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种田世界,丈夫为白月光虐杀了我99次》 第一章 第一章 婚礼当天,我和丈夫一起穿进种田世界,许诺在田园白头偕老。 可后来,他知道了我有读档重来的金手指,为白月光虐杀我99次。 钝刀砍头、活埋、塞食物撑死...... 我死得越惨,他就有越多积分为白月光买药。 第99次,他锁住我手脚丢进鼠堆。 我忍着全身被啃噬的剧痛问为什么,他却反问: 你有金手指,死了就死了,阿语却每次都要死在二十岁。 你什么都没失去就能救人。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第99次读档回来,我突然收到系统通知: 【检测到您死亡次数将达100次,读档机会仅剩1次,请谨慎使用】 我扯起嘴角。 真好,终于没有下一次了。 ...... 我猛地睁眼,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看到熟悉的木屋屋顶才稍放松了些。 被老鼠一点点从皮肤啃噬到骨头的痛苦还像噩梦般笼罩着我。 我抱着自己不住发抖。 卧室门砰的打开,江烬慌忙跑进来,紧紧搂住我。 宁宁,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他身上药味和烧香混合的味道直冲鼻腔,恶心地让我嘴里直泛酸水。 每次,他从何语嫣家里回来,都是这么重的药味。 至于烧香味......我扯起苍白冰冷的笑。 他每次虐杀我后都会去长生殿烧香祈福。 在神佛面前跪上三天三夜,祈求我早日重生。 不过,这不是为我。 而是因为只要我读档重来,就会回到一年前。 二十岁生日准时毙命的何语嫣也会再次拥有新生。 江烬见怀里的我没有一点反应,托着我的脸温柔地笑: 生气了 我知道老鼠咬是疼了点,但我选的是得了鼠疫的,被咬了很快就能死。 我也是为你考虑,不想你多受苦。 我死死咬住舌尖,才克制住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正如他所说,我被老鼠咬了后很快被传染了。 我体温急剧升高,喉头高高肿起,肺像被一万根针同时扎。 每呼吸一次都伴着难以承受的剧痛。 我在心里拼命乞求,快点让我死吧,死了就没感觉了。 可江烬为了让我能在恰当的时间死去,把我养得很精细。 我身体太好,短时间内死不掉。 只能清醒地看着肥硕肮脏的老鼠一寸寸啃掉我的身体、手脚。 然后是脖子,最后钻进了我无法闭合的嘴...... 江烬见我还是面色冷淡不说话,也不气。 去厨房端了碗东西来,跪在我床前: 亲爱的辛苦了,喝碗南瓜粥,我特地为你做的。 今天我都陪你一整天,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他舀了一勺放在我嘴边。 我看着碗里软烂香甜的南瓜,汤汁热气袅袅。 江烬做的南瓜汤曾是我最爱吃的,吃一口就美得仿佛拥有全世界。 婚礼上,他深情看我:温以宁,我想给你做一辈子南瓜汤! 宾客善意地大笑起来,欢乐的气氛几乎掀翻屋顶。 我强迫自己不再回忆往日甜蜜,生生把疯涌的酸涩逼回去。 冷冷看了眼江烬,用力挥手打翻了南瓜汤。 熬了许久的汤淅淅沥沥洒了一地。 江烬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闹够了没有我已经尽力让你不痛苦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痛苦阿语每天都在承受,你才受一次就受不了了矫情! 阿语是个人,是活生生的生命啊,你反正可以重生没有任何损失,为什么就对救她这么抵触呢温以宁,你真自私! 呵。 我的丈夫,因为我不肯为他的情人欣然赴死,骂我自私。 何语嫣是活生生的生命,我就不是吗 他眉头紧锁,还要说些什么,私聊提示音响了。 