《三国:边关封侯,开局霍去病模板》 第1章 人在三国,边关守将 公元183年。 凉州边关。 炎炎烈日,黄沙漫天。 “杀!” “犯我汉地,羌人该死!” 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喊杀声,震动山林。 血泊中的尸体,惊慌逃窜的羌人。 一支杀气腾腾的骑兵队伍,呼啸而来。 噗嗤!噗嗤! 长刀划过,几颗头颅抛飞出去,鲜血从脖颈处喷涌,场面十分惨烈。 为首的赫然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将军。 他身长八尺有余,身披银色战甲,手持霸王戟,背后白色的披风染上滴滴鲜红的血滴,如绽放的血玫瑰,在空中飞舞。 胯下一匹神威凛凛的战马,通体乌黑,毛发锃亮,只有四蹄是白色。 他身边的骑兵有十八人身穿黑甲,骑着战马,手持弯刀,杀气冲天,让人不寒而栗。 其余三百皆是老兵,满面沧桑,身上铠甲破烂,却煞气凛然! 他们队列整齐,杀伐果断,两侧包抄,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而被困的五百羌人已经彻底大乱,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只顾得上抱头鼠窜。 数日前, 北地先零羌、枹罕、河关群盗反,共立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杀护羌校尉泠征,作乱凉州。 凉州刺史左昌见死不救。 金城太守陈懿战死。 边章、韩遂则是变节,投身羌胡大军,助纣为虐。 羌胡之变,引得大汉朝野上下一片震动。 “这北宫伯玉怎么提前反叛了?难道因为我这个小蝴蝶,影响了大汉的走向……” 年轻将军看着被围拢在中间的羌骑,沉眉道。 他叫霍羽。 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数月前穿越来到汉末,成为玉门关守将阎宗保的义子。 后路被羌胡叛军截断,玉门关彻底被隔绝在大汉之外。 他们这支边关守军,孤立无援,一直苦苦坚守八年。 八年来,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支援。 从五千强军,打得只剩下如今的三百老卒! 十日前。 车师诸国(吐鲁番)趁着羌胡叛乱,发兵攻伐敦煌玉门关,欲入关侵吞大汉疆土。 他们这支残军岌岌可危,随时有覆灭的危险。 好在,霍羽开启了穿越者必备金手指,绑定了神级系统。 同时,获得新手大礼包: “霍去病模板!” “霸王戟!” “燕云十八骑!” 霍去病,西汉名将,曾率领八百骑兵深入大漠,两度功冠全军,获封冠军侯! 霍羽凭借他的模版,加上燕云十八骑,再现闪电战打法,不仅破了车师诸国的大军,斩敌将首级于阵前。 更是带着这支老兵从玉门关杀到禄福城(酒泉郡),打得这支羌骑一个措手不及,大败而逃。 “快,快退回城内!” 敌军后方,北宫伯玉看到那面残破的旗帜时,脸色一变,大声下令道。 数百羌骑,纷纷逃窜,眼中满是恐惧。 他一旁的韩遂,却是一脸疑惑:“单于,我们人数众多,即便敌军勇猛,但足以镇杀这支残军,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为何要退?!” “你懂什么!” “半月前,我收到车师国率军攻打玉门关的消息!” “玉门关守军不过三百老卒,一匹枯瘦老马,他们既然活着来到这里,且全身换了装备,那就说明车师国三万大军已经败了,我们四五百羌骑又岂是他们的对手?” 北宫伯玉冷叱道。 “咕咚!” 韩遂听罢,脸色煞白,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三百打三万? 这是什么战绩?! 北宫伯玉却是沉声道:“哼,只要本将军安全回到禄福城,即便大汉精锐兵临城下也不惧!” “单,单于!” 韩遂突然被一股热血淋头,顿时惊恐的转过头。 只见霍羽已经杀入场,手中霸王戟如死神镰刀,不断收割。 这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一个个羌骑在霸王戟下人头落地。 边章被一刀削掉脑袋,鲜血奔涌,仿佛喷泉一般壮丽。 “噗!” 紧接着,一杆长矛从霍羽手中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靓丽的抛物线。 韩遂目光盯着那杆长矛的轨迹,眼睛瞪得老大。 只见,那长矛携带着无匹的力量,擦过他的耳朵,最后直接将北宫伯玉钉死在地上,死不瞑目。 “噗呲!” “噗呲!” 霍羽御马而来,霸王戟一个横扫,将韩遂的头颅高高抛飞出去。 韩遂,这位贯穿大半个三国时期、寿命七十余载的大将,就此落幕! 霍羽却是一丝怜悯都没有,反而冷声道:“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随后,他挑起北宫伯玉、韩遂、边章的首级,振臂一呼: “贼首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剩下的三百羌骑口舌震颤。 后方的三千投敌汉军更是连滚带爬的朝远处溃逃。 “韩将军,边将军都死了,太可怕了!” “逃啊!” 这些西凉守军已经吓破了胆,霍羽凭借燕云十八骑,以及三百老卒轻松拿下禄福城。 “将军!” 陈冲御马来到秦羽面前,他胯下战马挂满了血淋漓的人头。 他的身后,三百老卒同样挂满了人头。 彰显着他们非凡的战绩! 陈冲是燕云十八骑之一,霍羽命他统领燕云十八骑,以及三百老卒。 这三百老卒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战力并不比燕云十八骑弱多少。 镇守玉门关的五千强军本就是精锐之军,三百老卒能活下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陈冲,进城之后,不可扰民!” 霍羽吩咐道。 “是,将军!” 陈冲和三百老卒恭敬应是。 霍羽点点头,大手一挥: “进城!” “喏!” 一行浑身染血的三百骑兵进入禄福城,城内的羌胡士兵已经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则是被之前投敌的汉军趁乱击杀。 霍羽进城后,顺势就将这些人收编了。 …… 太守府中。 “叮,本次战争统计结束,宿主累计获得一万三千点功勋!” “打开商城!” 霍羽看了一眼系统提示音,心中暗道。 他的武力不算强,但有了系统,他底气十足。 “叮,宿主初次开启商城,物品一律五折出售!” 随后,霍羽的面前便出现一个商品页面,上面琳琅满目的物品。 属性点,武器装备,武技等等,种类不少。 不过,这些东西并不便宜,一个自由属性点,就高达一万功勋值,即便打五折,也要五千。 也就装备比较低廉。 “就这些?” 霍羽心中略微失望。 第2章 回京,路上捡了个贾诩 【叮!宿主未获得封号,无法开启下一个权限!】 “原来如此。” 霍羽暗暗点头:“先买属性点,再购买三千金甲胄,三千陌刀,剩下的购买两张读心令!” 【购买成功,物品已自动发放至系统仓库!】 宿主:霍羽 年龄:19 身份:大汉西域都护 封号:无 特殊:边关悍将 武力:88(+2)→90 统帅:93 谋略:90 内政:62 功勋:0 物品:三千金甲胄,三千陌刀,读心令两块 【备注:读心令可查看任何人的个人属性,内心想法!】 “读心令,好东西啊!” 霍羽心中欣喜。 他虽然是后世之人,知道东汉三国的大局走向。 但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或许事实会有些偏差。 所以,霍羽打算回到洛阳后,利用读心令查看刘宏,以备万全之策! “报!” 这时,一名老兵御马而来,同时,夹裹着一名手持羽扇的文士。 “都护,我在韩府中找到此人,好像被韩遂那老匹夫软禁在府中。” 说话间,老兵将文士丢到霍羽面前。 “都护?!” 那年轻文士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不可能!” 他跌坐在地上,兀自抬头看向霍羽,道:“安帝在位时已经废了都护一职,距今已有八十载,八年前,羌胡作乱,更是彻底截断了西域与汉地的联系!” “莫非……” 他猛地惊起,看着这一行风尘仆仆的老卒:“你们是敦煌玉门的残军?” 虽然大汉已经撤了西域都护府,但一直派军镇守玉门关要害。 八年前,就有一支玉门关守军被截断在大汉之外。 八年过去,所有人都以为这支守军已经死了,没想到,这支残军奇迹般的杀了回来,而且还杀了北宫伯玉、韩遂、边章! “嗒!” 霍羽从战马上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贾诩道:“你竟然知道玉门残军?说,你是何人!” 贾诩吞了口唾沫,连忙解释道:“武威贾氏,名诩!” “贾诩!你是贾文和?” 霍羽瞪圆了眼眸,有种做梦的感觉。 后世,那个盛传比李儒还毒,才能与荀彧、诸葛孔明媲美的贾诩,就这么被他捡到了? “是我!” 贾诩吐了一口气,感慨道:“没想到玉门残军不仅没战死,反而八年后,攻破了禄福城,当真是大汉英魂!” 掀起凉州动乱,波及十郡两国的北宫伯玉就这么死了。 而杀死北宫伯玉的,却是八年前早已经覆灭的边军残兵! 这一切,对他的冲击太大。 一时间,他有点适应不过来。 一个老兵狞笑一声,道:“一个单于而已,当年老将军在西域连王子都敢杀,霍都护乃是老将军的义子,继承老将军遗志,区区一个北宫伯玉算什么!” “额!” 贾诩无语了。 说到底还是北宫伯玉太自负了。 以为酒泉郡被羌族占领,没有大汉军队来犯,所以身边只带了四五百的羌骑出城。 结果,正好被霍羽撞上,就此饮恨。 “呼!” 霍羽收拢了一下心绪,饶有兴趣的看着贾诩,道:“贾文和,我们被大汉隔绝八年,如今归来,便拿下了禄福城,顺手斩了祸首北宫伯玉,你说该不该给洛阳发一份捷报呢?” 贾诩顿了顿,道:“我不过是一介布衣,不知朝堂之事!” “呵!” 霍羽目光戏谑,对着陈冲道:“砍下此人的手脚,将其栓于马后,死了就地掩埋!” “好勒,都护!” 陈冲狞笑一声,作势就举起弯刀。 “慢!” 贾诩吓得冷汗直冒,急忙道:“霍都护,在下觉得你应该发一封捷报,不单单要表述你们西域都护府这些年苦守玉门关的事宜,还要着重描述你平定凉州叛乱,以及击杀北宫伯玉、韩遂、边章等叛将敌首!” “哦?” 霍羽嘴角噙笑,笑眯眯的看着贾诩。 这笑容落在贾诩眼中,却如六月飞霜,令他遍体生寒。 “凉州叛乱,早已是朝廷大事。” “数日前,天子下诏,令河东太守董卓为凉州刺史,镇压羌胡叛乱!” “但如今,北宫伯玉被霍都护击杀,羌胡已经不足为惧,这是一份大捷报!” “八年前,段颎段公派阎老将军镇守玉门,可他却因勾结十常侍而在狱中自鸠而亡!” “霍都护若是回京述职,必遭当朝太尉杨赐以段颎旧党处理,但击杀北宫伯玉这份战绩,却让杨赐不敢胡作非为!” 贾诩解释道。 “段公死了?” 身后,一个老兵神情灰败,呢喃自语。 他们这支残军,本以为被段公抛弃,心中愤恨,却没想到,段公早就死了。 其他老兵也是恍若隔世,心力交瘁,悲伤痛哭。 不是段公忘了他们,而是,段公已逝,无力为天! 霍羽对此,只能长叹一口气。 段颎此人,戍边征战十余年,百战羌人,获封新丰县侯,后入朝为官,党附宦臣王莆,最终受到牵连,自鸠而亡。 也是这一年之后,富有中兴之相的汉灵帝刘宏开始昏聩,不务朝政! 贾诩见这些老兵崩溃,也是一脸苦笑:“段公久为边将,威震西土,可惜,朝堂并非打打杀杀,天子无能,士族只手遮天。” 霍羽暗暗点头:“汉灵帝刘宏,前半生中兴之相,后半生却昏庸无能,其中也有士族势大、无力回天的原因在!” “霍都护!我等不回京了!” 老兵张骁单膝跪地,嘶哑道。 其他老卒也是纷纷跪地,悲呼道:“霍都护入京,必受小人所害,这个洛阳,不回也罢!” “铿!” 霍羽收起霸王戟,沉声道:“上马,回京,我还要带你们杀回玉门,重建大汉西域都护府!” “喏!” 张骁等其余老兵浑身一震,激动道。 同时,心里暗暗发誓,若是回到洛阳,那些佞臣贼子敢动霍都护,先从他们这些老卒的尸体上踏过去! “走吧!” 霍羽笑着看向贾诩。 贾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都护,我一介布衣,待在姑臧挺好的,就不跟诸位去洛阳了,告,告辞!” 说话间,他转身就想跑。 他总感觉这位霍都护身上有股邪性,尤其那双鹰眼,仿佛将他看穿了一样。 这样的人物,他不想靠近! “先别急着走啊。” 霍羽咧嘴一笑,道:“我得留下来给我当军中参谋,要是我死在洛阳,我的兄弟会送你下去给我陪葬,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啊?” 贾诩彻底傻眼了,这么狠,竟然想让他陪葬! 第3章 天子刘宏:朕要见霍羽! 霍羽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贾诩吓得立马转变态度:“霍都护,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光是一份战报,不足以彰显都护你的功绩,我们可以连发三份文牒,等贼首!” “轰!”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西域总监护,便是西域都护。 但西域都护府早在安帝时期就撤销了,官印怎么会在此时出现? “此人竟能斩杀北宫伯玉,定有过人之处!朕要见霍羽!” 刘宏朗声道。 “陛下!” 就在这时,何进走出列,道:“此人出自边关玉门,这次贸然回京,说不得是因为段颎作乱一事,至于北宫伯玉之死,未经证实,不可当真,臣认为,先将其打入天牢,仔细审问,再做决断!” 袁隗也出列应和:“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上百公卿,竟然有大半站出来。 由此可见,这朝堂之中,到底有多少士族之人。 他们结党营私,架空皇权,让刘宏无力回天。 “铿!” 刘宏猛地起身,抽出中兴剑,剑指群臣:“你们想逼宫吗?” “臣……臣等不敢!” 百官默言,不敢出声。 或许史书上,刘宏是一个卖官鬻爵的昏君。 可他们这些朝臣却清楚,这位帝王的心性与手段,绝非普通帝王能比! 登基数年。 刘宏便显露圣人之相,镇压大汉四方蛮族。 甚至,屯兵凉州威慑羌胡,远伐塞外鲜卑乌桓,建立对抗士族的鸿都门学,更是下令篆刻太学石经,以布天下儒学。 直至一日。 王甫及其党羽,太尉段颎被杀。 刘宏遭大长秋曹节蒙骗,一纸诏书赐死刘郃,永陈球,阳球,刘纳四人! 至此。 刘宏偏听偏信、贩官鬻爵,昏庸无道! 但今日,他们在刘宏身上却感受到了昔年那份少年天子的气势。 难道,士族的噩梦,又要开始了吗? 群臣颤栗,纷纷跪服在地。 “陛下!” “陛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一个小黄门手举着一个残魄的锦盒,从殿外小跑进来,同时高喝道:“陛下,宫门外有一支残兵,为首者自称霍羽,呈上大汉西域总监护印,入朝献捷!” “快,呈上来!” 刘宏顿时激动大喝。 张让急忙迎出去,将锦盒奉上。 啪! 刘宏打开锦盒,只见其中躺着一枚方印。 他抓起虎印,只见虎扭眉心,上书中兴二字。 张让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 两代十常侍,一直与朝中文武大臣不和。 如今困局,他何尝不想让刘宏增加力量,他们十常侍也不至于朝外无援,无人可用! “让父!” 刘宏看着手中的方印,兴奋道:“快,你亲自持节去迎霍羽上殿,传令御膳房备好膳食,朕要犒劳这支老兵!” “喏!” 张让恭敬应了一声,急匆匆离去。 此时, 宫门之外。 贾诩脸色异样,目光时不时扫向霍羽。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霍都护进城第一时间,就来到宫外面见天子。 他就不怕杨赐等人进献谗言,将他打入大狱么?! 其实, 霍羽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刘宏到底昏聩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来到宫门第一时间,他就使用了读心令。 因为读心令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查看任何人的信息和想法,这也是霍羽的依仗之一。 万一发现不对劲,立马跑路。 “系统,使用读心令!” 霍羽暗道。 …… 人物:刘宏 封号:大汉天子 特殊:帝王心术 武力:46 统帅:74 谋略:92 内政:83 想法:士族逼宫,难道他们都忘了朕当年诛杀窦武,陈蕃等人,掌控朝堂的事吗? 想法:何进匹夫,枉朕引其入朝,擢升为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竟与杨氏,袁氏合谋,逼朕立太子! 想法:霍羽身上为何会有大汉西域总监护印,此人到底能不能为朕所用,若他能力压三族,朕定要委以重任,朝外掌军,绝不能让他步了段颎后尘! “力压三族么?” 霍羽眉头舒展。 他现在算是有些底气了,至于后面的路能走到哪里、走多远,就看他能不能压住三大士族。 一旁的贾诩看到他沉眉思索,忍不住道:“将军,不如我们先去驿站歇脚,顺道找十常侍打听一下朝中局势,改日再来面圣?” “不必!” 霍羽摆摆手,淡漠道。 “踏!” “踏!”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宫内传来。 只见张持着节钺,带着一队小黄门急匆匆走来。 贾诩见状,不由暗松一口气。 节钺相迎,这规格可不小,至少这次入朝,天子不会让霍羽死! 张让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银甲的霍羽:“可是霍羽将军?” “是我!” 霍羽颔首道。 张让微微点头,尊崇道:“陛下宣将军入殿觐见,其余将士,可在偏殿休息,御膳房已经配好膳食!” 霍羽颔首,转身看向贾诩:“文和,你随我一起面圣!” “喏!” 贾诩满脸苦笑。 这一劫,他想逃是不可能了。 残兵入宫,恐怖的肃杀之气迸敕四方。 铺面的杀气,残破的甲胄,还有腰间的弯刀,足矣证明他们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宫门两侧的守卫无不是侧目而视,提起胸膛,献上最厚重的敬意。 第4章 见帝不拜,封勇冠侯 嘉德殿外。 霍羽突然停下脚步,道:“可要卸甲!” “不用!” 张让躬身道:“如果是寻常时候,面圣必须卸甲,可如今有节钺为引,将军可披甲上殿,见帝不拜!” 节钺即是王权! 是大汉最高规格的接见。 “明白!” 霍羽整了整甲胄,压了压腰间的佩刀。 霸王戟太过碍事,他已经交给陈冲。 “请!” 张让托起节钺。 站在霍羽左侧,不紧不慢的跟着。 “轰!” 霍羽踏入大殿。 霎时间,一股血腥,暴戾,杀戮八荒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所过之处,无数士大夫不敢抬头,生怕被这股气势碾压,喘不过气来。 从入殿开始,霍羽挺着胸,昂着头,目光直视着高台之上的刘宏。 完全没把其他人看在眼里。 “嚣张!” 何进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杨赐,袁隗,袁逢三人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霍羽踏步走到高台之前,超过三公半个身位,大喝道:“新任大汉西域总监护霍子卿,持西域三十六国书,车师国大将军令,敦煌郡太守印,羌族北宫伯玉首级,大汉逆贼韩遂,边章二贼首级,入朝献捷!” “国书何在?” 大鸿胪卿出列问道。 “你是?” 霍羽转头问道。 