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的妻子意外失忆后认定我是偷猎者》 第1章 第1章 结婚五年的妻子意外失忆后将我当成了偷猎者。 她不顾我的解释,在竹马陆景年的挑唆下,用匕首在我身上生生割下八十八刀。 她美其名曰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废了我,让我以后不能再偷猎。 她当着我的面和竹马亲热,在我中枪后,听从竹马的指挥为我生挖子弹。 眼睁睁看着我痛晕的当晚,她又勾结竹马,不顾自己父母丈夫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成员的身份,一次次将猎枪对准怀了崽的野生羚羊。 她藏起食物和水,谎称狩猎不过是为了生存,却忘记曾经我和小队成员被困沼泽,奄奄一息时,她宁愿我们活活饿死,也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们捕猎生存是没有人性。 最后一次,她将怀孕的羚羊活剥,把还在微弱抽搐的小羊塞进我的口中,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一个偷猎者也配在我和景年面前装善良你怎么不去死! 可她不知道,真正的偷猎者是她心心念念的竹马陆景年。 后来我终于带着小队成员将他们绳之以法,妻子却又痛哭着跪到我面前,一遍遍求我原谅。 1 锋利的刀尖一寸寸划过我的肌肤,鲜血溢出。 血腥味猛地弥漫开来,远处羚羊奔跑的蹄声也越来越响。 被绑在树干上的我使劲挣扎着却无济于事,我疼得龇牙咧嘴: 楼心月你疯了吗我不是偷猎者!而且,我是你的丈夫啊! 楼心月攥着刀尖叫:我的丈夫才不会在我恢复期间一次医院都不来! 我最痛苦的日子,陪着我的只有景年! 那是因为我在执行保护队的任务啊! 当时,一批狡猾又恶毒的偷猎者进入可可里西。 为了赶走偷猎者,保护迁徙而来进入繁衍期的羚羊,我们野生动物保护小队巡查了整整三天三夜。 我们赶走了大部分偷猎者,但还是有几个狡猾的偷猎者逃进可可里西深处,继续犯罪。 我的心揪了揪,无力地垂下了头。 楼心月突然又软了语气:你放心,当我们拍摄到珍贵的羚羊栖息录像后,就把你一起带走的。 是啊,兄弟,我们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你逃跑之后继续偷猎,也想让你长长记性,以后不要再做伤害野生动物的事情! 况且,你也得为你老婆想想,我们的食物剩的不多了,你如果继续折腾下去,我们不但完成不了拍摄任务,他很有可能饿死在野外。 陆景年一脸凝重,一边说一边又是狠狠一刀划在我身上。 我闷哼一声看向楼心月,她却急忙移开视线。 我苦笑一声,加快了背后解绳索的速度。 不一会儿,成群奔跑的羚羊就进入我们的视线,陆景年眼里露出贪婪嗜血的光芒。 我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巨大的奔腾声响起,楼心月害怕地缩进陆景年怀里,与此同时,我背后的绳索应声落地。 我一把拽过楼心月就跑,再不跑,就会被羚羊群活活踩死!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捶打着我,好几次打到我的伤口上。 鲜红的血液不要命地淌下来,染红了草地。 跑出一段距离,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只见陆景年扎着马步。 而他手里此时拿着的却不是摄影机,而是一把径口漆黑的猎枪! 他姿势标准地举着枪。 砰!强大的后坐力下,陆景年也只是往后退了一小步。 而被射中的羚羊身上瞬间炸出了一朵血花,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抖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2 成群的羚羊听见枪响后撒腿狂奔,一哄而散。 我心情沉重地看着陆景年一脸狂喜地收拾羚羊的遗体,嘴里还念念有词。 心月,我们的食物就快没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大家能活下去。 楼心月的父母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保护野生动物。 楼心月自己,曾经也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里的一员。 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她眼里出现短暂的迷茫,但还是沉默的一声没吭。 和刚刚误以为我是偷猎者后,疯狂殴打报复我的她判若两人。 皮剥了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肉吃一部分卖一部分...... 陆景年小声规划,我却忽然抬头,死死盯着他,心中惊涛骇浪。 楼心月说她这个竹马陆景年是野生动物爱好者。 可他手里拿着的猎枪和眼里源源不断的贪婪却无不彰显着他的身份——他才是真正的偷猎者! 我的目光落在陆景年腰间别着的枪上,琢磨着硬碰硬怕是没有好结果。 耳边突然响起楼心月的尖叫:啊!