我清晰地看到界面上,何语嫣发了段虚弱但酥软的语音: 阿烬,我又难受了,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江烬有一瞬的犹豫,但看到我冷硬的表情立刻回: 乖,我马上就过去。 再也没看我一眼,摔门离去。 我迅疾起身,打了水把全身都泡进浴桶。 老鼠那毛茸茸的触感让我不断起鸡皮疙瘩,我要洗干净、洗干净...... 滴。 【系统通知:检测到您死亡次数将达100次,读档机会仅剩1次,请谨慎使用】 【如再死亡,您的ID将彻底失效,永久登出世界】 我愣了愣,随即咧嘴笑开了。 太好了,我可以真的死去了。 江烬,我终于不用再做你们的重生工具了。 第二章 第二章 我洗完澡,打开门走进自家田园。 江烬不限制我在家的自由,因为好的身体也需要阳光和锻炼。 他只花了巨额积分在外围设下层层禁制。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他锁着我的瞳仁说。 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他是生怕我遭遇意外,死于非命,何语嫣也就无法重生了。 世界频道热闹得很,起因是一张张照片。 我点开看。 江烬握着何语嫣的手浇水。 搂着她的腰钓鱼。 为她编花环戴上,浅笑着看她悠然转圈。 大家都感叹他们的恩爱: 【何语嫣重病在身,江烬却不离不弃,感动上苍!】 【神仙眷侣,莫过于此了】 我目光无波无澜。 其实,我都不用在世界频道看。 私信离塞满了这样的照片。 甚至有更露骨的。 何语嫣洋洋得意: 你说阿烬是你丈夫,可他怎么为我做饭洗衣暖被窝呢 你这废人只有一次次被虐杀的价值,我才是他的真爱。 哦对了,他还答应要陪我完成所有的生活任务,包括圆房和生子哦。 我双目刺痛,抬眼看这个我与江烬亲自开拓种植的家园。 阳光和暖,鸟语花香,田园中央的油菜花开得正好。 走过田间地头,手轻轻抚过每一株农作物,每一件农具。 脚踩过每一寸土壤。 每一颗种子,都是我与他亲手栽种。 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与他共同拓荒。 可后来,全都变成他虐杀我的工具。 他拿钝得厉害的镰刀砍过我的头。 用种小麦的土活埋过我。 秋收的粮食全部硬塞进我的嘴,活活撑死...... 泪,终究还是不住地滴下。 蓦然想起某天,他顶着满脸汗水对我笑: 等秋收时,我们就在粮仓前再举行一次婚礼,多请几个NPC来为我们庆贺,好不好 ...... 可在他偶遇与少年白月光有九分相似的何语嫣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她们长得真的好像啊,甚至连名字都一样。 那时我才知道,江烬有个叫何语嫣的年少白月光。 她是他的邻居,每天陪他玩,辅导他功课,对他甜甜地笑,让他沉沦。 江烬本想上大学后就跟她告白,可有天回家,他愕然发现隔壁已人去楼空。 他疯狂地找了许久,才打听到何语嫣有先天病,家里带她四处寻医无果,去世了。 江烬被打击得很重,从此只埋头不要命地学习。 直到考上大学后,遇到了我。 现在,他们重逢了,但何语嫣还是要在二十岁死去。 于是,他知道我能读档重来后,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能救她了! 我开始还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何语嫣二十岁生日那天,他第一次朝我举起了刀。 宁宁,就一下,我保证很快! 你死了,阿语就活了! 刀扎进心脏时,我都还不敢相信,睁大眼睛盯着捂住何语嫣眼睛的他。 死不瞑目。 他却高兴得手舞足蹈。 发现我死得越惨,系统会补偿我越多积分后,他更高兴了。 我这次给阿语试试天山雪莲,但太贵了,又要委屈你了。 斑斑锈迹的镰刀一刀刀砍在我脖子上。 我疼得全身抽搐,哭着求他:江烬,我好疼,求求你住手,求求你...... 他死死压住我,柔声哄我:宁宁,等阿语痊愈了,我就永远陪着你! 然后接着砍。 每一刀,我的骨骼和神经都痛得嘶声尖叫。 