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老婆,只好步步高升了》 第1章 新房还在装修,天花板吊顶却藏着堆积成山的新版百元大钞,足足有上百万! 鲜红的钞票,犹如一张张催命符,分外醒目。 盛夏酷暑,周墨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重生回到了20年前。 2006年8月14日,是让他刻骨铭心的日子。 这一天,莲东县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全省最年轻美女副县长,被控贪腐百万、酒后乱性,东窗事发后,畏罪自杀。 正是他的爱妻——沈清晏。 也只有他知道,妻子是清白的。 岳父沈忠良是市委专职副书记,不折不扣的三号人物。 沈清晏从小养尊处优,吃喝不愁。 如今又是全省最年轻县官,前途无量。 区区百万,有什么贪腐的必要? 至于酒后乱性,更是无稽之谈。 明显是栽赃陷害,是权斗失败的结果! 始作俑者是两位重量级人物——常务副县长杜洪量,龙霄集团董事长宋水浒。 起因是老县委书记即将退休,县长黄甬民将会接任。 空出来的县长之位,本该由杜洪量接班。 但上面中意的人选,却是政绩斐然的沈清晏。 断人仕途,犹如杀人父母,杜洪量对她恨之入骨。 又因为沈清晏多次叫停违规项目,导致龙霄集团损失惨重,宋水浒同样耿耿于怀。 两人狼狈为奸,设计了三条毒计,势要把沈清晏置于死地。 第一计:借口给黄甬民县长举办生日宴,下药迷晕沈清晏,拍下照片视频,事后威胁她放弃竞争县长之位。 第二计:买通装修队长,在夫妻俩的新房里偷藏百万现金,举报给市纪委,诬陷沈清晏受贿。 第三计:买通保姆诬陷沈忠良非礼,并举报给省纪委,势必把整个沈家拉下水。 身正不怕影子斜,哪怕自己清白受损,全家受到威胁,沈清晏依旧不为所动。 三条毒计不成,杜洪量狗急跳墙,要拿周墨的生命相要挟。 这一次,沈清晏终于妥协了。 她爱周墨,不想丈夫因她受牵连,最终选择纵身一跃,捍卫清白。 等周墨仓皇赶到现场,妻子早已香消玉殒。 他跪在地上,抱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失声痛哭。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昔日巴结吹捧沈清晏的那些人,如今一个个落井下石,一边围观一边说风凉话。 杜洪量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眼神充满戏谑。 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笑意。 仿佛在说,刀不锋利马又瘦,你拿什么跟我斗? 见他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周墨怒不可遏,发疯似的扑了上去。 结果被保安合力拿下,扣上袭击公职人员、包庇、分赃的帽子,重判十年,锒铛入狱。 为了给周墨申冤,父母到处上访,结果遭遇车祸,家破人亡。 事后,杜洪量如愿以偿升任县长。 宋水浒也成了垄断全县经济的商业寡头。 十年后出狱,周墨孑然一身,再也无力复仇。 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卑贱的活着,最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他誓要力挽狂澜救下爱妻,还要让杜洪量一伙人付出惨痛代价! 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思绪。 沈清晏来电。 “老公,今晚我有场重要饭局,要晚点回家,你困了不用等我,先睡。” 果然跟前世剧情一模一样! 这通电话也成了夫妻俩的诀别书。 再次相见已是天人两隔。 每思及此,心如刀割。 “老婆,你先别去,马上来新房,有急事!” “新房?”沈清晏十分不解,“出什么事了,在电话里不能说吗?” “不能,十万火急,你快回来!” “可饭局马上要开始了,黄县长五十岁寿宴,我不能迟到......” “我没有危言耸听,半小时见不到你,绝对会死人!” 不等沈清晏拒绝,周墨直接挂断。 坐在空荡的新房里,不禁回忆起与老婆的点点滴滴。 别看他比沈清晏小整整八岁,两人在一起并非趋炎附势,也没有卑躬屈膝,纯粹因为爱情。 直到谈婚论嫁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老婆的身世。 尽管双方父母强烈反对,他们还是偷偷领证了,连婚礼都没办。 结婚三年,周墨没有沾到沈家一点光,至今还是个普通高中教师,连行政级别都没有。 原因无非两点: 一是他不想吃软饭,真男人就该自己往上爬。 二是想吃也吃不上,沈家一世清廉,家教甚严,决不允许任人唯亲。 岳父沈忠良对他拐走爱女耿耿于怀,更不可能给他任何资源支持。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沈清晏的感情。 老婆都不嫌弃自己穷,自己有什么资格道德绑架? 十五分钟后。 沈清晏急匆匆赶回来,一脸不悦娇嗔。 “老公,你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如果说不出一二三,我会生气。” 周墨正色道:“今晚给黄县长庆生,是宋水浒撺的局。” “参加的人员有县府办主任李建峰,开发区管委主任丰鸿运,住建局长潘金龙,环保局长魏芬芳,税务局长李元芳......” 宴会名单上一共几十位贵宾,周墨竟然一字不差准确报出。 沈清晏一脸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这是一场针对你的鸿门宴。” “他们会在你酒里下药,把你弄到酒店房间,给你拍照片视频,威胁你主动放弃竞选县长。” “不是,你看多了吧?”沈清晏更惊讶了,“我什么身份,他们敢乱来?” 周墨反问:“你砍掉宋水浒那么多项目,让他损失惨重,为什么还要请你?” 沈清晏脱口而出:“因为我主抓经济,他想跟我搞好关系。” 周墨冷笑:“杜洪量是常务副县长,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唯独他没来?” 沈清晏想了想说道:“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不合,他不愿意扫兴,所以找借口缺席。” “错!”周墨摇头,“因为幕后主谋就是他,他要避嫌,所以故意缺席。” “给黄县长祝寿只是噱头,他们的根本目的是要把你搞下去,由杜洪量上位县长。” “只是那家伙心肠歹毒,赶尽杀绝,不留余地。” 听到这里,沈清晏难掩惊愕之色。 “你从哪听说的这些?空穴来风的事,可别往出乱说。” “不信是吧?”周墨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你看看吊顶里有什么。” 沈清晏爬上去一看。 整个房顶铺满了现金,红灿灿一片。 顿时大惊失色,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这......这些钱是哪来的?” 周墨平静解释:“宋水浒买通装修队,趁我们不在,偷偷藏进来的。” “目的就是要栽赃嫁祸,借纪委的手把你搞下去。” 沈清晏原本半信半疑,现在彻底信了。 “这些钱怎么处理?主动上交的话,没证据也说不清楚呀!” “不用上交。”周墨果断摇头,“他们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些赃款就是那块石头。” “对了!” 周墨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第2章 “赶紧让你爸把新招的保姆开除,千万别不当回事,最好今晚就让她走。” 沈清晏脸色一变,“他们连我爸的主意也敢打?” 周墨点点头,“你别小瞧了杜洪量,这人白手起家,不到四十岁就能坐上常务副县长的位置,没点手段和胆量是不可能的。” 沈清晏是党校政治学硕士,牛津大学经济学博士,还挂着“全省最年轻县官”头衔,工作能力毋庸置疑。 但在人情世故方面略显薄弱。 再加上父亲的影响,进入官场以来,始终顺风顺水,让她以为整个世界都是友好的。 犹如温室的花朵,天真烂漫。 面对杜洪量这样的官场老油条,完全不堪一击。 所以前世才会在权斗中一败涂地,进而丢掉性命。 周墨要做的,就是用智慧保住爱妻,挫败对手的一切阴谋,同时还要争取自己上位。 “老公,那我要不要找个借口取消赴宴?” 沈清晏脑子很乱,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妥。”周墨当即摇头,“你临时缺席,一定会落下口实。” “到时候,他们在黄县长面前给你泼脏水,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 沈清晏面露难色,“那怎么办?” 周墨脱口而出:“我陪你去。” “啊?”沈清晏吃惊的张大嘴巴,“可是这不合规矩,哪有不请自来的?” “再说你级别也不够,根本没资格上桌。” 周墨笑了笑:“不打紧,我有我的办法,到时候一切听我指挥。” 沈清晏忧虑道:“万一他们也给你下药怎么办?” “那是肯定的。”周墨点点头,“不怕他下药,就怕他不敢,我好来个将计就计。” 看着周墨自信的样子,沈清晏突然感觉眼前这个老公很陌生。 在她印象中,周墨一直唯唯诺诺,从不轻易展露锋芒。 可今天却像个未卜先知的智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充满安全感。 “老公,你今天怪怪的,从哪得到的情报?” “男人的事少管,不该问的别问。” “......好吧。” 周墨的突然强势让她很不适应。 却不知为何,莫名很喜欢这种感觉。 随后。 周墨找了个大号拉杆箱,把所有现金整齐堆叠装进去。 放到汽车后备箱一起带走,今晚堪当大用。 ............ 水泊山庄,龙霄集团旗下超豪华度假庄园。 集餐饮、住宿、洗浴、养生、娱乐、观光于一体。 说是莲东县最高端的度假庄园也不为过。 为了保证生日宴的安全和私密,宋水浒特意下令清场,以彰显对黄甬民县长的重视程度。 今晚这场鸿门宴,除了针对沈清晏,其实也包括县长在内的其他一众贵宾,一个都跑不了。 杜洪量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让黄甬民这一杆子人,全部成为他的政治资源。 拉下水的人越多,他就越安全。 毕竟对付沈清晏简单,但她老爹沈忠良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临近退休,但在正式卸任前,依旧能对杜洪量造成致命威胁。 向来老谋深算的杜洪量,决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 天字号雅间。 众人陆续就座。 宴会主角黄甬民已经到场,坐在了中间的主位。 右手边主宾的位置是给沈清晏预留的,却迟迟不见她到场。 黄甬民面露不悦,“小沈还在路上吗?” 宋水浒趁机拱火:“我明明早就通知过了,可能沈县长比较忙,但如此重要的场合迟到确实欠妥......” 领导没讲我先讲,试试话筒响不响;领导没尝我先尝,看看饭菜凉不凉——这才是下属应有的素质。 领导寿宴迟到,可谓大不敬。 宋水浒暗暗窃喜。 这下沈清晏在领导面前要扣大分喽! 正在这时。 两个身影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大家久等。”沈清晏赔笑颔首,“我给黄县长和各位同僚赔个不是。” 众人的目光却不在她身上,齐齐聚焦周墨。 宋水浒皱眉问道:“这位是沈县长的司机?怎么从来没见过?” 沈清晏笑着介绍:“宋总误会了,他不是司机,是我老公周墨。” “啊?”众人面面相觑。 黄县长的寿宴也没说允许带家属,她把老公带来干什么? 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形,周墨落落大方说道:“鄙人不请自来,确实有些冒昧。” “跟各位领导解释一下,最近我太太有喜,喝不了酒。” “但今晚黄县长五十大寿,以茶代酒显然诚意不够。” “因此她特意让我过来当个嘴替,希望各位领导多多包涵。”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槽点。 只是怀孕这个理由,着实让众人始料未及,包括沈清晏本人。 班子换届在即,这时候怀孕几乎等同于弃权。 众人不禁猜测,难道沈清晏主动给杜洪量让步了? 最纳闷的当属宋水浒。 如果沈清晏放弃竞争,鸿门宴岂不是白折腾了? “原来小沈有喜了,恭喜恭喜!” 黄甬民话锋一转:“其实诚意跟喝酒无关,大家只要到场就算对我的支持。” “来的都是客,给小沈爱人加个座位吧。” “好的,领导。” 周墨的出现打乱了计划,宋水浒暗暗盘算着怎么收拾他。 人员到齐以后,大家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完全感受不出,这是一场刀光剑影的鸿门宴。 酒局一开始,宋水浒率先发难。 “今天是领导寿宴,大家全部提前到场,唯独沈县长迟到,自罚三杯不过分吧?” 说完,他亲自倒上三满杯53度飞天茅台。 一杯二两,三杯超过半斤。 菜还没吃一口,空腹喝这么多酒,不出事才怪。 但迟到也是事实,拒绝认罚显然有失体面。 欠缺酒桌博弈经验的沈清晏,一时间不知所措。 关键时刻,周墨淡然一笑:“宋总说得没错,迟到就是迟到,任何理由都不能掩盖犯错的事实,这三杯我们认罚。” 三杯酒一饮而尽,周墨面不改色心不跳。 “小伙子好酒量!” “年轻就是好,千杯不醉,屹立不倒,沈县长挑老公眼光独到!” “那必须的,沈县长看中的男人能差事吗?” 都知道沈家的能量有多大,在场的人无不抓住机会向她靠拢。 找不到理由巴结沈清晏,吹捧周墨就成了众人的共识。 周墨惊艳开场给足了诚意和面子,迟到的不悦已经烟消云散,黄甬民甚至主动开口夸赞。 “小沈,你爱人身体素质不错,面相也年轻,做什么工作?” “他是实验高中的历史老师,文科班主任。” “哦?老师啊......” 黄甬民笑呵呵道:“难怪看着文质彬彬,书生气很浓,挺好。” 本想给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被周墨轻松化解,宋水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殊不知。 周墨家族遗传,对酒精免疫。 一两二两漱漱口,半斤八两不当酒,一斤白酒扶墙走,二斤下肚还能吼。 一计不成,宋水浒贼心不死。 上菜的时候,故意把鱼头菜对准沈清晏。 “沈县长坐在主宾位置,鱼头朝向你,按照‘头三尾四’的规矩,你得代表全体来宾敬酒三杯。” 宋水浒倒上一整壶酒递给周墨,笑呵呵道:“周先生,请吧!” 又是骑虎难下的情况。 如果推辞,就是违背酒桌规矩,拂了寿宴主角黄甬民的面子。 如果不推辞,这一壶超过半斤,即便酒精免疫也会伤身体。 险恶居心,昭然若揭。 第3章 沈清晏心疼周墨,轻声问道:“老公,你能行吗?要不先喝口水压一压?” “没事。” 周墨淡定举杯,给黄甬民敬酒。 “黄县长,今天是您五十大寿,我代表沈清晏,祝您年年健康,岁岁平安,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哈哈......好!”黄甬民开怀大笑,“不愧是教书匠,出口成章!” 一杯下肚,周墨续上第二杯,转身面对宋水浒,“感谢宋总的盛情款待,第二杯敬您。” “祝您事业宏兴,利禄丰盈,平安康定,福乐安宁。” “呵呵,周先生好口才。” 本来宋水浒可以一口不喝,故意羞辱周墨。 奈何黄县长都喝了,他不喝有喧宾夺主的嫌疑,只能象征性抿一小口。 周墨并不计较,接着又是三杯、四杯、五杯......直到最后一位,一圈圆满打完。 还没动筷,一斤半白酒已经下肚,依旧面不改色,跟没事人似的。 沈清晏吓坏了,急忙追问:“老公,你真没事吗?” 周墨耸耸肩,“没事,正好有些口渴,浅酌几杯润润喉。” 众人全部被他的海量所折服,纷纷竖起大拇指。 老公在家滴酒不沾,原来不是不能喝,而是怕暴露天赋,沈清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会干的不如会说的,会说的不如会吹的,会吹的不如会拍的,会拍的不如会喝的。” “像周先生这种特殊人才,不借调到商务局招商引资属实可惜......” 宋水浒表面笑呵呵调侃,实则心急如焚。 本以为两瓶酒差不多能拿下姓周的,怎料沈清晏嫁了个“不倒翁”。 如果不能把周墨灌醉,后面的计划全都无法进行。 既然灌酒行不通,看来只能下药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到了自由敬酒环节,动手的时机已然成熟。 宋水浒借口上厕所,偷偷跑出去给杜洪量打电话。 “沈清晏老公说她怀孕了,不知道真假,还要不要继续了?” 电话那头,杜洪量沉默片刻,冷声反问:“为什么不继续?” 宋水浒说:“我是想,如果沈清晏真的怀孕,基本等于放弃竞争,咱没必要冒险赶尽杀绝,还白白浪费一百万现金。” 杜洪量再次陷入沉思,许久之后说了一声。 “按原计划执行。” 杜洪量是宋水浒的靠山和智囊,每一步棋都有深远的考量。 宋水浒对他深信不疑,立刻叫来服务员,要求把在场所有人的茶水里都下药。 药效发挥以后,暗处待命的美人阵就可以上场了。 之后,懂的都懂...... 这波操作无异于提着脑袋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一旦成功,杜洪量将成为莲东县的实际掌舵人。 龙霄集团也会更进一步,成为全县乃至全市的龙头企业。 至于宋水浒自己,无疑会跻身全县首富。 殊不知。 他们煞费苦心设计的杀猪盘,周墨一清二楚,早就制定好了应对方案。 沈清晏假装孕吐,把周墨叫到卫生间,小声问道:“从怀孕到生产,差不多正好是王书记退休的时候。” “班子换届的节骨眼上休产假,那就等于把县长之位拱手让人,你怎么能造这么大的谣?” “错!”周墨摇头解释,“这是给杜洪量灌迷魂汤,让他投鼠忌器。” “他多疑且谨慎,不明真相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到时候你该干嘛干嘛,生不生还不是咱俩说了算?” 听到这里,沈清晏顿时醍醐灌顶。 “老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我一向如此,只不过以前藏锋守拙罢了。” 周墨拍着胸脯说道:“就算你真怀孕,县长的位子丢了,用不了多久我也能顶上去,信吗?” 沈清晏果断摇头,“不信。” 不信是正常的。 因为沈家不会给周墨任何资源支持。 单打独斗,周墨连县政府的大门都跨不进去,何谈平步青云? 周墨笑呵呵提议:“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三年时间,我坐上正处的位置。” 沈清晏伸手摸摸周墨的额头,“也不烧啊......” 周墨正色道:“我跟你说认真的,没开玩笑。” “好好好,三年之后我老公正处级,都不敢这么写。” 