它的肚子怎么是鼓着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还买一送一呢! 这只羚羊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型。 锋利的刀噗呲一声没入羊肚子,鲜血迸溅出来, 脸上也溅上了几滴血的陆景年手下用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转头安慰楼心月。 好了月月,你为保护野生动物付出了那么多,如果这只羚羊知道它的死拯救了它们的保护神,它一定会自豪的。 楼心月在他的安慰下情绪稳定下来,转头又恶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一想到你以前不知偷猎了多少这样可怜无辜的野生动物,我就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我的头被打偏过去,大脑嗡嗡作响,但还是强掩难过,一脚踢在了陆景年手上,他手上的刀掉了下来。 别在这弄了,引来野兽怎么办 他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仰头哈哈大笑,随后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底意味不明:你说得对! 深夜,我给我的得力助手宋柚宁发了个消息: 可可西里入口西南方向三千米左右有人在违法猎杀羚羊。 很快消息回了过来:收到。 我放下心来,转头去了楼心月的帐篷,想带她提前走,却发现根本没有人。 反而隔壁陆景年的帐篷灯火通明,帐篷上两条影子紧紧缠绕。 还隐约可以听见楼心月的娇嗔:陆哥哥,我们的食物足够我们等到救援队了,你为什么要猎杀羚羊啊 你这样和那个心狠手辣的徐行简有什么区别啊 月月,这你就不懂了,你现在失忆了哪能吃那些没有营养的干粮。 再说我也只是杀了一头给你补身子的...... 看着两人的头逐渐重叠,辗转碾磨,我不自禁地攥紧了拳,捏得咯咯作响。 队长!宋柚宁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吓了一跳。 她眼神颇为同情地看看我,再看看帐篷上的倒影。 我表情不自然地带她走远了点,少了几分羞耻,反而多了些尴尬。 多年合作,有些话我们自然是不必多说,我们对视一眼,下一秒就切入正题。 那个男人就是偷猎者,我把他们俩引出来,到时候你一枪直接打在那个男人腿上,我再趁机把他制服。 说干就干,我回到他们帐篷前大声喊:快出来啊!出事啦! 快点!出什么事了里面一阵手忙脚乱。 楼心月跑出来的时候甚至衣服都没拉好,雪白的肩膀上零星几个吻痕。 她满脸通红地拉好了衣服,下意识走过来拉着我的袖子想解释。 毕竟法律意义上我还是她的正牌老公。 我一把把她甩开,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 陆景年怎么不出来我掀开帘子探头进去,腰间瞬间一凉——是枪。 我闭了闭眼,有些懊恼,我怎么能忘了他可不是个善茬! 说,外面是不是有什么惊喜在等我呢 他压低了声音,活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哪有,我哪敢,毕竟你用枪用的那么好...... 腰间抵着我的枪松了松,我暗舒一口气,又试探性地开口: 我想说的是我突然发现今天你杀的那只羊没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只可怜的羚羊应该已经被宋柚宁转移走了。 什么!你干的陆景年怒吼。 砰!一声枪响,我整个人摔飞出去,腿部撕心裂肺的痛,我满头汗水,捂着腿哀嚎。 宋柚宁见势不对,为了保护我,她匆忙朝反方向打了一枪将陆景年引了过去。 余光中楼心月像受了刺激一样,捂着头蹲下身子,一副痛苦的样子。 她是想起什么了吗几年前我和她旅游滑雪时我也为了保护她摔断过腿。 那时候她没日没夜地守在我床头,看我皱一下眉都会心疼地落下泪来。 我的意识逐渐恍惚,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枪响声,宋柚宁的呼喊声,陆景年的怒骂声...... 3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我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楼心月握着一把匕首,手抖得跟筛子一样。 陆景年从后面环绕着她,手握住她的,俯在她耳边低语: 乖,把子弹挖出来,节约的医药费全给你花...... 我的钱全都给楼心月了,楼心月这个傻子不会全给他了吧。 那可是我枪林弹雨一点点攒的啊,甚至我工作受伤了连好一点的纱布都舍不得用。 景年,咱们也不差这点钱,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楼心月看向我的眼神有一些异样——说不出的复杂。 月月,其实这也不是钱的问题,咱们时间也来不及啊! 昨晚那个突袭我们的十有八九是保护队的,就是来抓陈行简的啊! 呵呵,看着陆景年这副虚伪的样子我冷笑出声。 昨天他和宋柚宁几乎同时开枪,楼心月又背对着我们。 不确定楼心月有没有恢复记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 况且,我说这枪伤是陆景年亲手打的,恐怕她也不会信。 