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为国奉献,我被未婚夫退婚后杀疯了》 1 1 我将爸妈用命换来的大学保送信,给了我的未婚夫陈青岩。 可他刚拿录取通知书回来,就把我甩了。 我找他要回那封信,他一口咬定早就还我了,还骂我异想天开,是个想攀高枝的癞蛤蟆。 我无权无势,只能在村里干最脏最累的活、苟延残喘。 直到我五十多岁,陈青岩成了知名教授,带着妻儿衣锦还乡。 我听见村里的老人说: 青岩啊,多亏你老婆林素让给你的保送名额,你才有今天,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愣在原地—— 全村叫林素的只有我。 陈青岩的老婆,明明是老村长的孙女王艳。 ...... 林素,我马上就是大学生了,你这种土包子黄脸婆,也配当我老婆 要不是看在两家有点交情,我才懒得管你,一个孤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以后是要去大城市的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陈青岩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嫌弃的撇了我一眼。 我盯着他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终于反应过来。 我重生了! 我从泥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冷冷地看着他: 分手可以,把保送信还给我! 话一出口,陈青岩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五年前,我爸妈响应国家号召,去了西北支援边疆建设,音讯全无。 作为烈士家属预备役,组织上给了我一个保送大学的名额。 我本可以靠着这封信,离开这个穷山沟,去过新的生活。 可陈青岩说我一个女孩子,反正最后都是嫁人,读再多书又有什么用。 不如把机会让给他,有个好前途。 陈家也跟我保证,只要我把信给陈青岩,等他一毕业,我们立马就结婚。 陈青岩他妈更是拉着我的手,把那所谓的传家玉镯子给我。 说以后我就是陈家的半个家主。 吃着他们画的大饼,傻乎乎就把信交出去了。 在他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前,我们俩比亲兄妹还亲,陈家更是把我捧在手心上宠。 可现在,一张纸下来,所有温情都成了笑话。 我懂,说到底是我的利益已经被榨干,没有更多的钱和权。 在他们眼里没有了价值。 可我不懂,就算不爱,为什么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原来,没钱没势的人,连被当人看的资格都没有。 2 2 看着他闪躲的眼神,我故意大声嚷嚷: 一年前,你跟我说,只要我把保送信给你,保你有大学上,你就娶我! 现在你既然要反悔,那就把信还给我,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院子外的村民们顿时炸了锅,开始指指点点。 【我说陈家小子怎么突然就考上大学了,原来是拿了林素的名额啊!】 【陈家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心眼子真脏!】 【啧啧,这不就是骗婚吗把人家姑娘的名额骗到手就翻脸不认人,真不是个东西!】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陈青岩是个什么货色! 你不会是早就打算好了,故意骗我的吧 这话一出,村民们看他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陈青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急得跳脚: 你放屁!我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谁稀罕你的破名额! 青岩哥! 一个穿着的确良碎花裙的俏丽身影挤了进来,是王艳。 她一把拉住陈青岩,跟护崽的母鸡一样瞪着我。 不等她开口,我抢先说道: 要断就断干净,保送信还我,我们俩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碍谁的眼! 王艳立刻挡在陈青岩面前,叉着腰骂我: 你还要不要脸用一封信逼着青岩哥娶你,现在看人家考上了,婚事吹了,就想把东西要回去 这些年你在陈家白吃白喝,这笔账怎么算 现在又想把信要回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在为陈青岩抱不平。 可我知道,她是为了自己! 陈青岩的成绩自己就能上大学,哪里用得着我的保送信。 但王艳,除了会打扮,脑子里就是一包草。 陈青岩要我的信,就是让王艳也考个大学! 听了王艳的话,陈青岩又嘚儿上了。 对!要断就断干净! 想要保送信可以,先把这些年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全都还回来! 王艳扬起下巴,鄙夷道: 要不是陈家收留你,你早就饿死在哪个山沟里了!养你这么多年的钱,你还得起吗 这话戳中了不少村民的心思,风向立刻就变了: 【养了她这么多年,光粮食都够喂肥一头猪了,确实不能白养!】 【还有平日里给的布票、肉票,那可都是钱啊!真是个白眼狼!】 【我看她就是不甘心,故意找借口想缠着陈青岩,不要脸!】 尽管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嘴脸,可心里还是揪疼。 人群里,一块小石子飞出来砸在我额头上,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头嘶吼: 到底是谁养谁我爸妈每个月寄回来的工资和补贴都喂了狗吗 你们不记得,陈青岩你也不记得了 你身上那白衬衫,还是花我爸妈的津贴买的!你的良心呢 人群瞬间安静了,刚刚砸我的那个半大小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爸妈走的时候,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就有一百六,这几年只多不少。 