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当天,农民工爸爸却被人打生桩》 1 1 高考后我收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爸爸却一脸愁容。 大学学费四千,我家穷得连一半都拿不出来。 原本驼背的他身子更弯了,却笑着让我别担心,他会想办法。 我亲手织了一双白手套,准备作为父亲节礼物送给他。 可就在收尾时,我却被钩针刺破手指,鲜血滴落在手套上。 突然,邻居王婶慌张地跑到我面前大喊。 英子,你爸出事了!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为了给我凑学费,去工地讨要拖欠的工资。 却被人打断腿,扔进水泥里打了生桩。 ...... 爸爸神色凝重地一大早就出门了,嘱咐我在家别担心。 还说等他回来,我的学费就会有着落,一定会供我读完大学。 他的话坚实有力让我特别安心,但又非常心疼。 妈妈生我难产而死,从那之后是爸爸一个人将我辛苦养大。 他靠着一双勤劳的双手,从庄稼地的收割里、从高楼大厦的泥砖里赚了钱供我读书。 英子,知识改变命运,我想让你将来过上好生活。 这是每次期末大考前,爸爸将试卷费交到我手中期许的话。 长年累月的劳动,使得他的双手皲裂了许多交错的伤口,干活时很容易二次受伤。 可爸爸却不舍得买手套,攒下的钱都用来给我买鸡蛋、买肉补身体,他却一点也不吃。 我胃糙,吃不了这些细粮,都给你吃。 听到他的话,我总是埋下头不停扒着碗里的饭,混着咸咸的泪水咽进肚子。 我知道爸爸这么说不是想让我愧疚自责,是真的希望我身体健康成长。 然而一抬头,我就会看见他瘦成排骨一般的身躯,我就忍不住流眼泪。 明天是父亲节,我想送他一份礼物。 于是我用自己旧毛衣拆下的毛线,找邻居王婶换了一些细棉线,准备钩一副手套给爸爸。 和王婶学了针法后,我便回家坐在书桌前,耐心细致地勾着手套的雏形。 时不时伸出自己的手,放大两圈比照手套的大小,脑海中想象着爸爸戴上它的样子。 柔柔软软的,一定能缓解他搬砖干活时的疼痛。 他还会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和周围的工友炫耀。 羡慕吧,这是我闺女给我织的,可舒服了,你们都没有! 如果他小心地将手套收起来,担心弄脏我的心意,我一定会叉着腰假装生气地催他戴上。 爸!你若是不戴就是不喜欢,那我可要抢走送给王叔咯! 想到这些,我嘴角笑意更浓,手上钩织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 可不知怎的,直到临近中午爸爸还没回来,我莫名地有些心慌不安。 想要联系他却没有办法,因为我们俩都没有手机。 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爸爸一定要顺顺利利地回来。 他曾经答应过我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会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 就在要给手套钩最后的锁边时,我一个恍惚钩针猛然刺进我的指尖。 一滴殷红的血滴掉落在洁白的手套上,显得尤为刺眼。 突然,王婶慌张地跑到我面前大喊。 英子,你爸出事了! 2 2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未完成的手套脱手掉落在地。 一时间我胸口仿若压了块巨石难以呼吸,恐慌和担忧更是让我头晕目眩。 我求助地紧紧抓住王婶的双手,哆哆嗦嗦地问她,我爸到底怎么了。 她眉头紧锁,喘了几口粗气才说道,你王叔刚才打电话过来,说...... 从王婶欲言又止的神态中,我猜测爸爸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 哎呀,这事我也不知道咋和你个孩子说。 英子啊,咱现在立即赶到城里去,你爸可就只有你一个亲人能护他了! 话音刚落,王婶就仓皇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出去,两人一路狂奔。 她找到村长,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村长闻言脸色倏然一变。 随即赶忙招呼我俩坐上他的三轮车,开足马力沿着通城大道急速前行。 看着两个成年人如此焦虑不安的神情,我的心跳得愈发激烈,担心爸爸遭遇了生命危险。 未知的恐惧使我浑身发抖,眼泪更是随风滑落。 我一把抓住王婶的胳膊,声音哽咽地问她,王婶,我爸......我爸他到底怎么了 可她却眼眶通红地将我搂进怀里,不停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安抚。 