而且万一被陆景年知道我的身份,抓他怕是难上加难。 下一秒,冰冷的匕首刺入中弹处,楼心月咬着牙,眼底有朦胧的水光,对我怒吼:你这是自找的!谁让你偷猎野生动物!被打了也是活该! 被护卫队抓走可是要严罚坐牢的,景年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等我们出去,你自己自首...... 匕首在我的伤口处不停搅弄,撕心裂肺的痛传遍全身,我冷汗直冒,几欲窒息,我死咬着嘴唇硬是没喊一声。 面前,陆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里的得意和暴虐毫不掩饰。 ...... 深夜,我躺在漏风的帐篷里忍着痛煎熬时,隔壁的帐篷忽然传来了女人娇媚喘息。 分不清到底是心脏更痛还是伤口更痛,我干脆死死闭上双眼,但这样,隔壁的交谈声却越发清晰。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爱过他,我心里只有你啊,景年...... 4 叮!宋柚宁给我发了条消息:发现了一群偷猎者,抓了一个人来问,说老大叫陆景年。 我的心一沉——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陆景年是偷猎者的话,用枪用的那么好也就不足为怪了。 一切都有了眉目,我意外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鼻尖是扑鼻的烤肉味。 出帐篷一看,楼心月和陆景年正在大快朵颐。 两人正中间是正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旁边的草地上是剩下的半只开膛剖腹的羊。 难以言喻的悲愤窜上心头,我想也没想,上去猛的推翻翻了烤架。 陆景年快速地闪到一旁,挑着眉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干什么呀楼心月猛地推搡了我一把。 我满眼陌生的看着她:你说你忘了我,好,没关系! 但你难道连你父母,连你自己也忘记了吗 曾经那个举着相机,热烈又满怀希望的承诺会和父自己母一样,将一生都奉献给保护野生动物的女孩已经面目全非。 我捏紧拳头,楼心月却恋恋不舍地把手上的烤羊肉放到干净的地方后又靠近我。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到了我脸上: 我曾经保护了那么多野生动物,现在轮到它们回报我了! 况且我受伤了,我们只是想吃饱饭而已,我们有什么错!你爱惜动物你陪它去死啊!去啊! 我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我不是迂腐的人。 三年前一次驱逐大型偷猎团队的战斗中,我和队员们被困沼泽。 救援信号迟迟发不出去,大家身上又各自有伤。 我们吃完最后一块干粮,又苦熬了两天,终于在一个队员快要支撑不住时,猎杀了两只野鸡,带回一只被天敌驱赶进沼泽濒死的幼鹿。 七个人,我们靠着那两只野鸡和幼鹿又撑了三天。 终于被救出来后,楼心月却声嘶力竭的质问我为什么要猎杀野生动物。 她不顾我虚弱的身体,扑到我身上又踢又咬,甚至骂我不配做野生动物保护小队的一员,逼迫我离开。 她和我大闹了整整三个月,最终还是领导看不下去,严厉批评了她,才让这件事结束。 可现在,陆景年身强体壮,身上的粮食和水源又很充足,楼心月却...... 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包裹住我,我甚至都站不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楼心月听陆景年的命令把我绑了起来。 另一半羊被架在烤架上重新烤了起来,楼心月特意把母羊体内的小羊留了下来。 当着我的面,她一片片割下尚不成形的小羊羔的肉,掰开我的下巴,就往我嘴里塞。 强烈的羊膻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呕吐了楼心月一身。 她嫌恶地快速闪开,拎着小羊羔血淋淋的尸体甩在了我身上。 楼心月,离婚吧。 我听见了我平静如水的声音。 吃了羚羊肉就是共犯,陆景年这是拉她下水呢。 这次,我真的要离开你了。 第2章 第2章 5 不要说大话了陈行简,我听景行说了,当初我嫁给你是你跪在我家门口整整半个月才求来的,你怎么可能会舍得和我离婚! 我不说话,爬起来默默去帐篷里收拾东西。 现在陆景年这个心狠手辣的偷猎者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之前我担心楼心月呆在他身边会有危险,一直想把楼心月也一起带走,但既然她这么偏爱陆景年,我也只能成全她了。 他们俩迟早会回陆景年的老巢,我只要去那里等着就好。 我背着行李要走的时候,楼心月却忽然慌了。 她死死攥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不能走,你是偷猎者,得跟我去自首! 我甩开她揪着我袖口的手,笑的冷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楼心月,我和陆景年谁更像偷猎者你心里清楚!