村长一个月才挣四十多块,我爸妈一个月的钱,顶他干小半年! 我才是被吸血的那个,陈家这群水蛭,臭虫! 陈青岩,你要是有种,就把账本拿出来,我们当着大家伙的面一笔一笔地算,看看到底是谁在吸谁的血! 他被臊得面红耳赤,嘟囔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他高低还算是个人,可我错了,我还是低估了物种的多样性。 王艳跳了出来,装起长辈的架子: 你当时一个小丫头片子,守得住那么多钱吗 怕不是有命拿,没命花! 陈家帮你保管,花掉的那部分,就算是给他们的辛苦费,天经地义! 我气得发笑,挑眉看向陈青岩: 陈青岩,她说的,是你的意思吗 3 3 他涨红着脸,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当年我爸妈刚走,组织上就要派人来接我,我都收拾好行李准备上火车了。 是陈青岩,在站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活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 他说他会一辈子对我好,会保护我。 曾经是那般郎情妾意,现在却狼心狗肺。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你们陈家心里怎么想的,我比谁都清楚,我也懒得跟你们掰扯。 把保送信还给我,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王艳急了,一把抱住陈青岩的胳膊尖叫: 不行!信不能给她! 我冷眼看着两人妇唱夫随: 现在还给我,过去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要是不还...... 你们陈家侵吞烈士家属抚恤金,用婚约诈骗保送名额。 今天这事不解决,我就去县里告状!县里不管,我就去市里!市里不管,我就去省会!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都已经死过一回了,我还能惯着这群崽种 村民们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劝说: 人林素都说了,麻溜的把信还了,就不追究了,还愣着干啥呢 青岩,你不会真想着把这名额吞了吧,那这人做的就太不地道咯。 你不是都考上大学了吗,还惦记人小姑娘这点家底,不能太没脸没皮了! 陈青岩的爸妈也闻讯赶来,他妈冲上来就是一耳光呼他脸上。 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是前途重要还是这封破信重要赶紧把东西还给人家! 陈青岩即便不甘心也没办法,歉意地看了一眼王艳。 王艳眼圈一红,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我没心情看他们演苦情戏,催促道: 愣着干啥不乐意还,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提醒一下,真到了法庭,可不光钱和信都得吐出来,还得进去吃牢饭,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我态度强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陈家父母吓坏了,连忙点头哈腰地保证: 还,我们马上还!但你得写个字据,保证以后两家再无瓜葛,谁也不欠谁的! 我点头同意。 陈青岩黑着脸回了屋,很快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摔我身上。 他咬牙切齿道: 本来还想着,以后我出人头地了,念在旧情上拉你一把,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 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我被他这副嘴脸气笑了。 上辈子,他确实飞黄腾达了。 可到头来对我的回报,是无尽的羞辱和打压,让我在村里抬不起头,干一辈子农活没出路。 甚至还帮贱人王艳抢走了我的身份! 这一世,他的鬼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放心,你们陈家这大门,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一步。 祝你和王艳锁死,别流入市场污染社会! 王艳愣了一下,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别人都以为她是气的,只有我知道,她是没了上大学的机会,伤心了。 陈青岩心疼地抱着她,陈家父母也围了上去。 我无语的撇了一眼这恶心的一家子,扭头回到自己家。 晚上,我点上蜡烛,把那个牛皮纸袋拿了出来。 手刚摸到封口,心里就咯噔一下。 我急忙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坠冰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保送信,是假的! 4 4 虽然做工很像,但因为想念父母,我夜里无数次抚摸过报送信。 这张纸的手感不对,上面的红印章,墨迹甚至都还没干透。 陈青岩! 他昨天刚拿到通知书,今天就把假证都做好了。 他们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现在就撕碎他们两个奸夫yin妇。 可全村人都看见,是我亲手从陈青岩手里接过了证据。 当时我没检查,现在再去找茬,反倒是落了下乘,被人说我无理取闹。 到头来自取其辱。 但恨意如潮水淹没我,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借着夜色,我悄悄溜到了陈家院墙外。 屋里,传来了王艳娇滴滴的声音: 青岩哥你真厉害,幸亏你早有准备,不然真让那小贱人把信要回去了,那我们可怎么办呀! 