大鸿胪卿沉声道:“杨彪,大鸿胪,掌诸归义蛮夷!” “呵!” 霍羽冷笑一声,道:“我任西域总监护,与你同职,你有何资格质问与我?何况,天子赐节钺为引,你为何见王权而不拜,难道杨氏已经只手遮天到与陛下齐平的地步了吗?” “你!” 杨彪一时语噎,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袁隗却是冷声道:“霍将军,我朝至今从未有过西域总监护!” “陛下!” 霍羽抬头看向刘宏。 见此。 刘宏淡漠道:“昔年,段颎出征羌氐,朕将大印交于他时便说过,谁掌总监护印,谁便是西域总监护,也需承担重建西域都护府之责!” 杨彪咬牙切齿,满脸屈辱,但还是对着节钺一拜:“见过总监护!” “哐当!” 霍羽脱下身上的甲胄。 一件破烂的内衬衣上,印满了西域三十六国国印。 刘宏猛地起身,惊呼道:“阎宗保呢,当年段颎可是派他前往玉门关重建西域都护府?” “不错!” 霍羽解释道:“义父奉段公之命,领军五千,于玉门关内镇守八年,十数次领军进入西域诸国,才堪堪集齐三十六枚国印,可惜,他却永远留在了玉门关!” 刘宏:“这些年,他为何不回来?!” “回不来啊!” 霍羽脸上悲戚,道:“羌胡作乱,截断玉门与大汉的联系,这八年来,玉门关得不到一丝支援,若不是这次北宫伯玉作乱凉州,羌胡前往各地征战,我们也无法穿越酒泉地界!” “谁能证明,你等就在玉门关?” 杨赐脸色阴郁,冷声质问。 “证明?” 霍羽拔出腰间佩刀,直指杨赐,一脸煞气道:“这八年,段颎死了,镇守姑臧的张奂死了,夏育,田晏等人不是被杀,就是被剥官削职,当年知晓此事的还有几个人活着?即便有,他们只怕也以为我们死在了关外!” “你敢对我动刀?” 杨赐怒喝道。 “哈哈!” 霍羽哈哈一笑,道:“你也配?段颎死后,太尉府必定有记载我们前往西域的文书,你继任太尉,掌握天下兵马,为何不发兵收复失土!” “你!” 杨赐神情呆滞。 太尉府中,的确有文书记载。 可是,他早就以为这支边军死在了关外。 虽知道,八年后,竟奇迹般的活了回来! 陌刀寒光如渊。 霍羽一步逼上前,盯着杨赐:“八年时间,五千精锐只活下来三百老卒,我身边的总监护大印,三十六国印便是最好的证明,还有北宫伯玉的首级,车师国大将军令牌也是最好的证明!因为,他们都是亲手所杀,你是否也要试一试我手中陌刀的锋锐?” “啪!” 杨赐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呵!” 霍羽冷冽一笑,再次对着高台上的刘宏,躬身道:“臣被困关外八年,心中戾气未除,还请陛下赎罪!” “无妨!” 刘宏眼中却是闪过一抹赞赏。 他抚了抚手中的大印,沉声道:“车师国是怎么一回事?” 霍羽解释道:“两个月前,我义父病死,车师国大将军率领三万大军进犯,被臣斩于玉门关外,臣斗胆回洛阳请陛下增援,否者,三十六国将彻底逆反!” 何进厉声道:“既然你知三十六国会反,你为何不死守玉门?反而回洛阳?” “你是谁?” 霍羽眉头一挑。 张让恭敬道:“霍都护,此人是司隶校尉何进!” “你就是何进?” “进入河南尹,我便听百姓说,朝廷有个杀猪贩子当了将军!” “你懂不懂军略?车师国大将军之死足以震慑西域诸国,但若无朝廷增援,一旦玉门被攻破,扫的便是大汉的颜面!到时候三十六国与北宫伯玉联合,恐怕整个凉州,乃至三辅之地都要沦陷!”霍羽不屑道。 何进满脸通红,大怒喝道:“你敢说我是屠夫?” “怎么?” 霍羽大手再次握住陌刀的刀兵,淡漠道:“你是想跟本将军比一比谁更会杀人?还是谁更会杀猪?亦或者想试一试,你我谁更像屠夫!” “屠夫!” 何进脸色一抖,心底有种寒气升腾。 如果说他是屠夫的话,那么,霍羽就是人屠! 这如何能比?! 百官低头。 他们是朝中之官。 地位比刺史、太守还要高上半截。 可是。 西域总监护,位比九卿。 尤其霍羽身上的煞气,连杨赐,袁隗等都被摄服,他们更不敢出列。 而且,他们也不是傻子。 刘宏既然让张让持节钺相迎,必定是要给霍羽争腰的,籍此平衡朝局,谁阻便是其眼中钉,肉中刺。 “哒!” “哒!” 霍羽目光不屑。 不是他嚣张,,一切都是为了震慑三族罢了。 只有将三族的气焰压下去,刘宏才会对他委以重任! 这是读心令上反馈的结果! 刘宏的目光却落在贾诩手上的锦盒上,问道:“霍羽,锦盒中是何物?可是北宫伯玉这个逆贼的首级?” “不错!” 霍羽接过锦盒,而后将其打开,送到杨彪的面前,淡漠道:“大鸿胪卿,你执掌诸归义蛮夷,西域,鲜卑,乌桓,匈奴,羌族的首领应该都认识,这可是北宫伯玉?” “呕!” 一股腐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杨彪一阵干呕,道:“陛下,确实是北宫伯玉!” “好!” 刘宏哈哈大笑:“北宫伯玉此贼罪有余辜,霍羽你镇守边关有功,如今又杀了叛军贼首,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霍羽神色凝重,道:“臣只求一处能埋葬义父与诸英灵的地方!” “你要何地?” 刘宏微微眯起眼睛。 霍羽的聪慧出乎他的意料。 凭借一柄节钺,就已经猜透他的想法。 “姑臧!” 霍羽抬头而视,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 刘宏一顿,将总监护印递给张让,沉声道:“让父,传朕旨意,将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划为北凉,日后作以重建西域都护府所用,北军射声营,长水营归霍羽统帅,令其重建西域都护府,朕要西域三十六国,塞外羌胡,再不敢犯我大汉边疆!” “喏!” 张让恭敬道。 “陛下!” 袁逢,何进,杨赐三人大惊,连忙走出队列。 北军五校,由执金吾,太尉,司隶校尉三府交叉掌控,而今贸然分出两营,就等于是削弱他们手中的力量。 “霍羽!” “可敢慑服两校?” 刘宏眼中满是考校之意。 对此,霍羽淡笑道:“戍边守关,将卒之幸,想必二营的将士会很乐意!” “再拟诏!” 刘宏俯瞰着下方骚动的群臣,决然道:“封霍羽为勇冠侯,位爵四郡列侯,凉州分西凉,北凉两地,军政互不交涉,以镇大凉边关!” 第5章 一石三鸟,两份厚礼 “四郡之侯?” 张让听得大为吃惊。 大汉爵位,通侯,县侯,都乡侯,乡侯,都亭侯,亭侯,即便是王侯。 封地也不过一郡为国。 霍羽,一介弱冠少年,怎能领四郡之地,这是何等的恩宠?! “陛下三思!” 宗正刘虞出列,沉声道:“大汉,从未有过四郡之侯啊!” 刘宏却是冷哼一声:“霍羽!四郡之地朕可以给你,但朕只有一个要求,北凉在你在,北凉破你亡!” 为了平衡三族,他不惜破格提拔霍羽。 他只希望,这个霍羽不要让他失望! 霍羽一怔,抬头说道:“臣谢陛下隆恩,待接了两营将士,臣便回北凉四郡,永镇西域三十六国,塞外羌胡!” “好!” 刘宏开怀大笑。 殿下,贾诩眼中却满是无奈。 霍羽虽然勇武非凡,但论起心机,还是比天子差了些。 终究当了别人手中的刀! “竖子无知,不足为虑!” 杨赐阖上眸子,言语中满是不屑。 群臣的反应也是表里不一。 毕竟,霍羽这勇冠侯,始终统领着四郡之地,且持掌射声,长水两营大军。 刘宏心情不错,大手一挥:“三日后,朕亲自为你送行,诸卿到时一起来吧。” “喏!” 群臣应喝。 霍羽连忙谢恩。 刘宏道:“霍羽,三日之内拟好军队番号,朕亲自给你题字,也好在太尉府登记造册!” “喏!” 霍羽应道。 “退朝吧!” 刘宏摆摆手,转身离去。 群臣俯首。 待刘宏彻底离去,也跟着自行离去。 嘉德殿,偏殿。 这里满地狼藉,丢满了骨头,以及酒坛。 三百老卒,以及燕云十八骑见霍羽到来,纷纷恭敬起身。 霍羽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随意,随后看向贾诩:“文和,我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对劲?难道我这勇冠侯封得不对?” 贾诩闻言,苦笑一声:“凉州被一分为二,董卓辖地从十郡两国,突然变成了六郡两国,必然会忌恨将军,天子这是让将军平衡董卓军权啊!” “帝王心术!” 霍羽瞳孔一缩。 这一刻,他总算弄明白了。 刘宏,虽然给了他偌大的封地,但也给了他一个强大的敌人——董卓。 “呵呵!” 霍羽很快就释然了,苦笑道:“想想也是,天子本就被三族制衡,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让我在凉州一家独大,岂不是又给自己立了一个麻烦?让我牵制董卓才是最好的办法!” 贾诩脸色阴沉,告诫道:“董卓并非善人!” “董仲颖?” 一旁的陈冲咬了一口羊腿,冷笑道:“当年我等在西凉纵横时,这死胖子还在张奂军中当司马,没想到如今一跃成了刺史!” 贾诩眼皮狂跳,低声道:“将军,司徒袁隗曾征董卓为掾吏,后升任河东太守!” “明白了!” 霍羽恍然大悟。 刘宏这是一石三鸟。 不仅平衡了凉州军权,同时也离间何进、袁氏,分割三族军权。 “勇冠侯!” 张让领着一列小黄门出现。 霍羽转身看向门外,笑道:“让侯,是否带我前去北军五校?” “不!” 张让摇了摇头,笑道:“陛下邀勇冠侯去北宫,诸位将士自有小黄门带去北军五校,有些事,陛下不便在朝堂上说!” “明白!” 霍羽颔首。 贾诩附耳,低声道:“将军,此去多半是陛下的考校,切记谨言慎行!” 霍羽点了点头,说道:“文和,你带着陈冲等人去一趟北军五校,而后去一趟鸿都门学,北凉四郡需要治理人才,此事你亲自去办!” “喏!” 贾诩心里发苦。 他这次是真跑不了了,只能跟霍羽绑在一个战车上! 不多时。 霍羽被领入北宫。 一番洗漱,换上张让提前准备好的列侯冕服。 最终,进入一座巨大的院落。 “子卿!” 一座殿堂外。 刘宏朝霍羽招了招手。 见此,霍羽轻步而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有夫子在教学,下方有不少学子听讲,其中有二人身披九章冕服。 这是皇子的标致! “如何!” 刘宏问道。 霍羽点了点头:“春秋,公羊传?” “不错!” 刘宏笑道。 随后,他一指殿内的其中一位九章冕服皇子,说道:“何进匹夫,联合袁氏、杨氏逼朕立辩儿为太子,你觉得辩儿如何?” 霍羽沉眸思索一番,突然道:“陛下可知武帝为何能威伏四海?” “为何?” 刘宏诧异道。 霍羽淡笑道:“因为武帝生于乱世,需双手沾满鲜血才可扶起魏巍天汉,有时候杀人未必不可取!” “你可真敢说!” 刘宏言语中透着嘲讽。 霍羽耸了耸肩,笑道:“镇守玉门八年,我与义父杀过王子,鞭挞过国王,大汉强军所过之处,无人敢反抗,对于我等从军之人,杀人是最好的震慑手段!” “你不懂!” 刘宏摆了摆手。 …… 日暮之时。 霍羽被送出宫外。 南书房中。 刘宏坐在龙椅上,叹息一口气:“赵忠,你觉得霍子卿此人如何?” “不通朝政!” 赵忠斟了一杯茶水,恭敬道。 刘宏讥嘲道:“霍子卿,文武全才,若用得好,可成朕手中一柄利剑!今日在北宫学殿,他只是想告诉朕,他只会杀人,不想干涉皇位之争!” “奴婢愚昧!” 赵忠眉心跳了跳,连忙说道。 刘宏敲了敲龙案,沉思片刻后,道:“张让,你说霍子卿让其军司马前往鸿都门学挑选士子了?” “是!” 张让应道。 刘宏沉吟片刻,道:“朕记得,中常侍唐衡之女嫁给了颍川荀氏,此人正在鸿都观摩太学石经,你派人去知会一声,让他日后好生辅佐勇冠侯。” 张让略显犹豫:“此人号称拥有王佐之才,送到北凉,是否不妥?!” 刘宏摆了摆手:“没有经过历练,何谈王佐之才,霍羽知晓朕设立鸿都门学是为了对抗士族,他特地在你面前说那番话,无非是想借你之口告诉朕,他非士族之刃,朕如何能不送他一份大礼!” “喏!” 张让恭敬道。 “对了!” 刘宏站起身,取出一封诏书,沉声道:“王允此前曾想将其义女貂蝉送入宫中,朕一直未首肯,今日,朕便做主赐予勇冠侯为妾!” 第6章 霍羽:臣要并州九原吕布! “妾?” 张让愣住了。 刘宏一脸淡漠:“区区义女,如何配得上朕的四郡列侯,王允乃是司徒门下,也算是朕对袁氏退让的赏赐,他们还敢有异议不成?” “喏!” 张让恭敬道。 一旁的赵忠苦笑道:“陛下,勇冠侯正妻未娶,先娶妾女,只怕会引起非议!” 刘宏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道:“这的确是个问题,这霍子卿镇守关外多年,年至十九还未娶亲不能怪他,你们觉得,天下何人女子配得上朕的勇冠侯!” “这?” 张让,赵忠对视一眼。 心中都格外震撼,陛下对霍子卿是不是好得太过分了? 即便其诛杀贼首有功,但也不至于一再封赏吧? 刘宏瞥了眼二人,淡淡道:“你们是否觉得朕对勇冠侯恩赏太过了?” “奴婢不敢!” 二人连忙解释道。 “哎!” 刘宏长叹一口气:“此人非何进,杨赐可比,今日封四郡之侯,脸上都未出现太大波动,朕问他立诸之事,他也推诿,朕必须拿捏得住他,否者,心中不安呐!” 张让想了想,道:“陛下,何不亲自问问勇冠侯心中可有钟意的女子?” 刘宏大袖一甩,道:“张让,你去宣召,他会明白朕的意思的!” “喏!” 张让恭敬道。 …… 北军五校。 巨大的帅帐之中。 贾诩看着诗兴大发的霍羽,叹道:“将军,夜已深了,明日还要收拢长水,射声两营将士!” “等人!” 霍羽放下手中的狼嚎,抓起面前的洛阳纸,吹干上面的墨迹,淡笑道:“今日天子诸多赏赐,我都不曾心动,今夜必定还有赏赐,否者,天子不会放心放我们回北凉!” “质子么?” 贾诩皱眉道。 霍羽点了点头,道:“四郡之侯,两军之帅,统御西域都护府,震慑西域三十六国,纵观诸史,哪一位皇帝会放任这样的封疆大吏返回封地!” 贾诩点点头:“不错,天子已得到何进的教训,如今厚赏,必定还有钳制的手段。” 何进本是一介屠户,因为何皇后的缘故,得以入朝。 刘宏本以为这位大舅子会帮他制衡三族,结果这屠夫反手站到杨氏,袁氏那一头。 这样的事,刘宏不会再犯第二次! “呵呵!” 霍羽笑道:“我霍子卿双袖清风,除了燕云十八骑以及三百老卒,孑然一身,如何能让天子安心!” “这!” 贾诩沉默不语。 霍羽突然指着洛阳纸,开口道:“这首诗如何?” 贾诩接过洛阳纸,喃喃道:“将军这是告诉陛下,大丈夫建功立业,何须惶惶终日而苟活?” 霍羽抿了口茶,淡淡道:“只是孑然一身,在朝内无思无念罢了!” “霍都护!” 帅帐之外,陈冲恭敬道:“张让带着一个儒生求见!” “请!” 霍羽站起身。 他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帅帐掀开,张让在帐外恭敬道:“奴婢见过勇冠侯!” “让侯何须多礼!” 霍羽目光落在张让身后的儒生身上,淡笑道:“天子果真思虑周到,知道我北凉缺儒士,特意送来一位能臣,助本侯管理四郡内政!” “颍川,荀文若,见过勇冠侯!” 儒生一袭青衣,躬身行礼。 “荀彧!” 霍羽眼睛一亮。 没想到,刘宏给他送来了这位! 荀彧抬首,目露意外之色:“勇冠侯知晓我?” “入帐吧!” 霍羽并未多言,而是抬手相邀:“陈冲,你去备吃食来!” “喏!” 陈冲应道。 张让踏入帅帐,随后从衣袖中取出一份诏书,沉声道:“勇冠侯,陛下圣恩浩荡,念勇冠侯十九未婚,特赐王允之女貂蝉为勇冠侯妾室,且诏令,勇冠侯及冠之龄不婚,罚侯爷十金!” “刷!” 贾诩,荀彧二人纷纷侧目。 正妻未娶,便赐妾室,而罚十金,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终于来了!” 霍羽深吸一口气,将案桌上的洛阳纸递给张让,道:“让侯,霍子卿一介武夫,两袖清风,烦请将这首诗带回天子,转述天子我想要并州九原吕布,此人乃杀将,可助我杀退羌胡,震慑西域三十六国!” 张让双手捧过洛阳纸,道:“勇冠侯的意思,奴婢会转达!” “嗯!” 霍羽点了点头。 张让离去。 帅帐之内顿时陷入安静。 荀彧好奇道:“勇冠侯,一首诗能让天子安心?” “会的!” 霍羽笑道。 他抓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时间不长。 张让回到南书房。 “如何?” 刘宏起身焦急问道。 张让脸色略微难看,道:“陛下,勇冠侯未领会到陛下的意思,只是让奴婢带回一首诗,且,他张口要一人——九原吕布!” “刷!” 刘宏夺过洛阳纸,目光扫向纸上的内容:“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唐诗·塞上曲二首) “好,好诗!他这是再告诉朕,心中了无牵挂!” 刘宏大笑一声,道:“霍子卿啊霍子卿,朕怎能让你了无牵挂,死在关外!朕还要让你当朕手中的利剑,斩尽天下乱臣贼子!” “额!” 赵忠听得懵了。 陛下似乎不但不生气,反而大喜? 张让却是躬身道:“陛下,霍都护乃是忠烈之人,以女子为挟,似乎不妥!” 刘宏大袖一挥,讥嘲道:“女子不妥?招绣衣御史王越,命他带三千羽林郎前往并州带蔡伯喈回朝掌鸿都门学,然后以太常,大鸿胪行诸侯礼,将蔡琰,貂蝉嫁往北凉!” “那吕布?” 张让恭敬道。 刘宏思索一番,说道:“朕不知此人,既然他要,给他便是!” “喏!” 张让应道。 这时,赵忠突然开口:“陛下,奴婢听说,这蔡邕曾与河东卫氏定过姻亲,那蔡琰是有亲事的!” 刘宏冷哼一声:“河东卫氏已经衰败了,他能跟勇冠侯比吗?勇冠侯不说自己孑然一身吗?朕便让他妻妾成群,子孙满堂!” “这!” 赵忠,张让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的神情。 他们已经感觉刘宏已经疯狂了。 为了一个霍羽,竟然多次恩赏,这简直有悖先列。 “还不去?” 刘宏大眼一瞪。 “喏!” 二人连忙退出去。 “哼!” 刘宏抓起案桌上的洛阳纸,喃喃道:“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霍羽,你千万别让朕失望!” 此刻。 北军五校。 帅帐之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勇冠侯封号,开启封号特殊能力!” “叮,宿主获得两营军力,奖励两万功勋,开启军团称号!” “咕咚!” 霍羽看了一眼正在用膳的贾诩和荀彧,淡笑道:“两位,你们且先吃着,我出去溜达一圈!” “嗯!” 二人点了点头。 霍羽离开。 荀彧放下手中的食物,看着贾诩道:“辞官,跑回凉州,你还是没跑掉啊!” 贾诩也冷笑一声:“你娶唐衡之女,不也没逃掉入仕一途,彼此彼此罢了!” “北凉!” 荀彧顿了顿,问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贾诩面露复杂之色:“黄沙弥漫,羌胡战乱四起,比之并州、幽州更加可怕,更加贫瘠,具体的,等你到了地方之后,一切便知了。” 荀彧怅然一叹,道:“勇冠侯,希望他值得我入仕这一趟!” 贾诩哈哈一笑:“我与文若同时举孝廉,文若你避世不出,我辞官回乡,这次一起入北凉,日后若有政见不一,请多担待!” “会的!” 荀彧郑重点头。 第7章 北凉军立,下马威 北军辕门。 外面是黑夜。 但霍羽面前 宿主:霍羽 年龄:19 身份:大汉西域总监护 封号:勇冠侯(四郡列侯) 辖地:敦煌,张掖,酒泉,武威 特殊:边关悍将,北凉至上【注:北凉之人,天生对宿主归心,永不背叛】 武力:90 统帅:93 谋略:90 内政:62 功勋:45000 军团:0【注:军团人数上限一万,称号佩戴上限三个】 物品:三千金甲胄,三千陌刀,读心令 “北宫伯玉不值钱啊!” 霍羽看着功勋值,眼中满是不悦。 堂堂羌胡叛军之首,竟然只值两万五千点功勋。 “查看称号!” 霍羽点开武装商城。 铁血称号:售价一万功勋【注:军团战力+10点】 冲锋称号:售价一万功勋【注:军团冲杀+10点】 速度称号:售价一万功勋【注:军团速度+10点】 壁垒称号:售价一万功勋【注:军团防御+10点】 …… 商城中。 各式各样的称号陈列整齐。 甚至,一个斥候称号,隐匿属性就不错。 “军团吗?” 霍羽道:“系统,射声,长水两营也不过六千兵力,不足一万军团,这样的话,称号也会起作用吗?” 【军团人数只有上限,没有下限】 霍羽顿时眼睛一亮。 