直到我的头颅滚落在地。 渐渐的,我不再闹,他也不再哄。 只有一次比一次狠决的虐杀。 我擦干泪,走到仓库角落挖出江烬的带锁宝箱。 面无表情地输入何语嫣的生日,箱子开了。 里面是满满的高级农药。 江烬真是跟以前一样傻,防着我横死却用一想就能想到的密码。 以前用我的生日,现在就用何语嫣的。 我拿出一大瓶农药,毫不犹豫地大口灌了下去。 心里痛却快意。 我这条命啊,终于能自己做回主了。 直到最后一丝意识被黑暗完全吞噬,我都没再回头看那灿烂美好的田园一眼。 第三章 第三章 睁眼看到熟悉的木屋顶,我怔愣了下。 不是只剩一次了吗我怎么又重生了 还没想明白,就被人抓住狠狠掼在墙上。 是眼底猩红的江烬。 宁宁,你终于醒了!你为什么寻死,我花了所有积分才把你救回来的! 他脸色惨白得吓人,你、你怎么拿得到那瓶药的 原来不是重生,是没死成。 我看着他如纸的面色,心想何必惺惺作态呢 难道他还会担心我死不死吗 他紧张我,花积分救我,只是不想我死得不是时候罢了。 我心下遗憾,淡笑:换个密码吧,太好猜了。 江烬脸一僵,放轻了音量:你别误会,我是随手设的。 宁宁,我只是想治病救人,对阿语没有别的感情。 你难道忘了我们刚在一起时许下的诺言了吗 我骤然咬紧齿间的森冷。 亏他还有脸问我! 亏他还记得,我们是医生! 我和江烬是医学院的学生。 在一起后就发誓,毕生都共同救死扶伤。 可这些年,他为了何语嫣,又干了些什么呢 我别过头去,不想再跟他说话。 江烬却温柔地把我的头发别到耳后,又如往常般温柔: 都怪我惹你生气了。从今天开始,我好好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江烬用木板钉紧木屋的窗。 把屋里硬的地方裹上软垫,还收起了所有能寻死的工具。 阳光幸福的家,瞬间成了黑暗冰冷的囚笼。 他喂我吃饭,搂着我入睡,甚至亲自帮我洗澡、如厕。 除此之外,就是无穷无尽的折辱蹂躏。 在他再一次把我折成耻辱的姿势时,我终于崩溃了。 嘶声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江烬神情温柔又残忍: 等阿语痊愈。 我的心像被重重捶中。 我试了很多方法,都治不好她...... 所以这几十年,我同时在找那位隐世的‘蒙面神医’,他以前治好过跟阿语病症相似的人。 他说那位神医,能生死人,肉白骨。 只是到现在有近一百年不曾现身了。 找到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她不痊愈,我就要一直死 江烬用指腹擦掉我的泪,不忍却决绝:是。 我绝望地闭上眼。 另一边,江烬陪了我好几个月,何语嫣坐不住了。 每天给江烬发消息没效果后,她干脆不吃药,差点病发身亡。 江烬收到消息,就不顾一切冲出门去了。 不多久,我就看见世界频道的消息。 【恭喜玩家江烬与何语嫣完成圆房任务】 频道里一片贺喜声。 何语嫣的私信几乎跟这条消息一起到了。 【图片】【图片】【图片】 辣眼睛的姿势,让胃即刻翻江倒海起来。 【这几个姿势,你们用过吗阿烬说这样好受孕呢】 【他说,等你怀上了,就用你们孩子的脐带血试试给我治病。放心死吧,我们会好好利用你身上的每个部分】 我死死攥着拳头,太阳穴像有无数细密的针在扎。 这时,江烬突然回来了,捧着一大束暖黄的油菜花。 身上的药味熏得我头疼。 宁宁,我今天必须陪着你。 他火热地注视我,今天是我们举行婚礼的日子。 我毫无反应。 因为我已经看见了花束后一闪而过的寒光。 是他每晚都会磨的刀。 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一直清醒地听着霍霍声。 【阿烬说想了半天,才想到下次凌迟你,他是不是很聪明】 江烬,我恨你。我平静地说。 江烬见我看穿了他,低眸犹豫了下。 最终还是绑住了我的手脚,缓缓抽出了那把刀: 阿语前段时间没吃药,今天......剧烈运动后没多久就发病了,我得提前动手。 宁宁,别恨我,我只是为了救人。 千刀万剐。 