陈青岩刚跟我撕破脸,就跟王艳滚到了一张床上。 狗男女! 王艳继续得意地讽刺我: 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臭孤儿,也敢跟我抢男人! 那大学名额,是她配得上的吗还好意思来要,没打死她算我心善! 陈青岩压低声音哄她: 为了她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要是沾上血,脏了我们的手,多不划算。 王艳立刻不依了,嘟着嘴撒娇: 你刚才还叫人家小宝贝,现在就心疼那个癞蛤蟆了 我跟她,你到底更喜欢谁 陈青岩立刻抱着她软声哄道: 我的心肝宝贝,我当然只喜欢你一个了。 我是说,她要是识相,以后等我们我们挣大钱,牙缝里扣点,施舍给她。 就跟逗狗似地,扔根骨头给她! 屋里两人肆无忌惮的浪笑,我在墙外,寒意直冲天灵盖。 娘的,两个狗东西想死! 5 5 没过几天,陈家就大摆宴席,庆祝陈青岩考上大学。 王艳更是得意地四处宣扬,说她也要跟着去城里,陪陈青岩一起读书。 当天晚上的宴席。 我自然也到场,正搁外围的桌上炫着菜。 王艳扭着胯,端着酒杯凑了上来。 林素啊林素,你瞅瞅,青岩哥多宠我,给我买的小洋裙,他家还花光了继续为了咱俩的婚事盖了新房呢。 我听说呀,那城里的空气都是甜的,可惜咯,某人这辈子怕是都尝不到咯。 哎呀,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你就是个穷孤儿,连去城里的路费都没有吧!哈哈哈! 我也不抬头,只是一味的往嘴里塞肉: 你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做起上大学的梦了 被我戳中痛处,王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青岩怕她闹起来丢人,赶紧过来拉她: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跟她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对,别搭理我, 我擦了擦嘴角的油,慢悠悠道, 留点精力,回家救火吧。 陈青岩眉头一皱: 救火救啥子火你少在这胡嚷嚷!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人火急火燎的跑了,扯着嗓子喊: 着火啦!青岩,你的新房着火啦! 陈青岩愣了一秒,才疯了似转头地往回跑。 可等他跑到,哪还有什么房子,眼前只剩火焰冲天。 好不容易把火扑灭,却也就剩黑黢黢的废墟了。 陈家本就不富裕, 这房一盖席一办,半辈子积蓄就空了。 眼看着这一切化为乌有,陈家父母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王艳人也懵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青岩哥,那封信...... 陈青岩穿着粗气,在救火时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上,双眼无神。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房梁都烧成炭了,纸做的信还能留下 完了......全完了...... 王艳浑身一颤,险些没站稳。 扶着墙,突然间又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村民们这会儿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 哭啥玩意儿,房子没了就没了嘛,大不了再建呗。 就是,都成年人了,遇到点事儿就哭丧似的,这不还年轻着呢嘛。 青岩不都是大学生了吗以后都在城里买大房子,这乡下的破房子烧了就烧了,权当是破财消灾呗! 听到这,陈青岩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 可王艳却不管不顾,拽着陈青岩的胳膊哭天喊地: 怎么办啊!我的大学名额...... 陈青岩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她的嘴。 看着不明所以的村民,讪讪的笑了笑。 而我就站在人群的外,把一根保险丝丢进池塘。 陈青岩的新房里,电闸边摆放着草垛粮食。 上一世就是宴席的时候,新房耗电过大,跳闸了。 当时天黑,因此还好一阵骚乱。 但好在保险丝是新的,倒也无事。 只是这一次我用一根细铜丝,帮他们换掉了保险丝而已。 那一但过载跳闸,就必然起火。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倒要看看,没了那封保送信,他还怎么带着那贱人去上大学,怎个出人头地! 6 6 晚上,我趴在床上写信。 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警惕地问:谁啊 是我,陈青岩。 门外的声音有些沙哑, 有事儿,把门开开。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面无表情: 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陈青岩的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塞到我面前: 这里是五千块钱,你拿着。 我皱起眉:什么意思 他也不装了,开门见山: 我想请你给组织上再写一封信,就说保送信不小心弄丢了,让他们重新补办一张。 我嗤笑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保送信不是已经还给我了吗为什么要重办 陈青岩也懒得跟我演了: 你少装蒜了,我知道你发现那封信是假的了。 你烧了我家新房,这笔账我不跟你计较。 但你一个女人,就算拿着信去上了大学,又有什么屁用,还不是要嫁人。 这五千块钱,就当是我买你那个名额了。 五千块,在当时确实是一笔巨款。 可想买一个重点大学的保送名额,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这样一封保送信,在这个年代,外面得炒成天价。 