英子,等到了工地,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都要挺住,知道吗 否则你爸会不安心的...... 她后来还说了些什么,可我根本没听到。 不知是风大淹没了她的声音,还是我心焦自动屏蔽了一切。 在一路颠簸中,我们一行三人终于赶到了爸爸和王叔搬了两年砖的工地。 等我从车斗上下来时腿都软了,害怕看见难以接受的一幕。 我在王婶的搀扶下,和村长一起走进工地的大铁门,卯足力气地边哭边喊。 爸!我是英子啊!你在哪啊 我和王婶还有村长爷爷来接你回去了! 就在这时,王叔从里面神色惊恐地朝我们跑过来,看到我后悲从心来。 他语气愤恨地开口,根本没注意王婶和村长给他使得眼色。 英子,你爸他来讨工资,被这地产商的老板喊人给打了,腿都打折了! 听到这,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没想到他双手扶住我后,又补了一句更加让我悲痛欲绝的话。 他们把你爸扔进了那栋在建楼的钢筋围层里,把十吨水泥倒在你爸身上,用他打了生桩! 我顺着王叔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远远地看见有一小块灰色的布角露在半干的水泥外。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半晌才断断续续地蹦出一句话。 那是......我爸的衬衣!袖口......穿得毛边了......他都没舍得扔。 一个恐怖的信息在我的脑海中闪现。 我最爱的爸爸,被人害死了! 我双眼猩红,死死攥着王叔的胳膊,呜咽着问出口。 王......王叔,是谁是谁要这样害我爸!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是我,怎么着啊 3 3 我骤然转头,就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丑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那人目光鄙夷地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嗤笑道。 你们是那李建业的亲戚是来讨债还是来送死啊 我内心惶恐不安,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眼底的恨意却愈发汹涌。 扶着王叔王婶的胳膊,我昂起下巴双眼圆瞪地仇视这个老板,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就是你害死的我爸爸! 他只是来这里讨回应有的报酬,你凭什么草菅人命! 老板脸色瞬间阴沉,猛地抬手就朝我大力甩出一巴掌,冷哼道。 报酬我怎么不知道你个小妮子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村长气不过,直接抡起拐杖就要打回去,却被两名保镖立即架到一边。 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愿意出来凑热闹啊 王叔见形势不妙,当即举起手机大喊,我刚才已经报警了,马上会有人来抓你! 你赶紧把人放了,否则罪加一等。 没想到老板不但不害怕,反而捧腹大笑,眼神扫视我们四人时,如同在看傻子一般。 王叔便将埋藏我爸尸体的地方指给我看。 一个好好的人,被打得满身是血,然后就扔进去打生桩了啊! 老板一抬手,立即有手下上前将王叔和王婶牢牢钳制住。 正好我这生桩还缺三个人,你们几个送上门的人,不用白不用啊! 说罢几人就被拖往高楼的方向,我当即大喊出声。 你放开他们!这里只有我是爸爸的女儿,别人都只是邻居村长罢了!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啊! 王叔惶恐地接过话茬,对,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以后我们也不敢闹事了,现在马上离开! 王婶和村长惊诧地瞪大眼,破口大骂,王三,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 他无奈反驳,我是为了儿子!难不成咱今天全死在这,儿子咋办! 那我只能牺牲英子了。 老板抬手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审视着我,突然奸笑着同意了。 六名手下全去押送三人走出场外,他则是朝我步步逼近。 啧!仔细一看你长得还挺清秀的,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罢就朝我扑了过来,吓得我连连躲避,起身飞快地朝大门口跑去。 快!快给我拦住这个小妮子! 老子要绑了她暖床! 我在学校是长短跑第一的健将,此时跑的速度助我灵活摆脱了恶人的追逐。 