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读书人》 第一章 雪梅文会 圣林大陆,云国。 苏州,南平府。 景文四十年,十二月十五日。 这天清晨,大雪纷飞。 一眼望去,整个府城皆是一片白花茫茫,宛如一幅江河雪景图,美不胜收。 城中某户农家里,一名十八岁的少年坐在桌边,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竟然觉得一阵疼痛。 “疼……这不是做梦……” 一股记忆缓缓涌上脑海,犹如走马观灯。 明明时间很短,却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许多年的风风雨雨。 “原来我穿越了……” 杜宁点了煤炭取暖,放上水壶,同时也在慢慢消化着自己的记忆。 年幼时父母早故,独自生活极其艰辛,但依旧凭借顽强的毅力去丰衣足食。 给邻居放过牛,到酒楼当过伙计,也给别人打过苦工。 含辛茹苦赚来的钱,除去一部分生活开支以来,全部拿去购买书籍与文房四宝。 寒门学子一介布衣,读书学习会比其他人要艰苦许多。 但幸运的是,杜宁加入了寒衣社,能够获得寒衣社读书人指点的机会。 寒衣社,取自“寒门”与“布衣”二词,乃是寒门读书人组建的文社,社中成员皆是像杜宁这种贫穷出身的人。 一提起“寒衣社”,便让人不由得联想起寒门的布衣学子。 杜宁虽然读过一些书,但严格来说,还不算是真正的读书人,因为他儒道尚未入品,连童生也不是。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古代,而是一个儒道昌盛,读书人掌控天地灵气的世界。 儒道共有十大品境,分别为入品童生、九品秀才、八品举人、七品进士、六品翰林、五品大学士、四品大儒、三品半圣、二品亚圣、一品至圣。 凡读书之人,皆可感应天地灵气。 学问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凝聚才气,开辟文宫成为童生。 儒道入品成为童生以后,不仅能够拥有才气,还能够有报名文院拥有学籍,用以考取功名的资格。 “本月十五日,雪梅楼举办雪梅文会,寒衣社与杰英社将在那里进行文比……” 杜宁根据记忆,得知今天正巧就是十五日。 杰英社,是家族子弟组织的文社,其中多数都是文院学子,饱读诗书,励志做读书人之中的精英。 几乎每个季节里,寒衣社与杰英社的社首都会相约举办一次文会,召集社内子弟,以诗词歌赋论输赢,赢了的人可以获得奖励,输了的人将会被打击到文名。 然而寒门之中皆是穷苦之人,受到的教育哪里能跟家族子弟相提并论? 因此,同阶儒品读书人的文会切磋,基本上都是寒衣社输多胜少。 而根据杜宁的记忆,杰英社文压寒衣社整整三年,无有败绩! 可即便如此,寒衣社依旧按照往常的惯例,每月都会坚持与杰英社文比。 其中的恩怨,以及大是大非,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弄了点早饭吃过后,杜宁前往雪梅楼。 身为寒衣社成员,杜宁从来都不缺席任何一场文会。 即便明知道寒衣社会输得一败涂地,也要抱着学习的积极心态。 雪梅楼是一家“文楼”,是专门给读书人提供文会场所的地方,一年四季之中,唯有冬季最是爆满。 因为院中种植有梅花,每逢冬季下雪,就会吸引文人墨客前来观赏,然后对着白雪与梅花吟诗作对,借景抒情,借着诗词歌赋表达自己的种种抱负与理想。 今日这场雪梅文会,更是让雪梅楼的客流量达到了巅峰。 “在下杜宁,寒衣社学子,前来参加文会。” 来到雪梅楼后,杜宁直接向店小二表明身份。 “原来是杜公子,请上二楼。” “有劳。” 在小二的带领下,杜宁上了二楼的大厅。 这个房间有许多窗户,可以看到楼下园里种植的梅花,能闻到有淡淡梅花清香传来。 大厅之内已经到了许多寒衣社的学子,多数都是像杜宁一样尚未开辟文宫,只有少数人拥有才气。 “小生杜宁,见过李社首。” 杜宁向坐在社首位的一个中年男子作揖,此人名叫“李昌盛”,乃是一个八品举人,同为寒门学子出身,被公推为寒衣社社首。 “都说杜公子好学,果然不会错过今日的文会。” 李昌盛笑道,寒衣社贫穷人比较多,他之所以会对杜宁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三年下来,每个月的文会杜宁都不曾缺席。 虽然每次文会都输给杰英社,但也能够看出杜宁与寒衣社荣辱与共的心态。 就冲这个,李昌盛都为杜宁感到高兴。 “我等寒衣社学子条件有限,不能入文院学习,只希望能在文会上有所获益。”杜宁说道。 “不知杜公子可有准备好雪梅文会的诗词?” “这……” 杜宁想了想,文会以“雪梅”命名,主题自然就是围绕“雪”与“梅”,吟诗颂词,借景抒情,或是托物言志,只要符合主题皆可。 然而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杜宁这几天一直没有适合的题材,故而尚未准备。 李昌盛察言观色,见杜宁没有立即作答,只是微微一笑:“看来杜公子并没有做好准备,这也没关系,诗词重在就地取材,托物言志,你欠缺的只是灵感而已,文会交流重在参与。” “惭愧,惭愧。” 杜宁歉意拱手道,虽然出身卑微,可是在寒衣社这个大集体之中,寒门学子都会互相尊重,不会产生尊卑的歧视。 大家都是穷苦出身,自然不会把相同出身的人看扁。 “杜公子客气,请随意坐。” 李昌盛即不摆社首威严,也不摆长者架势,毕竟也不指望杜宁能够为寒衣社夺魁。 寒衣社已经连输三年,早已输成了习惯,再输一次又如何?又不是输不起。 “谢社首。” 杜宁这才走到旁边,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下。 周围认识杜宁的学子礼貌打招呼,杜宁也都一一耐心回礼,与众人寒暄。 此时还没到文会开始的时间,这里就已经坐满了将近三百名寒衣社的学子,杰英社的人一个未到。 第二章 嚣张至极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会场中寒衣社的众多读书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可即便大家心中有所抱怨,也无人敢表露出来。 “来了来了,杰英社的读书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看向门口。 就见一群年轻的读书人来到了会场,他们共有十人,穿着非常华丽的衣衫,且一个个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各个都是世家公子的打扮。 这些人都有踏入儒道,有六人是入品童生,三人是有九品秀才,唯有一人是八品举人。 明明这些人不多,但他们往会场这么一站,气势瞬间就压过了三百多寒衣社读书人。 许多人更是低着脑袋,不敢直视他们的目光。 杰英社文压寒衣社整整三年! 若是在这场举办与冬季的文会上,寒衣社依旧落败的话,那杰英社将会创出文压寒衣社四年的记录! 此时双方学子还没有开始文比,许多人就已经认为寒衣社输定了,没办法赢过杰英社。 所以,寒衣社的气势才会这么弱,面对杰英社尽显不堪一击。 “哈哈……让各位寒衣社的文友们久等了,我们杰英社姗姗来迟,还请各位恕罪。” 为首的八品举人哈哈狂笑,脸上流露着轻蔑之色,语气更是无比的自信。 此人名叫王润,乃是南平府知府王扬之子,府文院尖子班学生,景文三十八年州试头名解元。 暂时没有官职,却是一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 权贵子弟! 单是这么一个身份,在整个南平府,已经是能够横着走的人物了。 “寒衣社社首李昌盛,携寒衣社众学子,见过王润兄。” 李昌盛起身对王润作揖。 “王举人好。” 在场众多寒衣社学子也急忙起身行礼,杜宁也不例外,因为这是文人之间的礼数。 还有一些不属于任何文社,前来参观文会的读书人,也都向王润见礼。 与王润同行的读书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人规规矩矩的回礼。 王润仅仅只是轻轻点头,便算作是回礼了。 有人面露不悦之色,对王润颇有意见。 也有些人则是满脸献媚,一副阿谀奉承的表情。 “王润兄,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日这场文会肯定又是咱们杰英社胜出了,那我们杰英社就能创出文压寒衣社四年整的最新记录。” 一个九品秀才微笑道:“你看看这些寒衣社的学子,能有多少人敢抬头正视我们?其实这场文会根本就不用比,比了也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话音一落,许多寒衣社学子顿时流露出了恼怒之色。 可一想到杰英社文压寒衣社三年,他们一个个也都没了脾气,敢怒不敢言。 “东城兄,这文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来?还不快向各位文友赔礼道歉!” 王润说的话听起来是在训斥赵东城,但表面上却非常的得意洋洋,眼神中尽是在蔑视在场的寒衣社学子。 “什么?王润兄,我没听错吧?你让我道歉?” 赵东城顿时就不乐意了,大声道:“敢问王润兄,你凭什么让我向这一群文盲道歉?就问你一句,凭什么!” 随着这一声音响起,许多寒衣社学子坐不住了。 你可以说他们没读过什么众圣经典,没学习过多少诗词,甚至可以说他们没有什么学问。 可你不能说大家是文盲! 这是一个读书人的世界,说别人是文盲,简直就是撕破脸皮的羞辱。 这是忌讳! 杜宁听了极其不爽,这文会还没有开始,对方就开始恶语伤人,这种手段确实恶心。 虽然这在文会之中,也是常有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先影响对方参加文会的心境。 君子动口不动手! “住口!” 这一刻,李昌盛站了出来,他是寒衣社的社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学子们受辱。 “赵东城,我是寒衣社的社首,堂堂的八品举人,你说寒衣社学子都是文盲,是否也是在嘲讽我李昌盛也是个文盲?”李昌盛怒道。 王润急忙打圆场:“李兄息怒,赵东城是我朋友,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不让他在文会乱来。” 然后,王润又对赵东城喝道:“快给我向众文友道歉!” “既然是王润兄的要求,好,看在你的面子上,赵某可以向众文友道歉,但是,赵某有一个条件。”赵东城傲然道。 “什么条件?你且说出来!”王润呵斥道。 话音未落,寒衣社众学子都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只听赵东城继续道:“若是在今日的文会里,寒衣社学子中有入品童生能够诗成出县、九品秀才能够诗成达府,或者八品举人能够诗成鸣州的话,那我赵某人就立即向寒衣社众位文友道歉。” “可是话说回来,若是没有人能够达到赵某的要求,那寒衣社的学子们就得承认自己是个文盲。” “不知王润兄和李兄意下如何?” 赵东城说完之后,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十分的猖狂。 “你……” 李昌盛气得咬牙切齿,无比生气。 寒衣社众学子大多数连私塾都上不起,别说是诗成达府,连出县都难啊!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好,王某替寒衣社答应这个条件。” 还没等李昌盛开口,王润便替寒衣社给答应下来了。 “王润兄,你说什么!” 李昌盛勃然大怒,他才是寒衣社的社首,凭什么王润能够替寒衣社做主答应这个无礼的条件? 可笑! “李兄,赵东城此人如此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润大义凌然道:“今日在这场文会上,就请寒衣社大展文采,让赵东城这个小人知道,寒门学子不可欺辱!”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王润与赵东城这是在唱双簧,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寒衣社众学子。 众学子气愤不已,而杰英社的读书人却一个个趾高气昂。 嚣张至极! “既然李兄没有异议,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开始文会吧。” 王润迫不及待出声,直接宣布开始进入文会正题。 第三章 鸣州之象 “今日这场文会是在雪梅楼举办,那么按照往日的惯例,文会便以‘雪’和‘梅’二字为主题书写诗词,比一比谁写出来的诗词才气最高。” 王润对众人说道:“当然,既然是文会,除了诗词以外,也是可以写文章的,但文章这种东西,对于寒衣社的学子们而言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们适当降低一下难度,只写诗词即可。” “好!就依王润兄所言。” “我等绝无任何意见。” 杰英社学子们欣然答应。 寒衣社一边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反正都是输的一败涂地,就随他们高兴好了。” “赶紧结束这场文会,然后回家,这实在是太耻辱了。” “可恶!这帮家伙简直可恶啊!” 许多寒衣社学子怒不可遏,可偏偏他们没有主动权,被杰英社牵着鼻子走。 赵东城又说道:“这场文会与以往的惯例一样,你们寒衣社学子每个人都可以参加,而我赵东城,一人应战你们所有人。” 此言一出,李昌盛握紧拳头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杰英社居然只出一人,来挑他们数百名寒衣社学子。 嚣张! 太嚣张了! 若是寒衣社侥幸能胜,固然可以挽回一点面子。 若是被赵东城一人镇压全场,只怕寒衣社众多学子会彻底失去信心。 “东城兄,你也太小看寒衣社了,王某劝你不要自不量力。”王润嘿嘿笑道。 “只怕自不量力的不是赵某,而是寒衣社。”赵东城得意道。 王润立即对李昌盛道:“李兄,这赵东城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们寒衣社可一定要给他一点厉害瞧瞧,可千万别让王某失望啊!” “我等尽力而为。” 李昌盛心中气得爆炸,可偏偏无法发作出来。 “好,文会开始。” 王润说完之后,寒衣社众学子立即在自己的座位上书写诗词。 片刻以后,许多学子的案桌上绽放才气。 根据才气的强弱,可以判断诗词的等级。 赵东城并未着急写诗,而是目光看向寒衣社众人案桌上的才气,眼睛微微一眯。 “才气高出一尺,诗成出县,不错,不错,只可惜是个九品秀才之作。” “那边才气不固,聚之即散,连出县都难,哈哈……” “咦?李兄那边也开始创作了?” 赵东城嘲讽完其他人后,目光看向李昌盛,眼神中尽是轻蔑。 只见李昌盛的案桌上才气高达二尺半,聚而不散,光芒流动。 “达府中等!” 赵东城一声惊呼,可一想到李昌盛是八品举人后,笑得更加猖狂了。 “哈哈……我没看错吧!堂堂八品的举人,居然连鸣州诗词都写不出来,真是笑死我了!” “哈哈……” 杰英社众学子也跟着大笑,从理论上来说,写诗作词需要灵感,灵感来了,自然能写出一篇好的诗词或文章。 即便是一个举人,若无灵感的话,写不出鸣州诗词也并不奇怪。 但他们就是想笑。 “该死!” 李昌盛心情难静,没有写出满意的诗词,却被赵东城如此嘲讽,气得简直忍不住要骂娘。 赵东城这时候彻底放心,开始书写他的诗。 片刻后。 案桌上迸发近乎三尺高的才气。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了过去,一个个惊呼出声。 “赵东城的才气要胜过李昌盛,是达府上等之作。” “东城兄诗压寒衣社,佩服。” 杰英社众学子面露微笑,毕竟对于这个结果,他们早就有所预料。 “赢了,我们杰英社赢了。” 赵东城傲然道:“杰英社文压寒衣社四年整,创造最新记录,哈哈……” 另外一边。 杜宁来到了案桌上,他看了一眼赵东城,心里若有所思。 这是一个读书人的世界,却没有蓝星上的历史。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唐诗宋词。 若是把蓝星上前人的诗词搬过来,或许……… 虽然很不厚道,可实在是看不惯赵东城这种恶心人的行为。 “蓝星上唐宋时代的先贤们啊!请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 杜宁心里默默向前人告罪,然后就决定试一试自己的想法。 “写什么好呢?” 杜宁想了想,提笔创作。 《梅花》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诗成之后,迸发出高达三尺余的才气,凝聚成了数枝梅花,在案桌上绽放开来。 这一幕异象,顿时吸引了所有学子的注意。 “诗词异象,居然是诗词异象!” “如此雄厚的才气,鸣州之象,鸣州之象啊!” “居然是杜宁公子写出了鸣州诗,杜公子大才啊!” “哈哈……谁敢说我寒衣社无人?” 寒衣社学子大喜,因为他们隐隐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能够胜过杰英社一次的机会! 李昌盛更是神情激动,无比的兴奋。 鸣州啊!一首出自于寒衣社学子的鸣州大作! “这……” 赵东城目光看向杜宁,张大了自己的嘴巴,流露出了不能置信之色。 “一个儒道未入品的人,居然写出了鸣州之作。”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有这种事?” 杰英社众学子也是非常震惊,从来没见过一个儒道未入品的学子,居然可以写出这么好的作品! 然而下一刻,让众人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突兀之间,那股精纯的才气灌入了杜宁眉心之中。 才气灌体! “轰隆!” 杜宁脑海中响起一道直通心灵的声音,在眉心深处那一片虚无的混沌中,出现了一座由才气凝聚而成的宫殿。 儒道入品,开辟文宫! 入品童生! 在宫殿上空,一颗星星极其夺目耀眼,正散发着一股精纯的才气巩固文宫的形态。 杜宁仔细一看,发现那其实是一首《梅花》。 “刚刚写的《梅花》化作了一颗才气星辰,是不是表示如果我有创作作品,就能化作文宫中的星辰为我提供才气?” 杜宁惊呆了,这金手指很优秀啊! 一首《梅花》成了入品童生,如果把那些唐诗宋词都搬过来…… 这是要起飞的节奏! 第四章 才气化雪 杜宁睁开眼睛,看到在场所有人都投来各种不同的目光。 有人震惊,有人喜悦。 有人愤怒,也有人带着敌意。 “恭喜杜公子儒道入品,从今以后,你就是一名正式踏入儒道的读书人了。” 身边一人对杜宁拱手,态度恭敬。 “恭喜杜公子。” “杜公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多谢各位。”杜宁对众人客气还礼。 李昌盛立即快步走来,身边的寒衣社学子立即主动让开。 “请让李某看看,杜公子今日写了一首什么样的诗词。” “请社首过目。”杜宁将《梅花》递了过去。 李昌盛接过诗词,看了一眼对面的杰英社众学子,“咳咳”两声之后,抬高了自己的音调。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话音落下,众人不由的联想到在角落里,有树枝梅花冒着严寒盛开,站在远远的地方看去就知道那洁白的梅花并不是雪,因为那边有梅花的幽香缓缓飘来。 “此诗前两句写墙角梅花不惧严寒,傲然独放。” “后两句写梅花的幽香,以梅拟人,凌寒独开。” “写得好,写得好。” “真不愧是鸣州之作。” 寒衣社读书人品鉴《梅花》,一个个都沉迷其中,仿佛难以自拔。 而这一刻,杰英社众学子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 这首诗的文采,大家心里佩服。 但他们不愿意看到寒衣社文压杰英社。 特别是在今年最后一个季节的文会里。 最难以置信的人是赵东城,他先前自己夸下海口文压寒衣社。 结果,寒衣社中却有人写出一首鸣州作品,一诗首《梅花》压全场。 寒衣社竟有如此大才! 这一刻,寒衣社众学子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向赵东城投去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赵东城自己说的,若是在今日的文会里,寒衣社学子中有入品童生能够诗成出县、九品秀才能够诗成达府,或者八品举人能够诗成鸣州的话,他立即向寒衣社众位文友道歉。 杜宁之前未入品,写了《梅花》之后成为入品童生,已经完全满足让赵东城道歉的前提。 “承蒙王润兄吉言,我们寒衣社学子杜宁诗成鸣州,也总算是没有辜负王润兄的期望。” 李昌盛感激的对王润拱手,实际上却是故意恶心王润。 王润心里那个气啊! 可偏偏无法表露出任何不满,还得洋装高兴地应和:“李兄客气了。” “赵东城,道歉吧!” 李昌盛对赵东城大喝。 王润则是向赵东城使了一个眼色,赵东城眼珠一转,当即会意,于是说道:“在下不服,怀疑《梅花》并非杜公子所创。” “你说什么?” 李昌盛顿时一怒:“赵东城,你自己说得话,难道想赖账不成!” 赵东城振振有词道:“杜公子在此之前尚未正式入品儒道,如何能够写出鸣州诗来?” 李昌盛反驳道:“写诗作词需要灵感,若是文思泉涌,别说是一诗鸣州,哪怕诗成镇国又有什么奇怪的。” “赵某并不否认杜公子的《梅花》确实是一首鸣州佳作,但也实在不敢相信这首诗竟是出自一位刚刚踏入儒道的杜公子笔下,赵某认为,杜公子的灵感并非完全来自于自己,而是来自于其他人,若是依靠其他人的灵感写成的鸣州诗,赵某绝不服气。”赵东城说道。 “强词夺理!”李昌盛怒不可遏。 王润顺着赵东城的话开口道:“东城兄此言虽然鲁莽,但也不无道理,如果不能够有属于自己的真材实料,确实难以让众人信服。” 杜宁若有所思起来,虽然赵东城的行为看似卑劣,实际上却无比精明,因为他可以有效试探对手,从而进行调整和应对。 从一开始赵东城就出言挑衅,并非此人真的过于嚣张和无脑,而是给予寒衣社施加压力,打心理战术。 杜宁不由得感慨,与权贵子弟进行文会,背后居然有那么多的套路。 “不知杜某如何证明,才能让赵兄信服?”杜宁问道。 赵东城想了想,坏笑道:“就请杜公子再作一首诗,倘若也能鸣州,赵某自然信服。” “胡说八道!” 李昌盛说道:“你以为鸣州诗是谁想写就能写成的吗?荒唐!” “若是不写,我们就可以怀疑杜公子写诗的灵感来自于他人,并非自己的真实学问,也就难以服众。”赵东城傲然道。 “你……” 李昌盛恼怒不已,从逻辑上听起似乎有点道理,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好,杜某同意。” 杜宁突然开口。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哎……杜公子太冲动了……” 李昌盛暗想。 “哈哈……好一个杜宁,有胆量。” 赵东城大喜道:“这一首请杜公子以‘雪’为题,不知如何?” “既然赵兄赐题,杜某奉陪就是。”杜宁轻轻点。 “好!” 赵东城故意轻蔑道:“赵某倒要看看,你这一首诗是否还能鸣州。” “请让杜某酝酿。” 杜宁目光看向窗外,做出一副正在寻找题材的样子。 实际上却在回忆,自己在蓝星上学过的唐诗宋词里,有哪些是写雪的。 对方如此过分,杜宁可就得用这一首狠狠抽他耳光才行。 全场安静,无人敢出声打扰。 “有了!” 杜宁突然来了“灵感”,提笔写诗。 《对雪》 六出飞花入户时, 坐看青竹变琼枝。 如今好上高楼望, 盖尽人间恶路岐。 诗成之后,才气竟然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化作漫天雪花飘飘落下。 “才气化雪!” “鸣州之象,又是鸣州之象!” “天啊!我没看错吧?杜公子又写了一首鸣州之作。” 寒衣社众学子惊呼出声,简直不能置信。 杜宁先写《梅花》鸣州,现又以一首《对雪》鸣州。 简直大才! 一股精纯的才气灌入杜宁体内,在文宫之中化作一颗星辰,使文宫壮大许多。 杜宁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才气有了极其明显的增强。 李昌盛将杜宁写得《对雪》念诵了一遍,顿时让众多寒衣社学子拍手叫好。 这首诗皆景抒怀,别具一格,希望白雪能掩盖住世上一切丑恶,让世界变得与雪一样洁白美好。 结尾最后一句,更是道出了读书人胸中的感慨与不平。 如此佳作,怎不能鸣州! 第五章 三诗齐鸣 “怎么可能?这小子区区寒衣社学子,怎么会有如此文才?” 王润目光一凝,看向杜宁的眼神有些许不善。 今日杰英社本想文压寒衣社,竟然压不住? 赵东城则是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杜宁当着他的面,竟又写下了一首鸣州诗。 这就足以证明,杜宁之前写的《梅花》并非是借鉴他人的灵感,而是自己原创。 那么,他对杜宁的质疑自然是不成立的。 赵东城脸色羞怒,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似的。 李昌盛大声道:“赵东城,杜公子创作《对雪》鸣州,这一下你无话可说了吧?还不快向我寒衣社学子们道歉!” 赵东城脸色阴沉无比,让他道歉倒是没有什么,可关键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雪梅文会,一旦认错,就表示杰英社认输。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东城思忖起来,按理说杜宁不应该真有那么好的才华,肯定是借鉴了他人的灵感,这一次寒衣社必定是有备而来。 “这……这首不算,这首不算!” 赵东城厚着脸皮,振振有词道:“说不定这一首诗也是杜公子借鉴了别人的灵感所写,他能够借鉴一次,自然就能够借鉴。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落笔之后,才气再次高达三尺七寸,化作梅花盛开,白雪落在其上,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又是鸣州之象! 且差点就能镇国! 但只要稍加传播,这首诗迟早镇国! 全场陶醉诗文,鸦雀无声。 这首诗紧扣主题,有“雪”有“梅”,真叫人叹为观止! “扑通”一声,赵东城瘫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满是不信和颓废之色。 “三诗齐鸣,吾不如也。” 一个杰英社学子突然向杜宁深深一拜,然后掩着脸面,羞愤离去。 输了!输了! 杜宁以一己之力三诗齐鸣,文压杰英社! 今日文会,可总算是让寒衣社学子扬眉吐气! 现在哪怕杰英社有人写出鸣州诗,也难以压过杜宁一头。 杜宁将笔一扔,手掌猛然一拍案桌,顿时“砰”的一声,让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让赵东城吓了一跳。 “杜某作诗已成,请赵兄履行承诺,向我寒衣社学子道歉!”杜宁大声道。 这厮屡次耍赖质疑自己,也该轮到杜宁反击一回。 赵东城脸色一阵阴晴变幻,难道杰英社真要认输了? 这时,王润又给赵东城使了个眼色。 赵东城有些犹豫,最后将心一横。 “放肆!” 赵东城猛然站起,指着杜宁的鼻子吼道:“杜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如此说话,我赵东城今日若是不道歉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能奈我如何!” “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品的童生,而我是九品秀才,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第五章 三诗齐鸣 “怎么可能?这小子区区寒衣社学子,怎么会有如此文才?” 王润目光一凝,看向杜宁的眼神有些许不善。 今日杰英社本想文压寒衣社,竟然压不住? 赵东城则是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杜宁当着他的面,竟又写下了一首鸣州诗。 这就足以证明,杜宁之前写的《梅花》并非是借鉴他人的灵感,而是自己原创。 那么,他对杜宁的质疑自然是不成立的。 赵东城脸色羞怒,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似的。 李昌盛大声道:“赵东城,杜公子创作《对雪》鸣州,这一下你无话可说了吧?还不快向我寒衣社学子们道歉!” 赵东城脸色阴沉无比,让他道歉倒是没有什么,可关键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雪梅文会,一旦认错,就表示杰英社认输。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东城思忖起来,按理说杜宁不应该真有那么好的才华,肯定是借鉴了他人的灵感,这一次寒衣社必定是有备而来。 “这……这首不算,这首不算!” 赵东城厚着脸皮,振振有词道:“说不定这一首诗也是杜公子借鉴了别人的灵感所写,他能够借鉴一次,自然就能够借鉴。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落笔之后,才气再次高达三尺七寸,化作梅花盛开,白雪落在其上,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又是鸣州之象! 且差点就能镇国! 但只要稍加传播,这首诗迟早镇国! 全场陶醉诗文,鸦雀无声。 这首诗紧扣主题,有“雪”有“梅”,真叫人叹为观止! “扑通”一声,赵东城瘫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满是不信和颓废之色。 “三诗齐鸣,吾不如也。” 一个杰英社学子突然向杜宁深深一拜,然后掩着脸面,羞愤离去。 输了!输了! 杜宁以一己之力三诗齐鸣,文压杰英社! 今日文会,可总算是让寒衣社学子扬眉吐气! 现在哪怕杰英社有人写出鸣州诗,也难以压过杜宁一头。 杜宁将笔一扔,手掌猛然一拍案桌,顿时“砰”的一声,让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让赵东城吓了一跳。 “杜某作诗已成,请赵兄履行承诺,向我寒衣社学子道歉!”杜宁大声道。 这厮屡次耍赖质疑自己,也该轮到杜宁反击一回。 赵东城脸色一阵阴晴变幻,难道杰英社真要认输了? 这时,王润又给赵东城使了个眼色。 赵东城有些犹豫,最后将心一横。 “放肆!” 赵东城猛然站起,指着杜宁的鼻子吼道:“杜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如此说话,我赵东城今日若是不道歉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能奈我如何!” “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品的童生,而我是九品秀才,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第五章 三诗齐鸣 “怎么可能?这小子区区寒衣社学子,怎么会有如此文才?” 王润目光一凝,看向杜宁的眼神有些许不善。 今日杰英社本想文压寒衣社,竟然压不住? 赵东城则是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杜宁当着他的面,竟又写下了一首鸣州诗。 这就足以证明,杜宁之前写的《梅花》并非是借鉴他人的灵感,而是自己原创。 那么,他对杜宁的质疑自然是不成立的。 赵东城脸色羞怒,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似的。 李昌盛大声道:“赵东城,杜公子创作《对雪》鸣州,这一下你无话可说了吧?还不快向我寒衣社学子们道歉!” 赵东城脸色阴沉无比,让他道歉倒是没有什么,可关键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雪梅文会,一旦认错,就表示杰英社认输。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东城思忖起来,按理说杜宁不应该真有那么好的才华,肯定是借鉴了他人的灵感,这一次寒衣社必定是有备而来。 “这……这首不算,这首不算!” 赵东城厚着脸皮,振振有词道:“说不定这一首诗也是杜公子借鉴了别人的灵感所写,他能够借鉴一次,自然就能够借鉴。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落笔之后,才气再次高达三尺七寸,化作梅花盛开,白雪落在其上,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又是鸣州之象! 且差点就能镇国! 但只要稍加传播,这首诗迟早镇国! 全场陶醉诗文,鸦雀无声。 这首诗紧扣主题,有“雪”有“梅”,真叫人叹为观止! “扑通”一声,赵东城瘫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满是不信和颓废之色。 “三诗齐鸣,吾不如也。” 一个杰英社学子突然向杜宁深深一拜,然后掩着脸面,羞愤离去。 输了!输了! 杜宁以一己之力三诗齐鸣,文压杰英社! 今日文会,可总算是让寒衣社学子扬眉吐气! 现在哪怕杰英社有人写出鸣州诗,也难以压过杜宁一头。 杜宁将笔一扔,手掌猛然一拍案桌,顿时“砰”的一声,让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让赵东城吓了一跳。 “杜某作诗已成,请赵兄履行承诺,向我寒衣社学子道歉!”杜宁大声道。 这厮屡次耍赖质疑自己,也该轮到杜宁反击一回。 赵东城脸色一阵阴晴变幻,难道杰英社真要认输了? 这时,王润又给赵东城使了个眼色。 赵东城有些犹豫,最后将心一横。 “放肆!” 赵东城猛然站起,指着杜宁的鼻子吼道:“杜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如此说话,我赵东城今日若是不道歉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能奈我如何!” “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品的童生,而我是九品秀才,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第五章 三诗齐鸣 “怎么可能?这小子区区寒衣社学子,怎么会有如此文才?” 王润目光一凝,看向杜宁的眼神有些许不善。 今日杰英社本想文压寒衣社,竟然压不住? 赵东城则是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杜宁当着他的面,竟又写下了一首鸣州诗。 这就足以证明,杜宁之前写的《梅花》并非是借鉴他人的灵感,而是自己原创。 那么,他对杜宁的质疑自然是不成立的。 赵东城脸色羞怒,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似的。 李昌盛大声道:“赵东城,杜公子创作《对雪》鸣州,这一下你无话可说了吧?还不快向我寒衣社学子们道歉!” 赵东城脸色阴沉无比,让他道歉倒是没有什么,可关键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雪梅文会,一旦认错,就表示杰英社认输。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东城思忖起来,按理说杜宁不应该真有那么好的才华,肯定是借鉴了他人的灵感,这一次寒衣社必定是有备而来。 “这……这首不算,这首不算!” 赵东城厚着脸皮,振振有词道:“说不定这一首诗也是杜公子借鉴了别人的灵感所写,他能够借鉴一次,自然就能够借鉴。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落笔之后,才气再次高达三尺七寸,化作梅花盛开,白雪落在其上,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又是鸣州之象! 且差点就能镇国! 但只要稍加传播,这首诗迟早镇国! 全场陶醉诗文,鸦雀无声。 这首诗紧扣主题,有“雪”有“梅”,真叫人叹为观止! “扑通”一声,赵东城瘫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满是不信和颓废之色。 “三诗齐鸣,吾不如也。” 一个杰英社学子突然向杜宁深深一拜,然后掩着脸面,羞愤离去。 输了!输了! 杜宁以一己之力三诗齐鸣,文压杰英社! 今日文会,可总算是让寒衣社学子扬眉吐气! 现在哪怕杰英社有人写出鸣州诗,也难以压过杜宁一头。 杜宁将笔一扔,手掌猛然一拍案桌,顿时“砰”的一声,让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让赵东城吓了一跳。 “杜某作诗已成,请赵兄履行承诺,向我寒衣社学子道歉!”杜宁大声道。 这厮屡次耍赖质疑自己,也该轮到杜宁反击一回。 赵东城脸色一阵阴晴变幻,难道杰英社真要认输了? 这时,王润又给赵东城使了个眼色。 赵东城有些犹豫,最后将心一横。 “放肆!” 