五千块,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见我满脸鄙夷,不为所动,陈青岩耐着性子打起了感情牌:咱陈家养你那么些年,都花不到五千,这换你张信你就知足吧。 再说了,我也是为你好,拿着这笔钱,回村里做点小买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比什么都强 这笔钱你种一辈子地都拿不到,但只要你同意,马上就给你。 我接过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掂了掂。 他以为我同意了,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我就说她肯定会收下吧她这种贱骨头,只要给钱,让她干什么都愿意! 我还没说话,王艳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瘩里窜出来。 陈青岩突然沉着脸: 你怎么跟来了 王艳挽住他的胳膊,娇嗔道: 怎么,我不能来啊人家还不是怕你一个人晚上出来不安全嘛。 两个东西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腻歪在一起。 我勾起唇角,抬手把那个袋子狠狠地甩在了陈青岩脸上。 五千块就想买一个大学生的名额是房子起火给你脑子一块烧坏了 陈青岩被砸蒙了。 王艳尖叫起来: 姓林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五千块够买你这条贱命了都! 我没理她,只是盯着陈青岩。 想要我帮你补办可以,两万。 你疯了两万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嫌贵啊那算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关门。 他一只脚卡了进来,死死抵住门。 他盯着我,眼神变幻不定,却还是咬牙同意。 好!两万就两万!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艳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青岩哥你疯了!那可是两万块!她就是故意敲诈,你家哪还有那么多钱! 陈青岩怨毒的盯着我: 我们只是交易,钱货两清,从此再无瓜葛。 王艳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看我的眼神,就跟护食的母狗似的。 听见了没别再痴心妄想缠着青岩哥!什么时候把信拿来 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要搁上辈子,我铁定心如刀割。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平静地回答: 下周。 说完,就把门一摔。 陈青岩靠的太近,被门砸一踉跄,在门外破口大骂。 我转身回房,犬吠而已,不必理会。 这一周,他们果然老实了很多,不仅没再来找我麻烦, 陈家人见到我甚至还会挤出笑脸。 直到一周后,城里的加急电报送到村里, 王艳才又变回一如往日的嚣张,穿着新买的洋裙,踩着新皮鞋,在村里到处得瑟。 7 7 我正在院子里择菜,王艳突然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尖叫: 呀!林素,你家里那布袋子,怎么跟我家装钱的一模一样我们家丢的两万块,是不是你偷的 我无语的看着她在我面前表演。 边上的婶子大娘们,甚至路边的狗都看过来了。 她一把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嗓门提得更高了: 大家快来看啊!我爸从城里信用社取钱的袋子,全村就这一个! 前天我家刚丢了两万块钱,就是用这个袋子装着的! 那可是两万块啊!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啊! 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我没有偷。 没偷那袋子怎么会在你家里做了贼还不敢认,真恶心!你敢不敢让我们去你家搜王艳不依不饶。 你说搜就搜你算老几 她的叫嚷声,很快把村支书也引了过来。 王艳立刻像找到了靠山,把我拽到村支书面前: 叔,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自从青岩哥把那保送信还给她,她就一直怀恨在心。 天天缠着青岩哥,现在竟然还偷到我们家去了! 好巧不巧这陈青岩这时也窜了出来,一脸悲愤地指着我: 没错!我家的火,肯定也是她放的! 我看着他们夫唱妇随,冷冷地说道: 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我告你们诽谤。 陈青岩冷哼一声: 还嘴硬!好,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铜丝儿: 这是我在林素家发现的!跟我们家烧毁的保险丝一模一样! 而且,昨天我和王艳去她家的时候,就看见她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在藏钱!你们去她家一搜就知道! 我嗤笑一声: 说谎话,可是要被雷劈的。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几道闪电划过,应了我的话。 一个小媳妇吓得缩了缩脖子: 林素她爸妈可是英雄,我们这么对她,不好吧...... 王艳立刻阴阳怪气地反驳: 祖上积德,不代表后代就是好人! 她爸妈有功劳,就能抵消她偷窃放火的罪过吗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今天她敢偷我家的钱,明天就敢杀人抢劫! 你们能容忍一个贼在村里横行霸道吗 她话音刚落,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冲进了人群。 合着这两玩意儿早就计划好了,连警察都提前叫来了。 这个年代,别说两万,偷五千块都够判死刑了。 