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渔狂》 第001章 金色龙鱼 “喂,东子,醒醒!醒醒!” 一阵嘈杂的声浪似乎从极遥远处窜进文东的耳朵当中,让文东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 片刻功夫,文东紧闭着的眼皮撑开一道缝,眼前模糊的事物逐渐变得清晰。 “醒了!醒了!” 文东睁开眼,有些茫然的打量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渭河橡胶坝旁边的沙滩上,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平角短裤。在他身边,是几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同村的玩伴此刻正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东子哥好点没?你水性不是挺好的么,刚才怎么溺水了?幸好国良的二叔也在这,要不然今天可就玄乎了!”身旁的几个玩伴都在紧张兮兮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文东,救人的二叔也在一旁看着。 “别碰它,还没回神呢,让他缓缓!”下水救人的二叔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的说道。 二叔在河坝上有几个养殖棚,没事经常在河边溜达,恰好碰到有人溺水,这才出手把文东救了上来。 “小水库涨水,底下的水太凉容易抽筋儿,这片深水区往后不准来洗澡了!”二叔冲身后几个小伙子说道。大家都惊魂未定,忙不迭的点头。 文东其实从刚睁开第一眼就已经清醒了,面前的这些人他都认识,都是以前跟自己同村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看着面前的这些小伙伴,文东脑袋里一阵恍惚。 这些家伙看样貌也就十四五岁左右的年纪,身子骨还没有长开,瘦骨嶙峋,整天光着膀子在河里洗澡,晒得黝黑。 要知道文东大学毕业都七八年了,算虚岁的话,已经三十二岁了。这帮小鬼也应该二十多岁成家立业了才对。 可是现在呢,怎么面孔看起来才十多岁,难不成是做梦了? 文东几乎下意识间就捏了下自己的手臂,一阵钻心疼痛传来。 不是梦! 这下可彻底迷糊了,明明清醒的意识如同被人搅合成了一团乱麻,混乱的思绪充斥脑海,文东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情况有点乱,需要捋捋。 在文东的记忆当中,自己正跟朋友在西山水库下游的一段洄游湾当中钓鱼,后来朋友有事提前走了,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了自己。 因为贪恋尚未发窝的窝点,文东决定再坚持一会儿,没过多久,浮漂猛地出现一个销魂的大顿口,剩下的几目浮漂瞬间黑了下去。 有过在水库钓鱼经历的人都知道,无论是放养型水库还是纯自然水域,水库当中鱼种丰富,且都有或多或少的大物存在,在水库当中钓鱼,谁也不敢确定下一杆上的是什么鱼。 但是作为一个钓龄超过十年的老炮来说,文东对吃口的鱼极为期待,因为他挂钩用的是自己泡的老玉米豆儿,这种老玉米豆用曲酒蜂蜜外加几种中药成分炮制而成,专攻湖库巨物,普通小鱼是基本不吃的。刚才那沉稳有力的漂相,十有八九是个大家伙。 如此漂亮的吃口动作,文东顿时抓紧钓竿,黑漂之后短暂停顿,随后干脆利落的抬竿刺鱼。 嗖的一声,文东手中的长竿刺鱼过后缓缓立起。 好一张大弯弓! 从水底传来的感觉让文东心头一震,大货! 水中的鱼被十二号小矶钩刺中之后根本就没有奋力逃窜,而是如同挂了底一般稳稳的停在那里,任凭文东将杆子弧度如何变幻,再也没有动弹。 “刮底了?”文东皱了皱眉有些犹豫,自己在水库钓大鱼惯用的是单钩通线,按道理讲这么清晰准确的漂相肯定有鱼,怎么抬竿刺鱼过后连点反应也没有? 以文东对这片水域的了解,这片洄游弯底下地形很平坦,哪怕是用抛竿抛出百十米外,都是一片坦途,从未有过挂底的情况。 今天这是怎么了? 文东就这么僵持了几十秒,水下钩子依然一动不动。僵持许久之后文东似是想到什么,右手单手持握绷紧鱼竿,松开左手在手把位置拍了起来。 刚刚拍了十几下,底下传来了动作,动了! “原来是打桩了!还以为挂底钓地球了呢!”文东松了口气,随后双手牢牢抓稳钓竿手把节。因为是库钓巨物用,文东的这根杆子一上一下缠了两根防滑手把,立起杆子来之后抓的非常牢固。 打桩是很多大型鱼被鱼钩钩中之后会有的一种本能反应,在吞饵被鱼钩刺中之后,出于本能会一头扎进沙土泥地当中,只有当感觉安全了,才会重新出来。 对经验欠缺的钓手来说,大鱼打桩是一种很棘手的问题,久久不动,就会让人产生挂底的错觉,如果钓手经验再有所不足,十有八九就会大力扬竿企图挣断子线重新抛竿做钓,这样的话到手的大鱼就跟自己无缘了。 如果是有经验的钓手,就会通过各种试探来仔细判断水底的情况,比如拍击钓竿产生振动,或者弓着钓竿转变方位等等。水底的鱼受到振动的剧烈刺激,耐受不住口中疼痛跟震动自然就会从泥里出来。 溜了一会儿鱼,文东又皱起眉头来,钩上的鱼在水底如同老牛一般不紧不慢的游动,文东手中这根两千多大洋置办的高档库钓竿在大鱼的冲击下被拉得嗡嗡作响,似乎下一秒随时就有可能要爆竿似的。 六号单钩通线,十二号手研伊势尼钓钩,这个配置完全就是奔着水库里的大鱼去的。只要钓手操作得当在加上一丢丢运气,搞起几十斤来的大物不成问题。文东就有用这套线组搞上过三十多斤巨鲤的辉煌战绩。 幸亏文东有过手竿搏击大鱼的经验,几次濒临平竿拔河的紧要关头,都稳当的倒转杆身插入水中控制鱼掉头,险之又险的将水底大家伙牵了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文东浑身的汗水越来越多。正值十月份的中午,秋老虎还在肆虐,可是让文东着急的,是自从中鱼已经接近一个小时了,但是水下的鱼丝毫没有疲劳的意思,依然如同耕地的老黄牛一般沉稳自如。 感受到手腕的酸楚,文东换了个持竿的姿势,将手把揽在了右手臂弯当中,沉腰站定,毫不松懈,大有跟水底巨物拼到底的劲头儿。 钓鱼人的体格就没有太糟的,体格不过关,也不可能爱上钓鱼这项极富魅力的运动,文东作为资深钓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大学时便是运动健将,参加工作之后在数控车床厂上班,空闲的时候还会跟工友一起打打篮球,身体素质极为出色。 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文东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浑身犹如从河里捞上来的似的,可是他依然死死抱着钓竿,坚决不撒手。 经过接近两个小时的搏斗,水底的鱼向外逃窜的次数越来越少,力气也逐渐小了下来。擎着鱼竿的文东趁着大鱼松懈的机会,稳稳当当的往岸边退去,尽可能争取周旋的余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自正东方向飘过来一片黑压压的云彩,很短的功夫,天色就暗了下来,空气中变得潮湿,憋闷,给人的感觉似乎用不了多久就会下一场雷雨。 秋天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很少有这种突如其来的雷阵雨天气,可是钓中大鱼浑身都充斥在肾上腺激素刺激下的文东直接忽略了天气的异常变化,现在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水下快要投降的猎物当中。 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水底的大鱼力气也越来越小,文东再度往岸边方向后退了几步,按照他的经验来说,僵持了这么久,很快大鱼就该露头了。 果然不出所料,文东只觉得水底的大鱼开始随着钓竿的牵引慢慢往上浮,好似全身力气耗尽了一般。 对一个有经验的钓鱼人来说,面对巨物的时候,如果尚未彻底将鱼溜乏,是不该使用蛮力强行将鱼拖出水皮的,大鱼在水底挣扎多是被鱼钩挂中之后的条件反射,多半会留有几分余力。 但是如果大鱼在尚未乏力之前被强行拉到水面,受到光影刺激之后,会再度挣扎一番。这种挣扎就是高度应激反应下的奋力一搏了。 如果鱼受到惊吓翻身,涮腮,极有可能导致脱钩,切线,断杆。不知道有多少曾经中过大鱼的人因为这点不起眼的细节而错失征服大鱼的宝贵机会。 文东好歹也是手竿单挑过三十多斤大鱼的选手,对其中细节很有心得,在浮漂出水之后,就开始放缓节奏,持竿稳稳控制着溜鱼节奏,观察半水当中猎物的情况。 随着文东的牵引,一条金色大鱼逐渐浮上来。水库的水质极好,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大鱼的轮廓,体型目测的话,至少超过一米以上。20+是保底有的。 就在这时,感受到光亮以及钓竿牵引的大鱼在水皮翻了个身,露出半截颜色鲜红的尾巴! 好漂亮的鱼! 惊鸿一瞥,文东看的有些呆愣,这耀眼的金鳞跟鲜艳的尾巴可不是水库当中的普通野生鲤鱼该有的颜色。准确说,这样的颜色文东只在艺术加工过后的画册跟挂历上见过。哪怕是观赏鱼当中威猛漂亮的金龙鱼,其色彩轮廓与之相比也要逊色的多。 “哈哈!好漂亮的鱼!待会把它溜翻搞上来,回头拍个照片发朋友圈,非馋死那帮早走的家伙不可!”文东压抑着心底的激动,握紧鱼竿放缓溜鱼的力道,开始做着最后的努力。 天色越来越黑,半空当中乌云已经连成一片,隐隐有雷声在云层中响起。 文东下意识的仰头看了看,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半空中已经雷云密布。 雷雨天最好不要钓鱼,这是钓鱼人几乎众所周知的常识,可是眼看手中猎物就要上岸,哪怕顶着雷声,文东依然不舍得撒手,再坚持一小会儿,等到结束战斗就立刻收拾家伙什回家。 又过了十多分钟,那条大鱼终于被彻底溜翻。耗尽力气的它肚皮朝天,浮在水皮上一动不动。 直到将鱼抄上岸来,文东这才亲眼看清面前这条的鱼全貌。 这条颜色艳丽的大鱼长度足足超过一米二,身形修长健硕,呈完美的流线型,浑身鳞片颗颗清晰呈耀眼的金色,最让文东感觉奇异的是在鱼的额头正上方,有一个轮廓异常清晰的圆形印记。 这奇异的印记通体由金色跟碧青色色块拼凑构成,两种不同颜色互相环绕构成的一个阴阳双鱼太极图案。 这个图案看起来浑然天成,却又满是古拙之意。文东对传统的东西很感兴趣,平常对这方面的书籍啥的偶有涉猎,恰好看到这条大鱼脑门上的图案,端详间不自觉间就入了神。 在文东的脑海当中,这两团色块勾勒的轮廓越发的细致,仿佛活了似的不断变换,不知不觉间这两团色块变成了两条不同颜色的龙,头上生角,腹部生爪,昂首瞠目,威风凛凛。端详的越久,图案其中的细节越清晰,文东盯着看了一会儿,连龙纹的鳞片纹理都印在了脑海当中。 文东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图案的时候,刚才的金龙跟青龙纹理又都不见了,只变回了一金一墨两团色块。 注意力一旦放松下来,文东再也进入不了刚才那种奇异的状态,哪怕盯着图案看到眼睛酸涩,也再也看不到活灵活现的巨龙形象了。 “肯定是昨晚上熬夜玄幻看多了,出现幻觉了……”文东挠了挠头,放弃了继续盯着图案看。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这条鱼的其他细节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文东也没弄明白自己钓上来的到底是什么鱼,说它是鲤鱼吧,这金色跟鲤鱼勉强也沾边,但是体型差异实在太过明显。 都知道鲤鱼是底栖性鱼类,嘴巴类似猪嘴是朝着下方生长的,这种情况越是大个体的鱼越明显。野生鲤鱼因为需要拱动水底的腐殖质觅食,嘴巴尤其壮硕。 而面前这条鱼的嘴巴既不像翘嘴鲌一样上翘,又不似鲤鱼那边下探,而是正好生在不高不低的位置上,看起来极为协调漂亮。 除了额头印记让人印象深刻之外,这条鱼还生着两根长长的金色胡须,目测长度足有二十多公分。鲤鱼生胡须文东知道,可是这么长的胡子,文东还真是第一次见。 “难不成是条传说的龙鱼?”文东皱眉自言自语道。 看了许久,文东也没端详出个结果来,干脆不再纠结到底是什么鱼种。 “管它呢,这么漂亮的鱼肯定很稀少,反正我也不带回家吃,拍个照就将它放回水里!” 文东低声嘀咕一句,小时候倒是听过不少老人讲过鲤鱼化龙的故事,可是面前这条漂亮的怪鱼却让文东生不出丝毫的认同,天下鱼种那么多,说不定只是一种自己不认识的品种呢。大不了拍好照片回去上网查查或者问问朋友。 只见文东随便用脚在沙地上平了一下,脱下自己的上衣铺在沙地上,将大鱼从大号抄网中取出放在了衣服上,随后从钓箱中取出手机,准备跟大鱼躺在一起拍个照。 “乖乖的不要动,等哥们拍完照,就放你回去!” 于是,一个有些滑稽的动作在下一秒出现。文东跟大鱼侧身躺倒在地,左手手掌揽着大鱼的额头,右手按下了手机的拍照键。 咔嚓! 也不知是炸雷声还是手机的拍照声响起,文东只觉得眼前一白,就失去了意识。 第002章 疯狂的野战蓝鲫 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文东彻底慌了,难不成自己被雷劈中然后穿越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文东业余时间看过海量形形色色的网络,穿越类型的在其中占据了很大一个比例,里重生之后的主角经天纬地牛叉哄哄,或在异界叱咤风云,或者在现实里依靠各种先机成为商业巨子,行业翘楚,经历闪光到刺瞎普通人的狗眼。 里的各种狗血情节文东生活之余也有过憧憬,可是实际情况确是文东从一个三流大学毕业之后因为难找工作在家长的安排下进了一个镇上的机械加工厂上班,再后来在亲戚介绍下相亲认识了妻子,不到半年就结了婚,一年多就有了个女儿,从此上班,下班,假期抽空钓钓鱼,日子过得无波无澜,人生经历像极了这个阶层上大多数普通人。 …… 文东揉了揉眼,抱着一丝希望再度查看周围的情况。 身旁的小兄弟们依然面带紧张的看着自己,救自己上来的二叔已经离开了,在视野的远处,是距离生活村子不远的渭水河下游,土黄色的橡胶坝依然是那副历经风雨的样子。 “东子哥,你刚才怎么了?怎么还拿手掐自己啊!”跟文东关系最好的小强问道。 文东挠了挠头,坐起身来很勉强的笑了笑,说:“有些后怕,听二叔的,往后这里不能来洗澡了!” …… 蹲在地上回了回神,文东穿上衣物起身步行往家赶,村子距离大坝很近,只有不到一公里的直线距离,在天黑之前,文东按照记忆回到了自己家。 当进了村子打开自家房门的那一刻,文东身体开始不受控制颤抖起来。上辈子老家早在2011年的夏天就拆了,全村人都搬到了镇上统一盖的楼房上去。 而现在,这座承载了文东所有儿时记忆的老屋,依然还保留着文东记忆中的模样。看着老屋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文东神情恍惚。也不知自己是真的灵魂穿越回到了过去,还是从现实里的2018年进入了儿时记忆里的梦中。 文东迫不及待回到自己的小房间,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书桌旁挂着的那本日历上。 20011年,7月11日,星期三。 当看到日历上的时间之后,文东疯子似的从单人床上跳了起来。 疯了,彻底疯了,自己竟然被雷劈回了九年前! 文东是1989年生人,2011年他刚刚大学毕业。 许久之后,文东这才从巨大的心理冲击当中回过神来,四仰八叉的躺在铺着蓝格子色床单的单人床上,看着屋顶的石膏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文东逐渐回过神来,自己穿越回了2011年,难不成属于自己的时代要来了? 穿越当中的狗血文东曾经为之深深迷恋过,可是当机会真落到自己的头上,文东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抓住机会的能力。 文东记不住任何期次的彩票号码,对国家制度的变革也后知后觉,喜欢看,可也仅限于喜欢,英雄联盟倒是玩的下了不少的功夫,但是最高段位只有白金而已。 三流大学当中的学习氛围本就不浓,文东跟大多大学生一样在校园里熬天混日子,六十分万岁。 文东前世参加工作后一直在机械厂上班,除了数控车床开的还算熟练外,也谈不上积累什么见识跟能力。总不能再去走原来的老路,当一名光荣的数控车床工人一个月拿几千块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工资吧。 翻来覆去想了半晚上,文东依然没有想到一个自己能驾驭的了用来出人头地的切入点。不知思绪飘到了几点,一阵困意袭来,文东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各种现实跟记忆中的场景如同彩色画片似的在文东的脑袋里晃来晃去,强烈的荒诞感一直折磨着文东的神经…… 第二天一早,文东被母亲叫了起来,揉着眼睛到洗漱间洗漱,随后有些浑噩的跟家人一起吃早饭。 文东的父亲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普通农民,家里种着几亩地的大姜,闲暇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工程队干点零碎活,一年也有几万块的收入。母亲在生文东的时候落下了病,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里持家。文东还有一个姐姐,两年前已经结婚出嫁了,家里只剩下文东。三口之家在村子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端上粥来,文东无精打采的喝着,这时候文东父亲开口了。 “前几天托你二姨夫给打听的活人家那头给信儿了,大概下个月初,你就能去那边上班!这段时间天气热,你也顺便调整一下心态,等到了厂里认真干,可不能给你老子丢人!” 听到父亲的话,文东顿时精神起来,虽然昨夜梦里想了半晚上也没想到改变现状发财致富的办法,可是并不代表文东会按照家里的安排继续去做那份平凡而稳定的工作,要不然,这辈子不白活了。 “爸,进厂上班的事儿我想再考虑一下。上班只能图个安稳,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的话,说不定去干点别的也不错!” 听到文东口中话里的意思,文爸爸微微皱眉,大口咬了一截大葱说道:“干别的?三流大学的毕业生,还能指望干啥去?托人给你找的这个单位虽然是私企,但是福利跟待遇在咱们镇上都不错,好歹也是份体面的工作。你虽然混不吝,但是至少有大学文凭,如果能在厂里熬几年混个一官半职的,也好说媳妇儿,到时候娶了媳妇成家立业,我跟你妈就烧高香了!” 文东还想争取,可是看到父亲不容置疑的面容,顿时低下头,呼噜呼噜的喝着粥,沉默不语。 吃过早饭,父亲出门,母亲这才将文东叫到跟前来。 “东啊,你爸给你找的工作你再考虑考虑,咱们家底子薄,比不上那些高门大户的,我跟你爸也不图你有多大的出息,咱们一家人能平安健康就好!” 文东点点头,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让他早已经过了叛逆的阶段,从小到大母亲对自己最为疼爱,文东对父亲还有几丝抵触,可是面对母亲的温柔目光,却是丝毫抵触情绪都生不出来。 在家里呆着憋屈,文东吃过早饭之后就漫无目的的离开家到外面溜达去了。 不知不觉间,文东又溜达到了昨天洗澡的橡胶坝。