回头抽个时间去离婚吧。 她气得直跺脚,却又说不出话来。 我走远了,她气急败坏的骂声从身后传来:你会后悔的! 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留不住!陆景年突然赶来,骂骂咧咧。 他一直想利用楼心月把我禁锢在身边,成为他的反抗保护队的资本! 砰!砰!砰! 枪响传来,我条件反射地瞬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过了子弹。 看来陆景年早就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了,根本就没想过让我走。 我正思考对策,一双手突然拽起我就跑——是宋柚宁! 她一边抓着我,一边转过身瞄准对面,砰!砰!砰!就是几枪。 啊!楼心月刺耳的尖叫划破天空——陆景年把她拽到前面挡子弹! 宋柚宁转过头来,犹豫地看着我。 我夺走宋柚宁的抢,一边把她往后拉一边迅速撤退。 五分钟后,我们终于安全了。 宋柚宁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踟蹰半天才问出口:你和楼姑娘...... 我淡淡点点头:走吧,先去找个住的地方。 我拖着枪伤崩裂的腿一声不吭的又走了两个小时,我们才找到了一间民宿。 可是,却只剩下一张大床房了,我有些尴尬地看向宋柚宁。 她连忙摆摆手:没关系的,我睡沙发。 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竟觉得一向见血不眨眼的她有些憨厚。 夜深人静,我和宋柚宁各自占了床上的两边,中间地方大的还能再躺一个人。 宋柚宁非说不在乎,这样两人都能休息好,我犟不过她才答应睡一张床。 睡得正深,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啊!——是宋柚宁的叫声。 扑通一声巨响,她摔到了地上,脸上也啪!挨了一耳光。 你凭什么和我老公睡在一起,贱人!缺男人去找啊,敢勾引我的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楼心月怎么追到这来了! 我急忙冲过去,虚虚地搂着宋柚宁,背部暴露在楼心月眼里。 她举起的手突然就放下了,整个人透露着一种颓丧。 我粗粗扫她两眼,还是被惊讶到了。 楼心月蓬头垢面,脸上还全是血痕,腿更是一瘸一拐的。 是陆景年逼她来找我的 跟我走吧徐行简!我恢复记忆了,你说得对,陆景年才是偷猎者,徐行简,我后悔了,对不起...... 你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们什么都不管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保护野生动物这件事这么多年过来了,已经不仅仅是我的职业了。 它就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如影随形。 我说了,离婚,接下来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不!我们走!楼心月说着就抓着我的手把我往外拉。 我狠狠甩开她:你很清楚我现在出去是什么下场吧是你非要和陆景年同行的! 现在认清他了又想利用我脱身,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说着说着我竟还有些哽咽,宋柚宁看不下去了,连推楼心月几下终于把她赶了出去。 6 我扶了扶额,掩饰自己有些红了的眼眶:陆景年那个老巢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是,老大你放心,那里我早就布置好了,只是我们人少还是得等你来谨慎行事。 ......又赶了半天路,我和宋柚宁终于到了。 看着眼前的木寨上挂着的成片成片的老虎皮,羚羊皮。 难以言喻的愤怒,悲凉在心中交织,升腾。 凌晨,攻寨! 是! 宋柚宁之前早就在寨子里安排好了内应。 深夜,可可西里野生保护队全队二十个人倾巢出动,里应外合。 打了偷猎者们一个措手不及。 正打算乘胜追击,将他们一鼓作气全部拿下的时候。 寨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我熟悉无比的身影。 楼心月腰间系着一根粗麻绳,被悬挂在墙头,满身血痕,狼狈至极。 老公!陈行简!救我!之前的事都是我错了呜呜! 咳咳!下属们纷纷探过头偷偷观察我。 有人咬咬牙:算了吧老大,偷猎者之后还可以再抓,咱们先把夫人救下来吧! 我抬头看去,站在最高处的陆景年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冷笑一声:好啊,那就先救夫人吧。 同时,我的手别到身后,快速打了个相反的手势。 所有人一下子呐喊着冲上去,楼心月扯扯干枯破裂的嘴唇,欣喜若狂。 老公,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抛弃我的! 哎哎哎!你们去哪先帮我把绳子解开呀! 看见我们的人都绕开她走后,她彻底急了,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陆景年似乎也没想到我真的会不管楼心月的死活。 