沈清晏表面笑嘻嘻调侃,实则看出了周墨的野心和自信。 她不知道这股自信从何而来,却莫名有种感觉——周墨极有可能会赌赢! 言归正传。 回屋之前,沈清晏问道:“老公,酒席快结束了,他们应该要动手了吧,接下来怎么办?” 周墨冷静道:“剩下的事交给我,你不用管,回去按部就班即可。” “如果有人给你敬酒,你照喝不误,不用担心后果。” 尽管忐忑不安,沈清晏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老公。 眼看沈清晏回到座位,周墨却没回来。 宋水浒不动声色问道:“沈县长,您爱人去哪了?该不会醉酒上头,回家睡觉去了吧?” 沈清晏平静回答:“他代谢能力比较快,应该还在上厕所。” 宋水浒讪笑:“哈哈,年轻就是好,沈县长有福啊!” 黄甬民叫停现场的喧嚣,说道:“今天感谢大家捧场,我黄某人不胜感激,同志们回去还是要以工作为重。” “今天的酒局也到了尾声,最后的压轴菜上完,就差不多到这吧。” 宋水浒立马吩咐服务员:“领导发话了,赶紧去上菜。” 服务员刚出门就被一只大手拉到墙角。 周墨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干嘛?” 服务员面露惊恐。 周墨冷声质问:“你知道给县长和一众官员投毒是什么罪名吗?” “你知道你和你全家将会面临什么吗?” “即便宋水浒许诺给你金山银山,也不值得你这么冒险。” 服务员吓了一跳,强行掩饰内心的惶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咔嚓! 男主用手机抓拍一张两人的合照。 “假如我把这张照片单独发给宋水浒,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服务员瞬间被唬住了,战战兢兢道:“你......你想怎么样?” 周墨微微一笑:“按我说的做,保你全家平安......” 十米开外。 两人密会的一幕,全被躲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窥见,周墨却浑然不知。 第4章 宴会尾声阶段,服务员沏好一大壶上好的母树大红袍,给在座的所有人添茶倒水。 周墨悄悄把茶水换成了白开水,并在沈清晏耳边说:“待会看我什么反应,你就跟着学。” 沈清晏好奇问道:“老公,你刚才做了些什么?” 周墨微微一笑:“别问,看戏就行了,当然,待会咱俩也得参与其中。” 沈清晏不再追问,但心中的好奇更浓。 按照宋水浒的指示,茶水里本该加上迷药,但服务员却偷偷替换成了锌片(无毒无害)。 唯独给宋水浒杯子里换了料,放了一些速效泻药。 锌元素摄入过量,会造成恶心反胃等不适症状,但没有副作用。 只要县长等人出现反应,一定会误以为食物中毒。 东道主宋水浒和水泊山庄后厨难辞其咎。 沈清晏也可以趁机宣布流产,并全部怪罪到宋水浒头上。 到时候,便可以光明正大对付宋水浒,师出有名。 周墨的这一招将计就计,即便不能把黄甬民拉拢过来,至少不会让县长一派站到杜洪量一边。 宋水浒浑然不觉,贼溜溜的眼珠子,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一旦发现有人没喝,便会立马上前聊上几句,顺便给其敬茶,确保每个人都能雨露均沾。 一群人喝了含有锌元素的茶水,代谢快的人已经略有反应,碍于面子只能强忍不适。 黄甬民这种上岁数的老男人,还没有出现任何症状,依旧有说有笑。 宋水浒暗自窃喜,幻想着今晚之后,眼前这些风光无限的领导都得给自己卑躬屈膝,那还不得起飞喽? 不一会。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压轴菜闪亮登场。 上面扣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半球形盖子,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什么菜。 众人充满了好奇,目光齐齐聚焦过来。 “我给黄县长和各位领导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水泊山庄的招牌菜,也是今晚的压轴菜——十全十美!” 宋水浒得意洋洋掀开盖子,全场顿时发出一片惊呼。 餐盘上,成捆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堆叠起来,形成一座耸立的红色小山。 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醒目。 现场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瞬间凝固。 在众多公职人员面前,用大量现金做出一道压轴菜,极具挑衅意味,也让这场寿宴瞬间变了味。 啪嗒! 盖子脱手落地,宋水浒大脑一片空白。 “宋总,这是什么意思?” “希望你给我们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黄甬民脸上的微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与严肃。 “领导,这......这一定是误会,不知道是谁故意搞的恶作剧。” 宋水浒慌忙解释,语无伦次。 “你不用说了,我......” 黄甬民刚要骂出口,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反胃,差点当场吐出来,赶紧捂住口鼻。 “县长,您怎么了?” “呕——” 旁边的人还没等上去关心,自己先吐了。 时间一到,在场的人几乎都出现了恶心反胃、甚至呕吐的症状,像极了食物中毒。 看到周墨装模作样干呕,沈清晏恍然大悟,也学着一秒入戏。 全场都倒下了,唯独宋水浒没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墨一边干呕,一边趁机发难:“宋总,你这饭菜是不是有问题啊?” 宋水浒极力辩驳:“不可能!所有食材都经过后厨的严格把关,不信可以送去第三方检测!” 周墨乘胜追击:“那就是你的酒水有问题......” “我......”宋水浒哑口无言。 确实是酒水有问题,里面下了迷药,有副作用,但也不至于中毒啊! 他刚想转头质问服务员,结果发现那小子早就不见了人影。 “领导,您听我解释......” 宋水浒半跪在黄甬民面前,哭丧着脸辩解。 黄甬民身体不适,压根不想搭理他。 周墨说道:“宋总,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赶紧送黄县长去医院。” “呃......也对!” 宋水浒刚要打电话叫人,突然肚子一阵绞痛,感觉有一股气体从肠胃呼啸而过。 下一秒。 就听“噗”的一声巨响,一股恶臭蔓延开来。 黄甬民离得最近,本来就有些恶心反胃,现在被熏得直接吐了出来。 “对不起,领导,我......”宋水浒臊得面红耳赤。 “走开!” 黄甬民厌恶至极,直接将宋水浒推到一边,然后强忍不适,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他去医院。 结果等了好一会,迟迟不见司机的身影。 县府办主任李建峰,抢先给司机打电话:“小刘,你怎么还不过来?” 小刘慌忙解释:“李主任,车......车胎扎了钉子,漏气了,我正协调其他司机往这赶呢......” “怎么会这样?”李建峰不由一愣,“算了,来不及了,直接叫救护车吧。” 关键时刻,周墨主动请缨:“如果黄县长不嫌弃的话,让我们送您去医院吧。” 黄甬民反问:“你俩身体没事吗?” 周墨果断点头,“我太太本就没怎么吃喝,刚才是孕吐反应,跟今晚的食物中毒无关,让她开车最合适。” “我光喝酒不吃菜,身体也没啥大碍。”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 黄甬民实在撑不到救护车赶来,只能接受周墨的方案。 这一刻,沈清晏终于明白老公的良苦用心。 没有表现机会,也要主动创造机会。 夫妻俩搀扶着黄甬民,第一个离场。 “都让一让!先让黄县长上车!” 官场如戏,全靠演技。 李建峰自己都快吐傻了,还不忘跟在后面献殷勤,护送黄甬民离开,要不说人家能当县府办主任呢! 混乱之中,宋水浒不见了踪影。 泻药来势很猛,差一点就兜不住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冲向厕所,跑得比博尔特还快。 结果发现厕所门推不开,竟然被锁住了! “我靠!谁他妈这么缺德!” 宋水浒崩溃了,一秒钟都等不及,只能一头扎进对面包厢。 雷声滚滚,如释重负。 灯光突然亮起。 包厢内竟然站满了人! 无一例外,全是内部员工。 无数只眼睛惊愕的看着宋水浒。 现场一片死寂。 按照周墨的指示,服务员假传圣旨,把所有员工叫到厕所对面包厢集合,就为了见证奇迹时刻。 宋水浒当场社死,屁股都来不及擦,提上裤子就跑。 “都给我听好了,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抓住!” 宋水浒的手下倾巢出动,奈何服务员是外来户,在本地无家无业,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千算万算,没算到被自己人背刺,出大糗的宋水浒欲哭无泪。 第5章 去医院的路上,周墨提前准备了温水,小心翼翼递给黄甬民。 “黄县长,喝点温水缓解一下,我看问题不大。” 黄甬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露出一抹微笑,“谢谢你啊,小伙子。” “县长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的。” 周墨话锋一转问道:“老婆,你有医院领导电话吗?” “打个电话过去,让医院接诊团队提前准备好,节约时间。” 沈清晏立马点头,“有有有,但我开车不方便,你替我打吧。” 周墨拿过沈清晏的手机,立刻给县医院的院长打去电话。 得知黄县长需要就医,院长不敢怠慢,立刻安排最好的团队赶回医院待命。 这一套丝滑操作下来,黄甬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忽然感觉周墨这小伙子很有眼力见,情商极高。 如果进了官场,或许前途不可估量。 因为周墨跟李建峰那些人的惺惺作态不同。 明知是殷勤之举,至少自然许多,毫无演绎痕迹,让人心里舒服。 “唉——” 喝水缓解症状之后,一股愁绪涌上心头。 黄甬民叹息道:“真想不到,五十岁寿宴会办成这样......” 寿宴出现状况,大概率是不祥之兆。 会不会预示着他的仕途将会充满坎坷? 周墨看出了黄甬民的愁绪,笑呵呵宽慰道:“失马未必全是祸,得福或许眼前搁。” “黄县长多虑了,您应该高兴才对。” “哦?”黄甬民眉头一紧,“何出此言?” 周墨解释说:“今晚大家共患难,注定会成为一段难忘的回忆,人与人的感情不就是靠点点滴滴的回忆累积的吗?” 言下之意,单打独斗向来无法立足,只有羽翼丰满才有资格青云直上。 今晚参加寿宴中毒的这帮人,跟黄甬民牢牢捆绑在一起,是一条船上的人。 黄甬民自然听懂了周墨的弦外之音,烦闷的心情豁然开朗。 “小沈啊,你挑选老公的眼光相当独到......周老师是个人才,前途无量!” “黄县长过奖了,他不钻研教书育人,就会油嘴滑舌哄人开心。” “此言差矣!”黄甬民摇摇头,“会哄人本身就是一种能力,情绪价值也是很重要的嘛!” “您可别夸他了,免得他飘起来......” 沈清晏表面谦虚,实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往常大家都说她肤浅,找了个中看不中用的老公。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除了年轻一无是处。 如今黄县长发自肺腑的夸奖,就是对她和周墨最大的肯定。 一路谈笑风生,很快赶到医院。 急诊室门口,汇集了全县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院长站在人群中间,早就恭候多时。 众人簇拥着黄县长进入急诊室,那场面难以言喻。 周墨让沈清晏进去陪同就医,后备箱里的巨款还需要他亲自处理。 刚走出门口,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周老弟,今晚大家集体中毒,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开发区管委主任丰鸿运,赫然出现在身后,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周墨强忍震惊,不动声色反驳。 “丰主任,话可不能乱说,酒局是宋总组织的,集体中毒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装了!”丰鸿运冷冷一笑,“我都看见你跟那个服务员私下接触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目击者,周墨的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丰鸿运想要打小报告,何必私下找自己挑明? 显然他是想以此作为筹码,与自己达成某种协议。 想到这里,周墨又不那么担心了。 “丰主任,你想怎样呢?” “我想跟老弟交个朋友。” “就这?”周墨眼神一眯。 “对!”丰鸿运笑眯眯点头,“就这么简单。” “朋友嘛,应该互相帮助,现在老哥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一入官场深似海,从此山河无故人。 交朋友这种事,只有傻子才会信。 不过,周墨并不打算撕破脸。 “说说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在所不辞。” 丰鸿运收住笑容,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开发区管委是高配副处级单位。” “我在副处级原地踏步多年,距离扶正就差临门一脚,却迟迟提不上去。” “你岳父沈忠良书记是市委三把手,在组织任命上有很大的话语权。” “所以,我希望周老弟能在沈书记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或许觉得只拿把柄相要挟有些欠妥,丰鸿运随即补充一句:“以后老弟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全力满足!” 坦白说,他的要求并不算过分,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但他不了解周墨的实际情况。 当初沈忠良极力反对两人结婚,至今对女婿心存芥蒂,又怎么可能卖周墨面子? 周墨不可能让对方知道底牌,否则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 “行啊,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一定能成,也希望丰主任忘掉今天的一切。” 丰鸿运一听,立马喜笑颜开。 “哎呀,哪有什么可忘掉的。” “我只看到周老弟帮忙把黄县长送到了医院,其他一概不知......”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见人下菜碟的功夫了得。 周墨也跟着客套一句:“丰主任身体没事吗?需不要需找医生看一下?” “不需要,那些饭菜茶水我基本没碰。” “周老弟,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 不得不说,在这一圈人精里面,丰鸿运的鸡贼程度数一数二,窝在小县城属实憋屈。 但这种人心机重,威胁也大,危害程度甚至不亚于杜洪量,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周墨闭上眼睛仔细回忆。 想从前世记忆里,搜寻有关丰鸿运的一切。 结果一无所获。 丰鸿运为人低调,不显山不露水。 前世跟周墨没有任何交集,自然留不下印象。 抓不到他的把柄,也就无法形成制衡。 周墨灵机一动。 既然无法从丰鸿运自身的弱点入手,何不来一出借刀杀人? 让杜洪量跟他狗咬狗,相信一定会是一出精彩的大戏。 不过,当务之急是把赃款当成石头,狠狠砸向敌人的脚! 第6章 花园小区11栋3单元,是装修队长耿三的住址。 前世正是这个家伙,把百万赃款偷偷藏进新房,向纪委实名举报,栽赃诬陷沈清晏。 现如今,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 周墨抹黑来到其车库前,正琢磨怎么把门弄开,忽然听见楼道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宋总,我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只要您一声令下,明天我就能去纪委举报。” “行,我这就过去看一眼,确认无误给您汇报。” 好巧不巧,耿三居然在这时候下楼了。 一旦被撞见,岂不是要露馅了吗? 问题是拉动箱子跑路,滑轮会发出很大的声音,难免引起耿三注意。 情急之下,周墨只能把箱子扔在原地,自己躲到墙后,同时把手机调成静音。 “咦?谁的行李箱落下了?” 刚走出楼道,耿三一眼就发现了墙角立着一个孤零零的行李箱。 但宋水浒催得急,他也就懒得上去细看,遥控开启车库门,开上路虎扬长而去。 车库门缓缓降下,周墨眼疾手快,拉着箱子迅速钻了进去。 车库面积不小,足足有四十多平。 除了耿三开走的那辆路虎,还停着一辆宝马525。 周墨把装满赃款的拉杆箱,藏到了不起眼的角落,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卷帘门被遥控关闭,内部并没有锁眼,只能从外面手动开锁。 自己被困在车库里,暴露是迟早的事。 更要命的是,耿三已经往新房去了。 到时候一看吊顶的赃款没了,一定会跟宋水浒汇报。 自己的反击计划就全泡汤了! 周墨心急如焚,一时间却又想不出解决方案。 刚要给沈清晏打电话求援,卷帘门突然自动开启。 一男一女鬼鬼祟祟走了进来。 “死鬼,在这儿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老公不是刚走吗?”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太危险了,我觉得还是出去开房吧。” “开房多没意思......放心,就几分钟,他不会回来的。” 这对狗男女钻进宝马车就开始整活,全然不顾周墨的死活。 周墨躲在车尾看得明明白白,女的是耿三老婆,男的不认识。 耿三这王八蛋,挣了半辈子黑心钱,到头来换了一顶绿帽子,也算恶有恶报。 活该! 只要双脚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就重新占领高地了。 