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烛孤影负前誓》 第1章 1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前两天,温栀南拿着孕检单偷偷去了安道尔,想给出差的老公一个惊喜。 她兴冲冲地跑到霍承钧的房间,房门没关,温栀南刚准备进去,就听见房间内传来熟悉的谈话声。 “一个国内,一个国外,恭喜钧哥享齐人之福,兄弟们祝你跟许若棠新婚快乐。” “不过钧哥,你跟许若棠那个出身贫寒的小丫头玩真的?还特意跑来安道尔跟她结婚,安道尔可是规定一生只能结一次婚,这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又有人好奇地问,“那这算重婚吗?毕竟钧哥不是在国内早就娶了栀南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钧哥为了等许若棠长大,当年在国内就没真的跟栀南姐领证,这五年,其实法律上钧哥一直都是未婚!” “还能这样?还是钧哥会玩。” 门外的温栀南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凝固。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接下来男人的话让她如坠冰窖。 “我对棠棠自然是认真的,当初她为了输血救栀栀连命都不要,也甘愿一辈子活在栀栀的阴影下,她只想要一段长久的婚姻而已,我给得起。”霍承钧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温栀南下意识后退两步,眼前浮现出许若棠那张成熟妩媚的脸。 五年前,温栀南出车祸,是刚上高中的许若棠将她送到了医院,并给她献血救了她。 许若棠出身贫寒,只有一个病重的母亲相依为命,他们为了感谢许若棠的救命之恩,温栀南和霍承钧包揽了她上学的一切费用,还安排她出国学习和旅游。 霍承钧说,许若棠救了温栀南,就是救了他。 他愿意付出所有能给的起的东西表达感谢。 只是没想到,他的感谢方式,还包括将她养到成年后娶回家做老婆。 更可笑的是,五年来,温栀南竟全然没有发觉,完全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里面,霍承钧的兄弟又忍不住问道:“那栀南姐呢?你就不怕她发现?” 霍承钧垂眸,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笃定,“我会一如既往爱着栀栀,但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你们都管好自己的嘴,不许闹到栀栀面前。” 下一秒,温栀南的手机震动了。 她看着霍承钧发来的消息,心口一窒,寒意蔓延全身。 “老婆,我想你了。我一点都不想出差,离开老婆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会争取在纪念日当天赶回家,爱你的老公。” 温栀南攥着手机,抬眸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霍承钧,他嘴角噙着笑,习惯性地解开衬衣顶端两颗扣子,眸里闪烁着不明的光。 温栀南视线逐渐模糊,滚烫的泪水涌入眼眶。 这个不是她的霍承钧。 她的霍承钧是那个跟她青梅竹马,爬窗户帮她捡掉落的发卡摔断腿,还哄她不要哭的男孩子。 是那个十八岁爬上雪山顶端只为跟她告白,发誓会爱她一生一世,永远不会骗她的少年。 是那个二十岁亲手写下9999封情书,为她亲手做了一百款蛋糕向她求婚的男人。 是那个二十二岁亲自为她策划了一场世纪婚礼的男人,是那个婚后日夜缠着她求爱不愿分开的男人 而不是眼前这个一边说爱她,一边跟另一个女人结婚的骗子。 温栀南心如刀绞,死死咬着嘴唇。 房间里的谈话还在继续,她却已经没了听下去的勇气。 手机再次震动,霍承钧打来了电话。 她不由地想起有一次她出门忘记带手机,霍承钧三个小时联系不到她,当即发动霍氏集团所有员工去找她。 找到她的第一时间,他红着眼将她抱进怀里,“栀栀,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不能没有你。” 从那以后,温栀南再也不会忘记带手机,更不会不接他的电话。 而此刻,温栀南却没有接听的意思。 房间内的霍承钧立刻变了脸色,他紧张地握着电话,又拨了一次。 温栀南依旧没接,霍承钧一颗心悬了起来,不由站起来打断了其他人的对话,“都别吵了,我老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房间陷入短暂寂静。 “钧哥别急,说不定栀南姐没看到。” “你就是太紧张老婆了,女人偶尔不接电话很正常。” “不正常!我和老婆的爱你们不懂!”霍承钧拧眉,满眼担忧和不安不似作假,他拿着电话来回踱步,一遍一遍给她打过来。 温栀南站在门外,只觉得可笑,他明明爱上了别人,却还能如此在意她。 他的心真的能装下两个人吗? 温栀南给他回了条消息,“在洗澡,待会儿找你。”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染上了笑意。 第2章 “老婆,我不能没有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看着这条信息,温栀南终于忍不住落泪。 他们在一起七年,结婚五年,他时时刻刻都会用这样直白的语言表达对她的爱。 可事实上,他连一个合法的夫妻关系都没有给她。 屋内响起脚步声,温时念逃似的躲到了楼梯间。 霍承钧带着众人走出来,他输入密码打开对面的房门。 许若棠穿着一条红色高开叉旗袍,身段婀娜,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妩媚和妖娆。她一看到霍承钧,就贴了上去。 “老公,我这件旗袍好看吗?” “好看,我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 霍承钧勾起唇角,揽过她的腰,朝着电梯走去。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许若棠身上,丝毫没有察觉楼梯间门后有人。 温栀南的心宛若被钝刀切割,延绵不绝的心痛令她窒息,她整个人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抱成一团。 若是刚刚她内心还在挣扎,还在给霍承钧找借口。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霍承钧真的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几乎哭到昏厥,温栀南才缓缓站起身,她不是娥皇也不是女英,她决不接受他同时爱着两个女人。 既然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那就成全他们。 半个月后,就是她父母的祭日,祭拜完他们,她就会离开,会从霍承钧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温栀南打车去了机场,买了最早班的飞机回国。 她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预约了流产。 2 “温小姐,你车祸之时腹部受伤严重,能怀孕是个奇迹。若是这个孩子不要,以后恐怕很难再孕。”医生为难地看着温栀南,“你还是再考虑考虑,跟老公再商量一下吧。” 温栀南手指微蜷,心里一疼,霍承钧从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每每霍家和温家催生,他都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说他还没过够二人世界,不想要个孩子打扰他们。 温栀南湿了眼眶,他处处为她着想,怕她会难过。 可他再好,也无法改变如今他欺骗她的事实。 “多谢医生,我会考虑。” 温栀南浑浑噩噩走出诊室,却意外在走廊遇到了已经回国的霍承钧和许若棠。 霍承钧小心翼翼扶着许若棠走出超声室,眉宇间带着紧张,他温柔宠溺的目光落在许若棠的脸上,一瞬也不愿移开。 “哥哥不用这么紧张,我是怀孕又不是生病。”许若棠眉眼弯弯,她认识霍承钧的时候年龄不大,那时候起她就一直叫哥哥,后来就一直没变过。 霍承钧勾唇,掩饰不住的欣喜,“我当然紧张,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得好好照顾。” 温栀南紧紧攥着手里的预约单,周身体温一点点降低,她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眼眶酸烫却流不出眼泪。 原来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霍承钧扶着许若棠走进电梯,身后的温栀南缓缓展开手中的预约单,重新回到诊室预约了后天的手术。 她不允许她的孩子在满是谎言的世界里出生,也不愿让他一出生就没了爸爸。 像是老天都在跟她开玩笑,温栀南在地下停车场再次遇到了霍承钧和许若棠,她鬼使神差地开车跟在他们后面。 霍承钧带着许若棠去了旋转餐厅。 温栀南的心一沉,旋转餐厅是她去年生日的时候,霍承钧亲自为她设计建造的。 他说过只有她才配去用餐,可如今,他却亲自带了其他女人进去。 旋转餐厅内,许若棠坐在温栀南最喜欢的位置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甜点,不远处,霍承钧推着餐车走出来。 他优雅地取下胸前的花递给许若棠,花下坠着一条满钻的项链,“祝贺我的小公主荣升准妈妈。” “哥哥谢谢你,我好开心。”许若棠潸然欲哭,“你还亲自为我下厨。” “快让我吃一口,我吃完你就走,我已经霸占你很多天了,你该回去陪姐姐了。”许若棠用力眨了眨眼睛,挤出两滴泪。 霍承钧心疼,将她抱在怀里,“傻瓜,今天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身边。” “那栀南姐姐怎么办?明天就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不回去陪她,她会难过的。” “我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你操心。”霍承钧摸了摸她的发顶,替她戴上项链。,“你已经是我妻子,今后我都会多抽时间陪你和孩子。” 转角处的温栀南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冷得浑身发颤。 是啊,许若棠才是霍承钧的合法妻子。 而她,只是个没有名分的傻子。 犹记得霍承钧第一次带她来旋转餐厅,也是为她准备了一条钻石项链,为了亲自给她下厨,他请了米其林大厨偷偷学了一个月。 “老婆,尝尝我的手艺,往后你的一日三餐都由我负责。” 第3章 “这一辈子,我都会好好爱你,只爱你。”他替她戴上项链,贴在她耳边发誓。 如今,霍承钧将对她的爱和宠溺,复制了一份给许若棠。 胸口又闷又疼,霍承钧的一辈子太短了。 