赵东城猛然站起,指着杜宁的鼻子吼道:“杜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如此说话,我赵东城今日若是不道歉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能奈我如何!” “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品的童生,而我是九品秀才,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第五章 三诗齐鸣 “怎么可能?这小子区区寒衣社学子,怎么会有如此文才?” 王润目光一凝,看向杜宁的眼神有些许不善。 今日杰英社本想文压寒衣社,竟然压不住? 赵东城则是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杜宁当着他的面,竟又写下了一首鸣州诗。 这就足以证明,杜宁之前写的《梅花》并非是借鉴他人的灵感,而是自己原创。 那么,他对杜宁的质疑自然是不成立的。 赵东城脸色羞怒,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似的。 李昌盛大声道:“赵东城,杜公子创作《对雪》鸣州,这一下你无话可说了吧?还不快向我寒衣社学子们道歉!” 赵东城脸色阴沉无比,让他道歉倒是没有什么,可关键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雪梅文会,一旦认错,就表示杰英社认输。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东城思忖起来,按理说杜宁不应该真有那么好的才华,肯定是借鉴了他人的灵感,这一次寒衣社必定是有备而来。 “这……这首不算,这首不算!” 赵东城厚着脸皮,振振有词道:“说不定这一首诗也是杜公子借鉴了别人的灵感所写,他能够借鉴一次,自然就能够借鉴。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落笔之后,才气再次高达三尺七寸,化作梅花盛开,白雪落在其上,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又是鸣州之象! 且差点就能镇国! 但只要稍加传播,这首诗迟早镇国! 全场陶醉诗文,鸦雀无声。 这首诗紧扣主题,有“雪”有“梅”,真叫人叹为观止! “扑通”一声,赵东城瘫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满是不信和颓废之色。 “三诗齐鸣,吾不如也。” 一个杰英社学子突然向杜宁深深一拜,然后掩着脸面,羞愤离去。 输了!输了! 杜宁以一己之力三诗齐鸣,文压杰英社! 今日文会,可总算是让寒衣社学子扬眉吐气! 现在哪怕杰英社有人写出鸣州诗,也难以压过杜宁一头。 杜宁将笔一扔,手掌猛然一拍案桌,顿时“砰”的一声,让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让赵东城吓了一跳。 “杜某作诗已成,请赵兄履行承诺,向我寒衣社学子道歉!”杜宁大声道。 这厮屡次耍赖质疑自己,也该轮到杜宁反击一回。 赵东城脸色一阵阴晴变幻,难道杰英社真要认输了? 这时,王润又给赵东城使了个眼色。 赵东城有些犹豫,最后将心一横。 “放肆!” 赵东城猛然站起,指着杜宁的鼻子吼道:“杜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如此说话,我赵东城今日若是不道歉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能奈我如何!” “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品的童生,而我是九品秀才,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第五章 三诗齐鸣 “怎么可能?这小子区区寒衣社学子,怎么会有如此文才?” 王润目光一凝,看向杜宁的眼神有些许不善。 今日杰英社本想文压寒衣社,竟然压不住? 赵东城则是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杜宁当着他的面,竟又写下了一首鸣州诗。 这就足以证明,杜宁之前写的《梅花》并非是借鉴他人的灵感,而是自己原创。 那么,他对杜宁的质疑自然是不成立的。 赵东城脸色羞怒,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似的。 李昌盛大声道:“赵东城,杜公子创作《对雪》鸣州,这一下你无话可说了吧?还不快向我寒衣社学子们道歉!” 赵东城脸色阴沉无比,让他道歉倒是没有什么,可关键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雪梅文会,一旦认错,就表示杰英社认输。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东城思忖起来,按理说杜宁不应该真有那么好的才华,肯定是借鉴了他人的灵感,这一次寒衣社必定是有备而来。 “这……这首不算,这首不算!” 赵东城厚着脸皮,振振有词道:“说不定这一首诗也是杜公子借鉴了别人的灵感所写,他能够借鉴一次,自然就能够借鉴。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落笔之后,才气再次高达三尺七寸,化作梅花盛开,白雪落在其上,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又是鸣州之象! 且差点就能镇国! 但只要稍加传播,这首诗迟早镇国! 全场陶醉诗文,鸦雀无声。 这首诗紧扣主题,有“雪”有“梅”,真叫人叹为观止! “扑通”一声,赵东城瘫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满是不信和颓废之色。 “三诗齐鸣,吾不如也。” 一个杰英社学子突然向杜宁深深一拜,然后掩着脸面,羞愤离去。 输了!输了! 杜宁以一己之力三诗齐鸣,文压杰英社! 今日文会,可总算是让寒衣社学子扬眉吐气! 现在哪怕杰英社有人写出鸣州诗,也难以压过杜宁一头。 杜宁将笔一扔,手掌猛然一拍案桌,顿时“砰”的一声,让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让赵东城吓了一跳。 “杜某作诗已成,请赵兄履行承诺,向我寒衣社学子道歉!”杜宁大声道。 这厮屡次耍赖质疑自己,也该轮到杜宁反击一回。 赵东城脸色一阵阴晴变幻,难道杰英社真要认输了? 这时,王润又给赵东城使了个眼色。 赵东城有些犹豫,最后将心一横。 “放肆!” 赵东城猛然站起,指着杜宁的鼻子吼道:“杜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如此说话,我赵东城今日若是不道歉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能奈我如何!” “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品的童生,而我是九品秀才,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第五章 三诗齐鸣 “怎么可能?这小子区区寒衣社学子,怎么会有如此文才?” 王润目光一凝,看向杜宁的眼神有些许不善。 今日杰英社本想文压寒衣社,竟然压不住? 赵东城则是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杜宁当着他的面,竟又写下了一首鸣州诗。 这就足以证明,杜宁之前写的《梅花》并非是借鉴他人的灵感,而是自己原创。 那么,他对杜宁的质疑自然是不成立的。 赵东城脸色羞怒,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似的。 李昌盛大声道:“赵东城,杜公子创作《对雪》鸣州,这一下你无话可说了吧?还不快向我寒衣社学子们道歉!” 赵东城脸色阴沉无比,让他道歉倒是没有什么,可关键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雪梅文会,一旦认错,就表示杰英社认输。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东城思忖起来,按理说杜宁不应该真有那么好的才华,肯定是借鉴了他人的灵感,这一次寒衣社必定是有备而来。 “这……这首不算,这首不算!” 赵东城厚着脸皮,振振有词道:“说不定这一首诗也是杜公子借鉴了别人的灵感所写,他能够借鉴一次,自然就能够借鉴。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落笔之后,才气再次高达三尺七寸,化作梅花盛开,白雪落在其上,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又是鸣州之象! 且差点就能镇国! 但只要稍加传播,这首诗迟早镇国! 全场陶醉诗文,鸦雀无声。 这首诗紧扣主题,有“雪”有“梅”,真叫人叹为观止! “扑通”一声,赵东城瘫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满是不信和颓废之色。 “三诗齐鸣,吾不如也。” 一个杰英社学子突然向杜宁深深一拜,然后掩着脸面,羞愤离去。 输了!输了! 杜宁以一己之力三诗齐鸣,文压杰英社! 今日文会,可总算是让寒衣社学子扬眉吐气! 现在哪怕杰英社有人写出鸣州诗,也难以压过杜宁一头。 杜宁将笔一扔,手掌猛然一拍案桌,顿时“砰”的一声,让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让赵东城吓了一跳。 “杜某作诗已成,请赵兄履行承诺,向我寒衣社学子道歉!”杜宁大声道。 这厮屡次耍赖质疑自己,也该轮到杜宁反击一回。 赵东城脸色一阵阴晴变幻,难道杰英社真要认输了? 这时,王润又给赵东城使了个眼色。 赵东城有些犹豫,最后将心一横。 “放肆!” 赵东城猛然站起,指着杜宁的鼻子吼道:“杜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如此说话,我赵东城今日若是不道歉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能奈我如何!” “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品的童生,而我是九品秀才,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第五章 三诗齐鸣 “怎么可能?这小子区区寒衣社学子,怎么会有如此文才?” 王润目光一凝,看向杜宁的眼神有些许不善。 今日杰英社本想文压寒衣社,竟然压不住? 赵东城则是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杜宁当着他的面,竟又写下了一首鸣州诗。 这就足以证明,杜宁之前写的《梅花》并非是借鉴他人的灵感,而是自己原创。 那么,他对杜宁的质疑自然是不成立的。 赵东城脸色羞怒,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似的。 李昌盛大声道:“赵东城,杜公子创作《对雪》鸣州,这一下你无话可说了吧?还不快向我寒衣社学子们道歉!” 赵东城脸色阴沉无比,让他道歉倒是没有什么,可关键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雪梅文会,一旦认错,就表示杰英社认输。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东城思忖起来,按理说杜宁不应该真有那么好的才华,肯定是借鉴了他人的灵感,这一次寒衣社必定是有备而来。 “这……这首不算,这首不算!” 赵东城厚着脸皮,振振有词道:“说不定这一首诗也是杜公子借鉴了别人的灵感所写,他能够借鉴一次,自然就能够借鉴。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落笔之后,才气再次高达三尺七寸,化作梅花盛开,白雪落在其上,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又是鸣州之象! 且差点就能镇国! 但只要稍加传播,这首诗迟早镇国! 全场陶醉诗文,鸦雀无声。 这首诗紧扣主题,有“雪”有“梅”,真叫人叹为观止! “扑通”一声,赵东城瘫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满是不信和颓废之色。 “三诗齐鸣,吾不如也。” 一个杰英社学子突然向杜宁深深一拜,然后掩着脸面,羞愤离去。 输了!输了! 杜宁以一己之力三诗齐鸣,文压杰英社! 今日文会,可总算是让寒衣社学子扬眉吐气! 现在哪怕杰英社有人写出鸣州诗,也难以压过杜宁一头。 杜宁将笔一扔,手掌猛然一拍案桌,顿时“砰”的一声,让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让赵东城吓了一跳。 “杜某作诗已成,请赵兄履行承诺,向我寒衣社学子道歉!”杜宁大声道。 这厮屡次耍赖质疑自己,也该轮到杜宁反击一回。 赵东城脸色一阵阴晴变幻,难道杰英社真要认输了? 这时,王润又给赵东城使了个眼色。 赵东城有些犹豫,最后将心一横。 “放肆!” 赵东城猛然站起,指着杜宁的鼻子吼道:“杜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如此说话,我赵东城今日若是不道歉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能奈我如何!” “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品的童生,而我是九品秀才,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第六章 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众多寒衣社学子皆愤怒的看向赵东城。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赵东城是坏人做到底,彻底用上了无赖手段。 有辱斯文! “赵东城,你卑劣!” 李昌盛怒吼起来,他是寒衣社的社首,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寒衣社学子的尊严。 这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集体的荣誉。 “哈哈……若让赵某向尔等道歉,赵某情愿卑劣!” 赵东城大笑道:“我是九品秀才,是景文四十年府试第三甲,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尔等能奈我如何!” “你……你……” 李昌盛指着赵东城的鼻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个府试第三甲。” “好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 杜宁看着赵东城,终于也是忍无可忍,大声道:“你出尔反尔,说出来的话犹如放屁,大庭广众之下耍泼皮无赖,如此品行也配参加这雪梅楼文会?也配以读书人自称?简直不知羞耻。” “你狂妄!”赵东城脸色一沉。 “住口!” 杜宁目光如剑,大声呵斥:“在场各位读书人,哪个不是兀自动也不动?” “只有你这厮趋炎附势,随风摇摆,欺软怕硬,满嘴口臭。” “似你这般读书人,居然出自堂堂杰英社。” “笑话,天大的笑话!” 杜宁这一刻表现得比赵东城更加嚣张,你耍无赖,我就痛打落水狗,名正言顺羞辱你,让你们杰英社丢更大的人。 突然间感觉有点莫名的爽。 杰英社众人无不恼羞成怒,可却都没有办法反驳杜宁,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赵东城有错在前。 王润拳头紧握,看向杜宁的眼神极其不善。 杜宁这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呵斥赵东城,实际上是把他们这些杰英社的读书人都骂了一遍。 这嘴巴真是厉害啊! “说得好!” 寒衣社众学子拍手称快,杜宁真是好一副铁齿铜牙,怼得真是大快人心! “杜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杰英社!” 赵东城恶狠狠道:“区区寒门,不尊权贵,简直是狂妄!狂生!” “若杰英社皆是你这般泼皮无赖之人,那这权贵不尊也罢!” 杜宁冷喝出声:“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但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杰英社的人都给得罪了! “放肆!放肆!放肆!” “竖子竟敢如此羞辱我杰英社!” “狂妄!太狂妄了!” 数名杰英社学子怒发冲冠,向杜宁投来了恨意的目光。 “杜某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何来狂妄?” “难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贵就不放肆,不狂妄了?” 杜宁再次怒怼。 “你……你……” 杰英社学子欲言又止。 “够了!” 王润厉声一喝,对杜宁说道:“杜公子,你可以羞辱赵东城,但你不能羞辱杰英社,否则你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 许多寒衣社学子顿时冷静下来。 王润是知府之子,南平府里最大的权贵! 李昌盛立即挡在杜宁前方道:“杜公子是我寒衣社学子,有什么事情王润兄可以冲我来,文会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文院调解,文院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上朝廷!” 话音一落,王润沉默了。 原因无他,李昌盛是八品举人,是景文三十六年州试及第,有功名在身,能够直接向朝廷参奏。 