周墨想出一个一石二鸟的绝妙计划。 趁着狗男女亲热的功夫,他伸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悄悄给耿三发了一条匿名彩信。 虽然那个年代手机像素不高,但能清楚辨认出来狗男女身份,以及作案现场。 此时,耿三正一路狂飙赶往周墨的新家。 半路收到老婆出轨的照片,一时急火攻心,差点翻进绿化带。 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冒着吃牢饭的风险挣黑钱。 老婆花着他的钱、勾搭别的男人不说,居然还在自家车库乱搞! 简直把他当成了冤大头、绿帽龟,是可忍孰不可忍! 越想越气,耿三顾不上去新房确认赃款,直接掉头火速回家捉奸。 十分钟的车程,一路闯红灯,只用了三分钟就杀回来了。 狗男女还没完事,车库门突然开启。 “糟了!我老公回来了!” “怎么可能比我还快?” 看到狗男女惊愕的丑态,耿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脚油门猛然撞向宝马车。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宝马车身霎时凹陷一大块。 狗男女被撞得七荤八素,惨叫连连。 “贱婢,敢绿老子,给我去死!” 耿三拎着一个扳手,拉开车门,劈头盖脸一顿暴打。 “老公,我错了。” “别打了,救命啊——” 狗男女的惨叫声、耿三的叫骂声,统统交织在一起,让寂静的深夜瞬间变得热闹无比。 周墨可没心思吃瓜,趁着鸡飞狗跳的间隙,悄悄开溜。 打车返回医院,与老婆汇合。 “老公,你去哪了?箱子你处理掉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备箱,沈清晏一脸懵懂。 “你别管了,总之大功告成!” 周墨心情大好,一把抱住沈清晏,直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沈清晏俏脸一红,“哎呀,这还在医院呢,让人看见多不好,你注意点影响......” “那咋了?”周墨不以为然,“我亲自己老婆犯法吗?” “不犯法,但我毕竟身份摆在那......” “行啦,县长大人,这时候就别摆官架子了,回家吧!” 一路飞驰到老房子楼下,周墨突然开口:“好久没过夫妻生活,不如咱来个假戏真做?” 沈清晏面露惊愕,“真怀上怎么办,县长的位子不要了?” “放心,有我呢。” 周墨将沈清晏拦腰抱起,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步行上楼。 “你快放我下来,万一让人撞见......” 从认识到结婚,周墨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大胆。 沈清晏素来保守,一时间不知所措。 只得把头埋进周墨胸口,任由他摆布。 进门之后,来不及开灯,周墨抱着娇妻,径直走向卧室。 “瞧你急的,先把灯打开,别摔着。” “不打紧,现在腾不出手,等到床上再开也不迟。” “咳咳......” 两人刚要亲热,客厅黑暗处忽然响起两声咳嗽。 “谁?” 两人吓了一跳,慌忙分开。 下一秒。 灯光骤然亮起。 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人——老父亲周立本。 一时间,空气突然安静。 周立本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儿子,儿媳妇,没打扰到你们吧?” 沈清晏赶紧躲到周墨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脸红到耳根。 即便周墨脸皮再厚,被亲爹撞见也难堪,惊讶问道:“不是,爸,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啊?” 周立本尴尬一笑,“我寻思吓唬一下你俩,等半天也没见人影,谁知道你们......咳咳!” “爸,你好歹也是快六十的人了,该成熟点了,别老搞这些幼稚的恶作剧好吗?” “你和我妈一个喜欢打伏击,一个擅长搞突击,我都不稀说你们了......” 对于家里这位活宝老顽童,周墨无语至极。 “你俩先忙,我回老家伏击你妈去。” 老顽童走到周墨耳边凝重道:“我不开灯,其实是因为有可疑人员在门外徘徊,我怀疑是小偷,你留意些,不行就报警。” 周墨很清楚,那些都是杜洪量派来的耳目。 但不得不佩服老顽童的警觉性,毕竟年轻时候当过侦察兵,宝刀未老! “记得跟儿媳妇多交流,争取让我明年抱上孙子,走了!” 老顽童走后,周墨搂着沈清晏的腰肢笑道:“老婆,危机解除,咱俩可以再续前缘了......” 沈清晏红着脸娇嗔:“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非要抱我,羞死人了!” 两人亲切交流的同时,宋水浒还在厕所里通宵“粪斗”。 泻药的威力实在太猛,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都快拉脱肛了。 经过肛肠科的专家团队全力抢救,总算没事了,但少说也得休养半个月才能出院。 偷鸡不成蚀把米,给黄甬民过生日,差点过成了自己的忌日。 宋水浒越想越憋屈,拖着虚弱的身体,给杜洪量打电话诉苦。 结果非但没换来安慰,反而被杜洪量臭骂一顿。 “你那边一定有人泄密,不然那个服务员不可能反水。” “回头抓紧自查,然后清理门户!” “没想到沈清晏那个贱人一直装糊涂,实则早就对我们渗透了,是我大意了!” 杜洪量话锋一转:“通知耿三,让他明天尽快到纪委举报,以防夜长梦多。” 第7章 宋水浒丧气道:“这一顿饭几乎把所有部门领导全得罪了,接下来恐怕要秋后算账,你得想办法保我啊!” 杜洪量沉声道:“这个节骨眼上我得避嫌,绝对不能出头,否则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那我怎么办?”宋水浒大惊失色,“老杜,你可不能把我卖了啊!” “还不是因为你太蠢!”杜洪量愤怒呵斥,“这么重要的事必须交给知根知底的人做,你却找了一个二五仔!” 不等宋水浒辩驳,电话已经挂断。 杜洪量本想把黄县长一派拉拢过来,成为自己的政治资源,碾压沈清晏。 如今第一计泡汤,能保证井水不犯河水已经是烧高香了。 接下来,宋水浒只能自求多福。 第二天一早,坏消息接踵而至。 首先是水泊山庄收到了无限期停业整顿的通知。 其次是龙霄集团旗下的招投标项目,几乎全部淘汰出局,损失高达上亿。 宋水浒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第二招上面。 结果因为昨晚耿三捉奸,把狗男女打进了医院,自己被警方抓进了派出所,暂时没办法出来举报。 “宋水浒啊宋水浒,你干脆改名叫宋水货得了!” 又一次关键时候掉链子,杜洪量气得暴跳如雷。 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写一封匿名信寄到县纪委。 由于涉事人员是副县长,县纪委高度重视。 由纪委书记严孝贤亲自带队,在家门口堵住了准备上班的沈清晏。 “我们收到匿名举报,声称在你们两口子的新房里,藏着百万巨款。” 严孝贤一脸严肃质问:“沈县长,有这回事吗?” 沈清晏看了一眼周墨,坦然点头,“有。” 一般纪委找上门,涉事人员都会矢口否认,努力装无辜。 可沈清晏却没有任何挣扎,直接认罪了。 她的态度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在纪委历来的办案经历中都是绝无仅有的。 “既然你已经承认,带我们去现场看看吧,彼此留个体面。” 沈清晏十分配合,下楼坐上了纪委的专车。 临走前,严孝贤看了一眼周墨,“周先生,你也一起吧。” 作为调查对象的直系亲属,如果罪证确凿,周墨也会遭受牵连。 纪委要把相关人员全部控制起来,以防不测。 周墨默默点头,跟在了妻子身后。 看到夫妻俩相继被纪委带走,负责跟踪监视的耳目立刻把消息传了回去。 杜洪量大喜过望,忍不住哼起了京剧小曲《得胜令》。 专职秘书贺文见状,忍不住问了一嘴:“领导,什么事让您这么开心?” 杜洪量笑眯眯说道:“也许用不了几个月,你就能从秘书二科调到一科了。” 县府秘书二科是为常务副县长服务的,而秘书一科专为县长服务,寓意不言自明。 贺文立马心领神会,喜笑颜开祝贺:“恭喜领导,您要扶正了......” 杜洪量不置可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付出了一百万真金白银,连姓宋的水货都差点搭进去,总算把屎盆子扣在臭娘们头上了。 接下来,静候佳音即可。 “对了,今早我收到一条绝密消息,沈清晏副县长及其家属被纪委带走了。” “你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注意不要太刻意,明白我的意思吗?” 杜洪量目光灼灼,野心勃勃。 贺文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在权力博弈中占据了绝对优势,麻溜点头应声。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领导您就瞧好吧。” 与此同时。 周墨坐上车的那一刻,恰好与押送沈清晏的纪委女干事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两人双双愣住。 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孩,竟然是自己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李小婉。 “完了......完了......”周墨的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 四年前,省城的一个夏夜。 李小婉庆祝金榜题名,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被几个街头混混捡尸。 大四实习的周墨刚好下班路过,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两人稀里糊涂发生关系,然后顺理成章成了情侣。 相处一段时间,周墨发现李小婉表面甜美可爱,实则霸道刁蛮。 而且占有欲极强,动不动就发脾气,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能作。 谈了半年,周墨实在忍受不了她的性格,果断提出分手。 结果李小婉死活不同意,甚至死缠烂打。 于是周墨借口毕业考编,偷偷返回老家莲东县,再也没有回省城。 两人就这么断了联系。 正因他的不辞而别,李小婉始终心怀怨恨。 谁曾想,天道轮回,她竟然考到了周墨的家乡——莲东县纪委。 而且用了不到半年,光速升任调查一室副主任,实打实的副科级干部。 比周墨这个高中小老师,强上好几个档次。 久别重逢,李小婉一眼就认出了周墨。 她也没想到,周墨分手跑路以后,竟然跟副县长结婚了。 婚后三年再加相识相恋,算一算时间,几乎等于无缝衔接。 死渣男! 越想越气,李小婉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她没有开口与周墨相认,只是默默盯着他,仿佛要用眼神将其千刀万剐。 周墨表面波澜不惊,心里暗暗叫苦。 以后自己进入官场,恐怕八成没有好果子吃。 看到两人表情异样,沈清晏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问道:“老公,你们认识?” “呃......” 正当周墨琢磨如何解释的时候,李小婉率先开口。 “不认识,只是看着眼熟,或许以前在哪见过。” “哦,这样啊。” 沈清晏打消了怀疑。 很快,专车抵达新房楼下。 严孝贤毕恭毕敬询问李小婉:“李主任,你还要跟着上去吗,还是留在车里等?” 李小婉淡淡道:“来都来了,上去看看吧。” 看到这一幕,周墨很是不解。 好歹严孝贤也是副处级大员,全县权力排名第四位,怎么在李小婉面前如此谦卑? 感觉好像李小婉是上司,严孝贤反而成了下属。 难道李小婉的后台也很硬?甚至比沈清晏还硬? 第8章 几天后,烈焰岛一座千丈高峰之巅,两道人影迎风而立。 其中一人,长发披肩,一身青袍,相貌普通,二十八九岁模样,此刻背负双手,无悲无喜,给人一种既风轻云淡又高深莫测的感觉,自是杜凡。 旁边之人,是一位赤发老者,一身大红长袍,眼中烈焰符文明灭不定,整个人如同一团火焰在燃烧,修为更是到了元婴期大圆满巅峰,其风采似不减当年,但是杜凡却深知,对方寿元将尽,此生无半点问鼎化神的可能,可以说已到了垂暮之年。 这个赤发红袍老者,正是烈焰岛岛主赤焰老怪,地煞群岛第一枭雄,脾气暴躁,凶名远播,令人闻风丧胆,但是在外孙女姚若曦面前,他则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 “杜道友,我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若曦这孩子阅历尚浅,资质也是过于普通,冲击修为和破丹凝婴这两个环节或许还好说,我担心的是,一旦她对天地大道领悟不足,便会遭遇大境界的反噬,何况还有后面的天劫、心魔,以及其他未知变数……”司马赤焰满是担忧之色。 二人所在高峰的前方,是一片深幽山谷,谷中一池小湖尤为明显,湖水碧蓝清澈,晶莹柔美,凌空鸟瞰,好似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绿宝石,湖面水波荡漾,青烟淼淼,灵气浓郁,美轮美奂。 隐约可见一个苗条倩影盘膝闭目于碧水湖畔,散发出一种超脱的气质,安谧而又宁静。 “这座灵湖是我按照上古秘法改造而出的,不仅能够提供源源不绝的水灵气,重要的是,对这方天地的法则秩序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干扰与变动,使其更为契合若曦的自身情况,身处此环境中,参悟大道要比平日容易十倍,至于天劫、心魔等,相信那些丹药、宝物以及我传授的几种秘术心法,可以派上用场。” 说到这里,杜凡笑了笑,道:“当然,元婴期的突破千难万难,变数无尽,即便你我二人亲力护航,最终能否成功,说到底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不过司马道友尽管放心,纵然若曦此次突破失败,我也可保她无恙,不会影响到下一次突破的。” “能有杜道友这句话,老朽也就放心了。”司马赤焰当即冲杜凡躬身一拜。 杜凡摆了摆手,目光从姚若曦身上挪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望去。 另一片山谷中,乱石嶙峋,狼藉不堪,小虎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同样做着突破前的准备。 …… 半月后,烈焰岛某处禁地之中,一座法阵色彩斑斓,光芒万丈,阵阵空间之力汹涌而动,这赫然是一座超级传送法阵,可以将人直接传送至新月岛附近海域。 杜凡一步踏入法阵之中,其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不定起来。 “杜大哥……”姚若曦、小虎大声呼唤,透出浓浓的不舍。 就在这时,一个小瓶自法阵内飞射而出,一闪落入姚若曦手中。 “瓶中有几枚增加寿元的丹药,送与赤焰岛主吧。”法阵中传出杜凡虚淡的声音。 其实,以杜凡和赤焰老怪的交情,还不足以送出如此珍稀的丹药,但是赤焰老怪寿元无多,考虑到姚若曦的感受,也就无需计较那么多了。 “如今你们已是名震一方的元婴大能,切莫荒废修行,百年后见。” 伴随最后一句话语飘忽而出,附近空间之力骤然一敛,杜凡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若曦姐姐,杜大哥走了……”小虎心情低落,有些难受。 “没事的,我等修真之人,百年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如果你舍不得杜大哥,那就更要努力修行,不能被落下太多,只有当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才有可能永远在一起。”姚若曦拉起小虎的手,望着空空如也的传送法阵,喃喃低语。 “若曦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会懂的。” …… 浩瀚无边的海面上空,虚空波动一起,杜凡身影凭空而现。 略一辨认方向后,其周身遁光一闪,刹那远去。 …… 新月岛主殿。 大殿上首位置,端坐的是一名白衣男子,身材颀长,面容清秀,颇为俊朗,看上去二十岁不到,但是气质不俗,举手投足皆有飘逸出尘之感,又不乏从容与稳重,此时正在与下方七八名金丹期护法议事。 杜凡隐于暗中,看着清秀少年一本正经的样子,险些以为对方不是一个逗逼。 一炷香工夫后,议事结束,一干金丹护法纷纷告辞离去。 当偌大的殿堂只剩下清秀男子一人时,一道声音蓦然回荡,吓得此人猛的睁大双目,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先前飘逸出尘的气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一别多年,没想到当年的郭老大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地煞群岛的一岛之主,在修真界中统率一方,修为更是达到了元婴中期顶峰之境……回想当年江湖山寨种种,真是令人无限感慨啊。” 杜凡从虚无中走出,瞬间出现在秀清男子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之色。 “杜,杜凡……你是杜凡!你还没死?!”郭怀富声音发颤,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怎么说话呢,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仇怨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好了,你也别紧张,我此次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最后看一眼曾经的故地,继而了却心中一丝尘缘罢了……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修真灵根是绝世罕见的阴阳异灵根,要想提升修为,必须要有源源不断的女子才行,而新月岛的原岛主林舒月,正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奇女子,这其中的一些事情,很难让我不产生联想啊。”杜凡笑着说道。 