拿着枪负隅顽抗了还没几分钟,就被我的人包围了起来。 周围全是偷猎者的尸体,血流成河。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求你了,饶我一命,我也只是为了生活啊,我不是故意伤害它们的! 我一脚狠狠踩在了他手上,咔擦!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血色很快染红了地板。 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绝于耳,楼心月也被人拉了上来,趴在地板上,胯下一片濡湿。 所有人嫌弃地撇开了眼,我也不看她一眼。 她最胆小了,之前我发誓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只是我没想到她的胆小是没有下限的,为了活命,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行简!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就把他的秘密告诉你!楼心月指着陆景年,浑身都在抖。 他有个秘密基地。 疯婆娘!贱女人!你跟我上床就是为了骗老子的底吧! 陆景年叫着就上去撕扯楼心月的头发。 是啊!不然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也不会拿我挡枪,以我为饵! 把他们关起来。 我的手下拽着陆景年往别处拉,陆景年也不反抗,笑得诡异: 不过也没关系,你要是敢去那个地方,怕是也没命回来。 7 晚上,我去了关着楼心月的柴房,一打开门,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蹲下来,从地上抓了一块抹布,隔着抹布挑起楼心月的下巴:说,在哪。 现在每多碰她一下都让我觉得恶心,和她多说几句话更是让我觉得浪费时间! 我说了,你能让我走吗,派人送我离开可可西里。 我拧着眉不说话,她又扯上我的袖子,满脸乞求:求你了,我们好歹也有几年夫妻的情分。 这次,也是你非要我来可可西里旅游,才会遇到这样的事! 我非要你来 楼心月的父母再一次保护野生动物的活动中去世。 所以和我结婚后,楼心月就退出了保护协会当起了家庭主妇。 这次是她看到以前的朋友在电视台大放异彩,才闹着一定要来拍摄一组羚羊生存繁殖的记录片。 怒气在胸腔里翻涌,我忍不住大声质问。 在是谁求着一定要来拍摄是谁非要和陆景年同行 是谁不顾小队的安排和劝阻,一意孤行才从马上意外摔了下来失了忆,才有了后来的是是非非。 我还是面无表情,她突然叹一口气,向前俯身紧紧抱住了我。 就在这个木寨101房间,打开衣橱有一个密室。 我拎起的衣领楼心月就走,她踉跄几下跟上来。 轰隆! 密室门一开,灰尘扑面而来,里面寂静无声。 你先进去看看!我压低了声音,却不容置喙。 她看看我,又看看前面,浑身抖的不像话,我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进去了,我紧随其后。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声野兽的低吼,伴随着铁链沉重的拖曳声。 啊啊!那是什么声音,陈行简!我们......快走! 不顾她的反抗,我强硬地一边拽着她,一边暗暗捏紧了别在腰间的枪。 吼!是虎啸!快走! 我退回门边时,门却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 楼心月死死扣着门缝,指尖血红,鬼哭狼嚎。 看见我手上拿着的枪又瞬间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躲在我身后:救我!求你! 猛虎咆哮着,露出一口獠牙,嘴里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我一把拽住后面的楼心月,把她往前面一扔! 当初她和陆景年以我为饵,引来了成群的羚羊,怕是也从没想过我的死活吧。 啊啊啊!楼心月尖叫着往后挪,趁猛虎没注意到我,我稳稳地举起了手枪。 徐行简!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想死啊! 砰!——一击致命,老虎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溅了楼心月一身。 楼心月彻底吓傻了,坐在地上,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密室门突然被砸开,宋柚宁闯了进来:行简! 见我没事,她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歉疚: 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我们的人里混进了奸细,才会让你们被困。 8 宋柚宁的话才落地,楼心月就怔怔地站了起来,像失了魂似的。 走到宋柚宁旁边猛地扣住她,一把尖锐的小刀抵在她脖子上,隐约可见血丝。 徐行简,你是不是因为这个贱女人才要离开我的! 我早就发现这个贱种不对劲了,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竟然还想到我老公头上了! 