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让你许愿,我没说帮你实现》 第一章 人在道观,调剂式回应许愿 “小道长,太灵了!” “您这道观里的神仙是真灵啊!自从我听您话把镜子从卧室搬出去,冥冥中我感觉这家里感觉好多了。” 一个肤色略黑的农家妇人在还未进入道观前,已是激动地大呼小叫。 “李姐,下次能把小去了吗。”钟磬下,宁安无奈抬头,“这和神仙没啥关系,你床前放镜子,早上起来披头散发,一看镜子,豁~优美的国粹脱口而出,差点吓个半死,那在家心情能好了么。” “那我可不管,反正是在这求得的心安,今天我还得再接再厉,继续给神仙他老人家供奉。” 李姐轻哼一声,顺势白了宁安一眼,从口袋抽出三张崭新的红票子放进功德箱,熟练拿起桌上最右边的长香,恭恭敬敬上香,随后就是一个标准的子午礼。 宁安看着眼前倔强的妇人,摇摇头,脸上笑的却有些灿烂,手中木椎重重敲下,妇人礼毕,恰是钟磬三响。 等妇人离开,道观便再次回复平静。 望着眼前有些落魄的道观,宁安挠了挠脑袋,却是颇为头疼。 “这叫什么事啊,别人穿越各个混得风生水起,再不济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哪有普通世界穿越者开局继承一座深山老林落魄道观的?” 是的,宁安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蓝星上,他二战失利,省考稀烂,浑浑噩噩地被社会一顿火辣辣地鞭打,从此郁郁不得出。 夜黑风高,就在他在即将和某高级技师激烈针对人性能不能禁得起考验这个问题深入讨论之时! 灯红酒绿迷人眼,上一秒还是温柔女人香,下一个转眼,就是灰尘满天飞的道观… 那天,他没有像蛆一样阴暗的扭曲,歇斯底里地尖叫,爬行,已经是心理素质很强大了! 太痛了! 本想着是鱼跃龙门任爷飞,却没想到半年了,他依旧在给老家穿越大军丢人。 这如何不让宁安欲哭无泪。 若不是他上辈子境遇坎坷,回老家当了两年道士修身养性,怕是早就想跑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被选中,针对宿主现有身份,现为宿主匹配系统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匹配野路子许愿系统!】 【是否选择激活】 宁安瞬间感动地两眼泪汪汪,那必须果断选择激活! “系统,咱家这个系统什么功能?” 【叮!本系统功能比较单一,只要有人来宿主道观许愿,系统会针对性满足他人愿望,随后宿主获得奖励!】 哦豁! 听完这个介绍,宁安瞬间两眼放光,但随后神情有些苦涩。 系统好是好,但架不住他这道观位置偏啊,谁家好人烧香放着市里的龙虎观不去,非要去他这鸟不拉屎的道观烧啊! “要是我过来继承的是市里的龙虎观,那奖励岂不是拿到手软,先天不足最为致命。” 顾不得怨天尤人,宁安眼珠子一转,就有了办法。 这个世界和蓝星整体相似,除了少部分地方略有差异,其他地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敢问网络时代,还有什么比直播更吸引人气的方式? 说干就干。 在系统没来之前,宁安怎么摆都说得过去,但现在系统都来了,再摆可就不礼貌了。 一炷香后。 “正经手扎美女纸人,地下祖宗用了都说好!” 编辑好标题,同时封面设置了一张在线发牌的荷官照片,宁安熟练地打开直播设备,开启了直播。 这个世界的主播比蓝星还要卷,点不突出,怎么杀出重围! 骂? 骂就骂呗,他都先搞低俗营销了,还不允许韭菜骂人了? 没有两分钟,直播间就进来了七八个相熟的香客。 “哟哟哟,我们的小道长居然开始直播了,第一次直播就这么有实力,不说了,点了!” “别说,要不是我提前关注了小道长,就冲这个直播间的标题,我高低得进来骂两句。” “小道长,你扎的这个纸人会不会吹拉弹唱啊,我爹走得早,但玩的花,我怕你这个纸人遭不住了。” “好家伙,你这个大孝子,哈哈哈哈哈。” …… 这类标题或许低俗,但抓人眼球是没的说的,热热闹闹的直播间瞬间就涌入了数百人。 当然,标题和封面也吸引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网络黑户。 “纸人?是李长庚做的那种的吗?我要看美女,必须去直播间封面那种,主播快点扎,我耐力不好,撑不了多长时间。” “洒家家祖鲁智深!今天洒家老祖托梦给我,要一个36c,前凸后翘,脸比明星还好看的纸人,你要是扎不出来,小心洒家举报了你这直播间。” “这是哪家道观,修道之人现在修为已经这么不堪了吗,良知在哪里,尊严在哪里,地址在哪里。” 看着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宁心中暗道一声爽。 但为了不让这些乐子人带节奏,宁安稍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随后满脸微笑看着镜头。 “各位居士,贫道先给大家在这里道声抱歉,确实是骗了大家。” “我是来给长春观招揽香客的,我们道观地处偏僻一些,供奉的祖师爷香火不盛,我这后辈无能,只能来网上试试能不能给祖师爷多拉一些香火。” 宁安这话说完,直播间的众人的瞬间就笑翻了。 “你这小道士,倒是实诚,网上招揽香客,哈哈哈哈。” “烧虚拟香火,见机械祖师,取赛博道经,现在信仰都开始走电子程序了么,啧啧啧。” “我刚看了一下地址,主播是我们市的,但是有句实话不得不说,烧香祈福许愿我还是更愿意去龙虎观,最起码这钱扔的心里会舒服一点。” “龙虎观?是那个一柱头香几十万的那个龙虎观吗?听说还挺灵的,有机会我也去拜一拜。” “主播,不行咋们换个赛道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看着弹幕,宁安心里有苦说不出。 他们说的确实也对,毕竟烧香祈愿本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大家无非是想求一个心安。 相比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大家更想把钱扔给一个有名的道场,想要获得系统奖励,不容易啊! 正在宁安暗戳戳想要再招揽一二时,一声沙哑带着阴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二章 为求安稳,被判无期徒刑 “监院在哪,出来回话。” 恶客登门! 这是宁安的第一反应,直播间的观众也是听出了来者不善。 “哦豁,听这个声音可不是啥好人,小道长当心一些,毕竟你这个道观确实偏了点。” “呵,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要我说就是小道长扎的美女纸人太逼真,引来了山中精怪,嘿嘿。” 宁安也是皱着眉,正准备起身迎客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已经闯入殿内。 马丁靴,运动裤,冲锋衣直接拉到顶,花里胡哨鸭舌帽,裸露出来手臂也是纹身遍布。 左右打量一眼,男人迅速将目光汇聚到宁安身上。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宁安手里正在马不停蹄编制的纸人,尤其是现在刚好到小心翼翼糊脸阶段… 宁安有些脸红,将手中活停了下来,尴尬开口: “这位居士,有何贵干?” 男人沉默片刻,方才低声嘶哑开口:“烧香,祈愿。” 