郭怀富闻言大急,立刻解释道:“杜道友,你可别误会,早在我筑基期的时候,就在机缘巧合下消除了阴阳异灵根的隐患,从此无需女子辅助也可修行,自那个时候起,我就很少碰女人了,而林舒月…… 不瞒杜道友,上一任新月岛岛主林舒月,正是小弟明媒正娶的道侣,她先是突破境界失败,后来又在修炼功法上面出了纰漏,导致修为、寿元大降,于百年前陨落了,我只好挺身而出,替她来守护新月岛。” 第9章 “我问过他,但他不说,我想他一定有他自己的方法,至少我能确定他是爱我的。” 沈清晏的解释,并不能让沈忠良满意。 “哼!那小子指不定在酝酿什么,说不定在打我们沈家的主意,你也不要完全轻信,即便他是你丈夫。” “至于你说的两件事,我自有决断,挂了吧。” 电话响起忙音。 沈清晏不禁长叹一声。 父亲什么时候才能认可周墨呢?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收到沈清晏安然无恙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打得杜洪量措手不及。 气急败坏的他,甚至连茶杯都摔了,全然不顾领导形象。 明明塞了一百万赃款,纪委怎么可能放她回来?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杜洪量立马给严孝贤打去电话,旁敲侧击询问原因。 “严书记,听说今早沈县长被你们带走了,因为什么啊?” “哦,没什么,一点小误会。” “我能知道吗?不影响纪律吧?” “告诉你也无妨,有人匿名举报,说沈县长新房里藏了百万巨款,我们到地方一看,其实是一堆练习钞,纯粹瞎胡闹。” “练习钞?” 杜洪量顿时眉头一紧。 一百万真金白银,到了沈清晏手里,怎么变废纸了? 难道是耿三那个王八蛋私吞了? 未明真相,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严书记,有没有一种可能,赃款被提前转移了?” 严孝贤笑了笑:“杜县长,您也不是不知道沈县长的家境,人家有必要贪污吗?”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真贪了,钱从何来?” “她刚空降没多久,根基都没站稳,又各种砍项目,树敌无数,谁给她送礼啊?” “另外,这么私密的事情,举报者是怎么知道的?” 话说到这份上,事情的真相已然明朗。 看来赃款确实被调包了。 杜洪量恨得牙根痒痒,挂了电话立刻通知宋水浒。 让他把耿三那个畜生抓来,大刑伺候,逼问赃款去向。 耿三刚被戴了绿帽子,又被抓进派出所,心情极度低落。 结果突然收到通知,可以提前释放,顿时得意洋洋。 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宋总和杜县长撑腰就是好。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算什么,让她滚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料。 他刚迈出派出所的大门,就被宋水浒的人塞进后备箱抓走,无缝衔接。 再一睁眼,已经身处荒郊野外。 宋水浒阴沉着脸站在对面,望着万丈悬崖说道:“我的钱呢?” “什么钱?”耿三一脸茫然。 下一秒。 一根铁棍打在腿上,疼得他嗷嗷叫,急忙解释:“钱都按您的指示,藏到新房吊顶里了呀!” “放屁!”宋水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纪委的人去查了,所有的钱全是假币!” “啊?这怎么可能?”耿三大惊失色,“我藏得很好,绝对不可能被发现......” “还跟我装蒜?”宋水浒咬牙切齿低吼:“那些钱分明是被你私吞了,你给老子玩狸猫换太子是吧?” “没有,我冤枉啊!”耿三哭丧着脸解释:“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昧下那些钱啊!” 宋水浒冷声反问:“如果你昧下了呢?” 耿三拍着胸脯保证:“如果是我拿的,我立马从悬崖上跳下去!” “好,这是你说的,别后悔!” 宋水浒下令搜家。 手下很快传来反馈。 在耿三车库里找到了钱箱子,里面还剩90万现金。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宋水浒狞笑着摆摆手,“行了,破案了,你跳下去吧。” 耿三吓得面如土色,不断摇头,“不是,那不是我拿的,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陷害你?谁啊?”宋水浒冷笑,“是沈清晏,还是她老公周墨?” “人家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你藏了钱,悄悄给你转移走。” “再说,你家车库是公共厕所啊?谁想进都能进?” 耿三百口莫辩,同时也是万分困惑。 “行了,别废话,男人说话得算话,你不跳我就帮你跳。” 宋水浒一声令下,几个保镖立刻架住耿三,把他推到了悬崖边。 耿三当场吓尿了,痛哭流涕哀求:“不要啊!宋总,求你饶我一命,杀人是犯法的!” “什么杀人?明明是你失足坠崖,跟我们有啥关系?” “你知不知道,老子最他妈恨二五仔了,去死吧!” 腹泻的痛苦,项目损失过亿,再加上杜洪量的责骂。 一连串的失败,让宋水浒心情差到极点,急需一个发泄口。 很不幸,耿三就是那个撞在枪口上的倒霉蛋。 宋水浒飞起一脚,耿三从万丈悬崖自由落体,摔成了一滩烂泥。 完事之后,他给杜洪量打去电话:“确认了,就是耿三干的,我已经把他处理了。” 杜洪量眉头一紧:“怎么处理的?” 宋水浒淡淡道:“自由落体。” “你疯了?”杜洪量意识到声音有点大,急忙压低音量,“我让你查明原因,没让你弄人!” “你TM真把莲东县当成法外之地了?” “万一事情败露,咱全得完蛋,你知不知道?” 宋水浒无所谓似的苦笑:“我现在跟完蛋有区别吗?黄县长那一圈人全都拿我开炮,就等我破产清算了。” “慌什么!”杜洪量沉声道:“我们手里还有牌,可以拉沈家下水,让沈忠良给你做背书,一切全都盘活了。” 宋水浒叹息一声:“老杜,那我就全指望你了。” ............ 耿三坠崖身亡的消息,很快传到周墨耳朵里。 他没想到杜洪量一伙人如此疯狂,竟然为了一百万杀人! 也就是说,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没有底线。 接下来的博弈,还需加倍小心。 正在这时。 沈忠良突然打来电话。 结婚三年,这是头一遭。 上次打电话还是三年前,威胁他离开沈清晏。 周墨深呼吸一口气,接起来喊了一声:“爸。” 沈忠良语气依旧冷漠:“长话短说,我就问你一件事,那些情报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墨装糊涂,“您指的是什么?” 沈忠良冷哼一声:“别跟我装,我说的什么,你心里清楚。” “爸,因为特殊原因,请恕我无可奉告,但我能保证情报的真实性,也是为了您和清晏的安全,请您务必相信我。” 知道从周墨口中挖不出真相,沈忠良退而求次。 “我姑且信你一次,如果被我发现你出卖沈家和晏晏,你知道后果。” 说完,直接挂断。 看来岳父还是对自己抱有很大偏见。 周墨暗暗发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第10章 沈家保姆王秀秀是近期新来的,三十出头,风韵犹存。 除了外观气质佳、嘴甜、干活利索,厨艺也是一把好手,深得沈忠良欢心。 不过。 自从给周墨打完电话,一颗怀疑的种子就埋在了沈忠良心里。 这天晚饭后,沈夫人出去散步遛狗。 沈忠良恰好没事,独自坐在书房小憩,脑海里反复思考周墨的警告。 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杜洪量区区一个副县长,就敢对市委大员下黑手,谁给他的胆子? 莫非是李家? “沈书记,今晚的饭菜比较油腻,喝点茶水滋润一下吧。” 王秀秀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进来,脸上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 “哦,你先放这吧。” 要不是沈忠良一生自律,又上了岁数,面对这样魅惑的小保姆,还真有可能把持不住。 “好的,您记得趁热喝......哎呀!” 王秀秀刚一靠近,突然手一滑,茶水全部倒在了沈忠良衣服上,茶杯也摔了个粉碎。 “嘶——” 滚烫的茶水让沈忠良瞬间起身。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都怪我......沈书记您没事吧?” 王秀秀急忙拿出手帕给沈忠良擦拭。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换身衣服。” 不等说完,王秀秀突然攥住他的手,用力按在了自己胸脯上,接着发出一声尖叫。 “沈书记,您不要这样!” “你干什么!” 沈忠良眉头一紧,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大跌眼镜。 王秀秀用力扯开自己的衬衫,露出大片肌肤,上面布满一道道血痕。 又把头发弄乱,往自己脸上猛扇耳光。 眼里挤出几滴眼泪,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声哭喊。 “救命啊!非礼啊!” 隔壁邻居闻声,赶紧出来查看情况。 “怎么了?沈书记家里出什么事了?” 王秀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沈书记他......他强行非礼我,求你们帮我作证。” “啊?”隔壁邻居大吃一惊。 路过的几个住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不能吧?” “沈书记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太不可思议了!” 王秀秀指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说道:“这就是我反抗的证据!再说这种毁名声的事情,我能信口雌黄吗?” 一听这话,众人基本信了。 “是啊,一个女人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 “毕竟那是沈书记,谁敢随便讹人?如果不是太过分,人家小保姆怎么敢张扬?”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沈书记是这种人!” 有人安慰王秀秀,有人声讨沈忠良,还有人帮忙报警。 得知涉事人是沈忠良,市公安局长黎洪江高度重视,亲自带队赶到现场。 毕竟兼任副市长的事,沈忠良握有关键一票。 这个节骨眼上,正是拉票的机会,黎洪江怎能错过? 王秀秀还在人群中哭泣,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忠良则是坐在客厅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看到局长驾到,王秀秀立马抬高音量。 “警察同志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啊!” “不能因为对方位高权重就徇私情......” 黎洪江没有搭理王秀秀的哭喊,走到沈忠良面前,毕恭毕敬问道:“沈书记,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忠良瞥了一眼王秀秀,冷声道:“你先问问她,我待会再回答。” 黎洪江把王秀秀叫来,严肃问道:“你控诉沈书记非礼你,请你如实说明当时的情况,如果歪曲事实,后果你懂得。” 王秀秀理直气壮道:“我给沈书记端茶,他突然搂我的腰,还对我动手动脚。” “我没站稳,茶水洒了他一身,茶杯也摔碎了。” “他又抓着我的胳膊,强行撕扯我的衣服。” “我尖叫反抗,他就打了我几耳光,威胁我不要叫,乖乖听他的话。” “我拼命反抗,最后挣脱他,跑了出去。” 这番描述生动详实,感觉像真的一样,在场的人无不发出唏嘘。 甚至连黎洪江都有些半信半疑。 毕竟类似的事件屡见不鲜,也不能确保沈书记就是无辜的。 黎洪江严肃追问:“王秀秀,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 王秀秀果断点头,“能!我说的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黎洪涛叹了一口气,转头问道:“沈书记,对于她的说法,您有没有异议?” “当然有。”沈忠良依旧面不改色,“她在撒谎,是对我的无端诬陷。” 黎洪江对王秀秀说:“沈书记不认可你的控诉,请你拿出具体证据。” 王秀秀大哭:“你们是警察,不应该是你们去找证据吗?而且我都这样了还不算证据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副书记,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受了欺负就只能忍气吞声,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先别闹了,有事到局里详谈。” 王秀秀坐在地上撒泼哭闹,造成恶劣影响。 黎洪江赶紧吩咐下属,要把王秀秀带回去。 正在这时。 一直保持沉默的沈忠良突然开口:“她没有证据,我有!” 他扔到桌上一盘录像带,“这是监控记录,是非黑白,你们自行判断。” “啊?”王秀秀傻眼了,呆若木鸡。 谁能想到,沈忠良竟然会在自己书房,提前安装监控摄像头! 录像回放清晰显示,全都是王秀秀一个人的表演,故意栽赃陷害沈忠良。 再往前回放,还有王秀秀偷钱,以及跟保安偷情的视频。 真相大白。 舆论立刻两极反转。 原本声援王秀秀的人,全部掉头对她口诛笔伐。 “我就说沈书记不是那种人!” “谁给她的胆子,竟敢污蔑沈书记!” “倒是这个小保姆,手不干净不说,还跟保安偷情,真不要脸!” “这种人必须严惩,以正法纪。” 黎洪江脸色阴沉得可怕,厉声道:“王秀秀,你涉嫌栽赃诬陷公职人员、盗窃雇主财物,现在我们依法对你采取刑事措施,带走!” 王秀秀自知大势已去,哭喊跪求沈书记原谅。 奈何沈忠良看都不看她一眼。 随后。 王秀秀被戴上手铐,塞进警车押回去受审。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沈书记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实在英明!” 黎洪江不遗余力吹捧,沈忠良始终面无表情。 “黎局,你回头帮我查查,看看是谁在幕后指使她。” “一个普通保姆,没有后台操控,绝对不敢做这种事。” 黎洪江立马点头应声:“不用您吩咐,我们肯定也会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能让幕后主谋逃脱制裁。” “这件事情太恶劣了,幸亏及时制止,否则对我们天星市的政坛又是一起地震。” 沈忠良冷哼一声:“就怕有些居心叵测的人,巴不得政坛地震......” 第11章 诬陷市委副书记,事关重大,警方连夜进行高压审讯。 王秀秀当晚就破防了,竹筒倒豆子一般供认不讳。 她说自己收了崔广源的钱,特意安插到沈家当保姆,伺机而动。 而这个叫崔广源的家伙,正是莲东县龙霄集团董事长助理,宋水浒的心腹。 王秀秀以前在龙霄集团旗下的会所做接待小姐。 很早就被崔广源看上并收入囊中,专门进行某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这次宋水浒听从杜洪量的安排,把王秀秀这张暗牌也打了出去。 一切都跟周墨的预警完全吻合,杜洪量果然要对沈家和晏晏不利。 得知真相的沈忠良,对周墨的印象大为改观,同时充满好奇。 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女婿,究竟如何提前获知杜洪量的阴谋? 太不可思议了! 越想心里越痒,想要摸清楚周墨的底细。 恰好这时候沈清晏打来电话。 “爸,听说您被保姆诬陷了,没事吧?” “没事,我听了你们的忠告,但我没开除她,而是提前安装了监控,让她作茧自缚。” “爸,您真应该好好感谢周墨,要不是他,这次出事真就麻烦了。” “嗯,这个周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们来家里吃顿饭吧,我有些事想跟他聊聊。” 沈清晏还是一如既往偏袒周墨,抓住一切机会夸奖老公。 没想到这次父亲破天荒没有驳斥,反而主动抛出橄榄枝。 要知道,婚后三年,沈忠良都不允许女婿踏足家门一步。 如今态度突然转变,着实让沈清晏感到欣慰。 “老公!我爸要咱们周末回家吃饭,他想找你聊聊!” 当晚下班,沈清晏第一时间赶回家通报喜讯。 如果放到以前,周墨一定受宠若惊。 但如今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周墨并没有想象中欣喜异常,只是微笑点头。 “好啊,我不胜荣幸。” “怎么了?你好像兴致不高。” 沈清晏坐到周墨身边,拉着他的手安抚。 “我知道婚后这些年,我爸一直对你抱有偏见,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也确实情有可原。” “如果你真能三年坐上正处的位置,相信他对你的态度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周墨笑着说:“当然,我会的。” “那接下来,杜洪量......”沈清晏欲言又止。 显然,她担心杜洪量继续使阴招。 周墨看出了老婆的担忧,摸摸她的脸蛋安抚:“放心,这个周末过后,他暂时没心思针对我们了。” “为什么?”沈清晏面露疑惑,“你怎么能保证他一定会把矛头对准丰鸿运?” “再说丰鸿运比较低调,几乎不可能跟杜洪量正面抗衡,我感觉他俩斗不起来。” 周墨呵呵一笑:“斗不起来是因为没到火候,真触及核心利益试试,他们不当场掐架都算好的。” 说着,他拿出一本小册子,塞到沈清晏手里。 “我给你总结了一些官场生存之道,抽空记得进修一下,这方面是你的短板。” 沈清晏翻开看了几页,惊讶得小嘴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要你顾全大局,你肯定是局外人】 【要你不惜代价,你就是那个代价】 【要你眼光放长远,说明这次好处肯定没你】 【鼓励你做某件事,那是让你做炮灰】 【禁止你做某件事,那是对方想独吞好处】 【说是为你好,其实都是为他自己】 【说下次考虑你,那么下辈子你也没戏】 【说对事不对人,其实不仅对人,而且还是针对你】 【说大家对你有意见,其实是他对你有意见】 【说有意见尽管提,其实是想看谁对他有意见】 字字珠玑,句句精辟。 “这是我老公总结的?” “好家伙,不看课本看上兵法了,厉害呀!” 每一个成功男人背后,一定有个崇拜自己的女人。 如今沈清晏俨然化身小迷妹,满眼都是小星星。 