我的皮肉被慢慢地,一片片地割下,血沥沥流了一地。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临死前,一段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我癫狂地笑了。 喷了一口血在江烬脸上,对上他错愕惊恐的眸子: 恭喜你,江烬,你杀了唯一能救她的人。 第四章 第四章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江烬目眦欲裂地问,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被抹杀时,却在一片虚空醒来。 温医生,您达成了【神医成就】,系统即将派发奖励,请稍等。 我怔了怔,没想到还有这转变。 我依然能看到江烬。 只见他慌乱收拾我几乎成了骨头架子的尸体,嘴里念着: 没事的,宁宁可以读档重来啊,等她再回来时我问她就可以了! 他像无头苍蝇般转了会,突然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现在得去长生殿,对,去长生殿祈福! 他跌跌撞撞地去了长生殿。 有路人大声恭喜他和何语嫣圆房,他也置若罔闻。 在长生殿,他抖着手上了香,对着神佛跪下。 这事他做了很多次,但这次做得比以往99次都要虔诚许多,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地。 嘴里神经质地念: 菩萨保佑,让宁宁平安归来!如果可以,我愿意付出一切! 我看着他,又想起了临死涌入脑海的记忆。 穿进这个世界后,为了建造家园,他主动负担了最脏最累的活,每天早出晚归。 我干完活不想闲着,想起现实世界立下的誓言,就走街串巷为百姓治病。 这里的人大多是农民,因为穷有病都忍着,我就免费义诊。 我独自扛过了三次大规模瘟疫,记不清治好了多少人。 不想让江烬担心我就没告诉他,行医也是蒙着面纱,大家都叫我蒙面神医。 医术等级不断升级,达成了【神医成就】,才有了读档重来的金手指。 我兴高采烈地告诉了江烬这个好消息,还憧憬着开个医馆,实现我们的理想。 江烬却只抱着我又哭又笑:我能救她了,我能救她了! 第二天,他就在何语嫣的生日宴上给我下药,把刀直直戳入我的心脏...... 我的记忆也就此被系统封存。 从此后,蒙面神医再没出现。 刚才,我用完了读档重来的限额,真正死去,记忆才被解封。 我看向额头已磕得高高肿起的江烬,目光冰冷。 医者不能自医,更医不了那颗变质了的心。 我突然有点好奇,如果江烬知道,我就是唯一能救何语嫣的人。 他却一次次地虐杀了我,会有什么反应 ...... 江烬不吃不喝,在长生殿磕足了三天三夜的头。 额头皮开肉绽,他却浑然不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次不太对。 心脏抽着疼,眼皮突突地跳。 时间一到,他就慌忙赶回家,抖着手推开门。 本以为会像前99次一样,健康完好的温以宁重生在床上,一切读档重来。 可当空空如也的床刺入眼眸时,他的心一阵剧痛,瘫软在地上。 宁宁,别闹。 他哑声说,笑容比哭还难看,别跟我开玩笑,快出来。 前99次你都回来了,没道理这次不行! 说完,江烬突然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张大眼睛。 窗上的木板还在。 屋里的软垫还在。 我的尸体、凌迟的刀、染血的油菜花束......全都还在。 江烬身不由己地剧烈颤抖起来—— 温以宁死了,可这次没有读档重来。 第五章 第五章 江烬把自己关了起来。 他整天在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失魂落魄地游荡。 一点点洗干净油菜花上的血迹。 对着我的尸体又哭又笑。 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去煮一大锅南瓜汤,然后一口口喂给我。 