温栀南仓皇转身离去,离开餐厅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她去了律师事务所,让律师清算她名下资产,将跟霍承钧有关联的通通还给他。 温父温母留给她的遗产足够她花几辈子,她不缺钱,只想快点跟霍承钧划清界限。 暮色四合,她才处理完事情开车回到了家。 空荡荡的别墅只有佣人给她留了盏灯,她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她和霍承钧的照片,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每跳一下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去摘掉一整面墙的相框。 他们幼时拍的第一张照片,她穿着粉色裙子,他夸她是最美的公主。 他们第一次跳舞的照片,他轻轻揽着她的腰,要求她以后只能跟他跳舞。 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照片,他抱着她不停地转圈,说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她拆出照片,一张接着一张放入碎纸机,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也随之搅成了碎片。 整整一晚上,她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彻彻底底删除他们过往的一切甜蜜。 天亮之后,她的双臂已经麻木,霍承钧却没有回来。 而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3 纪念日当天,霍承钧卡在零点,在社交账号发布了一篇小作文,深情表达了对温栀南的爱和感谢。 几个小时过去,点赞和转发就已经破千万,城市的各大电子屏轮番播放着霍承钧亲自剪辑的恋爱视频,他让所有人感受到他对她的爱。 他们的别墅外也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人,他们用1825束玫瑰铺满了道路,道路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空心戒指,戒指里装着各大品牌当季新款衣服和包包。一个小型音乐盒放在最上面,不断重复着霍承钧好听的声音。 “老婆,结婚纪念日快乐,我一如既往爱你。” 温栀南面无表情,她关上房门,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片刻后,霍承钧打来了电话,他在那头愧疚地开口,“老婆,合作突然出了点状况,我今天不能回去陪你过纪念日了,等我回去一定陪你补过。” 听着他拙劣的谎言,温栀南突然笑了,笑声发颤,“没关系,你忙你的。” “老婆,你不高兴了。”霍承钧敏锐地察觉她的异样,“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惊喜,希望你喜欢,过几天我一定补偿你。” “没有,工作重要,我有些不舒服,睡会。”温栀南冷漠挂掉电话。 她蜷缩成一团,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伤痛。 别墅外的热闹还在继续,霍承钧安排的无人机在空中表演,摆出各种各样造型,表达着对温栀南的爱。 许多记者赶了过来,想采访温栀南,继续宣传他们之间的爱情。 温栀南视若无睹,她的手机一次接着一次的响。 看着屏幕上霍承钧的名字,她再次模糊了视线。她想接起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违背诺言,为什么要爱上另一个女人。 可最终,她只是默默关掉手机,将头埋进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突然被掀开,一束强光照了进来,刺痛温栀南的双眼。 逆着光,她看到了一脸憔悴的霍承钧,他头发凌乱,面无血色,一双眼充斥着担忧和后怕。 察觉温栀南不开心,他就第一时间赶回来,一路打她的电话她都不接,他吓坏了。 看到温栀南的刹那,他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声音沙哑哽咽,“还好你在家!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霍承钧红了眼眶,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我再也不会将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你不接我电话,我的天都塌了。”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回来陪你过纪念日了。” 温栀南一言不发,霍承钧只以为她还在生气,单膝跪地哄道,“老婆答应我,以后不要不接我电话,不要不理我,我会痛苦死。” 他紧张和害怕的样子不似作假,他是爱她的,但他的爱不止一份。 “你回来的挺快。”温栀南扯了扯嘴角,霍承钧脸色微变,有些心虚。 “老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是不是?我带你去旋转餐厅。”霍承钧岔开话题,温柔地替她整理额间的碎发。 “不去。”温栀南摇摇头。 霍承钧心慌,“那你休息一会儿,我下楼给你做。” “嗯。”温栀南冷漠点头,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只当她还在生气,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十几分钟后来,楼下传来的喧闹声。 温栀南下楼,别墅客厅全是霍承钧的朋友,他们正在帮忙将新洗出来的照片挂回墙上。 看到温栀南,他们纷纷开口地替霍承钧说话。 第4章 “栀南姐,钧哥要被你吓死了,我从没见过钧哥这么紧张。” “你下次生气跟哥几个说,哥几个帮你出气,别再丢照片了,也别再关机了,钧哥会死。” “要是再找不到栀南姐,钧哥就疯了。” “是啊,钧哥看着空荡荡的墙壁直接晕了,还要去翻垃圾桶。” “都闭嘴。”霍承钧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一脸愠怒,“是我的问题,我让我老婆伤心了,我老婆惩罚我是应该的。” “霍哥哥真是宠妻狂魔,在姐姐面前面子都可以不要,姐姐真幸福。”许若棠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羡慕。 霍承钧面色如常,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我的老婆,我当然要宠。” 温栀南浑身恶寒,只觉得他虚伪。 但她不想拆穿。 温栀南淡淡开口:“照片不用挂了,我想给墙换个颜色。” 霍承钧走到温栀南面前,伸手揽过她的腰,“行,都别挂了,听我老婆的。” “钧哥真是老婆奴。”有人调侃,霍承钧却不以为然。 他扶着温栀南坐到沙发上,自己又进厨房忙活。 霍承钧做的都是温栀南爱吃的,她却味同嚼蜡。 男人一只手给她心疼的夹菜,另一只手却在桌子下面与许若棠十指紧扣。 温栀南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离开为霍承钧。 吃过饭,霍承钧不给温栀南拒绝的机会,主动弯腰给她穿鞋袜,抱着她出门,他身后的兄弟一直起哄。 许若棠也笑着打趣,可温栀南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和嫉妒。 霍承钧特意为温栀南举办了海上烟花秀,还请了她喜欢的乐队来表演。 表演进行到一半,霍承钧就借口去了卫生间离席。 温栀南鬼使神差地也跟了过去。 4 贵宾休息室里,许若棠主动扑进霍承钧的怀里,她扬起妩媚的脸,吻上霍承钧的唇。 “哥哥,我实在太想你了,就让我亲一会儿。” 霍承钧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激情地回应,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 许久,许若棠红着脸推开霍承钧,她的呼吸急促,“好了,你快回去陪姐姐吧。” “舍得?”霍承钧眼眸也染上了情欲,他用指腹摩挲着许若棠的红唇。 许若棠垂眸,“不舍得,但我不希望姐姐难过。因为我,她都不接你电话了,我可以等的,等你陪完姐姐再来找我。” “你的懂事让人心疼,我也舍不得你。乖,听我的,现在不要想别人,好好享受老公给你的带来的快乐。”霍承钧吻着她的唇,一路向下蔓延到脖颈,胸前。 愉悦的呻吟从许若棠嘴里溢出,她指甲抠着霍承钧的后背,“哥哥,不要吻那里,受不了。” “小妖精,你不最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一室旖旎,看得温栀南如坠冰窖。 她死死咬着手背,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本以为不会再心痛,可亲眼看见还是这般撕心裂肺。 霍承钧从精神到肉体都彻彻底底背叛了她。 胃里一阵灼烧,她不禁感觉恶心,捂着嘴跑向了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小腹也传来隐隐抽疼。 她轻抚小腹,眼泪模糊了视线。 宝宝,对不起。 让你看到了爸爸如此不堪的一面,原谅妈妈不能把你带来这个世界。 温栀南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出卫生间,甲板十分热闹,依旧不见霍承钧和许若棠的踪影。 烟花秀结束,霍承钧才跟许若棠一前一后回来,许若棠满面春风,一脸餍足。 她刻意坐在温栀南身边,打开一个丝绒收拾盒,笑着开口,“姐姐,这是送你的礼物,是我亲手做的。” “谢谢你和哥哥对我的照顾,五年前不是我救了你,是你们救了我。我祝你们的婚姻长长久久,永远幸福下去。”盒子里的是一条绿色的手链,颜色亮的刺目。 温栀南愣愣地看着她,扯了扯嘴角,“你自己留着吧,我不喜欢。” 许若棠的手一抖,眼眶瞬间红了,她下意识看向霍承钧。 霍承钧好似没有看到她的眼神,柔和的目光落在温栀南脸上,好似他的眼里只容得下温栀南,“我老婆不喜欢,你就拿回去。” 许若棠委屈地收起礼物,“那我敬姐姐一杯可以吗?希望姐姐永远开心。” 温栀南没有再拒绝,接过她递过来的饮料,喝了一口。 许若棠脸上重新露出笑意,转身离开,转身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的脚被椅子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摔倒在地,她痛苦地捂着小腹。 第5章 “好疼。” 众人吓了一跳,离得近的人赶忙将她抱起来。看到她裙摆染上了点点猩红,吓了一跳。 连忙看向霍承钧,温栀南也下意识看向了他。 只见他面色如常,见温栀南看他,他温柔一笑,牵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对那人说道,“你们送她去医院,我陪我老婆看完表演。” 