霍羽淡淡道:“铁血称号,壁垒称号,神臂称号,以及六千神臂弓,十万箭羽!” 【叮,扣除45000功勋,余额:0!】 霍羽转身走向帅帐。 他这些甲胄,陌刀,神臂弓,足够打造一支强大的军队。 当然,这些只能回到北凉才能拿出来。 否者,要是在洛阳被人抓现行,他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 翌日。 北军营地。 此时,中军已经建起一座高台。 台上,摆放一张帅案,上面呈放军营虎符。 台下,两营共六千将士整齐列队。 “刷!” 霍羽一身银袍铠甲,翻阅帅案上的兵册,朗声道:“北军五校,隶属皇家校尉,但一直在执金吾府麾下管辖,两军校尉何在?” “将军!” 一个中候出列,问道:“我等可是要前往凉州?” 霍羽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本侯封地北凉四郡,自然要回北凉述职,你心中可是有不愿!” 北军中候肃穆道:“从军者,青山埋骨,马革裹尸,末将无怨!” “校尉呢?” 霍羽再度询问道。 北军中候脸上一边,恭敬道:“长水校尉夏侯仪与射声校尉郭金水重病,在……在营中休息!” “哦?” 霍羽嗤笑一声。 执金吾府由袁逢掌管多年,这二人已经被袁家收买,这无非是给霍羽一个下马威罢了。 其身后,贾诩,荀彧二人脸色不是很好看。 “铿!” 霍羽抽出龙雀,插在点将台上,淡漠道:“陈冲,你去将二人首级取来;张骁负责重新整编队伍!” “喏!” 陈冲,张骁二人应喝道。 霍羽合上军籍簿,居高临下的看着六千军士,道:“今日起,长水,射声二营撤销番号,归属北凉军统御,北凉军只有一条军令,违逆本侯者,斩!” 台下,鸦雀无声。 六千将士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霍羽转身看向贾诩、荀彧,道:“文和,你去太尉府登记北凉军番号,文若,你去太仆拨调六千战马,让侯,你回宫回禀陛下,本侯立北凉军,两日后挥师北凉!” “喏!” 贾诩,荀彧应道。 张让微微躬身,道:“奴婢这就回宫!” …… 长水营中。 陈冲掀开帅帐。 只见,郭金水,夏侯仪二人正举着酒坛子,海饮起来。 “呵!” 郭金水面红耳赤,看到陈冲几人到来,冷声嗤笑:“本将还以为是谁,你们来此作甚?” “刺啦!” 一道寒光划过。 鲜血喷涌,两颗人头滚滚而落。 陈冲目光冷冽,淡漠道:“带上他们的首级,回校场!” …… 上书房中。 张让将北军军营的事情讲述一遍。 刘宏戏谑道:“郭金水,夏侯仪都是袁氏心腹,他真斩了?” 张让心心有余悸道:“奴婢是看着陈冲提着二人的首级回来的!” “嘟!嘟!” 刘宏敲打着桌案,提笔在一块绢布上写下北凉二字,淡淡道:“交付太尉府,一日之内造出北凉军旗,张让你可以出发前往并州了!” “喏!” 张让恭敬道。 刘宏摸出一块玉佩,沉声道:“赵忠,你前往内府,拨出三百万钱给霍子卿,北凉军脱离北军,一切军资都要北凉承担,朕知道他现在没钱!” “喏!” 赵忠恭敬道。 执金吾府。 内部传来一阵巨响。 大堂之中,一片狼藉景象。 袁隗抿了口茶,淡漠道:“兄长,早就给你说不要去招惹霍羽,此人行事无所顾忌,仗着天子撑腰一但把握机会,便会清理我们的人,这下郭金水与夏侯仪没了吧!” 袁逢眸子阴戾道:“让本初与公路重建射声,长水两营,不然天子一定会想尽办法削弱袁氏!” “哎!” 袁隗心中忧虑不安,道:“有传言,陛下将王允之女赐给霍羽当妾,而且还派羽林军前往并州招蔡邕回朝,据说想要把大汉第一才女嫁往北凉,他这是全力拥护霍羽啊!” 袁逢神色一变,疑惑道:“蔡邕不是与卫氏有姻亲吗?” 袁隗讥笑道:“死了几百年的人,在陛下心中如何能比得上风头正盛的北凉勇冠侯,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好事?” 袁逢眸子一瞪。 袁隗冷笑道:“天子在给霍羽树敌,让他不能背靠任何士族!” 袁逢冷哼道:“借天子荫庇,一但天子出了什么事情,何进,杨赐会第一时间对他出手,区区朝外之臣,也敢在朝堂之上亮刀,真是不知所谓!” “兄长!” 袁隗目光沉着,说道:“大汉各地天灾人祸不断,此事还需尽快压下,我看那太平道有异心,还是小心为上,你千万不要与其接触!” “放心!” 袁逢点了点头。 袁隗想了想说道:“你给董卓书信一封,让他关注一下北凉的动静,如果霍羽会成为第二个段颎,那我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也好!” 袁逢心中郁气难散。 与此同时。 北军五校军营。 霍羽收起军籍簿,笑道:“刚回来不久,过两天又要回去了!” “霍都护!” 张骁眼中精芒爆射,低吟道:“我们要杀出敦煌,平了车师,灭了西域三十六国,日后,域外皆是北凉的一片牧马地!” 贾诩干咳一声,低声道:“此话大逆,不可乱言!” 霍羽神情不变,淡漠道:“张骁,陈冲,你们带人前往太尉府领取六千锦袍,六千黑色披风,两日之后出发前往北凉!” “喏!” 二人应喝道。 霍羽绕过帅案,来到军前,大喝道:“诸军,两日后卯时开拔!” “喏!” 六千军齐声大喝。 军势煌煌,声沸震天。 北凉军立,归纳北凉,特殊能力早就蔓延,影响众人的意志。 一支忠诚霍羽,忠诚北凉的北凉军悄然问世,也将会成为北凉最锋锐的一把刀。 第8章 入北凉,拦路虎董胖子 “侯爷威武!” 贾诩眼中满是笑意。 荀彧登上高台,诧异道:“什么情况!” 贾诩转头笑道:“侯爷说了,两日后开拔北凉!” “咳咳!” 荀彧低声道:“贾文和,我刚去太仆府,听说羽林军出发前往并州了,据悉天子要寻回蔡邕,并且命大鸿胪,太常两府备诸侯之礼,准备将蔡邕之女和王允之女嫁往北凉,勇冠侯还不知道吧!” 贾诩瞳孔一缩,道:“此事休要多言,天子未宣扬!” “嗯!” 荀彧颔首道。 贾诩神情凝重,道:“天子到底在想什么,如此大动干戈,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拿捏勇冠侯吧!” 荀彧低声道:“他在给侯爷树敌,不断将侯爷逼迫到士族的对立面,这样才能防止侯爷效仿何进,向杨氏,袁氏靠拢!” “原来如此!” 贾诩瞳孔一缩道。 …… 两日之内。 霍羽不断整顿军列。 从战马,衣袍,披风,全部都从新拨调了一批。 武装商城。 里面只有武器,并没有衣物。 所以,他只能从朝廷府库拨调,回到北凉就要看内政发展了。 北凉军未动。 两日之内,耗费了近百万钱财。 第三日。 军营之中。 霍羽披上甲胄,挎上佩剑。 “侯爷!” 帐外,赵忠恭敬道:“陛下知晓北凉贫瘠,差奴婢送来三百万钱,此钱暂时给侯爷充当军用,日后一切就要看侯爷自己的手段了!” 霍羽目光扫过遍地的木箱。 赵忠恭敬道:“陛下与朝内众臣已在洛阳城外等候大军开拔!” “呵呵!” 霍羽披上黑色披风,淡笑道:“普天之下,能让陛下掏钱资助,本侯也算是第一个,你回去转述陛下,西域归为北凉,我准备在那片大漠养几匹战马,重新打开丝绸古道!” “喏!” 赵忠恭敬道。 霍羽疑惑道:“张让呢?” 赵忠微微一愣,解释道:“让侯去并州找吕布了!” 陈冲牵着青云骑行至帅帐,嗡嗡道:“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侯爷发令!” “刷!” 霍羽翻身上马,俯瞰道:“你差人将三百万钱送往北凉,记住一定要被羌族劫走,不管是哪一族的羌氐都可以,毕竟我大汉是大国,要有大国的礼仪!” “额!” 赵忠一脸懵逼。 “驾!” 霍羽御马消失在晨暮之中。 一个小黄门看着遍地的金银,疑惑道:“侯爷,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 赵忠摇头苦笑道:“我只是一个大长秋,如何能明白勇冠侯的意思,你们将钱运回少府,等我询问陛下之后再做决定!” “喏!” 几个小黄门应道。 …… 洛阳灵台。 百官立于台上。 龙撵之上,刘宏见赵忠匆匆而来,问道:“钱收了?” “没!” 赵忠面色古怪道:“陛下,侯爷说让奴婢派人将钱送过去,还说一定要被羌胡劫走,而且还说他准备在西域养几匹战马,重新打开丝绸古道!” “你确定?” 原本慵懒的刘宏,瞬间起身问道。 赵忠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确是勇冠侯之言,奴婢不敢妄自添加!” “好!” 刘宏大笑道。 赵忠恭敬道:“陛下,奴婢不太明白!” 刘宏大袖一挥,笑道:“你自然不明白,不过你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没有西域三十六国只有北凉,祸乱大汉边境的羌氐也该亡了,反反复复确实恼人!” “喏!” 赵忠一头雾水的应道。 龙撵之后。 何进,杨赐等人对视一眼。 众人心中发寒,不敢相信霍羽竟然有平三十六国的心思。 骄阳初生。 一缕光芒挥洒大地之时。 灵台震动。 不少士大夫摇晃,难以稳住身形。 远处,沙尘弥漫四野, 六千铁骑疾驰,北凉军旗迎风而展。 大军没有在灵台停留一瞬,自顾朝北凉而去。 荀彧转头看了眼灵台方向,好奇道:“侯爷,我们真的不与天子道别吗?” “不必!” 霍羽淡漠道:“该说的都说了,天子该做的也都做了,在留下道别不过是瞎矫情,我们离开多日,恐怕西域三十六国已经察觉玉门空虚,必须尽快赶回北凉!” “喏!” 荀彧应道。 半个月之后。 霍羽一行穿过三辅,行至北地。 此时。 北地叛乱已经被平定,各地民生已经开始恢复。 炎炎夏末,大日悬于高空,百姓已经开始对旱地进行灌溉。 一路上。 荀彧不断收集关于凉州的事情。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已经对凉州有了粗略的了解。 又十日。 安定郡,朝那城外。 贾诩行至清水河畔,恭敬道:“侯爷,已经打听到董卓的消息了!” “如何?” 霍羽将一瓢水浇在青云骑身上。 贾诩面色古怪道:“董卓在姑臧,听说他把凉州刺史府又迁了回去,三日前一队羽林郎朝姑臧而去了!” “呵呵!” 霍羽将水瓢递给张骁,转头看着贾诩道:“羽林郎,应该是张让找到了吕布,没想到他竟然赶到我们前面到了北凉,怪不得一个阉宦能得天子看重!” 贾诩无奈道:“侯爷,不是应该关注董卓吗?” 霍羽穿上甲胄,淡漠道:“姑臧是武威郡治,那是我北凉地界,他一介西凉刺史如何能占,先去姑臧将我们从玉门带回的甲胄长刀埋了再说!” “喏!” 贾诩恭敬道。 …… 十日后。 霍羽一行已经至姑臧。 此时,城外军营连绵十余里。 姑臧城外。 一个提着战刀的武将,将霍羽一行截住,漠然道:“凉州州治,禁止领军入城!” “呵!” 霍羽冷笑道:“你是谁?” 武将眉头一挑,淡漠道:“董刺史麾下,华雄!” “呦呵!” 霍羽转头看向张骁道:“张骁,北凉地界,竟然还有人敢耀武扬威,而且阻拦我这个勇冠侯入自家的城池,看来董仲颖已经不将天子放在眼中了!” “杀了便是!” 张骁抽出腰间战刀。 “勇冠侯?” 华雄脸色霎时雪白。 数日前,张让领一队羽林郎入城。 抬出天子诏让董卓退出武威,严令不得让西凉军踏入北凉半步。 董卓没退,说想要见见霍羽。 并且,对西凉军下令,不得阻拦北凉军入城。 “滚!” 霍羽脸色笑容尽去,冷叱道。 “请!” 华雄调转马头推开。 霍羽目光扫过西凉军营,淡漠道:“张骁,陈冲,你们二人领军扎营,将眼前腌臜之物清理干净,本侯要在姑臧建立北凉府,如有不退者一概格杀!” “喏!” 二人应喝。 华雄眼中满是屈辱,大喝道:“西凉军,移营十里!” “呵!” 霍羽冷笑一声。 而后,他御马朝姑臧城内部而去。 陈冲戳了戳旁边的中候,沉声道:“老李,你带上几个人入城,我怕侯爷忍不住一刀砍了董胖子,毕竟他是西凉刺史,杀了不太好处理!” “好!” 李长胜应道。 …… 第9章 吕布:侯爷,奉先愿拜你为义父 姑臧城。 凉州刺史府。 府衙恢宏大气,占地数亩。 府门之外,两尊巨大的石狮张口而啸。 “侯爷!” 荀彧摇了摇头,道:“入府之后,做事千万不要冲动,毕竟董卓是西凉刺史,如果开启丝绸古路,各地商客要从西凉才能通过北凉出西域经商!” 霍羽翻身下马,淡笑道:“你还怕我一刀砍了他啊!” “不是!” 荀彧面色古怪道。 “入府!” 霍羽压着佩剑,身后追随两大文士,还有十余亲卫。 府门前,两列西凉军不敢阻拦,只能任其龙骧虎步的入府。 刺史府大堂。 董卓亲自给张让斟茶倒酒,目光时不时扫过张让身后一个背负战戟的少年。 “董刺史!” 张让推开酒爵,嘶哑道:“勇冠侯将至,你还是早些退出姑臧,我身后的吕布,其父是越骑校尉吕良,以前在九原生活,这是勇冠侯点名索取,陛下派奴婢领羽林郎寻过来的人,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 董卓眼底闪过戾气,赔笑道:“让侯,区区一杯水酒何必推辞!” “哐!” 突然,房门被掀开。 霍羽立足堂外,目光冷冷凝视堂内,淡漠道:“在北凉,用本侯的府门宴人?” “勇冠侯!” 张让连忙起身恭敬道。 霍羽颔首道:“并州之行,劳累让侯了!” “不敢!” 张让从袖中取出一份天子诏,恭敬道:“侯爷,陛下已命蔡伯喈掌鸿都门学,同时下令让太常,大鸿胪备诸侯礼,不日将蔡大家之女,王允之女嫁入北凉府,到时候还望侯爷厚待两位佳人!” 霍羽一脸懵逼道:“蔡琰???” “不错!” 张让恭敬道。 霍羽疑惑道:“她不是与卫氏有婚约?” “天子为尊!” 张让抬了抬天子诏,淡笑道:“侯爷英武伟岸,乃是天下少见的英杰,蔡昭姬又被人称为大汉第一才女,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此事有陛下赐婚诏书!” 霍羽眨了眨眼睛。 随后,他甩了甩脑袋,看向身后一个年轻人,道:“你便是吕布?” 吕布上前一步,恭敬道:“九原吕奉先,见过勇冠侯!” 霍羽打量了一番,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这年轻时候的吕布,的确是年轻。 虽然稚嫩,但却十分健硕和勇武,身上已经隐隐有股霸气流淌。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名不虚传。 他点了点头,道:“李长胜!带吕布去城外军营,今日起,他便是北凉军统帅,军营之内以他为主,若有人不服,大可挑战他,胜者为北凉军之主!” “喏!” 李长胜应道。 吕布却是一脸懵逼:“我,统帅一军?” 霍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你若是不敢接受全军挑战,也可从小兵做起!” “末将领命!” 吕布郑重一礼,然后迟疑了一句:“侯爷,您英明神武,奉先想拜你为义……” “打住!” 霍羽抬了抬手,打断了吕布的话。 开玩笑,方天画戟专捅义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何况,他如今才十九,当什么义父! 当然,最主要的是,有【北凉至上】的约制,吕布不会背叛他! “你好好干,北凉军永远有你统帅!” 霍羽拍了拍吕布的肩膀,沉声道。 “喏!” 吕布重重点头,心中对霍羽感激万分。 同时也对这位勇冠侯钦佩不已,他不过九原一小卒,勇冠侯竟破格让他当一军之首,这等魄力,自古罕有! …… 大堂之内。 董卓此时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李长胜带着吕布出去。 霍羽才踏进大堂,兀自坐在主位。 张让将天子诏书交给贾诩,道:“侯爷,陛下交代奴婢的事都办完了,北凉四郡,西域三十六国,就交给侯爷处理了!” 霍羽点了点头,道:“文和,你代我送送让侯!” “喏!” 贾诩恭敬道。 霍羽这时才抬头看向董卓,道:“董仲颖,你想本侯亲自送你回西凉吗?” “你!” 董卓暴怒,身上的气势如同猛虎一般,汹涌而出。 霍羽无视掉这股让人胆寒的气势,淡淡道:“北凉地界,乃是我的领地,今夜若你西凉军还不退去,本侯不介意西凉换一个刺史!” “哼!” 董卓拂袖离去。 在北凉地界,他还真不敢跟霍羽硬碰硬。 这个勇冠侯,比之袁氏书信中描述的,还要凶戾! “文若!” 霍羽沉声道:“组建户曹,吏曹,刑曹,工曹等诸多事宜就交给你了,尽快统计出北凉的人口,粮食等等!” “喏!” 荀彧恭敬道。 霍羽:“拟定招募令,北凉初建,天下志士皆可前来!” “喏!” 荀彧头皮发麻。 北凉初建,一片荒芜,等待他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未来几个月,他别想休息了。 “文和!” 霍羽看向回来的贾诩,说道:“有一批战备放在府内库房,你明日便给北凉军换上,换下的战备由工曹溶解,铸成犁耙,与百姓交换粮食!” “喏!” 贾诩恭敬道。 …… 半个月之后。 书房中。 汇聚了不少人。 霍羽将西域地图展开,沉声道:“明日午时,奉先为主将,张骁为辅将,你们领兵三千出玉门关将车师国给本侯灭了,而后将其牛羊,战马粮食,统统带回!” “霍都护!” 贾诩眉心一跳,道:“吕布年幼,只怕没什么领军经验!” 霍羽眯着眼,告诫道:“奉先,你初次领兵,张骁之言不可不听,还有,三千北凉军怎么带出去的,就给我一个不少的带回来!” “喏!” 吕布应喝道。 …… 第二日。 荀彧风尘仆仆的回到北凉府。 大堂之中。 霍羽递了一杯茶过去,道:“辛苦啊!” “咕咚!” 荀彧猛灌几口茶。 北凉地处西北,气候干燥,对荀彧这种文士而言,的确很难适应。 霍羽:“统计如何?” 荀彧:“四郡户籍已经统计完成,武威八千二百户,三万四千人,张掖五千八百户,两万六千人,酒泉三千户,一万两千人,敦煌五千五百户,两万九千人,北凉人口十万一千人!” “敦煌有那么多人?” 霍羽眉头一沉,有些不解。 荀彧解释道:“霍都护,北凉四郡虽是我大汉疆土,但也有从西域、羌胡逃出的人,他们在北凉生活多年,已经与北凉融为一片,所以也统计了进去。” 霍羽自嘲道:“难怪,当年段公不愿征调百姓为兵,原来是怕其中有西域、羌胡的奸细!” “哎!” 荀彧长叹一声。 霍羽沉默了片刻,突然看向陈冲,道:“近日,北凉可有太平道出没!” 陈冲挠了挠头,笑道:“有一些,那些妖道自行在北凉各处搭起粥棚,还说什么符水可治百病,这种害人的东西,末将已经将他们驱赶!” 霍羽冷笑道:“太平道是祸端,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喏!” 陈冲恭敬道。 “那,那些强西域,还有羌氐怎么处理?” 荀彧神情忐忑,询问道。 这些人生活在汉地多年,若是全部杀了,或者驱逐,必定会引起动乱。 霍羽沉着脸,道:“日月所照,即为汉土,臣服汉室,即为汉民,全部编入户籍吧,如果有人触犯律法,严惩!” “喏!” 荀彧松了口气。 他也不想掀起杀戮。 第10章 广积粮,缓称王 霍羽突然起身,看了一眼一旁矗立的陈冲,道:“陈冲,你可知马平此人?” 陈冲想了想,道:“听老兵说起过,此人娶了一个羌女,汉人娶羌女在当时可是一件非常轰动的事,所以,凉州地界一直津津乐道!” 霍羽点了点头,道:“此人育有一子,名唤马腾,就住在漳山,你去把他带回来!” 荀彧犹豫道:“侯爷,漳山隶属西凉!” 霍羽不屑一笑:“董胖子敢多说半句,我领人屠了他西凉刺史府!” “喏!” 陈冲恭敬道。 “侯爷!” 贾诩这时急匆匆走进来。 如荀彧一般,猛地灌了几口凉茶,才道:“侯爷,这几日的粮草不断转出玉门关,以供吕奉先,张骁行军之用,咱们带回的粮草不多了!” “哎!” 霍羽揉了揉眉心。 这四郡列侯还真没那么好当,光是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就让人头疼了。 荀彧叹道:“大漠无垠,黄沙弥漫,很多种子难以存活,关外羌胡也只能靠劫掠汉地,才面前存活!” “种子!” 霍羽突然眼睛一亮。 而后,他打开商城。 上面已经解锁了二级物品。 土豆:售价1功勋【注:经系统改良,无视土壤,亩产50石,三月一熟】 玉米:售价1功勋【注:经系统改良,无视土壤,亩产20石,三月一熟】 小麦:售价1功勋【注:经系统改良,无视土壤,亩产15石,三月一熟】 霍羽疑惑道:“1功勋,是售卖多少,一颗,一粒?” 