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大。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赵东城不对,而赵东城又是他们杰英社的人。 王润能以权贵之身欺压杜宁,是因为杜宁没有功名。 可李昌盛却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杜宁感激地看了眼李昌盛,寒衣社若非有他撑腰,恐怕早就垮掉了。 “王润兄高抬了,杜某区区寒门,哪里羞辱得起你们杰英社?” 杜宁深深呼吸一口气,指着赵东城道:“真正羞辱杰英社的人,是他。” “竖子大胆!”赵东城这一刻也是真的愤怒了。 杜宁继续道:“今日雪梅文会,赵东城的言行举止皆代表着杰英社的颜面,此人出尔反尔,有辱斯文,难道不正是对你们杰英社最大的羞辱吗?” 杰英社学子看向赵东城,寒衣社学子也看向赵东城。 杜宁这句话,有理有据。 赵东城脸色惊变,杜宁居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语中的,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能够有的。 这杜宁是确实聪明啊! “但凡赵东城能够光明磊落,杰英社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辱?” 杜宁对王润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杜某斗胆劝告,离这样的小人,远一点!” “杜宁!” 赵东城双目喷火,自认为是为杰英社肝脑涂地,无法忍受杜宁辱骂他是小人。 这对读书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赵东城,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润心知这一回确实是杰英社输了,于是对赵东城呵斥道:“你再闹腾下去,连寒衣社的学子都看不起我们,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们杰英社要!” “好,既然是王润兄开口,赵某遵从就是。” 赵东城依旧很不服输,可他闹也闹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难道真的死不认输?那不是自己拆了杰英社的招牌么? “赵某今日狂言造次,有辱寒衣社文友,这里赔罪了。” 说完之后,赵东城规规矩矩向众人作揖道歉。 “既然赵兄诚心道歉,那我们寒衣社自然接受。” 李昌盛也代表寒衣社表态,心里却更为看不起赵东城。 如果赵东城早点道歉,大家都会觉得对方虽然可恶,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现在道歉,大家都知道赵东城是个泼皮无赖,文名尽毁。 虽然对方本就没什么好名声,不做无赖也可惜。 杜宁突然明白,赵东城为何在这些权贵中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因为他能够为这些权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向上爬,赵东城不择手段。 “杜宁公子今日三诗齐鸣,当为今年雪梅文会的魁首,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李昌盛对杰英社学子们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杰英社中若有学子能够诗词镇国,或者像杜公子一样能够连作三首鸣州诗,那我们寒衣社愿甘拜下风认输。” 杰英社学子沉默。 让他们写鸣州作,他们努力努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关键是要一个人连作三首鸣州诗词,无论是谁也没有那个把握啊! 显然,李昌盛不仅要让寒衣社赢回一次,也要为杜宁的文才正名,让他们知道寒门学子不可欺,更不可辱! 杰英社学子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得不承认杜宁的文才确实惊人。 第六章 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众多寒衣社学子皆愤怒的看向赵东城。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赵东城是坏人做到底,彻底用上了无赖手段。 有辱斯文! “赵东城,你卑劣!” 李昌盛怒吼起来,他是寒衣社的社首,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寒衣社学子的尊严。 这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集体的荣誉。 “哈哈……若让赵某向尔等道歉,赵某情愿卑劣!” 赵东城大笑道:“我是九品秀才,是景文四十年府试第三甲,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尔等能奈我如何!” “你……你……” 李昌盛指着赵东城的鼻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个府试第三甲。” “好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 杜宁看着赵东城,终于也是忍无可忍,大声道:“你出尔反尔,说出来的话犹如放屁,大庭广众之下耍泼皮无赖,如此品行也配参加这雪梅楼文会?也配以读书人自称?简直不知羞耻。” “你狂妄!”赵东城脸色一沉。 “住口!” 杜宁目光如剑,大声呵斥:“在场各位读书人,哪个不是兀自动也不动?” “只有你这厮趋炎附势,随风摇摆,欺软怕硬,满嘴口臭。” “似你这般读书人,居然出自堂堂杰英社。” “笑话,天大的笑话!” 杜宁这一刻表现得比赵东城更加嚣张,你耍无赖,我就痛打落水狗,名正言顺羞辱你,让你们杰英社丢更大的人。 突然间感觉有点莫名的爽。 杰英社众人无不恼羞成怒,可却都没有办法反驳杜宁,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赵东城有错在前。 王润拳头紧握,看向杜宁的眼神极其不善。 杜宁这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呵斥赵东城,实际上是把他们这些杰英社的读书人都骂了一遍。 这嘴巴真是厉害啊! “说得好!” 寒衣社众学子拍手称快,杜宁真是好一副铁齿铜牙,怼得真是大快人心! “杜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杰英社!” 赵东城恶狠狠道:“区区寒门,不尊权贵,简直是狂妄!狂生!” “若杰英社皆是你这般泼皮无赖之人,那这权贵不尊也罢!” 杜宁冷喝出声:“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但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杰英社的人都给得罪了! “放肆!放肆!放肆!” “竖子竟敢如此羞辱我杰英社!” “狂妄!太狂妄了!” 数名杰英社学子怒发冲冠,向杜宁投来了恨意的目光。 “杜某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何来狂妄?” “难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贵就不放肆,不狂妄了?” 杜宁再次怒怼。 “你……你……” 杰英社学子欲言又止。 “够了!” 王润厉声一喝,对杜宁说道:“杜公子,你可以羞辱赵东城,但你不能羞辱杰英社,否则你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 许多寒衣社学子顿时冷静下来。 王润是知府之子,南平府里最大的权贵! 李昌盛立即挡在杜宁前方道:“杜公子是我寒衣社学子,有什么事情王润兄可以冲我来,文会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文院调解,文院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上朝廷!” 话音一落,王润沉默了。 原因无他,李昌盛是八品举人,是景文三十六年州试及第,有功名在身,能够直接向朝廷参奏。 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大。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赵东城不对,而赵东城又是他们杰英社的人。 王润能以权贵之身欺压杜宁,是因为杜宁没有功名。 可李昌盛却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杜宁感激地看了眼李昌盛,寒衣社若非有他撑腰,恐怕早就垮掉了。 “王润兄高抬了,杜某区区寒门,哪里羞辱得起你们杰英社?” 杜宁深深呼吸一口气,指着赵东城道:“真正羞辱杰英社的人,是他。” “竖子大胆!”赵东城这一刻也是真的愤怒了。 杜宁继续道:“今日雪梅文会,赵东城的言行举止皆代表着杰英社的颜面,此人出尔反尔,有辱斯文,难道不正是对你们杰英社最大的羞辱吗?” 杰英社学子看向赵东城,寒衣社学子也看向赵东城。 杜宁这句话,有理有据。 赵东城脸色惊变,杜宁居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语中的,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能够有的。 这杜宁是确实聪明啊! “但凡赵东城能够光明磊落,杰英社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辱?” 杜宁对王润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杜某斗胆劝告,离这样的小人,远一点!” “杜宁!” 赵东城双目喷火,自认为是为杰英社肝脑涂地,无法忍受杜宁辱骂他是小人。 这对读书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赵东城,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润心知这一回确实是杰英社输了,于是对赵东城呵斥道:“你再闹腾下去,连寒衣社的学子都看不起我们,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们杰英社要!” “好,既然是王润兄开口,赵某遵从就是。” 赵东城依旧很不服输,可他闹也闹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难道真的死不认输?那不是自己拆了杰英社的招牌么? “赵某今日狂言造次,有辱寒衣社文友,这里赔罪了。” 说完之后,赵东城规规矩矩向众人作揖道歉。 “既然赵兄诚心道歉,那我们寒衣社自然接受。” 李昌盛也代表寒衣社表态,心里却更为看不起赵东城。 如果赵东城早点道歉,大家都会觉得对方虽然可恶,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现在道歉,大家都知道赵东城是个泼皮无赖,文名尽毁。 虽然对方本就没什么好名声,不做无赖也可惜。 杜宁突然明白,赵东城为何在这些权贵中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因为他能够为这些权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向上爬,赵东城不择手段。 “杜宁公子今日三诗齐鸣,当为今年雪梅文会的魁首,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李昌盛对杰英社学子们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杰英社中若有学子能够诗词镇国,或者像杜公子一样能够连作三首鸣州诗,那我们寒衣社愿甘拜下风认输。” 杰英社学子沉默。 让他们写鸣州作,他们努力努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关键是要一个人连作三首鸣州诗词,无论是谁也没有那个把握啊! 显然,李昌盛不仅要让寒衣社赢回一次,也要为杜宁的文才正名,让他们知道寒门学子不可欺,更不可辱! 杰英社学子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得不承认杜宁的文才确实惊人。 第六章 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众多寒衣社学子皆愤怒的看向赵东城。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赵东城是坏人做到底,彻底用上了无赖手段。 有辱斯文! “赵东城,你卑劣!” 李昌盛怒吼起来,他是寒衣社的社首,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寒衣社学子的尊严。 这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集体的荣誉。 “哈哈……若让赵某向尔等道歉,赵某情愿卑劣!” 赵东城大笑道:“我是九品秀才,是景文四十年府试第三甲,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尔等能奈我如何!” “你……你……” 李昌盛指着赵东城的鼻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个府试第三甲。” “好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 杜宁看着赵东城,终于也是忍无可忍,大声道:“你出尔反尔,说出来的话犹如放屁,大庭广众之下耍泼皮无赖,如此品行也配参加这雪梅楼文会?也配以读书人自称?简直不知羞耻。” “你狂妄!”赵东城脸色一沉。 “住口!” 杜宁目光如剑,大声呵斥:“在场各位读书人,哪个不是兀自动也不动?” “只有你这厮趋炎附势,随风摇摆,欺软怕硬,满嘴口臭。” “似你这般读书人,居然出自堂堂杰英社。” “笑话,天大的笑话!” 杜宁这一刻表现得比赵东城更加嚣张,你耍无赖,我就痛打落水狗,名正言顺羞辱你,让你们杰英社丢更大的人。 突然间感觉有点莫名的爽。 杰英社众人无不恼羞成怒,可却都没有办法反驳杜宁,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赵东城有错在前。 王润拳头紧握,看向杜宁的眼神极其不善。 杜宁这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呵斥赵东城,实际上是把他们这些杰英社的读书人都骂了一遍。 这嘴巴真是厉害啊! “说得好!” 寒衣社众学子拍手称快,杜宁真是好一副铁齿铜牙,怼得真是大快人心! “杜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杰英社!” 赵东城恶狠狠道:“区区寒门,不尊权贵,简直是狂妄!狂生!” “若杰英社皆是你这般泼皮无赖之人,那这权贵不尊也罢!” 杜宁冷喝出声:“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但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杰英社的人都给得罪了! “放肆!放肆!放肆!” “竖子竟敢如此羞辱我杰英社!” “狂妄!太狂妄了!” 数名杰英社学子怒发冲冠,向杜宁投来了恨意的目光。 “杜某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何来狂妄?” “难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贵就不放肆,不狂妄了?” 杜宁再次怒怼。 “你……你……” 杰英社学子欲言又止。 “够了!” 王润厉声一喝,对杜宁说道:“杜公子,你可以羞辱赵东城,但你不能羞辱杰英社,否则你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 许多寒衣社学子顿时冷静下来。 王润是知府之子,南平府里最大的权贵! 李昌盛立即挡在杜宁前方道:“杜公子是我寒衣社学子,有什么事情王润兄可以冲我来,文会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文院调解,文院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上朝廷!” 话音一落,王润沉默了。 原因无他,李昌盛是八品举人,是景文三十六年州试及第,有功名在身,能够直接向朝廷参奏。 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大。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赵东城不对,而赵东城又是他们杰英社的人。 王润能以权贵之身欺压杜宁,是因为杜宁没有功名。 可李昌盛却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杜宁感激地看了眼李昌盛,寒衣社若非有他撑腰,恐怕早就垮掉了。 “王润兄高抬了,杜某区区寒门,哪里羞辱得起你们杰英社?” 杜宁深深呼吸一口气,指着赵东城道:“真正羞辱杰英社的人,是他。” “竖子大胆!”赵东城这一刻也是真的愤怒了。 杜宁继续道:“今日雪梅文会,赵东城的言行举止皆代表着杰英社的颜面,此人出尔反尔,有辱斯文,难道不正是对你们杰英社最大的羞辱吗?” 杰英社学子看向赵东城,寒衣社学子也看向赵东城。 杜宁这句话,有理有据。 赵东城脸色惊变,杜宁居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语中的,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能够有的。 