众人簇拥着许若棠下船,霍承钧一直牵着温栀南的手,听着乐队的演奏。 若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她真的会被他的演技骗到。 温栀南心越来越寒,小腹的疼痛也逐渐加剧。 她刚准备开口说回家,霍承钧的电话就响了。 “霍总,您白天急着回家,那个合同问题还没解决,您方便来一趟公司吗?”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急切的声音。 霍承钧拧眉,沉默了几秒,挂了电话。抬眸看向温栀南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愧疚,“老婆,我去趟公司,你在这里等会,我让司机来接你好不好?” 温栀南心里冷笑,“好,你去吧。” 霍承钧起身,要亲吻她的额头,她假装咳嗽偏开头。 霍承钧来不及多想,匆匆离开。 温栀南知道他是去医院了,她的内心已经没有刚刚那般疼了。 温栀南等了半个小时,依旧不见司机来接她。 她感觉腹部一阵绞痛,整个人弓起了身子,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酒杯碎片,一个荒诞的念头涌入脑海。 许若棠在饮料里下毒。 温栀南艰难地起身,捡起残留着液体的杯子碎片收好。 肚子越来越痛,从胃蔓延至小腹,她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撕扯着她的小腹,一股股热流淌出。 她下意识拨打霍承钧的电话,他不接。 司机的电话也打不通。 温栀南凭借最后的力气拨打了急救电话 5 再次醒来,温栀南已经到了医院,她有一瞬的恍惚。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狠狠疼了一下,孩子没了。 “23床,你的家属在哪?需要补交费用,你是重金属中毒,还需要配合警察调查。你的孩子,没保住。”护士见她醒来,详细地询问她的情况。 温栀南手指抖了抖,拿起手机,给霍承钧打电话,显示对方已经关机。 她扯出一抹苦笑,昨晚离开后,他就没接她的电话,甚至也没有找过她。 他曾说过在她需要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出现。 如今,他为了陪许若棠不接她电话。 “没有家属,我自己交费。”温栀南虚弱回道。 “你下不了床,我帮你去办吧,你休息。”护士好心拦住温栀南。 她做好记录离开病房,忍不住感慨,“都是女人,这命差的也太多了。有个女人只是先兆流产,她老公就着急得不行,包下整层病房,连夜从全球调来顶级医疗团队给她保胎。” 护士回头看了一眼温栀南,“这个可怜的女人中毒流产,却连个家属都没有。” 温栀南听到了护士的话,知道她说的是霍承钧和许若棠,她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温栀南给自己换到病房,住院期间找人检验了玻璃碎片残留的物质,查清楚是谁给她下毒。 直到出院,霍承钧都没有联系她。 她直接回了温家别墅,带走母亲留给她的戒指,将值得纪念的遗物寄存到永久保险柜。 她打算将别墅卖掉,再也不回来了。 随后又去户籍科更改姓名,她要让霍承钧永远都找不到她。 温栀南回到家,看到了许若棠窝在沙发上,盖着她的毯子,手里抱着零食在煲剧。 她眉头微微一蹙,不等她开口,许若棠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姐姐,你回来了。吃饭了吗?哥哥去买蛋糕了,要不要给你带一块巧克力的?”许若棠一脸笑意,眼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谁让你碰我东西的?”温栀南冷脸,看着有些凌乱的茶几,心里发闷。 她一直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更不喜欢有人在家里乱来。 霍承钧知道她的习惯,极少带人回来,就算带回来,也会及时整理消毒。 如今,他竟纵容许若棠躺在她的位置,用她的毯子,吃她的零食 “姐姐,你生气了吗?那我还给你。”许若棠将薯片直接倒在她身上,挑了挑眉毛,“捡起来吧。” 温栀南一愣,正要开口,许若棠已经跪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狼藉。 “对不起姐姐,我快要饿晕了,才会吃你的零食。你别生气了,我现在就收拾干净。”许若棠红着眼眶,眼泪要落不落。 第6章 “老婆,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的变脸让温栀南来不及反应,听到身后响起霍承钧的声音,她才明白了一切。 温栀南转身,恰好看到他看向地上的许若棠,清晰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 “我不该不经过姐姐允许就碰她的东西。”许若棠低着头哽咽。 “嗯,我老婆讨厌别人碰她东西。怎么把客厅弄这么乱?”霍承钧蹙眉,“拿着你的蛋糕回去吧,以后别来我家。” 许若棠一怔,缓缓起身接过霍承钧递过来的蛋糕。 然而下一秒,许若棠起身,仿佛没有站稳,径直朝着温栀南撞过来,她身子失衡,跟许若棠一起向后倒去。 电光火石之间,霍承钧走过来,一把将许若棠捞进怀里。 一旁的温栀南重重向后摔去,后脑磕到鞋柜上,瞬间鲜血直流,一阵眩晕袭来,她最后看到的是霍承钧紧紧抱着许若棠 6 温栀南睡了很久,等她迷迷糊糊被渴醒,整个房间一片漆黑。 她强撑着力气起身,习惯性伸手摸向床头柜,霍承钧每晚都会给她放一杯温水。 今天却空空如也。 温栀南心里一空,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许若棠怀孕之后,霍承钧再怎么伪装也回到从前那般爱她。 她起身下楼,在路过客房的时候听到了霍承钧的声音,她下意识驻足。 “是我害得姐姐受伤了,我不该乱来的。”许若棠啜泣。 “你怀孕了不能饿肚子,是栀栀太小题大做。都怪我将她宠坏了,你不许哭了,再哭我会心疼死。”霍承钧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发顶,“你啊,越来越爱哭鼻子了。” “不许说我。”许若棠撒娇,妩媚的脸上染着委屈,格外撩人。 霍承钧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在船上太激烈,差点害得许若棠流产,他现在已经不敢乱来。 “哥哥想了吗?可惜姐姐受伤了,也不能满足你。” “她不受伤也没有你诱人,小妖精,我能忍住,等肚子里的孩子稳定了,我饶不了你。”霍承钧勾了勾唇。 “我可以帮哥哥的。”许若棠说完,身子往下滑,跪在了霍承钧的两腿之间 她那张妩媚的脸和清纯的声音形成极大的反差,配上她的动作,刺激的霍承钧忍不住闷哼。 “嗯,骚货,你真棒。” 再次看到这一幕,温栀南的内心已经激不起一丝涟漪,她麻木地继续下楼喝水。 许是头受伤的原因,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 “老婆,我想救的是你,但你倒地的速度太快,我抓不住”霍承钧见她醒来,赶忙开口解释,眼神有些闪烁。 温栀南看着他,懒得拆穿他的谎言,只是淡淡问道,“许若棠呢?” “你要怪就怪我,小姑娘毛毛躁躁的,她不是故意撞你的,她自己也差点受伤。”霍承钧替许若棠解释。 “我知道了。”温栀南语气平静,情绪没有丝毫起伏,“明天是我爸妈的忌日,你能陪我去吗?” “当然能。”霍承钧见温栀南不生气,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看向温栀南。 他总觉得她变得不一样了,她看他的眼里似乎少了爱。 霍承钧想询问,温栀南已经闭上眼睛。 整整一晚上她都迷迷糊糊,仿佛一直在睡觉,霍承钧几次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反应。 第二天是温父和温母的忌日,温栀南早早起床洗漱,换上一套黑色的休闲装,坐着霍承钧的车出发。 霍承钧贴心地给她准备了早餐和祭祀要用的物品,见她脸色难看,很是心疼,以为她是伤心难过,一路上找话题跟她聊天。 温栀南一直兴趣泛泛,爱答不理。 车子刚到墓园,霍承钧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神色变得紧张,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温栀南猝不及防朝前撞过去,肩头被安全带勒红,她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 “老婆,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霍承钧脸色铁青,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紧张和担忧,“你先去祭拜爸妈,我很快回来。” 温栀南体贴地点点头,打开车门走下去,身子还没站稳,霍承钧就焦急地开车,险些将她拽倒。 看着被车轮溅起的尘土,温栀南笑了笑。霍承钧似乎忘了他的手机连着蓝牙,她清晰地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备注是棠棠宝贝。 许若棠受伤了,打电话跟霍承钧哭诉,霍承钧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丢下她去看许若棠。 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早已经不再爱霍承钧,就连对他的怨恨似乎也没有了。 7 温栀南跪在父母的墓前,深深磕了三个头,“爸爸妈妈,霍承钧爱上了别的女人,我要离开他,离开这里了。” “他五年前就已经在等许若棠长大了,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们结婚了,还是一辈子不能离婚那种。”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原谅女儿不能带你们一起走,等我安顿好了,会回来看你们的。” 第7章 温栀南声音平静无波,她已经能坦然面对霍承钧的背叛,只是想到要远离父母,忍不住哭了出来。 整整一天,霍承钧都没有再出现。 墓园位置偏僻,需要走一段小路才能打到车,温栀南跟父母道别之后,缓缓朝着大路走去。 刚走出一段距离,温栀南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她加快脚步,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电话还没拨出去,她就被身后的人追上,手帕捂住了她的嘴。 温栀南剧烈挣扎,眼前突然一黑,她被迷药迷晕了。 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温栀南被泼了一桶冰水,她猛地清醒过来。 她被人反绑在柱子上,眼睛被黑布罩住,身体冻得瑟瑟发抖。