周墨笑呵呵说道:“我不允许我的老婆输给任何人,尤其是杜洪量那种小人。” 经历过前世血的教训,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毕竟他不可能像保姆一样,天天跟在老婆后面擦屁股。 面对波诡云谲的官场,还是得亲手把老婆培养起来。 ............ 另一边。 解决了保姆诬告风波,沈忠良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 脑海里不断回想另一件事——举荐丰鸿运当县长。 不用猜也知道,沈清晏的提议,一定是女婿周墨授意的。 周墨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出这种违背沈家利益的事情,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思前想后,沈忠良还是拨通了市委组织部长陈善任的电话。 “陈部长,莲东县委书记王尽忠眼看快退了,新班子人选有眉目了吗?” 陈善任一下就猜到,沈书记一定是关心女儿上位县长的事情,才会给他打电话。 但县长候选人有好几个,竞争激烈。 而且每一个背后都有靠山支持,偏袒哪一方都会得罪另一方。 作为主管人事任命的责任人,陈善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新县委书记的人选基本定了,黄甬民顺位接班即可。” “只是这个县长的位置还不好说,竞争比较激烈,但令媛还是很有希望的。” 陈善任知道,除了沈忠良这个全市三把手,沈家老爷子沈昌盛还是退休省领导,能量大得很,绝不是他能得罪的。 所以在回答上避重就轻,不敢把话说死,给自己留有变通余地。 沈忠良当然听出了陈善任的为难,笑呵呵说道:“陈部长,不要因为某些候选人跟我的关系,就影响你们的判断。” 陈善任急忙应声:“没有没有,举贤不避亲、能者上位,这是我们任用干部的重要标准。” “绝对没有因为谁跟谁的关系怎样,就决定某个重要职位的人选。” “另外您也知道,在咱们淮海省,县长也属于省管干部,我们只有推荐权,任命权在省里。” 火候烘托差不多了,沈忠良抛砖引玉:“你觉得开发区管委主任丰鸿运怎么样?” 陈善任不由一愣,“沈书记的意思是?” 沈忠良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能力不错,资历也够,可以纳入考量范围。” “呃......好的,我们会考虑您的建议。” 放着自己女儿不推荐,反而推荐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沈书记究竟是何用意? 陈善任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敢忽视。 只得在县长候选人名单里,加上丰鸿运的名字,提报给省委组织部。 第12章 提名候选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了丰鸿运耳朵里。 丰鸿运大喜过望,同时为自己的智慧决断沾沾自喜。 都说在官场中,“女婿帮”比“秘书帮”还厉害,果然名不虚传。 周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师,能够干预县处级干部的任用,完全得益于“市委副书记女婿”这一层身份光环。 不得不说,有时候婚姻真的能改变命运。 喜悦之余,丰鸿运更坚定了巴结周墨的信念。 只要抱上周墨这条大腿,就能登上沈家这艘大船,未来跨入厅局级不是梦! 与此同时。 周墨正在办公室批改学生作业,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周老弟,是我啊,丰鸿运。” 周墨猜到了对方的意图,明知故问:“丰主任,您找我有何贵干?” “首先我得谢谢老弟帮忙,刚刚收到省委那边的消息,我上了县长候选人名单,肯定是沈书记推荐了我。” “哦,恭喜了。” 周墨也没想到岳父能采纳他的建议,而且动作这么快。 看来,一切都在向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丰鸿运诚恳道:“周老弟,说实在话,我是真佩服你,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丰某人没齿难忘。” “今晚如果有空,赏脸一起吃个饭,让我好好感谢感谢你。” 丰鸿运能收到消息,说明杜洪量肯定也收到了。 为了让他们快一点狗咬狗,自己必须添一把火。 想到这里,周墨果断答应下来。 不过,今天学校晚自习恰好是他值班。 于是他找到教务处主任牛奎请假。 “周墨,你作为文科实验班的班主任,三天两头请假像话吗?” “如果你不把心思放在教学上,就干脆把位置让出来,有的是人抢着干。” “请假不批,真不想值班就按旷工处理。” 牛奎并不知道周墨的背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一直找不到机会针对他,这次正好送上门了。 周墨平静解释:“我晚上有个重要饭局,必须参加。” 牛奎冷哼一声:“咋了,今晚你结婚啊,还必须参加?地球离了你不转了?” 周墨也不生气,依旧心平气和道:“开发区管委会丰主任单独请我吃饭,我不去合适吗?” “丰主任请你吃饭?呵呵,那黄县长还请我吃饭呢!”牛奎不屑嘲笑,“牛逼谁不会吹?” 周墨长叹一声,当场打电话给丰鸿运:“丰主任,今晚我恐怕要失约了,我们教务主任不批假,真不好意思了。” 一个小小的教务主任,竟敢破坏自己的饭局,丰鸿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周老弟,你尽管过来,我帮你请假,百分百批下来。” 挂了电话,丰鸿运直接给县教育局长董育人打去电话。 董育人又给校长齐天德打电话,层层转达。 “周墨,你别装了,刚才是给某个朋友打的电话吧,你俩唱双簧呢!” “人家丰主任那么大个干部,能认识你一个小老师?你以为你谁啊?” 牛奎还在数落周墨,齐天德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校长,您有何指示?” 牛奎极尽谄媚,换来的却是一顿臭骂。 “牛奎,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开发区管委会丰主任的饭局你都敢搅和?” “你这个教务主任还想不想干了?” “啊?”牛奎吓傻了,目瞪口呆看着周墨。 没想到丰主任还真请他吃饭,这上哪说理去? 齐天德郑重其事道:“你给我听好了,马上给周老师批假,剩下的事你好自为之。” 第13章 挂断电话,牛奎上演一秒变脸,点头哈腰赔笑。 “不好意思周老师,刚才是我态度不对,我向你道歉。” “以后你只要有事尽管去办,不用跟我请假,我会安排人替班,不会耽误教学工作的。” 周墨静静看着他表演,心里只想笑。 一个人怎么能趋炎附势成这样? 一点做人的原则和底线都没有。 刚要转身离开,牛奎急忙叫住了他。 “周老师,请留步。” 牛奎搓着手赔笑:“正好我小舅子想在开发区办个小厂,手续一直批不下来,能不能让丰主任照顾一下?” 周墨冷笑:“你面子挺大,一句话就能让人家照顾你小舅子。”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牛奎急忙摇头,“我寻思你跟丰主任关系好,知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或者有什么需要?” “兄弟你帮我出出主意,顺便牵线搭桥,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之前直呼大名,后来改成老师,现在以兄弟相称,关系推进够快的。 周墨向来厌恶这种拉关系、走后门的行为,撂下一句“再说吧”直接离开。 ............ 与此同时。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杜洪量坐立不安,焦急等待消息,核桃手串都快要盘包浆了。 宋水浒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别废话,快说!”杜洪量不耐烦催促。 宋水浒小声道:“保姆报警了,也进去了。” “你是说,沈书记进去了?”杜洪量大喜过望,“警察那么大胆量,敢直接抓他?” 宋水浒沮丧道:“不是沈书记,是保姆进去了,然后供出了崔广源。” 啪! 杜洪量直接把电话摔了。 此刻他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三招连环计,环环相扣,堪称完美。 结果实际效果却相当于一坨大便。 不仅没把对手置于死地,还差点给自己恶心死。 平复了情绪,杜洪量冷声质问:“那好消息呢?” 宋水浒一本正经道:“好消息是崔助理提前跑路了,没被抓。” “这叫好消息?”杜洪量差点又要骂人。 宋水浒不以为然,“一旦崔广源被抓,咱俩也得进去,怎么不叫好消息?” 此时此刻,杜洪量终于知道什么叫“猪队友”了。 宋水浒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蠢猪! “一个人蠢成这样,还能当上老板,我他妈谁都不服,就服你!” “别骂我了,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丰鸿运进了县长候补名单。” “以后你的对手可能就不是沈清晏了,丰鸿运没什么背景,比较好对付。” 听到这里,杜洪量心里一沉。 “丰鸿运怎么可能突然上榜?谁提名的?” “这就不清楚了,你自己打听吧。” 挂断电话,杜洪量立刻安排耳目追踪监视丰鸿运,结果发现他竟然跟周墨在一起聚餐。 原来丰鸿运是沈家推出来的傀儡代理人。 看来沈清晏大概率真的怀孕了,不然沈家不至于出此下策。 妥妥的阳谋,不接招又不行。 杜洪量眼神一眯,计上心头。 第14章 杜洪量问道:“小贺,开发区产业园项目拖欠的工程款结了吗?” 贺文反馈:“领导,我刚刚查过,至今一分钱都没结。” “工人已经闹过好几次了,也组织过集体上访。” “但因为财政吃紧,工程款迟迟无法兑现。” “好!” 杜洪量窃喜,表面不动声色追问:“包工头我记得叫吴跛子是吧?走路一瘸一拐的那个......” “嗯对。”贺文一脸疑惑,“领导为何突然想到他?” 杜洪量微微一笑:“你联系吴跛子,告诉他开发区管委新到一笔建设资金,足够支付工程款。” “有意无意跟他透露,丰主任正在鸿运食府吃饭。” “对了,再联系一下报社总编,让他派一个记者暗中跟着吴跛子,就说今晚有精彩爆料。” 虽然不明白杜洪量的意图,但贺文很清楚,被他盯上的人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只是突然对丰鸿运动手,有些匪夷所思。 ............ 与此同时。 鸿运食府雅间。 “感谢丰主任盛情款待,这家饭店名字似乎跟您有渊源?” 周墨随意调侃一句,丰鸿运急忙撇清关系。 “周老弟别误会,这饭店老板叫王鸿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理解。”周墨笑了笑,“跟海参炒面没有海参,厨师叫海参一个道理。” “对嘛!就是这样!”丰鸿运点头。 说话间。 王鸿运亲自端着盘子送进来,满脸堆笑说道:“丰主任,周老师,这些是进店的赠品,二位请慢用。” 茶水是陈年黑砖茶,据说珍藏了十五年之久。 香烟有好几种:熊猫典藏,九五至尊,皇家礼炮...... 唯独酒水没提供,因为丰鸿运自带的特供版茅台,同样价值不菲。 “周老弟,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你也别跟哥哥客气。” 丰鸿运像主人一样张罗,周墨也不再客套,拿起一盒皇家礼炮点上。 香烟燃指间,人无再少年。 前世他是不抽烟的,但现在有必要学一学了,不然有些圈子融不进去。 “还是丰主任潇洒,有句顺口溜说得好——饭菜都是特供,烟酒有人奉送,工资从来不用,老婆基本不碰。” 丰鸿运哈哈大笑,“周老弟真幽默,那些都是外人随意瞎编的段子,实际哪有那么夸张?” “我们为人民服务,任务紧,担子重,压力大。” “你看我,今年才三十九,连白头发都出来了。” 周墨笑而不语。 压力大是真的,但心思真的放在工作上面了吗? 未必! 像丰鸿运、杜洪量这类人,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哪有半点为人民服务的意识? 正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拉开。 “丰主任,我可算找到您了!” 吴跛子拎着一袋礼品,一瘸一拐进来,满脸讪笑。 知道对方是来要债的,丰鸿运脸色陡然转冷。 “谁让你不请自来的?没看到我正在招待客人吗?” “工作上的事情,上班的时候再谈!” 吴跛子低声下气央求:“丰主任,我也不想打搅您会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工程款迟迟不到账,我个人垫资开工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您行行好,先给我们拨一笔款应应急,成不?” 不等丰鸿运推辞,周墨率先开口问道:“差了多少钱?” 吴跛子说道:“一共八十几万,零头就不要了,权当孝敬丰主任......” “你胡说八道什么?”丰鸿运厉声驳斥,“什么叫孝敬我?我收你一分钱了?” 吴跛子急忙改口:“不不不,是我说错话了,权当贡献给国家了,您把大头付给我就行。” “来得匆忙也没精心准备,这些见面礼请您务必收下......” 说着,吴跛子毕恭毕敬奉上礼品。 袋子里装着两瓶国窖1573(1388元瓶),两条黄鹤楼1916(1000元条),加起来接近5000块。 在2006年,相当于普通人三四个月的收入,也不低了。 但对丰鸿运来说,或许根本不够看。 第15章 果不其然。 丰鸿运直接推到一边,厉声呵斥:“吴跛子,你这是想害我犯错误?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吴跛子十分难堪,一时间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舔着脸求人? 谁又愿意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呢? 即便财政再紧张,区区八十万也不可能拿不出来。 明显是故意拖着不给钱,人为制造困难,就要让下边的人磨破嘴、跑断腿。 周墨有些看不下去,主动开口斡旋:“开发区一直都是县财政重点关照的单位,不至于这点钱也拖欠。” “大家都靠工钱过日子,将心比心,如果账上宽裕就给人家付了吧。” 毕竟有求于周墨,拂了他的面子不好,丰鸿运态度稍微放缓。 “本来我不负责具体业务,但看在周老弟的份上,给你破个例。” “回头你去一趟管委会,找项目科长和财务科长对接吧。” 又是空头支票,吴跛子哪能轻易上当? “丰主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条子?不然他们不搭理我。” 丰鸿运眼神一厉,“我凭什么给你签字?数你脸大?能给你破例就不错了,爱去不去!” 吴跛子退而求次:“要不您给他们打声招呼也行。” “打不了。”丰鸿运断然拒绝,“我帮你打招呼,就要一视同仁帮别人打招呼,业务岂不是乱套了?” 吴跛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财产也被银行冻结了。” “再不给拨款,我真得跳楼了,您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引来许多人围观。 丰鸿运大为光火,立刻叫来酒楼保安,“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两个保安架住吴跛子,就要强行将其拖出去。 “丰主任......” 周墨叫住丰鸿运,意味深长说道:“我觉得对待群众的方式方法应当慎重,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出弦外之音,丰鸿运不由脸色微变。 他刚刚进入县长候选人名单,省委组织部还要进行民主测评。 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丑闻,对评分极为不利。 尤其是周墨看起来,对他处置问题的方式很不满意。 万一在沈书记那边提一嘴,他的上进之路就泡汤了。 越想越后怕,丰鸿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立马让保安放开吴跛子,满脸堆笑解释:“小吴,我们也不是故意拖延付款,实在是账面资金太紧张。 “下个礼拜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亲自给你处理结款好不好?”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吴跛子只能先行离开。 “兄弟,谢谢你。”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小声道:“我得奉劝你一句,少跟这些无良政客来往,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 周墨没说话,默默点头。 一出插曲过后,两人兴致全无,晚宴草草收场。 丰鸿运走到酒楼大厅,一脸不悦呵斥:“王老板,你们酒楼的安保工作要加强,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鸿运赶紧赔罪:“丰主任教训的是,今天是我们工作疏忽,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这顿饭多少钱?” 丰鸿运掏出钱包假装付款,王鸿运急忙拦住。 “您能赏脸照顾我们生意,一顿家常饭哪能让您破费,权当我请客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原则问题,否则我们不成了白吃白喝了吗?” 丰鸿运扔下五百现金,“这些够吗?” “够!还多了呢,我给您找零......” “不用了,多出来的钱记账上,下回抵扣。” 两人的演技相当到位。 周墨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一顿饭的菜单价格至少得七八百。 如果再加香烟和茶水,成本轻松破千。 即便给五百,丰鸿运照样能赚不少便宜。 “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是丰鸿运! 第15章 果不其然。 丰鸿运直接推到一边,厉声呵斥:“吴跛子,你这是想害我犯错误?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吴跛子十分难堪,一时间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舔着脸求人? 