这杜宁是确实聪明啊! “但凡赵东城能够光明磊落,杰英社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辱?” 杜宁对王润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杜某斗胆劝告,离这样的小人,远一点!” “杜宁!” 赵东城双目喷火,自认为是为杰英社肝脑涂地,无法忍受杜宁辱骂他是小人。 这对读书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赵东城,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润心知这一回确实是杰英社输了,于是对赵东城呵斥道:“你再闹腾下去,连寒衣社的学子都看不起我们,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们杰英社要!” “好,既然是王润兄开口,赵某遵从就是。” 赵东城依旧很不服输,可他闹也闹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难道真的死不认输?那不是自己拆了杰英社的招牌么? “赵某今日狂言造次,有辱寒衣社文友,这里赔罪了。” 说完之后,赵东城规规矩矩向众人作揖道歉。 “既然赵兄诚心道歉,那我们寒衣社自然接受。” 李昌盛也代表寒衣社表态,心里却更为看不起赵东城。 如果赵东城早点道歉,大家都会觉得对方虽然可恶,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现在道歉,大家都知道赵东城是个泼皮无赖,文名尽毁。 虽然对方本就没什么好名声,不做无赖也可惜。 杜宁突然明白,赵东城为何在这些权贵中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因为他能够为这些权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向上爬,赵东城不择手段。 “杜宁公子今日三诗齐鸣,当为今年雪梅文会的魁首,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李昌盛对杰英社学子们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杰英社中若有学子能够诗词镇国,或者像杜公子一样能够连作三首鸣州诗,那我们寒衣社愿甘拜下风认输。” 杰英社学子沉默。 让他们写鸣州作,他们努力努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关键是要一个人连作三首鸣州诗词,无论是谁也没有那个把握啊! 显然,李昌盛不仅要让寒衣社赢回一次,也要为杜宁的文才正名,让他们知道寒门学子不可欺,更不可辱! 杰英社学子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得不承认杜宁的文才确实惊人。 第六章 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众多寒衣社学子皆愤怒的看向赵东城。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赵东城是坏人做到底,彻底用上了无赖手段。 有辱斯文! “赵东城,你卑劣!” 李昌盛怒吼起来,他是寒衣社的社首,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寒衣社学子的尊严。 这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集体的荣誉。 “哈哈……若让赵某向尔等道歉,赵某情愿卑劣!” 赵东城大笑道:“我是九品秀才,是景文四十年府试第三甲,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尔等能奈我如何!” “你……你……” 李昌盛指着赵东城的鼻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个府试第三甲。” “好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 杜宁看着赵东城,终于也是忍无可忍,大声道:“你出尔反尔,说出来的话犹如放屁,大庭广众之下耍泼皮无赖,如此品行也配参加这雪梅楼文会?也配以读书人自称?简直不知羞耻。” “你狂妄!”赵东城脸色一沉。 “住口!” 杜宁目光如剑,大声呵斥:“在场各位读书人,哪个不是兀自动也不动?” “只有你这厮趋炎附势,随风摇摆,欺软怕硬,满嘴口臭。” “似你这般读书人,居然出自堂堂杰英社。” “笑话,天大的笑话!” 杜宁这一刻表现得比赵东城更加嚣张,你耍无赖,我就痛打落水狗,名正言顺羞辱你,让你们杰英社丢更大的人。 突然间感觉有点莫名的爽。 杰英社众人无不恼羞成怒,可却都没有办法反驳杜宁,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赵东城有错在前。 王润拳头紧握,看向杜宁的眼神极其不善。 杜宁这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呵斥赵东城,实际上是把他们这些杰英社的读书人都骂了一遍。 这嘴巴真是厉害啊! “说得好!” 寒衣社众学子拍手称快,杜宁真是好一副铁齿铜牙,怼得真是大快人心! “杜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杰英社!” 赵东城恶狠狠道:“区区寒门,不尊权贵,简直是狂妄!狂生!” “若杰英社皆是你这般泼皮无赖之人,那这权贵不尊也罢!” 杜宁冷喝出声:“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但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杰英社的人都给得罪了! “放肆!放肆!放肆!” “竖子竟敢如此羞辱我杰英社!” “狂妄!太狂妄了!” 数名杰英社学子怒发冲冠,向杜宁投来了恨意的目光。 “杜某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何来狂妄?” “难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贵就不放肆,不狂妄了?” 杜宁再次怒怼。 “你……你……” 杰英社学子欲言又止。 “够了!” 王润厉声一喝,对杜宁说道:“杜公子,你可以羞辱赵东城,但你不能羞辱杰英社,否则你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 许多寒衣社学子顿时冷静下来。 王润是知府之子,南平府里最大的权贵! 李昌盛立即挡在杜宁前方道:“杜公子是我寒衣社学子,有什么事情王润兄可以冲我来,文会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文院调解,文院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上朝廷!” 话音一落,王润沉默了。 原因无他,李昌盛是八品举人,是景文三十六年州试及第,有功名在身,能够直接向朝廷参奏。 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大。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赵东城不对,而赵东城又是他们杰英社的人。 王润能以权贵之身欺压杜宁,是因为杜宁没有功名。 可李昌盛却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杜宁感激地看了眼李昌盛,寒衣社若非有他撑腰,恐怕早就垮掉了。 “王润兄高抬了,杜某区区寒门,哪里羞辱得起你们杰英社?” 杜宁深深呼吸一口气,指着赵东城道:“真正羞辱杰英社的人,是他。” “竖子大胆!”赵东城这一刻也是真的愤怒了。 杜宁继续道:“今日雪梅文会,赵东城的言行举止皆代表着杰英社的颜面,此人出尔反尔,有辱斯文,难道不正是对你们杰英社最大的羞辱吗?” 杰英社学子看向赵东城,寒衣社学子也看向赵东城。 杜宁这句话,有理有据。 赵东城脸色惊变,杜宁居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语中的,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能够有的。 这杜宁是确实聪明啊! “但凡赵东城能够光明磊落,杰英社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辱?” 杜宁对王润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杜某斗胆劝告,离这样的小人,远一点!” “杜宁!” 赵东城双目喷火,自认为是为杰英社肝脑涂地,无法忍受杜宁辱骂他是小人。 这对读书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赵东城,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润心知这一回确实是杰英社输了,于是对赵东城呵斥道:“你再闹腾下去,连寒衣社的学子都看不起我们,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们杰英社要!” “好,既然是王润兄开口,赵某遵从就是。” 赵东城依旧很不服输,可他闹也闹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难道真的死不认输?那不是自己拆了杰英社的招牌么? “赵某今日狂言造次,有辱寒衣社文友,这里赔罪了。” 说完之后,赵东城规规矩矩向众人作揖道歉。 “既然赵兄诚心道歉,那我们寒衣社自然接受。” 李昌盛也代表寒衣社表态,心里却更为看不起赵东城。 如果赵东城早点道歉,大家都会觉得对方虽然可恶,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现在道歉,大家都知道赵东城是个泼皮无赖,文名尽毁。 虽然对方本就没什么好名声,不做无赖也可惜。 杜宁突然明白,赵东城为何在这些权贵中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因为他能够为这些权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向上爬,赵东城不择手段。 “杜宁公子今日三诗齐鸣,当为今年雪梅文会的魁首,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李昌盛对杰英社学子们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杰英社中若有学子能够诗词镇国,或者像杜公子一样能够连作三首鸣州诗,那我们寒衣社愿甘拜下风认输。” 杰英社学子沉默。 让他们写鸣州作,他们努力努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关键是要一个人连作三首鸣州诗词,无论是谁也没有那个把握啊! 显然,李昌盛不仅要让寒衣社赢回一次,也要为杜宁的文才正名,让他们知道寒门学子不可欺,更不可辱! 杰英社学子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得不承认杜宁的文才确实惊人。 第六章 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众多寒衣社学子皆愤怒的看向赵东城。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赵东城是坏人做到底,彻底用上了无赖手段。 有辱斯文! “赵东城,你卑劣!” 李昌盛怒吼起来,他是寒衣社的社首,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寒衣社学子的尊严。 这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集体的荣誉。 “哈哈……若让赵某向尔等道歉,赵某情愿卑劣!” 赵东城大笑道:“我是九品秀才,是景文四十年府试第三甲,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尔等能奈我如何!” “你……你……” 李昌盛指着赵东城的鼻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个府试第三甲。” “好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 杜宁看着赵东城,终于也是忍无可忍,大声道:“你出尔反尔,说出来的话犹如放屁,大庭广众之下耍泼皮无赖,如此品行也配参加这雪梅楼文会?也配以读书人自称?简直不知羞耻。” “你狂妄!”赵东城脸色一沉。 “住口!” 杜宁目光如剑,大声呵斥:“在场各位读书人,哪个不是兀自动也不动?” “只有你这厮趋炎附势,随风摇摆,欺软怕硬,满嘴口臭。” “似你这般读书人,居然出自堂堂杰英社。” “笑话,天大的笑话!” 杜宁这一刻表现得比赵东城更加嚣张,你耍无赖,我就痛打落水狗,名正言顺羞辱你,让你们杰英社丢更大的人。 突然间感觉有点莫名的爽。 杰英社众人无不恼羞成怒,可却都没有办法反驳杜宁,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赵东城有错在前。 王润拳头紧握,看向杜宁的眼神极其不善。 杜宁这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呵斥赵东城,实际上是把他们这些杰英社的读书人都骂了一遍。 这嘴巴真是厉害啊! “说得好!” 寒衣社众学子拍手称快,杜宁真是好一副铁齿铜牙,怼得真是大快人心! “杜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杰英社!” 赵东城恶狠狠道:“区区寒门,不尊权贵,简直是狂妄!狂生!” “若杰英社皆是你这般泼皮无赖之人,那这权贵不尊也罢!” 杜宁冷喝出声:“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但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杰英社的人都给得罪了! “放肆!放肆!放肆!” “竖子竟敢如此羞辱我杰英社!” “狂妄!太狂妄了!” 数名杰英社学子怒发冲冠,向杜宁投来了恨意的目光。 “杜某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何来狂妄?” “难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贵就不放肆,不狂妄了?” 杜宁再次怒怼。 “你……你……” 杰英社学子欲言又止。 “够了!” 王润厉声一喝,对杜宁说道:“杜公子,你可以羞辱赵东城,但你不能羞辱杰英社,否则你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 许多寒衣社学子顿时冷静下来。 王润是知府之子,南平府里最大的权贵! 李昌盛立即挡在杜宁前方道:“杜公子是我寒衣社学子,有什么事情王润兄可以冲我来,文会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文院调解,文院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上朝廷!” 话音一落,王润沉默了。 原因无他,李昌盛是八品举人,是景文三十六年州试及第,有功名在身,能够直接向朝廷参奏。 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大。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赵东城不对,而赵东城又是他们杰英社的人。 王润能以权贵之身欺压杜宁,是因为杜宁没有功名。 可李昌盛却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杜宁感激地看了眼李昌盛,寒衣社若非有他撑腰,恐怕早就垮掉了。 “王润兄高抬了,杜某区区寒门,哪里羞辱得起你们杰英社?” 杜宁深深呼吸一口气,指着赵东城道:“真正羞辱杰英社的人,是他。” “竖子大胆!”赵东城这一刻也是真的愤怒了。 杜宁继续道:“今日雪梅文会,赵东城的言行举止皆代表着杰英社的颜面,此人出尔反尔,有辱斯文,难道不正是对你们杰英社最大的羞辱吗?” 杰英社学子看向赵东城,寒衣社学子也看向赵东城。 杜宁这句话,有理有据。 赵东城脸色惊变,杜宁居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语中的,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能够有的。 这杜宁是确实聪明啊! “但凡赵东城能够光明磊落,杰英社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辱?” 杜宁对王润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杜某斗胆劝告,离这样的小人,远一点!” “杜宁!” 赵东城双目喷火,自认为是为杰英社肝脑涂地,无法忍受杜宁辱骂他是小人。 这对读书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赵东城,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润心知这一回确实是杰英社输了,于是对赵东城呵斥道:“你再闹腾下去,连寒衣社的学子都看不起我们,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们杰英社要!” “好,既然是王润兄开口,赵某遵从就是。” 赵东城依旧很不服输,可他闹也闹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难道真的死不认输?那不是自己拆了杰英社的招牌么? “赵某今日狂言造次,有辱寒衣社文友,这里赔罪了。” 说完之后,赵东城规规矩矩向众人作揖道歉。 “既然赵兄诚心道歉,那我们寒衣社自然接受。” 李昌盛也代表寒衣社表态,心里却更为看不起赵东城。 如果赵东城早点道歉,大家都会觉得对方虽然可恶,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现在道歉,大家都知道赵东城是个泼皮无赖,文名尽毁。 虽然对方本就没什么好名声,不做无赖也可惜。 杜宁突然明白,赵东城为何在这些权贵中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因为他能够为这些权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向上爬,赵东城不择手段。 “杜宁公子今日三诗齐鸣,当为今年雪梅文会的魁首,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李昌盛对杰英社学子们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杰英社中若有学子能够诗词镇国,或者像杜公子一样能够连作三首鸣州诗,那我们寒衣社愿甘拜下风认输。” 杰英社学子沉默。 让他们写鸣州作,他们努力努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关键是要一个人连作三首鸣州诗词,无论是谁也没有那个把握啊! 显然,李昌盛不仅要让寒衣社赢回一次,也要为杜宁的文才正名,让他们知道寒门学子不可欺,更不可辱! 杰英社学子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得不承认杜宁的文才确实惊人。 第六章 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众多寒衣社学子皆愤怒的看向赵东城。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赵东城是坏人做到底,彻底用上了无赖手段。 有辱斯文! “赵东城,你卑劣!” 李昌盛怒吼起来,他是寒衣社的社首,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寒衣社学子的尊严。 这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集体的荣誉。 “哈哈……若让赵某向尔等道歉,赵某情愿卑劣!” 赵东城大笑道:“我是九品秀才,是景文四十年府试第三甲,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尔等能奈我如何!” “你……你……” 李昌盛指着赵东城的鼻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个府试第三甲。” “好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 杜宁看着赵东城,终于也是忍无可忍,大声道:“你出尔反尔,说出来的话犹如放屁,大庭广众之下耍泼皮无赖,如此品行也配参加这雪梅楼文会?也配以读书人自称?简直不知羞耻。” “你狂妄!”赵东城脸色一沉。 “住口!” 杜宁目光如剑,大声呵斥:“在场各位读书人,哪个不是兀自动也不动?” “只有你这厮趋炎附势,随风摇摆,欺软怕硬,满嘴口臭。” “似你这般读书人,居然出自堂堂杰英社。” “笑话,天大的笑话!” 杜宁这一刻表现得比赵东城更加嚣张,你耍无赖,我就痛打落水狗,名正言顺羞辱你,让你们杰英社丢更大的人。 突然间感觉有点莫名的爽。 杰英社众人无不恼羞成怒,可却都没有办法反驳杜宁,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赵东城有错在前。 王润拳头紧握,看向杜宁的眼神极其不善。 杜宁这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呵斥赵东城,实际上是把他们这些杰英社的读书人都骂了一遍。 这嘴巴真是厉害啊! “说得好!” 寒衣社众学子拍手称快,杜宁真是好一副铁齿铜牙,怼得真是大快人心! “杜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杰英社!” 赵东城恶狠狠道:“区区寒门,不尊权贵,简直是狂妄!狂生!” “若杰英社皆是你这般泼皮无赖之人,那这权贵不尊也罢!” 杜宁冷喝出声:“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但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杰英社的人都给得罪了! “放肆!放肆!放肆!” “竖子竟敢如此羞辱我杰英社!” “狂妄!太狂妄了!” 数名杰英社学子怒发冲冠,向杜宁投来了恨意的目光。 “杜某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何来狂妄?” “难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贵就不放肆,不狂妄了?” 杜宁再次怒怼。 “你……你……” 杰英社学子欲言又止。 “够了!” 王润厉声一喝,对杜宁说道:“杜公子,你可以羞辱赵东城,但你不能羞辱杰英社,否则你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 许多寒衣社学子顿时冷静下来。 王润是知府之子,南平府里最大的权贵! 李昌盛立即挡在杜宁前方道:“杜公子是我寒衣社学子,有什么事情王润兄可以冲我来,文会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文院调解,文院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上朝廷!” 话音一落,王润沉默了。 原因无他,李昌盛是八品举人,是景文三十六年州试及第,有功名在身,能够直接向朝廷参奏。 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大。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赵东城不对,而赵东城又是他们杰英社的人。 王润能以权贵之身欺压杜宁,是因为杜宁没有功名。 可李昌盛却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杜宁感激地看了眼李昌盛,寒衣社若非有他撑腰,恐怕早就垮掉了。 “王润兄高抬了,杜某区区寒门,哪里羞辱得起你们杰英社?” 杜宁深深呼吸一口气,指着赵东城道:“真正羞辱杰英社的人,是他。” “竖子大胆!”赵东城这一刻也是真的愤怒了。 杜宁继续道:“今日雪梅文会,赵东城的言行举止皆代表着杰英社的颜面,此人出尔反尔,有辱斯文,难道不正是对你们杰英社最大的羞辱吗?” 杰英社学子看向赵东城,寒衣社学子也看向赵东城。 杜宁这句话,有理有据。 赵东城脸色惊变,杜宁居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语中的,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能够有的。 这杜宁是确实聪明啊! “但凡赵东城能够光明磊落,杰英社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辱?” 杜宁对王润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杜某斗胆劝告,离这样的小人,远一点!” “杜宁!” 赵东城双目喷火,自认为是为杰英社肝脑涂地,无法忍受杜宁辱骂他是小人。 这对读书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赵东城,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润心知这一回确实是杰英社输了,于是对赵东城呵斥道:“你再闹腾下去,连寒衣社的学子都看不起我们,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们杰英社要!” “好,既然是王润兄开口,赵某遵从就是。” 赵东城依旧很不服输,可他闹也闹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难道真的死不认输?那不是自己拆了杰英社的招牌么? “赵某今日狂言造次,有辱寒衣社文友,这里赔罪了。” 说完之后,赵东城规规矩矩向众人作揖道歉。 “既然赵兄诚心道歉,那我们寒衣社自然接受。” 李昌盛也代表寒衣社表态,心里却更为看不起赵东城。 如果赵东城早点道歉,大家都会觉得对方虽然可恶,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现在道歉,大家都知道赵东城是个泼皮无赖,文名尽毁。 虽然对方本就没什么好名声,不做无赖也可惜。 杜宁突然明白,赵东城为何在这些权贵中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因为他能够为这些权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向上爬,赵东城不择手段。 “杜宁公子今日三诗齐鸣,当为今年雪梅文会的魁首,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李昌盛对杰英社学子们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杰英社中若有学子能够诗词镇国,或者像杜公子一样能够连作三首鸣州诗,那我们寒衣社愿甘拜下风认输。” 杰英社学子沉默。 让他们写鸣州作,他们努力努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关键是要一个人连作三首鸣州诗词,无论是谁也没有那个把握啊! 显然,李昌盛不仅要让寒衣社赢回一次,也要为杜宁的文才正名,让他们知道寒门学子不可欺,更不可辱! 杰英社学子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得不承认杜宁的文才确实惊人。 第六章 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众多寒衣社学子皆愤怒的看向赵东城。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赵东城是坏人做到底,彻底用上了无赖手段。 有辱斯文! “赵东城,你卑劣!” 李昌盛怒吼起来,他是寒衣社的社首,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寒衣社学子的尊严。 这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集体的荣誉。 “哈哈……若让赵某向尔等道歉,赵某情愿卑劣!” 赵东城大笑道:“我是九品秀才,是景文四十年府试第三甲,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尔等能奈我如何!” “你……你……” 李昌盛指着赵东城的鼻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个府试第三甲。” “好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 杜宁看着赵东城,终于也是忍无可忍,大声道:“你出尔反尔,说出来的话犹如放屁,大庭广众之下耍泼皮无赖,如此品行也配参加这雪梅楼文会?也配以读书人自称?简直不知羞耻。” “你狂妄!”赵东城脸色一沉。 “住口!” 杜宁目光如剑,大声呵斥:“在场各位读书人,哪个不是兀自动也不动?” “只有你这厮趋炎附势,随风摇摆,欺软怕硬,满嘴口臭。” “似你这般读书人,居然出自堂堂杰英社。” “笑话,天大的笑话!” 杜宁这一刻表现得比赵东城更加嚣张,你耍无赖,我就痛打落水狗,名正言顺羞辱你,让你们杰英社丢更大的人。 突然间感觉有点莫名的爽。 杰英社众人无不恼羞成怒,可却都没有办法反驳杜宁,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赵东城有错在前。 王润拳头紧握,看向杜宁的眼神极其不善。 杜宁这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呵斥赵东城,实际上是把他们这些杰英社的读书人都骂了一遍。 这嘴巴真是厉害啊! “说得好!” 寒衣社众学子拍手称快,杜宁真是好一副铁齿铜牙,怼得真是大快人心! “杜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杰英社!” 赵东城恶狠狠道:“区区寒门,不尊权贵,简直是狂妄!狂生!” “若杰英社皆是你这般泼皮无赖之人,那这权贵不尊也罢!” 杜宁冷喝出声:“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但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杰英社的人都给得罪了! “放肆!放肆!放肆!” “竖子竟敢如此羞辱我杰英社!” “狂妄!太狂妄了!” 数名杰英社学子怒发冲冠,向杜宁投来了恨意的目光。 “杜某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何来狂妄?” “难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贵就不放肆,不狂妄了?” 杜宁再次怒怼。 “你……你……” 杰英社学子欲言又止。 “够了!” 王润厉声一喝,对杜宁说道:“杜公子,你可以羞辱赵东城,但你不能羞辱杰英社,否则你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 许多寒衣社学子顿时冷静下来。 王润是知府之子,南平府里最大的权贵! 李昌盛立即挡在杜宁前方道:“杜公子是我寒衣社学子,有什么事情王润兄可以冲我来,文会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文院调解,文院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上朝廷!” 话音一落,王润沉默了。 原因无他,李昌盛是八品举人,是景文三十六年州试及第,有功名在身,能够直接向朝廷参奏。 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大。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赵东城不对,而赵东城又是他们杰英社的人。 王润能以权贵之身欺压杜宁,是因为杜宁没有功名。 可李昌盛却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杜宁感激地看了眼李昌盛,寒衣社若非有他撑腰,恐怕早就垮掉了。 “王润兄高抬了,杜某区区寒门,哪里羞辱得起你们杰英社?” 杜宁深深呼吸一口气,指着赵东城道:“真正羞辱杰英社的人,是他。” “竖子大胆!”赵东城这一刻也是真的愤怒了。 杜宁继续道:“今日雪梅文会,赵东城的言行举止皆代表着杰英社的颜面,此人出尔反尔,有辱斯文,难道不正是对你们杰英社最大的羞辱吗?” 杰英社学子看向赵东城,寒衣社学子也看向赵东城。 杜宁这句话,有理有据。 赵东城脸色惊变,杜宁居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语中的,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能够有的。 这杜宁是确实聪明啊! “但凡赵东城能够光明磊落,杰英社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辱?” 杜宁对王润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杜某斗胆劝告,离这样的小人,远一点!” “杜宁!” 赵东城双目喷火,自认为是为杰英社肝脑涂地,无法忍受杜宁辱骂他是小人。 这对读书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赵东城,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润心知这一回确实是杰英社输了,于是对赵东城呵斥道:“你再闹腾下去,连寒衣社的学子都看不起我们,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们杰英社要!” “好,既然是王润兄开口,赵某遵从就是。” 赵东城依旧很不服输,可他闹也闹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难道真的死不认输?那不是自己拆了杰英社的招牌么? “赵某今日狂言造次,有辱寒衣社文友,这里赔罪了。” 说完之后,赵东城规规矩矩向众人作揖道歉。 “既然赵兄诚心道歉,那我们寒衣社自然接受。” 李昌盛也代表寒衣社表态,心里却更为看不起赵东城。 如果赵东城早点道歉,大家都会觉得对方虽然可恶,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现在道歉,大家都知道赵东城是个泼皮无赖,文名尽毁。 虽然对方本就没什么好名声,不做无赖也可惜。 杜宁突然明白,赵东城为何在这些权贵中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因为他能够为这些权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向上爬,赵东城不择手段。 “杜宁公子今日三诗齐鸣,当为今年雪梅文会的魁首,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李昌盛对杰英社学子们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杰英社中若有学子能够诗词镇国,或者像杜公子一样能够连作三首鸣州诗,那我们寒衣社愿甘拜下风认输。” 杰英社学子沉默。 让他们写鸣州作,他们努力努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关键是要一个人连作三首鸣州诗词,无论是谁也没有那个把握啊! 