即便只是具腐烂发臭的尸体。 宁宁吃,瘦了这么多,多吃点长肉! 你肯定会回来的对不对就是这次时间长点,没关系,我可以等。 宁宁,你吃一口啊,你不是最喜欢老公做的南瓜汤吗 他面目悲戚,嘴角却上扬,眼里都是温柔。 扭曲又恶心。 我揉揉眼睛,只觉得脏。 几天没见他,何语嫣也耐不住了。 上次发病要了她半条命,江烬本来说回家杀了我早点读档重来的。 可不知为什么,后面居然几天连他人影也不见。 她惊恐地把家里有的药材都胡乱吃了个遍,痛苦地挨了几天。 缓过来点,就忙来找他: 阿烬!你不是说回家杀那废人吗怎么在这喝南瓜汤! 她梨花带雨地贴近他,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难受,感觉又死了一次! 这感觉她以前体会过,再也不想有了。 出乎她意料,往日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的江烬没有半点反应。 身上还有粘稠的血迹。 她惊呼一声:阿烬,你受伤了那个贱女人反抗了 我就知道她自私自利,根本配不上你! 江烬却只垂下眼,平静地说:宁宁死了。 何语嫣闻言不屑地说:死了就死了,她都死那么多次了,还差这一次 江烬突然抬眼看着她:......死了就死了 是啊,何语嫣满不在乎,不是你说的嘛,她死了我才能活。 这不就是她温以宁唯一的价值吗 她自顾自说着,没注意江烬渐渐冰寒的目光。 何语嫣想到了什么: 可我还是很难受,没有读档重来啊。 她皱眉捂着胸口,阿烬,是不是她死得不够惨,还没死透啊 说她废物还真废物,我痛死了,难受死了,她怎么还不死! 江烬突然暴起,拖她进屋丢在我血肉模糊的尸体前。 狠狠抓起她头发,逼她与我死不瞑目的眼珠对视: 看清楚了吗我一刀一刀割的,死得够不够惨,够不够透! 何语嫣被吓得浑身抽搐,不敢再看: 阿烬,你弄疼我了! 江烬却死死抓着不放手:你痛你难受,有没有想过她被凌迟痛不痛,难不难受! 她为了救你死了100次,100次!你是因为她才活着,不感恩戴德,还嫌弃她废物! 何语嫣被江烬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得直哆嗦: 可、可她不是能读档重来吗她回来就是好好的,什么也没失去啊! 她委屈地大哭起来:我才是真的会死的人啊,这有什么错! 江烬的表情一凝,随即低低笑起来。 好耳熟的话啊,这不正是他对温以宁说的吗 说的时候理直气壮,可现在听着怎么这么刺耳 她不会再回来了。江烬轻声说。 何语嫣一愣,惊得再顾不上哭:你说什么 江烬的眼神缓缓转向我的尸体。 闭上眼,清泪滑落: 她死了。 读档重来失效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第六章 第六章 不可能! 何语嫣失声大喊,她死了我怎么办!我不想再死一次了,死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扑过去扯江烬的裤腿,阿烬,你不会让我死的对不对 你去折磨她的尸体,用鞭子抽,用屎尿淋,再挫骨扬灰!说不定这只是她在耍脾气,这次重生后还能拿到更多积分给我买药! 江烬低头看她,问: 凭什么何语嫣,温以宁凭什么为你做这些 何语嫣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慌忙道: 因为她是医生啊,治病救人不就是医生的天职吗 阿烬,我不能死,我还要跟你长相厮守呢。 江烬沉默地看她很久。 脸上渐渐显出癫狂的表情:如果不是你,与我长相厮守的就是她。 何语嫣一噎,无助地哭起来: 可、想出这个办法的是你,杀了她100次的也是你啊! 我是无辜的,什么都没做过,我绝对不能死! 听到这句话,江烬布满血丝的眼睛顷刻盛满泪水。 何语嫣哀哀戚戚抱住他:阿烬...... 下一刻,她就被踹出了几米远。 咳出一大口血,震惊地看着江烬。 你不能死,她就该死吗 何语嫣,你连死都没价值,因为换不回宁宁。