【此种子经过改造,不可复种,只能食用,1功勋可兑换一亩种子!】 霍羽点了点头,虽然不能种子不能重复种植。 但好在并不贵。 这也防止了被别人偷走种子,发展壮大的隐患。 他摆了摆手:“无碍,先动用府库存粮!” “不可!” 荀彧连忙道。 府库存粮,那是为了应付来年欠收所用。 一旦出了问题,只怕会引起民变! 霍羽自信道:“我这里有一种改良过的种子,无视土壤季节,三月一熟,不必担心粮食问题!” “怎么可能!” 荀彧,贾诩眼中满是震撼。 这三月一熟,可能吗? “很快你就知道本侯并非虚言。”霍羽并没有解释。 …… 两日后。 姑臧城外,一片山地。 荀彧拿着一块土豆种子,满是怀疑道:“这东西真的三月一熟,亩产五十石,六千汉斤?” “快点种!” 霍羽扛着锄头说道。 荀彧似信非信的将土豆种子投入一个土坑。 “吭哧!” “吭哧!” 霍羽提着锄头疯狂刨坑。 不远处,两千多铁血军将士汗流浃背,都在挥舞锄头种地。 “太难了!” 一个中候满脸尘土,有些怀疑人生:“本以为来了北凉会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封侯拜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种地,要是让洛阳那些不要脸的家伙知道,一定嘲笑我们!” “管他们做甚!” “军侯说这黄黄的种子种下去,三个月后会长出亩产二十石的玉米!” “虽然不知道玉米是啥,但亩产二十石啊,荆襄地带一亩才四五石粟米,这可是能让我们北凉将士和百姓不饿肚子的神物!”一个中候点拨种子,激动道。 姑臧城外。 汇聚数千百姓。 他们在北凉生活数十年。 第一次见挥舞锄头种地的将士和将军。 其中,部分百姓早已酣然泪下,感动的一塌糊涂。 历代统治者中,没钱,没粮,没兵,都是从百姓家中征用,霍羽如此做法堪比圣人,自然让百姓们对他的好感更加强烈。 【北凉至上】,被发挥到了极致。 不少百姓自主上前,协助铁血军将士种地,一派军民和谐的景象。 …… 西凉刺史府。 董卓看着斥候从武威发来的密报,疑惑道:“什么情况,霍羽如此凶人,不去打羌胡,出关踏平西域,竟然带着将士和百姓种地?!” 李儒恭敬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北凉靠近大漠,百姓贫瘠,没有足够的粮草让他挥霍!” 董卓叹了口气,说道:“一个人,一杆霸王戟,压得洛阳庙堂无人敢直起腰,而今竟然狼狈到种地,实在可惜啊!” “呵!” 李儒嘴角一抽。 董卓在叹息,怎么他就听出一股子嘲讽。 二十余日后。 北凉府中。 霍羽整个人晒黑了一圈。 不少人,全部瘫在大堂的座椅之上。 “哎!” 贾诩捶着老腰,呻吟道:“军侯,我们种了将近一个月,前面种的都发芽冒头了,可算是把种子都种完了,也不知能收成多少!” 荀彧算了算,说道:“我们种了三百亩土豆,三百亩玉米,二百亩小麦,二百亩番薯,如果按照军侯的说法,最少够好几万石吧!” 一个中候无奈道:“军侯,我们明天还种不种了?” “不了!” 霍羽抿了口茶,干着嗓子说道:“大意了,本以为种地没什么大碍,没想到这么累,看来以后还是要发展广大百姓来种!” “是啊!” 众人齐声道。 霍羽松了口气道:“你们收拾收拾,我估计天子给的三百万钱快到了,到时候看哪个羌胡族抢了钱,你们就去灭了哪一个,把他们的牛羊猪马都给我迁回来,造个农场给我大力发展畜牧业!” “什么?” 一个中候腾的跳起来。 霍羽无奈一叹,道:“北凉不比中原,此地太过贫瘠,我们要内政外战齐头并进,只有这样才能支持行军,不然以后你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太难了!” 铁血中候欲哭无泪。 他们,不单单要种地,竟然还要养猪,养羊…… “为什么不买粮?” 贾诩面色古怪道:“有三百万钱,能买不少粮食吧!” 霍羽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要的是北凉繁荣,并不是靠外界购买,只有北凉内部富裕了,才能对西域做出攻伐,对四周羌胡发兵,明白了吗?” “广积粮!” 贾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荀彧警惕的看向贾诩,生怕他口中蹦出一句缓称王。 霍羽挥了挥手,说道:“都下去休息,你们三个中候这几天好好练兵,等时机到了也要出兵!” “喏!” 众人应喝道。 荀彧抿了口茶,淡笑道:“军侯,领军种地怕是另有所图吧!” 霍羽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另有所图,铁血军将士在洛阳呆的太久了,他们不适应北凉水土,三千人在外征战,我带剩下的人种地,也是让他们尽快适应这里!” 荀彧叹道:“军侯苦心,也不知他们能否领悟!” “会的!” 霍羽淡笑道。 第11章 初见马超,车师国灭 数日之后。 陈冲从陇西归来。 书房之中。 霍羽看到了传说中的马腾,以及如今只有七八岁的马超。 “草民见过勇冠侯!” 马腾见到霍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霍羽指着一个座椅,沉声道:“坐吧!” “喏!” 马腾忐忑坐下。 马超则立在他身旁。 霍羽:“你祖上是伏波将军马援,可学会马援的枪术?” 提到这个,马腾挺了挺胸膛,颇为自信道:“草民虽然一介草民,但日夜都在练习统兵之法与祖传的枪术!” “很好!” 霍羽点点头,道:“北凉府初建,四郡的府衙也在修建,你组织一些壮士组成北凉民兵,平时无事就务农,若是战事来临,可拿起刀枪御敌,能不能做到!” 马腾诧异道:“侯爷,您这是效仿武帝时期的屯田制?” “嗯!” 霍羽点了点头。 “草民定竭尽全力,不负侯爷所托!” 马腾郑重道。 霍羽淡笑道:“本侯封你伏波将军,明日起,你便开始募集民兵吧!” “喏!” 马腾欣喜若狂,恭敬道。 “马儿!” 霍羽起身看了一眼马超。 前世,马孟起可是把老曹一阵痛骂。 这一世,也不知道马超会发展成什么样。 “呜!” 马超抬头凝望。 两只乌黑眼睛满是不解,疑惑。 霍羽淡笑道:“马儿有根骨,好生教授他武技与军略!” “喏!” 马腾眼中欣喜。 能被霍羽称赞,对于马超来说那是莫大的福分。 “军侯!” 贾诩推开书房门。 霍羽摆了摆手,淡淡道:“寿成,你带马超先下去吧!” “喏!” 马腾恭敬一礼。 而后,带着马超缓缓退出书房。 “说!” 霍羽坐在大椅之上。 贾诩关上房门,恭敬道:“军侯,刚传回的战报,吕布与张骁已经攻破车师,他们俘获战马两千匹,牛羊过万,已经回玉门关,此刻在张掖境内!” “都杀了?” 霍羽道。 贾诩眼皮狂跳,低声道:“张骁一个活口没留,说是杀鸡儆猴!” “杀了便杀了!” 霍羽摆了摆手,淡漠道:“车师国便是给西域十六国一个警告,你准备一下,等大军回来,你出使三十五国,限他们五年之内撤销国号,全部迁入北凉为民,不服者,车师便是他们的下场!” “喏!” 贾诩深吸了口气。 西域三十六国,真的要亡在勇冠侯手中了! “军侯!” 荀彧叩响房门。 霍羽微微一愣,道:“进来!” “文和!” 荀彧进入书房颔首道。 贾诩好奇道:“文若,你不是在张掖处理太守府事宜吗?” “刚回来!” 荀彧脸色凝重,道:“军侯,北凉没有太守之才的士子,看来要像汉地九州招募了。还有一个消息,天子赏赐的三百万钱中途被人截了!” “谁?” 霍羽眼中满是好奇。 这个时间线,大汉虽显颓势。 但余威犹在,仍旧是一个古老庞大的帝国,谁敢劫天子物资。 “小月氏!” 荀彧言语透着阴郁。 “是他们?” 霍羽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汉文帝时期,大月氏的一部分人没有西迁。 他们遁入南山山脉,与羌人杂居混合,自称小月氏。 当初,奉北宫伯玉为主,反叛大汉的便是这些人,也被称之为湟中义从胡。 贾诩问道:“军侯,是否等吕布回来在动兵?” “不必!” 霍羽摇了摇头,淡漠道:“你让马腾领两千北凉军去把小月氏平了,区区一个数百户的湟中义从胡,让奉先动手实在大财校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喏!” 贾诩应道。 沉吟了片刻,霍羽道:“文若,北凉人口还是太少了,你想办法将西凉的人口吸引过来!” “额!” 荀彧脸色黢黑。 从西凉吸引人口到北凉? 此刻,他真的怀疑霍羽是不是吃了寒食散,有些糊涂了。 “不会?” 霍羽抬头问道。 荀彧苦着脸说道:“军侯,这地方风沙太大,正常的谁会来北凉?” 霍羽叹了口气,说道:“董卓此撩招兵买马,西凉必然赋税厚重,土豆出世的时候,土豆,玉米成熟时,你让北凉的百姓多拉些西凉的亲戚来观摩,然后宣传一下我们北凉的善政,北凉有吃有喝,还有亲民政策,相信百姓会自己选择的。” “军侯大才!” 荀彧眸子大亮。 霍羽眯着眼笑道:“到时候,我给你说说怎么将土豆,玉米,番薯做熟,出土时让百姓也尝一尝,我们发动百姓一起宣传北凉,众口铄金之下,自然有百姓前来!” “喏!” 荀彧恭敬道。 …… 两日后。 马腾第一次领军出征。 贾诩也派陈冲领军五百策应,以防发生什么变故。 与此同时。 霍羽带着荀彧还有十来个侍卫来到了祁连山下。 “军侯!” 荀彧哭笑不得道:“今天可是马腾第一次出征,我们不去送行,反而来祁连山打猎,是不是有些不妥之处,会让他失去战心!” 霍羽淡淡道:“不是打猎,是寻找石碳!” “石炭是啥?” 李长胜疑惑道。 霍羽摸了摸下巴,说道:“一种黑色矿石!” “可是石墨?” 李长胜哭笑不得道:“军侯你要找石墨早说啊,当初老将军带我们平定边关时,经过祁连山一片山脉,哪里有很大的一片石墨矿区,我们那时候还以为什么好东西!” 霍羽眼中满是无奈道:“在什么地方!” “那!” 李长胜指着西南方,沉声道:“翻过那座山丘就是了,当初我们还当宝贝藏起来,最后老将军才告诉我们那是石墨,可以直接在绢布上写写画画,为此老五还被老将军调侃呢!” 时间不长。 众人翻过一片山丘。 果然,一片露天煤矿出现在霍羽眼中。 “咔!” 霍羽捏碎一块石炭,沉声道:“北凉入冬之后很冷,石炭热量庞大,可以燃烧很久,你们各自背负一些回城,我们要打造一批火炉,这样才能防止百姓冻死!” “喏!” 李长胜应喝道。 “石头能烧?” 荀彧感觉自己的脑子又有些不够用了。 好像这位勇冠侯比他懂得还多啊! 霍羽拍了拍其肩膀,叹道:“文若啊,你这是苦读圣贤书读傻了,石炭这东西不过是地下植物,经过物理化学变化而产生的矿物,其燃烧的热度可比木头强多了!” “物理,化学?” 荀彧有些不明所以,陷入了深思。 大日当空。 霍羽一行热火朝天挖煤之时。 两个约莫二十五六岁上下的青衫儒生,牵着高头大马行至北凉府。 “公达?” 贾诩从校场送别马腾归来,在府门前看着一个青衫儒生,诧异道:“文若那厮,竟然把你给拉到北凉这穷苦地方,真的是枉为人长者啊!” “文和?” 荀攸揉了揉眼睛。 黑了许多的贾诩,他有些不敢相认。 贾诩颔首道:“是我,这位与你同道而来的是?” 荀攸微微一礼,解释道:“颍川,定陵杜氏,是叔父写信让我去寻子绪前来北凉!” 贾诩大笑道:“我知道了,颍川四大名士,杜袭,杜子绪!” “不敢!” 杜袭躬身一礼道。 “入府!” 贾诩大手一摆,看着自己黝黑粗糙的右手,苦笑道:“怪不得你没认出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堂堂一个孝廉身,竟然在北凉种起了地!” “种地?” 荀攸,杜袭面面相觑。 大汉奉孝道,尊儒家,儒生去种地? 第12章 荀攸:叔啊,你真是把我拉进火炕了! 大堂之中。 贾诩给二人斟茶递水,无奈道:“北凉贫瘠,姑臧还尚好,你们若是去了敦煌,酒泉恐怕连茶水都喝不上,军侯从军之人,府中没有侍女,你们多担待些!” “嗯!” 荀攸抿了口茶,疑惑道:“叔父信中说军侯是奇人,以弱冠之龄封四郡之侯,还持西域都护府,操节钺王权,怎么感觉并非我所想那样的雄姿伟略呢!” 贾诩苦笑道:“北凉太贫苦,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是吗?” 杜袭满是好奇的问道。 贾诩笑道:“今天北凉军出征,军侯却带着文若去祁连山了,而且之前他带着我们种了一个月地,城外你们应该路过千亩良田,便是军侯带将士与百姓开垦出来的!” 杜袭点了点头,说道:“初入姑臧,我还诧异秋天了,竟然还有破土之苗,当真奇异!” “快熟了!” 贾诩算了算日子,满是期待道:“再过一个多月,,可能需要你多费心!” “喏!” 荀攸恭敬道。 “咕咚!” 霍羽将酒水一饮而尽。 他不会去问二人留不留在北凉。 只要安排官职,留在北凉一日,便会被【北凉至上】所影响,成为忠心不二的臣子。 “军侯!” 荀彧神色凝重道:“敦煌我们暂时还没人选,是否我明日先过去坐镇敦煌,防止西域三十五国合纵连横,冲击玉门雄关?” “不必!” 霍羽抿了口茶,淡淡道:“敦煌随便派一个官吏过去,一年之内我不会对西域出手了,我们的目标是内政,还有四周的羌族!” “喏!” 荀彧恭敬道。 荀攸疑惑道:“西域,不是有三十六国吗?” “车师国灭了!” 荀彧苦酒入喉,解释道:“阎宗保老将军病死玉门,北宫伯玉叛乱大汉,车师国第一时间组织人马冲击玉门,那一战军侯斩了车师国大将军及三万人马,不久前吕布率北凉军灭了车师国!” “嗯!” 荀攸看了眼贾诩。 他算是明白,贾诩为什么说出征的将士从西域驱赶上万头牛羊战马。 合着那是车师国的! “灭国了?” 杜袭心惊胆战的问道。 荀彧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道:“灭国了!” “嘶!” 杜袭倒吸了口冷气。 亡国,国之君主所亡,国民尚在。 灭国,国之百姓所灭,国之不存。 二者一字之差,却代表车师国上万人埋骨大漠。 此时此刻,杜袭与荀攸才明白,霍羽为何弱冠之龄能够成为勇冠侯,这种手段,这种心性,不得不让人毛骨悚然,心底发寒啊! “军侯!” 贾诩撕咬着肉块,说道:“吕将军不日将回归姑臧,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个庆功宴,振奋一下北凉的气势,或者等马腾献捷的时候一起?” 霍羽淡淡道:“不必,弹丸之地罢了,快要入冬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喏!” 贾诩没有丝毫恼怒的应道。 …… 三日之后。 吕布,张骁二人献捷而归。 并未在姑臧引起多么大的轰动,只是朝洛阳发了一封战报。 车师国之亡。 众人都没有多么大的惊讶。 本来就是弹丸小地,大将军以及最精锐的三万兵马都被斩杀,剩下的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可是。 车师国灭国的消息。 却在西域掀起了惊涛骇浪,令各国人心惶惶不安。 与此同时,贾诩也开始西出玉门,开始游说各国撤去国号,迁入北凉为民。 …… 第13章 土豆玉米丰收,就是这个味儿! 时间步入深秋。 北凉一早一晚的天气开始变冷。 霍羽造出的蜂窝煤,火炉已经开始在四郡售卖,甚至组织商队前往西凉兜售。 九月中旬。 无数人汇聚在姑臧城外的良田。 吕布一袭布衣,扛着一柄几斤重的锄头深感不安。 张骁满脸疑惑,询问道:“吕将军,是不是被百姓围观有些难受?” 吕布挥舞了一下锄头,叹道:“只是这柄锄头不够重,拿着它没什么安全感,若是有七八十斤应该能够劈杀几个胡儿,这刨地属实没什么经验!” “哈哈!” 张骁大笑道:“昔日,军侯与我等老卒在玉门就自己种地自己吃,根本不敢相信敦煌的百姓,里面有不少西域人士,曾经有袍泽去百姓家中借口水喝,就被那些西域人从背后偷袭,我脖子上这条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吕布眉头一挑道:“这么可怕?” “是啊!” 张骁眼眶一红,道:“不然我们苦守八年,何至于不在当地补充兵员?实在是那些西域人不可信!” 吕布嘴唇哆嗦,问道:“你们怎么撑下来的!” 张骁苦涩道:“以前有老将军在撑,后来有军侯,是他们让我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军侯!” 吕布转头看向与百姓族老相谈甚欢的霍羽。 似乎,从入北凉之后,他还未曾见到过奋勇杀敌的霍羽。 良田之畔。 霍羽扛着一柄出头踏入良田。 身后,跟随着不少百姓,甚至连荀攸与杜袭都从酒泉,张掖赶来,就是为了一观土亩产数十石的粮食,他们还从未听说过呢。 荀彧指着一片良田,道:“军侯,这便是我们第一批种的土豆,这里木牌记录日期呢!” “好,刨起来!” 霍羽撸起袖子,一锄头麾下去。 土地翻滚,一大串腕苗带着六七个拳头大的土豆翻出来。 “嘶!” 荀彧蹲在地上提起一株土豆,惊骇道:“真的种出来了,而且一株有六七个土豆,比拳头都大,一颗就能让百姓吃饱了吧!” “神物!” “此乃天上之物啊!” 一个耄耋老者捧起一颗土豆,喀嚓就是一口。 荀彧脸色一变,道:“此物不能生吃,要煮熟或者蒸熟!” “呸!” “呸!” 老者吐出一口黄土,讪讪一笑道:“我说这么难吃呢,原来是要煮熟啊,是老朽莽撞了,还请军侯与诸位大人勿怪!” 霍羽笑道:“奉先,你们先挖着,我带人去挖番薯和掰玉米!” “喏!” 吕布应喝一声。 见土豆量产如此之大。 他早已压制不住体内的虓虎之力,锄头挥舞的比张骁这个擅长种地的武将都欢快。 这个时代,因为小冰川时期原因,天灾人祸不断。 百姓别说吃饱饭,饿了连树皮都抢着啃,如此丰硕的粮食,谁的锄头敢不挥舞快点! “呸!” 贾诩啐了唾沫,扛着锄头开始刨地。 三个月前,他是带着忐忑,带着不怀疑种地,今天是带着雀跃刨食。 “快帮忙!” 姑臧百姓蜂拥而至。 各家各户,皆是扛着锄头,提着竹筐加入刨地战场。 “这!” 从西凉过来的百姓手足无措。 他们也想帮忙刨土豆,可是手中没有工具啊。 之前,北凉百姓传播说有亩产数十石的粮食要熟了,请他们过来帮忙,都充斥怀疑的心思而来,谁知竟然是真的。 “掰那个!” “那个不需要锄头!” 突然,有人指着霍羽所在的玉米地大喝。 瞬间,数百,近千百姓涌入玉米地中,看见玉米棒子就使劲往下掰。 霍羽见一个百姓冲入右侧良田,大喊道:“老乡,那边的玉米没熟,那个玉米还得好几天才能熟呢,你现在掰了就是浪费粮食!” “嘿!” 老乡退出玉米地,红着脸笑道:“冲动了,冲动了,从未见过亩产如此惊人的神物,一时间有些上头,军侯请勿与我这个大老粗见怪!” “来这!” 霍羽眼睛都在闪光。 似乎已经看到上万,数万的百姓从西凉迁徙过来。 一个上午。 数千百姓,数千将士。 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第一批农作物收拾出来。 姑臧城外。 霍羽目光死死盯着秤杆。 “军侯!” 荀彧拿着绢布走过来,压住心底的振奋道:“土豆亩产五十石,番薯亩产三十石,玉米亩产二十石,小麦亩产十五石,分毫不差啊!” “好!” 霍羽点了点头。 他明白为什么不可复种了。 辖地武装,就是为了他辖地的百姓果腹,防止外人偷盗出去种植。 现在系统一次性给他解决了。 只有他辖地的百姓能吃饱穿暖! “这东西怎么吃?” 吕布啃着一个生玉米,疑惑道。 霍羽看向四周充满期盼目光的百姓,淡笑道:“张骁,你带人支起大锅,除去小麦之外,将土豆,玉米,番薯洗干净,上锅蒸半个时辰!” “蒸多少?” 张骁疑惑道。 霍羽摸了摸下巴,沉声道:“今日收粮的人,每人一个土豆,一个玉米,一个番薯!” “喏!” 张骁应喝道。 “军侯!” 贾诩将霍羽拉到一旁,低声道:“这其中,恐怕有董卓的探子,若是粮种被他们盗取,岂不是要在西凉地带泛滥,那时候我们如何将百姓引过来!” 霍羽冷笑道:“此物不可复种,除非拿出新的粮种,而新的粮种,只有本侯有!” “那便好!” 贾诩松了口气。 霍羽敲了敲锄头,沉声道:“文和,此物保存非常容易,土豆番薯可以挖个地窖,放一个冬天都没问题,玉米可以晒干,明白了吗?” “喏!” 贾诩眸子一亮。 之前,他还在为怎么保存粮食而发愁,没想到这么简单。 不久,数千将士抬着大锅,抱着木柴而来,引入石羊河之水开始蒸煮。 