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温栀南颤声大喊,未知的恐惧席卷而来,她感到无比的害怕。 “说话!你们是谁?” “你们要钱是不是?我有钱,我有很多钱,给我个卡号,我现在就转给你。” 温栀南什么也看不到,无论她怎么询问,回答她的都是沉默。 衣服被冰水浸湿,风一吹带起刺骨的凉意,她越来越慌,不安地挣扎。 “放开我,你究竟是谁?” “啊。”温栀南突然痛呼一声,那人拿棍子狠狠打向她的小腹。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就行。”那人举起棍子又砸向她的小腹,她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挤到一起,疼得她落泪。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人不再说话,又抡着棍子连续打向她的肚子,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仿佛要将她的内脏敲碎,她被痛晕过去,又生生被疼醒。 打到最后,她已痛到麻木,下身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裤子,嘴角的鲜血沾湿了她的衣服 那人似乎打累了,丢下棍子,解开绑着她的身子,她像一块破碎的抹布倒在地上,鲜血很快在地上晕开,她彻底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四周已经没人了,她摘掉眼上的黑布,看到了面前摆放着的投影仪。 画面里,霍承钧抱着许若棠,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安抚她,“宝宝不哭了,还是没事。” “哥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是姐姐要害我。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因为我不小心推倒她就害我呢?”许若棠哭得梨花带雨。 “或许,人是会变得。”霍承钧眼里闪过一丝痛色,“事实摆在眼前,是栀栀找人教训你,若不是你及时报警,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替我出气,不能伤害姐姐。”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她着想,放心吧,我就是教训一下动你的人。栀栀那里,我找机会警告她。” 霍承钧满眼失望,他已经认定了温栀南雇凶伤害许若棠。 温栀南倒在地上,疼得浑身痉挛,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人脸,心像是被直接从身体里硬扯出来,鲜血淋漓。 曾经信她入骨的霍承钧,如今因为许若棠给她套上莫须有的罪名,让人狠狠地教训她。 心变了,一切都跟着变了。 她笑了,笑出了眼泪。 霍承钧,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你会后悔吗? 8 投影仪一遍一遍播放着霍承钧和许若棠一起的画面,霍承钧对温栀南的怀疑一遍一遍刺痛着她的心。 投影仪又播放了最新的画面,霍承钧给许若棠做吃的,他一改刚刚的阴狠,脸上满是笑意。 看许若棠的眼神溢满了温柔和爱意,仿佛当年看她那般。 “栀栀,我什么时候才能叫你老婆?” “栀栀宝贝,我好爱你,你快答应我的求婚吧。” “霍承钧爱温栀南一生一世,谁敢欺负栀栀,我跟他拼命。” “老婆,我厨艺很好,你的一日三餐交给我了,这世上只有你才有资格吃我做的东西。我爸妈也不行!” “老婆,棠棠救了你,也是救了我的命,反正她是个孤儿,我们照顾她吧。” “我对棠棠当然是真的,她想要一段长久的婚姻而已,我给得起。” 耳边不断想起霍承钧的话,他的承诺,他的告白,他的欺骗,像一根根针一样刺痛她的耳膜。 记忆里那个爱她的男人逐渐跟大屏幕上的霍承钧分离,一点点从温栀南的心里抽离。 天彻底黑了,她无助地倒在地上,任由黑暗和寒冷将她侵蚀。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她缓缓挪动身子,身下已经干涸的血随着她的动作,在地上形成一条长长的血痕。 她的小腹已经没有知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往外走。 温暖的阳光洒下,却暖不了她冰冷的身心。 她最终还是昏倒在路边,被人送去了医院。 第8章 “温小姐,你的腹部遭受严重撞击,子宫破裂,我们需要手术取出残留。” 温栀南听着医生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失去了宝宝之后,她已经接受了不能再怀孕的事实。 就这样吧 至少她还能活着离开霍承钧。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温栀南在医院休息了四五个小时,就办理了出院。 她买了一部新的手机联系了佣人,得知霍承钧不在别墅,她匆匆赶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温栀南只带了母亲的遗物和新办的证件,找了个借口将保姆支走。 然后她拿起棒球棍砸碎了他们一起拼起来的乐高,一起选购的沙发,一起订购的电视 温栀南拼尽最后的力气毁掉了客厅的一切,看着一地狼藉,她笑出了声,声音凄凉悲伤。 扔掉棒球棍,温栀南用口红在墙上写下两行字。 “霍承钧,你曾说过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你还记得吗?” “霍承钧,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我们。” 温栀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将她和霍承钧的一切仍在了废墟里。 她买了同一时间段的所有航班机票,但她人却去了长途汽车站。 她要让霍承钧永远都找不到她。 碧落黄泉,温栀南和霍承钧永不相见! 9 霍承钧接到许若棠的电话,将温栀南丢在墓园,匆匆赶到城郊一处废弃工厂。 许若棠怯懦地躲在杂物中间,害怕的瑟瑟发抖,她的脸颊红肿,裙摆染着一丝红,满身泥泞,双手死死捂着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滚落。 只一眼,霍承钧就心疼地到抽吸,他迅速跑到许若棠身边,将她拥入怀里。 “哥哥,我好害怕,呜呜。”许若棠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霍承钧不停地亲吻她额头,抱着她赶去了医院。 还好,她只是受了惊吓,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大碍。 “到底怎么回事?谁敢动你?”霍承钧面色阴沉,周身被戾气袭裹。 许若棠咬唇不说话,他命令人去调查。 他不知道派出去的人已经被许若棠收买,将一切都推到了温栀南的身上。 是温栀南要教训许若棠,她不知从何处得知许若棠怀孕,狠心地要将孩子打掉。 霍承钧陷入了短暂了沉默,他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看着面前确凿的证据,他又不得不相信。 他命人将对许若棠动手的人抓走,狠狠教训一番,想给温栀南一个警告。 霍承钧抱着许若棠回家,他并不知道被打的是温栀南,也不知道他此刻一言一行都被许若棠拍下播放给了温栀南。 安抚好许若棠,亲手喂她吃完饭,霍承钧才终于闲下来,拿出手机联系温栀南。 “老婆,回家了吗?棠棠发生意外,跟我求救,我不能看着她出事,就送她来医院了。” “栀栀,动棠棠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为什么对她动手。” “等她身体好了,你们当面吧误会解开,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霍承钧连续几条信息都是质问和警告,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心不知不觉中已经偏向许若棠。 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他的心头莫名有些不安,但想起温栀南最近总发脾气闹得厉害,总是不接电话,心底又燃起一股烦躁。 是他把温栀南宠坏了,让她有恃无恐,随便在他面前折腾。 这一次,温栀南错的太离谱,他不会像之前那样立刻跑回去哄她,总归要让她意识到错误。 霍承钧放下手机,又回到许若棠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孔,眼前莫名浮现出温栀南的脸。 最近这段时间,温栀南的面色好像一直很差,没有什么血色。 心狠狠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可他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哥哥,你怎么了?”许若棠缓缓睁开眼,看到脸上不安的表情,疑惑的开口。 霍承钧回过神,下意识询问,“棠棠,你有没有觉得栀栀最近有些不正常?” 许若棠一愣,眼底划过一丝怨毒,“许是一直在怪哥哥结婚纪念日冷落了她,还在生气吧。” “你先休息,我回去看看她。”霍承钧到底是放不下温栀南,他起身就要走。 “哥哥,我疼。” 许若棠忽然带着哭腔开口,霍承钧的脚步顿了顿。 10 霍承钧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温栀南,他摸了摸许若棠的头顶安抚,“棠棠宝宝乖,我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陪你。” 第9章 “哥哥”许若棠攥着霍承钧的衣摆,渴求地看着他。 “宝宝乖,听话。”霍承钧温柔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许若棠委屈地松开了受,内心怨恨温栀南,嘴上却替她说话,“哥哥,你记得千万不要凶姐姐。” “傻瓜,多想想自己,我很快回来。” 霍承钧匆匆赶回别墅,路上一直感觉莫名的心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等红灯的时候,他给温栀南拨打了电话,机械女声想起。 “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此刻他竟比以往听到这提示音更加心慌,他开车的速度莫名加快,连续超速和闯红灯都没有察觉。 霍承钧只想快点见到温栀南。 终于回到别墅,他心跳却越来越快。 打开的门的瞬间,霍承钧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脚犹如千斤重,迈不开一步。 整个别墅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气,客厅婉如废墟。 “老婆?”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整颗心悬了起来,不安和恐慌交织成网将他罩住。 他艰难挪动步子穿过一地狼藉上楼,迫不及待打开卧房。 卧房整整齐齐,温栀南的一切都在,唯独少了她的人。 霍承钧又跑到书房寻找,书房也一切如初。 他的心猛地一沉,连续给温栀南打电话,她电话一直关机。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太太不见了,快去找,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消息。” 霍承钧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快速打开保险柜,里面属于温栀南的证件不见了,包括那份假的结婚证。 难道 霍承钧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他踉跄下楼,走到最后一阶台阶,他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原本挂满照片的墙上写着两行字。 【霍承钧,你曾说过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你还记得吗?】 【霍承钧,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我们。】 霍承钧身子猛地一晃,双眸瞬间模糊,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的手不由地攥拳,脑海中浮现温栀南的面容。 自他从安道尔回来,她就没有再露出过笑颜,没有再亲昵地喊他老公,她甚至搅碎他们所有的合照 他每次因为许若棠骗她的时候,她的反应都出奇的平静。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了他跟许若棠的关系 霍承钧承受不住这个想法,狠狠跌坐在地上,掌心按在地上的碎片堆里,扎的血肉模糊。他浑然不觉得疼,满脑子都是温栀南。 “霍总,太太更改了身份信息,找不到她的踪迹。”助理打来了电话,支支吾吾地说着,“太太还将温家别墅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卖了。” 11 霍承钧彻底慌了。 他捏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泛白,瞬间白了脸色。 温栀南更改了身份信息? 她是要彻底离开他吗? 不,不可能。 他们那么相爱,温栀南怎么舍得离开他。 霍承钧摔了手机,眼底一片猩红,他不相信温栀南真的会离开。 他起身离开别墅,迎面撞上了许若棠,她捧着一个盒子,眼眶泛红。 “哥哥,这是姐姐寄来的,她只是什么意思?”许若棠颤抖着打开了盒子,一个仿真婴儿浑身是血地躺在盒子里。 里面还放着一个录音笔,温栀南恶毒的声音响起,不断重复着。 “许若棠,你勾引霍承钧,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该死。我不会停止报复,这一次再也不会让霍承钧抓到我的人。” 霍承钧脸色骤变,听着熟悉的声音,他眼底那股悔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冷意。 温栀南修改信息是故意躲起来,准备报复许若棠? 相比温栀南要永远的离开他,他宁愿相信后者。 “哥哥,姐姐怎么会知道?她恨透了我,我该怎么办?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能要了。”许若棠颤抖着开口,转身就要去医院打胎。 霍承钧一把拉住她,将她按在怀里,“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温栀南长胆子了,竟然要跟我作对。”他的脸色阴沉,心里的不安和惶恐彻底被愤怒掩盖。 第10章 他紧紧锁眉,看了一眼如同废墟的客厅,抱着许若棠离开,那个装着血娃娃的盒子被仍在地上。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许若棠一脸阴狠,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幸好她反应够快,制造了温栀南躲起来要报复她的假象,让霍承钧再次对温栀南失望,将注意力再次放到她的身上。 温栀南已经走了,决不能让她再回来。 霍承钧将许若棠送回医院,日夜不离地守着她,她寝食难安,总是半夜被噩梦惊醒。 许若棠的精神越来越差,吃不下东西,肚子的孩子也受到了影响。 霍承钧担心,一天找不到温栀南,许若棠就会紧张担忧一天。 他决定举办一个宴会,用公开他跟许若棠关系为诱饵,逼温栀南出现,跟她解释清楚这一切。 只要她不再针对许若棠,他会像以前那样爱她,不去计较这段时间她的所作所为。 宴会当天,霍承钧牵着盛装打扮的许若棠出现,众人心照不宣地鼓掌,对他们献上祝福。 许若棠想到能名正言顺当霍太太,嘴角一直上扬,欣然接受大家的祝福。 霍承钧脸上没有喜悦,对大家的祝福置若罔闻,只是心不在焉地看着宴会门口。 他在等待温栀南出现,他相信她一定会来质问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司仪请霍承钧和许若棠上台发言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12 迎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霍承钧正走向舞台,听到开门声,脚步一顿,下意识朝门口看过去。 “你终于可能出现。”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眉头又倏然地皱了起来。 是温栀南的律师。 律师一步一步走到霍承钧面前,将手里的文件袋举到他面前。 “霍总,栀南小姐委托我将这些给你。”律师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打开了档案袋抽出几张纸。 “这份是你和许小姐在安道尔结婚的证明,这是你和我当事人的假结婚证,从今往后,你们结束同居关系,互不干扰。” “你们财产有纠葛的部分分割好,当事人归还了你所有的赠予,这是清单。” “这份是许若棠小姐下毒毒害我当事人的证据和毒素检测报告。” “这份是我当事人的流产报告。” “这份你派人殴打我当事人的证据,已经对她造成严重的伤害,她随时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律师将证据一样一样甩到霍承钧的面前,看着他一点点变白的脸色,律师嘲讽道,“霍总,若你和夫人能安分手机,不再骚扰栀南,她将会放弃追究。” “另外,她祝你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优盘里有很多好看的视频,霍总可以慢慢欣赏。” 律师说完,看都没看霍承钧一眼,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参加宴会的人皆是一惊,尤其是霍承钧的几个朋友,看许若棠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一直帮着这样恶毒的人欺骗温栀南,让他们有一种助纣为虐的负罪感。 他们纷纷看向许若棠,眼神不善。 “这不是真的!哥哥不要相信他,一定是姐姐污蔑我的。”许若棠感觉脸颊发烫,下意识扑向霍承钧,将那些资料坐下身下。 霍承钧愣在原地,一双眸子猩红的可怕,他浑身肌肉紧绷,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若棠,冷声开口,“滚开!” “哥哥,你相信我。我跟你一样疼爱姐姐,我怎么会伤害她呢?”许若棠抱着他的腿,不停地哭诉。 霍承钧死死盯着他,眼神如刀,吓得她眼神闪躲,心虚别开头。 “都滚,滚出去。”霍承钧内心被莫名的恐慌灼烧,他对着众人怒吼。 许若棠麻利地起身,不等她走出一步,身后就响起霍承钧冰冷的声音。 “许若棠留下。” 她身子猛地一震,站在原地不停地颤抖。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霍承钧。 霍承钧让保镖将她捆绑在座椅上,将优盘插进电脑了。 第一个画面是安道尔酒店的房间,透过门缝看着他和兄弟们讨论跟许若棠结婚的事情。 第二个画面是他扶着许若棠产检,在旋转餐厅喂她吃饭。 第十个画面是温栀南孤独地躺在病床上,被失去孩子的痛苦折磨着。 最后一个画面是许若棠发给她的视频,霍承钧认定了是她伤害许若棠 视频播放完,空气死一样地沉寂。 第11章 霍承钧眼底翻涌着悲痛和恨意,从头到尾温栀南都是受害者,是他亲手将深爱着他的温栀南推入了深渊 13 霍承钧死死攥拳,猩红的双眼氤氲雾气,抑制不住情绪,狠狠将电脑砸在地上。 他失控地踢翻了红酒塔,砸碎了大屏幕,抓起地上掺杂着碎玻璃的文件,用力揉捏着,鲜血染红了白纸,滴在地上。 他突然笑了。 笑得出了眼泪。 “老婆,你一定恨死我了吧?你一定不会再原谅我了是不是” “我怎么会自以为是到觉得我能瞒得住你。” 霍承钧踉跄后退几步,心脏如同被钝刀割开,疼痛随着血液流遍全身,让他痛不欲生。 一旁的许若棠早已经吓得目瞪口呆,一向自持冷静的霍承钧,竟会失去理智的发疯。 她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想逃离这里。 猛然间,霍承钧看向了她,她的身子猛地一震。 “哥,哥哥。你别难过,姐姐会回来的,如果她不高兴,我可以离开。”她硬着头皮安慰,妩媚的脸上满是惊恐。 霍承钧冷笑一声,走到了她面前,“你不用走,你得留在我身边。” 她看着他收敛了情绪,稍稍安心了一下,霍承钧还是爱她的。可霍承钧接下来的话,让她入坠寒潭。 “等我查清楚你所有的罪行,我要让你体验什么是生不如死。” 霍承钧一贯温柔的脸上露出一抹杀意,命人将许若棠带走。 许若棠吓得噤声,直到被拖出宴会厅,她才想起来求饶。 “哥哥,我是被冤枉的” 霍承钧闭上眼,依旧挡不住刚刚看到的画面,温栀南那张苍白的面容如同魔咒一样纠缠着他。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找回理智,离开宴会厅。 他让助理查了买温家老宅人的资料,无论花多少钱,他都要买回来。 “霍总,这么快又见面了。”律师看着面色灰败的霍承钧,忍不住嘲讽,“霍总以为买回温家老宅,就能弥补你犯的过错?” “少废话,三倍价格卖给我。”霍承钧铁青着脸色。 “不卖。” “不卖也得卖,你只是个小小的律师,拿什么跟霍家抗衡?十倍价格,给你一天时间跟我助理交接。”霍承钧冷声警告。 律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起身就走,“霍总可以试试,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霍承钧眼眸微眯,死死盯着律师的背影,“你是不是知道我老婆在哪?他让你送来文件,说明你们有联系!” 