王叔几人见火力都被我吸引了,先一步跑出了工地大门。 等我出来时,王叔王婶立即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扶上三轮车。 你们俩抓紧栏杆护好英子,咱这就走! 村长一脚油门,三轮车猛地冲上街道迅速跑远,追在我身后的那些恶人终于越来越远。 王叔低着头一脸愧疚地和我道歉,英子,刚才......叔和婶也是被逼无奈。 若是我们有个三长两短,你那刚一岁的豆子弟弟就没人照顾了。 这些我都懂,所以也就不怪他们。 他们告诉我爸惨死的真相,还带我过来,而后又在门口将我救走,这已是大恩了。 王叔王婶,你们都是好人,我还要谢谢你们呢。 只是如今我爸被人害死,警察也收拾不了那个恶毒老板,我该怎么办呢 难道我们这些社会底层人,就只能任人宰割吗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和爸爸温馨美好的回忆一帧帧浮现,让我痛到窒息抽搐。 王婶眼疾手快地用指甲用力掐我的人中,惊慌失措地大喊。 英子!英子!你是你爸唯一的念想,你可不能死啊! 我犹如溺水般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这才醒了过来,觉得头晕恶心的难受。 专注开车的村长通过后视镜看到我的状况,语气关切地安慰道。 英子,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你爸绝对不会这样枉死的! 当初你太爷爷那可是...... 他猛地一拍脑门,激动地大喊道,英子,我知道怎么样能给你爸申冤了! 回到我家后,他让王叔王婶一起,我们四个人翻箱倒柜地找一张证明。 终于在半小时后,找到一个生了锈的铁盒。 我拿小刀撬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烈士证明,而所属人的名字正是我太爷爷李卫国。 英子,只要你拿着这张纸去省军区,什么事都会有人替你摆平! 随即他便和我讲起来太爷爷保卫国家英勇献身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雷雨轰鸣,我按照村长的嘱咐来到省军区大门外。 冰冷的大雨将我浑身浸湿,冻得我瑟瑟发抖,但我的脊背却是刚正挺直。 我举起那张泛黄的烈士证明,铿锵有力地大声哭喊道。 这是我太爷爷李卫国的烈士证明。 他为国而战,尸骨无存地死在抵制外敌的战场上。 这么多年,我们李家哪怕再苦再穷,也没有用它享受任何优待! 我的伤口淋了雨,脸色惨白地盯着大门,声嘶力竭地继续吼道。 无论是烈士家属补贴,高考加分,或是其他的统统都没有,只因我们不想占用国家资源。 我话锋一转。 可我爸作为烈士的后代,却被无良地产商残忍杀害。 我乞求你们,帮我给被残忍打生桩的爸爸讨回公道! 可还没等到军区大门敞开,头顶却突然传来一声阴森的冷笑。 4 4 原来你跑这来了,可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人不大,主意倒是不少,性子也烈得很呢。 我缓缓扭过头,就看见了电闪雷鸣下那个杀死我爸的丑恶老板。 你......你要干什么 这里可是军区司令部,你休想对我做任何坏事! 我紧紧攥着拳头,身子在微微发抖,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可他却无所畏惧地打了个手势。 随身保镖立即捂住我的嘴巴,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拖进了一个满是杂物的巷子。 我本就体型小力气小,根本挣脱不开保镖的钳制,被他一甩跌倒在地。 手掌被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割伤,鲜血滴落在雨水中,腥味儿立即弥散开来。 老板撑伞走到我面前,伸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眼神猥琐地盯着我的脸。 也就是你这身形脸蛋长得好些,不然老子早把你扔水泥里了。 多少人排着队想让我包养,你还不知好歹的要拒绝。 农民工的女儿能有什么出息不如趁现在用身子换点钱呢! 说罢,他一个眼神示意,保镖立即站正身体用雨伞挡住巷口的视线。 下一秒,老板色眯眯地伸出手猛地抓住我的衣领。 嘶啦一声,我的衣服就被扯出一道口子,露出了小内衣的边缘。 我惊恐地大喊,啊!臭流氓,放开我,放开我! 手上更是胡乱地拍打他,一连扇了他好几个巴掌。 他却愈发兴奋,直接压在我身上肆意亲吻,痴迷地闭着眼说道。 少女就是比成熟女人自带一股馨香,你越反抗我就越喜欢。 小宝贝,再叫得大声点,给我助助兴~ 我的双手被他压在地上,屈辱的眼泪漫溢出眼角,我只能用尽全力大喊。 救命!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爸,爸! 