由于昨天差点溺水,所以今天坝里并没有游泳的孩子,可能是由于涨水的缘故,坝上不少钓鱼人,文东盯着水上浮浮沉沉的浮漂,不知不觉就失了神。 对现状的无力改变加上对未来的迷茫让文东心里压着沉甸甸的事儿,午饭也没回家吃,直到傍晚才回家,浑浑噩噩又是一天。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文东从偏房找到父亲钓鱼的那套家伙什,看到水桶里还有半包野战蓝鲫,拎着就朝橡胶坝走去。 既然工作的事儿没有头绪,还是到坝边抡几竿吧,文东如是想着。 昨天看到不少人钓鱼文东这个钓鱼迷也有点手痒,正好可以用老爸的装备去过过瘾。 夏天天亮的早,吃过早饭才刚刚六点钟,文东很快来到橡胶坝旁边的钓点。 这里毗邻蓄水的橡胶坝坝区,又有一个突出通向水里的铧尖,所以是一个不错的钓点,十来米的长度上,勉强能坐三四个人。 文东摆弄着有些简陋的钓具,开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面饵。在橡胶坝钓鱼,纯粹是消遣,半包野战蓝鲫添了水大概搅合搅合,就成了一份钓鱼用的饵料,包装袋子上写着鲫鲤草鳊通杀。 文东用的简陋钓具是父亲以前买的,无论线组搭配还是钩子浮漂,全都是最便宜的廉价货,尤其让文东受不了的是玻璃钢杆子把上缠着的一副大线,也不知是四号还是五号的主线,硕大的八字环下绑着副用一号大力马栓的五号伊势尼钓钩,也不知这副钩子用过多久了,青灰色的大力马线已经微微泛白。 这么大的线组钩子用来钓一二两居多的鲫鱼其实并不合用。可是让文东有些难以置信的是下竿之后的鱼情。 下杆不到十分钟的功夫,窝子里的鱼就满了,又笨又粗的大号浮漂刚到位,就是养眼的心脏病口。鱼越钓越快,又打了几竿,更是变成了清一色的接口。有动作不打稍一放口,就是双尾。 文东忙上忙下摘鱼上饵,手忙脚乱。 “这是碰到鱼群了?又不是早春鲫鱼上浅滩产卵的时节,不应该啊!”文东一边钓鱼,一边暗暗嘀咕。 虽说零九年时候橡胶坝这边的鱼还没有遭受大面积的电捕破坏,鱼情也不该这么好啊,昨天在这里看别人钓了一天鱼,钓的多得也只有三四斤而已,文东来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25口的小号鱼护里少说也有四五斤了。这还是在文东大钩大线啥都凑合来的情况下。 又钓了一会儿功夫,又有钓友拿着小马扎来了,来人是一个老头,昨天他也在这钓鱼来着,不过渔获不算多,走的时候文东留意看了几眼,撑死二斤鱼。 老头儿在文东旁边站了一支烟的功夫,就沉不住气了。 “今天鱼情挺好啊,动不动就是对儿提!鱼体也偏大!”老头说道。 文东点点头,说:“大爷您也赶紧下杆吧,今天的鱼都疯了!” 这话毫不夸张,文东钓点里的鱼确实已经疯了。站在坝上往下看,可以清晰的看到文东的浮漂底下,无数大小不等的鲫鱼聚成黑压压的一个大团,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看浮漂了,上饵抛竿下去数一二三,提竿就是双尾。 老头忙不迭的下杆,很快也进入了战斗状态,可是连打窝带抽杆诱鱼,许久功夫自己的钓点里连个蹭线的动作都没有。 文东连杆的功夫,也注意到了老大爷面临的情况,自己这里仿佛开了锅一般,而隔壁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真是怪事儿了,咱俩只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为啥我这一口也没有!”老头憋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文东,你用的啥饵啊?”老头问道。 文东指了指身后的野战蓝鲫包装袋:“随便和了点鱼食糊弄,野战蓝鲫!” 第003章 老马百货 大爷起身过来捏了点文东用的鱼饵看了看,又闻了闻,确实是单开野战蓝鲫。 这样的饵料虽然能钓鱼,但是资深钓鱼人从来都不单开用它。 首先,这玩意儿状态有点差,为了迎合钓鱼水平偏低的野钓大军,拉丝粉略多雾化不好。再就是饵里明显加了红色的色素,上饵过后手上沾着不少红色,要仔细洗才能洗干净。 在老李头眼中,野战蓝鲫这款饵除了价格便宜广谱性强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优点。 看完文东的鱼饵,老头将自己的袖钩上挂上了红虫。懂钓鱼的都知道,红虫蚯蚓可是响当当的万能钓饵,还就不信一条鱼都钓不着。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再度打破了老头的认知,文东依然是双尾爆连,而换上新鲜红虫的老李头,浮漂依然一动不动。 一直爆连的文东看到老李头没口,大咧咧的说道:“大爷,往我这挪挪,反正都是钓着玩儿,咱俩钓一个窝子!” 老李头早已经有搬家的冲动了,不过碍于扣窝子算是个不太文明的恶习,自己这个岁数了就没有拉下脸来。现在文东邀请了,自然也就算不上讨人嫌了,看着文东疯狂连杆上鱼,老李头很快就搬着自己的家伙什跟文东聚在了一起。 换了地方,总算能钓到鱼了,可是陆续钓了几条鱼之后老李头发现,自己的钩上挂红虫,上鱼速度依然不如身边用面饵的文东。 “真邪门了,这野河里的小鲫瓜子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素了!”老李头自言自语道。 老李头越钓越感觉蹊跷,自己的钩抛下去之后要等一会儿才会上条鱼,可是浮漂距离自己只有三十公分的文东那里却几乎是清一色的接口,很多时候漂只是刚入水就被鱼吃上了,浮漂都站不起来。 “文东啊,你跟大爷说,你这食儿里加啥了?怎么这么邪门!”老李头皱眉问道。 老李头接连两次询问,文东也有点犯迷糊了,出现这样的情况,明显是窝点里鱼已经疯了,野战蓝鲫作为一款广谱性的大众野钓饵料,效果啥时候有这么凶! “就是我爸钓鱼剩下的半袋野战蓝鲫,我随便加了点水和了下就拿来用了,啥也没加!”文东解释道。 “我拿点试试!”老李头从文东的食盒里掐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饵团,随手一搓就挂了两个黄豆粒大小的饵在自己的袖钩上。 说来也怪,换上文东的鱼饵之后,第一杆下去漂刚站起来,就被鱼儿半道儿截杀了,浮漂被高高送起来,老李头提竿,一个漂亮的双尾。 “嘿!还真邪门了!”老李头再度上饵,又抛了下去。 眨眼间,又是一个双尾! “野战蓝鲫我用了许多年,还从来没发现过这玩意这么好用呢!今天沾你小子光,老汉我也过过瘾!” 换上饵之后老李头也进入了疯狂爆连模式,因为线组钩子啥的比牧云用的要精细不少,所以老李头上鱼速度比文东还要快几分,只要浮漂微点,妥妥的正口。 总共只有小半袋鱼食,两个人高频率的上鱼,不到一个小时鱼饵就用光了。一旁的老李头也不是抠搜的人,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几袋差不多味型的腥香饵,简单的调整了下比例搭配好,就又开了一块。 几分钟的功夫,鱼饵醒制的差不多了,老李头将其一分为二,很大方的取出其中一半拢成团递给文东。 “用我的!” 碰见这么好的鱼情,文东也不矫情,接过鱼饵就继续挂钩做钓。 可是不知啥原因,原本爆连的鱼情越钓越慢,换饵十来分钟的功夫逐渐的停了口。 “嘿!今儿还真是邪门了!难不成鱼都钓光了?还是过了饭点没留住?”老李头咂着牙花子说道。 钓鱼确实有时间一说,一天当中的不同时间段,因为温度气压溶氧量等因素的影响,确实会实实在在的影响到鱼情,可是十来分钟功夫,说停就停了,这也太邪门了。 按照刚才根本就不站漂的鱼情来看,底下的鱼恐怕已经聚满了,真全钓上来,鱼护恐怕都装不下。 李大爷纳闷,文东也有些迷糊,可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来。李大爷后来开制的饵料也是应用很广泛的腥香饵,还加了一点日本丸九出的丸五,就野钓来说,这样的饵已经算不错的了,问题不会也不应该在饵上。 早上过了瘾的文东,跟李大爷又坚持了大半个上午,等到临近十一点,这才收拾东西回家。 早上那一阵儿爆连的鱼情让文东钓了大十几斤鱼,文东简单挑了几条个体比较大的带回家,小点的又放回了水里。 野钓能遇见这样的鱼情,文东过了瘾的同时,也把他的毒给彻底钩起来了,下午吃过午饭便骑着电瓶车到镇上去准备第二天的鱼食钩子等东西,顺便也把自己不全的钓具置办起来。今天这样的鱼情既没有挡针也没有拉饵盘,简直是太耽误事儿了。 文东家所在的村子距离镇上并不远,只有几公里的路程,文东按照记忆中的印象在镇上几条大街转了转,却没有找到渔具店。 这也难怪,上辈子文东钓鱼还是受父亲的影响,刚开始学钓鱼的头两年,文东一切用具都是来自父亲,并没有自己去买过什么东西。找不到渔具店也就理所当然了。 等到文东成家立业之后,普通耗材一直在镇上一家叫大兵渔具的店里买,可是文东现在转了几圈,发现这家店所在的位置现在是一个服装店,显然这家店零九年还没开。 换做以前,碰了壁找不到文东可能也就回来了,可是有了前世三十多年的经验,文东年轻的躯壳下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刚大学毕业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了,而是一个对生活有了一定认知的成熟青年。 简单喊了两声大爷,文东就从树荫里纳凉的大爷口中问到了镇上哪里有鱼饵渔具卖,在转过一条中心路之后旁边的胡同口,找到了目的地。 老马百货商店 文东扫了一眼招牌,微微皱眉,仔细打量了几眼,才看到一旁几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字, 渔具,鱼饵! 得!就这了! 停好电动车,文东开门就进了屋。 进门之后发现屋里是一个小型的百货商店,货架子,柜台,各种烟酒糖茶生活用品占据了房间当中的绝大多数空间。只在靠边的一面东墙位置单独摆放了一个货架子,货架上是部分商品饵跟鱼钩鱼线鱼竿啥的。 就在文东打量店内陈设的功夫,内间帘子掀开,从帘子后面探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中年人刚走出内间,帘子再次被挑开,又露出了上午一起钓鱼的老李的脸。 “哟,东子来了!快来跟你马叔说说早上咱们爷俩的钓货,不到俩小时就干了十多斤鱼,我跟他说他还不信!” 文东发现是店主跟李大爷正在屋里喝茶,随即咧嘴笑笑:“确实挺过瘾,这不是鱼饵用光了,寻思来买点!” 既然有生意,店家老马走到柜台前,面带疑惑的看了一眼文东。 渔具行业可以说九成以上都是回头客,镇上钓鱼人时间久了,大部分老马都认识,但是面前这个一米八多高肩膀有点单薄的青年,老马却没什么印象。 “小伙子买点啥?在咱们镇上,我这里的渔具是最全的!看在你李大爷的份上,头回来给你优惠!”老马很仗义的说道。 文东点点头,开始在货架上挑选起来。 首先是两包野战蓝鲫,然后就皱着眉头在鱼钩里挑挑拣拣起来,许久也没找到合适的。 看到文东挑拣,老马又开口道:“找啥钩子?我帮你拿!” “马叔,有没有无刺的四号五号袖钩,要细条的!各给我来两包,再就是给我扯四米06号子线,最好能用下线尺四十公分一根给我下好!” 想了想,文东又说道:“三米六的大线也给我绑两幅,一号齐杆就行!线跟太空豆都用好点的!” 听到文东说完要求,老马顿时就高看了面前这个少年一眼。 钓鱼这个爱好不比别的,因为手法熟练度跟个人对钓鱼的理解程度不同,不同钓鱼人对各自家伙什的要求也大相径庭,面前这个后生短短几句话,就很说明问题。 以钓鲫鱼为例,很多野路子钓手根本就不用袖钩,而是用强度更大的伊势尼或者伊豆钩型。子线为求结实,更多是用大力马绑制,这样的线组经久耐用,损耗要比尼龙线小的多。 可是有利就有弊,大钩大线钓鱼,线粗挡口,大力马隐蔽性也太差,很多时候往往不能准确抓住鱼讯,很多人钓鱼钓了一辈子也没明白过这个道理。 可是面前这个青年,竟然张口就是小线组。 “咱们镇上钓鱼这么讲究的还真不多见,我店里上了几盘小号的线,这都一年了,一盘还没卖完呢!你先搁一旁坐会儿,我给你准备!”老马戴上黑框老花眼镜坐在柜台后面摆弄起来。 趁着老马准备的功夫,文东的目光又在货架上到处看了起来。 第004章 野河鲫鱼连杆的秘密 这个年代的鱼饵跟文东印象当中有不小的偏差,很多前世响当当的名字货架上都没有,不过老鬼龙王恨钓鱼王丸九啥的鱼饵倒是变化不大。 不过让文东感受最深的就是这里的东西选择余地太小了,别说挡针了,连个全磁拉饵盘都没的卖,货架最顶上摆着的部分钓竿还都是老掉牙的短节玻璃钢竿,想要讲究点也没得挑。 一会儿的功夫,文东要的子线跟大线还有钩子就准备好了。刚进门时老马嘴上说的漂亮,提到打折啥的,可是真结账却该多少就多少,一分也没少收。文东对块八毛的零头也不太在乎,掏钱结账将买好的东西装进兜里,打了个招呼之后离开了老马的店。 回到家,趁着天色尚早,文东熟练的将钩子绑好,重新检查了下老爸的钓具,心满意足的看起了电视。 第二天一早,文东吃过早饭之后再度来到昨天的钓点,不过昨天的钓位已经有人了,正是李大爷。 “大爷,您来的够早的!”文东在一旁钓位放好钓具,打着招呼。 “可别提了,昨天过了一个多小时的瘾,今早上天不亮就睡不着了,看看能不能遇到昨天的鱼情!”李大爷简单的调试着浮漂,在他身后的渔具包里,露出醒目的野战蓝鲫包装袋。 摆放好渔具,文东开始开饵,调漂,找底,不紧也不慢,有条不紊。在文东开饵的时候李大爷就在旁边看着,从头到尾都几乎没有眨眼,生怕文东藏了一手似的。 文东本就没啥好遮掩的,大大方方的开饵,等到鱼饵吃透水的时候,新扯的10大线也调好漂了。 一切准备就绪,文东开始坐钓,搓饵概略找底,拉饵精确调整钓目,然后就是一杆又一杆的抛投。十二尺的短节玻璃钢钓竿虽然有点重,但是因为尺寸短,手感勉强还凑合。 只是第三杆,就中鱼了,浮漂一个短促有力的顿口随后被顶了上来。 提竿中鱼,不到二两的鲫鱼一条,文东就势撑开小鱼护,算是开张了。 看到文东这么快就上鱼,李大爷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他可是故意早来占了昨天文东爆连的位子,饵料也是刚买的野战蓝鲫,自己打了半袋酒米的窝料下去不说,拉饵也已经抽了几十杆了,可是连个吃口动作都没有。 反观文东刚来就中鱼,这不科学。 接下来,更不科学的事情继续发生着,文东摘鱼过后的第二杆,又接着中鱼,还是一个漂亮的双尾。 接下来,就变成了昨天剧情的重复。只要饵料入水,不等浮漂到位就会出现接口,稍微反应慢半拍,就是双尾,文东下杆不到十分钟,又变成了下杆就给口的爆连状态。 反观一旁不到两米远的李大爷,浮漂却纹丝未动,别说鲫鱼,连个闹窝的白条也没钓着。 文东这里越钓越顺手,越钓底下的鱼越多,索性把心一横剪了点铅,浮漂下推开始钓离底三十公分的半水。依然鱼口不断,频繁中鱼。 于是浮漂再度往下推,离底五十,离底七十,到最后干脆将浮漂拉到了底,直接钓一漂深的水皮。 经过频繁的抽杆,水里的鱼跟疯了似的聚集在水皮上,每当饵料入水,浮漂所在的范围就跟开锅了似的,鱼群疯狂抢食。 如果每一杆都有实口的话,钓浮远比钓底快的多,只见文东抛竿,起竿,摘鱼,循环重复,在不断的重复训练当中,手里开始时还有些生疏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的娴熟起来。 文东越钓越心惊,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又是爆连的节奏? 可是为啥隔壁的李大爷却鱼情不佳啊?自己坐的位置是昨天李大爷的位置,水深调钓,鱼饵,都差不多的情况,为啥自己这里连杆,对方却没口呢? 文东在心中默默对比了自己理解当中所有影响上鱼的条件,也没有找到原因,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钓鱼人谁会嫌自己窝子里的鱼多呢! 又过了一会儿,不远处的李大爷彻底放弃了自己的窝点,他从座位上起身,站在文东的背后,盯着水中黑压压的鲫鱼鱼群,沉默无语。 李大爷现年五十八岁,自小就喜欢钓鱼,可以说在这渭河边上钓了大半辈子,可是像文东这样钓鱼,从未见过,哪怕是周末或者节假日市区前来钓鱼的高手,也从未见过把鱼打到水皮上来的情况,这要多厚的鱼群密度啊。 这样的情况,如果只是昨天偶然一次,勉强还可以归结于运气,但是今天又是同样的情况,其中的原由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可是让李大爷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文东开饵自己是从头到尾亲眼见证的,鱼饵都是从老马那买来的同一批次。 为啥在这个少年的手里,效果就如此惊人呢。 思前想后想不通,李大爷抓耳挠腮的磨蹭许久,随后还是鼓起勇气从文东的食盒当中讨了一块饵,折身回到自己的位子试了起来。 说来也怪,只是第一杆抛下去,原本平静的浮漂就是一个漂亮的吃口,提竿,中鱼! 难不成文东的鱼饵真跟自己有区别? 李大爷摘下钩上的鱼,然后将子线双钩各自挂上自己跟文东两人分别开出来的饵料,特意将文东的饵挂在了上钩上,随后又抛了下去。 很快浮漂一顿,提起来一看,上钩中鱼! 老李头的试验接连重复了五次,无论挂在上钩还是下钩,每次皆是文东那块饵料中鱼,而自己开制的鱼饵,却连一条都没钓到。 这下老头看向文东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问题确实是出在饵料上! 文东沉浸在连杆的快感当中,许久之后才想起身旁还有个李大爷,自己这里抛竿便有鱼,而李大爷上鱼情况却不佳,随即再度发出了邀请。 “大爷,来我这钓吧,咱俩钓一个窝!” 老李头看了看摆在自己食盒里的两块饵料,略一犹豫,还是选择了挪窝,跟文东的钓点挨在了一起。 从早上六点多,直到濒临中午,两人一直处于疯狂的连杆当中,抛下去就有口,提竿必中鱼,短尺寸的玻璃钢杆子虽然算不上多重,但是抡一上午还是不小的负担,等文东感觉手臂有些酸痛的时候,已经晌午十一点多了。 “沾你的光,今天可算过足瘾了,一上午功夫少说也钓了几十斤鲫鱼,走,收拾收拾东西,去我家吃饭去,让你大娘炒几个拿手菜,咱爷俩喝两盅!”老李头提议道。 “家里还有事儿,改天吧,改天我请您!”文东跟老李头只是因为钓鱼认识而已,并没有什么交情,所以想都没想就借口有事儿推掉了邀约。 文东提起鱼护来,发现鱼足足占了小鱼护三格,目测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文东毫不犹豫的提着鱼护底儿倒过来,将一上午的劳动成果一条不留的放到了水中,昨天带回家的十多条大板鲫还没来得及吃呢。 回到家吃过中午饭,文东躺在自己的床上午睡,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接连两天的鱼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好似有什么问题被自己忽略了。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理工科出身的文东曾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可是经历过莫名其妙的穿越之后,文东就对唯物主义产生了动摇。现在接连两天的情况同样让他有些搞不懂,为啥两份相同的鱼饵,在钓鱼效果上却差了这么多呢? 揣着事儿的文东左思右想,最后干脆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拿出上学时候做对比试验的严谨劲儿仔细考量起两份鱼饵其中的区别。 对比了许久文东发现,似乎除了双方由各自本人开饵这一条不一样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任何实质性区别,难不成自己手要比对方香? 