你才是真正的废物。 不敢信他会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何语嫣尖利哭闹。 我冷眼看着,心中是止不住的嫌恶。 这就是江烬虐杀我一百次都要护住的感情 跟垃圾一样,一文不值,还恶臭难当。 我听着两人的争吵声,只觉得吵得头疼,问系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 系统的声音带着恭敬: 奖励稍后派发,我们先为您办了一场盛大的告别式。 我一怔。 系统话音刚落,我的尸体就在眨眼间消失了,一滴血迹都不剩。 江烬怔愣后,无比欣喜地跳起来: 一定是宁宁回来了!太好了,一切都可以重来,我还能弥补她! 何语嫣也忙擦干眼泪:那、那我是不是也...... 却被江烬揪住头发狠狠丢了出去: 滚,别让宁宁回来惹她生气。 两人正撕扯,整个世界一秒切成黑白色。 刚才还风和日丽的天气,陡然下起鹅毛大雪。 田园里所有植物一息枯萎。 世界频道被白底黑字的公告占据: 【沉痛悼念蒙面神医温以宁】 每一个角落,都响起凄婉的哀乐。 每个人的个人板块都自动跳出黑白界面,我救人的画面一幕幕重现: 我跪在稻草床前诊脉,来的路上太急,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衣领,我浑然不觉。 孩子边吐边抽搐,我毫不犹豫吸出他口里堵塞的呕吐物,耐心地抱着他喂药。 我在面容枯槁的瘟疫病人间穿梭,细心地为每个人诊治,面目担忧而悲悯...... 有痊愈的孩子摘了朵花送给我,天真地问: 神医,你为什么蒙着面 我......不想我的丈夫担心我。为了我们的家,他太辛苦了。 你有丈夫他也是像你这么好的人吗 面纱下,我的唇角扬起: 当然啦,他也是医生。跟我一样把治病救人当成使命,是很好很好的人哦。 震天的万民恸哭响起。 江烬满脸都是泪水,伸出手去碰我上扬的唇角,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宁宁,我不好。我以为在治病救人,却......虐杀了你一百次。 他颓然地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何语嫣也面色如纸。 他们苦寻多年的人就在身边。 但他们一无所知,还虐杀了我一百次。 这下,何语嫣只能去死了。 看着他们如丧考妣的脸,我笑出了声。 可笑着笑着,泪就止不住流了满面。 我不为曾经全心守护的爱情和婚姻而哭。 也不为共同打造的家园骤然荒芜而哭。 我只哭我自己。 那个被一百次虐杀的温以宁,她何其无辜! 第七章 第七章 江烬猛地抬头,又把何语嫣拖回房间,缓缓拿起了那把凌迟我的刀。 何语嫣惊恐后退:阿烬,你干什么 江烬举着刀走向她:我要杀了你,换宁宁的命。 何语嫣哭着挣扎:你不是说爱的是我吗你不能杀我! 自始至终,我爱的都是宁宁。 江烬的眼神偏执又扭曲,只是我沉溺在记忆里,为你瞎了眼,蒙了心! 刀锋闪着寒意,快速地割下何语嫣一片片白皙的皮肤。 她声嘶力竭地惨叫:疼,好疼!求求你,我知道错了,啊—— 没多久,何语嫣的双腿只剩森森白骨。 她每每痛死过去,就被江烬用冷水泼醒。 就在何语嫣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时,屋门砰的被踹开。 一群拿着农具的民众站在门口,神情激愤。 何语嫣马上大喊起来:救救我!他要杀了我!我快痛死了,求你们救救我! 带头的几个人却将两人一起押住了: 我们本想查出神医的丈夫,让他代为接受谢意。没想到竟然是江烬! 明明是神医的丈夫,却整天跟别人在世界频道秀恩爱,人渣! 只怕神医的消失和去世,都跟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脱不了干系! 走,跟我们去官府! 何语嫣被架着,两根腿骨白森森地露着,血流了一地。 她疯狂挣扎:不是我,跟我没关系,都是江烬杀的,我是无辜的! 可没人听她的。 