每次走夜路害怕时,我都会大声呼喊爸爸,而他总会快速出现,飞奔着来到我身边。 英子别怕,有爸爸在,什么牛鬼神蛇我都给你打跑。 他瘦弱的胳膊搭上我肩膀时,所有的恐惧一扫而光,只有暖暖的心安。 可这一次,我再也等不到爸爸了...... 脑海中浮现爸爸被害的场景,我双眼猩红,怒火熊熊燃烧,准备做最后一搏。 为我自己,为我爸爸,我要杀了眼前这个畜生! 我猛然转头,仰起头一口咬住老板的脖子,发狠地咬下一块血淋淋的肉。 他吃痛从我身上起来,大吼一声,臭婊子!你特么敢伤我! 保镖立即跑上前想给他止血,老板却挥手推开他,厉声呵斥。 你去守住巷口,今天我非要弄死她不可! 他抬手就是两个力道十足的大耳刮子,扇得我耳朵嗡嗡响。 紧接着就伸腿猛踹我的身子,坚硬的皮鞋直接将疼痛提升了一个度。 我被踹得口吐鲜血,意识开始模糊。 突然,巷口传来一声厉喝,住手!不要再伤害那女孩! 老板闻声吓得一激灵,立即停下殴打的动作,转头看向外面。 5 5 却发现保镖已经被一名士兵拿枪抵住,双手抱头蹲在墙角的位置上。 而另一名士兵神情严肃地端着枪大步走了进来。 看清我的狼狈模样时,那人立即脱下军装盖在我的身上,随后将我小心翼翼搀扶起来。 老板当即一脸讪笑地开口解释,小同志,我和这姑娘之间是私事,耽误你们巡逻执勤了。 我马上带人离开,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罢他伸手就要拉我,却被士兵挥动枪杆打开,冷声训斥道。 法治社会也敢当街殴打未成年少女,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跟我走一趟接受调查! 老板一听,眼珠一转就开始编瞎话,这位同志,我是咱们省最大的房地产企业家。 你们首长和我还是朋友呢,能不能通融一下 公司还有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这要是耽误了可就损失GDP了...... 士兵直接打断他的话,说出的话不容置疑。 那真是巧了,就是首长让我们过来搜寻女孩的下落的! 有什么话,就到他面前去说吧! 听到这,我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随后被背到了军区里的诊所进行紧急治疗,清洗伤口。 医生姐姐耐心细致地为我身上每一处伤口涂好药膏,手掌的划伤也被缠好纱布。 她找来自己的一套衣服帮我换上,虽然有点大,但是干净又温暖。 等我醒来后,士兵带我来到首长办公室,入眼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正出神地看着我太爷爷的那张烈士证明,眼眶微微泛红。 报告!已将女孩带来了。 首长这才回神,立刻摆手让我坐到椅子上,眼底有一丝不明意味的感伤和歉疚。 他将烈士证明递到我面前,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李卫国,就是你的太爷爷 我重重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地试探询问道,您......认识他吗 首长同样颔首回应,他是我的团长,更是我的师父。 当年我一腔热血参军,是个啥都不懂的新兵蛋子,是他教会我如何开枪。 也是他教会我如何伏击敌人,将其全部歼灭。 最后是他冲锋陷阵挡在我身前,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我的命...... 说到这,首长声音哽咽,深吸了一口气,满怀歉意地看着我。 对不起,是我没有尽到照顾他后人的责任,让你和你的家人受到了伤害。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详细说说。 我当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向他哭诉,就是刚刚被抓的那个人! 我爸去工地找他讨要拖欠的工资,只是为了让我能顺利交上大学学费。 可那个奸商竟然殴打我爸,还把他扔进大楼的水泥了,被活生生打了生桩! 他还要逼我......逼我成为他的女人! 首长闻言顿时拍案而起,怒火在眼底翻涌滚动,怒声暴喝。 岂有此理!竟敢明目张胆害人性命、强掳少女! 他伸出雄厚有力的双手将我扶起,掷地有声地承诺道。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和你爸爸伸张正义,将恶人绳之以法! 6 6 我和首长一起来到军区的审讯室,老板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了。 看来我的那一口,根本没有咬到他的大动脉。 