这个有些荒谬的想法让文东举起手闻了闻,除了中午洗手的一点香皂味儿,没有味道啊。 文东好歹也是个理科毕业的大学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手真香,既然找到了问题可能存在的原因,怎么也要想办法用实验验证下。 想到这,文东蹑手蹑脚离开房间直奔厨房,悄悄将母亲冬天洗衣服用的橡胶手套从橱柜里拿出来揣在兜里,自偏房取出钓鱼用的家伙穿过院子直奔渭河。 生怕再遇到旁人,这次文东找了个下游人烟稀少的钓点,这里不远处有个养猪场,所以河里水质比其他地方要差一些,养猪场经常往河里冲洗粪便导致味道刺鼻,很少有人在这周围钓鱼。 既然是实验,自然就要有对比,文东分别赤手跟戴上橡胶手套各自开了一份野战蓝鲫,随后分别挂鱼饵开钓,重复几次之后,得出来的实验的结果让文东瞠目结舌。 亲手开制的那份鱼饵依然拥有难以置信的诱鱼效果,只是几竿功夫,就开始稳定上鱼,而带上橡胶手套开制的鱼饵,抛竿半天却没有什么动静,偶尔见浮漂给个动作,也多是白条蓝刀鱼之类的杂鱼闹钩。 “我的手真能诱鱼?”文东摘下被捂出了汗的橡胶手套,盯着自己的手心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可是当文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手心的时候,却眉头一皱,在自己湿漉漉的手心上,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奇异图案。 第005章 一个大胆的决定 淡金色的线条色块互相搭配,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太极图案! 刹那间的功夫,记忆当中的一瞬在文东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自己之前准备拍照被雷劈的时候,正是左手的手心轻轻贴着金色怪鱼的额头印记位置。难不成被雷劈的时候,这枚印记以一种未知的方式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随着手上汗水的蒸发,掌心的龙纹越来越模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文东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如果不是保留着穿越前钓获金色怪鱼记忆的话,文东绝对会以为自己只是眼花了。 文东盯着自己的左手看了又看,从手心再也看不到丝毫的线条纹路,也不知他当时怎么想的,鬼使神差般又将密不透风的橡胶手套戴在了手上。 等待片刻,左手已经又闷又热,文东双手颤抖着将橡胶手套摘下来,随后再次查看自己的手心。 太极!淡淡的太极龙纹又出现了! 联想到之前开饵的过程,文东挠了挠头,心中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难道遇见水,手中的龙纹印记就会显现出来?”文东心念一动,将手插进了脚下的河水当中。 果不其然,在文东左手入水的瞬间,已经开始模糊的左手掌心龙纹印记又一次清晰起来,此刻十几公分隔着稍微有些浑浊的河水,文东清晰看到掌心龙纹印记散发着淡淡的光。 搞清了两次爆连的缘由,文东心中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 钓鱼只是文东一种消磨时光放松心情的爱好,可是文东在上一世对这个爱好投入很多,勉强算得上一个资深的钓鱼迷。家里接通有线信号之后,电视上无论四海钓鱼还是快乐垂钓频道都是没事就看的。虽然作为一个普通钓鱼人接触不到更高级的圈子,但是对钓鱼运动的发展跟深入也有一定的了解。 在前世记忆当中,钓鱼运动的发展极为迅速,自2010年往后,黑坑开始逐渐兴起,到了2015左右,已经变的遍地开花。 渔具行业本就不是多高精尖的存在,吃透了行业潜规则之后,于是各种钓王,大师,你方唱罢我登场,产品不停更新换代,比赛也变得越发商业化,到了后期钓鱼赢宝马,钓鱼赢别墅,大圆塘百万奖金,等等等等。 想到这里,文东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如果手上这枚印记一直起效果的话,自己还上什么班,干什么活,干脆靠钓鱼就足够养家糊口了! 印记在手,野钓都能把水里的鲫鱼打到水皮掉浮,如果在高密度的黑坑当中,还不走到哪坑冠当到哪? 这个想法只在文东的脑海当中闪现了一秒,就被文东直接给否决了,钓鱼当职业?这样怎么过家里父母这一关呢?家里人虽然不反对自己钓鱼,可是这个不反对也只是建立在闲暇时候钓鱼休闲的前提下,如果把钓鱼当做自己的工作,家里人肯定会认为自己疯了。 能不能把自己的秘密跟家里人说?文东略一思考再度否定,父母只是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民,对这种超自然的情况肯定难以理解跟接受。自己好歹是大学生,刚开始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如果跟家里人提,说不得会被认为看看疯了。况且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如果知道这个消息情绪起伏再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文东是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要不然考虑下做跟钓鱼沾边的行业?文东继续思考。 突然,一个大兵渔具的招牌突兀的出现在文东的脑海当中。这个叫大兵渔具的店好像2011年才开,文东前世工作后经常光顾,开业以后店里生意一直非常不错。 “要不然想办法开一个渔具店?”一时间,文东找到了一个综合考量还算靠谱的解决方案。 如果自己开店,那钓鱼就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时间久了,也可以深入的了解钓鱼人这个圈子,有手心的底牌在,店里的生意应该不难经营,简直是文东现阶段最合理的解决方案了。 初步有了打算,文东更加斗志昂扬起来,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文东决定继续深入实验。 按照之前的尝试来看,这奇异的印记似乎只对鲫鱼有效,最近几天的钓货都是鲫鱼,一条像样的大鱼也没有碰到,难不成对鲤鱼草鱼之流没有效果? 现在文东确定印着太极龙纹的左手沾染过开饵水之后确实会散发某种奇异的诱鱼物质,只是不知道这种物质的成分是什么,性状稳定不稳定。 用手沾水和饵就能有这么明显的效果,说明这种物质的诱鱼效果极为突出。而它对鱼的诱惑能力,是不是这种浓度含量越多,效果就越好呢?不同鱼种之间又会不会有明显的区别? 思维发散到这,文东立即动手继续试验。 只见文东用食盒从河里取出半盒清水,随后将左手掌心浸到了清水当中,心中默默掐着数,等数到一百才将手掌拿出来。 用肉眼观察,食盒里的水没有丝毫的变化,既没有改变味道,也没有改变颜色,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文东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点开饵水,重新开了份面饵,用手简单搓实之后挂在袖钩上,随手抬竿抛了下去。 让人不解的一幕出现了,水面上原本抽了几竿隐隐有开锅势头的鲫鱼群,在这一颗搓饵落水之后,竟然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四处逃窜而去。 浮漂平静的像是扔到了水缸当中,别说吃口动作了,连个蹭线都没有。 “这是咋回事?手掌在水里时间太久?”文东盯着一动不动的浮漂,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浮漂微微颤动一下,文东心头一动,窝里来鱼了。 不等文东屏住呼吸,只见一个有力的大顿口,噗的一口,浮漂在水面上留下的三目直接下顿两目半,剩下的半目眨眼间消失不见。 单看这样的吃口动作文东已经知道不像小鱼吃口,心中有了判断,所以文东手腕轻轻一抖就完成了刺鱼。 果然不出所料,水下的鱼沉稳,缓慢,好似没有感受到袖钩刺透鱼嘴的疼痛,慢慢悠悠的在水下来回游荡,也不急着往深水区逃命。 水下的鱼不玩命逃,文东心底也就松了一口气。许多钓鱼前辈总结的小钩细线钓大鱼是有一定道理的,线组细,绝对强度肯定达不到正面搏鱼的要求,可是钩子小,刺中鱼之后鱼的痛感也小,就不会奋力逃窜,如果持竿人溜鱼水平过关运气不太差,就有机会将鱼拿上来。 文东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状态,单手持握钓竿,仔细感受着水底的方向跟力道,好似老汉牵牛一般引导着水下的鱼在底下来来回回的耗费体力。 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水底的鱼这才耗尽体力慢慢浮上来。 文东定睛一看,好嘛,一尾足有六七斤重的野生大鲶鱼! 用抄网将鱼抄上岸,文东又陷入了思考当中。 如果按照鱼类的食性来划分,鲫鲤鱼算是杂食性鱼类,动植物蛋白皆会采食,而这鲶鱼,确是不折不扣的肉食性鱼类,各种小鱼,腐烂的肉类,都在他的主要采食范围之内,普通腥香面饵在自然水域是很难碰到大鲶鱼的。如果想要钓获鲶鱼,动物内脏啥的做钓饵明显更有效果。 可是现在,自己却用面饵钓上了一尾大鲶鱼! 难道是饵料里的诱鱼物质浓度太高? 文东想了下,将之前食盒当中的水倒在另外一个小盒一半,随后将剩下的一半重新加水稀释,又开了一个鸽卵大小的饵团抛了下去。 不到三分钟的功夫,浮漂上又有了新的动作,微微上顶小半目,随后哐哐连着两个急促的顿口,又是黑漂。 文东再度抖腕刺鱼,杆尖传来明显的重量触感。 又是半个多小时,水底的鱼又翻了肚皮,大鲤鱼一尾。 接下来的半下午功夫,文东开始更加精细的实验诱鱼水各种浓度对各种鱼种的关系,时间在不断的尝试当中飞快流逝,等到太阳西斜时分,文东自己绑制的十几副子线已经切的所剩无几。在他的鱼护之中,则又多了一尾三斤多重的黄颡鱼跟两条四五斤的野生鲤鱼。 经过一下午的实验,文东基本摸清了这些自己泡手得到溶液的诱鱼效果。 在浓度较低的情况下,对小个体的鲫鱼最为有效,随着浓度的逐渐提升,诱鱼效果会随着目标鱼的食性开始偏移,越是肉食性的鱼类,对高浓度的溶液越感兴趣,最极端的情况下,文东甚至用面饵钓上了一尾不到半斤重的黑鱼来。 摸清了其中的门道,文东的心情越发的激动,如果说之前在家待业准备去工厂上班是心中有一丝不甘心的话,此刻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文东已经完全将进厂上班这个选项彻底排除。 不知不觉已经傍晚,文东收拾好东西回家。 一下午的功夫,鱼护里已经算得上大丰收,鲤鱼鲫鱼鲶鱼黄颡,一应俱全。 在倒转鱼护放流的时候,文东还是犹豫了下。野生的鲶鱼跟黄颡鱼算是比较稀少的河鲜,长到这么大个体的更是极难碰到,恰好这两个稀罕家伙在鱼护的最底下,文东略一犹豫没有放掉,决定带回家。 文东左手提着装钓具用的塑料水桶,右手拎着留下来的两条鱼,刚走到院里把钓具放下,二姨推开了院子铁门。 “二姨,你咋来了?” 第006章 东东长大了 “文东啊,打你几遍电话你也没接,特意来家喊你的,你二姨夫帮你约了机械厂的李主任张罗去机械厂上班的事儿,你爸妈已经过去了!”二姨拉着文东说道。 文东挠了挠头:“下午没事去钓鱼刚到家,手机忘了带!” “捯饬捯饬,上我家吃饭去!厨房还有菜要准备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回去了!” 文东应了一声,回房间换了件清爽衣服,走到院里看了眼水盆里带回来的两条鱼,自偏方随手扯了根麻绳,自两条鱼的鱼鳃位置穿过去打了个结,拎着出了家门。 二姨家在文家庄的西南角,距离并不远,五分钟后,文东拎着鱼走到二姨家门口。 果然,文东发现门口多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想必这就是那个什么主任的座驾吧,略一犹豫就进了院子。 文东进门将两条鱼挂在了院里,进屋一看,家里客厅坐着三个中年人,二姨夫,老爸,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二姨夫跟老爸文东看背影都能认清,可是在沙发正位坐着的那个,文东看着稍微有点面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这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正坐在那里喝茶。 “姨夫,爸,叔叔……”文东进门挨个打招呼。 二姨夫看到文东进门,道:“东东回来了,快过来,这是镇上机械厂的李主任!” 二姨夫一提点,文东总算想起来人是谁了,这个所谓的李主任,是主管机械厂车间生产的副主任,文东前世进车间,好像就是托人找的他的关系,但是让文东有些想不通的是,这个人文东在厂里只见过零星的一两次,等到工作步入正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晃神的功夫文东想清楚了,顿时脸上浮现一抹淡淡谦卑笑容,客气的说道:“李叔叔好!我下午刚刚在渭河钓了几尾鲜鱼,正好让二姨给咱们做了尝尝,我二姨做鱼的手艺可好了!” 这时候,一直背对着文东的文父开口道:“胡闹,李主任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你钓的小鱼能上桌么!还不去给你妈打下手!” 文东挠了挠头,说:“今天钓的鱼大,我这就拿到后厨去收拾!” 说完,文东转身回到院里,将特意带回来的鲶鱼跟黄颡鱼拎进了后厨。 两条鱼一进屋,正在喝茶的三个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三人看清文东手里拎着的鱼之后,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好大一条鲶鱼!这是你从东河钓的?”二姨夫问道 “鲶鱼不稀罕,你看这条嘎鱼,足有两三斤重吧,这样的鱼野河里可不多见了!”李主任则指着文东手里的那条金黄色的黄颡鱼格外的吃惊。李主任大小也是个官,平常外面应酬的多,可是这么大的黄颡鱼也很少见到。能够长到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年头可不短了。 文东所在的文家庄世代在河边坐落,所以家家户户对河中的鱼都非常的了解。文东父亲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平常钓到的黄颡鱼能有半斤重就不算小的了。 “既然大家喜欢,那就都宰了,鲶鱼今晚上咱们尝尝,这条嘎鱼我收拾下,回头李叔叔带回去给婶子尝尝!”文东咧着嘴笑了笑说道。 眼看一向沉默寡言的文东嘴里说出这么得体的话,文东爸爸跟二姨夫对视一眼,暗暗点头,这可不是教出来的话,完全是文东自己的发挥。 有了文东带来的两条鱼作为谈资插曲,整个饭局过程就更加和谐了不少,一桌子人品尝着爽滑筋道的野生鲶鱼肉,气氛不错。文东作为家里的小辈,不动声色的端茶倒酒,也算得体。 等到宾客尽欢,李主任带着文东送的那条黄颡鱼开车离去,微醺的二姨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东东爸,你家这个小子几年大学没有白上!”二姨夫说道。 文父微微咧嘴,对自己儿子的表现也很满意,道:“二十多的小子了,换在老一辈人身上,孩子都好几个了,能应对得体,也算没丢人!” “别看李主任很满意的走了,东东进厂的事儿,该意思意思,还要意思意思!场面人翻脸可比翻书还要快,千万别在紧要关头生出枝节!”二姨夫叮嘱道。 听到二姨夫这么一说,文东顿时皱起眉头,好歹也是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了,姨夫口中意思意思的意思文东还是能听懂的。县官不如现管,意思意思就是送礼呗。 机械厂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企业,无论福利待遇还是工资水平,在镇上都算一流,前世文东并没有李主任在二姨家吃饭的印象,也不记得给他送过礼,难不成是自己后知后觉,父亲跟姨夫在背地里把这事儿给办了? “关系到文东的工作,送点礼也没问题,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文东父亲问道。 二姨夫略一沉吟,说:“我打听了下行情,怎么也要两千块的烟酒,我的意思是我跟李主任相熟,咱们送礼也别图个省下三头五百,就按照行情来,这样东东到了单位肯定不受排挤,有啥好机会,李主任也能先想到东东!对他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文东听到送礼还没觉得咋地,毕竟人情社会求人办事,吃饭送礼啥的稀松平常,可是张口就是两千块,还是让文东有些吃惊。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主任胃口也忒大了些,零九年这会儿文东所在的小镇上,普通人的工资水平也就在一千出头的范围晃荡,老爸农闲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干小工,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赚六七十块,这随便送个礼,一个多月工资进去了。 “只要对东东工作有好处,这钱我出!”文东爸爸毫不犹豫的说道。 文东皱眉犹豫许久说道:“是不是回头再商量商量?我有高中同学在那边上班,那个机械厂貌似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好!一个月发到手不到两千块工资,整天加班累得要死!” 文东爸爸横了一眼文东,道:“你个孩牙懂什么!小两千的工资之外,还有五险一金,这样的待遇除了这里镇上别地方哪还有?你姨夫可听到准信儿了,用不了几天机械厂那边就要上数控车床新设备,到时候干活轻松,工资还高,错过这茬,等下回招工可不知道啥时候了!” 文东点点头,没有继续反驳父亲,反正二姨夫有点喝多了,父亲也不可能现在就点两千块钱给他代为送礼,等回到家之后,找个机会再跟父亲说就是。 等回到家,文东这才恭恭敬敬的坐到父亲的面前。 知子莫若父,文东爸爸看了一眼文东,耐着性子等着自己儿子开口。 “爸,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我想了想,我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率先打破沉默。 “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爸爸听到文东的话之后,顿时提高了声调。 之前的文父只是以为自己儿子不喜欢这家机械厂而已,可是现在文东一交实底儿,却让他火冒三丈,听文东话里的意思,合着根本就不想进厂。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到处考察了不少,在厂里上班虽然安逸,但是没有长久发展,三年,五年,十年,只是熬天混日子而已,我不想将来到了您这个年纪,还在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文东说道。 “不进厂上班,那你准备做啥?”文父虽然平常说一不二,可是孩子大了,在沟通上还算开明,并不过度专横。 “我想在镇上开个渔具店!”文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简直胡闹!”文父想都没想,直接就表态反对。如果文东有好的路子,父亲也不是不会考量,可是开个什么劳什子渔具店这种打算也简直太不靠谱了。 “文东啊,你爸给你安排的这个工作就挺安稳,咱家不比旁人,你也这么大了,要务实啊!”正事上很少说话的母亲开口道。 在老一辈人的印象当中,钓鱼只能算是农闲时候不入流的消遣,平常无聊时候玩玩也就罢了,想要将其当成一项事业去干,完全是扯淡。 以文父对钓鱼的认知跟理解,镇上渔具最全的就是老马那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半面墙的规模,一个小货架,两个小柜台而已,平常卖点鱼食,耗材,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挣不了几个钱。 “爸!我不觉得是胡闹,相反,我觉得现在整个市场都是一片空白,咱们这并不缺乏渔业资源,只要合理引导,做大做强不敢说,挣碗饭吃还是没问题的!你没见他们很多人买根鱼竿还要进城么?为啥?还不是因为镇上买不到!”文东据理力争道。 “刚跟你姨夫夸你成熟了点,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幼稚。我问你,整个镇上,有多少人钓鱼?一年产生多少消费?毛利率多少?镇上选个不起眼的房子,一年多少房租?不求你发大财,你先算算,一天赚多少钱能够养过你自己!”文父板着脸问道。 文东也不怂,还真就从房间里取纸笔算了起来。 第006章 东东长大了 “文东啊,打你几遍电话你也没接,特意来家喊你的,你二姨夫帮你约了机械厂的李主任张罗去机械厂上班的事儿,你爸妈已经过去了!”二姨拉着文东说道。 文东挠了挠头:“下午没事去钓鱼刚到家,手机忘了带!” “捯饬捯饬,上我家吃饭去!厨房还有菜要准备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回去了!” 文东应了一声,回房间换了件清爽衣服,走到院里看了眼水盆里带回来的两条鱼,自偏方随手扯了根麻绳,自两条鱼的鱼鳃位置穿过去打了个结,拎着出了家门。 二姨家在文家庄的西南角,距离并不远,五分钟后,文东拎着鱼走到二姨家门口。 果然,文东发现门口多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想必这就是那个什么主任的座驾吧,略一犹豫就进了院子。 文东进门将两条鱼挂在了院里,进屋一看,家里客厅坐着三个中年人,二姨夫,老爸,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二姨夫跟老爸文东看背影都能认清,可是在沙发正位坐着的那个,文东看着稍微有点面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这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正坐在那里喝茶。 “姨夫,爸,叔叔……”文东进门挨个打招呼。 二姨夫看到文东进门,道:“东东回来了,快过来,这是镇上机械厂的李主任!” 二姨夫一提点,文东总算想起来人是谁了,这个所谓的李主任,是主管机械厂车间生产的副主任,文东前世进车间,好像就是托人找的他的关系,但是让文东有些想不通的是,这个人文东在厂里只见过零星的一两次,等到工作步入正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晃神的功夫文东想清楚了,顿时脸上浮现一抹淡淡谦卑笑容,客气的说道:“李叔叔好!我下午刚刚在渭河钓了几尾鲜鱼,正好让二姨给咱们做了尝尝,我二姨做鱼的手艺可好了!” 这时候,一直背对着文东的文父开口道:“胡闹,李主任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你钓的小鱼能上桌么!还不去给你妈打下手!” 文东挠了挠头,说:“今天钓的鱼大,我这就拿到后厨去收拾!” 说完,文东转身回到院里,将特意带回来的鲶鱼跟黄颡鱼拎进了后厨。 两条鱼一进屋,正在喝茶的三个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三人看清文东手里拎着的鱼之后,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好大一条鲶鱼!这是你从东河钓的?”二姨夫问道 “鲶鱼不稀罕,你看这条嘎鱼,足有两三斤重吧,这样的鱼野河里可不多见了!”李主任则指着文东手里的那条金黄色的黄颡鱼格外的吃惊。李主任大小也是个官,平常外面应酬的多,可是这么大的黄颡鱼也很少见到。能够长到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年头可不短了。 文东所在的文家庄世代在河边坐落,所以家家户户对河中的鱼都非常的了解。文东父亲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平常钓到的黄颡鱼能有半斤重就不算小的了。 “既然大家喜欢,那就都宰了,鲶鱼今晚上咱们尝尝,这条嘎鱼我收拾下,回头李叔叔带回去给婶子尝尝!”文东咧着嘴笑了笑说道。 眼看一向沉默寡言的文东嘴里说出这么得体的话,文东爸爸跟二姨夫对视一眼,暗暗点头,这可不是教出来的话,完全是文东自己的发挥。 有了文东带来的两条鱼作为谈资插曲,整个饭局过程就更加和谐了不少,一桌子人品尝着爽滑筋道的野生鲶鱼肉,气氛不错。文东作为家里的小辈,不动声色的端茶倒酒,也算得体。 等到宾客尽欢,李主任带着文东送的那条黄颡鱼开车离去,微醺的二姨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东东爸,你家这个小子几年大学没有白上!”二姨夫说道。 文父微微咧嘴,对自己儿子的表现也很满意,道:“二十多的小子了,换在老一辈人身上,孩子都好几个了,能应对得体,也算没丢人!” “别看李主任很满意的走了,东东进厂的事儿,该意思意思,还要意思意思!场面人翻脸可比翻书还要快,千万别在紧要关头生出枝节!”二姨夫叮嘱道。 听到二姨夫这么一说,文东顿时皱起眉头,好歹也是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了,姨夫口中意思意思的意思文东还是能听懂的。县官不如现管,意思意思就是送礼呗。 机械厂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企业,无论福利待遇还是工资水平,在镇上都算一流,前世文东并没有李主任在二姨家吃饭的印象,也不记得给他送过礼,难不成是自己后知后觉,父亲跟姨夫在背地里把这事儿给办了? “关系到文东的工作,送点礼也没问题,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文东父亲问道。 二姨夫略一沉吟,说:“我打听了下行情,怎么也要两千块的烟酒,我的意思是我跟李主任相熟,咱们送礼也别图个省下三头五百,就按照行情来,这样东东到了单位肯定不受排挤,有啥好机会,李主任也能先想到东东!对他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文东听到送礼还没觉得咋地,毕竟人情社会求人办事,吃饭送礼啥的稀松平常,可是张口就是两千块,还是让文东有些吃惊。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主任胃口也忒大了些,零九年这会儿文东所在的小镇上,普通人的工资水平也就在一千出头的范围晃荡,老爸农闲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干小工,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赚六七十块,这随便送个礼,一个多月工资进去了。 “只要对东东工作有好处,这钱我出!”文东爸爸毫不犹豫的说道。 文东皱眉犹豫许久说道:“是不是回头再商量商量?我有高中同学在那边上班,那个机械厂貌似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好!一个月发到手不到两千块工资,整天加班累得要死!” 文东爸爸横了一眼文东,道:“你个孩牙懂什么!小两千的工资之外,还有五险一金,这样的待遇除了这里镇上别地方哪还有?你姨夫可听到准信儿了,用不了几天机械厂那边就要上数控车床新设备,到时候干活轻松,工资还高,错过这茬,等下回招工可不知道啥时候了!” 文东点点头,没有继续反驳父亲,反正二姨夫有点喝多了,父亲也不可能现在就点两千块钱给他代为送礼,等回到家之后,找个机会再跟父亲说就是。 等回到家,文东这才恭恭敬敬的坐到父亲的面前。 知子莫若父,文东爸爸看了一眼文东,耐着性子等着自己儿子开口。 “爸,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我想了想,我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率先打破沉默。 “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爸爸听到文东的话之后,顿时提高了声调。 之前的文父只是以为自己儿子不喜欢这家机械厂而已,可是现在文东一交实底儿,却让他火冒三丈,听文东话里的意思,合着根本就不想进厂。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到处考察了不少,在厂里上班虽然安逸,但是没有长久发展,三年,五年,十年,只是熬天混日子而已,我不想将来到了您这个年纪,还在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文东说道。 “不进厂上班,那你准备做啥?”文父虽然平常说一不二,可是孩子大了,在沟通上还算开明,并不过度专横。 “我想在镇上开个渔具店!”文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简直胡闹!”文父想都没想,直接就表态反对。如果文东有好的路子,父亲也不是不会考量,可是开个什么劳什子渔具店这种打算也简直太不靠谱了。 “文东啊,你爸给你安排的这个工作就挺安稳,咱家不比旁人,你也这么大了,要务实啊!”正事上很少说话的母亲开口道。 在老一辈人的印象当中,钓鱼只能算是农闲时候不入流的消遣,平常无聊时候玩玩也就罢了,想要将其当成一项事业去干,完全是扯淡。 以文父对钓鱼的认知跟理解,镇上渔具最全的就是老马那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半面墙的规模,一个小货架,两个小柜台而已,平常卖点鱼食,耗材,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挣不了几个钱。 “爸!我不觉得是胡闹,相反,我觉得现在整个市场都是一片空白,咱们这并不缺乏渔业资源,只要合理引导,做大做强不敢说,挣碗饭吃还是没问题的!你没见他们很多人买根鱼竿还要进城么?为啥?还不是因为镇上买不到!”文东据理力争道。 “刚跟你姨夫夸你成熟了点,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幼稚。我问你,整个镇上,有多少人钓鱼?一年产生多少消费?毛利率多少?镇上选个不起眼的房子,一年多少房租?不求你发大财,你先算算,一天赚多少钱能够养过你自己!”文父板着脸问道。 文东也不怂,还真就从房间里取纸笔算了起来。 第006章 东东长大了 “文东啊,打你几遍电话你也没接,特意来家喊你的,你二姨夫帮你约了机械厂的李主任张罗去机械厂上班的事儿,你爸妈已经过去了!”二姨拉着文东说道。 文东挠了挠头:“下午没事去钓鱼刚到家,手机忘了带!” “捯饬捯饬,上我家吃饭去!厨房还有菜要准备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回去了!” 文东应了一声,回房间换了件清爽衣服,走到院里看了眼水盆里带回来的两条鱼,自偏方随手扯了根麻绳,自两条鱼的鱼鳃位置穿过去打了个结,拎着出了家门。 二姨家在文家庄的西南角,距离并不远,五分钟后,文东拎着鱼走到二姨家门口。 果然,文东发现门口多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想必这就是那个什么主任的座驾吧,略一犹豫就进了院子。 文东进门将两条鱼挂在了院里,进屋一看,家里客厅坐着三个中年人,二姨夫,老爸,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二姨夫跟老爸文东看背影都能认清,可是在沙发正位坐着的那个,文东看着稍微有点面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这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正坐在那里喝茶。 “姨夫,爸,叔叔……”文东进门挨个打招呼。 二姨夫看到文东进门,道:“东东回来了,快过来,这是镇上机械厂的李主任!” 二姨夫一提点,文东总算想起来人是谁了,这个所谓的李主任,是主管机械厂车间生产的副主任,文东前世进车间,好像就是托人找的他的关系,但是让文东有些想不通的是,这个人文东在厂里只见过零星的一两次,等到工作步入正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晃神的功夫文东想清楚了,顿时脸上浮现一抹淡淡谦卑笑容,客气的说道:“李叔叔好!我下午刚刚在渭河钓了几尾鲜鱼,正好让二姨给咱们做了尝尝,我二姨做鱼的手艺可好了!” 这时候,一直背对着文东的文父开口道:“胡闹,李主任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你钓的小鱼能上桌么!还不去给你妈打下手!” 文东挠了挠头,说:“今天钓的鱼大,我这就拿到后厨去收拾!” 说完,文东转身回到院里,将特意带回来的鲶鱼跟黄颡鱼拎进了后厨。 两条鱼一进屋,正在喝茶的三个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三人看清文东手里拎着的鱼之后,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好大一条鲶鱼!这是你从东河钓的?”二姨夫问道 “鲶鱼不稀罕,你看这条嘎鱼,足有两三斤重吧,这样的鱼野河里可不多见了!”李主任则指着文东手里的那条金黄色的黄颡鱼格外的吃惊。李主任大小也是个官,平常外面应酬的多,可是这么大的黄颡鱼也很少见到。能够长到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年头可不短了。 文东所在的文家庄世代在河边坐落,所以家家户户对河中的鱼都非常的了解。文东父亲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平常钓到的黄颡鱼能有半斤重就不算小的了。 “既然大家喜欢,那就都宰了,鲶鱼今晚上咱们尝尝,这条嘎鱼我收拾下,回头李叔叔带回去给婶子尝尝!”文东咧着嘴笑了笑说道。 眼看一向沉默寡言的文东嘴里说出这么得体的话,文东爸爸跟二姨夫对视一眼,暗暗点头,这可不是教出来的话,完全是文东自己的发挥。 有了文东带来的两条鱼作为谈资插曲,整个饭局过程就更加和谐了不少,一桌子人品尝着爽滑筋道的野生鲶鱼肉,气氛不错。文东作为家里的小辈,不动声色的端茶倒酒,也算得体。 等到宾客尽欢,李主任带着文东送的那条黄颡鱼开车离去,微醺的二姨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东东爸,你家这个小子几年大学没有白上!”二姨夫说道。 文父微微咧嘴,对自己儿子的表现也很满意,道:“二十多的小子了,换在老一辈人身上,孩子都好几个了,能应对得体,也算没丢人!” “别看李主任很满意的走了,东东进厂的事儿,该意思意思,还要意思意思!场面人翻脸可比翻书还要快,千万别在紧要关头生出枝节!”二姨夫叮嘱道。 听到二姨夫这么一说,文东顿时皱起眉头,好歹也是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了,姨夫口中意思意思的意思文东还是能听懂的。县官不如现管,意思意思就是送礼呗。 机械厂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企业,无论福利待遇还是工资水平,在镇上都算一流,前世文东并没有李主任在二姨家吃饭的印象,也不记得给他送过礼,难不成是自己后知后觉,父亲跟姨夫在背地里把这事儿给办了? “关系到文东的工作,送点礼也没问题,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文东父亲问道。 二姨夫略一沉吟,说:“我打听了下行情,怎么也要两千块的烟酒,我的意思是我跟李主任相熟,咱们送礼也别图个省下三头五百,就按照行情来,这样东东到了单位肯定不受排挤,有啥好机会,李主任也能先想到东东!对他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文东听到送礼还没觉得咋地,毕竟人情社会求人办事,吃饭送礼啥的稀松平常,可是张口就是两千块,还是让文东有些吃惊。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主任胃口也忒大了些,零九年这会儿文东所在的小镇上,普通人的工资水平也就在一千出头的范围晃荡,老爸农闲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干小工,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赚六七十块,这随便送个礼,一个多月工资进去了。 “只要对东东工作有好处,这钱我出!”文东爸爸毫不犹豫的说道。 文东皱眉犹豫许久说道:“是不是回头再商量商量?我有高中同学在那边上班,那个机械厂貌似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好!一个月发到手不到两千块工资,整天加班累得要死!” 文东爸爸横了一眼文东,道:“你个孩牙懂什么!小两千的工资之外,还有五险一金,这样的待遇除了这里镇上别地方哪还有?你姨夫可听到准信儿了,用不了几天机械厂那边就要上数控车床新设备,到时候干活轻松,工资还高,错过这茬,等下回招工可不知道啥时候了!” 文东点点头,没有继续反驳父亲,反正二姨夫有点喝多了,父亲也不可能现在就点两千块钱给他代为送礼,等回到家之后,找个机会再跟父亲说就是。 等回到家,文东这才恭恭敬敬的坐到父亲的面前。 知子莫若父,文东爸爸看了一眼文东,耐着性子等着自己儿子开口。 “爸,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我想了想,我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率先打破沉默。 “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爸爸听到文东的话之后,顿时提高了声调。 