显然,李昌盛不仅要让寒衣社赢回一次,也要为杜宁的文才正名,让他们知道寒门学子不可欺,更不可辱! 杰英社学子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得不承认杜宁的文才确实惊人。 第六章 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众多寒衣社学子皆愤怒的看向赵东城。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赵东城是坏人做到底,彻底用上了无赖手段。 有辱斯文! “赵东城,你卑劣!” 李昌盛怒吼起来,他是寒衣社的社首,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寒衣社学子的尊严。 这不是个人的荣誉,而是集体的荣誉。 “哈哈……若让赵某向尔等道歉,赵某情愿卑劣!” 赵东城大笑道:“我是九品秀才,是景文四十年府试第三甲,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尔等能奈我如何!” “你……你……” 李昌盛指着赵东城的鼻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个府试第三甲。” “好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 杜宁看着赵东城,终于也是忍无可忍,大声道:“你出尔反尔,说出来的话犹如放屁,大庭广众之下耍泼皮无赖,如此品行也配参加这雪梅楼文会?也配以读书人自称?简直不知羞耻。” “你狂妄!”赵东城脸色一沉。 “住口!” 杜宁目光如剑,大声呵斥:“在场各位读书人,哪个不是兀自动也不动?” “只有你这厮趋炎附势,随风摇摆,欺软怕硬,满嘴口臭。” “似你这般读书人,居然出自堂堂杰英社。” “笑话,天大的笑话!” 杜宁这一刻表现得比赵东城更加嚣张,你耍无赖,我就痛打落水狗,名正言顺羞辱你,让你们杰英社丢更大的人。 突然间感觉有点莫名的爽。 杰英社众人无不恼羞成怒,可却都没有办法反驳杜宁,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赵东城有错在前。 王润拳头紧握,看向杜宁的眼神极其不善。 杜宁这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呵斥赵东城,实际上是把他们这些杰英社的读书人都骂了一遍。 这嘴巴真是厉害啊! “说得好!” 寒衣社众学子拍手称快,杜宁真是好一副铁齿铜牙,怼得真是大快人心! “杜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杰英社!” 赵东城恶狠狠道:“区区寒门,不尊权贵,简直是狂妄!狂生!” “若杰英社皆是你这般泼皮无赖之人,那这权贵不尊也罢!” 杜宁冷喝出声:“什么东西,给你脸了?” 但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杰英社的人都给得罪了! “放肆!放肆!放肆!” “竖子竟敢如此羞辱我杰英社!” “狂妄!太狂妄了!” 数名杰英社学子怒发冲冠,向杜宁投来了恨意的目光。 “杜某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何来狂妄?” “难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贵就不放肆,不狂妄了?” 杜宁再次怒怼。 “你……你……” 杰英社学子欲言又止。 “够了!” 王润厉声一喝,对杜宁说道:“杜公子,你可以羞辱赵东城,但你不能羞辱杰英社,否则你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 许多寒衣社学子顿时冷静下来。 王润是知府之子,南平府里最大的权贵! 李昌盛立即挡在杜宁前方道:“杜公子是我寒衣社学子,有什么事情王润兄可以冲我来,文会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文院调解,文院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上朝廷!” 话音一落,王润沉默了。 原因无他,李昌盛是八品举人,是景文三十六年州试及第,有功名在身,能够直接向朝廷参奏。 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大。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赵东城不对,而赵东城又是他们杰英社的人。 王润能以权贵之身欺压杜宁,是因为杜宁没有功名。 可李昌盛却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杜宁感激地看了眼李昌盛,寒衣社若非有他撑腰,恐怕早就垮掉了。 “王润兄高抬了,杜某区区寒门,哪里羞辱得起你们杰英社?” 杜宁深深呼吸一口气,指着赵东城道:“真正羞辱杰英社的人,是他。” “竖子大胆!”赵东城这一刻也是真的愤怒了。 杜宁继续道:“今日雪梅文会,赵东城的言行举止皆代表着杰英社的颜面,此人出尔反尔,有辱斯文,难道不正是对你们杰英社最大的羞辱吗?” 杰英社学子看向赵东城,寒衣社学子也看向赵东城。 杜宁这句话,有理有据。 赵东城脸色惊变,杜宁居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语中的,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能够有的。 这杜宁是确实聪明啊! “但凡赵东城能够光明磊落,杰英社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辱?” 杜宁对王润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杜某斗胆劝告,离这样的小人,远一点!” “杜宁!” 赵东城双目喷火,自认为是为杰英社肝脑涂地,无法忍受杜宁辱骂他是小人。 这对读书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赵东城,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润心知这一回确实是杰英社输了,于是对赵东城呵斥道:“你再闹腾下去,连寒衣社的学子都看不起我们,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们杰英社要!” “好,既然是王润兄开口,赵某遵从就是。” 赵东城依旧很不服输,可他闹也闹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难道真的死不认输?那不是自己拆了杰英社的招牌么? “赵某今日狂言造次,有辱寒衣社文友,这里赔罪了。” 说完之后,赵东城规规矩矩向众人作揖道歉。 “既然赵兄诚心道歉,那我们寒衣社自然接受。” 李昌盛也代表寒衣社表态,心里却更为看不起赵东城。 如果赵东城早点道歉,大家都会觉得对方虽然可恶,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现在道歉,大家都知道赵东城是个泼皮无赖,文名尽毁。 虽然对方本就没什么好名声,不做无赖也可惜。 杜宁突然明白,赵东城为何在这些权贵中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因为他能够为这些权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向上爬,赵东城不择手段。 “杜宁公子今日三诗齐鸣,当为今年雪梅文会的魁首,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李昌盛对杰英社学子们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杰英社中若有学子能够诗词镇国,或者像杜公子一样能够连作三首鸣州诗,那我们寒衣社愿甘拜下风认输。” 杰英社学子沉默。 让他们写鸣州作,他们努力努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关键是要一个人连作三首鸣州诗词,无论是谁也没有那个把握啊! 显然,李昌盛不仅要让寒衣社赢回一次,也要为杜宁的文才正名,让他们知道寒门学子不可欺,更不可辱! 杰英社学子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得不承认杜宁的文才确实惊人。 第七章 文名与功名 杰英社众学子交头接耳商议起来,有人满脸悲愤,有人接连摇头,也有人苦笑不已。 不久后,王润代表杰英社,对众人说道:“此次雪梅文会,杜公子连作三首鸣州诗,文才出众,杰英社甘拜下风。” “我们认输。” 话音落下,寒衣社众学子欢呼雀跃起来。 被杰英社文压三年,眼看就被要对方连压四年的时侯,终于被寒衣社扳回了一局。 众人激动! 无比的激动! “你们寒衣社难得赢一回,那么按照文会规矩,这场文会的彩头由我们杰英社出了。” 王润言罢,将价值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规矩。 “就此告辞。” 最后,王润目光落在杜宁身上,眼中闪过一道恨意。 “我们走!” 王润不想久留,于是带着杰英社的人离开。 寒衣社学子依旧在欢呼,沉醉在喜悦之中。 “杜公子三首鸣州诗传扬出去,将有可能会刊登《南平文报》,文名将会获得传扬,今后咱们可就得尊称杜公子一声‘杜鸣州’了。” “恭喜杜鸣州,我寒衣社好不容易出一位‘鸣州’,真是可喜可贺!” 许多学习起身恭贺。 李昌盛对杜宁一拜,感激道:“今日多亏杜公子三诗齐鸣,使我寒衣社众学子扬眉吐气,让我寒门子弟能够在权贵面前抬得起头来,请受我一拜。” 对方这一拜,代表的是整个寒衣社学子的感激。 “社首万万不可。” 杜宁急忙扶起对方,“杜某只是做了一件身为寒衣社学子应该做的事情,请无需挂怀。” “杜公子高风亮节。” 李昌盛笑道:“若是杜公子不嫌弃,以后唤我一声‘李兄’,如此显得亲近一些。” “承蒙李兄厚爱,杜某恭敬不如从命。”杜宁笑道。 “寒衣社诸位文友,请听在下一言。” 李昌盛对众人说道:“今日多亏了杜公子,让我寒衣社文压杰英社,李某建议,将这一百两银子的彩头分为两份,一份五十两赠予杜公子作为奖励,另外五十两购买文具,为大家增添笔墨,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万万不可,五十两银子实在是太贵重了,杜某受之有愧。” 杜宁急忙拒绝,他给别人打短工,一个月最多也就才十几两银子而已,哪里能受那么多的钱? 寒衣社与杰英社文比,彩头也都是众学子七拼八凑,让杜宁一次性获得五十两银子,心里如何受得? 李昌盛说道:“杜公子谦虚了,你今日三诗鸣州,又岂是区区五十两银子可比?” “说得好!杜公子功不可没,当受此奖。” “杜公子,这不仅仅是李兄的心意,也是我们大家的心意。” “你就收下吧!” 众人笑着相劝,仿佛杜宁收下五十两银子,比给他们五十两银子更加高兴。 李昌盛继续对杜宁道:“明年开春,府文院就要招收一批新学子,杜公子可以拿着这笔钱去报个名。” “以你的学问,考入府文院应该不难,到时候你不仅能够在府文院学习,还可以拥有一个学籍,以后就有机会参加科举,等你有了功名,将来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欺负。” 听得此言,杜宁沉默了。 读书人立身处世之本,无外乎两种。 一是文名。 指的是在文坛上的名声。 读书人的诗词文章得以远播,被家喻户晓,便是文名。 通常文名越盛的人,在文坛地位越高。 笔伐,就能让杜宁成为读书人的耻辱,那杜宁不仅扬名不成,还有可能反被扼杀掉。” 杰英社学子闻言,纷纷露出笑容。 ……… 第八章 南平文报 傍晚。 府文院。 某个房间里,有三名儒道五品的大学士正在为明日发布的《南平文报》定稿。 《南平文报》每日一期,刊登文坛最新诗词文章著作,以及朝廷发布有关国事的最新消息。 因此,即便是平民百姓,也能够通过《南平文报》来知晓天下事。 除了《南平文报》搜罗的各种材料以外,读书人也可以凭借自己的作品拿到文院申请刊登,经由三位编修认可并校对之后,便能将作品刊登上报。 如此一来,文名可得到远扬。 《南平文报》极受读书人喜爱,几乎每天都会有许多读书人投稿,但是能被大学士拍案选中的文章却不多。 只有在《南平文报》面临内容淡季的时候,才会退而求其次,从其他人的投稿中择优刊登。 “哎……忙碌一天真是好累啊!” “比自己写文章还要费脑子。” “每天都要审核那么多的文章,再这样下去,头发要秃……” 三位编修审核了一整天的稿子,精疲力竭。 每天都会在下班之前互相吐两句口水,但明天一早依旧会准点到班。 整理稿子虽然辛苦,却便知天下事,久而久之博览群书,学问更深。 主编名叫“东方雄”,人称“东方先生”。 “三位大人,喜事!喜事啊!” 一个六品翰林兴匆匆的来到房间里,先对三人作揖,然后喜悦道:“在今日举办的雪梅文会中,寒衣社学子杜宁在文会上连作三首鸣州诗,堪称大才。” “什么!一人连作三首鸣州诗!” “怎么可能!寒衣社怎么会有如此学子!” “老万,你可别信口雌黄啊!” 三位编修面面相觑,都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写出鸣州诗,不算什么稀奇事。 可一口气连作三首鸣州诗,不知道得难倒多少读书人。 简直奇了! “万某不敢欺瞒,现在这首诗已经在我们南平府广泛流传,下官将那三首诗抄了下来,请三位大人过目。” 万翰林一边说着,一边将抄写下来的《梅花》、《对雪》和《雪梅》呈交案桌。 三人游览过后,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诗!好诗!好诗!” “好一个三诗齐鸣,寒衣社中竟有如此学子!” “这三首诗简直精妙,刊登《南平文报》不在话下!” “此人大才!想必这名叫杜宁的学子,应该是一位举人吧?”东方雄问道 万翰林回答:“他是入品童生。” “那此人可有功名?”东方雄又问。 “尚未入文院学籍。” 三人震惊至极。 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入品童生无有功名,却能在雪梅文会上三作鸣州诗,刊登《南平文报》,绝对是重大新闻!” “好不容易定下明日文报的稿子,看来,咱们得重新修改一下了。” “老万,你为何现在才把这三首诗送来?” 三人看向万翰林,皆有恼怒之意。 万翰林作揖道:“时辰已到,下官该回家吃晚饭了,告辞。” “………”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重新将明日刊登的《南平文报》修改过后,三人纷纷松了口气。 此时日薄西山。 房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让三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三位大人,原来你们还在这里,真是太好了,下官赶上了。” 又有一名翰林来到了三位编修面前,恭敬作揖。 三人脸色阴沉,但依旧沉得住气。 “老蔡,现在已经到点了,你……还没回家吃饭?” 东方雄的眼睛盯着蔡翰林,面露紧张之色。 这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来,说明对方是来趁着他们下班之前,稍微增加一点工作量的。 蔡翰林歉意的笑道:“三位大人,这是杰英社新出的文章,希望刊登明日的《南平文报》,请三位过目。” 说完之后,将文章呈递到了上去。 东方雄三人看向蔡翰林的眼神怒火更胜。 “三……三位大人……那个啥……下官……下官回家吃饭了,告辞。” 蔡翰林打了一个激灵,还没等他话音落下,急忙溜之大吉。 三人游览过后,面面相觑,表情竟然变得相当精彩。 ……… 。 写这篇文章的人正是赵东城,嘻笑怒骂之间,讽刺杜宁品行不端,目无尊卑,藐视权贵,在雪梅文会上的三首鸣州诗,皆是抄袭他人灵感所创,恬不知耻。 众读书人解析之后,顿时发出了激烈的言论。 “好一个杜宁!好一个杜鸣州,名不副实,枉为读书人!” “什么三诗齐鸣,都是狗屁!”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到张记茶楼里来,这茶不喝也罢!” 一个读书人拍案而起,连钱都没有付,直接走人。 张掌柜顿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难怪杜宁能够诗成鸣州,原来是抄袭了别人的灵感,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如此也就罢了,杜宁居然藐视权贵! 杰英社的社首可是王润,是南平知府之子。 得罪杰英社,就是在得罪王润。 王润若是一句话,张记茶楼被读书人抨击事小,被勒令关门就事大了。 “不能再让杜宁留在茶楼里了,此人得罪杰英社,我无论如何也要撵走他!” 张掌柜心里作出决定。 另外一边的杜宁面无表情,心想杰英社的手段简直卑劣,居然利用《南平文报》来羞辱自己的文名。 这种行为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杜宁刚才还留意了一下方才那个带头离开张记茶楼的读书人,似乎就是杰英社的学子。 那人一叫嚣,其他人也是瞧准时机起哄,直接白嫖一顿茶水走人,还显得十分大义凌然的样子。 杜宁简直震惊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却做出最为卑劣的行为,这什么读书人啊这是! 许多读书人愤然离开,但也有少部分人安坐与此,他们是寒门学子。 “呸!品行不端,藐视权贵?杰英社欺我寒门学子的时候,他们的品行就很端正了?” “我寒门好不容易出一位大才,竟被杰英社在《南平文报》上如此羞辱,污蔑杜公子的文名,如此卑劣行径,也好意思说不尊权贵!” “我呸!昨日杜鸣州夺得魁首,文压杰英社,那帮家伙怀恨在心,竟然用这种手段攻击,简直可恨!” 这番话让杜宁听了甚是欣慰,寒门学子虽穷,但也有不少文人风骨,无惧权贵,敢正面抨击。 “杜宁!” 张掌柜气势汹汹而来,指着杜宁的鼻子说道:“你这厮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竟敢蔑视杰英社学子,那我张记茶楼便留你不得。” “滚!从今以后,别再来我们茶楼做工!” 