别说是当事人宁安,就连远在网线上蹦跶的直播间水友都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劲啊,现在刚入夏,又是接近中午,就算山里冷一些,也没必要这么一副装哇。” “莫得是昨天夜爬山?” “老子是本地人,山有的是,但高度都一般,压根没听过有需要夜爬的!” “卧槽,小道长注意安全啊!道家不都会掌心雷吗,快一掌劈死他!” …… “不知居士要求什么?” 宁安不动声色将扎纸人的两条长针藏在袖口。 “烧最贵的香,求最近的安稳。” 哦豁…最贵的香? 宁安瞬间眼前一亮,此子与我道观有缘! 要知道自从宁安穿过来,别说头香,就连平常的香都卖出去的不多,如今好不容易来一个大金主,如何能不兴奋! 只见宁安大步上前,神色湛湛地开口:“这位居士,那您可是来对地方了,别看我这道观小,但却灵的很,来这祈愿保证您物超所值!” 鸭舌男怪异地瞅着眼前突然兴奋的小道士,有些沉默,随后淡淡开口: “不灵,砸了你这道观。” 看着脑海里系统给的信息,宁安噗嗤一笑:“居士安心,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笑话,好歹咋也是刚得系统的人,这点硬气还是有的。 宁安带着鸭舌男在前方引路,鸭舌男在后边亦步亦趋。 同时眼神不经意左瞄右看,仿佛要将周围环境记在脑子里。 等来到了主殿,宁安停下脚步,指着插香炉鼎前的蒲团说道: “居士只需在这里烧香,随后进殿许愿即可。” 宁安进入殿内,拿出三根又长又粗的清香,同时递过去一张二维码。 “一根一百五,谢谢居士。” 鸭舌男诡异地抬起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才憋出几个字: “你这混的,有点寒碜。” 听到这里,直播间的水友笑不活了。 “哈哈哈哈,第一次听到这种扔钱的地方被人嫌弃。” “一根一百五的香,居然是这个道观最贵的香,该说这个小道长实诚呢,还是实诚呢。” “噗嗤,乐死我了,这要是换在龙虎观,你说烧一根一百五的香,都不一定有这种档次的,说不定还得挨主持两白眼。” “嘿,一百五十元,我佛与你无缘。” 宁安淡然解释: “居士,我这香便宜是便宜了些,却是祖师爷对世人的馈赠。” “如果这世上烧香祈愿的地方清香都卖成千上万一柱,那有多少老百姓会被自己的信仰拒之门外!” “或许对于那些大老板,职场精英来说,只有去龙虎观烧香,这钱才花的响亮,但普罗大众怎么办?” “财富有差距,但人心没有!信仰应该纯粹,绝不能被世俗粪土设置门槛!” 宁安话音刚落,直播间的水友先怔住了。 “好家伙,我怎么感觉他说的有点东西,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别说,看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突然想起了卖保险的朋友。” “大贤良师:好祖孙!” 鸭舌男无语,也不多说什么,一沓钱直接扔进功德箱。 “剩下的,就当给祖师爷的见面礼。” 看着扔进功德箱的香火钱,宁安灿烂笑容再次挂了上去。 “居士,礼多神不怪!天上祖师爷看到您的真诚,一定会保佑您愿望成真的,上香吧。” 鸭舌男:…… 有种被坑但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也不再废话,鸭舌男点起清香,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香炉上,随后便是一个异常标准的子午诀拜了下去,烟雾缭绕,长拜不起。 看着这个子午诀比自己还标准的鸭舌男,宁安心里有点嘀咕。 也在这时,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符合系统运行的奇点,开启信息检测。】 随后,一个虚拟面板在鸭舌男的头上浮现。 【性别:男】 【职业:原回春观道长,现凶手】 【姓名:李铁】 【许愿:余生安稳】 【野路子还愿方式:十分钟后,在道馆外被警察逮捕,从此进入国家机关,生活比公务员还安稳!】 好家伙! 看到鸭舌男的信息,宁安直接冷汗涔涔,内心万马奔腾! “难怪他喊祖师爷,感情是同门师兄弟,但谁家好人道长没事逼自己的孕妇香客流产,不听话就她来一刀的哇。” 宁安知道这个案子,纯属偶然。 道士这个圈子不大,平日里大家都是能混就混,真本事没有,吃瓜倒是精通。 当时这个案子警察还没来得及捂住,视频就已经在道士圈里传开了。 一个怒目圆睁的道长,手持斧子,活生生把一个孕妇肚子撕开,将还未成型的婴儿拿出来剁碎… 视频冲击感比来一下还刺激。 没想到这家伙半年都没落网,还跑到他这来祈愿来了。 头疼。 不过看着系统给出的实现方式,宁安又觉得稳了。 求安稳? 敢问还有什么地方比国家机关更安稳的! 如果是换其他人来,宁安说不定还要犹豫要不要阻止他继续拜下去,但是放在凶手身上? 不好意思,别说是不认识的道友了,就算是同门师兄弟,架也得给他架到警察局去! 第三章 回个愿而已,怎么反恐组也来了 香很快就烧完了。 不等宁安说话,鸭舌男已经径直踏入主殿请愿。 看着鸭舌男虔诚磕头的背影,宁安不经扼腕叹息。 杀生之罪,哪位道家神仙愿保你啊。 同样很快,鸭舌男已经许愿结束了,随后他对着宁安轻声问道: “道友,你说我能求得安稳吗。” 宁安先摇头,后点头: “原先是不能,不过现在可以。” 噗嗤! 鸭舌男笑了,肩膀耸动,却是刚好阳光打在脸上,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但眉心中间有一条深可见骨的疤痕如蜈蚣盘旋。 “不灵,砸了你这道观。” 宁安目光清澈: “出门,就是你的缘法。” “出门,便可得安稳?” 鸭舌男似笑非笑,宁安点点头,同时又飞快补充一句: “有所求便有所失,命里无时而强求,今日烧香祈愿,回愿同时也会付出一些代价的。” 听得这话,鸭舌男重新将帽子往下压了压,揶揄说道: “代价?只要不是要我这条命,什么代价我付不起。” 眼看等鸭舌男走后,宁安忍不住笑了笑,借机展了展早已被汗水打湿的衣袍。 “当然不能是要你命了,要你命那不成邪神了,谁还来我这烧香。” “只不过是要你终审监禁啊!” 转身看着厚厚的香火钱,宁安心情又美丽了起来。 毕竟他这荒山老观,平日里能维持香火不断就已经是极限了。 但紧接着看了一眼直播间,心情又忍不住跌落了一点。 “好好好!感谢道长亲身授课,我李日天正愁怎么去当传销头子,今日一课,如醍醐灌顶,以后我这一教当尊您为教父。” “这都啥跟啥啊,那个鸭舌男也是蠢,白白扔了这么钱,一句出门就见缘法,就把他骗出去了?” “该说不说,我觉得小道长天生就适合干这行,眉清目秀不说,骗你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妥妥的小神棍。” “嘿,人家可是说了,不灵就砸了这道观,不说了,我是本地人,我这就去那边守着,明天准时给大伙开播!” 宁安只是稍微瞥了一眼,就端着手机走了出去。 解释,有什么解释的? 有什么解释能比事实来的更有视觉冲击感? 同时,鸭舌男出了长春观,走在路上,越走感觉越不对劲,缓缓将背包往胸前移,同时嘴里大声嘟囔: “什么破道观,妈的,一炷香要我三千,杀千刀的!” 然而背包移动速度还是太慢,鸭舌帽直接心一横,转身擒包,顺势准备龙行虎步上山,怒喝: “小道士,还我钱来…” 但一声更激动的爆喝,直接惊起一片飞鸟。 “李铁,跟我回去!” 一面巨大的抄网从天而降,直接将大步流星的鸭舌男死死限制住。 “什么李铁?我不认识。” 刚说完,忽然他瞳孔地震,内心直接伺候对面八辈祖宗。 他妹的,抓他一个人,至于出动这么多人吗? 丛林深处,无数大灯密密麻麻驱散黑暗,同时还有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森森的气息! 黑色防爆卡车径直驶出,车身之后数十个身着军装,手持长棍或者防暴盾牌的精壮大汉,看起来,各个如狼似虎。 