仅仅十几分钟。 一股玉米香甜的味道便从大锅之中飘出。 不少百姓吞咽着唾沫,口水都从嘴角溜了出来。 “咔!” 吕布咬了口生玉米,眼睛死死盯着一座大锅,喃喃道:“这味道,可比什么蔗糖香绵多了,就是不知道入口味道如何,能不能吃饱肚子!” 张骁吞咽着口水,说道:“可惜老五去灭小月氏了,不然哈喇子能流一地!” 荀攸目光发直,问道:“差不多了吧!” “不急!” 霍羽自己也在吞咽口水。 他从后世来,被美食熏陶了二十多年。 一朝重生汉末,被大汉朝的粗糙美食折磨的痛苦不堪,今天能吃个红薯,啃个玉米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弥漫的香味更加久远。 一时间,整个姑臧城都是玉米的清香。 “开锅!” 霍羽大袖一挥。 “轰!” “轰!” “轰!” 数百大锅被掀开。 白色的土豆,黄色的玉米,红色的番薯仿佛在闪耀光辉。 三种吃食,香气交杂混合,让人口中生津,腹脏都在咕咕发叫。 “咔!” 贾诩啃了口玉米。 香甜,软糯,带着香味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就是这个味!” 霍羽眼睛发红,鼻头酸楚,含糊不清的说道:“没错的,玉米就是这个味道,我隔了这么久终于又吃到了,北凉真的是太难了。” “烫!” 张骁感受着番薯的香甜,嘴唇都被烫出一个水泡。 荀彧,荀攸,杜袭,吕布,还有无数将士,百姓,无不是感受着食物的香甜。 “军侯!” 吕布捧着玉门过来,问道:“此物神圣,黄澄澄宛若黄金,难道我们日后行军的口粮都是玉米吗?” “玉米好吃,真的好吃!” 吕布开始抱着热腾腾的玉米啃起来。 霍羽瞥了眼吕布,不屑道:“真是没见识,玉米不过是五谷杂粮,真正的食材,往往需要复杂的烹肉方式,土豆炖牛肉,土豆炖鸡肉,土豆炖猪肉!” 荀彧凑过来,低声道:“是不是可以开始招引百姓了!” 霍羽眸子一亮,问道:“文若,我让你准备演讲稿如何了,我先看看!” “这!” 荀彧从怀中摸出一面绢布。 霍羽粗略扫列眼,蹙眉道:“你这不行,文案太过官方,百姓大字不识一个,你说的如此繁杂,他们如何能够明白你的意思!” “这!” 荀彧心神一怔。 好像,他真的读了太多圣贤书,竟然不懂给百姓讲话。 第14章 董卓:霍羽小儿,感谢你为我做嫁衣! 大日橙红。 朝着西方山头坠去。 百余大锅已经空落,百姓的目光还是垂涎不已。 霍羽登上一座几块石头搭建的台子。 下方。 百姓已经自动汇聚而来。 “啪啪!” 霍羽拍了拍手,脸上满是温和笑意,说道:“诸位,此粮亩产惊人,一但推广我北凉四郡的百姓不会再饥饿,你们觉得口感,味道如何!” “军侯,天上之物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激愤道。 “太香,太甜了!” “若是百姓家家皆种此物,再也不会饿死人了!” “草民祈求勇冠侯,将此物当做春种下拨四郡百姓,上调赋税我们都认了!” “勇冠侯真乃奇人,有天人相助……!” 百姓争先恐后的嚷嚷大叫,恨不得将自己一生最擅长的好话说完。 “哎!” 霍羽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土豆,玉米,番薯,小麦亩产惊人,而且不挑沃土,我北凉四郡地广,可百姓却稀少,空出莫大的地域,实在可惜!” “这……!” 一个老者沉默。 北凉四郡,占地无数,确实空了不少好地方。 “嗯?” 霍羽对着下面凑热闹的贾诩挤了挤眼。 贾诩瞬间领悟,扯着嗓子叫道:“侯爷,若是我写信让好友迁徙北凉,能够给予粮种,开垦荒田吗?” “给田?” “给粮种?” 张骁演技浮夸,大喊道:“军侯,此物不需要沃土,随地一种就有如此惊人的亩产,如果真的给予粮种,让我们外地人开垦荒田,我明天就带着我们村数百老少爷们儿迁过来!” “赠与粮种!” 霍羽脸色不由一沉。 似乎,有些不舍,纠结的看向充满期盼目光的百姓。 这个时候,荀彧拨开人群挤了过来,恭敬道:“军侯,我北凉四郡地广人稀,如果真的有百姓迁徙过来,形成村落开垦荒田也合理,至于粮种我们可以先下拨,收成之后百姓可以用粮食归还,或者兑换第二年的粮种!” “恳请侯爷开恩!” 一个中年汉子双眼通红。 他是被自家外甥相邀,从西凉边境而来。 西凉疾苦,董卓豢养数万兵马,赋税日益厚重百姓都躲在深山不敢出现在村里。 北凉给田,给粮种,如果他们种下的地,亩产都如今日一般,就算赋税在重三分也能吃饱饭。 “侯爷开恩!” 无数百姓祈求高呼。 甚至,有个别受到董卓压迫的西凉百姓都跪在地上。 “啪!” 霍羽跺了跺脚,狠声道:“也罢,如果真的有外地人迁来北凉,本侯做主给你们规划村落,分配良田,甚至粮种都可以由北凉府代购,三个月收成后,你们还给我北凉府便可!” “侯爷大恩!” “军侯圣人之心!” 中年汉子嗵的跪在地上,猛然叩首。 霍羽连忙走下石台,扶起中年汉子,沉声道:“本侯知晓北凉疾苦,天子封四郡让本侯掌管,北凉府欲取消户赋,人口赋,更赋,刍赋,只取北凉田赋,而且田赋下调,五十税一,希望诸位与本侯共建北凉盛世,让北凉百姓人人欢乐,家家有粮,顿顿有肉!” “侯爷不可!” 老者眼眶通红,激动道:“如此减赋,北凉百姓固然兴盛,可是侯爷如何与天子交代,如何应对每年给朝廷的赋税,若是朝廷换一个勇冠侯,我们岂不是要回到以前的日子?” “老丈!” 霍羽挥舞拳头,坚定道:“本侯已有定数,只要我北凉人人有粮,大肆发展畜牧业,对西域发展商业,对内贩卖牛羊猪马,到时候北凉府也可以应对朝廷征税,我们种地,畜牧齐头并进!” “侯爷大恩!” “老朽回去就多养几只羊!” 老者神情激动,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北凉府为了他们这些人颁布如此善政,他们又怎么敢懈怠呢。 “老丈今年多大!” 霍羽扶着老者的身体问道。 老者退后两步,局促道:“草民贫贱别脏了侯爷,草民今年六十有二!” “文若!” 霍羽大喝道。 荀彧恭敬道:“军侯!” 霍羽深吸了口气,说道:“统计我北凉六十以上长者,每年年关,大节,拨出二亩粮种免费发放给家中有六十长者的百姓户籍!” “喏!” 荀彧恭敬道。 “侯爷大恩啊!” 一众百姓痛哭流涕,纷纷跪服在地。 …… 西凉。 刺史府内。 董卓,李儒,华雄等人汇聚一堂。 中间圆桌之上,摆放蒸熟的土豆,玉米,番薯! 华雄咽了口唾沫,道:“主公,此物真的亩产数十石吗?” “嗯!” 董卓眉头紧蹙。 李儒担忧道:“主公,如果北凉不在贫苦,霍羽此人必然对羌胡,西域用兵,他的功勋越多,凉州平衡便会被打破,我们西凉的州郡将会压缩,分入北凉境内!” “尝尝!” 董卓拿起一个玉米。 他实在忍不住这诱人的香味。 众人见董卓开动,也是探手取过玉米,番薯吃了起来。 “好香!” 董卓心中虽然不远沾染北凉的食物,但还是忍不住赞叹道:“霍子卿一介从伍的凶人,竟然还有这般种田本事,看来当初在玉门没少熬!” 李儒身子一震,道:“番薯,此物莫不是西域产物?” 董卓眯着眼说道:“不管如何,斥候带回一些果实,他能种我们自然也可以!” “喏!” 李儒恭敬道。 享用美食之后。 董卓带着李儒,华雄等人扛着锄头。 将三个土豆,两个玉米,一个番薯种在自家后院,并且浇上了井水。 如果让霍羽知晓,必然怒斥董胖子暴殄天物。 “苗儿!” 董卓擦了把热汗,看着整平的土地,冷笑道:“你们好好长,等你们出来我便能种更多,一亩,五亩,十亩,西凉可比北凉的风水好多了!” 李儒恭敬道:“主公,此物十日便能破土!” “好好好!” 董卓大笑:“霍羽小儿,感谢你为我做嫁衣!哈哈哈哈……” …… 数日之后。 北凉府,书房之中。 马腾,陈冲二人一身血腥归来。 “军侯!” 马腾恭敬道:“小月氏五百六十八户,两千二百四十三人全灭,天子赏赐三百万钱分毫未少,我们还驱赶回来数千头牛羊,千余战马!” “嗯!” 霍羽点了点头。 贾诩淡笑道:“马将军,朱将军辛苦,军侯已经在大堂备好吃食,你们先下去歇息吧!” “喏!” 二人恭敬一礼。 待马腾,陈冲离开书房。 霍羽抬头询问道:“文和,白皮书写的如何了?” 贾诩从怀中取出洛阳纸装订的白皮书,一脸肉痛道:“军侯,我们真的要用洛阳纸装订吗?” “呵呵!” 霍羽翻看着北凉白皮书,淡笑道:“钱财本是身外物,千金散去还复来,你这白皮书写的虽然直白,但是惠政没有梳理好,譬如我们对西域商道的修复,还有养老政策,对于粮种发放,税收整改,全部写进去,我们不单单要引民,还要让商客出关行商,我们减免百姓税收,必须要从商客手中拿回来!” “商税?” 贾诩惊讶道。 霍羽颔首道:“我们可以用民兵保证商客安全,但是要提高商业税收!” “喏!” 贾诩恭敬道。 霍羽看向荀彧,说道:“文若,这几日可有百姓迁徙而来!” 荀彧极为钦佩,诉说道:“军侯果然料事如神,董卓在任西凉刺史后,第一时间提高几大税收,并且开始对百姓征力士从军,不少百姓都遁入山林躲避征召,区区数日竟然有数千百姓从西凉迁徙过来!” “太少!” 霍羽摇了摇头,眯着眼说道:“白皮书写好之后,第一时间抄写,暗中送往并州,西凉,西川,三辅,我们要百姓不断朝这里迁徙过来,只要到了明年北凉将会变得无比繁荣!” “喏!” 荀彧恭敬道。 第15章 睿智蔡文姬,女大不中留 又数日之后。 西凉刺史府中。 董卓将水瓢扔在地上,双目喷火似的看向一个斥候道:“不是十日便能破土吗?” “主公!” 斥候腿脚发软,颤栗道:“姑臧百姓确实这么说啊!” “挖出来!” 董卓叱喝道。 李儒眼中满是疑惑道:“主公,若不在等两天!” “挖!” 董卓气势汹汹。 最近,他是浇水挑粪,恨不得整天守在这片土地。 可是十天过去了,连发苗破土的迹象都没有,如何能忍! “吭哧!” “吭哧!” 斥候双手刨土。 短短时间,便将种下的种子挖了出来。 顿时,一股恶臭,带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烂了!” 董卓捂着鼻子,目光呆滞道:“全部都烂了,怪不得没有长苗,也难怪霍羽随意就让人带出北凉,难道此物只有靠近西域才能生长不成?” 李儒苦笑道:“或许吧,毕竟是番地之物!” 董卓一脚踹在斥候身上,吼道:“霍羽小儿,欺我太甚,早知充不出来的庄稼,我还不如把土豆,玉门,番薯蒸的吃了!” 李儒无奈道:“北凉组建商队,已经在西凉各郡开始贩卖了,每日限购一石,我们是不是购买一些?” “买!” 董卓眸子一亮,道:“全部买回来!” 李儒眼皮疯狂抽搐道:“主公,仅仅土豆,一石就需要一金,或者十只羊,玉米番薯卖的更贵!” “奸商!” 董卓大怒,气急败坏道:“霍羽就是个奸商,一金,十头羊,都能购买一匹上好的西域战马了,他想要土豆,玉米烂在手中不成?” 李儒面色古怪道:“供不应求,徐州糜家食客连着购买三日,准备贩往徐州,荆襄商客也是如此!” “文优!” 董卓冷笑道:“你派人将东西都买下来,听说北凉还在贩卖一种蜂窝煤和火炉?” “不错!” 李儒躬身一礼。 火炉,蜂窝煤在他看来不过是鸡肋。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谁会掏大价钱去购买燃烧取暖之物。 “花里胡哨!” 董卓不屑冷笑道。 李儒躬身道:“主公,前些日子天子赐给北凉三百万大钱被小月氏劫了,数日前小月氏被人灭了族,而且有斥候回禀西域车师国被夷国,这些都是北凉所为!” “夷族,灭国!” 董卓心惊肉跳的问道。 李儒深吸了口气,说道:“不错!” “够狠!” 董卓忌惮道:“当年阎宗保若有霍子卿一半狠厉,阎家将会成为凉州最显赫的士族,当朝太尉也轮不到杨赐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慎言!” 李儒瞥了眼斥候。 董卓摆了摆手,淡漠道:“不必忌讳,他做不了多久的太尉了!” “喏!” 李儒恭敬道。 时间一日日过去。 随着,吕布,马腾不断征战。 六千北凉军,数千民兵全部变成了百战之兵。 十一月中旬。 北凉数封战报进入洛阳。 同时,还有玉米,土豆,番薯送了过来。 霍羽虽然没有谄媚之心,但是处于这个时代,有些东西还需忌讳,不值钱的东西送给刘宏些许又何妨。 …… 嘉德殿中。 刘宏翻看着北凉战报,眉宇间的欣慰掩盖不住,抬头询问道:“旬月之间,霍羽平了车师国,小月氏,还夷灭数个羌胡部落,朕让他辖制北凉四郡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北凉使臣周才,躬身一礼,道:“军侯从西域获取土豆,玉米,番薯,皆可蒸煮而食,口感软糯,味道甜美,特意送了三车入宫,用来提前贺陛下年关之喜!” “哦?” 刘宏合上战报,眼中满是亮光。 张让恭敬道:“陛下,勇冠侯之礼已经送入御膳房!” 刘宏微微颔首,转瞬淡漠道:“太常,大鸿胪,你们可择好大婚的日期?” “陛下!” 太常卿出列,躬身道:“推算历书,观测星象,臣与大鸿胪商议之后,一致认为明年三月十八是好日子,可从洛阳出发,将两位佳人嫁往北凉!” “好!” 刘宏满意的点头,然后将目光放在蔡邕身上,淡笑道:“蔡卿,勇冠侯乃天下少有的英杰,而今坐拥四郡为侯,代朕戍边守关,你不会怨恨朕私自许配吧!” “臣不敢!” 蔡邕嘴角一抽。 刘宏是天子,天子许配谁敢反驳。 …… 朝会之后。 文武百官退朝。 周才第一时间拦住蔡邕,王允二人。 蔡邕黑着脸说道:“将军,当朝拦路,是不是有失北凉礼仪!” “哼!” 王允一脸不悦。 周才淡笑道:“两位不要动怒,军侯可不单单给天子送了东西,两位的东西就在宫门之外,我们急着回北凉复命,所以劳烦两位自己带回去!” “我们也有?” 蔡邕捋了捋胡子问道。 周才颔首道:“我家军侯也是从伍之人,北凉疾苦,所以送了两车玉米和番薯,也算是我们北凉唯一能拿得出的东西!” “好吧!” 蔡邕脸色松缓几分。 王允转头看了眼远处驻足的袁隗,袁逢等人,道:“东西我收下了,带句话给霍羽,貂蝉只是我的义女,出嫁之后便与我没有任何牵连!” “明白!” 周才眼中满是鄙夷。 “刷!” 王允甩袖离开。 见此,周才也不怒,从袖中抽出一份绢布卷轴,笑道:“此乃北凉风景,劳烦蔡大家交付给蔡家小姐,也不负军侯一番苦心!” “好!” 蔡邕接过卷轴点了点头。 不论如何,事已至此没得选择了。 既然是天子赐婚,他和王允为臣子者,必须接受。 夜幕降临。 蔡府烛火明亮。 书房中。 蔡邕摊开卷轴。 卷轴中,一副黄沙莽莽的风景。 在黄沙之上横亘一座古城,城池古朴悲壮,一杆北凉旗插在城楼。 整幅画卷没有一个生灵,只有一片黄沙,一座城,显得荒芜被空寂,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 蔡邕举着烛火,看向画卷的右上角,喃喃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霍子卿到底想要干什么?” “哐!” 突然,书房打开。 蔡琰一袭黑红相间的留仙裙。 皮肤雪白,似乎有月光在肌肤上跃动。 眉宇细长,双眸清澈明亮,映照世间诸般纯净。 其五指如葱白,脚步轻盈,托着一盘玉米番薯进入书房内阁。 “昭姬?” 蔡邕微微一愣。 蔡琰温婉一笑,道:“父亲大人,夜深了,当早些歇息!” “嗯!” 蔡邕将画卷调转,沉声道:“天子将你许给了勇冠侯,婚期定在的明年三月十八,今日勇冠侯送来玉米番薯之外,还有这幅书画,为父没能悟透是什么意思!” “大漠,城关,一首诗!” 蔡琰目光扫过画卷,喃喃道:“勇冠侯才情匪浅,此画必是有他的深意,一座空落落的城池,描绘着一杆北凉战旗,看来昭姬的婚期怕是要延后了!” “什么意思?” 蔡邕眉头一挑道。 蔡琰指着空城,说道:“空城无人,代表他没有做好大婚的准备,一杆北凉旗便是表示,将有战事延后我们的婚期,这首诗或许是他的叹息,也或许是此战之后美酒满城,琵琶奏曲!” 蔡邕眉头紧蹙,不满道:“婚期已定,他要伐西域?” 蔡琰双眸似有星辰映照,绽放出璀璨亮光,道:“北凉战旗不对大漠,想必是大汉内部将有战事发生!” “这么玄乎?” 蔡邕面色古怪道。 蔡琰巧笑倩兮,说道:“勇冠侯不是俗人,他不会粗心到送昭姬一副大漠孤城图!” “嗯!” 蔡邕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看着玉米和番薯,苦笑道:“霍子卿这厮,好端端的送什么吃食,没想到这玉米和番薯味道如此诱人!” “昭姬先回房了!” 蔡琰不留痕迹的收起画卷,转身离开书房。 “哎!” 蔡邕啃着玉米。 心中叹息,女大不中留,偷偷摸摸的就把书画顺走了。 …… 第16章 五国臣服,宝马赤兔 十二月中旬。 北凉迎来最寒冷的日子。 四郡之地,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生上火炉。 北凉府。 大堂之中。 霍羽穿着单衣,翻看着户曹统计的四郡人口,感叹道:“之前吸引移民的策略果然是奇效,短短一两个月,我北凉竟然多了两万余百姓,看来董胖子确实压迫严重!” 荀彧烤着玉米,笑道:“董卓此人能耐非凡,麾下有奇人,稳住了流失的百姓!” 霍羽拉出火炉下方的灰兜,夹出几个烤番薯,淡淡道:“李文优,这个人我们需要小心谨慎,至少在我自己心中,此人可能不比文和弱!” “不弱于文和先生?” 荀彧,荀攸,杜袭,吕布,马腾,张骁,陈冲等人一惊。 霍羽点了点头,沉声道:“北凉军补齐一万,全力操练备战吧!” 陈冲啃着烤番薯,疑惑道:“军侯,老周说天子定下的婚期就在三月十八,擅开战事有冲大喜啊!” “大乱将至!” 荀攸捧着烤玉米,眼中满是无奈。 此话一出,一片鸦雀无声。 荀彧蹙眉询问道:“公达,什么大乱将至?” “太平道!” 荀攸啃着烤玉米,淡淡道:“大汉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朝廷本就有治民赈灾的责任,可是这些全都被太平道做了,张角在凝聚民心,一但刀锋铸成,便会对大汉王朝挥刀!” “什么?” 荀彧惊起身形。 杜袭摇了摇头,沉声道:“你在鸿都观摩太学石经一年有余,大汉已经异变了!” “咕咚!” 荀彧咽了口唾沫,焦急道:“军侯,如果太平道真的要逆反,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准备,而后上报朝廷,最好能及时捕杀张角这些反贼头子!” 霍羽问道:“来不及了,何况等我们上报到朝廷,从质疑到彻查,最少需要四五个月!” 荀彧怒意横生,文道:“公达,此事为何不早说?” “叔父!” 荀攸眼中满是自嘲,解释道:“以前我就没看透,直到看到了军侯拉拢边民的政策,才明白张角这是在捏造民心,朝中肯定有其内应,遮蔽了天子耳目,不然他们怎么敢肆无忌惮的布教!” “啪!” 荀彧跌坐在大椅上。 “哎!” 贾诩拍了拍其肩膀,无奈一叹。 有些东西阻拦不住,天子想要压制士族,士族想要获取更多的权利。 如果太平道真的反了,那也是士族压迫的后果,到时候天子必然会出重政压制! 以前,他们不过是寻常百姓,无法上达天听,现在虽是北凉官吏,但已经晚了,只能等候战乱发生。 “练军吧!” 霍羽起身俯瞰众人,淡漠道:“北凉处于边关,不到万不得已天子不会征调本侯,可若是出征我希望北凉军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压制叛乱,文若你准备好行军粮草,不出三个月必然有一场战乱爆发!” “喏!” 荀彧应道。 众人出府,皆是心思沉重。 寻常嬉皮笑脸,经常爆粗口的陈冲都沉默寡言。 大汉自王莽新朝覆灭之后,大汉内部二百年没有发生战乱之祸了。 荀彧看着天上飘荡下来的雪花,沉声道:“军侯从玉门回来不过数月,便看透了太平道的野心,我们这些人在中原长大,却没有想到,有何资格称什么王佐之才!” “叔父!” 荀攸自顾向前。 目光幽幽,怅然道:“哪有什么天生的统帅,天生的王佐,不想做纸上谈兵的赵括,谁也得慢慢磨砺,军侯如此,你我也均是一般!” “不错!” 荀彧重拾信心,踏步朝自己的宅院走去。 书房之中。 霍羽再次打开商城。 平车师国,灭小月氏,征伐几个羌胡部落。 数月时间下来,他的功勋也积累到了六万之多,也算是地主家有了余粮。 