江烬只是一语不发,直到官府都丝毫没反抗。 义愤填膺的群众把官府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都怒视着沉默的江烬和惨叫连连的何语嫣。 温神医是怎么去世的府尹威严地问。 江烬蠕动了下干燥的嘴唇,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记不起来了那我们帮你回忆回忆。 他让官差调出了画面,直逼两人眼前。 第一个画面,就让江烬悚然。 画面是第一视角,对面的男人举着尖刀,毫不犹豫地捅了过来。 江烬和何语嫣都是一声惨叫,身体疼得都蜷曲起来。 这刀竟像是捅进了他们的心脏! 江烬更是惊惧,因为捅刀的人分明就是自己! 此刻他才看清,杀温以宁时的自己嘴脸都多丑恶,面目有多可憎。 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被活埋时,两人都觉得恐惧几乎把胸腔挤爆,凝滞的呼吸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被钝刀砍时,他们高喊疼啊!!,刀却一下都没停...... 源源不断的食物让他们一直作呕,口水流了一脸,不断膨胀的胃像下一刻就要炸开...... 江烬和何语嫣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温以宁经历的一百次虐杀都受了一遍。 反复死去,又反复重生。 江烬在生与死的边缘,痛得意识不清—— 宁宁,原来每次都是这样痛苦吗 原来,死亡不止是疼痛,还有漫天的绝望和悲怆。 这就是他身为丈夫,对她做的一切。 让我死吧,他红着眼嘶吼,我是畜生,我不是人,让我以死赎罪! 围观民众的表情也由震惊,到凝重,再到仇恨。 如刀的眼神,从四面八方射向在地上像蛆虫蠕动的两人。 当凌迟的最后一刀落下,两人都浑身湿透,瘫软在地。 府尹居高临下,厉声责问: 以死赎罪你们对温神医犯下的罪,赎得清吗! 他冷笑,眼底闪过凉意: 你放心,你们都不会死,会好好活着。 第八章 第八章 府尹把两人囚禁在江烬的家园里—— 正如他这么多年囚禁我一样。 每天,他们都要被押着跪在我的墓碑前,被万民唾骂。 哦,何语嫣不能跪,是瘫着的。 两条腿骨已经腐朽发黑,却还是晃荡着挂在身下。 但让她欣慰的是,江烬又一如既往地对她好了,甚至比以前对她还好。 他温声细语跟她说话。 还拜托官府的人为她熬药,一口口喂给她。 阿烬,虽然我二十岁会死,但就与你相守过,我也知足了。 江烬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 没说话,但目光缱绻。 又到了何语嫣的二十岁生日,江烬说,要为她好好做顿饭。 他在别人监视下做了满桌的美味佳肴。 何语嫣吃得心满意足。 温以宁就算再优秀有什么用,死了就是死了。 阿烬爱的还是她,她还是赢的那个人! 阿烬,我马上要死了。你......能不能再吻我一次 江烬点头,托着她的脸,认真地亲吻她。 就在何语嫣即将沉溺在这个,比以往都火热的吻里时。 一根筷子硬生生插进了她的喉管。 何语嫣慌忙去捂伤口,可温热的血液还是汩汩流出。 她瞪大眼看江烬,他染血的眼尾扬着: 你知道吗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筷子是钝的,可见他使了多大力,有多想让她死。 他扯着头发,把她拖到田园里。 何语嫣拼了命才发出点声音:我、都要、死了,你、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杀你 江烬摇摇头,让你舒服地死,太便宜你了。 他眺望早已荒芜颓败的田园,幽幽说: 医学院的功课又多又难,宁宁总撒娇说累,说退休了就回乡下种田躺平。 他笑了声,可明明最努力的就是她,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 穿进这里后,她多开心啊。