壮汉们直接一拥而上,电棍和不要钱一样开到最大档,直接飞起一阵青烟,同时如叠罗汉般死死将他控制起来。 “呼叫指挥中心,呼叫指挥中心,913孕妇杀人案凶手已归案,请求立刻返回,立刻返回!” …… 直播间的千万水友,正美滋滋看宁安怎么被打脸呢! 忽然,宁安的直播间就黑屏了! 画面之上,是“主播已丢失”几个大字。 直播间的水友瞬间瞪大眼睛,坐不住了。 “靠!小爷我纵横网络数十载,第一次见有主播有官方背景的!” “啊?这阵仗,怕是抓蜘蛛侠也用不到吧,这踏马城市防恐也用不到啊。” “666,这家伙刚许愿,扭头就被抓进去了?这是什么邪门道观?” “上一秒求安稳,下一秒就被抓进去,还没大起呢,就直接大落,好家伙。” 直播间的水友聊得火热,但却没有人当回事。 此时宁安退回观中,信号续上直播重启,看了眼弹幕,宁安还是没解释什么,毕竟谁能信求安稳的代价是牢狱之灾啊! 如果承认了,哪还有韭菜来他这里上香啊! 正等宁安想如何解释时,两个身着军装的大汉走进道观。 只见他们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宁安地将镜头移到了一边。 “刚才来你这里烧香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宁安摇摇头:“不认识,他就来我这里烧了三炷香,之前从来没见过。” 两个大汉顿时眼睛一亮,催促道:“烧香?在哪里?” 在宁安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他们直接用密封袋将鸭舌男烧剩下的木棍小心封了起来。 如果不是那香炉和鸭舌男没有直接关系,宁安敢笃定,就冲这俩眼睛直冒光的大汉,说不定真就给它搬走了! 等到他们忙完,宁安这才上前,开口问道:“几位,那位香客,他怎么了?” 其中一个大汉张眸,露出疲惫的神色,说话不念有些冲:“不该问别问!” 宁安退后两步,摸着头,腼腆道:“我就是想问问,他留下的香火钱,我能留下来吗?” 眼见宁安态度不错,大汉温和了一下脸色,淡淡道: “如果你不怕杀人犯给的钱,自然可以留下来。” “杀人犯啊……” 宁安砸吧砸吧嘴,随后嘟囔一声:“杀人犯也得给钱啊,古代穷书生玩小姐还得给钱呢。” 两个大汉对视一笑,道:“嘿,你这小道士,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宁安肉疼地看着被他们拿走的香火钱,脸色黝黑黝黑的。 就看这个样子,这个香火钱是拿不回来了。 其中一个大汉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个钱并非我们要拿,而是它…不太干净,它……啊,谁踹我!”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大汉直接踹了他一脚,脸色严肃: “你小子,回去等着抄保密条例吧,什么话也敢往外说!” 说完这话,大汉就从身上掏出五张红票子,塞给了宁安。 “别说我们不讲道理,这个钱你收着,我们不会让老百姓受屈的。” 大汉又指着被封起来的香火钱,义正言辞道: “但这个,我们就得带走了,还请见谅。” 说完这话,两个大汉就齐齐转身,准备离开。 宁安忍不住插了一嘴:“那,他还能出来吗?” 两个大汉笑声豪迈:“呵呵,如果无期徒刑的犯人还能出来,那我们这些人可就该进去了。” 等他们消失在视野尽头,道观也重新被安静笼罩。 宁安直播间内,水友们虽然看不到画面,但却听得一清二楚。 “嘿,小道长这道观不仅邪门,还散财,本来以为给祖师爷来了个大的,结果是拉了个大的,啧啧啧。” “得了吧,那可是杀人犯,小道士能保住命就已经是福大命大了,有钱是好是,但也得有命才行。” “不过,你们听到了吗,那军官是不是说,无期徒刑?在监狱里呆一辈子的那种?” “嘶,我擦,好像确实没有比国家机关更稳定了?而且还是稳中之王的监狱?” “这香,灵了?” 第四章 你就说余生安不安稳吧 一语惊起千层浪! 瞬间所有人的思路都被打开了! 香客求的安稳。 道观回的安稳。 开始,结果都完美契合,只不过这个中间过程,过于潦草了吧。 直播间弹幕突然少了九成,很多人都征征地发呆。 “那个……我先说一句,国家机关确实是最安稳的地方了,尤其是监狱,这一点等凡凡出来给你们细说。” “我还是那句话,这道观正的有点发邪啊!哪家烧香问卜的地方刚烧就灵,神仙那么多信徒,他家供奉的神仙是实习的么?” “这也太快了,让人猝不及防的,求安稳进监狱,那我要是求财,岂不是出门让车撞折两条腿?” “杀人犯怎么了,或许是迫不得已才致人死亡的那种?如果是为母报仇的张口口那样的汉子,我觉得这样不好。” 鸭舌男被抓之前,直播间信号就彻底断开了,谁也没听到鸭舌男的名字。 看着直播间隐约浮现的戾气评论,宁安眉毛一挑: “杀人偿命,自古如此,更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缘由都不应该剥夺他人生命。” 直播间性情火爆的水友瞬间坐不住了。 “迟到的公平还叫公平吗?如果是你母亲被邻居几个人侮辱,还被杀,你只是个七八岁小孩,我希望你一辈子躲着他们,谢谢。” “有一说一,当一个人逼到对社会不抱希望,如果是我,我也会想口口一样。” “呵呵…这么理智不找人间烟火气的主播,我高攀不起,告辞。” …… “如果还有关于李铁的任何物品,联系这个方式。” 就在网友们对宁安开始膈应的时候,两个大汉去而复返,交给他一个联系方式的纸条,扬长而去。 本来直播间还在烦躁的评论,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平息下来,眼里皆是震惊。 “李铁?兄弟们,我没听错吧?李铁?!” “不会是那个杀妇取婴的变态杀人魔吧!这家伙本是一个道士,后来最喜欢虐杀同门,这都在外边潇洒多少年了。” “如果今天没有将这个变态拿下,明天遭殃的岂不就是咋们的小道长了?!” “一饮一啄,这香……” 这几条评论一出来,直播间的水友们瞬间感觉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离谱! 李铁这个案子属于是全国特案,本来就因凶残弑杀而凶名在外。 再加上这家伙更是凭借自己对于各大道观的了解,对同为道门的师兄弟痛下毒手! 如果今天他不被按在地上逮捕归案,那么明天被按在地上血迹斑驳的就是宁安了! 想到这里,直播间的水友再次骇然地望向镜头前的宁安。 难怪小道长说杀人偿命,可不得偿命咋滴,再不缉拿归案,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了。 这杀人犯进去的一点也不冤! 你先求安稳,再还想杀人家,仅仅你进去已经是仁慈了! 毕竟这香都这么灵,道观回你一个原地去世,入土为安岂不是更为安稳? 一瞬间,弹幕刷的飞起。 “嘶,小道长,你这道观在哪里?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们离得太近,心里堵得慌。” “管杀不管埋,这道观太灵了,比海盗船刺激多了。” “快,去找那些探险主播,他们不是各种不服么,让他们打头阵,我看看这道观有多邪门。” “道长,网上这个是不是你八字?我能扎小纸人试试你修为吗?” 宁安翻了个白眼,浑然不在意道:“威胁我?那我可就不把你当粉丝看了。” “你咒我我也咒你,我到时候把你照片打印下来,放在香炉底下,每天就对着你照片骂,不用八字,照片就够了。” …… 不管网友们如何想,事实已定,跟水友们再唠了两句,就下播了。 随即宁安便紧张地搓搓手,对着系统开口: “系统,领取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个奇点复位,奖励宿主《五鬼搬运术》一部!】 沃特? 