轩辕剑:售价1000000功勋【注:附赠十点内政,国泰民安称号】 太阿剑:售价150000功勋【注:附赠三点内政,个人威道称号】 天命战戟:售价10000功勋【注:附赠一点战力,七十二路戟法】 方天画戟:售价10000功勋【注:附赠一点战力,十八路戟法】 …… 武装商城,有各种各样的兵器。 售价昂贵,并且附赠不少东西。 譬如轩辕夏禹剑,不单单是十点内政,更有独一无二的国泰民安的称号。 “叮,购买天命战戟成功,消耗一万功勋!” “呜!” 一瞬间。 霍羽躯干四肢,充斥着陌生的肌肉记忆。 天命战戟,中唐名将郭子仪所用,七十二路戟法所向无敌。 此人对大唐有扶国之功,在某一个时代被称为传奇,远强于李嗣业,高仙芝这些武将。 “增幅可怕!” 霍羽握了握拳头。 从血脉骨髓之中迸发出的力量,比他之前蛮横数倍不止。 七十二路戟法已经熟烂于心,挥斥间便能使用出来,成为一尊可怕的杀戮机器。 …… 年关将至。 北凉一片火热之相。 往年,百姓哪里有安稳的过一个大年。 今年不同,四郡周围无一羌胡部落侵扰,无战事发生。 每家每户。 皆是点着火炉,烹煮肉食,锅灶上蒸煮着玉米,番薯等物。 北凉府,大堂。 贾诩带着一份密报匆匆而来。 与此同行,还有眉宇间充斥兴奋之色的荀彧。 “何事?” 霍羽放下手中的户籍统计,沉声道:“寻常我可是看不到你们两个同时入府,看来你们这次是有什么大好消息吧!” 贾诩恭敬道:“蒲类,焉耆,且末,山国,小宛五国奉来国印!” 霍羽合起简牍,眯着眼问道:“我北凉外史现在何处,可曾班师回来?” “军侯!” 贾诩躬身道:“他们还在路上,已经进入宜禾都尉城,恐怕在年关之前便能回到北凉,不过五国国印已经到了,而且五国国主随外史回来,商定百姓迁徙一事!” “哒!” “哒!” “哒!” 霍羽敲打着桌案,沉声道:“龟兹,此国叛服不常,五国臣服之后,北凉与其已经没有了缓冲国,所以五国百姓要迁,戊己校尉府要重建!” “戊己校尉?” 贾诩眸子直愣愣的瞪着。 戊己校尉,宜禾都尉。 两大官职,都是西域都护府下设。 戊己校尉,有车师屯田之责,是大汉王师西出关门的第一个落脚点,同时也是大汉遏制西域三十六国最重要的一个官职。 “文若。” 霍羽沉声道:“距离年关还有五日,立即派人将五国国印送往洛阳,日夜兼程,必须在年关之前送入洛阳皇宫之中!” “喏!” 荀彧恭敬道。 霍羽思索一番,叫道:“贾诩,你即刻派遣张骁领军一千,前往交河城建立戊己校尉府,敢有西域诸国叛乱者,可不上请战书,自己做主夷国!” “喏!” 贾诩应道。 霍羽眉头一挑,看着站在堂中的二人,疑惑道:“事情已经了了,你们怎么还不去?” 荀彧面色古怪,问道:“五国臣服,我们以什么规格接待,而且小宛国的使者已经至了姑臧,他们送来千百匹骏马,其中有一匹汗血宝马是送给军侯的献礼!” “规格?” 霍羽嗤笑一声。 西域疆土广袤无边。 其中,大国有乌孙,龟兹,大宛,康居等地,其他不过是户千,民不足万的小国。 这样的国度臣服,不过是防止灭国罢了,何以用国礼待之。 “嗯?” 贾诩,荀彧二人对视。 他们都感受到了霍羽心中的不屑。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是国与国的交涉,可是对于霍羽来说,不过是几千民迁徙进来罢了。 “算了!” 霍羽眉头微微扬起,沉声道:“文若,你让公达去与五国交涉,将百姓安置在敦煌,酒泉两境,张骁任戊己校尉,陈冲要尽快组建府衙军,籍此来震慑五国之民!” “喏!” 荀彧松了口气。 “咕咚!” 霍羽抿了口茶,沉声道:“小宛是大宛分出的国度,擅养马,你们要定好方针,务必大力发展畜牧业,至于献上的汗血马,可曾有相马师看过?” “看过了!” 荀彧恭敬道:“相马师曾言,此马兔头,神骏非凡,可日行千里,登山涉水如履平地,极有可能是吕氏春秋离俗中记载的飞兔神马!” “飞兔?” 霍羽微微一愣。 汗血宝马极为稀少。 其中,类似兔头的飞兔神马更是珍品。 在整个大汉时期,也只有赤兔才符合飞兔神马的描述。 第17章 张角:霍羽此人,只怕是卫霍再世! 腊月二十八。 北凉军营,一片巨大的校场。 此时,张骁已经挑出一千骑赶往交河城,建立戊己校尉府。 激增至万的北凉军。 在不足一个月后,回落至九千人。 校场之中。 吕布,马腾,陈冲等人眼中迸敕火热。 无数将士,皆是羡慕的看向校场中心的一匹神骏。 “诸位!” 贾诩淡笑道:“此马名赤兔,相马经中记载为飞兔,原本是小宛献给军侯的贺礼,而今此马赐予军中,谁能慑服便归谁,哪怕是军中小卒也可一试!” “当真?” 一个面容稚嫩的小将问道。 贾诩眼中满是疑惑,问道:“吕将军,此人是?” 吕布解释道:“文和先生,此人名张绣,张氏是武威豪族,其叔父张济在西凉董卓麾下为将,当初投军之时差点被募兵处的人当做探子,不过此人刺杀过麹胜,在武威有豪杰之名,所以我做主收入军中!” 贾诩眯着眼说道:“我听过你的名号,师承枪术名家童渊,一杆虎头金枪败尽凉州游侠!” “不敢!” 张绣受宠若惊道。 吕布颔首笑道:“张大哥退伍建府衙军,所以我让张绣接任了一军中候!” “尚可!” 贾诩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神骏赤兔便在此地,你们谁想要皆可慑服,此马初次捕捉,还未曾经过驯服,全凭诸位手段!” “喏!” 偌大校场,应喝声冲天。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赤兔马归了吕布。 …… 近月时间。 西域六国夷灭,消息辐射四方。 大汉诸州,一片哗然。 百姓,鸿都学子无不歌颂刘宏与北凉勇冠侯。 刘宏贩官鬻爵,奢靡于酒色的昏名,也开始扭转。 …… 冀州。 邺城城中。 以张角为首的太平道高层汇聚一处。 “大哥!” 张宝忧心忡忡的说道:“汉室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啊,一个霍羽镇压嘈乱的民心,数月夷灭西域六国,封勇冠侯,加封骠骑将军,此人只怕会是第二个卫青,霍去病啊!” 张角脸色也十分难看,道:“国盛又如何,百姓疾苦,他们可曾看到?” “那我们?” 张宝叹息道。 张角持九节杖,目光扫过坐下众人,沉声道:“唐周,马元义,你们二人去洛阳联络封谞,徐奉等人,务必要让他们想办法压住我们的动向!” “喏!” 唐周,马元义应道。 张角看向张宝,张梁二人道:“二弟,三弟,你们尽快联系三十六方渠帅,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我们三月十八共举大事,天下大同!” “喏!” 二人应道。 …… 西凉,冀县。 董卓满脸笑意的将张让送出城门。 其麾下文武,看着远去的羽林郎,无不是目眦尽裂。 李儒叹了口气,说道:“此次陛下划分北地郡入北凉,这是在割主公的血与肉啊,陛下对勇冠侯盛宠隆恩,我们的日子越不好过啊。” “呵!” 董卓冷笑道:“文优,若不是你提前让我给太后写信,恐怕分出的就不是北地,而是汉阳,陇西,安定,金城这些郡县了!” 李儒苦涩道:“北地郡接壤匈奴,可以拖住勇冠侯步伐,也算是无奈之举!” “华雄!” 董卓目光阴戾,冷声道:“传令郭汜,李傕二人,让他们领军返回汉阳,我就不信霍子卿他有那么多兵马去守疆土,西域诸国,羌氐各族,在加上一个南匈奴,朝内还有各大士族,他这是四面皆敌,比当初的段颎还要凶险!” “喏!” 华雄应道。 …… 二月,上旬。 张让时隔数月,再度来到了姑臧城。 此刻,城外百里,绿意盎然,无数百姓在田中耕种。 城门处。 荀彧带人接引张让与羽林郎入城。 张让看着城内左右摊位上,贩卖琉璃,葡萄酒的胡商,好奇道:“荀太守,这姑臧城中,似乎多了不少胡商,还有西域特产啊!” “是!” 荀彧淡笑道:“军侯打通商道,组织民兵为商队护卫古道!” 张让颔首道:“勇冠侯大才,可惜朝中有小人作弄!” “西凉?” 荀彧驻足问道。 张让叹道:“赵忠任大长秋,他与董太后亲近,而董卓隐约与太后牵上了关系,此次勇冠侯分封一事,便是此人主张将北地郡纳入北凉,籍此来拖勇冠侯后腿!” 荀彧闻言,沉默不已。 “侯爷呢?” 张让见北凉府门前空落,疑惑道。 “去了宣城!” 荀彧眉头紧蹙,解释道:“北凉妖道横生,用什么符水治病,甚至开始与北凉官吏接触,强行让百姓信奉太平道,宣城便是重灾地!” 张让心中莫名一紧,道:“天下妖道,不是已经被卢子干他们清除了吗?” “让侯不知?” 荀彧眼中满是不解。 张让摇了摇头,道:“赵忠大长秋掌近卫,消息汇总,奴婢负责天子诏令,这些年陛下贩卖一些关内侯虚名,便是奴婢在操办!” “卖爵!” 荀彧嘴角狠狠一抽。 见此,张让自嘲道:“荀太守是不是认为奴婢很下作,蛊惑陛下色令智昏?” “不敢。” 荀彧淡漠道。 张让目光扫过府门内景,沉声道:“荀太守,你也是掌管一郡的官吏,你可知大汉一年有多少税收冲入国库,又有多少进了士族,豪强的府门!” “不知!” 荀彧蹙眉道。 “你以为天子看不见百姓疾苦吗?他是有心而无力啊!” “士族有不缴纳税收之权,国库早就被这帮人掏空了,当年王甫,段颎他们刚协助天子掌权,我们第一时间组建大军镇守凉州,征伐鲜卑!” “夏育他们远征鲜卑,一战败亡段公所有旧部!” “那一战,亡了天子的雄心,也让杨彪,阳球有机会杀了段公,王甫他们!” “世人皆说百姓疾苦在十常侍,可是我们有什么错,一介阉宦身,若无天子授意,哪里来的权利,段颎勾结十常侍吗?他那是在勾结天子!” “他们杀的不是段颎,不是上代十常侍,而是天子那颗掌权之心!” 张让从怀中摸出金饼,一枚五铢钱,自嘲道:“天下税收一金,入国库一钱,你以为天子给勇冠侯的三百万钱送何处得来,那是他贩官鬻爵,用昏君之名换来的!” “咯!” 荀彧拳头紧握。 张让说的在情理之中。 一介阉宦身,若无天子放权,怎么可能祸乱天下。 天下百姓疾苦在十常侍吗? 不,在天子与士族的权利之争。 君弱则臣强,君强则臣弱。 刘宏掌权,朝中士族皆要低眉,往日繁华不在,谁肯甘心? …… 两日后。 霍羽从宣城归来。 金印紫绶,骠骑将军加身。 匆忙之间,张让也领羽林郎回朝复命。 二月中旬。 北凉府。 已经接管了北地郡。 同时,霍羽收拢北凉军,将马腾派往北地,防止南匈奴入侵。 “军侯!” 荀彧将五郡赋税放在桌案之上。 霍羽翻看了一眼,沉声道:“北凉现在羁押粮草数十万石,百姓物资丰裕,畜牧业也有条不紊的在发展,至少饥寒交迫已经与北凉百姓无关了,此事你当得大功!” “不敢!” 荀彧恭敬道。 霍羽眯着眼,问道:“自张让走后,你神情恍惚,是不是他给你说了什么!” “算是!” 荀彧回想当日对话。 而今,那翻话还历历在目。 第18章 天下疾苦,罪在何人? 霍羽将赋税薄扔在桌案之上,揉了揉眉心道:“我快要领军出征了,有什么疑惑你可以询问,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如何代我管理北凉?” “军侯!” 荀彧抬头茫然道:“天下疾苦,罪在何人?” “呵!” 霍羽无奈一笑。 荀彧微微一愣,道:“军侯也不知?” “不!” 霍羽摆了摆手,淡笑道:“天下疾苦,罪在天子,天子若强,百姓何苦,只要天下一乱,矛锋直指天子,因为他是一国之主,天下万民的王,不论根由在谁,都是他无能的表现!” “可……!” 荀彧欲言又止。 “文若!” 霍羽挺直身子看着荀彧,郑重道:“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质疑什么,你也是士族出身,明白荀氏在颍川影响有多大,如果荀爽是当朝三公,他会为了大汉天下而磨灭荀氏吗?” “不会!” 荀彧低头说道。 霍羽淡笑道:“昏庸,圣明,一念之间,没有自断一臂的魄力,这就是天子的罪!” “明白了!” 荀彧躬身一礼。 霍羽颔首道:“去备好北凉军粮草,太平道已经压不住了,最多这个月便会在各州爆发战乱!” “喏!” 荀彧恭敬道。 二月,十五日。 洛阳震动。 宿卫,北军五校,执金吾,顷刻间封闭城池。 …… 南宫,温德殿。 刘宏将一封罪书扔在杨赐脚下,寒声道:“杨太尉,太平道八州布教,聚百万民心,立三十六方渠帅,喊着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哐!” 杨赐跪在地上。 整个朝服被冷汗打湿。 太平道布教,他早就有所耳闻。 只是张角从未闹事,还送了无数重礼入洛阳。 被他们刻意压了下去,没想到一朝爆发,便是天倾之祸。 “陛下!” 曹操出列,恭敬道:“唐周告密,臣已经暗中调集北部尉捕捉了马元义,还有河南尹四周千余逆党,他们各自对于太平道谋逆一事供认不讳!” 袁逢蹙眉道:“曹议郎,你现在没有资格调集北部尉吧!” “够了!” 刘宏目光凶戾,怒喝道:“若非曹孟德提审唐周,朕怎么会知道大汉天倾将至,你还在朕面前问责,你的执金吾在干什么,马元义他们几次入朝贿赂官吏,其中可有你?” “臣不敢!” 袁逢脸色一变。 刘宏面色冷厉,淡漠道:“曹孟德,朝中何人参与谋逆!” “陛下!” 曹操躬身道:“中常侍封谞,徐奉,此二人负责从各地呈上的政务文书中,挑取出关于太平道事宜的文书销毁,所以陛下才不知此事!” “铿!” 刘宏抽出中兴剑,怒喝道:“赵忠,即刻领宿卫将此二人拿下,朕要他们在九龙宫门车裂而死,你自己去廷尉领三十仗责!” “喏!” 赵忠颤栗道。 刘宏目光落在殿下卢植身上,沉声道:“卢卿,你常年在外领军,平各州匪患,认为此刻当如何?” 卢植出列,恭敬道:“陛下,当今之际,应该调集羽林郎驻扎于都亭,修理器械,以保卫京师,然后调出北军五校组建王师对各地太平道进行镇压!” 刘宏目光冷漠,道:“杨赐即日卸任太尉由袁隗担任,何进擢升大将军!” “喏!” 杨赐悲喝道。 何进眼底满是雀跃,道:“陛下,臣定会保京都安全!” “卢卿!” 刘宏沉声道:“你即日任北中郎将,领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四府,整合北军五校,发往冀州扫平叛军主力!” “喏!” 卢植恭敬道。 刘宏深吸了口,说道:“皇甫嵩,朱儁,你们二人任左右中郎将,即刻募兵准备应对其他州郡的暴乱!” “喏!” 二人应道。 最后,刘宏看向曹操,沉声道:“曹孟德,你即刻派快马往北凉,传讯张让带领左羽林郎回朝,而后在传西凉刺史董卓,一但王师有失,他即刻领西凉军接管所有战事!” “喏!” 曹操恭敬道。 …… 二月末。 张让领军疾驰而归。 入朝之后,迎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嘉德殿中。 文武百官汇聚。 刘宏独自居于龙台,眉宇间满是戾气。 张让不明觉厉,胆颤道:“陛下,奴婢已经将诏书传至北凉,北地郡也被勇冠侯接管!” “嗯!” 刘宏淡漠道。 “陛下!” “太平道造反,能聚百万众,其根源都在十常侍!” “其父兄,子弟,放到各州郡,独占财利,侵夺百姓,百姓的冤屈无处申诉!” “应当斩杀十常侍,将他们的首级悬于城外北邙山,籍此向百姓请罪,再派天使布告天下,这样不须用兵,大寇自散!”郎中张钧出列,言语中满含杀意道。 “太平道,造反?” 张让一脸茫然,还有惊悚。 刘宏眯着眼问道:“你知道太平道?” “是!” 张让肝胆俱颤,解释道:“此去北凉,武威太守荀彧曾言,北凉妖道横生,其中太平道方士勾连北凉官吏,勇冠侯去宣城杀了十余妖道才压住此事!” “可与你有关?” 刘宏压着中兴剑问道。 “啪!” 张让顿时跪地,探手摘下头冠,脱下脚踏的官靴,咬牙说道:“陛下,此事与奴婢无关,若是陛下不信可将奴婢打入洛阳狱,取尽家财以充军资!” “起来吧!” 刘宏淡漠道。 “喏!” 张让恭敬道。 张钧神色一变,怒喝道:“陛下,阉宦之言,岂可相信!” 刘宏双眸中迸敕杀意,寒声道:“你是疯子吗?天下祸根在阉宦,还是在天下士族,你身为朝臣,上不能替朕分忧,下不能理治万民,难道你要效仿当初的刘郃,陈球他们,再杀一次十常侍?” “臣不敢!” 张钧脸色煞白无比。 刘宏看向卢植,沉声道:“卢卿,北军五校可能出兵?” 卢植恭敬道:“臣已经整顿完毕,北军五校虽然失了两营,但已经征辟完毕,随时可以发往冀州!” “明日发兵!” 刘宏眯着眼,厉声道:“你们不行,朕就调勇冠侯平叛,你们可知这意味着王师腐败,四府弄权,到时朝中上至三公九卿,下至谏议大夫,郎中,全部问责!” “喏!” 卢植恭敬道。 嘉德殿中。 一片肃杀气氛。 无人不心惊胆战。 这一次,他们倒是希望卢植能够平叛。 霍羽领军平叛,对于他们这些朝臣来说是莫大的罪。 王师在朝。 而不能平定叛乱。 反而需要戍边守关的边境军镇压叛乱,可见朝中官吏无能。 …… 三月初。 大汉十三州动乱不堪。 北军五校调动,发往冀州。 瞬间,张角等人便知道大事不好,第一时间转移地点,派人联络各州渠帅进行起义。 仅仅半个月。 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陷入战火之中。 北凉府。 胡商从中原逃遁而来。 同时,也将各州动乱的消息传入府内。 大堂之中。 荀彧心中狂跳,看着汇总的消息,进言道:“军侯,大汉彻底乱了,天下八州皆有太平道的身影,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黄巾贼军!” “预料之中!” 霍羽抿了口茶水。 贾诩叹道:“祸事啊,八州之乱,黄巾军林林总总加起来恐怕超过百万,在加上一些乘乱起事的人,这便是一场天地倾覆的大祸!” “朝廷动手了!” 荀攸从酒泉赶来,沉声道:“卢植任北中郎将,执掌北军五校发往冀州,皇甫嵩,朱儁二人也募兵开始镇压叛乱,何进任大将军,组织左右羽林护卫京都!” 一个中候苦涩道:“北军五校懈怠太久,此次出兵必败无疑!” 吕布挑眉道:“叶中候,你不就是北军出身?” 叶中候苦笑道:“吕将军你太高看大汉王师了,若非张将军,陈将军他们操练,我们与现在的北军五校没有什么区别!” “军侯!” 吕布抬头看向霍羽。 其目光之中,满是战意。 霍羽摇了摇头,沉声道:“边关之军,不能随意脱离镇守之地,我一但轻易领军离开,便会被朝中那些人扣上谋逆的帽子,还是等调令吧!” “喏!” 吕布恭敬道。 贾诩捋了捋胡子,皱眉道:“如果是让鲜卑,乌桓,南匈奴知道大汉内乱,他们必然会冲击幽州,并州,所以天子能动的边关军只有我们北凉,吕将军还是早些做准备吧!” “这?” 吕布茫然抬头。 见此,霍羽淡笑道:“准备吧,不出两个月便会有调令前来!” “喏!” 吕布应喝道。 第19章 大汉纷乱,天子心术 八州之乱。 天下百姓所望。 三月中旬。 皇甫嵩,朱儁二人在不同的郡县受到了冲击。 二人募集的两万精兵,一战下来只剩下数千,大汉王师一战成笑柄。 而卢植。 此刻已经进入冀州境内。 张角本就严防霍羽的名讳,调集幽,冀,青三州黄巾。 仓促间,数十万黄巾贼军与北军五校展开一场惨烈血战,数千黄巾力士成为战场上的杀神。 北军五校一败在败。 卢植不得不退守白马,以待再战。 …… 洛阳。 南宫,书房。 刘宏扫落战报,眼中满是屈辱道:“这就是北军五校,这就是大汉王师,区区三年时光,段颎一人打造出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就废了!” 张让苦涩道:“陛下,北军五校懈怠了三年,已经完全忘记了如何征战,并非卢中郎之过!” “啪!” 刘宏将天子令甩在桌案之上,冷声道:“赵忠,你即刻调西凉刺史董卓参战,这场战争持续的越久,鲜卑,乌桓,匈奴入侵的机会越大,必须要尽快结束!” “喏!” 赵忠恭敬道。 张让想了想,说道:“陛下,勇冠侯婚事?” “嗯?” 刘宏浑身一震,道:“天下战乱不堪,此时嫁往北凉太过凶险,勇冠侯婚期暂时延后,张让你去传卢植回朝,记住将其打入囚笼之中,朕要用他卸了袁氏一臂!” “喏!” 张让恭敬道。 “卢卿!”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转瞬,心中又坚定了起来。 此战凶险,可也是他砍断士族的一柄利刃。 之所以将袁隗抬上太尉一职,就是为了彻底砍掉有实权的司徒。 因为,太尉府才是此战之败的主要受责对象,只要卢植受罪,便有理由将袁隗彻底挪离实权官职,还不会激怒袁氏派系的官吏。 …… 三月下旬。 大汉各地陷入僵持。 太守,刺史,县吏死伤惨重。 八州之地,战火连天,枯骨埋于黄土,千里无一鸡鸣,宛若末日废土。 冀州边关。 