霍承钧情绪有些激动,“我老婆在哪?” “霍总,你跟栀南不是夫妻,于法你没权利喊她老婆,于道德你不配。”律师冷声说道。 他的话如同利刃刺痛了霍承钧的心,霍承钧深吸一口气,“我跟我老婆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指点点,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在哪。” 律师不再说话走了出去,霍承钧追出去,抓住他的肩膀阻拦他离开。 律师厌恶甩开他,他又走上来揪住律师的衣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她在哪?” “你不配知道。” 霍承钧抬手打了律师一拳,律师毫不留情地还手,霍承钧脚下不稳,踉跄撞向了一旁的玻璃门。 他整个人从玻璃门传过去,磕破了头,西装被划开无数口子。 鲜血瞬间流了满面,遮住了他的视线,一阵眩晕感袭来,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14 再次醒来,霍承钧已经到了医院,他严重脑震荡,已经昏迷了一个周。 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霍母,霍母一脸担忧,见他醒来,沉了脸色。 “霍承钧,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心正的,跟你那混蛋老爸不一样。结果你太让我失望。” 霍母责备道,“你跟栀栀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你对不起她,你不要再去找她,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霍承钧埋在被子里的手一抖,内心晕开疼痛,他用力摇头,“不,我要去找她。我会让她原谅我,回到我身边的。” 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他放不下去。是他错了,他认。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回温栀南。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说完,霍承钧闭上眼,不愿再理霍母。 霍母陪了他一会儿,见劝不住他,就起身离开了。 霍父当年出轨,为了跟小三私奔发生空难死了。霍母恨透了他,从小就教育霍承钧要一心一意对待感情。 她曾以为霍承钧对温栀南的爱独一无二,会坚持一辈子。 她不愿再管他,只希望温栀南不会被他二次伤害。 第12章 陆母走后,霍承钧就办理了出院。 他拿着许若棠的调查资料去到她面前,她被关了一个周,面如枯槁。 看到霍承钧,第一时间扑到他面前,“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放我出去吧,我好饿,宝宝也好饿。” 她拉着他的手放到小腹上,希望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放过她。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前都没有伤害过姐姐,只是最近我被迷了眼,想要跟姐姐争。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安分守己。” “我们一起找姐姐,我给她道歉,我一定乖乖的。” 许若棠哭着说道,以往她这样,霍承钧会心软,会哄她。 可现在,他只是冷着一张脸,眼神森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死人。 “许若棠别装了,若不是看在你当初救过栀栀,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霍承钧扣住她的下巴,用力将她推远了一些。 “你要干什么?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伤害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她惊恐瞪着眼,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放心,很快你就没孩子了。”霍承钧将她放开,她无力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用力吸气。 “你,你,不要这么对我。”许若棠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保镖拖着棒球棍走进来,她惊恐的往后缩着身子。 许若棠挣扎着被抓起来,霍承钧亲自拿过棒球棒朝她肚子上狠狠砸去。 许若棠痛呼一声,下身直接流出鲜血,她疼得五官扭曲。 “霍承钧,你疯了!这也是你的孩子!你就是个魔鬼!” 霍承钧罔若未闻,又狠狠打了一棍子,她疼得声音颤抖,“求求你别打了,放过我吧。” 第三棍子,许若棠已经疼得痉挛,她求饶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看着她鲜血直流,痛苦不已的样子,霍承钧红了眼,他的栀栀挨打的时候,也这么疼吧。 “你们继续,打满99棍,再把她送进监狱,不准她死了!”霍承钧扔掉棒球棍转身离开。 他捂着胸口,五脏六腑传来剧痛,他疼得弯了腰,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痛苦地倒在地上。 “老婆,你在哪?我好想你,没有你,我活不了。” 15 此时的温栀南躺在千里之外的医院,她当时离开的时候,身子没有养好。 途中下身一直流血,严重贫血昏倒了好几次,她不得不停下来住院治疗。 住院第三天,她收到了律师的消息,文件已经交给了霍承钧,霍承钧似乎疯了,满世界找她。 温栀南内心毫无波澜,她对霍承钧已经无爱无恨,无论他做什么都牵不起她的情绪。 “沈律师谢谢你,以后霍承钧的事情不需要跟我说了。” “温小姐,你还好吗?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沈律师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温栀南微微勾唇,“我一切都好,谢谢你。如果你有空,希望你可以在清明的时候去看看我父母。” “好。”沈律师痛快答应。 温栀南再次道谢后挂了电话。 温栀南终于养好了身子,她又买了同一时间段的所有航班。 从小跟霍承钧一起长大,她知道霍承钧很聪明,手眼通天,只要他不放弃寻找,终有一天会找到她。 她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延缓被找到的速度。 温栀南本想一直旅行,她却在西南的一处大山被绊住了脚步。 半山腰有一个很小的村子,风景秀美却格外贫穷。 村子里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和留守儿童,村里没有学校,有些幸运的孩子会被父母接出去读书。 大部分都在村子里散养,养到十几岁就出去打工。 温栀南是意外迷路来到了这里,这里只有简单的水电,没有网络,没有娱乐消遣。 各家各户互相交换着种的粮食和蔬菜,谁家孩子在外面过得好,都会帮助吃上饭的人。 温栀南第一天来到这里,就受到了热情的招待,老人和小孩都非常喜欢她。 对她带着零食和设备非常好奇,那些小孩子围着她听她讲解。 大家纷纷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她。 她被震惊到了,想不到现在的社会,还能找到如此淳朴的村落。 温栀南选择暂时在这里住下来,每天听着临终的鸟叫虫鸣,看着蓝天白云,她的心情越来越好。 住下的第三天,迎来了一场突来的暴雨。 村头刘奶奶的房子被大雨冲垮,大家纷纷去帮忙,将刘奶奶救出来。 “丫头,你快去躲着,这里有我们呢。”收留她的秦奶奶推开她,让她去躲着。 “让我一起帮忙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温栀南从小娇生惯养,又被霍承钧捧在手心里宠了那么多年,她其实什么也不会做。 但此刻,她努力地用手扒开泥土,想要救出刘奶奶。 第13章 雨实在太大了,很快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觉得头越来越沉,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雨已经停了。 秦奶奶心疼地看着她,“丫头,你烧了三天,我们这村子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大城市去吧。” 看着秦奶奶脸上的担忧和不舍,温栀南突然意识到她该做什么了。 16 温栀南在秦奶奶的指引下,走出了大山,她回到城市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当地的相关部门。 她要修一条通往村子的路,在村子拉网,让老人和孩子们能接收到大山外面的信息。 她还要建造学校和医院,改善他们的生活。 温栀南最终的目的是将村子打造成旅游目的地,提供相应的工作岗位,吸引那些外出打工的人回去陪伴老人和孩子。 只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温栀南投资了上亿,亲自带人回到村子建设。 “丫头,你怎么又回来了。”秦奶奶看到她,红了眼眶,“这里条件这么差,你不习惯的。” “以后会变好的,日子以后会很好过的。”温栀南抱着秦奶奶。 村里的老人和孩子不明白所谓的建设,但他们知道温栀南不会害他们。 能动的人都纷纷前来帮忙。 无论温栀南怎么劝,他们都要出一份力。 温栀南安排了专业的医疗团队,给村里的老人和小孩进行体检,还亲自给孩子们启蒙,教他们读书。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意义。 原来,没有霍承钧的世界,也可以这么丰富多彩。 这天,温栀南正在给孩子们将应用题,秦奶奶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丫头,有人找你。”秦奶奶目光含笑。 温栀南心猛地一顿,第一反应就是霍承钧来了,她内心竟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厌烦。 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跟霍承钧再有任何交集。 她拧眉抬头看向门口,瞬间愣住。 只见秦奶奶将身后的男人推到了她面前,“奶奶替你考验过了,不是坏人。” “谢谢奶奶的夸奖,我会一直当个好人。”沈律师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逆着光站在门口,他脸上的笑意如身后的阳光般温暖。、 温栀南站起来,讶异地看着他,“沈律师,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来找你。”