听着系统的声音,宁安眼睛瞪大像铜铃。 “五鬼搬运术…道爷我要飞升,道爷我成了!” 宁安只是模糊感觉系统奖励会很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前世一直幻想过的仙侠梦,没想到在异世界实现了! 什么?五鬼搬运术是不是邪术? 你管道爷我,道爷我说他是正派功法就是正派功法! 不等宁安心情再次澎湃,一股磅礴至极的记忆瞬间冲入他脑海。 如果有行人路过,就会惊奇发现道观被云雾笼罩,各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奇花异草争相开放,极致的绚烂搭配模糊的白雾,视觉彻底被扭曲,空间感断裂。 远处蚂蚁掠过,与地面摩擦鞭挞之声在宁安耳中,宛如虎豹之音,十米开外的落叶,宁安望去,纤维脉络纤毫毕现! 五感彻底重塑! 轰!轰!轰! 宁安体内有骨头挤压的声响,脉络之中气雾翻腾,道道异光在他眼中浮现。 …… 道观外,官方针对李铁落网,特意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 【913案嫌疑人现已落网。】 这条言简意赅的信息瞬间上了热搜第一。 毕竟字越少,事越大。 “是不是那个李铁?这家伙终于是落网了,恶有恶报!” “这家伙是怎么被抓的?我听说他反侦查意识世界一流,而且善于伪装,再加上一直不在城市活动,所以才一直没有抓捕归案。” “听说是他在一家道观外被抓的?” “嘶,道观里的道长没事吧,这家伙后来不是最喜欢虐杀同门师兄弟么?” 很快就有知情人士,在下面评论。 “咳咳咳,道长没啥时候事,唯一受伤地方就是杀人犯给的香火钱被当做证物收走了,道长很气。” “啥玩意?杀人犯…香火钱,这是什么逻辑连在一起的。” “嘿,这就不知道了吧,杀人犯当时来道观求安稳,这才扭头出门就被按回监狱里了。” “没错,你就说安不安稳吧,余生都挺安稳的。” 诸多不明所以的网友看到这里,只感觉有些邪门。 求安稳,进监狱? “嘶,听起来有些玄幻?” “有没有道友先去这里摸摸底,看看什么情况?” “道长的联系方式是啥,我先关注一波。” 只一个下午。 直面不讳杀人犯,龇牙咧嘴心疼钱的道长形象就在网上彻底火了! 第五章 天杀的,小道长又开始忽悠人了 当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浑然不知。 次日一早,宁安便早早醒来,略微舒展筋骨,便有龙吟虎啸声传出。 “不愧是系统,给的东西就是好。” 宁安心里唏嘘一阵,便开始了日常的一天。 等到观内闲杂事务结束,宁安顺手便点开了直播。 毕竟如果他想继续获得奖励,直播吸引香客前来许愿才是正道。 刚一点开直播间,宁安就张着嘴,有些瞠目结舌。 只见浩浩汤汤瞬间涌入几千网友,而且人数还在源源不断增加。 宁安迷茫地摸着下巴。 这人气,莫非是祖师爷显灵了? “小道长早……我现在道长这么帅的吗!好好好,我说我闺蜜怎么分享个直播间婆婆妈妈的,感情搁这吃独食!” “花痴闭嘴!道长,我问问咋们这道观具体地址在哪,有时间我让我前男友过去拜一拜。” “我看网上都说咋们这里烧香请愿很灵,您作为监院,对于这个说法持什么态度?” “还用持什么态度?求安稳被反恐组强势镇压,判无期徒刑,这个态度行不行。” 说起鸭舌男这个事,昨天就在直播间的水友顿时表情有些古怪。 “我…不是…”宁安心里百感交集,但终究还是不多解释什么,只好扼腕长叹。 但还是那句话,黑红也是红! 盘算着日后香客成群的画面,宁安眼眸中带着闪耀的光泽,声音都不自觉高了两个度: “欢迎各位居士,来到我们长春观的直播间。” “我们长春观秉持……原则,赞同……态度,欢迎大家来我们这里烧香祈福。” 看着鼎沸的直播间,宁安兴奋地直搓手。 线上线下转化率都不用十,只用零点几,就够他吃好几年了! 但这一下子,便连常来道观的香客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正经的道观他们敢去,但正经到发邪的谁敢去啊? 不管屏幕前宁安目光幽幽,不少水友直接甩起胳膊就是“恶语相向”。 “小道长,别人家是烧香祈愿是灵不灵的问题,你家是邪不邪门的问题,我还想多陪家人两年。” “你家主打一个已读乱回模式,谁敢以身试法。” “道长,改日,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法治社会,是不提倡封建迷信,但选择性封建才是当今主流。 左眼跳,是财。 右眼跳,是大脑控制的眼轮匝肌和眼面神经发生的间断性的,不自主的抽搐! 昨天鸭舌男被抓进去的案例还历历在目,是非经过,管那个作甚,反正谁也不想以身试法。 万一呢? 看到这一幕,宁安有些突然有一种被人一脚踹开的感觉。 本想着趁昨天热度宣传一波,但错就错在,他低估了大家在选择迷信立场上,究竟有多么坚定。 就在他内心隐隐不安时,一声敲门声传出。 “有…有人吗?” 听着这道人声,宁安瞬间感觉他冰冷的尸体还可以抢救一下。 “有有有,居士留步!” 宁安顾不得手上的茶水,放下茶盏,就迎了出去。 长春观外。 隔着老远,宁安就看到了一个中年妇女,看身着打扮,大概便是附近村落的。 无论是否有香火,来者皆是客,道家可没有嫌贫爱富的习惯。 宁安笑吟吟地迎了上去,开口问道: “婶子,我就是咋们这观里的监院,您是来问路还是歇歇脚。” 看着眼前帅气逼人的小道士,农妇一时有些扭捏,双手紧紧攥住洗的发白的衬衫,低头喏喏开口: “俺…俺是来许愿的。” 听到这话,还没等宁安开口,直播间的水友先急了。 “不是,谁家好人来这里烧香啊,主播你快劝劝她。” “主播:你猜一猜我是做什么的呗,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玩归玩闹归闹,在农村信仰是很重要的,但凡现在道长敢不同意,晚上村长就能派七八个壮汉把你这道观平了。” “好刺激!是我喜欢的样子。” 看着直播间的评论,宁安颇有感触。 本来准备翻倍的香火钱,那就先缓缓吧。 看着眼前愁容满面的妇人,宁安爽朗一笑: “女居士,你且宽心,有什么愿望尽跟祖师爷说便是,他老人家不会坐视不理的。” 宁安一边将妇人引进门,一边不注宽慰她。 毕竟拿心理学当算命宽慰人,道家老传统了。 不消片刻,妇人已被带到香火殿前,此时神情已略有些松弛,看着眼前的神殿,怯怯问道: “道长,咋家许愿灵不灵哩。” 听的这话,宁安当即心中大定,稳了! “居士宽心,咋家神仙平日里较为清闲,你且安心许愿,神仙们都在天上听着呢,只要心诚,就一定能心想事成!” “就像昨天,同样有位居士许愿,求的安稳,当天下午就进了国家机关了,婶子哩,还有比国家机关生活更安稳的吗?” 宁安选择性地说了昨天发生的事,但他保证,讲的都是真话,绝无虚言! 并非他不想讲全部实话,只是怕眼前妇人听完直接拔腿就跑。 毕竟,谁听了求安稳被判无期徒刑不慌啊。 况且,他不相信,所有人都会这么倒霉。 直播间的水友良心不请自来。 “别看咋们小道长长得人模狗样,说起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可主播确实也没说谎,上午求的安稳,下午进去的,监狱不算国家机关吗?” “虽然,但是,好吧,我也无力反驳。” 听着有人求安稳,下午就进国家机关,妇人瞬间眼神都亮了几分。 “公务员么?公务员好呀,妮子研究生都快毕业了,可连份好工作都找不到,唉。” “伢子要像他姐一样好好学习,也不至于连个一本都考不上。” 本来儿女双全,是她在村里炫耀的资本。 但小儿子的不争气却是她最大的心病。 小儿子学历不好,也不出去找工作,天天在家不是问她要钱出去鬼混,就是往被子里一躺,游戏打的飞起。 来烧香请愿,也只是希望自己清净会。 听得眼前小道长自信的发言,妇人多少眼里有些亮光。 “居士,我再说一遍,咋们向神仙祈愿,无论成与否,香火钱都不退,您再确认一下。” 妇人一下就急了,手攥的更紧了:“香火是给神仙老人家的供奉,无论成是不成,哪还有拿回来的理?” 说罢,妇人直接从香案上捻起三根香,死死握在手里,虽还是有些怯生,但神色坚定。 “成是神仙老人家心疼我,不成是咋心不够诚,心不诚还侮辱他老人家,怕不是要遭天谴哩!” “俺对神仙,那是心诚的很!” “道长,俺要求愿!” 第六章 丢了自己,还搭上女儿? 救不了,厚葬! 这是不少水友最后的念头。 不过更多的水友却是嗤之以鼻。 你都迷信了,还害怕这儿? “说实话,一个小插曲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现在是科学社会,玄学早就被埋在地里,腐烂地发臭了。”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如果这家许愿真这么灵,那还要科学做什么?干脆大家一起往寺庙一坐,大白天做梦好了。” “我也有点不信,如果真的有神,那就让他们玩点人类力所不能及的出来。” …… 看着眼前有些急切的妇人,宁安也是快言快语: “这香一根十块,牢请居士先付后拜。” 妇人也不犹豫,开始在口袋翻腾,从一堆皱巴巴地钱币里认真挑出三张最新的放到了功德箱里。 世人多苦累。 宁安心里暗叹一声,但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的。 “居士,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命里注定没有的东西才会求,所以烧香祈愿若灵验,会付出代价的。” “啥?代价?” 妇人本来放松下来的神情,又害怕地崩了回去,脸憋的有些红。 “道长,俺不想死啊,俺还有两个娃子,尤其是俺伢子,离了俺他活不了啊。” 宁安嘴角抽了抽,尴尬地道:“婶子,太严重了,咋们这是正经道观,在市里备过案的,不是邪神新教,不涉及生命安全。” 一听这话,妇人悬着心终于落了下去,小声嘀咕:“那就行,只要不要俺这条命就行。” 听得妇人这话,直播间的众人笑的人仰马翻。 “好一个农村妇人,简直愚不可及!若天上真有一个能实现愿望的神,就算是邪门地要命,我觉得国家都会奉为正神。” “如果真有这样的神,那我就心痛地把樱花树下的那些人皮猴子献祭了,换一个二向箔技术行吗?” “你小子,是一点亏也不想吃啊,既要又要是被你学明白了。道长在道观忽悠人,你搁网上有样学样,呵呵。” 看着直播间的评论,宁安微微一笑。 忽悠? 都不要给我哇哇叫! 一会叫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挂逼!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如约而至。 【性别:女】 【职业:农民】 【姓名:王燕】 【许愿:孩子给的压力太大,希望世界清净几天】 【野路子还愿方式:半小时后,王燕因流水入耳,突发急性中耳炎,三天后康复,在这期间,无论声音有多大,通通听不到!】 系统面板一闪而过,宁安思索着自己失聪三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直播间水友那是无孔不入,看着宁安脸色不好,顿时邪恶论再次露头。 “好好好!昨天人家求安稳,把人家送进监狱改造一辈子,今天一个农村老实妇女,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主播还是笑一下吧,我害怕,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记得大婶开局问会不会付出命的代价吗?不会是恶魔预言吧。” 宁安瞄了一眼弹幕,瞬间一口气直冲咽喉,如鲠在喉。 好好好,都把他这当邪神庙是吧! 但妇人很快起身,宁安也不多说什么,将妇人带到主殿内。 磕头,敲磬,礼成。 妇人本想离开,但宁安哪敢让人就这么走啊! 半小时后双耳失聪,但凡路上出点什么事,他是第一责任人。 听着宁安宽慰的话,妇人也逐渐敞开心扉,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伢子他不笨,他高中班主任就说过,孩子就是没把时间用在学习上。” “他就是懒了点,但人没啥大问题,这点怪我和他阿爸,俺们小时候对他太宠溺了,长大了仍然是小孩子脾气。” “现在社会就业压力大,他二本毕业,不好找工作,他也不太想去,成天就和一些不三不四地人胡闹,还喜欢打游戏。” “每天回家不是天天饭来张口,就是衣来伸手,俺能怎么办,再怎么说他也是俺身上剜下来的一块肉,俺得管他啊。” “俺也没什么大的想法,自家娃自家清,总不能给神仙说求他让俺娃子脱胎换骨,太为难他老人家了,俺就希望过几天清净日子……” 话说七分,妇人是越聊越开,宁安尴尬地点头迎合。 婶子说的不是她儿子啊,应该是绝大部分大学生啊…… 直播间的水友和被点了名一样,瞬间开始坐立不安。 “怎么感觉在点我?本来想着看会直播放松一下,怎么回事,有种妈妈早晨强行拉窗帘的无力感!” “别说了,我还挺羡慕他的,都毕业了母爱都尚温。我暑假回家,第一天我想吃排骨,妈妈开开心心地给我做了排骨饭,第二天我想吃梅菜扣肉,她说我长得像头猪…” “哈哈哈哈,原来大家都一样,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会享受母爱的退场。” 直播间的弹幕五花八门,从天南聊到地北。 毕竟在这个点有时间看直播的,只有爱逃课的大学生了。 “婶子,那您许的愿是什么呀。” 看了一眼乌烟瘴气的评论区,宁安决定自己带节奏得了。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问出,弹幕瞬间消停了不少。 妇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一叹:“能求什么呢?无非是求神仙他老人家看看我,求得几天清净。” “那世界清净了,您还会有其他愿望吗?” 清净。 世界清净后? 妇人脑海中,大妮子上次视频烦躁地神情顺势跳了出来。 她在视频里抱怨,但无论她怎么问,大妮子也是一句你不懂就不再多说了,导致她对女儿的情况知道不多。 想到这里,妇人顿时心中有了主意,当即起身,焦急开口: “道长,俺还想再烧香求一次,就求俺妮子学业顺利。” 直播间唱衰的观众,此时颇有种虱子多了不怕痒的感觉。 “豁,不愧是道长,三言两语就又骗了三炷香火,真想看看他家殿里是不是供奉了一尊大贤良师。” “什么话?读书人的事尚且不说骗,修行之人又怎么能说这个字?这分明是抢,抢钱啊!” “唉,道长开个班吧,我跪着听,真的,就这魅力和感染性,不去kk园区真可惜了。” 第七章 道观:你就说世界清净了不 诗谶: 源码噬光裂虚妄,洪流将至葬玄黄。 十圣残魂惊再聚,血染编程问苍茫。 。 十圣残魂的复苏伴随着图灵机的临终悲鸣,他们的灵体由加密算法编织而成,每个残魂都承载着上古编程语言的诅咒。ada 残魂指尖跃动的 fortran 星火,每簇火焰都在执行着永不终止的递归循环;c++ 残魂身后拖曳的汇编残影,每道暗影都在编译着自相矛盾的逻辑悖论。当他们共同篆刻的玛雅历火网完全成型,每条火舌都成为吞噬时空的正则表达式,将坐标系统解析成无意义的乱码。图灵机的悲鸣逐渐微弱,十圣残魂在悲鸣中缓缓凝聚,他们的灵体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光芒,ada 残魂的星火跳跃着诡异的节奏,c++ 残魂的暗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字符,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危机。 