杜宁脸色一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张掌柜为什么要赶自己走。 随后,杜宁又仔细一想。 今日这群读书人在这里一闹,只怕张掌柜就留不得自己在这里继续工作。 而且由于王润是知府之子的身份,其他的地方肯定也不敢收留杜宁工作。 真狠啊! 杜宁心里更加厌恶杰英社,名不副实,道貌岸然,简直是文人耻辱! “既然张掌柜主动辞我,就请张掌柜把工钱结一下。”杜宁不卑不亢道。 “你还有脸向我要工钱?” 张掌柜指着几处桌子说道:“都是因为你,那些读书人连钱都没付就走了,这些损失全部用你的工钱抵消。” 一个读书人说道:“张掌柜,你过分了,那些人没付钱与杜公子何干?你不找他们要钱,反而用杜公子的工钱抵消,哪有这般道理?” “此事与你无关,请你不要说话。” 张掌柜瞪了那人一眼,继续对杜宁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你,滚!” “既然张掌柜如此,那我杜某无话可说,告辞了。” 杜宁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了张记茶楼。 第九章 诗成刹那,磨心炼胆 今日《南平文报》刊登的内容简直风云变色,杜宁“三诗齐鸣”,连作三首鸣州诗让许多读书人拍案叫好。 但赵东城的《童生狂妄》却将杜宁的人品贬低的一无是处,甚至有人当街对着杜宁的名字破口,引来许多人拍手叫好。 也有少部分人实话实说,丝毫不为谣言所动,不管《童生狂妄》将杜宁骂得怎么样,大家都只当是赵东城纯属放屁。 杜宁行走在街道上,可以感受到路过的读书人投来各种不同的目光。 途径府文院的时候,杜宁也花了十块铜钱买了一份《南平文报》。 在《童生狂妄》这篇文章之中,可算是亲眼目睹了赵东城的卑劣。 在此文中,赵东城自己对寒衣社的羞辱只字不提,却抓住杜宁“抄袭”他人灵感来做文章,呵斥杜宁多么狂妄嚣张,不将杰英社放在眼里等等。 杜宁心里很生气,也感觉很恶心。 这货简直就是专业的键盘侠,诗词方面没有什么特色,嘲讽别人却是好手。 “大家快看,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杜公子、杜鸣州。” “居然有脸到文院来买文报,真是不知羞耻。” “东城兄,就是他藐视我们杰英社?” 数名读书人围了上来,看向杜宁的眼神不怀好意。 “你们想干什么?” 杜宁从容开口,目光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那赵东城的身上。 这里是文院,里面有供奉历代儒道众圣,所以并不需要担心他们会对自己不利。 因为在文院附近动手乃是大忌,万一被扣个“不尊众圣”的罪名,再大的势力出面也保不住。 “原来杜公子也喜欢看《南平文报》,不知赵某写得《童生狂妄》是否能入杜公子眼中?” 赵东城阴阳怪气笑道:“虽然比起杜公子的三首鸣州诗,赵某也得甘拜下风。” “什么鸣州诗?不过是假借别人灵感抄袭而来的东西,就这水准也好意思刊登《南平文报》,真是不知道羞耻。”有人取笑起来。 “就是就是,现在整个南平府的读书人都知道你杜宁是个抄袭他人灵感的卑劣小人,居然还敢在这里招摇过市,我要是你的话,我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躲着。” “哈哈……” 众人放声大笑。 这边声音一大,立即引来了许多读书人的注意,一个个都走了过来。 “这厮就是杜鸣州?那个在雪梅文会上大放厥词,藐视我杰英社的读书人?” “小子狂妄,自以为写了三首破诗,就能够目无尊卑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附近的读书人大声呵斥,对杜宁的言语极其难听。 赵东城得意洋洋,看向杜宁的眼神极其轻蔑。 “赵兄,这就是你污我文名的手段吗?” 杜宁冷哼一声,缓缓道:“借助《南平文报》刊登《童生狂妄》文章诋毁我也就罢了,如今还在文院里造谣中伤,堂堂杰英社学子,心胸如此狭小,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我一个寒门学子,真是令人齿冷。” “放肆!”赵东城恼羞成怒。 “你好狂妄,竟敢对赵兄如此说话,你果然目无尊卑!”有人呵斥起来。 “尊重是相互的,而不是用来冠冕堂皇欺辱他人的借口。”杜宁不卑不亢道。 “好大的口气,区区寒门学子,口出狂言……”有人指着杜宁很是生气。 杜宁看着赵东城,大声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抄袭他人灵感写的鸣州诗,就请你当着大家的面拿出证据来,或者举例说出我是抄袭谁的灵感,否则就是凭空捏造污蔑,你要向我道歉!” “哼!我不知道你是抄袭谁的灵感,但我可以肯定,以你的真实文才绝对写不出鸣州诗。”赵东城振振有词道。 “既然赵兄有文才,那你能否当着大家的面,借鉴他人的灵感连写三首鸣州诗来?”杜宁目光一凝。 “你……” 赵东城大怒,杜宁这是嘲讽他连鸣州诗都写不出来,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叫嚣。 “或者赵兄像昨天的雪梅文会上一样,再出一个题目让我写诗,看看我能否再次诗成鸣州。”杜宁大声道。 赵东城脸色狂变。 “赵兄,既然杜公子这么说,那你就出一个题目让他写,我就不信他当真能写出鸣州诗!” “我也不信,请赵兄赐题!” “你不是说杜公子是抄袭吗?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证明给我们看!” 人群中有人带着愤怒的声音大吼,听起来像是站在赵东城的角度说话,实际上却是在呵斥赵东城连题目都不敢出。 赵东城恶狠狠地扫了那些人一眼,他昨天见识过杜宁的厉害,如今让他出题,万一杜宁当众诗成鸣州,那么他写的《童生狂妄》文章将会成为最大的笑话。 这一次,赵东城不敢叫嚣了。 “既然赵兄不肯出题,那我今日就当着大家的面写诗自证,诸位,可有文房四宝借用?” 杜宁扫视在场所有人,目光坚定。 赵东城身体颤抖,眼中流露出来惊恐之色。 他低估了杜宁的胆量,居然敢当众写诗自证,一旦诗成鸣州,赵东城在整个南平府将会恶名昭彰,难以翻身。 赵东城本能的想要离开,可他却感觉自己的腿重如千钧,根本动不了。 因为赵东城一旦离开,那就代表他心虚,证明是他凭空污蔑杜宁的文名。 周围的人脸色都变得震惊,杜宁若是没有足够的文才,哪里敢写诗自证? 莫非杜宁当真是被赵东城污蔑的? “文院内有石桌,杜公子请这边来,在下去教室给你拿笔墨纸砚。”有人开口。 “多谢。”杜宁对那人一拱手。 赵东城望向那人,气得简直咬牙切齿,这一下他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片刻后,那人拿来笔墨纸砚放在石桌上。 杜宁目光看向四周寻找题材,见文院内有种植一小片的竹林,地上有几块大石头。 夏季的时候,读书人可以在竹下乘凉,亦可坐在大石头上,对着竹林写生。 “杜某今日以文院内的竹林与石头为题,托物言志,与诸位文友共勉。” 杜宁对众人一拱手,铺好纸张,磨好墨水。 深深呼吸一口气,杜宁手持毛笔,沾上墨汁,写下《竹石》二字。 杜宁缓行两步,笔落白纸。 “咬定青山不放松。” 才气跃动,金光迸发。 “立根原在破岩中。” 杜宁又行两步,才气高大二尺。 “半首达府!”有人惊呼出声。 赵东城瞪大眼睛,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千磨万击还坚劲。” 杜宁再行三步,笔速加快。 “任尔东西南北风。” 才气高达三尺七寸,化作一根竹子屹立青山之中,遭受风吹雨打,亦不动不摇。 “七步成诗!鸣州之象!” “这不可能!” 一些读书人惊叫起来。 “砰!” 刹那之间,许多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胆一颤。 赵东城双目犹如着魔一般紧盯眼前景象,眼前的文字飞入他的脑海之中,迸发金光炸裂开来。 “咔嚓!” 突然,赵东城眉心处发出一道脆响,眼前冒出一阵金星,头晕目眩,七窍流出鲜血。 “文宫开裂!” 有人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什么我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心胆清静?” “这不是普通的鸣州诗,而是鸣州炼胆诗!” “诗成刹那,磨心炼胆。” “刹那文胆!” 众人异口同声,面面相觑起来。 赵东城以《童生狂妄》污蔑杜宁,企图在杜宁文名起来的时候,将杜宁的名声扼杀。 而杜宁则是以《竹石》磨心炼胆反击,致使其文宫开裂,没有个年别想复原。 而在文宫复原之前,赵东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晋升儒品,一直是九品秀才,难以踏入八品举人之境。 “杜宁贼子!竟敢裂我文宫!我杰英社与你势不两立!” 赵东城大叫一声,昂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周围的人沉默不言,而那些之前对杜宁大声呵斥的人,则是感到头痛欲裂,也受到了《竹石》的攻击。 若是再不知错,哪怕不会像赵东城一样文宫开裂,也会被《竹石》的力量持续影响,很难静心读书。 “我听信小人谗言,误伤杜兄,请杜兄原谅。” 有秀才向杜宁深深作揖道歉。 杜宁轻轻点头,没有与对方计较。 那人头痛的感觉顿时消失,不仅如此,那《竹石》的效果反而使其心胆清净。 “谢杜兄!” 对方感激至极,没想到在获得杜宁的谅解之后,反而从中获得了好处。 “杜兄今后若有差遣,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方不敢再对杜宁心生敌意,否则就是极其不知羞耻的行为,会遭受自己良心的谴责。 “兄台客气了。” 杜宁笑了笑,对方也是听信了赵东城的文章,情有可原。 其他人也依次向杜宁道歉,在获得杜宁的谅解之后,也都被《竹石》磨炼了一下心胆。 心胆获得磨炼,以后晋升为八品举人的时候,就能够更快的形成文胆。 如此大恩,让众人即是感激,又是惭愧。 第十章 风波动荡 “哼!好一个杜鸣州,竟用《竹石》裂我杰英社学子文宫,如此奇耻大辱,日后必百倍还之。” “王润兄是知府之子,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你身败名裂,我不信你区区寒门能够与权贵争锋。” “杜宁,你等着,这件事没完!” 多数杰英社读书人依旧不肯认错,忍着头痛将赵东城抬走救治。 “杜公子不必理会他们,他们这些权贵本来就各个眼高于顶。” “你以《竹石》自证,托物言志磨心炼胆,我们相信你的为人。” “日后若有人污蔑杜兄,我一定不与他们同流合污。” 剩下来的读书人好言相劝。 “多谢各位。” 杜宁将《竹石》原稿收好,对众人一拱手:“告辞。” 丢下这句话后,杜宁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离开了文院。 这一刻,杜宁的背影在众人眼中,仿佛正如那屹立在山中的长竹一般,任由风吹雨打,依旧挺直。 《竹石》一诗,也迅速在文院开始流传。 编修房。 “东方先生,出大事了!” 万翰林对东方雄道:“刚刚在文院里,学子们看到杜宁当众写了一首新诗,致使赵东城文宫开裂。” “什么!” 东方雄三人闻言大惊失色起来。 “他写了一首什么诗?快念给我们听听。”东方雄说道。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首诗名为《竹石》,是杜宁以文院中的竹林与石块命名。” 万翰林说完之后,三位编修也跟着默念了一遍,细细品味。 “砰!砰!砰!” 三声脆响传来,直达心灵。 “鸣州炼胆诗!” 三位编修满脸震惊,念诵《竹石》以后,他们的文胆获得磨炼,由于长年累月审稿所带来的厌倦淡然无存。 炼胆诗的作用,远胜于寻常诗词。 这不仅仅是对个人有好处,对于整个人族的读书人亦是有功。 因为《竹石》广泛流传之后,可以让读书人用以磨心炼胆,坚定心智。 “赵东城在《南平文报》上写《童生狂妄》污蔑杜宁文名,杜宁以《竹石》自证,刹那之间形成文胆之力反击,赵东城是秀才品没有文胆,故而文宫受损,自作自受!” “《童生狂妄》文章中尽是诋毁与污蔑,若不是看在知府大……咳……杰英社那位的面子上,别说是刊登《南平文报》,就是连这编修房的门都别想进!” “《竹石》能磨心炼胆,可申请刊登入《苏州文报》,倘若杜宁名声大振,甚至可编入《云京文报》,名扬一国。” 万翰林听得三位编修讨论,心里也是极其震撼。 一个入品童生,竟被三位编修如此看好,真是绝了。 “不好!” 东方雄突然脸色一变,“杜宁是寒门学子,势力卑微,今以《竹石》裂赵东城文宫,势必得罪权贵,那首诗的原稿能够磨心炼胆,只要手持鸣州炼胆诗,即可形成刹那文胆,炼胆诗对我等大学士都有奇效,此物在杜宁手中绝对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怕是会因此害了他!” “我南平府好不容易出一大才,绝不能被歹人陷害,东方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其他人面露紧张之色。 “王润是杰英社的社首,赵东城出了事,他不会袖手旁观,万一他动用衙门的力量抓捕杜宁问罪怎么办?”万翰林担忧道。 “荒唐!” 东方雄说道:“文坛之上乃是文名之争,赵东城作文章污蔑杜宁文名,杜宁以鸣州炼胆诗自证反击,是读书人正当的防卫手段,若是衙门敢僭越道德底线出手,我东方雄就敢参奏朝廷摘了知府的乌纱帽。” 众人心惊,却又感觉豪气干云。 这才是身为大学士应有的风骨!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上报苏州文院,我等三人联名奏请,苏州文院定会重视。” 东方雄缓缓道:“老万,你立即派人着便衣巡视,赵东城在南平府是望族出身,即便衙门不出面,其家族也会为难杜宁。”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暗中保护,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杜宁。” 万翰林言罢,急忙夺门而出。 ……… 南平府的某个文楼,牌匾上挂着“杰英社”三字牌匾。 杰英社内,许多权贵子弟聚在一起交流诗词文章,或是以《南平文报》中的内容做题讨论。 “王润兄!出事了!出事了!” 一群秀才蜂拥而入,一个个悲愤无比。 王润看着这些人,面露不悦之色。 “成何体统!” 王润手持酒杯,冷喝道:“何等大事,如此惊慌?” “今日在文院之内,杜宁新作鸣州炼胆诗,以刹那文胆之力撕裂赵东城的文宫!” “我杰英社创建百余年来,出过不少文坛领袖与朝廷栋梁之才,何曾有过读书人被撕裂文宫的事情?”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我杰英社百年清誉,竟遭此污名!” 众多读书人愤怒嘶吼,今天一早,大家还在夸赞《童生狂妄》写得极好。 如今却传来了赵东城被撕裂文宫的消息,简直就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们的脸上似的。 “杜宁身为寒门学子,绝对不敢直接去找赵东城的麻烦,到底怎么回事?”王润问道。 那些读书人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不敢有半分隐瞒。 甚至,还将杜宁写的《竹石》念诵了一遍。 众人听后,都很佩服杜宁的文才,但依旧憎恨杜宁。 “砰”的一声,王润捏碎了酒杯,鲜血直流,可他却仿佛不觉得疼一般。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谁也不敢说话,甚至不敢上去为他包扎。 “杜宁昨日连作三首鸣州诗,赵东城居然还敢带头挑衅,硬是逼得杜宁写诗自证,不仅没能让《童生狂妄》打压到杜宁的文名,反而让我杰英社白白欠了文院一个人情,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赵东城主笔《童生狂妄》,只要他这几天避一避杜宁,南平府的骂声就能压得杜宁抬不起头来,现在倒好,杜宁一首鸣州炼胆诗有功与人族,必会引起文坛震动。” “枉你们也是杰英社学子,不识大局,不知进退,居然不拦着赵东城与杜宁火并,蠢货!简直就是蠢货!” 那些读书人急忙低下脑袋,悔不当初。 若是今日赵东城没有向杜宁正面挑衅,杜宁绝对没有可能写出鸣州炼胆诗自证。 《童生狂妄》主笔人虽然是赵东城,却是以杰英社的名义刊登。 因此,若是杜宁的文名越盛的话,对于杰英社的声誉将会造成更大的打击。 “王润兄,东城兄被杜宁撕裂文宫,我们必须要报复回来。”有人恶狠狠道。 “报复?怎么报复?调动衙门的势力将杜宁缉拿归案?” 王润冷笑道:“你们愚蠢,但我王润可不笨,杜宁是以文人的正当手段反击,就算是官司打到金銮殿上,那也是咱们没了道理,我是知府之子不假,但若是以权谋私的话,我父亲乌纱帽就保不住。” 众人脸色无比的难看。 王润突然心生一计,拿出毛巾擦干手上的鲜血,对众人笑道:“我有一个办法,以杰英社社首的名义出面去做个中间人,宴请杜宁与赵东城同到望江楼赴宴,代表杰英社向杜宁道歉,以化解文名之争。” 许多人脸色大怒,杰英社向寒衣社的学子道歉,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可话说回来,杰英社若是不向杜宁道歉的话,杜宁那一首《竹石》就会迅速刊登到《南平文报》,到时候整个南平府的寒门学子都会无限扩大这件事情,继而对杰英社造成更大的名誉伤害。 “王兄不可,我等皆是权贵,天底下哪有权贵向寒门道歉的事情?真是可笑至极!”有人反驳道。 王润缓缓道:“我知道你们心中不服,但话说回来,杜宁的《竹石》写得确实不错,能对读书人有磨心炼胆之效,理应捐给朝廷。” 话音一落,众人恍然大悟,这是一场鸿门宴。 《竹石》能够磨心炼胆,对读书人大有作用,手持原稿更是能形成刹那文胆的力量,此物留在杜宁那里,对他们杰英社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若是杜宁将《竹石》捐给朝廷,王润就有很多办法从中获取好处。 如果杜宁拒绝交出《竹石》,众人就能指着他的鼻子骂杜宁身为读书人不为人族,自私自利。 这种文名攻击,可比《童生狂妄》造成的影响更大。 “王润兄真是大人大量,杜宁撕裂赵东城文宫,您却出面道歉化干戈为玉帛,此等胸襟,实乃我辈读书人之楷模。”有人敬佩道。 “我们杰英社之所以叫杰英社,就是因为我们都是权贵子弟,要为朝廷分忧,为天下人谋福。” “说得好!我们杰英社学子应当心胸宽阔,不应该为了一件小事而斤斤计较。” “王润兄大量大才,实为君子是也。” 众人纷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