沈律师大方地说道。 “找我?”温栀南努力地思考着,她跟沈律师之间还有什么合同没有处理。 自从父母离世,温栀南找了职业经理人托管公司,沈律师就不再是温氏的法律顾问。 她委托他处理跟霍承钧的财产问题,也付清了律师费。 跟霍承钧在一起之后,她几乎没有自己的社交,跟沈律师也不算是朋友。 她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来找她。 “栀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五年前,你是为了救我才出了车祸。”沈律师提起当年的事情,眼里闪过悲痛。 五年前被车撞的应该是他,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雇凶杀他,车子就快撞上他的时候,是温栀南将她拉到了一旁。 凶手恨她多管闲事,径直将她倒。 若不是为了救他,她就不会出车祸,也不会有许若棠的出现,她就不会承受后面的这些痛苦 17 沈律师说完,温栀南震惊了一瞬,随后摇头宽慰,“沈律师不用自责,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就算不是许若棠,也会是别人。” 霍承钧的心太大,能同时装下她和别人,是他的爱不够纯粹,不够长久。 “你不怪我就好,以后不要叫我沈律师了,叫我沈安白。”沈律师故作轻松,“我不当律师,决定跟你一样投身公益事业,以后我就是你的跟班。” “你不用这样的,我现在很好。”温栀南婉拒。 “我知道你很好,我就是想跟你学习,也出一份力。”沈律师假装听不懂她的拒绝,笑了笑,主动接过她手里的课本,继续给孩子们上课。 沈律师在村子里住了下来,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忙建设和教小朋友。 他对温栀南的照顾无微不至,总是能想到她想要什么,她需要什么。在努力跟她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给了她满满的爱。 村里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她。 秦奶奶也经常劝她接受他。 温栀南有些苦恼。 这日,夕阳西下,温栀南爬上平台看日落。 沈律师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他递给温栀南一个削好的苹果。 “尝尝,很甜。” 第14章 “谢谢。”温栀南接过苹果却没有吃,而是看着远方被染红的天空。 “沈安白,你呆在这里真的开心吗?”她轻声问道。 “嗯。”沈律师点点头,“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会开心。” “我知道你心意,可我不会再爱,也无力再爱。你不要因为愧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她将苹果还给他,“我前几天吃苹果吃出一条虫子,我以后都不会吃了。” “栀南,一辈子很长,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走出来,会重新相信爱。你不吃苹果没关系,还有其他的水果。”沈律师坚持,他不是因为愧疚,他是真的喜欢温栀南。 从五年前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她。 他是故意去温氏当律师,想尽一切办法靠她。 无论多久,他都会等。 哪怕一辈子用朋友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只要看着她安好,他就满足。 夕阳落山,晚霞被黑暗淹没,温栀南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起身离开。 算了,劝不动就不劝了,他早晚有想通的一天。 与此同时,霍承钧从没放弃过寻找温栀南。 每次找到线索跟过去的时候,又会发现温栀南买了各个地方的票。 她是故意在躲着他。 霍承钧心里越来越慌,整个人变得越发暴躁,他几次在谈合作的时候对合作方发脾气,损失几个亿。 公司股东联合抗议,要求更换执行董事,并且由霍承钧自己来承担损失。 股东凑在一起,将霍承钧堵在办公室门口。 “霍总,公司平白损失那么多,我们不认。” “你要因为私人情感影响了工作,你可以考虑暂时让位。” “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也得考虑我们的利益。我们已经告诉过霍夫人,你若执迷不悟,我们就抛售手里的股份,撤资。” 面对他们的威胁,霍承钧没有任何反应,全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此时,助理急匆匆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霍总,有太太的下落了!” 18 刚刚还风淡云轻的霍承钧,一下子变得紧张激动,他抓住助理的胳膊,连续追问,“她在哪?栀栀在哪?快告诉我。” “西南的一个山村。”助理被他摇晃的想吐。 他一脸欣喜,抬脚就往外走,几个股东见状阻拦。 霍承钧竟挥拳将最近的人打倒,他心里只有温栀南,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霍承钧一路走出霍氏集团,急匆匆开车去机场。 他一路超速,在十字路口过黄灯的时候,被一辆同样抢灯的大车撞到了路边,迈巴赫被挤得变形,座椅卡住了他的腿。 他拼命扯开安全带,用力往外拔自己的腿,越用力卡的越死。 不过几分钟,他的腿就肿了,鲜血浸湿了裤腿。 好在救援及时赶来,将他从车里救了出来。 不等救援人员将他抬上救护车,他就挣扎着下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别拦着我,我要去找我老婆。”霍承钧怒视着追上来的医护人员,呵斥他们让开。 “先生,你的腿需要及时治疗,否则会有截肢的风险。”医护人员好心劝说。 霍承钧不加理会,径直往前走,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找温栀南。 没有温栀南的这一年多,他度日如年,寝食难安。 “老婆,等我来找你。”霍承钧低喃。 下一秒,他轰然倒地。 他努力尝试了几次,都无力再站起来,只能任由自己被送去医院。 霍承钧不配合治疗,他只想快点出院去找温栀南。 “让我出院,我要去找我老婆。” “滚开!” “别碰我!” 霍承钧一次次下床,一次次倒地,又一次次被抬回床上。 霍母赶来就看到了如同疯子一般的霍承钧,她黑着脸要求医生给霍承钧注射镇定剂,强行给他治疗。 霍承钧被绑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霍母,早已没有往日的风度。 “让我去找栀栀,你凭什么让他们绑着我。” “妈,你自己没留住老公,也想栀栀失去我么?” 霍承钧失去理智,口不择言,直戳霍母的痛处,“让我去找栀栀。” 第15章 啪。 霍母狠狠打了霍承钧一巴掌,她红着眼看他,“霍承钧,你太让我失望了。没人阻止你去找栀栀,是你自己不争气。”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如果能理智一点,不出车祸就不用住院。你现在双腿不能行走,你打算爬着去找她?” 霍母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又扇了霍承钧一巴掌,“早知道你是这个德行,我就阻止栀栀嫁给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霍母转身就走,重重关上病房的门。 霍承钧呆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伤害了霍母。 这天开始,霍承钧积极配合治疗,双腿愈合情况比想象中要好。 他很快就能下地活动。 出院的第一时间,他动身去找温栀南。 19 山村的旅游事业正式启动,温栀南邀请了旅游博主和美食博主来村里打卡。 村里的民居大部分还保持着原来的构造,只是给墙壁加固,有的开设民宿,有的开设饭店。 整个村子结合当地美景进行了改造,建造了多处观景台,还原了茶马古道的盛况,还让奶奶们教游客非遗编织和拓印。 第一批来这里体验的博主们都感觉很好,在这里住上两三天,休闲放松,惬意又自在。 网上的宣传一波接着一波,村子的休闲游渐渐有了知名度。 第二批来这里的是某著名企业的员工,他们进行年终旅行,每个人的体验都很。 很快,一些旅行团自动找上门合作,还有越来越多的散客来旅游。 村子的承载力有限,开始进行实名制预约。 那些外出打工的夫妻知道这个消息,纷纷回到村子,跟老人们一起经营自家的小店。 教育和医疗也建设起来,村里的每个人都很开心。 “真好,你的付出是值得的。”沈律师跟温栀南并肩而立在窗前,看着窗外路过的游客,他真心的夸赞。 “每个人都付出了,我也觉得很好。”温栀南会心一笑,随即敛了神色,有些不舍,“我们该走了,去下一个需要我们的地方。” 温栀南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更多的人,让更多的孩子有学上,老人有所依靠。 “好,我们走。”沈律师嘴角不由上翘,他跟温栀南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至少她不再赶他离开了。 温栀南离开的前一天,霍承钧找来了。 秦奶奶领着他进来,一脸警惕地提醒温栀南。“丫头,这次这个不是好人。你离他远一点,老婆子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温栀南淡淡一笑,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霍承钧。 再次相见,她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静,就如同遇见了一个陌生的游客。 接近两年没有见,霍承钧变了很多。他瘦了一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疲惫,眼里也没了明亮的光,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了黑暗里。 他再也不是那个闪闪发光,温柔如水,让她看一眼就会心动的男人。 “好久不见,霍先生。”温栀南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霍承钧瞬间红了眼,温栀南疏离的样子刺痛了他的心。 他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他想过她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要骗他 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淡然。 仿佛从没有爱过他。 “老婆别这样对我。”他张了张口,声音如撕裂般难听。 “霍先生,我们从没有结过婚。