火焰触及克莱因立方体的瞬间,数据空间的十一维结构开始逆向解压缩。林渊的纳米战衣表面浮现出由梵文算法组成的自毁协议,那些不断刷新的警告符号,实则是用古梵文书写的宇宙熵增公式。右臂 u 盘的晶化过程呈现出逆热力学现象,从接口蔓延的光芒中,惊霄剑不仅复刻了青铜匣的楔形文字,更浮现出正在实时运行的量子计算矩阵。纳米战衣上的自毁协议不断闪烁,警告符号如同跳动的火焰,灼烧着林渊的皮肤,右臂 u 盘晶化的光芒越来越耀眼,惊霄剑在光芒中不断变幻,楔形文字和量子计算矩阵相互交织,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林渊高举惊霄剑,剑身如同贪婪的黑洞吸收着所有数据流。剑尖凝聚的微型超新星内部,能清晰看见正在坍缩的夸克星云。当他斩出那道蕴含着自由意志的剑光时,撕裂的不仅是思维钢印,更是将虚拟与现实的边界切成像素碎片。 裂缝中倾泻而出的,是由活字印刷术铸造的实体汉字,标点符号化作青铜编钟,段落结构重组为巍峨城墙。在那面不断刷新的创作巨幕上,"林渊突然转头,对着屏幕外的你" 这句话带着墨香与温度,文字边缘跳动的像素毛刺,分明是某种超越维度的存在正在强行突破叙事枷锁。惊霄剑吸收数据流时,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渴望着更多的力量,当剑光斩出的刹那,空间仿佛被撕裂,现实与虚拟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那些实体汉字带着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青铜编钟发出浑厚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新的秩序即将建立。 (欲知洪流终局,且看下回《叙事混沌潮》。) 文末注: 1git合并风暴:版本控制冲突的量子化呈现 2ooc护盾:读者对角色一致性的执念凝聚 3克莱因立方体:四维空间在三维的投影形态 4思维钢印:作者强加给角色的宿命论代码 5实时滚动描写:突破第四面墙的终极形态 第八章 学业顺利?一直延毕算吗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诡异起来…… 上一秒求耳根子清净。 下一秒就急性中耳炎? 而且…这雨来的未免太巧了吧? 嘶…… “难道真是大婶得偿所愿了?” “昨天杀人犯烧完香求安稳,出门就被抓到监狱去了,今天大婶许愿耳根子清净,马上就下了不该下的雨,直接急性中耳炎,你们细品。” 拨云见日! 直播间的水友这才反应过来,神情震惊,弹幕打的飞起。 “耳根子清净……是这个清净法吗?” “谁家正神回应信徒这么随心所欲啊,离大谱。” “一次是偶然,但也不能次次都这样吧,异教徒传教邪神回愿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吧?” “我没骗你们吧,这家道观邪门的很,灵是真灵,就是灵的有些发邪。” …… 作为山里的唯一一家道观,每次宁安开播附近村民都会进来捧捧场子。 因此,当看到大妈痛苦地表情时,村医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只不过,平常只打个伞的西北汉子,今天特意穿了个雨衣,脑袋上还加固了一个卡通避雨帽子。 “小宁啊,我姐在哪?” 还没走进道观,粗犷的声音便已经震得瓦砾抖动。 直播间的水友看医生来了,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看究竟是不是宁安说的那样。 等认真检查完王大妈后,村医舒了一口气。 “不错,确实是中耳炎。” “平日里我姐身上炎症就重一些,这雨又来的太急,一下子凑一块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得专业医生也这么说,王大妈儿子也是真松了口气。 但还是有些顾虑,斟酌开口问道:“二舅,我妈这个耳朵大概多会能好?” “我怕她听不见会害怕。” 村医想看到鬼一样,诧异看了一眼他,便自信回道:“放心吧,最长不超过一星期!” “正好你在家也好好陪陪你妈,好好找份正经工作比什么都强。” 王大妈儿子瞬间涨红了脸。 等他回头,却看到了死死攥着他衣袖的王大妈,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无助和害怕。 他顿时瞬间红了眼,扑通一声就要跪了下去。 “道长,求求你,放过我妈吧,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卧槽! 宁安反应比他还快,直接抬脚将他快要的弯下去的膝盖踢直了。 尼玛? 真拿我这当邪神庙呢? 哥们,你干什么不管你,但你别拉我下水啊! 看着宁安求助可怜的眼神,村医也是头疼,挠头想了想,然后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嘿,你小子出息了,在外边上了几十年学都还不如你二舅我这村医,你妈这是病,咋们治就是了。” “你隔着求神拜佛,咋了,我阿姐她得绝症了?你个瘪犊子玩意。” 而直播间的水友,在这一刻也彻底蚌埠住了。 “哈哈哈哈,他舅说的没错,要我有这样的外甥,我也得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不知道还以为是又出现医学界天花板的疑难杂症了,咳咳咳,中耳炎随便去一家县城医院就能治。” “也不能怪他,换我我也害怕,许愿耳根子清净,下一刻就失聪,这谁顶得住啊。” “你就说灵不灵吧,是不是耳根子清净了!” …… 如果说昨天杀人犯请愿,大家还能当做巧合。 但再加上今天这一件。 瞬间有些扑朔迷离了。 而王大妈儿子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冲宁安投来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村医嫌弃的拉开外甥,直接拿过手机,展在王大妈视野中,随后温柔在屏幕上打字道: “阿姐,别怕,你弟弟我还不相信吗,这就是小病,吃两天药,在家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很明显,王大妈更相信眼前这个弟弟。 害怕的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就在几人道谢准备离去时,王大妈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上面赫然备注:大妮。 也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一次出现。 【性别:女】 【职业:农民】 【姓名:王燕】 【许愿:俺是一个农民,也就初中水平,俺妮子好不容易上了个研究生,就希望她平平安安,学业顺利】 【野路子还愿方式:送她女儿读博!】 读博? 宁安愣了愣,但随即便无奈地笑了。 这次总算不是什么太坏的结果了! 王大妈叹了口气,摇着头谁便把手机给了她儿子,示意他接。 看了眼屋内,王大妈儿子犹豫了一下,去殿外通话去了。 而此时直播间的水友也在好奇。 “你们说王大妈许愿世界清净,随后就下了场不该下的雨,导致大妈突发中耳炎,那许愿这个…学业有成,又会付出什么代价?” “学业有成还要付出代价?好好学不就行了?” “拉倒吧,高数你好好学了吗?挂没挂过科,照你这么说,毕业前一直挂科一直延毕……” 这一条弹幕出来,直播间众人通通呆愣了片刻,随后彻底沸腾了起来。 “不是吧阿sir,你别吓我。” “按照这家道观的规律,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别吧,人家好不容易快研究生毕业了,你让这样的国家栋梁延毕,还是人不是?” “呼呼呼,幸亏我还没去,这就取消今天的机票。” …… 而村医看王大妈问题也不大,就继续看直播间了。 不看还好,等看到延毕这两个字的时候,村医瞬间只感觉眼前一黑,眼珠子直突突。 他外甥女好不容易研究生快毕业了,他姐受的苦要减轻一些,你说延毕?? 本来豪爽的西北汉子,此时却像霜的茄子,蔫儿着对宁安问道: “小宁啊,咋们这,烧香能撤回不?” 撤回? 万万不行! 听到村医的话,宁安头摇得像拨浪鼓。 虽然不知道村医为啥这么说,但就冲着系统的奖励,他也不能纵容祖师爷丢一分香火! 子孙不易,祖师卖力。 “没事,我就问问,我就问问。” 村医这下彻底蔫儿吧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他老姐姐,听到这个消息后双目无神,默默流泪的场景了。 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不能让他老姐姐知道这个消息。 想到这里,他紧巴巴快步出去。 断不能让他侄儿如实说来! “呔,小兔崽子,快把手机给我放下!” 第九章 谁家好人拿读博当学业顺利啊 看到这一幕。 直播间的水友,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虽然姐姐延毕更可怜,但我觉得弟弟什么也没做,先被抽上两个大嘴巴子更好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弟弟要延毕了。” “看他二舅那样子,怕是又一个大嘴巴子了,笑死,别的直播间配角都是唯唯诺诺,小道长这里直接拳拳到肉。” …… 沃特? 延毕? 宁安抽空看了眼评论区的弹幕,瞬间感觉头有些大。 “真当长春观是邪神庙是吧!” “怎么可能是延毕?你们脑洞也太开阔了吧?” 哦豁! 不是延毕? 这下直播间的水友更激动了。 “还有比延毕更能刺激的?!” 宁安已经无力吐槽了: “各位居士,小道不知祖师爷会怎么安排,但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是什么坏消息了!” 看着不信邪的水友,宁安直接端着手机悄默默了出去。 …… “姐,你没事……好好……” 就在王大妈儿子好好好三个字都没说完的间隙,村医已经大步来到殿外,一脸肃杀之气,二话不说,上去就先是一个大嘴巴子。 “好什么好!败家玩意,给我滚一边去,嘴巴给我闭上!” 村医眼神如狼似虎,直接给他扇懵逼了,还没来得及解释,手机已经浑浑噩噩被夺了过去。 听对到面声音,那锐利目光就融化了,先轻咳了两下,随后刀削斧刻般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朵花: “大外甥女,我,你二舅……怎么声音这么低沉,最近不开心?跟二舅说,最近缺钱吗,二舅现在给你转……” 随着宁安走进,直播间的水友也逐渐听得清通话内容。 “你妈她没事,就这小子话多,就是个炎症……放心吧,没事不严重……你不放心这混小子,还不放心你二舅?” 看着西北汉子独特的柔情,直播间的观众也有些唏嘘。 “高中的时候,家里穷,拿不出学费,本来我都咬牙准备去打工了,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些亲戚,冷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张张皱巴巴零钱,才让我顺利入学。” “村里什么都好,昨天可能因为一句话两家闹别扭,但第二天有事,他们却比谁都积极。” 而一旁的王大妈儿子也仿佛被一刻感染,捂着脸抬眼看着二舅,刚准备解释开口:“二舅,不……” 啪! 二舅这两个字才出口,便又是一记轻快的大嘴巴子。 “大外甥女诶,什么动静?哈哈哈,刚才拍了个蚊子,你这耳朵就是够灵,和你二舅有得一拼!” 豁…… 蹑手蹑脚刚出门的宁安,还有直播间水友看到这一幕,都不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不愧是亲二舅,打的就是得劲! “外甥女,你听舅说,没必要太难过,人生这么美好,多出去走走,路不止一条,你……” 王大妈儿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欲语泪先流,这还是他那打他嘴巴不眨眼的二舅? 听二舅调侃又轻松的口气,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嘴巴紧紧抿成一道缝,再多解释两句他真怕被二舅活生生打成猪头。 对面听不下去了,直接无奈地打断了他:“二舅,你放心吧,我没事。” 村医依旧大笑说道:“没事就好,哈哈,要是没钱了你就跟二舅说,二舅……” 村医刚说到这里,突看到旁边他外甥一副死人脸的样子,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大外甥女,你可别吓我啊。” “二舅!”手机对面无精打采地解释:“我没有延毕,就是心情有点不好,你可别瞎想了。” 村医这张自带西北大汉铁军的脸瞬间懵了,仿佛乌云笼罩,感觉眼前有些发黑,下意识的道: “外甥女……我没上过学,但照样活的好好的,你听舅说,大不了咋们研究生不干了,舅有同学在市里公司,好歹能说两句话……” “二舅!!我是读博,不是延毕,你可别咒我了!!” “读…博?不是延毕?” 对面女声都提高了八度地回答:“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说老娘延毕了,看老娘不顺着网线砍死他!” 听着活蹦乱跳的大外甥女声音,村医先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眼前一亮,同样声音也提高八个度: “那个博士,是研究生后边那,那什么吗?” “对,就那什么,你们可别再瞎猜什么我延毕了!” “本来这名额根本轮不到我,结果前边有一个师兄回家颐养天年去了,大导顺势就把我候补进去了,唉,挂了挂了,有事漂流瓶联系。” 啪! 王大妈儿子听到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横跳一步,本来就红润的脸上瞬间有些惨白。 抬头一看,却见二舅一手使劲拍在房柱上,鼻子微微有些红,语气激动:“列祖列宗有眼,祖宗开恩啊!” “不行,这是我们这一支走出去的第一个博士生,必须得大办,大办特办!!” 二舅越想越得劲,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十里八乡的人都必须知道,我老王家,出金凤凰了!!” “二舅…”王大妈儿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别老提祖宗…我总觉得冷风阵阵的。” 啪! 电石火光间,一记巴掌就痛痛快快地甩在了他脸上。 “二舅…我是你亲外甥,亲外甥啊…” 听着这和杀猪一样的嚎叫,村医心里恨不得把他给撕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姐姐学业深造,弟弟没心没肺,这算怎么个事! 他呲牙森然道:“你妈豁出去耳朵听不见的代价,让你姐学业更上一步,你抿着个嘴在那拌苦脸,咋滴,搁那看我笑话呢?” 冤枉,冤枉啊! 