摆明了就是要我命!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我只是觉得可悲,这群畜生,就是我爸妈奉献了青春甚至生命,要去守护的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8 8 警察径直走到我面前,表情严肃: 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我没偷,为什么要辩解 我挺直了脊梁, 至于那节电线,我家房子年久失修,我买点电线回来准备修修补补,犯法吗 见我油盐不进,陈青岩和王艳就嚷嚷着要警察去搜查。 一群人涌了进来,把我那老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翻来翻去也就发现我枕头底下那点零钱,一张大票子的影都没有。 王艳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怎么会......不可能啊...... 警察也被搞的有点不耐烦了: 你们不是说证据确凿吗钱呢 这年代没有监控,也更不会有什么指纹鉴定。 一个袋子,加上王艳的指认,虽说差点就能给我定了罪。 但钱没搜出来,就始终算不上关键证据。 陈青岩也傻眼了: 怎么会没有呢肯定是没搜仔细! 他不死心,亲自上手,把床板都撬了,连墙角的耗子洞都捅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看着他们不依不饶的样子,村民们又跟那墙头草似的动摇了。 我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掐了一把大腿。 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地一声哭嚎起来: 没天理了啊!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啊! 他们骗我的保送信,吞我爸妈的血汗钱就算了,现在还合起伙来冤枉我偷钱放火,这是要逼死我啊! 要是我爸妈还在,要是他们去为国奉献,你们谁敢这么欺负我! 我不要我爸妈当什么英雄了!我要他们回来!呜呜呜...... 这些人哪见过我这架势,直接都愣住了。 陈青岩脸上挂不住,冲我吼道: 你闹够了没有!给我起来! 你们把我名声搞臭了还不够,还想把我送去吃枪子! 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完,我爬起来,朝着院墙就撞了过去。 拦住她! 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两个穿着中山装的高大男人冲了进来,挡在了我面前。 我就这么一头扑进一个结实的怀里。 所有人都朝门口望去,陈青岩看到来人,直接吓破了胆: 张......张书记,您怎么来了...... 9 9 村民们虽然不认识这人,但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知道这是省里的大领导。 我哭得更委屈了,抱着他的腿: 张叔叔,您可算来了! 您再不来,他们就要把我逼死了! 王艳脸色惨白,指着我尖叫:你别乱喊!你...... 你给我闭嘴! 张国栋厉声呵断她,弯腰把我扶起来,护在身后,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喊我一声叔叔怎么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艳,冷哼一声: 你就是那个,心眼子坏又多的女娃娃吧 王艳刚想狡辩,张国栋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是我上周寄出去的那封举报信! 当年我代组织把保送信交给林素的时候,这孩子说,她要把信当成宝贝一样收着,说等自己长大了靠自己考个好大学,等爸爸妈妈回来。 这么孝顺、独立的孩子,怎么可能把信随便送人 苏家夫妻为了国家,远赴边疆,杳无音信。 我当时想收养林素,她都拒绝了,说要守着这个家等爸妈回来,长大了也要像她爸妈一样,为国家做贡献。 这样的好孩子,你们说她会偷东西,会放火 我听着张叔叔的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次倒不是装的,是真委屈了。 看着我长大的乡亲,没一个肯为我说句公道话。 反倒是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张叔叔,却这样无条件地信任我,保护我。 陈青岩脸色僵硬,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书记,您误会了,那封信,是林素自愿让给我的。 我立刻反驳: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怎么可能让给你先前也只是交给你家帮忙保管。 当初我要回信的时候,全村人可都看着呢! 我跟你已经恩断义绝,又那么讨厌王艳,我脑子坏了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你们! 王艳下意识地就想说,那信是她家花钱买的。 但陈青岩一把拉住了她。 这话要是说出来,那刚才栽赃我偷钱的事,不就全露馅了 陈青岩叹了口气,一脸委屈地说: 林素,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想承认就算了。 这时候他脸上那表情叫一个真情实意。 张叔叔笑了笑: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清楚了。我们一件一件地来。 你们报警说她偷了两万块钱,差点把人逼死。现在,调查有结果了吗 旁边的警察立刻立正回答: 报告书记,已经搜查过了,没有在林素家里发现任何赃款。唯一的证据,就是那个布袋子。 这种布袋子,厂里每年生产几千个,满大街都是,这也算证据 张叔叔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也立刻附和: 就是!而且要说偷,近水楼台先得月,陈青岩就住我家隔壁,他嫌疑最大! 