之前的文父只是以为自己儿子不喜欢这家机械厂而已,可是现在文东一交实底儿,却让他火冒三丈,听文东话里的意思,合着根本就不想进厂。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到处考察了不少,在厂里上班虽然安逸,但是没有长久发展,三年,五年,十年,只是熬天混日子而已,我不想将来到了您这个年纪,还在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文东说道。 “不进厂上班,那你准备做啥?”文父虽然平常说一不二,可是孩子大了,在沟通上还算开明,并不过度专横。 “我想在镇上开个渔具店!”文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简直胡闹!”文父想都没想,直接就表态反对。如果文东有好的路子,父亲也不是不会考量,可是开个什么劳什子渔具店这种打算也简直太不靠谱了。 “文东啊,你爸给你安排的这个工作就挺安稳,咱家不比旁人,你也这么大了,要务实啊!”正事上很少说话的母亲开口道。 在老一辈人的印象当中,钓鱼只能算是农闲时候不入流的消遣,平常无聊时候玩玩也就罢了,想要将其当成一项事业去干,完全是扯淡。 以文父对钓鱼的认知跟理解,镇上渔具最全的就是老马那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半面墙的规模,一个小货架,两个小柜台而已,平常卖点鱼食,耗材,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挣不了几个钱。 “爸!我不觉得是胡闹,相反,我觉得现在整个市场都是一片空白,咱们这并不缺乏渔业资源,只要合理引导,做大做强不敢说,挣碗饭吃还是没问题的!你没见他们很多人买根鱼竿还要进城么?为啥?还不是因为镇上买不到!”文东据理力争道。 “刚跟你姨夫夸你成熟了点,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幼稚。我问你,整个镇上,有多少人钓鱼?一年产生多少消费?毛利率多少?镇上选个不起眼的房子,一年多少房租?不求你发大财,你先算算,一天赚多少钱能够养过你自己!”文父板着脸问道。 文东也不怂,还真就从房间里取纸笔算了起来。 第006章 东东长大了 “文东啊,打你几遍电话你也没接,特意来家喊你的,你二姨夫帮你约了机械厂的李主任张罗去机械厂上班的事儿,你爸妈已经过去了!”二姨拉着文东说道。 文东挠了挠头:“下午没事去钓鱼刚到家,手机忘了带!” “捯饬捯饬,上我家吃饭去!厨房还有菜要准备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回去了!” 文东应了一声,回房间换了件清爽衣服,走到院里看了眼水盆里带回来的两条鱼,自偏方随手扯了根麻绳,自两条鱼的鱼鳃位置穿过去打了个结,拎着出了家门。 二姨家在文家庄的西南角,距离并不远,五分钟后,文东拎着鱼走到二姨家门口。 果然,文东发现门口多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想必这就是那个什么主任的座驾吧,略一犹豫就进了院子。 文东进门将两条鱼挂在了院里,进屋一看,家里客厅坐着三个中年人,二姨夫,老爸,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二姨夫跟老爸文东看背影都能认清,可是在沙发正位坐着的那个,文东看着稍微有点面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这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正坐在那里喝茶。 “姨夫,爸,叔叔……”文东进门挨个打招呼。 二姨夫看到文东进门,道:“东东回来了,快过来,这是镇上机械厂的李主任!” 二姨夫一提点,文东总算想起来人是谁了,这个所谓的李主任,是主管机械厂车间生产的副主任,文东前世进车间,好像就是托人找的他的关系,但是让文东有些想不通的是,这个人文东在厂里只见过零星的一两次,等到工作步入正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晃神的功夫文东想清楚了,顿时脸上浮现一抹淡淡谦卑笑容,客气的说道:“李叔叔好!我下午刚刚在渭河钓了几尾鲜鱼,正好让二姨给咱们做了尝尝,我二姨做鱼的手艺可好了!” 这时候,一直背对着文东的文父开口道:“胡闹,李主任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你钓的小鱼能上桌么!还不去给你妈打下手!” 文东挠了挠头,说:“今天钓的鱼大,我这就拿到后厨去收拾!” 说完,文东转身回到院里,将特意带回来的鲶鱼跟黄颡鱼拎进了后厨。 两条鱼一进屋,正在喝茶的三个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三人看清文东手里拎着的鱼之后,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好大一条鲶鱼!这是你从东河钓的?”二姨夫问道 “鲶鱼不稀罕,你看这条嘎鱼,足有两三斤重吧,这样的鱼野河里可不多见了!”李主任则指着文东手里的那条金黄色的黄颡鱼格外的吃惊。李主任大小也是个官,平常外面应酬的多,可是这么大的黄颡鱼也很少见到。能够长到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年头可不短了。 文东所在的文家庄世代在河边坐落,所以家家户户对河中的鱼都非常的了解。文东父亲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平常钓到的黄颡鱼能有半斤重就不算小的了。 “既然大家喜欢,那就都宰了,鲶鱼今晚上咱们尝尝,这条嘎鱼我收拾下,回头李叔叔带回去给婶子尝尝!”文东咧着嘴笑了笑说道。 眼看一向沉默寡言的文东嘴里说出这么得体的话,文东爸爸跟二姨夫对视一眼,暗暗点头,这可不是教出来的话,完全是文东自己的发挥。 有了文东带来的两条鱼作为谈资插曲,整个饭局过程就更加和谐了不少,一桌子人品尝着爽滑筋道的野生鲶鱼肉,气氛不错。文东作为家里的小辈,不动声色的端茶倒酒,也算得体。 等到宾客尽欢,李主任带着文东送的那条黄颡鱼开车离去,微醺的二姨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东东爸,你家这个小子几年大学没有白上!”二姨夫说道。 文父微微咧嘴,对自己儿子的表现也很满意,道:“二十多的小子了,换在老一辈人身上,孩子都好几个了,能应对得体,也算没丢人!” “别看李主任很满意的走了,东东进厂的事儿,该意思意思,还要意思意思!场面人翻脸可比翻书还要快,千万别在紧要关头生出枝节!”二姨夫叮嘱道。 听到二姨夫这么一说,文东顿时皱起眉头,好歹也是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了,姨夫口中意思意思的意思文东还是能听懂的。县官不如现管,意思意思就是送礼呗。 机械厂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企业,无论福利待遇还是工资水平,在镇上都算一流,前世文东并没有李主任在二姨家吃饭的印象,也不记得给他送过礼,难不成是自己后知后觉,父亲跟姨夫在背地里把这事儿给办了? “关系到文东的工作,送点礼也没问题,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文东父亲问道。 二姨夫略一沉吟,说:“我打听了下行情,怎么也要两千块的烟酒,我的意思是我跟李主任相熟,咱们送礼也别图个省下三头五百,就按照行情来,这样东东到了单位肯定不受排挤,有啥好机会,李主任也能先想到东东!对他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文东听到送礼还没觉得咋地,毕竟人情社会求人办事,吃饭送礼啥的稀松平常,可是张口就是两千块,还是让文东有些吃惊。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主任胃口也忒大了些,零九年这会儿文东所在的小镇上,普通人的工资水平也就在一千出头的范围晃荡,老爸农闲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干小工,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赚六七十块,这随便送个礼,一个多月工资进去了。 “只要对东东工作有好处,这钱我出!”文东爸爸毫不犹豫的说道。 文东皱眉犹豫许久说道:“是不是回头再商量商量?我有高中同学在那边上班,那个机械厂貌似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好!一个月发到手不到两千块工资,整天加班累得要死!” 文东爸爸横了一眼文东,道:“你个孩牙懂什么!小两千的工资之外,还有五险一金,这样的待遇除了这里镇上别地方哪还有?你姨夫可听到准信儿了,用不了几天机械厂那边就要上数控车床新设备,到时候干活轻松,工资还高,错过这茬,等下回招工可不知道啥时候了!” 文东点点头,没有继续反驳父亲,反正二姨夫有点喝多了,父亲也不可能现在就点两千块钱给他代为送礼,等回到家之后,找个机会再跟父亲说就是。 等回到家,文东这才恭恭敬敬的坐到父亲的面前。 知子莫若父,文东爸爸看了一眼文东,耐着性子等着自己儿子开口。 “爸,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我想了想,我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率先打破沉默。 “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爸爸听到文东的话之后,顿时提高了声调。 之前的文父只是以为自己儿子不喜欢这家机械厂而已,可是现在文东一交实底儿,却让他火冒三丈,听文东话里的意思,合着根本就不想进厂。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到处考察了不少,在厂里上班虽然安逸,但是没有长久发展,三年,五年,十年,只是熬天混日子而已,我不想将来到了您这个年纪,还在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文东说道。 “不进厂上班,那你准备做啥?”文父虽然平常说一不二,可是孩子大了,在沟通上还算开明,并不过度专横。 “我想在镇上开个渔具店!”文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简直胡闹!”文父想都没想,直接就表态反对。如果文东有好的路子,父亲也不是不会考量,可是开个什么劳什子渔具店这种打算也简直太不靠谱了。 “文东啊,你爸给你安排的这个工作就挺安稳,咱家不比旁人,你也这么大了,要务实啊!”正事上很少说话的母亲开口道。 在老一辈人的印象当中,钓鱼只能算是农闲时候不入流的消遣,平常无聊时候玩玩也就罢了,想要将其当成一项事业去干,完全是扯淡。 以文父对钓鱼的认知跟理解,镇上渔具最全的就是老马那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半面墙的规模,一个小货架,两个小柜台而已,平常卖点鱼食,耗材,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挣不了几个钱。 “爸!我不觉得是胡闹,相反,我觉得现在整个市场都是一片空白,咱们这并不缺乏渔业资源,只要合理引导,做大做强不敢说,挣碗饭吃还是没问题的!你没见他们很多人买根鱼竿还要进城么?为啥?还不是因为镇上买不到!”文东据理力争道。 “刚跟你姨夫夸你成熟了点,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幼稚。我问你,整个镇上,有多少人钓鱼?一年产生多少消费?毛利率多少?镇上选个不起眼的房子,一年多少房租?不求你发大财,你先算算,一天赚多少钱能够养过你自己!”文父板着脸问道。 文东也不怂,还真就从房间里取纸笔算了起来。 第006章 东东长大了 “文东啊,打你几遍电话你也没接,特意来家喊你的,你二姨夫帮你约了机械厂的李主任张罗去机械厂上班的事儿,你爸妈已经过去了!”二姨拉着文东说道。 文东挠了挠头:“下午没事去钓鱼刚到家,手机忘了带!” “捯饬捯饬,上我家吃饭去!厨房还有菜要准备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回去了!” 文东应了一声,回房间换了件清爽衣服,走到院里看了眼水盆里带回来的两条鱼,自偏方随手扯了根麻绳,自两条鱼的鱼鳃位置穿过去打了个结,拎着出了家门。 二姨家在文家庄的西南角,距离并不远,五分钟后,文东拎着鱼走到二姨家门口。 果然,文东发现门口多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想必这就是那个什么主任的座驾吧,略一犹豫就进了院子。 文东进门将两条鱼挂在了院里,进屋一看,家里客厅坐着三个中年人,二姨夫,老爸,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二姨夫跟老爸文东看背影都能认清,可是在沙发正位坐着的那个,文东看着稍微有点面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这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正坐在那里喝茶。 “姨夫,爸,叔叔……”文东进门挨个打招呼。 二姨夫看到文东进门,道:“东东回来了,快过来,这是镇上机械厂的李主任!” 二姨夫一提点,文东总算想起来人是谁了,这个所谓的李主任,是主管机械厂车间生产的副主任,文东前世进车间,好像就是托人找的他的关系,但是让文东有些想不通的是,这个人文东在厂里只见过零星的一两次,等到工作步入正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晃神的功夫文东想清楚了,顿时脸上浮现一抹淡淡谦卑笑容,客气的说道:“李叔叔好!我下午刚刚在渭河钓了几尾鲜鱼,正好让二姨给咱们做了尝尝,我二姨做鱼的手艺可好了!” 这时候,一直背对着文东的文父开口道:“胡闹,李主任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你钓的小鱼能上桌么!还不去给你妈打下手!” 文东挠了挠头,说:“今天钓的鱼大,我这就拿到后厨去收拾!” 说完,文东转身回到院里,将特意带回来的鲶鱼跟黄颡鱼拎进了后厨。 两条鱼一进屋,正在喝茶的三个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三人看清文东手里拎着的鱼之后,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好大一条鲶鱼!这是你从东河钓的?”二姨夫问道 “鲶鱼不稀罕,你看这条嘎鱼,足有两三斤重吧,这样的鱼野河里可不多见了!”李主任则指着文东手里的那条金黄色的黄颡鱼格外的吃惊。李主任大小也是个官,平常外面应酬的多,可是这么大的黄颡鱼也很少见到。能够长到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年头可不短了。 文东所在的文家庄世代在河边坐落,所以家家户户对河中的鱼都非常的了解。文东父亲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平常钓到的黄颡鱼能有半斤重就不算小的了。 “既然大家喜欢,那就都宰了,鲶鱼今晚上咱们尝尝,这条嘎鱼我收拾下,回头李叔叔带回去给婶子尝尝!”文东咧着嘴笑了笑说道。 眼看一向沉默寡言的文东嘴里说出这么得体的话,文东爸爸跟二姨夫对视一眼,暗暗点头,这可不是教出来的话,完全是文东自己的发挥。 有了文东带来的两条鱼作为谈资插曲,整个饭局过程就更加和谐了不少,一桌子人品尝着爽滑筋道的野生鲶鱼肉,气氛不错。文东作为家里的小辈,不动声色的端茶倒酒,也算得体。 等到宾客尽欢,李主任带着文东送的那条黄颡鱼开车离去,微醺的二姨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东东爸,你家这个小子几年大学没有白上!”二姨夫说道。 文父微微咧嘴,对自己儿子的表现也很满意,道:“二十多的小子了,换在老一辈人身上,孩子都好几个了,能应对得体,也算没丢人!” “别看李主任很满意的走了,东东进厂的事儿,该意思意思,还要意思意思!场面人翻脸可比翻书还要快,千万别在紧要关头生出枝节!”二姨夫叮嘱道。 听到二姨夫这么一说,文东顿时皱起眉头,好歹也是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了,姨夫口中意思意思的意思文东还是能听懂的。县官不如现管,意思意思就是送礼呗。 机械厂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企业,无论福利待遇还是工资水平,在镇上都算一流,前世文东并没有李主任在二姨家吃饭的印象,也不记得给他送过礼,难不成是自己后知后觉,父亲跟姨夫在背地里把这事儿给办了? “关系到文东的工作,送点礼也没问题,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文东父亲问道。 二姨夫略一沉吟,说:“我打听了下行情,怎么也要两千块的烟酒,我的意思是我跟李主任相熟,咱们送礼也别图个省下三头五百,就按照行情来,这样东东到了单位肯定不受排挤,有啥好机会,李主任也能先想到东东!对他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文东听到送礼还没觉得咋地,毕竟人情社会求人办事,吃饭送礼啥的稀松平常,可是张口就是两千块,还是让文东有些吃惊。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主任胃口也忒大了些,零九年这会儿文东所在的小镇上,普通人的工资水平也就在一千出头的范围晃荡,老爸农闲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干小工,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赚六七十块,这随便送个礼,一个多月工资进去了。 “只要对东东工作有好处,这钱我出!”文东爸爸毫不犹豫的说道。 文东皱眉犹豫许久说道:“是不是回头再商量商量?我有高中同学在那边上班,那个机械厂貌似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好!一个月发到手不到两千块工资,整天加班累得要死!” 文东爸爸横了一眼文东,道:“你个孩牙懂什么!小两千的工资之外,还有五险一金,这样的待遇除了这里镇上别地方哪还有?你姨夫可听到准信儿了,用不了几天机械厂那边就要上数控车床新设备,到时候干活轻松,工资还高,错过这茬,等下回招工可不知道啥时候了!” 文东点点头,没有继续反驳父亲,反正二姨夫有点喝多了,父亲也不可能现在就点两千块钱给他代为送礼,等回到家之后,找个机会再跟父亲说就是。 