我一愣,下意识看向宋柚宁,却见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反而渐渐漫上了一层红晕。 楼心月,你先冷静一下,她只是我手底下一个工作人员。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宋柚宁拼命使着眼色。 她反应过来,趁着楼心月愣住了,反手就把刀给卸了。 进去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我一挥手,身后的人逐个进去。 还没几分钟,他们就回来了,一脸沉痛,没一个人开口。 无奈,我只好走进去,眼前的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数百张血淋淋的毛皮盖在一个个巨大的铁笼上,狐狸皮,老虎皮,羚羊皮...... 角落里零星推着几个人的骷髅头,腿骨...... 而铁笼里装着一个个被剥光了皮的动物,有的甚至还在喘气,发出一声声微不可察的呜咽声。 那只老虎被几条巨粗无比的铁链囚禁着。 刚刚好以这些被抓来的动物为食,又杀害了意外闯入这里的人类。 陆景年真是一手好计谋。 我气得攥紧了拳,满腔愤懑无处发泄。 给我拍照!今晚我们就连夜送她们进警察局! 是! 深夜四点的吉普车上,楼心月和陆景年被绑得严严实实坐在后座。 楼心月一脸颓靡,语气说不出的悲伤: 徐行简,你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当初说的原来都是骗我的。 我不是,是你想要我的命,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可言了。 我听见自己淡淡的声音。 楼心月彻底沉默下来。 9 到了警察局时,楼心月突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刚想问她怎么了,她却突然疯了似的左右开弓,抽起自己巴掌来。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狠,不一会儿,脸颊就红肿出血,整个人不像个样子。 路人纷纷靠近,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天哪,这姑娘也太惨了吧,就是再十恶不赦也不至于这样啊! 是啊,这男人也是铁石心肠! 夫妻一场,床头吵架床尾和啊!小伙子你就原谅她吧。 ...... 楼心月抬起朦胧的泪眼悄悄看我,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窃笑。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是啊,真可怜啊。 还不等她有反应,我狠狠一脚踹过去,把她踹翻在地。 陆景年假模假样地过去扶起楼心月,朝我吼:你怎么可以打女人! 我气得胸腔起伏:你们也能叫人 我转过了身,面朝大家,举起手机,翻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 这些!还有这些......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无数无辜的生命,无数勇敢的保护队队员,都死在了他们枪下! 你们现在还觉得他们不该死吗! 众人瞬间鸦雀无声,静默了久久。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不知是谁带的头,围观的人纷纷开始举臂呼喊,场面震撼。 还有人开始朝他们砸石头,杂草,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 警察闻声迅速将两人重重包围,我看见陆景年绝望地把刚刚掏出的枪放到地上。 楼心月和陆景年被压进警局,走的时候,一张纸从楼心月身上飘了下来。 踌躇再三,我还是捡了起来。 翻开褶皱泛黄的纸片,上面只有一句话:徐行简,我后悔了,原谅我好吗 泪水失了禁似的翻滚出来,但我的心里却毫无波澜,不说痛彻心扉,甚至一丝难过也没有。 我想,我已经彻底认清她,放下她了,我只是有点遗憾。 不出我所料,陆景年和楼心月以猎杀国家保护动物的罪名被判处死刑。 陆景年在狱中袭警,争斗中中枪当场死亡,楼心月还在苟活着。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最后去看了她一次。 狱中的她已经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我本打算悄悄的走,却还是被她眼尖地瞥见。 她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离开前,警察一脸无奈地叹息着交给了我另一张纸条: 是我辜负了你,我能看出来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喜欢你,下半辈子,祝你幸福。 走出监狱,清风吹来,我看着门口已经等了我很久的宋柚宁,淡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