我不是你老婆,我跟你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不想听。”温栀南打断他。 他拼命摇头,一个箭步冲到温栀南面前,伸手就要抱她。 “不,你是我老婆,我爱你。” 温栀南后退一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霍先生请自重!” 20 霍承钧脸偏向一侧,眼里满是震惊和受伤,“老,栀栀,你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我永远丢不会原谅你,从你决定等许若棠长大跟她结婚那天开始,我们就注定是这样的结局。” “她已经疯了,只要你回去,我就让她死,我们就去领证。我错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霍承钧迫不及待解释。 温栀南脸上终于了一丝表情,她皱了皱眉,厌恶地看着他,“霍承钧,别再恶心我了。” 恶心? 霍承钧踉跄后退两步,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栀栀说他恶心。 眼泪不受控落下,他隔着泪目看着温栀南,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此时,沈律师从门外走进来,淡淡看了一眼霍承钧,走向温栀南。 第16章 “栀南,秦奶奶让你回去吃饭。”沈律师自然地牵起温栀南的手。 温栀南没有拒绝,跟着他往外走,从始至终,没有再看霍承钧一样。 霍承钧回过神,追出去。 他的腿上没有彻底痊愈,在颠簸的石子路上每跑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 很快,他就疼的汗流浃背。 “栀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爱你。求你。”霍承钧追上来,挡在温栀南面前。 温栀南眉头紧锁,不耐烦地开口,“不需要你那廉价的爱,我早就不爱你了。” “是因为他?沈安白,你无耻,竟然勾乙那我老婆。”霍承钧将矛头指向沈安白,怒斥道。 “无耻的是你!我跟你之间的问题,为什么要牵连别人?你这种人,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原因,你别让我后悔曾经爱过你。” 说罢,温栀南拉着沈律师就进了屋。 霍承钧想跟进去,被秦奶奶拿着扫把赶出去,“我家不欢迎你,赶紧走。” 霍承钧纠缠温栀南的事情很快在村里传开,村里自发组织了保卫队,将霍承钧赶下山。 霍承钧不肯走,坚持往村里冲,几次都被推倒,摔得浑身是伤。 霍承钧跟村民纠缠的时候,温栀南和沈律师已经从小路下山,离开了村子。 秦奶奶不舍,给她准备了好多特产,让她经常回来看看。 “放心吧奶奶,我会回来的。你好好照顾自己。” “丫头,好好照顾自己。”秦奶奶抹眼泪,对着温栀南挥挥手。 温栀南含泪转身,走了几步,忍不住落泪。 “别哭,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沈律师递给她一张纸巾,顺手拿过她的包背在身上。 温栀南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这一片大山中,类似的村子有很多。 温栀南没有办法一个一个地去找,她跟沈律师商量,成立一个公司,跟相关部门合作,因地制宜改善生活条件。 另一边,霍承钧被阻止进入村子,他忍无可忍,让助理叫来了保镖,硬冲进了村子。 他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看到温栀南和沈律师,一股无名火袭上心头,他带着保镖离开,继续寻找温栀南。 再次找到温栀南,是在云城,温栀南的公司成立当天。 21 温栀南站在台上侃侃而谈,阐述公司成立的初衷,动员有能力的人一起投身其中。 她介绍了第一个工作计划,帮助西面的山村发展,那片有各种野山菌,她打算结合实际情况,绿色开发,吸引外出打工青年返乡 霍承钧站在角落,看着一身正装,自信发言的温栀南,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他很久没有见过这么闪闪发光的温栀南,自从跟他在一起,她就好像被困在了井底,她的生活里只有他。 她付出一切,孤注一掷爱他,他却让她失望了。 这一刻,霍承钧似乎理解了温栀南的冷漠和决绝。 爱他的那个温栀南在他一次次的欺骗和伤害中已经死了,只有彻底离开他,她才能获得重生。 如今的温栀南,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自己向往的生活,她终于逃离了那个井底。 他或许不该再去打扰她。 “你怎么又来了?”温栀南下台,一眼就看到了霍承钧。 他现在越来越颓废,仿佛是在故意作践自己。 “栀栀,离开我,你是不是过得比以前快乐的?”他哑声问道,目光灼灼看向温栀南。 “是。”温栀南语气坚定。 霍承钧垂眸,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对不起,以前是我伤害了你。”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因为我早就不恨你了。你走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温栀南疏离冷漠,说完就转身离开。 霍承钧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又疼又闷,视线也逐渐模糊,仿佛有一块黑影遮挡着。 下一刻,他倒在了地上。 他休息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没有放在心上。 他找了一家花店,订购了一年的鲜花,让他们每天送到温栀南办公室。 霍承钧选择了离开。 他刚下飞机就被股东围住,他们逼迫霍承钧让位。 霍承钧脸色阴沉,跟他们签了对赌协议。 如果半年不能赚回二十亿就主动将霍氏集团交出去,如果他做到了,以后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都不许有人反对。 第17章 霍承钧变回工作狂,几乎住在了公司,所有的大型合作他都亲自跟进。 国内国外不停地出差,他连轴工作,最少的时候三天睡不够四个小时。 很多时候他会感觉到头晕,或者眼前一片漆黑。 他只以为是工作太累,没有在意。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霍承钧超额完成了协议,那些股东瞠目结舌,开始恭维夸赞他。 他们以为霍承钧是在意公司,所以拼了命地工作。 事实上,霍承钧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温栀南。 22 霍承钧暗中找人跟温栀南合作,每年将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五给温栀南,用于发展她的公司项目。 他不敢继续打扰温栀南,想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公司股东们知道这个消息,又跑到霍承钧面前去闹。 霍承钧将对赌协议甩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嘴。 他跟温栀南签订的是无限期协议,只要温栀南还在继续发展山村,这笔钱就会一直汇过去。 霍承钧每天都会收到有关温栀南的消息和她的视频,她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耀眼。 她是霍承钧支撑下去的动力。 某个深夜,霍承钧从办公室起来,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等他醒来,看到泪流满面的霍母。 霍承钧几次伤了头,导致脑里有淤血压迫神经,位置特殊无法清除。 他随时可能失明或者昏倒,甚至还有可能丧命。 霍承钧得知消息,脑海中闪过第一个念头就是害怕不能守护温栀南。 “幸好,合同签完了,我也算是参与了她的未来。” “妈,对不起,我醒悟的太晚,不仅伤害了栀栀,也伤了你的心。如果我死了,你帮我照顾栀栀。”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再当混蛋。” 霍承钧昏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 霍母哭着找到了温栀南,希望她能去看看霍承钧。 此时的温栀南刚刚扔掉霍承钧送来的花,一身白色西装很是干练,她看到霍母时微微一怔。 霍母对她一直很好,她微微一笑迎着霍母走过去,“阿姨,你怎么来了?” “栀栀,我儿子昏迷不醒,医生说他随时会死。我求求你,去看看他好不好?”霍母泣不成声,“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可我” 温栀南神色微微一变,她扶着霍母,“对不起阿姨,我不能去。”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连,我知道你会怪我,对不起。”温栀南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永远跟他断不清楚,他给你”霍母欲言又止,想到霍承钧之前的嘱咐,她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霍承钧怕温栀南知道合作的真相就单方面毁约。 只是他跟她之间唯一的牵扯了。 温栀南不明所以,对着霍母鞠躬,“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对不起。” 温栀南毫不犹豫地离开,霍母捂着嘴哭泣,却没有再去追。 温栀南走出办公楼,沈律师恰好从车上下来,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栀南,餐厅定好了,可以直接去。” “辛苦沈律师了,这次一定要谈下跟医疗集团的合作,这样就不用单独寻找医疗团队了。”温栀南笑了笑,一扫刚刚霍承钧给她带来的阴霾。 “温总出马,就没有谈不成的合作。” 沈律师既是温栀南的合伙人,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 她是前不久才知道,沈律师非常有钱,他是京城沈家的继承人,比霍承钧还有钱。 他学法律是因为喜欢,他当律师是因为她。 只是,温栀南仍旧不想谈恋爱,她的生活重心是事业。 沈律师似乎也不着急,就乖乖地陪在她身边,偶然借着工作的由头跟她约约会。 转眼二十年过去,温栀南帮助了越来越多的村落脱贫,成为全国十佳企业家,在她喜欢的领域里越走越远。 沈律师二十年的陪伴,终于熬出头,跟温栀南领了结婚证,成为她合法的丈夫。 至于霍承钧,他一直昏迷了二十年,在他临死之前回光返照睁开了眼。 他说他穿越了,回到了跟温栀南热恋的时候,这一次,他没有背叛,没有出轨,他们结婚生子,幸福地走完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