等回到家,文东这才恭恭敬敬的坐到父亲的面前。 知子莫若父,文东爸爸看了一眼文东,耐着性子等着自己儿子开口。 “爸,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我想了想,我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率先打破沉默。 “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爸爸听到文东的话之后,顿时提高了声调。 之前的文父只是以为自己儿子不喜欢这家机械厂而已,可是现在文东一交实底儿,却让他火冒三丈,听文东话里的意思,合着根本就不想进厂。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到处考察了不少,在厂里上班虽然安逸,但是没有长久发展,三年,五年,十年,只是熬天混日子而已,我不想将来到了您这个年纪,还在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文东说道。 “不进厂上班,那你准备做啥?”文父虽然平常说一不二,可是孩子大了,在沟通上还算开明,并不过度专横。 “我想在镇上开个渔具店!”文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简直胡闹!”文父想都没想,直接就表态反对。如果文东有好的路子,父亲也不是不会考量,可是开个什么劳什子渔具店这种打算也简直太不靠谱了。 “文东啊,你爸给你安排的这个工作就挺安稳,咱家不比旁人,你也这么大了,要务实啊!”正事上很少说话的母亲开口道。 在老一辈人的印象当中,钓鱼只能算是农闲时候不入流的消遣,平常无聊时候玩玩也就罢了,想要将其当成一项事业去干,完全是扯淡。 以文父对钓鱼的认知跟理解,镇上渔具最全的就是老马那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半面墙的规模,一个小货架,两个小柜台而已,平常卖点鱼食,耗材,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挣不了几个钱。 “爸!我不觉得是胡闹,相反,我觉得现在整个市场都是一片空白,咱们这并不缺乏渔业资源,只要合理引导,做大做强不敢说,挣碗饭吃还是没问题的!你没见他们很多人买根鱼竿还要进城么?为啥?还不是因为镇上买不到!”文东据理力争道。 “刚跟你姨夫夸你成熟了点,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幼稚。我问你,整个镇上,有多少人钓鱼?一年产生多少消费?毛利率多少?镇上选个不起眼的房子,一年多少房租?不求你发大财,你先算算,一天赚多少钱能够养过你自己!”文父板着脸问道。 文东也不怂,还真就从房间里取纸笔算了起来。 第006章 东东长大了 “文东啊,打你几遍电话你也没接,特意来家喊你的,你二姨夫帮你约了机械厂的李主任张罗去机械厂上班的事儿,你爸妈已经过去了!”二姨拉着文东说道。 文东挠了挠头:“下午没事去钓鱼刚到家,手机忘了带!” “捯饬捯饬,上我家吃饭去!厨房还有菜要准备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回去了!” 文东应了一声,回房间换了件清爽衣服,走到院里看了眼水盆里带回来的两条鱼,自偏方随手扯了根麻绳,自两条鱼的鱼鳃位置穿过去打了个结,拎着出了家门。 二姨家在文家庄的西南角,距离并不远,五分钟后,文东拎着鱼走到二姨家门口。 果然,文东发现门口多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想必这就是那个什么主任的座驾吧,略一犹豫就进了院子。 文东进门将两条鱼挂在了院里,进屋一看,家里客厅坐着三个中年人,二姨夫,老爸,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二姨夫跟老爸文东看背影都能认清,可是在沙发正位坐着的那个,文东看着稍微有点面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这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正坐在那里喝茶。 “姨夫,爸,叔叔……”文东进门挨个打招呼。 二姨夫看到文东进门,道:“东东回来了,快过来,这是镇上机械厂的李主任!” 二姨夫一提点,文东总算想起来人是谁了,这个所谓的李主任,是主管机械厂车间生产的副主任,文东前世进车间,好像就是托人找的他的关系,但是让文东有些想不通的是,这个人文东在厂里只见过零星的一两次,等到工作步入正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晃神的功夫文东想清楚了,顿时脸上浮现一抹淡淡谦卑笑容,客气的说道:“李叔叔好!我下午刚刚在渭河钓了几尾鲜鱼,正好让二姨给咱们做了尝尝,我二姨做鱼的手艺可好了!” 这时候,一直背对着文东的文父开口道:“胡闹,李主任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你钓的小鱼能上桌么!还不去给你妈打下手!” 文东挠了挠头,说:“今天钓的鱼大,我这就拿到后厨去收拾!” 说完,文东转身回到院里,将特意带回来的鲶鱼跟黄颡鱼拎进了后厨。 两条鱼一进屋,正在喝茶的三个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三人看清文东手里拎着的鱼之后,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好大一条鲶鱼!这是你从东河钓的?”二姨夫问道 “鲶鱼不稀罕,你看这条嘎鱼,足有两三斤重吧,这样的鱼野河里可不多见了!”李主任则指着文东手里的那条金黄色的黄颡鱼格外的吃惊。李主任大小也是个官,平常外面应酬的多,可是这么大的黄颡鱼也很少见到。能够长到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年头可不短了。 文东所在的文家庄世代在河边坐落,所以家家户户对河中的鱼都非常的了解。文东父亲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平常钓到的黄颡鱼能有半斤重就不算小的了。 “既然大家喜欢,那就都宰了,鲶鱼今晚上咱们尝尝,这条嘎鱼我收拾下,回头李叔叔带回去给婶子尝尝!”文东咧着嘴笑了笑说道。 眼看一向沉默寡言的文东嘴里说出这么得体的话,文东爸爸跟二姨夫对视一眼,暗暗点头,这可不是教出来的话,完全是文东自己的发挥。 有了文东带来的两条鱼作为谈资插曲,整个饭局过程就更加和谐了不少,一桌子人品尝着爽滑筋道的野生鲶鱼肉,气氛不错。文东作为家里的小辈,不动声色的端茶倒酒,也算得体。 等到宾客尽欢,李主任带着文东送的那条黄颡鱼开车离去,微醺的二姨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东东爸,你家这个小子几年大学没有白上!”二姨夫说道。 文父微微咧嘴,对自己儿子的表现也很满意,道:“二十多的小子了,换在老一辈人身上,孩子都好几个了,能应对得体,也算没丢人!” “别看李主任很满意的走了,东东进厂的事儿,该意思意思,还要意思意思!场面人翻脸可比翻书还要快,千万别在紧要关头生出枝节!”二姨夫叮嘱道。 听到二姨夫这么一说,文东顿时皱起眉头,好歹也是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了,姨夫口中意思意思的意思文东还是能听懂的。县官不如现管,意思意思就是送礼呗。 机械厂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企业,无论福利待遇还是工资水平,在镇上都算一流,前世文东并没有李主任在二姨家吃饭的印象,也不记得给他送过礼,难不成是自己后知后觉,父亲跟姨夫在背地里把这事儿给办了? “关系到文东的工作,送点礼也没问题,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文东父亲问道。 二姨夫略一沉吟,说:“我打听了下行情,怎么也要两千块的烟酒,我的意思是我跟李主任相熟,咱们送礼也别图个省下三头五百,就按照行情来,这样东东到了单位肯定不受排挤,有啥好机会,李主任也能先想到东东!对他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文东听到送礼还没觉得咋地,毕竟人情社会求人办事,吃饭送礼啥的稀松平常,可是张口就是两千块,还是让文东有些吃惊。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主任胃口也忒大了些,零九年这会儿文东所在的小镇上,普通人的工资水平也就在一千出头的范围晃荡,老爸农闲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干小工,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赚六七十块,这随便送个礼,一个多月工资进去了。 “只要对东东工作有好处,这钱我出!”文东爸爸毫不犹豫的说道。 文东皱眉犹豫许久说道:“是不是回头再商量商量?我有高中同学在那边上班,那个机械厂貌似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好!一个月发到手不到两千块工资,整天加班累得要死!” 文东爸爸横了一眼文东,道:“你个孩牙懂什么!小两千的工资之外,还有五险一金,这样的待遇除了这里镇上别地方哪还有?你姨夫可听到准信儿了,用不了几天机械厂那边就要上数控车床新设备,到时候干活轻松,工资还高,错过这茬,等下回招工可不知道啥时候了!” 文东点点头,没有继续反驳父亲,反正二姨夫有点喝多了,父亲也不可能现在就点两千块钱给他代为送礼,等回到家之后,找个机会再跟父亲说就是。 等回到家,文东这才恭恭敬敬的坐到父亲的面前。 知子莫若父,文东爸爸看了一眼文东,耐着性子等着自己儿子开口。 “爸,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我想了想,我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率先打破沉默。 “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爸爸听到文东的话之后,顿时提高了声调。 之前的文父只是以为自己儿子不喜欢这家机械厂而已,可是现在文东一交实底儿,却让他火冒三丈,听文东话里的意思,合着根本就不想进厂。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到处考察了不少,在厂里上班虽然安逸,但是没有长久发展,三年,五年,十年,只是熬天混日子而已,我不想将来到了您这个年纪,还在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文东说道。 “不进厂上班,那你准备做啥?”文父虽然平常说一不二,可是孩子大了,在沟通上还算开明,并不过度专横。 “我想在镇上开个渔具店!”文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简直胡闹!”文父想都没想,直接就表态反对。如果文东有好的路子,父亲也不是不会考量,可是开个什么劳什子渔具店这种打算也简直太不靠谱了。 “文东啊,你爸给你安排的这个工作就挺安稳,咱家不比旁人,你也这么大了,要务实啊!”正事上很少说话的母亲开口道。 在老一辈人的印象当中,钓鱼只能算是农闲时候不入流的消遣,平常无聊时候玩玩也就罢了,想要将其当成一项事业去干,完全是扯淡。 以文父对钓鱼的认知跟理解,镇上渔具最全的就是老马那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半面墙的规模,一个小货架,两个小柜台而已,平常卖点鱼食,耗材,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挣不了几个钱。 “爸!我不觉得是胡闹,相反,我觉得现在整个市场都是一片空白,咱们这并不缺乏渔业资源,只要合理引导,做大做强不敢说,挣碗饭吃还是没问题的!你没见他们很多人买根鱼竿还要进城么?为啥?还不是因为镇上买不到!”文东据理力争道。 “刚跟你姨夫夸你成熟了点,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幼稚。我问你,整个镇上,有多少人钓鱼?一年产生多少消费?毛利率多少?镇上选个不起眼的房子,一年多少房租?不求你发大财,你先算算,一天赚多少钱能够养过你自己!”文父板着脸问道。 文东也不怂,还真就从房间里取纸笔算了起来。 第006章 东东长大了 “文东啊,打你几遍电话你也没接,特意来家喊你的,你二姨夫帮你约了机械厂的李主任张罗去机械厂上班的事儿,你爸妈已经过去了!”二姨拉着文东说道。 文东挠了挠头:“下午没事去钓鱼刚到家,手机忘了带!” “捯饬捯饬,上我家吃饭去!厨房还有菜要准备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回去了!” 文东应了一声,回房间换了件清爽衣服,走到院里看了眼水盆里带回来的两条鱼,自偏方随手扯了根麻绳,自两条鱼的鱼鳃位置穿过去打了个结,拎着出了家门。 二姨家在文家庄的西南角,距离并不远,五分钟后,文东拎着鱼走到二姨家门口。 果然,文东发现门口多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想必这就是那个什么主任的座驾吧,略一犹豫就进了院子。 文东进门将两条鱼挂在了院里,进屋一看,家里客厅坐着三个中年人,二姨夫,老爸,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二姨夫跟老爸文东看背影都能认清,可是在沙发正位坐着的那个,文东看着稍微有点面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这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正坐在那里喝茶。 “姨夫,爸,叔叔……”文东进门挨个打招呼。 二姨夫看到文东进门,道:“东东回来了,快过来,这是镇上机械厂的李主任!” 二姨夫一提点,文东总算想起来人是谁了,这个所谓的李主任,是主管机械厂车间生产的副主任,文东前世进车间,好像就是托人找的他的关系,但是让文东有些想不通的是,这个人文东在厂里只见过零星的一两次,等到工作步入正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晃神的功夫文东想清楚了,顿时脸上浮现一抹淡淡谦卑笑容,客气的说道:“李叔叔好!我下午刚刚在渭河钓了几尾鲜鱼,正好让二姨给咱们做了尝尝,我二姨做鱼的手艺可好了!” 这时候,一直背对着文东的文父开口道:“胡闹,李主任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你钓的小鱼能上桌么!还不去给你妈打下手!” 文东挠了挠头,说:“今天钓的鱼大,我这就拿到后厨去收拾!” 说完,文东转身回到院里,将特意带回来的鲶鱼跟黄颡鱼拎进了后厨。 两条鱼一进屋,正在喝茶的三个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三人看清文东手里拎着的鱼之后,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好大一条鲶鱼!这是你从东河钓的?”二姨夫问道 “鲶鱼不稀罕,你看这条嘎鱼,足有两三斤重吧,这样的鱼野河里可不多见了!”李主任则指着文东手里的那条金黄色的黄颡鱼格外的吃惊。李主任大小也是个官,平常外面应酬的多,可是这么大的黄颡鱼也很少见到。能够长到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年头可不短了。 文东所在的文家庄世代在河边坐落,所以家家户户对河中的鱼都非常的了解。文东父亲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两三斤重的黄颡鱼,平常钓到的黄颡鱼能有半斤重就不算小的了。 “既然大家喜欢,那就都宰了,鲶鱼今晚上咱们尝尝,这条嘎鱼我收拾下,回头李叔叔带回去给婶子尝尝!”文东咧着嘴笑了笑说道。 眼看一向沉默寡言的文东嘴里说出这么得体的话,文东爸爸跟二姨夫对视一眼,暗暗点头,这可不是教出来的话,完全是文东自己的发挥。 有了文东带来的两条鱼作为谈资插曲,整个饭局过程就更加和谐了不少,一桌子人品尝着爽滑筋道的野生鲶鱼肉,气氛不错。文东作为家里的小辈,不动声色的端茶倒酒,也算得体。 等到宾客尽欢,李主任带着文东送的那条黄颡鱼开车离去,微醺的二姨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东东爸,你家这个小子几年大学没有白上!”二姨夫说道。 文父微微咧嘴,对自己儿子的表现也很满意,道:“二十多的小子了,换在老一辈人身上,孩子都好几个了,能应对得体,也算没丢人!” “别看李主任很满意的走了,东东进厂的事儿,该意思意思,还要意思意思!场面人翻脸可比翻书还要快,千万别在紧要关头生出枝节!”二姨夫叮嘱道。 听到二姨夫这么一说,文东顿时皱起眉头,好歹也是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了,姨夫口中意思意思的意思文东还是能听懂的。县官不如现管,意思意思就是送礼呗。 机械厂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企业,无论福利待遇还是工资水平,在镇上都算一流,前世文东并没有李主任在二姨家吃饭的印象,也不记得给他送过礼,难不成是自己后知后觉,父亲跟姨夫在背地里把这事儿给办了? “关系到文东的工作,送点礼也没问题,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文东父亲问道。 二姨夫略一沉吟,说:“我打听了下行情,怎么也要两千块的烟酒,我的意思是我跟李主任相熟,咱们送礼也别图个省下三头五百,就按照行情来,这样东东到了单位肯定不受排挤,有啥好机会,李主任也能先想到东东!对他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文东听到送礼还没觉得咋地,毕竟人情社会求人办事,吃饭送礼啥的稀松平常,可是张口就是两千块,还是让文东有些吃惊。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主任胃口也忒大了些,零九年这会儿文东所在的小镇上,普通人的工资水平也就在一千出头的范围晃荡,老爸农闲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干小工,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赚六七十块,这随便送个礼,一个多月工资进去了。 “只要对东东工作有好处,这钱我出!”文东爸爸毫不犹豫的说道。 文东皱眉犹豫许久说道:“是不是回头再商量商量?我有高中同学在那边上班,那个机械厂貌似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好!