卢植在茫然中被下了罪狱。 冀州战事被西凉刺史董卓接管。 这一消息,震惊天下人。 与此同时,袁隗因为失职而被调离太尉,坐上了一个空有名头,没有实权的位子。 太傅,皇子老师。 再也没有权利插手朝政。 …… 洛阳。 蔡府,灯火通明。 大堂之中。 蔡邕看着延后婚期的诏书,长吁短叹不已。 “父亲!” 蔡琰端上一杯茶水,坦然笑道:“如勇冠侯大漠孤城图所言,大汉内部有战事发生,昭姬的婚事已经延后了,您还在叹息什么?” “卢子干啊!” 蔡邕苦笑道:“他才能惊人,就这样入了狱!” 蔡琰摇了摇头道:“父亲,有些事情不要朝眼前看,天子这是在借用大乱,从而整肃朝纲,卢师如果不下罪狱,那袁太尉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迁往太傅一职!” “这!” 蔡邕掐断一缕胡子。 蔡琰眉宇间忧愁,说道:“父亲大人,卢师不会有事,战乱也很快会平息,只是不知在这西凉刺史,还是在勇冠侯,如果西凉刺史胜,那勇冠侯恐怕就要受到西凉压迫了!” “嗯!” 蔡邕点了点头。 而今,他与北凉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如果霍羽在北凉失利,他这个做岳父泰山的人,在京城也不会好过。 卢植入狱。 其消息传入凉州。 北凉府。 大堂之中。 荀彧,贾诩等人面面相觑。 黄巾战火波及八州,大汉社稷摇摇欲坠。 刘宏也敢在这个时候动用一切手段,来削斩杨赐,袁隗二人在朝中的地位。 “牛皮啊!” 霍羽听着众人分析。 他心中已经对刘宏的特殊能力生起了兴趣。 帝王心术,平衡朝纲…… 前世,卢植下狱。 他以为这一世已经不会了。 没想到,还是脱离不开,而且事情竟然这般复杂,只是为了迁离袁隗这个掌控实权的三公。 若非荀彧的一番分析,他还脑子里面都是浆糊呢。 “军侯!” 贾诩捋着胡子,眯眼说道:“董卓受袁逢征召,陛下不会让他胜,袁逢必然要失去一个官职,或许是司空,或许是执金吾,所以我们还是早日做好征战准备!” “你是说?” 荀彧心中剧颤。 贾诩颔首道:“天子既然动手了,那就不会轻易罢手,何进匹夫也,不足以与实力强大的袁氏,杨氏抗衡,所以才会倒向士族,如果袁氏,杨氏落入下风,朝局自然会平衡,那时也是战争结束的时候!” “结束吗?” 霍羽敲打着桌案。 似乎,前世最后平了黄巾。 刘宏以为天下大安,这才彻底给大汉灭亡埋下了祸根。 西园八校到底是为了遏制大将军何进,还是刘宏真的认为自己有不世之功,才敢号称无上将军? …… 四月初。 西凉军参战。 董卓麾下将士勇武,铁骑无双,可是他要面对的大军太多了。 或许是蝴蝶煽动了翅膀。 张角竟然会合数个州郡黄巾叛逆,将整个冀州纳入手中,在白马对董卓的数万铁骑围剿,战火直接迫近河南尹这片都城坐落地。 洛阳。 朝会大殿。 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喘息。 这几日,传入洛阳的皆是战败消息,无一军可胜。 大汉王朝,出过无数冠古绝今的统帅。 现在,竟然被一群拿着锄头的暴民打的乱窜,已经扫落了无数人颜面。 “踏!” 刘宏一脸疲惫而来。 其双眼通红,眼球布满了的血丝,身体都散发出一种灰败之气。 “何进!” 刘宏依靠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视下方臣子,蹙眉道:“颍川战事如何,左右中郎将可有契机去协助董卓扫灭黄巾主力?” “陛下!” 何进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刘宏眉宇间满是失望,问道:“曹卿!” “陛下!” 曹操深吸了口气,恭敬道:“皇甫将军,朱将军被黄巾渠帅波才领军十万困在颍川长社,求援战报已经连发数十封,朝内无兵可用,大将军府正在募集将士,准备前往救援!” “轰!” 刘宏掀翻龙案。 其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寒声道:“大汉十三州,四千余万人口,竟然出不来几个能打胜仗的将军,你们一个个出身士族,孝廉之身,不是能耐非凡吗?为何连一个妖道都杀不死!” “陛下!” 曹操笃定道:“王师缺乏上战场的经验,北军五校最精锐的两个营也被勇冠侯调走,我们必须要从边关调集大军,幽州公孙瓒,并州狼骑,亦或者……!” 刘宏淡漠道:“勇冠侯霍羽?” “是!” 曹操恭敬道。 “不可!” 袁逢焦急道:“陛下,西凉刺史与黄巾交战不过数次,虽屡战屡败,但也是屡败屡战,更加了解贼军的行军习惯,若是临阵换帅,岂不是自毁长城?” “陛下!” 蔡邕出列。 刘宏目光一凝,问道:“蔡卿,你有话说?” “是!” 蔡邕挺直腰杆,沉声道:“陛下,黄巾军已经快要打到原阳了,我们必须做出壮士断腕的决策,在拖延下去只会让数十万,百万的乱军涌入河南尹,那时我们数千羽林军如何能守?” “可还有奇策?” 刘宏揉了揉眉心问道。 袁逢出列,恭敬道:“陛下,可以让天下豪强自己募兵,协助王师平叛!” “砰!” 刘宏将战报扔在袁逢脚下,厉声道:“时间,朕现在还有时间等候募兵吗?董仲颖不是你征召的勇武之将吗?朕看你的司空也不必做了!” “陛下!” 袁逢低着头,眼中满是怒意。 刘宏起身俯瞰众臣,嘶哑道:“传令,立刻调勇冠侯平叛,大将军府负责粮草运转!” “喏!” 张让恭敬道。 刘宏压着中兴剑,漠然道:“张让,告诉霍子卿,朕不管他走什么地方,不管他领多少军,他是骠骑将军,有操天下军权之能,整个大汉兵力随他调动,年关之内若不能灭张角,朕看他的勇冠侯也别做了!” “喏!” 张让身子一颤。 刘宏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事情已经平了,黄巾之乱也该结束了,如果结束不了大汉王朝也就崩了。 “曹操!” 刘宏目光凶戾,道:“你即刻领兵五千前往颍川,朕要皇甫嵩,朱儁二人活着,如果他们死了,你也不要回来了,因为洛阳已经完了!” “喏!” 曹操应喝道。 第20章 卢植败,董卓败,霍羽能胜否? 三日后。 北凉府大堂。 霍羽麾下文武,除去马腾之外,全部居于堂中。 “军侯!” 贾诩将最近的战况呈上,恭敬道:“董卓在白马一战败了,现在已经退到了燕县,距离河南尹原阳县不过数十里路程,一但被攻破,天子恐怕要迁都了!” “啪!” 霍羽合起战报,合起眸子说道:“吕布,马上整顿北凉军,随时做好出征的准备,第一战去白马,黄巾两大主力皆是剑指洛阳,我们必须选择兵力最庞大的一支主力!” 贾诩脸色微微一变,道:“长社距离洛阳最近,他们才是威胁最大的一支主力!” 霍羽眸子睁开,笑道:“十万黄巾困不住皇甫嵩,朱儁,何况你都说长社最近,朝廷怎么会不派兵救援,我们再去不过是空跑路程罢了!” “喏!” 贾诩恭敬道。 …… 两日之后。 天子令至北凉。 北凉四郡,军民震动。 九千北凉军第一时间纠集军列,汇聚在校场之中。 北凉府中。 霍羽目光扫过诏书,沉声道:“袁逢的司空被卸了,看来朝堂已经有了定局,等令兵苏醒过来,文若便让他回朝复命,并且让天子释放卢植让其领军,我会从上党,魏郡穿插至白马!” “喏!” 荀彧恭敬道。 霍羽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北凉战事归贾诩调遣,内政归荀彧掌控,此次出征只带北凉军,希望本侯凯旋之时,北凉兴盛如故!” “喏!” 众人应喝。 皆是心思沉甸甸。 卢植败了,董卓败了,霍羽能胜否? 姑臧城外。 军营校场之中。 九千北凉军成列,一股可怕的杀意弥漫在四野。 “刷!” 霍羽登上点将台。 其目光扫过大军行列,从系统中购买速度称号,将神臂称号替换下来。 “唏律律!” 吕布骑乘赤兔,手中一杆方天画戟闪烁寒芒,大喝道:“北凉军,九千众皆在此地,还请军侯下令!” “刷!” 霍羽翻身跃上青云骑,沉声道:“本侯没有什么可说,北凉军是本侯为纪念当初在玉门镇守八载所立,只希望此战你们不要堕了先辈英灵的名头!” “杀!” “杀!” “杀!” 九千北凉军,目光中满是战火。 “开拔!” 霍羽挥鞭策马。 一骑绝尘,率先朝白马而去。 九千骑兵,铁蹄铮铮,战歌嘹亮。 黄土弥漫在四野,凛洌大风席卷军旗,神威赫赫叠荡八荒。 一路飞扬烟尘,消失在地平线。 城楼之上。 荀彧目送大军离开,沉声道:“军侯出征了,我准备再次计划引民,或许等董卓回来时,整个西凉已经十室九空了!” 贾诩问道:“回得来吗?” “回得来!” 荀彧笑道:“他可是董太后的亲戚!” 贾诩淡漠道:“你错了,就是因为他与董太后有关,他才回不来,而且李儒那般聪慧,绝对不会再让董卓回西凉,听说并州关外压力很大,西部鲜卑王柯比能数次破入雁门劫掠!” “西凉呢?” 荀彧疑惑道。 “何来西凉!” 贾诩大笑一声,负手离去。 董卓此战败了,已经在凉州失去争夺的能力。 如果,他还敢回到凉州,面对他的只会是霍羽一次次吞并西凉各郡,不如去另外一个地方积蓄功绩,而他这样的人,能去的无非是幽州,并州两地。 所以,贾诩自信,董卓不会回来,从今以后也不会再有西凉,只有北凉。 北凉动兵。 大将军府已经向各地发出檄文。 同时,也表明霍羽身份,在战时可以调动整个大汉战场的王师。 哪怕是董卓,皇甫嵩,朱儁也不例外,必要时刻连何进,袁逢二人也得遵循调令。 颍川。 长社城内。 皇甫嵩,朱儁二人带人登上城楼。 城外黄巾军依草结营,延绵数十里,将长社城四面围困。 “咕咚!” 皇甫嵩看了眼烈日,吞咽着唾沫道:“围困这么久了,也不知何时才能来援军,玄德你就不应该杀入城中,若是能在城外接应,说不定我们能杀出去!” “额!” 刘备神色尴尬。 他从幽州匆忙起兵,行至冀州时得知卢植被下了罪狱、 又匆匆来到颍川,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直接领着关张二人,还有募集的五百乡勇杀了进来。 谁知,竟然陷入了死局,杀不出去了! 孙坚抹了把汗水道:“快要仲夏了,也不知董卓所在战场如何了!” “败了!” 刘备摇了摇头,沉声道:“董卓连战连败,已经快退入河南尹,现在朝廷下令让勇冠侯掌控此战,整个大汉的兵力都归其指挥,应该会来救援长社吧!” “他不会来!” 皇甫嵩眉头一皱。 他从伍多年,认识阎宗保,也知道霍羽。 能灭西域六国,征伐羌胡,纵横北凉的人,怎么可能会来解除他们的困境。 “为何?” 刘备蹙眉道。 朱儁擦了擦热汗,沉声道:“因为颍川距离洛阳太近了,长社破城,波才便会领军前往洛阳,天子有兵力会第一时间支援颍川,显然霍羽也能洞悉这一点!” “这样啊!” 刘备喃喃自语。 …… 十余日之后。 洛阳,温德殿中。 令兵将北凉事宜全部上禀。 刘宏眸子骤然一沉,道:“你说霍羽去了白马,并未去解除长社之围?” “陛下!” 令兵恭敬道:“此言是北凉武威太守所言,此人还说勇冠侯请求陛下释放卢植,由其继续统帅北军作战,此次北凉一共出兵九千众!” “呼!” 刘宏兀自起身,吞吐着浊气。 见此,张让神色微变,恭敬道:“陛下,或许勇冠侯有其他想法!” “不!” 刘宏大手一挥,兴奋道:“长社已经没有问题了,赵忠你立即将卢卿放出,而后派五百宿卫护送其前往东郡,霍羽既然敢直面张角大军,必能保证洛阳安全!” “喏!” 赵忠恭敬一礼。 而后,其带着数个小黄门朝洛阳狱而去, 刘宏踱步书房,良久后问道:“张让,赵忠最近是否与太后接触?” “是!” 张让低眉道。 刘宏眼中闪过几率寒芒,冷笑道:“好一个董仲颖,朕还没死呢,麾下西凉军皆称其为主公,此人有狼子野心之祸,切不可调入河南尹境内,他们是在谋划并州还是幽州,朕岂能遂愿!” “额!” 张让头低的更深。 天子家事,他怎么敢妄自讨论。 刘宏敲打着剑柄,沉声道:“派绣衣御史王越,持中兴剑前往东郡督战,不可干扰勇冠侯行军,若是有人不尊被霍羽军令,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太守县吏,皆可斩杀!” “喏!” 张让恭敬道。 刘宏转头看向张让,问道:“让父,你虽然是王甫死后才升任中常侍,但你是最早跟着朕的小黄门,你说霍羽能胜此战否?” “能!” 张让笃定道。 刘宏眼睛一眯,问道:“为何!” “陛下!” 张让躬身一礼,尊崇道:“因为他是陛下亲封的勇冠侯,大汉最年幼的骠骑将军,掌西域都护,威压三十六国,其五国不战而降,他擅长创造奇迹!” 刘宏敞怀大笑道:“让父,你去给王越传诏吧!” “喏!” 张让退出书房。 其背部,早已惊起一身冷汗。 天下人太健忘了,似乎早已忘记当年想要将刘宏当成傀儡皇帝的窦氏是什么下场。 大汉王朝还在,何人敢称王师之主。 可偏偏董卓做了,他已经触及到了天子的底线! 这是取死之道! 第21章 燕县之危,一面帅旗破阴云 五月上旬。 大汉进入仲夏季节。 天地燥热不堪,各地战火频发,良田被毁于一旦。 似乎,整个天下乱成一锅粥。 东郡。 燕县城外。 西凉军联营数里。 大量伤兵,在军帐内外哀嚎而无法得到救治。 西凉军中,所有校尉以上高阶将领全部聚于主帅大帐,已经商议一天一夜了。 李儒神色疲惫,苦涩道:“我们太莽撞了,并没有想到张角竟然汇聚了数十万大军,而且北军五校也不听我们指挥,现在将士伤亡惨重,恐怕只能退入河南尹暂避锋芒了!” “不行!” 董卓摇了摇头,复杂道:“文优,我知道你聪明,你应该能知道一但退入河南尹,就代表我们无法抵抗黄巾军,放敌入京都,到时别说保住刺史之位,就是留下这条命都难!” “这!” 李儒苦涩一笑。 华雄脸色黢黑,怒喝道:“主公,你让末将去一刀砍了宗员那个莽夫,然后在接管北军!” “不可!” 李儒脸色巨变,冷叱道:“宗员乃护乌桓中郎,其人在军中地位不比主公弱,若霍羽兵至此地,让他知道你杀了宗员,恐怕我们这些人会全部被冠上残害袍泽的罪名!” 华雄暴躁道:“那我们怎么办?” “没得选了!” 李儒目光阴戾道:“主公,我们现在伤亡惨重,至少有数千伤兵,如果再与黄巾主力交战,只能拖累部分士卒守护伤兵,为今之计是将伤兵留守城外,我们死守燕县,等候霍羽到来!” 一个将领目眦尽裂,怒斥道:“你想让主公抛弃袍泽?” “徐荣!” 李儒阴翳道:“不是抛弃,只是让他们在城外留守,燕县不过是一个小县城,根本容纳不了那么多兵马,而且我们死守就意味着放弃了粮草运输,只能扛着战火,等候支援了!” “放屁!” 徐荣眸子宛若鹰眼一般锐利。 其腰间青锋弹出三寸,熠熠寒光折射在帅帐之中。 李儒不愿过多争执,沉声道:“现在只有两条路,其一带着伤兵退入河南尹,倚仗羽林军做出防御要塞,其二将伤兵留守城外,我们死守燕县,如何抉择全看主公!” “怎么选!” 董卓身体都在发颤。 年轻时,他也是纵横凉州边关的游侠。 在某个时间,追随张奂为军司马,镇压名躁一时的羌胡之乱。 在军中,段颎教会了他仁爱为本,士卒有疾病,要亲自慰问,裹伤,要与将士同甘共苦。 这十余年来。 他就是按照段颎的话来做。 所以,其麾下才能网罗数万大军,还有一批忠诚的将领。 可是,他老了。 退入河南尹是战事不利,放敌入京师,必死无疑。 可若是死守燕县,就必须要舍弃数千伤兵,其中有些人或许难活,可有些人还是能够救活的啊! …… 白马城外。 北凉大军长刀煌煌。 “啪!” 霍羽翻身下马。 目光扫过这片已经被鲜血浸湿,残肢遍地的战场。 吕布蹙眉道:“军侯,我们现在赶往燕县吗?” 霍羽手中陌刀翻起一个黄巾军尸体,脸色难看道:“已经开始腐烂,在不处理会形成大疫,到时候整个东郡都会被波及,立刻将这些尸首火化!” “喏!” 吕布应喝道。 一个时辰之后。 吕布举着火把将上万尸首焚烧。 火焰冲天,弥漫出来的腥臭波及四野,让人眉头直皱。 “咕咚!” 霍羽抿了口水,漠然道:“张角也敢称大贤良师,征战过后连尸体都不处理,看来此人也不过泛泛之辈,也配掀起波及八州的战祸!” “军侯!” 张绣御马而来。 霍羽眯着眼问道:“斥候回来了?” 张绣恭敬道:“黄巾主力已经进入燕县境内,其中一些是黄巾裹头的力士!” “张角可在?” 霍羽转头问道。 张绣摇了摇头,恭敬道:“地公将军张宝,还有幽州渠帅张牛角,兵马至少二十五万!” “董仲颖真是个废物!” 霍羽脸色微微一变。 张角已经彻底占据了冀州。 而今,在东郡只有张宝一人,可见这并非是全部主力。 董卓拥兵数万,皆是精锐的西凉铁骑,竟然败在了张宝麾下,不是废物是什么! “出发!” “燕县!” 霍羽挂上水袋,目光凶戾的朝燕县而去。 一日之后。 燕县城外。 大军延绵无尽,锣鼓喧天。 战争的号角奏响,铺天盖地的黄巾军漫山遍野。 北军军营。 辕门之外。 宗员凝望远处无垠大军,沉声道:“徐荣将军,黄巾军只有少许精锐,也就是他们所说的黄巾力士,此战我北军以黄巾力士作为切口,你们随意厮杀!” 徐荣翻身上马,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说道:“北军与我等共存亡,怎容北军袍泽冲杀,此战马革裹尸,青山埋骨,生死无怨!” “生死无怨!” “杀,杀,杀!” 五千余伤兵披甲擎戈,驾驭西凉战马踏出军营。 “踏!” “踏!” 张宝御马而出。 其身后,追随大量精锐,甚至还有五六千骑兵,声势浩大无比。 张宝目光戏谑,不屑道:“宗员,天子昏庸,臣子无能,百姓民不聊生,连卢子干这等功勋显赫的名将也被下了罪狱,可见这个王朝已经烂到骨子里面,若是入我义军,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统帅!” “放屁!” 宗员冷厉暴喝。 张牛角提着一杆长枪,劝诫道:“宗员,你随卢帅征战多年,眼睁睁看着他被下狱?” “刺啦!” 宗员撕下一缕白袍,缓缓将战刀绑死在手中,嗤笑道:“我从伍八年,随卢帅平过九江叛乱,杀过关外乌桓,斩过蛊惑人心的妖道,大汉南北都淌着一众袍泽的血,尔等叛逆也敢来说降?” “徐将军可降?” 张宝转头看向徐荣。 他们三兄弟都是野心勃勃之辈。 清楚黄巾军不过是一群毫无战斗力的百姓,想要成大事必须要收拢武将,谋士。 若不然,他们不过是陈胜,吴广之辈,一战引出乱世开端,最终问鼎天下是其他有本事的枭雄。 前车之鉴。 后车之师。 若有大汉名将归降,那可是积蓄实力的契机。 “铿!” 徐荣抽出战刀,其刀锋直指张宝,冷笑道:“逆贼,安敢再此大言不惭,我徐荣何惧一战,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战!” 万余北军将士。 数千伤残之兵。 皆是锋芒所向,言语凶戾。 “杀!” 刹那间,两军冲锋。 接壤处,无甲无戈的黄巾军,瞬间就被撕开裂口。 宗员,徐荣满眼杀气,提戈杀向张宝。 二人都是百战老兵,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只有斩将,断敌帅旗,才能击退这二十万大军。 此时,天空阴郁。 一片乌云遮天辟日。 暴雨将至,地面却杀气冲天。 鲜血弥漫大地,叠荡向四面八方,腥臭而又刺鼻。 “轰隆!” “轰隆!” 这时,一道天雷滚动。 黄巾军大后方,烟尘滚滚。 一片沙尘风暴从远处而来,快速席卷向黄巾主力。 尘埃之中,隐约有大军横行,旌旗数百,刀锋明亮,破开烟尘。 众人抬头望去,隐约可见一张帅旗表扬,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字: 凉! 第22章 董仲颖,你可真刷新我的认知! “凉?是北凉军!是勇冠侯!” 张宝神色大变。 灭西域三十六国,扫清羌胡,北凉军之名,已经在大汉扬名。 没想到,隶属边关的北凉军,竟然被征召入关! 宗员一刀劈开一名黄巾力士,肆意大笑道:“徐荣将军,勇冠侯来了,我们有救了!” “来了吗?” 徐荣眼中闪过一名兴奋。 当初,他曾有幸远观霍羽与北凉军。 那种军纪和将士们脸上的骄傲,是如今天下任何军队都没有的。 “咻!” “咻!” “咻!” 下一秒—— 数千箭矢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如暴雨倾盆。 “杀!” 霍羽纵马跃入战场。 其头顶,箭矢还在飞跃,恍若他在引动一般。 奇景震撼人心,无数黄巾军瞪大眼眸,便是躲在燕县城楼的董卓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霍子卿,是人否!”