陈青岩慌了,急忙狡辩: 我和王艳才是一家人,我偷她的钱干什么你别血口喷人! 张叔叔像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嗯,既然都有嫌疑,那就一视同仁,都搜一下吧。陈青岩,你不介意吧 他要是敢说介意,那嫌疑就更大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我家刚被烧了,现在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你们想搜就搜吧! 但是!如果没搜到钱,林素必须给我和王艳道歉!还要把保送信,还给我! 张叔叔脸瞬间冷了下来。 但陈青岩已经豁出去了,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那封能改变他命运的保送信。 10 10 他理直气壮地让带路,警察们走进了他家临时的住所。 没过多久,一名警察就从一本厚厚的字典里,翻出了一沓用油纸包着的大团结。 紧接着,又在墙角的烂棉袄堆里,翻出了好几沓。 零零散散的钱,堆在桌子上,不多不少,正好两万块。 而那个作为罪证的袋子,就耷拉在柜子边上。 陈青岩和王艳瞪大了眼睛,人都傻了。 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控制住了陈青岩。 张叔叔冷笑一声: 一穷二白我看是富得流油啊。带走吧。 不!不是我!钱不是我偷的!放开我! 陈青岩拼命挣扎。 王艳也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在张叔叔面前: 张书记,求求您,我未婚夫绝不可能偷钱!他是大学生,他不能坐牢啊! 张叔叔笑眯眯地看着她,眼底却没半分温度: 不是他偷的,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们小两口的py 如果是一家人,那确实也算不上偷。 可你们刚才,信誓旦旦地污蔑林素,这是栽赃陷害!这罪名,也要坐牢的。 王艳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她进退两难。 要么,承认钱是自家的,那她和陈青岩就得背上栽赃陷害的罪名,一起坐牢。 要么,就得把陈青岩这个小偷送进监狱。 陈青岩是大学生,是她未来的指望。 如果她能把所有罪名都揽下来,加上她爷爷是村长,运作一下,说不定...... 加急电报! 邮差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举着手里的电报大喊:陈青岩的!省招生办发来的! 村长接过电报,拆开一看,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念道: 经查实,考生陈青岩,高考存在......弄虚作假行为,现决定,取、取消其大学录取资格! 我心里冷笑。 他们拿着我的保送信,想让陈青岩考上大学,再用报送信把王艳送进大学。 算盘打得噼啪响,可他们忘了,那封信的主人是我。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一封举报信,加上张叔叔的介入,足够让他们万劫不复。 不过这陈青岩这弄虚作假倒是我没想到的,上一世他都没被查出来,估计是没被仔细调查。 这一次有张叔叔在,就逃不了, 我蹲下身,看着面如死灰的王艳,轻声说: 栽赃要坐牢,包庇一个骗子,也一样。你,想好了吗 陈青岩已经不是金龟婿了。 出了这种事,就算他能从牢里出来,这辈子也毁了。 王艳家,绝对不会要一个有案底还有欺骗行为的女婿。 刚才她或许还在犹豫。 但现在,她只有一个选择了。 陈青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焦急地冲王艳吼道: 王艳!你快跟他们说啊!你告诉他们这钱是...... 你闭嘴! 王艳起身,捏紧拳头,双眼通红地指着他嘶吼: 陈青岩!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啊,你为什么要偷! 我知道了!你偷钱是想去养林素那个小贱人!你根本就没忘了她! 我说那天晚上怎么看见两个黑影在我家附近晃悠,原来就是你们俩!你们这对狗男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王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天晚上,我去邻村给王大爷送菜,天太黑了,王大爷心善,留我住了一晚。 全村人都可以作证,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 王艳的脸,被我当众打得啪啪作响。 两边的父母都赶到了, 王家为了撇清关系,她妈指着陈青岩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早就看出来你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青岩的妈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回骂: 放你娘的屁!当初是谁上赶着要把闺女塞给我们家的 现在出事了就想跑没门!我告诉你们,我儿子要是出了事,你们王家谁也别想好过! 两家人当着全村的面,撕打在一起,把两家的丑事抖了个底朝天,成了全村最大的笑料。 张叔叔也懒得再看这场闹剧。 他直接对警察下令: 把他们,全都带回去!仔细审!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陈青岩和王艳,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上了警车。 他们的父母,也作为重要证人,在吵闹声中被一并带走。 闹剧终于收场,我回去收拾了自己不多的行李,锁上了那扇破旧的大门。 跟着张叔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了半辈子的地方。 这里的人心......算了,都不能算是人。 反正我是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