见我们进来,他立即站起来想和首长握个手,可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尴尬地缩回手,身子微倾率先开口,首长,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要不咱们私下单独聊聊 他眼神微微一沉,藏在他身后的另一只手迅速地碾动着,暗示要出钱摆平。 首长径直坐下,用拐杖重重地砸了一下地面,声音冰寒地质问道。 误会你是说拿人打生桩是误会,还是当街侮辱未成年女孩是误会 到现在竟然还不认罪! 老板被这强大的威严震慑住了,脸色铁青,连呼吸都有点紊乱。 但他是叱咤房地产十几年的老狐狸了,怎么可能轻易伏法 他眉心紧蹙,抬手就指着我的鼻子狡辩道,首长,你可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啊! 她惯会撒谎骗人了。 闻言我气得握紧拳头就想冲上前去揍他,这分明是偏见!是贬低!是扣屎盆子! 首长却伸手拦住了我,示意我不要激动,一切他来掌控。 既然你说小丫头在撒谎,那你先说说巷子里是怎么回事 老板一看首长是这个反应,以为自己刚才的手势被默许了。 顿时直起了身子,大言不惭地编瞎话。 他眼神愤恨地大声控诉,是她栽赃嫁祸我,想要找我讹钱。 我肯定不能白白损失钱财吧,她就伪造了个什么证明跑到军队这来告黑状。 我担心你们被她佯装可怜的样子骗了,这才找了过来。 见首长没有打断,他继续说道。 这个女孩在巷子里又是自己割伤手,又是自己扯烂衣服。 威胁我说若是不给她十万块钱,她就大喊流氓,让人来抓我。 老板两手一摊,颇为无奈地表示,我这才被她激怒,动手打了她,我才是受害者啊...... 我真是震惊他的撒谎能力,听上去逻辑非常合理,我倒成了敲诈勒索的坏人了! 说完这些,老板沾沾自喜地瞥了我一眼,自以为胜券在握。 然而下一秒,首长直接给他当头一棒。 你以为那个巷子破烂不堪,又有手下帮你守住巷口,你就敢胡编乱造歪曲事实了 巷子里可是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的。 老板顿时一慌,脱口而出道,不可能,我特意看了一眼,根本没有。 首长轻咳了两声,立即有士兵拿着一台电脑进来放在老板面前的桌上,点击播放。 老板看着被监控清楚记录下的猥亵殴打全过程,心底愈发慌乱。 原以为首长会直接问责,自己就要被扭送公安局了。 可首长却目光犀利地挑起另一个话头。 我给你个机会,说说这孩子父亲的事吧。 想好了,再开口。 7 7 首长语气虽然平缓,可话里却透着强大的威压,令老板战战兢兢不敢立即出声。 但没想到他深呼吸两口气后,居然辩称根本没有对我爸动手。 还说我爸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一直没见到他。 老板语气无辜地反问了句,这人可能是失踪了,但也不能赖上我吧 随便给我扣个杀人的帽子,我哪敢啊! 听他肆无忌惮地狡辩,我当即激动地大声反驳。 不可能!是王叔亲眼看见你让人将我爸扔进楼层里,将水泥倒在他身上的。 你在撒谎! 如果把王叔找来,一定能当场拆穿你的真面目! 老板闻言挑了挑眉,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好啊,我求之不得。 首长立即派人去村里,将王叔接了过来。 他当了一辈子农民,哪里见过这么多军人,从骨子里就有一种胆怯。 看到黑心老板的一瞬间,他眼神不自然地闪避,完全没有昨天那种兴师问罪的气势。 我几步跑到王叔的面前,拉住他的胳膊,语气迫切地和他讲。 王叔,你别紧张,首长是大好人,他说会帮我惩治那些罪恶小人的! 昨天你不是就在工地现场吗你把你看到的真相全部讲出来就好。 话罢,我还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示意他大胆地说。 王叔却唯唯诺诺、眼神飘忽地说自己昨天就在工地踏实干活,没看到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大声哭喊。 王叔!不是你说我爸被打生桩了吗 咱们还一起对抗这恶人老板呢!还一起坐着村长爷爷的三轮车逃跑呢! 你为何把这些都隐藏下去了 他却慌乱地甩开我的胳膊,身子向后退了两步,眼睛根本不敢看我。 英子,你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脑子里怎么想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来。 一旁的老板看到这样的情形,嘴角压抑不住的得意,抱着肩膀讥讽道。 我说什么来着 就是这贱丫头撒谎!非要诬陷我害死她爸,好找我讹一大笔钱。 现在你自己要求的证人来了,证词也说了,你还想怎么狡辩啊赶紧承认了吧! 我愣在原地,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 突然我想起了王叔昨天在三轮车上对我的道歉,顿时恍然大悟。 