董卓喃喃自语。 “噗!” 霍羽宛若杀神。 沐浴在大雨与鲜血之中。 手中陌刀劈斩而下,将一个黄巾力士腰斩。 同时,腰间霸王戟宛若天柱一般扫过数个黄巾军,七十二路戟法,剁,勾,探,挂掳,一道道戟影在箭羽之下,不断收割。 其所过之地,满地都是黄巾军的尸体。 “杀!” 身后,九千北凉军赶至。 因为铁血称号的加持,他们悍不畏死,勇猛异常。 一柄柄陌刀无往不利,切开阻拦在大军之前的一切。 整个战场。 无一具完整的尸首。 腹脏泼洒在大地,任由雨水冲刷,铁蹄践踏。 哧! 哧! 陌刀狂舞。 刀锋所向披靡,伴随着鲜血挥扬。 霍羽领军杀入人山人海之中,其身后吕布已经骇然。 一直以来。 他总以为霍羽手段惊人,战力也不过是寻常武将,类似卫青,霍去病那种以谋略居多的统帅。 而今一看,那种凶性,他这头九原虓虎不能及十之二三。 战戟横扫当空。 那些阻拦在前方的黄巾军,宛若春日柳絮一般被扫开,在半空中喷吐鲜血,咽下最后一口气。 “咻!” 一道破空声传来。 霍羽面部生风,一抹锐光直指其面庞。 “叮!” 陌刀抬起,截断箭矢。 霍羽凝目望向远处,抿嘴冷笑道:“不入流的武将,安敢在背后偷袭本侯,若是有能耐出阵一战!” “杀!” 一个提着长枪的武将纵马杀去。 “飞燕小心!” 张牛角大喝一声。 “褚飞燕?” 霍羽眸子一凝。 此人,后来改名张燕,在汉末形成一股庞大的匪患势力。 他没想到。 在这个时候,就碰到了后世有名的黑山军头子。 “轰!” 长枪穿过雨幕直刺而来。 霍羽目光不屑,手臂青筋宛若虬龙隆起,战戟擎起轰然劈下。 铿! 长枪被斩断。 戟刃宛若天刀,直接将褚飞燕连带战马劈成两半。 “咕咚!” 张牛角咽了口唾沫。 哪怕是张宝也不例外,已经领着自己身边数千黄巾力士开始后退。 “退!” “快退!” 张牛角调转马头大喝。 整个战场,铜锣声回荡不绝。 眼见,一片黄澄澄的大军在泥泞道路上朝白马退去。 “军侯!” 吕布纵马杀来。 方天画戟上还挂着几率肉丝。 霍羽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用追击,茫茫大军你怎么也杀不到他们身边,等修整之后在论战也不迟!” “喏!” 吕布恭敬道。 瓢泼大雨坠落,冲刷一切。 这场暴雨洒落地带,血腥气冲天。 “噗呲!” “噗呲!” 宗员领北军靠拢北凉军。 所过之地,战刀将一个个逃遁的黄巾军劈杀。 仅仅片刻。 核心战场已经看不见黄巾军的身影。 北凉军靠拢,列阵,已经开始清点人数,并无追击的意思。 “勇冠侯!” 宗员御马而来,见此状况也不恼怒,从怀中摸出一枚虎符,恭敬道:“卢帅曾言勇冠侯一定会参战,若是你来了,便将北军虎符交出!” 霍羽收起陌刀,沉声道:“不必,卢子干不日将重领北军!” “喏!” 宗员眸子一亮。 连霍羽都这么说,显然已经对朝廷做出请求,他不会有一丝质疑。 “徐荣!” 霍羽目光落在一侧,眉头轻挑道:“董胖子呢,难道怕本侯杀了他,已经带着西凉军,朝河南尹内部逃遁而去了吗?” 徐荣眉头狂跳,恭敬道:“勇冠侯,董刺史在燕县死守,准备等您前来统帅!” “哦?” 霍羽脸色精彩。 这句话,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唯一能让他关注的,只有其口中董刺史一词。 徐荣才能卓越,长处不在战力,而在统帅能力,后世记载他击败过曹操,孙坚。 “军侯!” 吕布驾驭赤兔而来,沉声道:“北凉军无一伤亡,斩敌过万,不过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黄巾小兵,真正的黄巾力士只有十余人!” “嗯!” 霍羽点了点头,淡漠道:“既然徐荣如今已经退出西凉,那本侯就征召你为北凉大将,暂时领麾下将士参入北凉,黄巾平定后再做处理!” “这?” 徐荣面色古怪。 他从西凉脱离没两天,霍羽就要征召他? 一时间,他心中生起一股背信弃义的错觉,感觉自己负了董卓。 “拜见军侯!” 数千伤兵,眼眶通红。 他们声音嘶哑轻颤,恨不得让远在燕县的董卓听到。 见此,徐荣也不在纠结,尊敬道:“末将徐荣,拜见军侯,见过吕将军!” “无妨!” 霍羽摆了摆手,将战戟丢给吕布,淡漠道:“宗员,叩开燕县城门,本侯要整点军列,卢帅至燕县之时,便是我们重返白马之日!” “喏!” 宗员恭敬道。 …… 燕县城门。 大雨滂沱。 “勇冠侯!” 董卓神情难堪,对着霍羽作揖。 他是西凉刺史,霍羽是西域都护。 二人,在凉州地位相同,政权相持不差,可是霍羽如今却多了一个骠骑将军的称号,非常人所能及。 “踏!” “踏!” 宝驹践踏泥泞。 浑浊的泥点飞溅向四方,落在董卓脸上。 霍羽俯瞰着董卓,眼底满是鄙夷,道:“董仲颖,亏你还是凉州出身,你竟关上城门,将宗员、刘荣等将士拒之门外,你当真让我刷新了认知啊!” “你!” 董卓脸色难看。 李儒出列,躬身道:“军侯,主公也是无奈之举!” “呵!” 霍羽眼底满是讥嘲,淡漠道:“立刻让西凉军给伤兵腾出所需的住所,张绣你从燕县城中征召医师为将士治伤!” “喏!” 张绣恭敬道。 霍羽瞥了眼宗员,沉声道:“上报洛阳,说我已至东郡,传令大将军府,招左右中郎将驱兵来此地,另派左羽林军驻扎汝阳,右羽林军驻扎孟津渡,宿卫代守洛阳!” “喏!” 宗员恭敬道。 “入城!” 霍羽沉声道。 牛辅眉头一挑,道:“军侯,今日张宝一败,黄巾军人心涣散,若是现在杀往白马,必然是一战而捷,可以将张宝驱入冀州,彻底解除洛阳之危!” “啪!” 一道虚影甩出。 牛辅面颊瞬间被抽裂,鲜血汩汩,透可见骨。 霍羽握着马鞭,冷叱道:“北凉军日夜兼程从北凉穿插至此,刚才还经历了一场大战,若是冒着大雨行军岂不是拱手将他们往死路上送,匹夫,你是在教本侯军略吗?” “不敢!” 牛辅惊恐道。 霍羽瞥了眼董卓,告诫道:“董仲颖,以后手下的人还是管好一点!” “喏!” 董卓敢怒不敢言。 现在,他连战连败,已经失去了话语权。 而霍羽则是风头正盛,拥天下兵权,这个时候忤逆,只会引发不好的后果。 第23章 扑天大火,清君侧 大军入城。 燕县一战。 短短数日时间远播四海。 洛阳。 南宫,上书房。 刘宏目光扫过宗员书写的战报,心底终于松了口气,笑道:“朕就知道,霍羽可以压制张角,张让你立刻将战报传往大将军府,严令何进照此军略布军!” 张让恭敬道:“陛下,按照勇冠侯布军,我洛阳只有数千兵马可用!” “你不懂!” 刘宏眼中满是精光。 他是天子,文武皆有涉及。 霍羽布军粗狂,大刀阔斧中透露着严谨。 汝阳靠近颍川,孟津渡靠近河内,两城可以与洛阳互为犄角,不论哪一个地方出现叛军,双方都可以及时支援受袭的第三城。 何进,布军各处雄关。 乍一看铁桶般防御,水泼不进。 可是,仔细想来,便清楚他根本不懂军略。 只是把仅有的兵力给摊薄,围绕在洛阳四周,形成一层屏障。 就像厚重的铠甲能护一人不死,可偏偏要铸成了十件甲胄,宛若纸张薄脆不堪,谁也护卫不住。 霍羽进军燕县时。 曹操也兵至长社。 他未曾领军杀入长社城内,反而驻扎在一片山丘背后,探查黄巾军布局。 长社城内。 城楼之上。 朱儁口干舌燥,眺望远处,叹道:“月余时间,我们的粮草也快撑不住了,长此以往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饿死在城中!” “呵呵!” 皇甫嵩突然轻笑一声。 朱儁,孙坚,刘备三人无不是侧目而是。 见此。 皇甫嵩大笑道:“公伟兄,黄巾军果然是一群不通军略的反贼,而且我们的援军以至,不日便能平灭南路的黄巾大军!” “何解?” 朱儁疑惑道。 皇甫嵩捋了捋胡子,笑道:“我们被困时春早正茂,黄巾结草为营,而今仲夏已至,这结营的青草都枯黄干燥了,若是火箭一发,待大风起时,城外将是一片火海!” “嘶!” 朱儁倒吸了口冷气。 刘备,孙坚二人对视一眼,满是欣喜。 皇甫嵩遥指西南,沉声道:“那里一片山丘,无兵无将,却屡屡闪过一杆曹字旗帜,而今朝内能领军的官吏,恐怕只有曹嵩之子!” “曹孟德?” 朱儁目光一亮。 曹操的名号在大汉可不低。 其中,或许有一些士大夫的鄙夷污视。 可是,大多还是称赞,光是当初立下五色棒,都足矣让他们这些大汉忠臣对其刮目相看! …… 五月中旬。 狂风掠过大地。 长社城外,大火燎原,近十万黄巾军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皇甫嵩,朱儁。 二人率领大军杀出长社。 山丘一侧,曹操也驱动五千兵马开始冲杀。 波才月余之功。 败在一场大火之下。 黄巾军战斗素养太差,渠帅也只有莽力,并不通军略。 皇甫嵩火攻大破营盘,数万黄巾溃逃不及被烧死,剩下的大军也被曹操截杀。 最后。 波才在绝望之中,被关羽一刀斩杀。 南路黄巾,只有管亥,韩忠二人率领几千残军撤往冀州。 天下纷乱的战局已经开始明朗。 刘宏调遣董卓操控战场,张角已经察觉不对,动用三州之力强占冀州,在霍羽出北凉时,他已经开始征调各路精锐,短时间内八州的大军全部朝冀州靠拢。 其他州郡,随着豪强募兵,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不足月余,冀州战场压抑的战云已经厚重非凡,成了天下所望之地。 …… 颍川阳翟。 太守府,大堂中。 皇甫嵩放下调令,沉声道:“我们在颍川数日,清理了所有黄巾逆党,而今大将军府传出调令,据悉是勇冠侯上言天子,征调我们前往东郡!” 刘备眉头紧皱道:“黄巾不止冀州,还有荆州,徐州等地啊!” “除非!” 朱儁眉宇间满是担忧。 曹操抿了口茶,担忧道:“张角非凡人,此人知晓勇冠侯能耐,他让张宝领军不断迫近洛阳,就是为了将所有目光吸引在燕县,白马附近,恐怕八州精兵已经全部汇聚在冀州了吧!” “有可能!” 皇甫嵩深吸了口气。 霍羽将左右羽林,宿卫分驻三城,已经形成了绝对的互守之地。 可见,他已经料定汝南,颍川等地不会危及洛阳,冀州会成为天下最大的战场! “何时出发?” 曹操放下茶杯问道。 皇甫嵩扬眉道:“子干已经出狱,恐怕现在已经到了燕县,我们还是尽快赶往东郡,先将张宝逼回冀州,我倒要看看现在的冀州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喏!” 曹操应道。 朱儁看向孙坚道:“文台,你整合大军,从颍川征调战马,今日午时出发前往燕县!” “喏!” 孙坚应道。 刘备左顾右盼,最终看向身后两尊大神,道:“二弟,三弟,你们也清点我们麾下的士卒,补充齐物资之后兵发东郡!” “喏!” 关羽,张飞二人应道。 颍川大事安定。 东郡。 燕县城外。 一间帅帐之中。 “请!” 霍羽温好一杯热酒,推在卢植面前。 卢植,师从当初的太尉陈球,也致使他才能不菲,也没能进入大汉朝堂核心,只能常年在外领军,充当太守,刺史等职位。 不过,在霍羽心中,卢植却是大汉最后一位名将。 可惜,命途多舛,其中故事不是一两句便能言语清楚。 “咕咚!” 卢植抿了口酒,苦笑道:“上次你回京,我都未能见你一面,没想到再见,你已经贵为骠骑将军,操天下军权,堪比武帝时期的卫霍二人了!” 霍羽摇了摇头,沉声道:“骠骑将军与骠骑大将军之间差一个大字,二者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卢植沉默一会,问道:“洛阳,到底怎么回事?” “清君侧!” 霍羽无奈道:“黄巾事发,天子虽怒,但也着手清理朝中权贵,杨赐的太尉,袁隗的司徒,袁逢的司空,他借着你,董卓吃败仗,将三族联合的局面打破,籍此平衡了朝局!” “原来如此!” 卢植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虽被下了洛阳狱,待遇却好的出奇。 霍羽抿嘴苦笑道:“卢帅,陈球,袁隗之灾,一次次波及你身,日后还需多加小心啊!” “哎!” 卢植叹了口气。 他本师从马融,说师从陈球,不过是被其征召,不然早就在连诛名单之中了。 霍羽放下酒杯,沉声道:“张宝驻扎白马,张角,张梁二人在冀州举大势,汇聚八州精兵,原本很容易扑灭的战局,现在变得扑朔迷离,左右中郎将领军前来,我们也该发兵白马了?” “如何做?” 卢植好奇道。 霍羽眸子中满是冷色,狞笑道:“以歼灭战为主,太平道教徒必须灭,不然大汉匪患不绝,其他举事的百姓无知,被妖人蛊惑,我要迁往北凉为民!” 卢植蹙眉道:“你可算过有多少?” “卢帅!” “太平道教徒不会超过二十万!” 霍羽缓缓起身,站在帅帐前眺望远处,漠然道:“他们的命是命,我北凉北凉军的命也是命,不管冀州汇聚了多少兵马,只要张角三兄弟枭首,黄巾军死够二十万,剩下的逆党皆可苟活!” “咕咚!” 卢植饮尽杯中酒水。 口舌之间,眼眸之中,皆是苦涩。 霍羽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在斩杀张角,张宝,张良三兄弟,无差别歼灭二十万逆党,以镇人心,黄巾之乱可平,而且日后也不会有匪患横生的景象。 六月初。 皇甫嵩,朱儁二人率兵至东郡。 大汉王师,军营连绵数里,近七万兵马汇聚在此处。 辕门之外。 宗员,徐荣将皇甫嵩等人引入大营。 朱儁神色凝重,问道:“现在冀州战局如何,勇冠侯可曾定下军略?” 宗员摇了摇头,沉声道:“自从勇冠侯兵至此地,只击溃过张宝一次,然后就没动兵,天子也未曾催促,反而派了绣衣御史持尚方斩马剑督战,谁敢违逆勇冠侯军令,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刺史太守皆可立斩!” “啪!” 众人驻足。 皇甫嵩忌惮道:“绣衣御史,尚方斩马剑?” 宗员眉宇间满是无奈,解释道:“当初的虎贲将军王越,天子中兴剑!” “嘶!” 皇甫嵩倒吸了口冷气。 刘备满心疑惑,蹙眉道:“皇甫将军,绣衣御史是什么?” 皇甫嵩忌惮道:“武帝时期,成立的一个别于朝政之外的组织,专门负责大汉各州的官吏场,司法案件,还有各地赈灾事宜,他们的权利很大,刺史之下可以直接斩杀!” “咕咚!” 刘备咽了口唾沫。 曹操目光扫过远处的北凉军营地,感叹道:“北凉军,果然非寻常兵马,这刀锋雪白明亮,大汉还从未有此制式吧!” “不错!” 徐荣应喝道。 曹操眯着眼问道:“将军是?” 徐荣脸色微红,解释道:“北凉徐荣!” 曹操作揖,尊崇道:“徐荣将军,不知我可否见一见勇冠侯!” “这?” 徐荣目光扫过朱儁等人。 不久前,他们接到命令是领皇甫嵩他们入营修整…… “一起!” 皇甫嵩沉声道。 “喏!” 徐荣点了点头,领着众人前往帅帐。 第24章 首次聚齐的三国创始人 此刻。 帅帐之中。 气氛压抑无比。 吕布,张绣,董卓,华雄,李儒等人坐在帐下。 帅案之前。 霍羽翻看着斥候送回的密报,身上散发一股冷到极致的杀意。 “军侯!” 帐外,传来徐荣的声音。 董卓,李儒等人无不是松了口气。 卢植眸子一亮,道:“军侯,应该是皇甫将军他们到了!” “请吧!” 霍羽头也不抬,说道。 “刷!” 徐荣掀开帅帐。 宗员领着皇甫嵩,朱儁等人进入帅帐之中。 “见过军侯!” 皇甫嵩,朱儁,孙坚,曹操四人躬身一礼。 刘备先是看了眼卢植,而后作揖道:“中山靖王之后,刘玄德见过勇冠侯!” “啪!” 霍羽合起密报,抬头看着刘备,眼底满是戏谑道:“在军中,只有霍羽,没有勇冠侯,你也别拿出什么中山靖王之后来表明身份!” “喏!” 刘备额头冷汗涔涔。 其身后,张飞躁怒道:“勇冠侯不是尊称吗?” “嗯?” 卢植,董卓等人无不是面色一变。 不论在什么时代,军中只敬畏强者,称霍羽侯爵之名,这是轻蔑! “呵呵!” 霍羽将密报甩在卢植桌案之上,转身坐回帅椅,淡笑道:“帅帐议事,军职低于校尉不可入,不尊军令者,王越可拔剑斩之!” “喏!” 一侧,王越扶着中兴剑出列。 刘备脸色难看,躬身道:“军侯,我们是幽州义军,并无军职在身!” “咳咳!” 卢植干咳一声,皆是道:“军侯,刘玄德是我的学生,是否暂留在帅帐听用,至于他身后两位义士,可以退出帅帐等候!” “可以!” 霍羽敲打着扶手说道。 刘备松了口气,扭头说道:“二弟,三弟,你们先退出去!” “喏!” 张飞愤愤不平的瞪了眼霍羽。 关羽眼中满是无奈,心中不禁责怪张飞鲁莽。 “坐!” 霍羽指着一侧大椅,看向皇甫嵩等人。 其目光,在曹操,孙坚,刘备三人身上停留良久。 毕竟。 他们三个可是三国的开创者。 孙坚死的虽早,但也给孙策打下了基础,这才有孙权建立东吴的底蕴。 “咕咚!” 霍羽抿了口茶,沉声道:“现在,黄巾八州主力已经汇聚在冀州内部,准备对青州,幽州展开攻伐,他们汇聚主力的时间是在董仲颖掌军之后,你们有什么想法!” 孙坚蹙眉道:“军侯,黄巾战备稀缺,八成都是锄头铁锹,我们可横推过去!” “文台!” 霍羽放下茶杯,眯着眼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就是你们领着大汉王师,依旧在张角手下吃败仗的缘故,你可知冀州有多少黄巾逆贼!” “不知!” 孙坚羞臊道。 霍羽冷声道:“现在冀州有六十万,自董卓接管战事两个月余,张角从八州调集了二十万兵马,从冀州本地踏破豪强,征召佃户四十万,你们攻伐各地,平定战祸,难道没有发现这件事情吗?” “六十万?” 卢植,皇甫嵩等人心惊肉跳。 太平道起义,八州之地响应,纵有百万战祸撒出去也不过如此,可是有六十万逆党盘旋一州,那这股势力足矣撼动整个大汉王朝的根基。 帅帐之中。 无一人上前搭话。 太平道发展太过迅速了。 两三个月,竟然在冀州凝聚如此庞大的军队,谁也没有想到。 哪怕,霍羽先知先觉。 在见到斥候密报,也被这股消息给吓到了。 这一世,也不知张角吃了什么药丸,竟然聪明到先聚兵拿下一州,还会让张宝在东郡吸引天下人的注意。 “砰!” 霍羽拍了拍桌案。 双眸慑人,扫过诸将,冷声道:“一军统帅,只顾一地战局,难道你们不知天下八州皆有战祸,一个张宝领着二十来万逆党,杀的数万西凉铁骑损伤惨重,你们还是王师吗?” “这……!” 董卓一阵沉默。 虽然霍羽说的是所有人。 可是,他总感觉霍羽话有所指,在针对他! “董仲颖!” 霍羽漠然道。 董卓出列,沉声道:“末将在!” 霍羽目光凶戾,寒声道:“明日午时,你领大军随右中郎将出兵白马,此战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你自己提人头来见!” “喏!” 朱儁,董卓二人应道。 霍羽看向皇甫嵩,沉声道:“皇甫将军,孙文台,你们二人领军入魏郡,半个月之内兵至繁阳!” “喏!” 皇甫嵩,孙坚应道。 霍羽看向曹操,沉声道:“曹孟德,你手中有五千兵马,绕过白马兵至清河甘陵,你与皇甫将军他们守望相助,虎视巨鹿!” “喏!” 曹操恭敬道。 最后,霍羽目光落在卢植身上,郑重道:“卢帅,北军分出五千交给徐荣统帅,燕县我就交给你了,一但有其他黄巾军兵犯河南尹,你随时可以支援洛阳!” “喏!” 卢植恭敬道。 刘备眼底满是焦灼,忍不住说道:“军侯,我麾下还有五百精兵,都是从幽州募集的乡勇,可力战黄巾!” “五百?” 霍羽眉头一皱,道:“孟德,张梁的兵马便在清河,准备入侵青州,你带着刘备一起拿下甘陵,不论张梁如何挑衅,皆不可出城迎战,只需等待下一步军令!” “喏!” 曹操应道。 霍羽摆了摆手,道:“你们出去备战吧!” “喏!” 众人躬身退出帅帐。 一时间,偌大的帅帐,只余下吕布,张绣,徐荣,王越四人。 霍羽敲打着扶手,沉声道:“徐荣,你统计兵马,整合伤兵,北军组建北凉,巨鹿两城屯兵十五万,张梁在清河,张角除了在广宗,还能在什么地方?” 刘备疑惑道:“为什么是广宗!” 卢植摇了摇头,解释道:“冀州盛传六十万黄巾军,张宝手中有二十万,张梁手中十万在清河,斥章巨鹿十五万,剩下的十五万兵马整个巨鹿只有广宗城才能容纳!” 刘备蹙眉道:“那为何不在中山,渤海等地?” 卢植看着刘备这个劣徒,气急败坏道:“朽木不可雕也,你若是有伯圭三成才能,也不会如此不堪造就!” “玄德!” 皇甫嵩沉声道:“中山与清河相隔甚远,渤海临近水域,如果张角想要成就大势,鲸吞天下州郡,只有巨鹿才符合行军策略,也随时能接引张宝撤回冀州!” “原来如此!” 刘备点了点头。 卢植眼底满是失望。 当年,他在涿县授学,怎么就收了刘备这种顽劣之徒,堕落到去织席贩履才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