我就想,一定要实现她的田园梦。 我们种了好多好多庄稼,养了牲畜。你看,那中央本来是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 他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悲凉: 好可惜啊,曾经这么漂亮的地方,全败了。 他缓缓看向何语嫣,轻声说:这全都拜你所赐。 何语嫣仇恨地盯着他,身体因为疼本能地抽搐,却说不出一个字。 江烬笑了笑,猝然拔出筷子。 血液瞬间喷薄而出,何语嫣张大嘴无声惨叫。 既然这田园因为你败了,就用你的血重新浇灌吧。 你说,这样油菜花能再重新开吗 何语嫣喉间嗬嗬作响,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她的血液不断地流进土壤,被贪婪地吸收。 江烬看着她像扔上岸的鱼般挣扎,突然抱起了她。 巨大的不祥预感将何语嫣笼罩。 她仓惶地摇头,身体却一点力气都没了。 江烬把她放在油菜花凋谢的地方,重重一脚踩在了她小腹上。 一脚又一脚,何语嫣被一点点踩进了松软的土壤。 直到泥土淹没她的口鼻,将她的生命吞噬...... 江烬把何语嫣踩得看不见了才停。 脚下,是大片被鲜血浸得黏腻的土壤。 可油菜花仍然没有半点生机。 江烬怔怔看了半晌,流泪苦笑: 我早该知道的,花无重开日。 筷子决绝地贯穿他的喉管。 江烬微笑着,缓缓倒在他与温以宁亲手开垦的土地上。 第九章 第九章 这些我早已不知道了。 看他们把我承受的痛苦都受了个遍,又听到他们的惩罚后。 我只觉得,再盯着他们简直没意思透了。 他们受再多苦,也换不来我的新生,有什么用 系统,让我登出吧。 好。 再见了。 这次,我终于可以解脱。 ...... 江烬自杀后,以为就彻底死亡了。 没想到,系统竟然保留了他的一抹魂识,还投放到了现实世界。 在那里,他竟然再次见到了温以宁。 她还叫温以宁,也还是个医生,但身份背景是全新的。 记忆也是全新的。 而崭新的记忆里,没有半点他的痕迹。 江烬看到她时,她正在简陋的乡村医院里,给村民看病。 宁宁...... 他的泪夺眶而出。 蓦然想起,那年他就是为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动了心。 再次看到,他恍然回到了初见时。 在种田世界的一晃百年,好像做了场噩梦。 醒来后,他面目全非,她香消玉殒。 没想到,她还活着。 江烬的魂识就这么游荡在她身侧,陪了她一年。 看她翻山越岭出诊,看她通宵达旦地看诊,看她给村民开科普讲座。 看她与孩子们在山间嬉戏,把一朵开得正盛的油菜花戴在鬓边。 那刻,他真的好想摸摸她的脸,她的头发,还有那朵盛开的油菜花...... 却被一声惊呼打断了。 一个孩子玩得忘我没站稳,马上就要掉下山崖! 温以宁不管不顾地向前扑去,可石头簌簌下落,眼见来不及了。 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中,那孩子坠落的身体却神奇地慢慢往上。 温以宁一怔,忙上前将他一把抱在怀里。 温医生,我觉得好像有个人把我托上来的。 孩子在她怀里小声说,那人,使了很大很大的力气。 胡说,山崖边怎么会有人! 温以宁后怕地说,你这是万中无一的幸运,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孩子乖巧点头。 她满心满眼都是孩子们,根本没察觉背后有一缕魂识。 江烬刚才拼尽了全力才把孩子托上去,此刻已奄奄一息。 他看着越来越淡的身体,最后眷恋地看了眼背对她的温以宁。 山间忽然刮起一股和煦的春风。 拂过她耳畔,吹乱了她的鬓发。 呀,温医生的油菜花被吹走了。 温以宁闻言转头看去。 只见油菜花被风卷着,亦步亦趋地离她远去。 似乎那里有个人,正留恋不舍地与她永别。 再见,温以宁。 请在没有我的世界,愿你明媚,愿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