一个月发到手不到两千块工资,整天加班累得要死!” 文东爸爸横了一眼文东,道:“你个孩牙懂什么!小两千的工资之外,还有五险一金,这样的待遇除了这里镇上别地方哪还有?你姨夫可听到准信儿了,用不了几天机械厂那边就要上数控车床新设备,到时候干活轻松,工资还高,错过这茬,等下回招工可不知道啥时候了!” 文东点点头,没有继续反驳父亲,反正二姨夫有点喝多了,父亲也不可能现在就点两千块钱给他代为送礼,等回到家之后,找个机会再跟父亲说就是。 等回到家,文东这才恭恭敬敬的坐到父亲的面前。 知子莫若父,文东爸爸看了一眼文东,耐着性子等着自己儿子开口。 “爸,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我想了想,我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率先打破沉默。 “不想进厂上班?”文东爸爸听到文东的话之后,顿时提高了声调。 之前的文父只是以为自己儿子不喜欢这家机械厂而已,可是现在文东一交实底儿,却让他火冒三丈,听文东话里的意思,合着根本就不想进厂。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到处考察了不少,在厂里上班虽然安逸,但是没有长久发展,三年,五年,十年,只是熬天混日子而已,我不想将来到了您这个年纪,还在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文东说道。 “不进厂上班,那你准备做啥?”文父虽然平常说一不二,可是孩子大了,在沟通上还算开明,并不过度专横。 “我想在镇上开个渔具店!”文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简直胡闹!”文父想都没想,直接就表态反对。如果文东有好的路子,父亲也不是不会考量,可是开个什么劳什子渔具店这种打算也简直太不靠谱了。 “文东啊,你爸给你安排的这个工作就挺安稳,咱家不比旁人,你也这么大了,要务实啊!”正事上很少说话的母亲开口道。 在老一辈人的印象当中,钓鱼只能算是农闲时候不入流的消遣,平常无聊时候玩玩也就罢了,想要将其当成一项事业去干,完全是扯淡。 以文父对钓鱼的认知跟理解,镇上渔具最全的就是老马那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半面墙的规模,一个小货架,两个小柜台而已,平常卖点鱼食,耗材,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挣不了几个钱。 “爸!我不觉得是胡闹,相反,我觉得现在整个市场都是一片空白,咱们这并不缺乏渔业资源,只要合理引导,做大做强不敢说,挣碗饭吃还是没问题的!你没见他们很多人买根鱼竿还要进城么?为啥?还不是因为镇上买不到!”文东据理力争道。 “刚跟你姨夫夸你成熟了点,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幼稚。我问你,整个镇上,有多少人钓鱼?一年产生多少消费?毛利率多少?镇上选个不起眼的房子,一年多少房租?不求你发大财,你先算算,一天赚多少钱能够养过你自己!”文父板着脸问道。 文东也不怂,还真就从房间里取纸笔算了起来。 第007章 进货渠道 老爸这个问题文东下午实验时做了决定之后也大概盘算过,现在是零九年,渔具行业还没有经历过惨烈的市场压价竞争跟电商冲击,渔具利润还是比较客观的,就拿最不赚钱的鱼饵来说,一包野战蓝鲫,老马那里零售八块,拿货也就五块左右,一包鱼饵净赚三块,至于耗材,利润空间更大了,不追求一线名牌线钩的话,基本毛利率在一半以上,如果进货量大,价格还要优惠。 文东道:“镇上比较好点的房子,房租大概一年五千到六千,钓鱼人群体的话我没有统计,但是每天单单橡胶坝周边就有几十号人钓鱼,节假日还要更多,渭河自南向北,咱们镇能辐射到的范围,每天保守估计也要百十号人钓鱼,哪怕这些人平均一个人一天给我贡献一块钱的利润,也远比我上班合算!” 被文东这么一算,文父愣了一下,还真别说,文东这个帐算的并没问题,非但没问题,算起来还极为保守,比如每天在渭河钓鱼的钓鱼人,数量就远远不止百十号,几十里长的范围内,几百号都有可能,如果算上夜钓的话,就更多了。 “就算你算的账没问题,但是我问你,比你懂钓鱼的有吧?为啥别人都看不到其中的商机?如果真如你想象的那般赚钱,为啥老马不增加渔具规模?人家一个店做了好多年,难不成是傻子?” 听到父亲这么问,文东顿时咧嘴笑了,转身出屋,从院里将父亲的钓具一股脑提进了客厅。 “咱们镇上卖鱼具的都是野路子水准,哪有什么像样的店?就比如这堆渔具来说,除了鱼饵哪有一件品牌产品?都是低质廉价的地摊货!从市场上低价买回来糊弄不懂行的庄稼汉而已!” “老马那里我去转过一圈,主要经营的还是日用百货为主,心思根本就没放在渔具上,哪怕是零散的渔具产品,东西质量也不咋地,但是价格却丝毫不含糊!如果我开一个店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他大部分客户全抢过来,不止他的客户,咱们镇上周边捎带着卖渔具的杂货店,如果他们不改变现状,客源我都能抢过来!” “你就那么有把握?”文父经过文东这么一劝说,也生出了一丝的迟疑,态度不再是刚开始那般的坚定。 如果没有掌心那枚龙纹印记的话,文东还真没有经营好一家渔具店的底气,毕竟喜欢钓鱼跟开渔具店之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比如各种货源跟渠道,文东现在依然一抹黑,心底并没有清晰的概念。 “现在我有六成的把握开店这件事能成,如果再给我时间考察一下进货渠道的话,把握会提升到八成!”文东答道。 看儿子说的信誓旦旦,文父沉思片刻,一支烟直到抽到尽头才开口:“距离月底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你姨夫那边我先帮你稳住,你如果想开渔具店,最好这段时间尽快去考察下,不管成不成,在机械厂招工之前都要定下来!” 听到父亲松口,文东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要知道在镇上开一家渔具店虽然不需要多大的投入,但是房租加前期备货,将店铺框架支撑起来少说也要几万块的前提投入,没有老爸的支持,自己一时半会儿上哪弄这么多钱去。 得到父亲的支持,文东距离自己的创业梦想又进了一步,吃过晚饭之后没有多久,就一头钻进了自己屋,自书桌上拿出一个日记本,进行前期的规划跟准备计划。 第二天一早,文东早早起床吃过早饭,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就离开家门,揣着一百块钱,坐镇上通市区的车进城。 上一辈子,文东工作之后不止一次去过城里的渔具批发市场买钓具,虽然对钓具行业的销售不甚清楚,但是地方却是知道的,汽车站下车,两块钱打了个三轮,直奔位于花鸟市场的渔具批发。 来到花鸟市场,文东仔细回想了下记忆当中的店铺位置,接连转了几家,发现记忆当中的店铺还不在,顿时一拍脑袋,现在才零九年,自己以前来已经是一一年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这难不住文东,文东只用了一声大爷,就问到了市场当中的仅有的几家渔具店地址,很快找了上去。 今天是周末,所以市场上人来人往,顾客不少,文东按照大爷指点,来到了一个叫文峰阁的渔具店门口。 从外面看,这家做批发的店已经颇具规模,不少流通比较快的商品很有秩序的摆放着,虽然杂,但是并不乱。 文东迈步走到店中,如同穿越了十年的时光回到了2018年一般,看到店内的货品陈设,不少熟悉的商标跟品牌映入眼帘。 “哟!帅哥您需要什么?如果自己不太懂的话告诉我要求,我可以帮您推荐!”一个带着套袖扎着马尾打扮很伶俐的小丫头走到文东的跟前说道。 文东礼貌的回应了对方的招呼,说:“随便看看,有需要喊你!” 店内的售货员见多了这样的顾客,早已习以为常,点点头转而继续忙手头的琐事。 文东仔细打量着面前店里的格局摆设,各种器具,打量了一圈之后,离开了店铺。 从卖花老大爷那里得知,市场上有做渔具批发行业的有四家,文东不打算立即做决定,而是要先转下看看。 再度来到一家叫鑫盛渔具的店,文东又走了进去。 这家店的规模明显要比文峰阁小不少,不少品牌跟货品都没有,显然是没能拿到地区的代理权。可是这家店的生意不错,文东在店里转悠的功夫,就亲眼见到卖出了两只两百左右价位的钓竿还有鱼食若干,除了这些之外,店里负责打包的小哥一直忙个不停,一件又一件商品从货架或者仓库里点出来,然后按照货单打包堆在一旁。而像这样打好包等待一起物流发货的纸壳箱子,还有七八个。 也不知是店里太忙的缘故,除了在门口柜台后面算账的老板娘看过文东几眼之外,其余人都没有跟文东打招呼。 文东看了几圈,将店里的主打品牌跟商品记在心底,再度离开。 接连又转了两家店,那两家店的规模更是要小上不少,其中一家主做海钓类别的产品,其他货物不全,另外一家则明显缺乏实力,样样都有,却有样样都不行,店里的产品多是三线乃至四线,门类体量跟文峰阁还有鑫盛明显差了一截。老马店里卖的不少廉价货十有八九就是出自这个店,文东转了一圈不由得的摇了摇头。 转完一圈,文东对市场上的渔具有了大概的了解,随后略一思量,转头又回到了第一家去的文峰阁。 平心而论,文峰阁的产品最全,一线产品的种类也最多,可是店里并没有该有的繁忙,文东决定说明来意,探探水。 再度登门,脚步尚未迈进去,就听到店里正在争吵,文东微微皱眉,进了门。 “这杆子我是昨天让你们发的,发的十五尺跟十八尺,各五支,你们出货单上为啥给我夹杂了两支十二尺?夹也就夹了,不需要还不能退?你们这么大的店,就这么做生意吗?”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手抄版的出货单副件说道。 之前跟文东打过招呼的店员却反驳道:“明明是你自己打电话要的,怎么现在成了我们硬塞给你的了,要讲道理好不好!” “我自己要的?上批货我刚拿了八支十二尺没卖完,怎么可能两天时间就再次补货?货单加塞这样的事儿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几次我都忍了,到了你们嘴里,怎么就成了我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了!我不跟你墨迹那么多,要么,你给我把发错的货退了,要么就把你们老板叫来!” “我们老板有事儿不在,货物以出货单出库,错发可以退换,费用由我们店里承担,但是接收之后包装拆开过的没法退换!”小姑娘异常的牛气,丝毫不怕事儿。 “一层塑料封装膜而已,不拆开我怎么知道杆子的尺寸!” “每个包装盒的底端,都用黑色记号笔写着长度参数!拆了封的货物没法退换,这是店里的规矩!我们老板在这也是这句话。” “真特么霸道,这么做生意早晚是要关门的!” “不劳您操心!” …… 文东静静的关注了一会儿,顿时微微摇头,再度转身离去回到了鑫盛。 鑫盛店里依然忙碌,文东第二次进门,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恰好手头出货单理完了没事,就打了个招呼。 “看您进来两次了,不知道有啥事?我是店里的老板娘,有需要可以跟我说下,说不定能帮上您的忙!” 老板娘的态度很平和,既不谄媚也不盛气凌人,简单的几句话,给文东一种很平易近人的感觉。 文东挠了挠头,说:“我是渭河镇上的,想要在镇上开一家渔具店,所以来考察下!” 听到文东道明来意,老板娘顿时更加客气起来。 “这边坐,我们店里东西还算比较全,也做了一部分品牌的地区代理,如果你确实有意向的话,可以详细谈谈!” 文东落座,简单的提了一部分心中的疑惑,比如某些品牌的利润,又或者现在店里出货比较多的主打产品之类的,对方均耐心做出解答,一番聊下来文东比较满意。老板娘还算厚道,货品的利润空间不错。 “这样吧,如果你真打算开店,我回头抽空帮你做一个铺货报价单,先将店里的框架铺设起来,个别门类品种啥的随时调整跟补货,有啥不懂的问题你给我打电话!”老板娘临走前给了文东一个准确答复。 文东正愁怎么合拢各种商品门类啥的呢,这下可好,正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悬在头上最大的那块石头已经稳稳落下来了。 “还有个问题,不知道咱们店里的货物,如果滞销的话,可不可以调换?” “当然可以,只要不影响二次销售,店里滞销的产品可以无条件调换!跟我们店打过交道的客户都知道,我们店里没有那么多不通情理的规矩,有事好商量一切以人为本!” 直到走出店门,文东终于直到为啥这家店的生意为何这么好了。 敲定了渠道问题,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难题了,那就是找房子。 第八章 顾青 文东饭都没来得及在市区吃,就坐最早的一班车回到了镇上,下车之后也不急着回家吃饭,而是随便买了点面包糊弄肚子,在街道上转了起来。 敲定了进货渠道之后的文东现在干劲儿十足,恨不得下一秒钟功夫就把所有开店前的准备都敲定下来。 尚未经历拆迁改造的渭河镇镇上商业区其实并不大,整个镇上只有四条主要街道,来往最繁华的主干道只有南北的一条,家电百货商店之类的行业都在这条商业街上。 在街道上转了一整圈,文东犯了难,偌大的街道上,根本就没有出租的房源,转了一整圈,文东只发现了两个贴着招租的门店,其中一个面积太大,不合用,另外一个,则地点太偏,门口外面连个停车的地儿都没有,照着招租的告示打电话过去问了下,发现房租还不便宜,只是粗略沟通就被文东给pass了。 走累了,天气炎热,文东在路口随便买了瓶水,就挑了个阴凉坐下准备歇歇脚。 坐在阴凉当中,文东看着在大马路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群,不知不觉有点晃了神。 “文东?”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文东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循声望去。 在路口,一个穿着五分裤,天空蓝t恤衫扎着马尾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正有些迟疑的望着自己。 文东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容貌,脑海当中一个名字浮现出来。 顾青 文东揉了揉眼,确认没有看错,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 很快,女孩走到文东面前,尚未近身,一股少女特有的香气已经钻进鼻子。 “哇!真是你!在这干嘛呢?思考人生?”顾青毫不生疏的拍了文东肩膀一下打招呼道。 文东看了一眼顾青,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昨晚上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告诉我,今天在这里能等到一个美女,正好也没事,我就来试试!” “切,你家白胡子老爷爷算的还挺准呢!”顾青冲文东翻了个白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开玩笑的,好久不见啊,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文东咧嘴笑道。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贫,上了大学学坏了!”顾青也不知道之前干嘛来着,一边跟文东说话,脑门上一边往外钻汗珠,几句话的功夫,脑门跟鼻尖上已经沁出汗珠了。 “哪有,这不是活跃下气氛嘛,你干嘛来着,杂整了一脑门的汗啊!”文东好奇问道。 “从小就怕热,在马路对面老远就瞅着一个人影像你,没成想还真是你呢!怎么滴,想请我吃冰棍啊?”顾青很随意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道。 “你在阴凉里待着,我去买去!”文东再度咧嘴笑笑,也不等顾青表态,就朝着路对面的冷饮摊儿走去。 文东跟顾青是同学,两人一直从幼儿园上到高二都在一个班里,属于非常要好的那种死党加发小,算得上青梅竹马。后来顾青不知因为什么转了学,两个人就分开了,如今已经各自大学毕业,分开已经有五年了。 在这五年里,文东跟顾青联系很少,最开始的时候有事没事还会打个电话扯几句,后来不知咋的顾青的电话换了,文东的以前qq号又被人盗了,两个人也就断了联系。 上辈子两人虽然要好,但是念书时并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后来顾青在外地找了工作,文东娶妻生子,两人的关系就彻底断了。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弥补文东心底的那丝遗憾,在这一世,这样一个七月流火的季节,顾青又在文东的世界里出现了。 短短二十几米的路,复杂的情绪在文东脑子当中窜了又窜,几个呼吸的功夫,重生后心智更加成熟的文东决定抓住摆在自己面前的机会。 挑选了两根不同口味的棒冰,文东回到法桐树下的阴凉当中。 “喏!你喜欢吃的山楂味的!”文东将冰棍儿递给顾青。 “谢谢!”顾青看到是自己喜欢的味道,眼睛不由得一亮。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面前这个家伙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的口味儿。 “这些年过的好吗?”文东随口问道。 顾青毫无矜持可言的啃着棒冰,道:“转学去了一中念书,有点跟不上课程,整天累得要死。大学在天津念得,还算顺利吧!毕业后跟朋友一起找了工作,过段时间就要去外地上班!刚才在路上看到你,我都有些不敢认了,真没想到你长这么高,咱们上学那会儿你好像只有一米六多吧,上体育课排队都排最前头!” 文东高二那会儿确实不高,身高突飞猛进是高二下学期开始的,一年半的功夫蹿了十多公分,等到高中毕业已经是一米八多的大个了。 “你呢?这几年过的咋样?”顾青反问道。 文东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二中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马马虎虎上了个三流大学,如今大学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 “有没有谈女朋友?看你现在也比上学那会儿外向多了,小伙儿变得这么帅了,大学应该没少祸害无知少女才对!”顾青笑眯眯的调侃道。 这可真就有点冤枉文东了,虽然小伙长得不错,但是二十岁的文东其实非常非常内向,顾青不知道,现在的文东已经是二十岁的皮囊,三十多岁的灵魂了。真正外向的其实是三十多岁的文东。 “唉!以前跟你厮混久了看女孩的标准不知不觉间就高了不少,无论高中还是大学,都没能遇见比你更漂亮的女子,所以……”文东两手一摊,一脸的惋惜。 “切!油嘴滑舌,没个正型!肯定是骗我呢!骗我也没用,姐姐我如今已经名花有主了!”顾青毫不掩饰的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文东心毫不在乎的耸耸肩。 “老话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你家那头猪是哪里的?