王叔,你做假证是不是为了豆子弟弟或是为了全家人 肯定是这个老板威胁你了对不对!你说实话啊,首长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老板嘲讽一笑,不屑地出言回怼道,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是吧 你个小姑娘,再眼尖嘴利也别想污蔑我。 一直沉默的首长却突然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王叔立即点头回应。 他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定老板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老板逼我讲的! 王叔话音刚落,恶人老板立即挥出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瞬间红肿起来。 老板指着他的脸破口大骂,卑贱的玩意儿,敢污蔑老子! 你最好用你那泔水脑子认真回忆回忆,昨天工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要为你的话负责,不然造成的后果你未必承担得起。 这番明着威胁的话并没有吓到王叔,他没有忍气吞声,而是一脚将老板踹倒在地。 你以为我会惧怕你吗还拿两万块钱当作我的封口费,看不起谁呢 我和建业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我拿英子当亲闺女来看。 你这畜生竟然还想侮辱她,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癞蛤蟆模样! 随后他又踹了好几脚,审讯室里回荡着老板愤怒的哀嚎声和咒骂声。 王叔干了十几年的力气活,单方面碾压老板的战斗力,踹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老板脸上被踩了好几个鞋印,鼻血肆意流淌,身上多处是瘀伤。 可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人上前拉架,而是恨不得拍手叫好。 最后他只能举手求饶,求求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恰好王叔也踹累了,这才收住脚退到一边。 首长适时开口训斥道,郝富贵,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冥顽不灵地捏造谎言。 你被抓到这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出去调查了。 你为了要挟别人掳走的老婆孩子,也被我的人解救出来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老板的面前,威压尤为慑人,语气森寒地朝他说道。 郝富贵,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狡辩,那我便带你去害人的现场亲自检验! 说完便喊来士兵将老板五花大绑。 我们一行人坐上首长的公车前往工地。 看门的保安一看这阵势,吓得手忙脚乱地立即将紧闭的大门推开。 工地里面的人还在按部就班地干着活,似乎昨天的事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等我车上下来时,却发现昨天那个露着父亲衬衣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异样了。 仅仅过了一天,原本只有两层的楼,如今竟然盖到八层那么高了! 王叔也发现了不对劲,对着老板破口大骂,你这个黑心黑肺的资本家,竟然这么压榨别人! 老板却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谁让上头给的工期紧呢我这是常规操作! 至于你们,分明是串通一气想要害我吃牢饭,这里哪有问题啊 我颤抖着抬起手指,泪眼婆娑地指向那个烙印在记忆中的位置,哽咽开口。 首长,我爸......他就在那里。 拆! 8 8 不能拆,不能拆啊! 郝富贵蹦蹦跳跳地挡在众人面前大喊,这是政府投资的项目,所有费用都是严格报备的。 如果要拆,那损失的人工费、材料费、延期费谁来承担 可首长军令如山,后面车队的士兵乌泱泱地跑进工地,声势颇为浩大。 有人指挥吊机破拆,有人上楼砸墙。 由于连夜大雨的缘故,楼体的水泥并没有干透,所以拆除起来省力许多。 一小时后,有一名士兵突然高声大喊,挖到了! 我不顾危险,跨越碎裂的水泥块跌跌撞撞地朝着那名士兵的方向前进。 越是靠近,我心底的伤痛和绝望越是浓烈。