看着村医即将落下的大巴掌,他一下急了:“二舅,不是你叫我闭嘴的吗,我一说话你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我没来及插话啊……” 他捂着脸,嗷嗷大叫。 村医心里有些愧疚,但却装作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又是一巴掌上去了。 “我刚出来就看你丧着个脸,你这倒霉孩子,你没出息,你姐学业深造以后出息大了,看你那龟孙表情。” 王大妈儿子彻底的懵了,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呆住了。 故意的! 这一巴掌就是故意的! 但看着他二舅冷笑的表情,他也只敢唯唯诺诺地小声嘀咕:“读博又不是啥好事,况且还是德意志国。” 本来吃瓜吃的津津乐道直播间网友,听到这里纷纷开始石化。 “啥?我没听错吧?读博,好好好,又是一项堪比终身监禁的酷刑。”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读博,生吞活剥,别说了,我现在研三快毕业了,这博士可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有一句话说得好,在德意志国读博的三年将是你人生五年中最漫长的七年!” 第10章 还说你家道观供奉的不是邪神 害! 看了一眼直播的弹幕,寧安乾咳两声。 不过有一点他非常赞同。 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天赋不是特別优秀,並不建议继续读博。 尤其是德意志国的博士! “chusheng啊!” 村医可不懂这些,深吸一口气,双手擎天,发出咆哮: “周处没有除的这一害,今天我就帮我姐除了!” “二舅,不是…”王大妈儿子刚要上前。 村医已是拼命咳嗽,捂著xiong口,闷声载倒。 这下不仅是王大妈儿子,寧安也被嚇得脸色发白。 这不是村医吗? 抗压能力不太行啊。 寧安眼疾手快,一把將村医扶住,身后却是王大妈儿子上窜下跳的焦急声: “道…道长,你人脉广,您大慈大悲,求您帮我二舅找个大夫来吧,我二舅他罪不至死!” “你给我闭嘴!你二舅就是这片最近的医生!”寧安深吸一口气,脸色黝黑,同时咬牙切齿道:“还有,我这不是什么邪神庙,你要急著超生去找禿驴和尚!!!” 只是瞬间,一排大笑表情刷满直播间。 “好好好,主播都亲口承认了,这里就是邪神庙。” “不说了,我是p站up主,已经在开始製作视频了,明天小道长和邪神庙不上热搜,我倒立吃奥利给。” “哈哈哈哈,楼上怎么还別骗吃骗喝呢,666。” 寧安现在没心情同水友互动。 今天村医但凡出点什么事,观里供奉的祖师爷怕是真要改名成域外天魔了。 寧安先试了试村医的鼻吸,还好,吸气还算顺畅,脉搏还没停,也没有太过紊乱,心里便鬆了一口气。 一边掐人中,一边指挥王大妈儿子:“去,往右直走,左拐进我臥室,把毛巾取过来,沾点凉水。” “我柜子里有一瓶氧气,也一併给我拿过来,速去!” …… 经过一系列鸡飞狗跳的操作,村医终於是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村医痛心疾首,铁青的嘴唇又忍不住颤了起来: “子孙不孝,出了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儿,列祖列宗莫怪,我愧对祖宗啊……” 王大妈儿子痛哭流涕,一个劲的自责: “二舅,我姐继续深造我肯定一百个开心!如果是咋们其他国家的博士,我就算是砸锅卖铁,出去卖血,那也必须供她读下去!” “但那德意志国的博士,它不是人读的啊,俺姐刚才电话说她压力太大了,这个博她根本就不想读,但导师对她有恩,这才先勉强答应的。” 听到这里,直播间网友们吵开了锅。 “我来澄清一下,他说的不客观,我就认识一个博士师兄,天生八字硬,一年换一个导师,博士生涯就短暂的三年,那个毕业速度,是真的快!” “嘿,要我是你们学校校长,我说啥都得把他送其他高校两年,他多在这个方向呆两年,这个领域就该你们学校做大做强了!” “好好好,现代版的公若不弃,布愿拜尔为义父是把!” 殿內,王大妈儿子看了看脸色涨红的二舅,咬了咬牙,继续说了下去。 “她特意嘱咐我,说二舅你是个大嘴巴,她也不確定这个博读不读,就怕她不读,但你给外人已经说了,所以才先不告诉你的。” 村医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缓过神,顿时又是火烧內心,面目扭曲,將手抬起,朝著他打了过去。 这大嘴巴子,直接抡圆了,王大妈儿子下意识把眼睛闭了起来。 来吧,这个恶人就让他来当,打就打吧,说实话,他清醒的很多时候,都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 可就在这一巴掌靠近他的时候,登时停住了。 村医那张怒其不爭的面颊,瞬间暗沉了下去,仿佛斗败的公牛,眼里一片红润,唉声嘆息道: “伢子,你別怪舅对你这么凶,舅老了,你阿妈最终还是要靠你,你阿爸走得早,你之前也没啥出息,舅是真怕你妈生病了都没人照顾,看不起病……” 村医咳嗽不断,捂著xiong口,哽咽道:“是舅不好,怕外人看不起咋们,就一直给你姐负担,不说了,不说了,以后咋们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村医苦涩一笑,只是摇头,起身诚恳地给寧安道了个谢,同时抱歉的笑了笑。 “今天多谢寧道长了,但你知道的,我们这些组织里的,是不能有信仰的,等过些日子,我让这臭小子亲自过来给他妈烧香祈愿。” …… 等到王大妈一家子离开后,寧安这才顾得上已经变质的直播间。 “都別叫,住口!我说一个数,今天不要998,不要388,只要188,邪神庙里地邪神您请回家!” “来,各位观眾朋友们,大家准备好了吗,预备好你们的手速,我们上连结!” “198你买不上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198,您的愿望发发发!” 看著屏幕上抽象化的弹幕,寧安心里已经很淡然了。 无他,手熟尔。 不过寧安想了想,还是很有必要帮祖师爷正个名的。 “各位居士,本观真诚……,请大家理性看待。” 寧安刚把这句话置顶,直播间的观眾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了上来。 “主播主播,我问一下,咋家供奉的祖师爷姓甚名谁,我能请一尊回去吗?” 寧安咬牙微笑:“都是像三清四御这样的正神,本观暂不提供请神像回家的服务,谢谢。” “道长,我有个朋友,他最近这两个月就是感觉,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你说这种情况他去烧香祈愿有用吗?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寧安翻了个白眼:“身体疾病一律去医院,本观祖师爷不擅长黄帝医术,谢谢。” “道长,我是白粉,我是白粉,你说咋家这个实现愿望的方式是命里註定的,还是真拜完邪神后,人生开始扭曲了,我怎么看不懂啊。” 寧安大怒:“小黑子,露出鸡脚来了吧,受死!” 有人笑。 但更多的人却是摩拳擦掌。 “道长放轻鬆点,我们已经帮你想好了,咋们长春观以后就叫邪神庙,我们就是第一波信徒,人手一支请愿香,不服就来干!” “以前还需要一把ak,现在与时俱进,三支请愿香,直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几把! 寧安彻底无语了。 幸亏祖师爷走得早,不然看到这一幕,怕是一记掌心雷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