方不方便介绍介绍?能把我从小的女神拐走,功力不凡啊!” “哼!你才是猪呢!我家亲爱的可比猪帅多了!在学校里他有个外号叫南大金城武!”提到男朋友,顾青双眼弯成了月牙,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了笑容。 “大学同学啊?好吧!”文东故意面露沮丧的挠挠头。 “你刚才这是在干嘛呢?看你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遇到麻烦了?”看到文东情绪不高,顾青转移话题问道。 提到麻烦,文东皱了皱眉,有些苦恼的说道:“我准备在镇上开家店,但是转了几圈,没发现合适的房子,要不然就太大,要不然就太偏,我看好的地方人家又不租!” “开店?你打算开店做什么?”顾青好奇的问道。 “开一家渔具店!我考察过了,目前咱们镇上这片市场还是空白,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这玩意我不太懂,不过如果你找不到房源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顾青说道。 “行啊!”文东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道,自己转一圈都没有结果,对顾青的话也没抱太大希望。 “你先等下啊,我打个电话!”顾青掏出一块崭新的诺基亚手机拨了出去。 躲在一旁小声窃窃私语了一会儿,不到三分钟功夫,顾青就把电话挂了。 “嘿嘿,走!姐姐不白吃你的冰棍儿,领你去看房子!”顾青有些嘚瑟的说道。 第009章 敲定房子 文东的疑惑不到半秒钟就变成了惊讶,小丫头一个电话就把房子搞定了? “去哪看啊?我预算有限,可没打算到镇上以外的地方开店!” “不远不远,就在马路对面,看到斜对面路口那个天天见馒头店了吗?那是我小姨家开的,小姨打算进城给我表哥带孩子,馒头店不准备做了,如果你能用的话,正好租给你!” 文东循着顾青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天天见馒头店的招牌。 只是看了一眼,文东就判断馒头店的位置非常合适,门口外就是大马路,位置显眼,停车方便,对面就是镇移动营业厅,找起来也简单,如果房子格局空间合适的话,这样的位置已经是极为优异的选择了。 “嘿嘿!不管成不成,晚上我请你吃饭!晚上咱们撸串去!”文东大咧咧的说道。 “吃饭的事儿待会再说,先去看看房子咋样,我姨说有个想租房的在她店里呢,让咱接着去!” 听到有潜在的竞争者,文东心中一紧,不由得就加快了脚步,总共也没多远几分钟的功夫就走到了馒头店门口。 “老李,不是驳你面子,我这店面是真有下家了,我外甥女女婿要用,您就别难为我了成么?” 不等进门,文东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大嗓门,当听到外甥女女婿几个字,哪怕文东脸皮再厚,也微微有些发热,不由得朝着顾青看了过去。 顾青也没想到小姨这么大嗓门,原本只是为了给文东争取下机会而已,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男朋友想开店,属于善意的谎言,不成想小姨给当真了。 “我骗我小姨的,你可千万别松嘴,听见没!”顾青拉了文东一把,小声叮嘱道。 文东点点头,硬着头皮进了屋。 “你看吧老李,我是没骗你吧,说曹操曹操到!” 顾青小姨是一个体态丰满面色和善的中年妇女,见顾青领着文东进门,急忙迎了上来。 馒头店的空间并不大,外间看起来使用面积粗算起来三十来平米的空间,在房间尽头里面有一个小隔间,好像是蒸馒头的操作间之类的地方,拉着帘子看不清里面。 店里大部分地方都放置着各种做馒头用的笼屉桌子啥的工具,只在一边有一个小方桌,在顾青小姨的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光鲜的中年男人。 “小姨!这是文东!”顾青将文东拉到面前,大方的解释道。 “小姨!” 文东好歹也是见过家长结过婚的男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点头打招呼,没皮没脸的也喊了一声小姨。 这声小姨可把面前的妇女给喊乐了,忙不迭的又是拿凳子又是倒水,盯着文东瞅了又瞅,眼神有点像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欢喜。 看到这情况,中年男子确定没戏,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店里只剩下文东顾青跟小姨三个人。 可是让文东有些苦恼的还在后面,好似文东的样貌身高挺和小姨的眼缘,租房子的事儿一概不提,反倒是如同查户口一般将文东问了个底朝天。 好歹也算是长辈,文东规规矩矩的答着,不时偷瞄周围的陈设,估计大概的空间。 文东对馒头店的面积情况很满意,再大些的话,店里铺货太多,以文东目前的条件拿不出那么多钱铺货,镇上消费有限,盲目备货也不见得是好事儿。 等小姨差不多将文东的家庭学历各方面问完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喘口气。自始至终文东都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对小姨极为恭敬。 家长里短扯的差不多了,顾青小姨这才将话题转移到房子上。 “我儿子在城里买了房成家,如今儿媳妇儿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这间馒头店我就不准备做了,原本准备转给老李继续经营,既然你喊我一声小姨,无论你跟小青到底是单纯的同学还是真要处对象,这房子我都转给你用!房子是我自己的就不收你转租费跟押金了,房租一个月六百,一年七千二,水电自理,二楼有卧室,有简单灶台跟洗手间!如果你觉得合用,随时可以签合同!房租的话一年一付!” 听完条件,尤其是房租,文东极为满意,恨不得下一秒就签下来,虽然房租比自己的预期要贵了不少,可是毕竟地段摆在这里,要知道之前角落里的那个房子一个月还要五百块呢,这还不算房子有二楼,有厨房卫生间,如果非亲非故转让这房源的话,恐怕一个月八百也不愁租不出去。 “行!我明天就取钱来跟您签合同!您定个时间,我带着钱过来!”文东爽快的答道。 “明天上午吧,上午我在店里等你!”小姨说道。 “行!上午八点,我肯定来!真是太感谢您了,我都在镇上转悠一中午了!”文东说道。 “臭小子,少收你房租不是因为我不在乎钱,以后对我外甥女好点,知道不?这丫头从小命就苦……”小姨语重心长的说道。 “哎呀,小姨……”顾青面色微变,强行打断了小姨的唠叨。 看到顾青变了脸,小姨后面的话也就没有继续说,有些尴尬又一脸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 “我跟文东还有事儿,先走了!房子的事儿回头再说!”顾青拽着文东,逃也似的离开了馒头店。 直到一口气跑出几百米,两个人这才在法桐下的阴凉里停了下来。 “我有点不舒服,咱们改天再约!你电话多少,给我呼过来,回头联系!”走出馒头店的顾青脸色有些难看,好似下一秒都不愿意多待似的。 这时候如果换做二十岁的文东,定然会傻乎乎的询问怎么了,可是心智更加成熟的文东却并没有发问,默默从兜里掏出手机,按照顾青报的号码存下来,目送顾青离开。 直到顾青消失在街角,文东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在文东有限的记忆当中关于顾青的部分很清晰,但是关乎到顾青家庭跟亲人之类的事情,却没有任何印象。文东只记得顾青从小是在奶奶家长大的,小时候家长会,文东好像从来都没有见顾青的父母来过学校。 联想到刚才顾青反常的反应,文东叹了口气,可能,这个看起来开朗乐观的女孩,在心底也有不容任何人触碰的伤痕吧! 敲定了房子,文东就这么溜溜达达步行回了家。傍晚时分,父亲回来了,文东简单跟父亲说了下一天时间的进展,当文父得知儿子不仅打听清楚了上货渠道之外,还把房子敲定下来,最后几丝迟疑也烟消云散。 等到吃过晚饭,父亲就从房间拿出一个布包,交到了文东的手里。 “这是三万五千块,除了银行存的定期之外,已经是家里所有余钱了!你说的那个渔具店既然你想做,也肯下功夫,老爸就支持你,好好干,别给你爹丢人!” 文东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父亲,默默接过钱,都说父爱深沉,文东在这一刻尤为有所感触。 三万五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父亲没什么文化,靠跟着建筑队干活为生,一年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多的收入,还要供文东上大学,去年开始听亲戚招呼,跟风种大姜又投入不少本钱,家里本就不富裕,能拿出这些钱来已经超过文东的预期了。 文东手里还有不到两千块的私房钱,加上父亲给的三万五,总共有差不多三万七千块资金,交了房租,真正拿来上货的资金,大概只有不到三万块。 第二天,天刚亮文东就起床了,吃过早饭带上钱,骑着电动车直奔镇上。 不等七点半,文东就来到了昨天来过的馒头店,馒头店已经停业,不过顾青小姨已经开门了,文东敲敲门,来到了店里。 合同签的很顺利,一式两份,交钱签字,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完成了,可是签完字的小姨有些欲言又止好似说不出来的情绪在脸上。 重生之后的文东好歹也是成熟男人了,察言观色虽然算不上油滑,但是至少不缺眼力见,见小姨不好开口,自己硬着头皮开口道:“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嘱咐我!” 小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明白,只是含糊的说道:“往后好好待小青,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见小姨不愿多说,文东也不再多问,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之后,带着签好的合同离开了馒头店。 第十章 初遇秦阳 手里握着租房合同,文东心中的又一个大石头就落了地,跟顾青小姨约定好了三天之内腾出房子,然后小姨还很敞亮的给了十天的装修时间,按照文东的估计,差不多月底之前就能筹备完毕。 在回去的路上,文东给鑫盛的老板娘打了电话,得知那边已经将大概的铺货价目单给理出来了,文东也懒得再多跑一趟,所以留了个qq号,让对方直接将价目单用邮箱发过来,文东对货物有基本的价格认知之后,再具体定铺货的数量。 好歹也是几万块的生意,对方挺重视,很快就给出了答复最多一天时间就能传过价目单来。 最重要的两件事敲定下来,剩下的就是琐碎的东西了,比如简单装修一下房子,刷下乳胶漆,然后置办点柜台家具货架啥的,文东简单盘算了下,将事情先后理出一个调理顺序,开始一项项跟进执行。 不得不说,文东虽然只是三流大学毕业,但是本身脑子并不笨,乃至于算是非常聪明的那一类人,从未有过开店经验的他仅仅依靠常识,就搞定了普通人看来最具有难度的两个方面,开店大业进度已经过半。 看了下时间,才不到上午十点,文东在镇上转了一圈,又到卖办公家具的地方瞅了瞅,普通的货架跟桌椅啥的文东也拿到了相应的报价,敲定一切之后,文东中午回家。 装修之类的事儿文东最不需要担心,因为自己老爸就在建筑队工作,现在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间,室内装修还算好找,只要打个招呼,几个叔叔伯伯的装修工人分分钟到位,连外人都不用找。 吃过午饭,文东简单的睡了半小时午觉就再也睡不着了,跟在厂里上班的浑浑噩噩截然不同,自己创业让他好似打了鸡血,总是有种精神格外亢奋的感觉。 可是一切都在按照流程走,急也没用,文东想了一圈也没找到现阶段可以敲定的事情,实在憋得难受,又拿起家里的钓竿,顶着太阳去钓鱼了。 因为周末的关系,渭河边上会有不少市区周末来钓鱼的钓友,文东赶到的时候虽然鱼情不咋地,但是河边人不少,密密麻麻的撑了一堆遮阳伞。 文东拿着简陋的装备,随便找了个空闲的钓位坐下,撑上破了几个洞的遮阳伞,调漂找底开饵,不紧不慢。 一切准备就绪,文东看了下时间才不到一点半,都说神仙难钓午时鱼,放眼望去提竿的人很少,大多数装备精良的市区钓友要么在阴凉里聚餐喝酒,要么在躺椅上假寐,上鱼不好,很多人追求的只是一种寄情山水放松心情的活动而已,为钓不为鱼。 上次做实验,文东自己手绑的钩子已经切得所剩无几,所以这次坐钓他没有将目标鱼定在大体型鱼上,于是照例掏出半包野战蓝鲫,正常撩水和饵,钓点小鲫鱼过瘾就得了。 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小汽车上下来,回到了自己的钓位上。 这哥们一看就像是钓鱼发烧友,防晒服,防晒围脖,钓鱼帽,平光墨镜,只一眼就给文东一种专业的感觉,更别提岸边钓位上很少见的达瓦钓箱跟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端钓具了。那时候达瓦可不像后世17年18年山寨达瓦那么普及,26升的经典钓箱平常是看不到的。 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未说话,先咧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中午来钓鱼,鱼情好不了啊,住在附近的哥们?”男子打招呼道。 文东同样报以微笑,答:“是啊,午休睡不着,来河边坐会儿!” “你们家住河边的真幸福啊,我们想钓次鱼还要跑老远的路!抽烟么,来一根!” 文东穿越之前是抽烟的,可是二十岁的文东还没有开始抽烟,对方递烟,文东微微愣了下,摇了摇头:“谢谢,不会!” 这个哥们有点话痨,可能确实中午不上鱼有些无聊,所以跟文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文东也不烦躁,耐心的扯着,手里的鱼竿一杆接着一杆,以一分钟左右一杆的频率不紧不慢的抽着。 简单的交谈过后,文东知道了这个哥们叫秦阳,在城区住,趁着周末天气好大老远来钓鱼的。 看到文东一直没有放弃抽杆,秦阳好心提醒道:“哥们刚钓鱼不久吧?这点不上鱼,下午三四点那会儿还有一阵儿!提前做几竿窝子就行,抽杆没啥用!” 文东笑了笑,:“玩呗,闲着也是闲着!” 话音刚落,浮漂一个清晰的点口,随后顶了上来。 文东提竿,刺鱼,一尾不大的鲫鱼上岸。 “卧槽!哥们行啊,大晌午头还上鱼,点子够正的!”秦阳有些羡慕的说道。 文东将鱼放进户里,继续拉饵抛下去:“鱼肯定是有的,只不过水温高,不太爱吃罢了!” 确实如文东所说,中午时间段水温上升,鱼类活动觅食活动确实要比早晚时间少的多,早上的话,抛个杆就开始上鱼了,中午这都十几竿下去了,才见第一尾目标鱼。 说话间,又是一个吃口动作,再中一尾! 接连两尾鱼,让身旁的秦阳急眼了,自从过了十一点,这都仨小时了,自己的漂可是一口都没有啊,对方这才多会儿,连中两尾了!用的还是比自己短不少的十五尺钓竿。 “运气真好,我都有些嫉妒了!”秦阳羡慕道。 接下来的鱼情让秦阳彻底傻眼了,文东摘鱼后再度抛竿下去,又中一尾! “这也太玄乎了,连中三条!”秦阳大惊小怪的从钓箱上起身,径直站到了文东的背后,恨不得连最微小的一个细节都不落下。 可是只看了几眼,秦阳就放弃了,文东用的钓具很廉价,整套钓具里唯一能看过眼的只有那根做工还过得去的芦苇漂,竿子短节玻璃钢,架杆最便宜的铝合金架杆,坐着马扎,一套家伙什加起来也够呛值一百块钱。 “难不成过来鱼群了?”秦阳看着文东平均一两竿就能上一条鱼,大呼不可思议,同样换上十五尺的竿子,开始学着文东抽起竿来。为了更快聚鱼,抽杆的频率比文东还要快些,大概一分钟两杆左右,到底没口逗一下就提竿换饵。 可是文东上鱼依然不紧不慢,来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已经上了二十多尾了。 坚持了半个小时,秦阳依然没见个像样的口儿,顿时有些撑不住了,问道:“嘿,哥们,你这用的啥鱼饵啊?能告诉兄弟不?” 文东张口就想说野战蓝鲫,话到嘴边又收了起来,对方既然是个发烧友,干嘛不趁着店还没开业先跟他交个朋友,钓鱼人交朋友的成本无比的低,可能一块不起眼但是好用的鱼饵,就能让两个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文东随手将食盒里的面饵取出一半递给秦阳,说:“普通鲫鱼饵,里面加了点东西!喏,给你块,拿去试试!” 秦阳接过鱼饵,将信将疑的将文东给的鱼食挂在了钩上。 起初的四五竿没啥动作,秦阳学着文东开始时候的频率耐心的抽着竿,第六竿下去,噗的一个清晰的吃口动作,提竿中鱼。 “宋杰麟的漂子啊,出口真不错!”文东随口说道。 “嘿!有点意思!”秦阳欣喜的摘下鱼,上饵之后又迫不及待的抛了下去。 开始有鱼讯之后,陆陆续续的上鱼就开始了,接连上了五条鱼的之后,秦阳已经亢奋异常,变的手舞足蹈起来。 “我说哥们,你这食儿够横的!用的啥方子,能透露下吗?哥们不白要你的!”秦阳凑过来说道。 文东摇了摇头:“这玩意送你点用可以,方子不能给你说!” “别介啊,这样,你给我说下,这支漂子我送你了!”秦阳倒也舍得下本钱,随手就将线组上插的那支宋杰麟的浮漂抽了下来。 看到秦阳的动作,文东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高兴。自己送他鱼饵虽然也有交朋友的意思,可是并没有表现的多功利性,对方赤裸裸的提出用漂子换文东的配方,虽然坦诚,可是让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秦阳看到文东面色不太好,顿时反应过来,急忙告罪:“哥们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你交个朋友!漂子啥的是朋友送的,我还有好多呢!”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秦阳从杆包里取出木质漂盒,打开之后果然,摆满了做工精美的浮漂,阿卢,黄金眼,宋杰麟,市面上主流的中高端漂几乎都有。 “方子我不能给你,但是可以包着你用,最多半月的功夫,我在镇上的渔具店差不多就开业了,到时候可以抽空来看看!”文东说道。 “行!那感情好!如果每次来钓鱼都有这个效果的话,我哪都不去了,我还有一帮钓鱼的哥们,到时候都给你推荐到店里去!”秦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对了,你给我留个电话吧,别到时候找不到你了!” 文东报了下自己的手机号,俩人就算正式认识了。 用了文东开制的鱼饵,秦阳从中午到傍晚一直都处于上鱼状态,跟秦阳认识的几个钓友见状纷纷过来询问,秦阳也不藏着掖着,就把饵料的神奇效果告诉了众人,于是文东食盒里的鱼饵都分给了众人适用,手机号陆续送出了五六个人。 没了钓饵,文东并不在乎,反正来河边就是为了消遣,现在还无意中发展了不少潜在客户,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最后一点鱼饵用光,文东就将钓具给收了起来,提了提鱼护,也有个斤鲫鱼,扬手就准备放流。 “哎!哥们!”这时候不远处的另外一个面容挺和善的中年钓友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