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郝富贵说没见过我爸,是真的。 可事实却是,我看见爸爸脸色惨白、身上全是褐色血污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 爸!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一个猛冲扑倒在他身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爸,你说话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说过要送我去大学,看我学业有成报效社会。 你还说过要看我成家立业,过得幸福美满。 爸,你怎么可以食言呢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低头默哀,眼底流露着怜悯和无奈。 首长命人押着郝富贵也走了过来,一脚猛踹他的后腿,郝富贵当即跪倒在我爸的尸体前。 现在你还有什么鬼话说人就死在你的工地里! 休要再找借口,我已经派人找到了好几个目击证人,看到你对李卫国的恶行! 郝富贵,等待你的将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我骤然回头,双眼猩红地起身扑向郝富贵,情绪崩溃覅对着他一通拳打脚踢。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你还我爸爸! 你去死,你去死啊! 直到最后,我因为过度悲伤和愤恨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王婶在病床前守着我,眼神满是心疼地握着我的手。 英子,你好好休养身体,首长已经将那个坏老板抓起来了。 三日后就会开庭审判他的罪行。 坐在法庭的听审席,我听到郝富贵被判处死刑的那一刻。 眼泪如溃堤般倾泻而下,双手捂着脸蹲下身来痛哭失声。 我开心吗我并不开心。 他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那个疼爱我、保护我的爸爸再也回不到我身边了。 首长拍了拍我恶毒肩膀,丫头,还请节哀,你爸若是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这是我的袖章,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找我或者我的后人,定会鼎力相帮。 我捏着那枚闪闪发亮的徽章,仰头哭着提了一个要求。 首长听完,又心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郝富贵被执行枪决的那天,我就在现场。 王叔皱着眉,满脸担忧地劝我,英子,这场面太过血腥了,要不你还是别看了。 我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仇恨的怒意,王叔,我一定要看。 这是我替我爸亲眼看着杀害他的人死在法律的制裁之下! 子弹出膛的瞬间,郝富贵的胸口立即出现一个血窟窿,鲜血涓涓流淌。 在首长特批下,执行士兵又砰砰开出两枪。 一枪心脏,一枪眉心。 郝富贵双眼圆瞪地直直向后倾倒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从刑场离开后,我婉拒了王叔的陪同,一个人来到爸爸的坟前跪下。 随后颤抖着双手拿出终于钩好的白色手套,放在墓碑上。 爸...... 刚一张口,无尽的哀伤和委屈涌上喉咙,眼泪比话语先行。 我将头磕在地上,不停地和爸爸道歉。 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的人生或许会过得轻松、顺遂些。 也许还会长命百岁...... 身后却突然传来村长慈爱温和的劝导声,英子,你想错了。 从始至终,他都为有你这么个女儿而感到幸福。 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来,两人一起坐到爸爸的坟旁。 无论是你出生时,还是你刻苦读书时,又或是你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时。 他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永远快乐,自由自在地做想做的事。 村长爷爷的一番话让我意识到,我不应该再这样感伤下去。 我要带着爸爸的那份希冀勇敢地朝前方的路迈进。 这便是爱意延伸的意义。 两个月后,我站在大学的校门口,眼里是充满希望的光芒,心底默默许诺道。 【爸,你放心。】 【你的女儿李红英,将来一定会成为让你骄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