谁又愿意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呢? 即便财政再紧张,区区八十万也不可能拿不出来。 明显是故意拖着不给钱,人为制造困难,就要让下边的人磨破嘴、跑断腿。 周墨有些看不下去,主动开口斡旋:“开发区一直都是县财政重点关照的单位,不至于这点钱也拖欠。” “大家都靠工钱过日子,将心比心,如果账上宽裕就给人家付了吧。” 毕竟有求于周墨,拂了他的面子不好,丰鸿运态度稍微放缓。 “本来我不负责具体业务,但看在周老弟的份上,给你破个例。” “回头你去一趟管委会,找项目科长和财务科长对接吧。” 又是空头支票,吴跛子哪能轻易上当? “丰主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条子?不然他们不搭理我。” 丰鸿运眼神一厉,“我凭什么给你签字?数你脸大?能给你破例就不错了,爱去不去!” 吴跛子退而求次:“要不您给他们打声招呼也行。” “打不了。”丰鸿运断然拒绝,“我帮你打招呼,就要一视同仁帮别人打招呼,业务岂不是乱套了?” 吴跛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财产也被银行冻结了。” “再不给拨款,我真得跳楼了,您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引来许多人围观。 丰鸿运大为光火,立刻叫来酒楼保安,“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两个保安架住吴跛子,就要强行将其拖出去。 “丰主任......” 周墨叫住丰鸿运,意味深长说道:“我觉得对待群众的方式方法应当慎重,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出弦外之音,丰鸿运不由脸色微变。 他刚刚进入县长候选人名单,省委组织部还要进行民主测评。 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丑闻,对评分极为不利。 尤其是周墨看起来,对他处置问题的方式很不满意。 万一在沈书记那边提一嘴,他的上进之路就泡汤了。 越想越后怕,丰鸿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立马让保安放开吴跛子,满脸堆笑解释:“小吴,我们也不是故意拖延付款,实在是账面资金太紧张。 “下个礼拜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亲自给你处理结款好不好?”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吴跛子只能先行离开。 “兄弟,谢谢你。”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小声道:“我得奉劝你一句,少跟这些无良政客来往,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 周墨没说话,默默点头。 一出插曲过后,两人兴致全无,晚宴草草收场。 丰鸿运走到酒楼大厅,一脸不悦呵斥:“王老板,你们酒楼的安保工作要加强,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鸿运赶紧赔罪:“丰主任教训的是,今天是我们工作疏忽,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这顿饭多少钱?” 丰鸿运掏出钱包假装付款,王鸿运急忙拦住。 “您能赏脸照顾我们生意,一顿家常饭哪能让您破费,权当我请客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原则问题,否则我们不成了白吃白喝了吗?” 丰鸿运扔下五百现金,“这些够吗?” “够!还多了呢,我给您找零......” “不用了,多出来的钱记账上,下回抵扣。” 两人的演技相当到位。 周墨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一顿饭的菜单价格至少得七八百。 如果再加香烟和茶水,成本轻松破千。 即便给五百,丰鸿运照样能赚不少便宜。 “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是丰鸿运! 第15章 果不其然。 丰鸿运直接推到一边,厉声呵斥:“吴跛子,你这是想害我犯错误?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吴跛子十分难堪,一时间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舔着脸求人? 谁又愿意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呢? 即便财政再紧张,区区八十万也不可能拿不出来。 明显是故意拖着不给钱,人为制造困难,就要让下边的人磨破嘴、跑断腿。 周墨有些看不下去,主动开口斡旋:“开发区一直都是县财政重点关照的单位,不至于这点钱也拖欠。” “大家都靠工钱过日子,将心比心,如果账上宽裕就给人家付了吧。” 毕竟有求于周墨,拂了他的面子不好,丰鸿运态度稍微放缓。 “本来我不负责具体业务,但看在周老弟的份上,给你破个例。” “回头你去一趟管委会,找项目科长和财务科长对接吧。” 又是空头支票,吴跛子哪能轻易上当? “丰主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条子?不然他们不搭理我。” 丰鸿运眼神一厉,“我凭什么给你签字?数你脸大?能给你破例就不错了,爱去不去!” 吴跛子退而求次:“要不您给他们打声招呼也行。” “打不了。”丰鸿运断然拒绝,“我帮你打招呼,就要一视同仁帮别人打招呼,业务岂不是乱套了?” 吴跛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财产也被银行冻结了。” “再不给拨款,我真得跳楼了,您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引来许多人围观。 丰鸿运大为光火,立刻叫来酒楼保安,“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两个保安架住吴跛子,就要强行将其拖出去。 “丰主任......” 周墨叫住丰鸿运,意味深长说道:“我觉得对待群众的方式方法应当慎重,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出弦外之音,丰鸿运不由脸色微变。 他刚刚进入县长候选人名单,省委组织部还要进行民主测评。 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丑闻,对评分极为不利。 尤其是周墨看起来,对他处置问题的方式很不满意。 万一在沈书记那边提一嘴,他的上进之路就泡汤了。 越想越后怕,丰鸿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立马让保安放开吴跛子,满脸堆笑解释:“小吴,我们也不是故意拖延付款,实在是账面资金太紧张。 “下个礼拜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亲自给你处理结款好不好?”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吴跛子只能先行离开。 “兄弟,谢谢你。”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小声道:“我得奉劝你一句,少跟这些无良政客来往,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 周墨没说话,默默点头。 一出插曲过后,两人兴致全无,晚宴草草收场。 丰鸿运走到酒楼大厅,一脸不悦呵斥:“王老板,你们酒楼的安保工作要加强,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鸿运赶紧赔罪:“丰主任教训的是,今天是我们工作疏忽,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这顿饭多少钱?” 丰鸿运掏出钱包假装付款,王鸿运急忙拦住。 “您能赏脸照顾我们生意,一顿家常饭哪能让您破费,权当我请客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原则问题,否则我们不成了白吃白喝了吗?” 丰鸿运扔下五百现金,“这些够吗?” “够!还多了呢,我给您找零......” “不用了,多出来的钱记账上,下回抵扣。” 两人的演技相当到位。 周墨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一顿饭的菜单价格至少得七八百。 如果再加香烟和茶水,成本轻松破千。 即便给五百,丰鸿运照样能赚不少便宜。 “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是丰鸿运! 第15章 果不其然。 丰鸿运直接推到一边,厉声呵斥:“吴跛子,你这是想害我犯错误?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吴跛子十分难堪,一时间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舔着脸求人? 谁又愿意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呢? 即便财政再紧张,区区八十万也不可能拿不出来。 明显是故意拖着不给钱,人为制造困难,就要让下边的人磨破嘴、跑断腿。 周墨有些看不下去,主动开口斡旋:“开发区一直都是县财政重点关照的单位,不至于这点钱也拖欠。” “大家都靠工钱过日子,将心比心,如果账上宽裕就给人家付了吧。” 毕竟有求于周墨,拂了他的面子不好,丰鸿运态度稍微放缓。 “本来我不负责具体业务,但看在周老弟的份上,给你破个例。” “回头你去一趟管委会,找项目科长和财务科长对接吧。” 又是空头支票,吴跛子哪能轻易上当? “丰主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条子?不然他们不搭理我。” 丰鸿运眼神一厉,“我凭什么给你签字?数你脸大?能给你破例就不错了,爱去不去!” 吴跛子退而求次:“要不您给他们打声招呼也行。” “打不了。”丰鸿运断然拒绝,“我帮你打招呼,就要一视同仁帮别人打招呼,业务岂不是乱套了?” 吴跛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财产也被银行冻结了。” “再不给拨款,我真得跳楼了,您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引来许多人围观。 丰鸿运大为光火,立刻叫来酒楼保安,“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两个保安架住吴跛子,就要强行将其拖出去。 “丰主任......” 周墨叫住丰鸿运,意味深长说道:“我觉得对待群众的方式方法应当慎重,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出弦外之音,丰鸿运不由脸色微变。 他刚刚进入县长候选人名单,省委组织部还要进行民主测评。 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丑闻,对评分极为不利。 尤其是周墨看起来,对他处置问题的方式很不满意。 万一在沈书记那边提一嘴,他的上进之路就泡汤了。 越想越后怕,丰鸿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立马让保安放开吴跛子,满脸堆笑解释:“小吴,我们也不是故意拖延付款,实在是账面资金太紧张。 “下个礼拜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亲自给你处理结款好不好?”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吴跛子只能先行离开。 “兄弟,谢谢你。”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小声道:“我得奉劝你一句,少跟这些无良政客来往,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 周墨没说话,默默点头。 一出插曲过后,两人兴致全无,晚宴草草收场。 丰鸿运走到酒楼大厅,一脸不悦呵斥:“王老板,你们酒楼的安保工作要加强,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鸿运赶紧赔罪:“丰主任教训的是,今天是我们工作疏忽,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这顿饭多少钱?” 丰鸿运掏出钱包假装付款,王鸿运急忙拦住。 “您能赏脸照顾我们生意,一顿家常饭哪能让您破费,权当我请客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原则问题,否则我们不成了白吃白喝了吗?” 丰鸿运扔下五百现金,“这些够吗?” “够!还多了呢,我给您找零......” “不用了,多出来的钱记账上,下回抵扣。” 两人的演技相当到位。 周墨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一顿饭的菜单价格至少得七八百。 如果再加香烟和茶水,成本轻松破千。 即便给五百,丰鸿运照样能赚不少便宜。 “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是丰鸿运! 第15章 果不其然。 丰鸿运直接推到一边,厉声呵斥:“吴跛子,你这是想害我犯错误?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吴跛子十分难堪,一时间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舔着脸求人? 谁又愿意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呢? 即便财政再紧张,区区八十万也不可能拿不出来。 明显是故意拖着不给钱,人为制造困难,就要让下边的人磨破嘴、跑断腿。 周墨有些看不下去,主动开口斡旋:“开发区一直都是县财政重点关照的单位,不至于这点钱也拖欠。” “大家都靠工钱过日子,将心比心,如果账上宽裕就给人家付了吧。” 毕竟有求于周墨,拂了他的面子不好,丰鸿运态度稍微放缓。 “本来我不负责具体业务,但看在周老弟的份上,给你破个例。” “回头你去一趟管委会,找项目科长和财务科长对接吧。” 又是空头支票,吴跛子哪能轻易上当? “丰主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条子?不然他们不搭理我。” 丰鸿运眼神一厉,“我凭什么给你签字?数你脸大?能给你破例就不错了,爱去不去!” 吴跛子退而求次:“要不您给他们打声招呼也行。” “打不了。”丰鸿运断然拒绝,“我帮你打招呼,就要一视同仁帮别人打招呼,业务岂不是乱套了?” 吴跛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财产也被银行冻结了。” “再不给拨款,我真得跳楼了,您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引来许多人围观。 丰鸿运大为光火,立刻叫来酒楼保安,“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两个保安架住吴跛子,就要强行将其拖出去。 “丰主任......” 周墨叫住丰鸿运,意味深长说道:“我觉得对待群众的方式方法应当慎重,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出弦外之音,丰鸿运不由脸色微变。 他刚刚进入县长候选人名单,省委组织部还要进行民主测评。 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丑闻,对评分极为不利。 尤其是周墨看起来,对他处置问题的方式很不满意。 万一在沈书记那边提一嘴,他的上进之路就泡汤了。 越想越后怕,丰鸿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立马让保安放开吴跛子,满脸堆笑解释:“小吴,我们也不是故意拖延付款,实在是账面资金太紧张。 “下个礼拜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亲自给你处理结款好不好?”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吴跛子只能先行离开。 “兄弟,谢谢你。”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小声道:“我得奉劝你一句,少跟这些无良政客来往,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 周墨没说话,默默点头。 一出插曲过后,两人兴致全无,晚宴草草收场。 丰鸿运走到酒楼大厅,一脸不悦呵斥:“王老板,你们酒楼的安保工作要加强,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鸿运赶紧赔罪:“丰主任教训的是,今天是我们工作疏忽,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这顿饭多少钱?” 丰鸿运掏出钱包假装付款,王鸿运急忙拦住。 “您能赏脸照顾我们生意,一顿家常饭哪能让您破费,权当我请客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原则问题,否则我们不成了白吃白喝了吗?” 丰鸿运扔下五百现金,“这些够吗?” “够!还多了呢,我给您找零......” “不用了,多出来的钱记账上,下回抵扣。” 两人的演技相当到位。 周墨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一顿饭的菜单价格至少得七八百。 如果再加香烟和茶水,成本轻松破千。 即便给五百,丰鸿运照样能赚不少便宜。 “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是丰鸿运! 第15章 果不其然。 丰鸿运直接推到一边,厉声呵斥:“吴跛子,你这是想害我犯错误?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吴跛子十分难堪,一时间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舔着脸求人? 谁又愿意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呢? 即便财政再紧张,区区八十万也不可能拿不出来。 明显是故意拖着不给钱,人为制造困难,就要让下边的人磨破嘴、跑断腿。 周墨有些看不下去,主动开口斡旋:“开发区一直都是县财政重点关照的单位,不至于这点钱也拖欠。” “大家都靠工钱过日子,将心比心,如果账上宽裕就给人家付了吧。” 毕竟有求于周墨,拂了他的面子不好,丰鸿运态度稍微放缓。 “本来我不负责具体业务,但看在周老弟的份上,给你破个例。” “回头你去一趟管委会,找项目科长和财务科长对接吧。” 又是空头支票,吴跛子哪能轻易上当? “丰主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条子?不然他们不搭理我。” 丰鸿运眼神一厉,“我凭什么给你签字?数你脸大?能给你破例就不错了,爱去不去!” 吴跛子退而求次:“要不您给他们打声招呼也行。” “打不了。”丰鸿运断然拒绝,“我帮你打招呼,就要一视同仁帮别人打招呼,业务岂不是乱套了?” 吴跛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财产也被银行冻结了。” “再不给拨款,我真得跳楼了,您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引来许多人围观。 丰鸿运大为光火,立刻叫来酒楼保安,“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两个保安架住吴跛子,就要强行将其拖出去。 “丰主任......” 周墨叫住丰鸿运,意味深长说道:“我觉得对待群众的方式方法应当慎重,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出弦外之音,丰鸿运不由脸色微变。 他刚刚进入县长候选人名单,省委组织部还要进行民主测评。 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丑闻,对评分极为不利。 尤其是周墨看起来,对他处置问题的方式很不满意。 万一在沈书记那边提一嘴,他的上进之路就泡汤了。 越想越后怕,丰鸿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立马让保安放开吴跛子,满脸堆笑解释:“小吴,我们也不是故意拖延付款,实在是账面资金太紧张。 “下个礼拜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亲自给你处理结款好不好?”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吴跛子只能先行离开。 “兄弟,谢谢你。”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小声道:“我得奉劝你一句,少跟这些无良政客来往,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 周墨没说话,默默点头。 一出插曲过后,两人兴致全无,晚宴草草收场。 丰鸿运走到酒楼大厅,一脸不悦呵斥:“王老板,你们酒楼的安保工作要加强,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鸿运赶紧赔罪:“丰主任教训的是,今天是我们工作疏忽,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这顿饭多少钱?” 丰鸿运掏出钱包假装付款,王鸿运急忙拦住。 “您能赏脸照顾我们生意,一顿家常饭哪能让您破费,权当我请客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原则问题,否则我们不成了白吃白喝了吗?” 丰鸿运扔下五百现金,“这些够吗?” “够!还多了呢,我给您找零......” “不用了,多出来的钱记账上,下回抵扣。” 两人的演技相当到位。 周墨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一顿饭的菜单价格至少得七八百。 如果再加香烟和茶水,成本轻松破千。 即便给五百,丰鸿运照样能赚不少便宜。 “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是丰鸿运! 第15章 果不其然。 丰鸿运直接推到一边,厉声呵斥:“吴跛子,你这是想害我犯错误?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吴跛子十分难堪,一时间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舔着脸求人? 谁又愿意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呢? 即便财政再紧张,区区八十万也不可能拿不出来。 明显是故意拖着不给钱,人为制造困难,就要让下边的人磨破嘴、跑断腿。 周墨有些看不下去,主动开口斡旋:“开发区一直都是县财政重点关照的单位,不至于这点钱也拖欠。” “大家都靠工钱过日子,将心比心,如果账上宽裕就给人家付了吧。” 毕竟有求于周墨,拂了他的面子不好,丰鸿运态度稍微放缓。 “本来我不负责具体业务,但看在周老弟的份上,给你破个例。” “回头你去一趟管委会,找项目科长和财务科长对接吧。” 又是空头支票,吴跛子哪能轻易上当? “丰主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条子?不然他们不搭理我。” 丰鸿运眼神一厉,“我凭什么给你签字?数你脸大?能给你破例就不错了,爱去不去!” 吴跛子退而求次:“要不您给他们打声招呼也行。” “打不了。”丰鸿运断然拒绝,“我帮你打招呼,就要一视同仁帮别人打招呼,业务岂不是乱套了?” 吴跛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财产也被银行冻结了。” “再不给拨款,我真得跳楼了,您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引来许多人围观。 丰鸿运大为光火,立刻叫来酒楼保安,“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两个保安架住吴跛子,就要强行将其拖出去。 “丰主任......” 周墨叫住丰鸿运,意味深长说道:“我觉得对待群众的方式方法应当慎重,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出弦外之音,丰鸿运不由脸色微变。 他刚刚进入县长候选人名单,省委组织部还要进行民主测评。 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丑闻,对评分极为不利。 尤其是周墨看起来,对他处置问题的方式很不满意。 万一在沈书记那边提一嘴,他的上进之路就泡汤了。 越想越后怕,丰鸿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立马让保安放开吴跛子,满脸堆笑解释:“小吴,我们也不是故意拖延付款,实在是账面资金太紧张。 “下个礼拜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亲自给你处理结款好不好?”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吴跛子只能先行离开。 “兄弟,谢谢你。”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小声道:“我得奉劝你一句,少跟这些无良政客来往,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 周墨没说话,默默点头。 一出插曲过后,两人兴致全无,晚宴草草收场。 丰鸿运走到酒楼大厅,一脸不悦呵斥:“王老板,你们酒楼的安保工作要加强,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鸿运赶紧赔罪:“丰主任教训的是,今天是我们工作疏忽,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这顿饭多少钱?” 丰鸿运掏出钱包假装付款,王鸿运急忙拦住。 “您能赏脸照顾我们生意,一顿家常饭哪能让您破费,权当我请客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原则问题,否则我们不成了白吃白喝了吗?” 丰鸿运扔下五百现金,“这些够吗?” “够!还多了呢,我给您找零......” “不用了,多出来的钱记账上,下回抵扣。” 两人的演技相当到位。 周墨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一顿饭的菜单价格至少得七八百。 如果再加香烟和茶水,成本轻松破千。 即便给五百,丰鸿运照样能赚不少便宜。 “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是丰鸿运! 第15章 果不其然。 丰鸿运直接推到一边,厉声呵斥:“吴跛子,你这是想害我犯错误?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吴跛子十分难堪,一时间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舔着脸求人? 谁又愿意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呢? 即便财政再紧张,区区八十万也不可能拿不出来。 明显是故意拖着不给钱,人为制造困难,就要让下边的人磨破嘴、跑断腿。 周墨有些看不下去,主动开口斡旋:“开发区一直都是县财政重点关照的单位,不至于这点钱也拖欠。” “大家都靠工钱过日子,将心比心,如果账上宽裕就给人家付了吧。” 毕竟有求于周墨,拂了他的面子不好,丰鸿运态度稍微放缓。 “本来我不负责具体业务,但看在周老弟的份上,给你破个例。” “回头你去一趟管委会,找项目科长和财务科长对接吧。” 又是空头支票,吴跛子哪能轻易上当? “丰主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条子?不然他们不搭理我。” 丰鸿运眼神一厉,“我凭什么给你签字?数你脸大?能给你破例就不错了,爱去不去!” 吴跛子退而求次:“要不您给他们打声招呼也行。” “打不了。”丰鸿运断然拒绝,“我帮你打招呼,就要一视同仁帮别人打招呼,业务岂不是乱套了?” 吴跛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财产也被银行冻结了。” “再不给拨款,我真得跳楼了,您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引来许多人围观。 丰鸿运大为光火,立刻叫来酒楼保安,“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两个保安架住吴跛子,就要强行将其拖出去。 “丰主任......” 周墨叫住丰鸿运,意味深长说道:“我觉得对待群众的方式方法应当慎重,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出弦外之音,丰鸿运不由脸色微变。 他刚刚进入县长候选人名单,省委组织部还要进行民主测评。 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丑闻,对评分极为不利。 尤其是周墨看起来,对他处置问题的方式很不满意。 万一在沈书记那边提一嘴,他的上进之路就泡汤了。 越想越后怕,丰鸿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立马让保安放开吴跛子,满脸堆笑解释:“小吴,我们也不是故意拖延付款,实在是账面资金太紧张。 “下个礼拜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亲自给你处理结款好不好?”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吴跛子只能先行离开。 “兄弟,谢谢你。”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小声道:“我得奉劝你一句,少跟这些无良政客来往,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 周墨没说话,默默点头。 一出插曲过后,两人兴致全无,晚宴草草收场。 丰鸿运走到酒楼大厅,一脸不悦呵斥:“王老板,你们酒楼的安保工作要加强,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鸿运赶紧赔罪:“丰主任教训的是,今天是我们工作疏忽,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这顿饭多少钱?” 丰鸿运掏出钱包假装付款,王鸿运急忙拦住。 “您能赏脸照顾我们生意,一顿家常饭哪能让您破费,权当我请客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原则问题,否则我们不成了白吃白喝了吗?” 丰鸿运扔下五百现金,“这些够吗?” “够!还多了呢,我给您找零......” “不用了,多出来的钱记账上,下回抵扣。” 两人的演技相当到位。 周墨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一顿饭的菜单价格至少得七八百。 如果再加香烟和茶水,成本轻松破千。 即便给五百,丰鸿运照样能赚不少便宜。 “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是丰鸿运! 第16章 就在刚刚,丰鸿运大摇大摆走出酒楼大门。 吴跛子突然从墙后窜出来,把一袋子刚“出炉”的人类排泄物,一股脑的泼到了他头上。 丰鸿运猝不及防,瞬间变成“落汤鸡”,满身污秽,臭气熏天。 “王八蛋!真以为老实人好欺负啊!” 天天吃画的大饼,吴跛子根本不信丰鸿运的承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一场鱼死网破。 泼粪还不解恨,他抄起一根木棍,往丰鸿运身上一顿猛敲,打得丰鸿运抱头惨叫。 酒楼保安闻讯而至,七手八脚控制住吴跛子。 现场聚集了大量围观群众,有人唏嘘,有人哄笑。 还有一个记者模样的女人,拿着相机“哐哐”一顿拍照。 堂堂副处级干部,当众被人泼粪,丰鸿运彻底崩溃了,捂着脸逃向厕所。 事发突然,周墨也有些懵圈。 重生者的记忆力比普通人强百倍,前世的大小新闻事件历历在目。 但丰鸿运被泼粪的事件,在前世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从重生那一刻开始,周墨的一系列举动改变了历史进程,引起了蝴蝶效应。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多事无法提前预料,必须随机应变。 只是这件事很不简单。 前脚刚发生泼粪,记者后脚就到了,绝非偶然。 周墨猜测很可能是杜洪量搞的鬼,说明狗咬狗计划开始生效了。 为了避嫌,他决定主动到厕所“献殷勤” “丰主任,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帮您报警?” “不......千万不要报警!” 一旦报警就全曝光了,丰鸿运的脸往哪搁? “那我帮您叫救护车?” “也不用了,老弟你先回去,我自己能处理。” 丰鸿运已经顾不上招呼周墨,把脑袋放在水龙头下面疯狂冲洗。 这一幕,也被躲在暗处的乔雅英偷拍下来。 《管委会主任酒店门口被泼粪,是凶手道德沦丧,还是另有隐情?》 这条新闻作为明天的头版头条,一定能卖爆!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微微上翘。 ............ “老师!” 回家路过夜市,一个少年叫住了周墨。 “唐枭?好巧!” 周墨回头一看,少年正是自己班里的尖子生唐枭。 “送您一只烧鸡,尝尝我妈的手艺。” 唐枭拎着一只刚出炉的烧鸡走过来,香气四溢,极为诱人。 父亲英年早逝,母亲早年下岗,摆摊卖烧鸡供他读书。 他很懂事,每天晚自习放学,都要来夜市陪母亲出摊。 “不用了,我刚吃过饭......” 周墨刚要推辞,唐枭强行塞到他手里,“吃过了也不要紧,您带回去给师母尝尝呀!” 周墨点点头,“好吧,多少钱?” 唐枭摆摆手,“不要钱,送您的。” “那怎么行!” 知道唐枭家里经济困难,周墨不可能白吃,立马递上一百块现金。 “周老师,您千万别见外。” 唐枭母亲把钱退回去,满脸堆笑道:“多亏您平时照顾我家唐枭,贫困补助、奖学金啥的,都是您帮忙申请的。” “我们感激还来不及,一只烧鸡哪能收您的钱。” 唐枭附和:“周老师,您就别推辞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那好吧,谢谢你们。”周墨露出欣慰的笑容,“记得早点回家休息,保持良好的状态投入学习。” “好的老师,我送送您。” 第17章 “不用了,你快帮你妈打理生意吧。” 周墨拍拍唐枭的肩膀,趁其不备,悄悄把一百元塞进他的校服口袋,迅速离开。 ............ 次日,教职工办公室。 “号外!号外!大新闻!” 一位老师读着报纸,发出一声惊呼。 “昨晚开发区管委丰主任,在饭店门口被人泼粪了!” “等等......照片里怎么还有周老师?你在现场?” “嗯。”周墨坦然点头,“昨晚丰主任是跟我吃的饭,那个泼粪的人是个包工头,要钱不成恼羞成怒报复。” 隔壁理科班主任王博,一脸不屑调侃。 “校长约了好几次都没约出来丰主任,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吃饭?他的秘密让你发现了?” 王博这个人极度虚荣,嫉妒心极强,什么都要拿来比较,典型的“恨人有,笑人无”。 “爱信不信。”周墨懒得跟他浪费口舌。 见周墨不搭理自己,王博不依不饶。 拿着考试数据,洋洋得意讥讽。 “周老师,你们文科班这次摸底考试又是年级垫底,升学率一旦拉垮,下一届班主任你可能要当不成了。” 周墨知道自己马上要走上仕途,压根不在乎升学率,只是笑笑不说话。 王博继续讥讽:“怎么,自暴自弃了?你们教文科的不是自诩文人风骨吗,一点力挽狂澜的劲头都没有?” 周墨不想听他狗叫,直接起身离开。 “哎,别走啊,不解释一下昨晚丰主任请你吃饭的事吗?” 看着周墨远去的背影,王博冷哼一声:“清高什么,废物一个,还跟我吹牛逼呢!” 话音刚落,牛奎恰好路过,指着王博的鼻子一顿臭骂。 “你懂个锤子!就会瞎哔哔。” “昨晚就是丰主任请周老师吃饭,当我面打的电话。” “啊?”王博瞠目结舌,“可是......丰主任为啥请他一个小老师吃饭?没道理呀!” 牛奎冷笑:“说你是个锤子,你还真是个棒槌!” “周墨人家上头有人,回头提拔个副校长也有可能,根本不在乎升学率。” “你上头有人吗?三代贫农,根正苗红,完全没得比,还有脸嚼人家的舌根!” “这个月晚自习你替周墨值班,他啥时候不来你就抓紧顶上,少一天算你旷工,年底绩效奖金全扣。” 王博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得默默咽下这口气。 心里怎么也想不通,周墨明明也是普通出身,怎么上头突然有人了? ............ 泼粪新闻一出,向来低调的丰鸿运,立刻成了全县议论的焦点。 随着吴跛子被刑事拘留,开发区管委拖欠工程款的事情也遭到曝光,影响十分恶劣。 黄甬民第一时间约谈丰鸿运,要他三天内拿出解决方案。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造成问题的相关责任人,丰鸿运首当其冲。 更要命的是,负面新闻很快传到了省里。 省委组织部对丰鸿运的县长候选人资格考量也陷入了摇摆。 形势岌岌可危。 丰鸿运恼怒至极,心想一定是有人故意做局。 不然吴跛子不可能知道他的动向,更不可能恰好遇到记者抓拍。 嫌疑人有两个:要么是沈清晏,要么是杜洪量。 只有这两位会在自己倒霉的时候受益。 前者基本可以排除,否则沈家也不会引荐他上位。 那么幕后黑手就只剩一个——杜洪量。 自己从来没惹他,这个王八蛋却主动对自己下死手。 “姓杜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丰鸿运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报复计划酝酿而生...... 第18章 丰鸿运早就听说,杜洪量有个亲弟弟杜洪涛,在开发区开了一家化工厂,挂靠在宋水浒的龙霄集团旗下。 这家化工厂利润不低,年产值数亿,利税过千万。 明面上,杜洪量没有股份和分红。 但用指甲盖想想也知道,亲弟弟打着他的旗号创业,能不给他分一杯羹吗? 也正因为有杜洪量罩着,这家化工厂即便环保不达标,生产线照样如火如荼,环保部门敢怒不敢言。 丰鸿运也不二话,直接给环保局长魏芬芳致电,让她派人把杜洪涛的化工厂查个底朝天。 “丰主任,您可要想好了,如果杜县长怪罪下来,您得在前面替我兜着。” 魏芬芳十分诧异,往常低调为人的丰鸿运,只是闹了一次泼粪丑闻,怎么变得如此暴戾? 像个刺猬一样,充满攻击性。 但毕竟丰鸿运官大一级,她也不好违抗命令。 只得退而求次要个“免死金牌”,省得到时候背黑锅。 “杜县长要兴师问罪,也得有理有据才行。” “他弟弟的化工厂污染严重,搞得周边民怨沸腾。” “你们依法查处合情合理,他凭什么怪罪?” 丰鸿运话锋一转:“魏局长尽管放心,咱俩是同乡,我一直把你当自家妹妹,当然不可能让你受委屈,放开手脚大胆干吧!” 魏芬芳偷偷点了通话录音,总算是拿到了护身符,亲自带队前往查处。 杜洪涛仗着哥哥的权势,一直不把环保局放在眼里,今天总算能出出这口恶气。 环保督察组一个个同仇敌忾,斗志昂扬。 只用了半天时间,一口气查出来五十多条违规项目,立即勒令停产。 魏芬芳大笔一挥,做出了无限期停产整顿,并罚款50万的处罚决定。 厂长沟通无果,只能把老板杜洪涛叫来。 杜洪涛还以为环保局像从前那样软弱,一上来就趾高气扬质问魏芬芳。 “魏局长,你查我的厂子是什么意思?这事我哥知道吗?” “我们环保局依法办案,跟杜县长有什么关系?” 魏芬芳的强硬姿态,让杜洪涛始料未及。 “行,你们可以的,连我哥这个常务副县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杜洪涛立马给杜洪量打电话:“哥,我的厂子被环保局查了,还是魏芬芳亲自带队查的。” “口气相当强硬,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太嚣张了。” 杜洪量正在为搞臭丰鸿运名声而沾沾自喜。 突然收到这个坏消息,立刻嗅到了一丝危机。 “魏局长在旁边吗?你把电话给她。” “在的,你稍等。”杜洪涛把手机递给魏芬芳,“给,我哥要跟你通话。” 魏芬芳接过电话,平静打招呼:“杜县长,我是魏芬芳。” 杜洪量笑呵呵问道:“魏局长,什么情况啊?为什么突然查我弟弟的厂子?” 魏芬芳不卑不亢道:“我们多次收到群众举报,贵司排污超标,污染周边环境,所以按照规定进行查处。” “我也跟您弟弟说明情况了,如果对处罚决定有异议,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走法律程序。” 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查。 以前低声下气,如今理直气壮,显然背后有人撑腰。 而且那个人大概率是丰鸿运。 对方有备而来,即便跟魏芬芳撕破脸,也是自己理亏。 第19章 杜洪量基本理清了来龙去脉,立刻转换了打法。 先来一手“顺势而为”,回头再想办法反击。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我绝对支持你们环保局的工作。” “不管跟我什么关系,只要是有违法违规的情况,一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杜洪量笑里藏刀。 魏芬芳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赶紧补充一句:“多谢杜县长支持,我们也是根据开发区管委的决策部署展开行动。” 最后这句显然挑明了关系,是丰鸿运指使的,责任与她无关。 电话挂断,环保督查组贴上封条,凯旋而归。 杜洪涛和一群高管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哥,你怎么不管我啊?” “区区一个环保局,难道还能倒反天罡不成?” 杜洪涛气不过,又给杜洪量打电话。 杜洪量冷声道:“动动你的脑子,他们以前不敢查你,现在突然敢了,不就是后面有人撑腰了吗?” “谁啊?”杜洪涛眉头一紧,“在莲东县,还有敢跟咱们作对的?” 杜洪量冷笑:“呵呵,你口气倒是不小,你哥我只是三把手,还不是县委书记呢,说话注意点!” “具体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尽快让你恢复生产。” 杜洪涛又问:“那罚款怎么办?姓魏的臭娘们开了一张50万的罚单,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杜洪量沉思片刻说道:“先拖一会吧,等我给你通知。” ............ 第二天,县府召开常务会议。 趁着中场休息时间,杜洪量主动朝丰鸿运打招呼。 “丰主任,有点小事想跟你沟通一下。” 说着,他从秘书贺文手里拿过了保温杯。 贺文读懂了暗示,领导这是打算私聊,立刻转身离开。 丰鸿运装糊涂问道:“什么事啊?” 杜洪量笑眯眯说道:“我弟弟的化工厂昨天被查封了,说是排放不达标,要求无限期停产整顿,还要罚款五十万。” “几百号工人都等着养家糊口,一直停产也不是办法。” “听说环保局魏芬芳局长是你的同乡,你们关系很不错。” “我想能不能麻烦你出面跟魏局长斡旋一下?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杜洪量主动释放求和信号,说明自己打蛇打到七寸了。 丰鸿运暗暗窃喜,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没问题,我可以跟魏局长说道说道,但我们关系再好,也不能逾越法律法规之上。” “另外,我也有件小事想麻烦杜县长......” 丰鸿运话锋一转,“听说报社那边的关系你挺熟,麻烦帮我说两句,让他们把新闻下架并消除影响,不然对我的负面影响太大了。” “报社在县委宣传部旗下,你找田慧芳部长,比我更合适。” 杜洪量显然技高一筹,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踢了个皮球。 丰鸿运呵呵一笑:“田部长跟你可是老交情,你说话比我好使。” 坊间有小道传闻,当初为了能跻身县委常委,杜洪量不惜舍身跟年近五十岁的田慧芳搞到一起,就为了拿到关键一票。 能屈能伸,也是个狠人! 丰鸿运故意来一句戳心窝子的话,果然让杜洪量面红耳赤。 第20章 “行,那我帮忙协调一下,我弟弟的事就麻烦丰主任了。” 杜洪量最终还是妥协了,会后不到三小时,率先给出了诚意。 报社开除涉事记者乔雅英,并勒令其公开道歉,为丰鸿运消除影响。 作为回应,丰鸿运也让环保局解除了封禁,恢复化工厂的生产。 但是五十万罚款不能免,该交还是得交,不然没法交代。 狗咬狗的第一轮,丰鸿运略占上风。 毕竟杜洪量一方损失的是真金白银,而他只是被泼了一头粪便,损失了面子。 “哥,咱就这么被丰鸿运那个王八蛋坑走五十万?” “如果不反击,以后咱们在县里没法混了,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上一脚。” 杜洪涛满腔不忿,咬牙切齿。 杜洪量毕竟稳如老狗,除了脸色有些难看,并没有闹情绪。 “放心,我不会放过丰鸿运,县长的位子轮到谁也轮不到他。” 反观丰鸿运,比过年还开心。 当晚就摆下庆功宴,犒劳环保督察组。 “丰主任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一鸣惊人,连杜洪量都得退避三舍。” 魏芬芳不遗余力吹捧丰鸿运,也是因为听说他突然进了县长候选人名单。 突然提名说明丰鸿运抱上了大腿,她也想跟着分一杯羹。 丰鸿运拍了拍魏芬芳的大腿,“多亏了妹妹你,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魏芬芳喜上眉梢,“那我就等丰主任高升了。” “嗐!”丰鸿运眼神一眯,“还叫主任?见外了不是?” 魏芬芳识趣的喊了一声:“丰哥!” “哎!这才对嘛!” 丰鸿运在她耳边小声道:“今晚散会先别急着回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魏芬芳知道丰鸿运有曹公之好。 但没想到他连自己这种年近四十的中年妇女都不放过。 但为了攀附大树,也只能赔着笑脸点头。 ............ 被开除的女记者乔雅英,一个人走在莲水河边,苦闷的心情难以言喻。 明明是总编派她去偷拍,结果出事了却让她一个人背黑锅。 好不容易考上的事业编,就因为领导一句话,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付诸东流,怎能让她不绝望? 现在名声臭了,再想考编已然不可能。 即便找个普通工作,履历有污点也很难被录用。 未来前途渺茫,无法跟家里父母交代,让她甚至有种轻生的念头。 “喂,乔记者。”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 乔雅英转头一看,顿时瞪大双眸。 周墨赫然出现在身后,冲她露出一抹微笑。 “是你!跟丰主任一起吃饭的那个人!” 乔雅英警惕的后退两步,“你......你要干嘛?” “我已经道歉了,工作也丢了,你们还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周墨赶紧解释:“别紧张,我不是来为难你的,而是来帮你的。” “帮我?”乔雅英一脸疑惑。 “对。”周墨笑道:“你现在一定感觉走投无路,而我可以为你提供一条出路——想不想去市委宣传部工作?” “市委宣传部?你开什么玩笑!”乔雅英目瞪口呆,“我去那干保洁吗?” 第21章 县委宣传部她都进不去,还得委身旗下的公办报社当记者。 市委宣传部对她来说更是天方夜谭,想都不敢想。 周墨认真道:“我能把你安排到新闻科当采编干事,到时候考试走个过场即可,也是正式编制,你愿意吗?” “愿意!”乔雅英脱口而出,又急忙转移话题,“不对,有这好事你怎么不去?” “再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不会是打算让我以身相许吧?” 周墨笑了笑:“别误会,我已经结婚三年了,我帮你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但不过分。” “等你进了新闻科,以后就得当我的笔杆子,在必要的时候,需要你写一些重量级的新闻稿,明白吗?” 乔雅英才二十出头,哪懂官场的尔虞我诈,似懂非懂点头。 “你......你不会再把我当炮灰,关键时候推出去背黑锅了吧?” “当然不会。”周墨拍着胸脯说道:“我这个人向来讲道义,绝不会出卖自己人。” 乔雅英还是不放心,又问:“可你跟丰主任是什么关系?我得罪了丰主任,你为什么还要拉拢我?不怕得罪他吗?” “丰主任?呵呵,不会的。” 在周墨眼里,丰鸿运就是一个工具人罢了,乔雅英亦然。 工具的命运,永远掌握在使用者手里。 这次周墨主动拉拢乔雅英,完全是因为知道舆论的力量有多可怕。 未来谁能掌控舆论,谁就能在斗争中抢占先机。 当杜洪量这些人,还在绞尽脑汁勾心斗角的时候。 周墨已经开始布局无形的大杀器,永远走在对手前面。 感受到了周墨强大的自信,乔雅英不明觉厉。 也没有更好的出路,索性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互换手机号,又要了一份简历,分道扬镳。 回家以后,周墨立刻把安排乔雅英的事情告诉了沈清晏。 这件事还得岳父出马,不然他俩没这么大本事。 “老公,你为什么突然安排一个女记者啊?看简历照片长得还挺漂亮,难道你有什么想法?” 沈清晏心里酸酸的,美眸圆瞪。 周墨笑呵呵摇头,“老婆大人多虑了,再美能美过我夫人?” 沈清晏撅着嘴,“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年轻的吗?她比我年轻十几岁呢,你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周墨依旧摇头,“年少不知人妻好,错把少女当做宝,我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男人,跟别人不一样。” “坦白说,我找她只是想提前培养一个舆论利器,日后堪当大用。” “就属你会油嘴滑舌!”沈清晏翻了个白眼,“等周末回家,我把她的简历拿给咱爸,到时候让爸爸定夺吧。” “好嘞!” 周墨开心极了,又一次将沈清晏拦腰抱起,走向卧室。 “哎呀,你又要干嘛?” 沈清晏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裙,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被周墨拦腰公主抱,差点都要走光了。 “还能干嘛?当然是抓紧完成父母之命,让双方家长都能圆上抱孙子的梦。” “最近夜夜笙歌,好像对我有瘾似的,你身体吃得消吗?”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沈清晏自己都脸红了。 “不是好像,就是对你有瘾......”周墨得意扬嘴,“毕竟年轻,优势在我!” 如果真能让沈忠良抱上孙子,沈家对他的态度绝对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把双方关系牢牢捆绑,也是关键的一步棋。 沈清晏忽然叹了口气:“可是万一怀上了,我县长的位子就丢了呀!” 周墨自信摇头,“不打紧,我说过,即便丢了,我也能顶上去。” “退一万步来说,我能保证杜洪量无法上位,这一点就足够了。” 第22章 时间一晃来到周末。 夫妻俩驱车进市区走娘家。 结婚三年,周墨第一次踏入沈家的大门,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沈清晏开心的跟沈夫人打招呼,“妈,我们回来啦!我爸呢?” “他在书房看书呢,你们先进来坐吧。” 岳母五十多岁,保养极佳,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 穿着一身素色连衣裙,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周墨礼貌的喊了一声:“妈。” “哎,小周,好久不见,一晃也三年了。” 岳母没有沈忠良那么严厉苛刻,对周墨的态度很好。 甚至主动沏茶,亲手端给这位草根姑爷。 “妈,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 周墨挺直腰板,双腿并拢,端坐在沙发上,显得十分拘泥。 “老公,咱爸要你去书房找他。” 沈清晏刚跟父亲打完招呼,就匆匆出来下通知,搞得周墨心里有些忐忑。 书房里。 沈忠良靠在椅子上,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爸,您找我。” 周墨笔直的站在门口,尽显谦卑姿态。 沈忠良也不废话,冷眼盯着周墨,直奔主题:“你想不想从政?” 周墨心里一动,脱口而出:“想。” 沈忠良说道:“你们县委政研室有个副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着,市委组织部要举行内部遴选考试,你去试试吧。” 时隔三年,岳父第一次为女婿的前途操心,实属不易。 但周墨波澜不惊,只是点头说了一声:“好。” 毕竟政研室只是个幕僚机构,基本没有实权。 除了办几本杂志报刊拉拉赞助,就只能靠死工资撑着。 连绩效奖金都发不出来,名副其实的清水衙门。 这里竞争压力不大,是养老的绝佳去处。 但对于怀揣雄心壮志的年轻人来说,想往上爬难如登天。 周墨两世为人,经历过大风大浪,又有什么可激动的? 沈忠良看出女婿不简单,有城府,直接开口追问不可能套出有价值的信息。 倒不如让他去官场实际历练一番,答案不言自明。 “下周一报名,周五考试,不要忘了。” “好的,爸。” “行了,你出去吧。” 双方没有更多交流,面谈戛然而止,简短得出人意料。 沈清晏守在门外,迫不及待追问,“这么快?咱爸跟你谈什么了?” 周墨搂着她的细腰,眉开眼笑道:“咱爸要我参加遴选考试,不出意外,你老公即将从事业编转为公务员。” “真哒?太好了,老公一定能考过!” 沈清晏大喜过望。 这说明父亲终于认可周墨了,也愿意在退休之前,尽全力扶持女婿,对她这个小家庭来说再好不过。 周墨并没有多意外,这一步棋他早就预料到了。 因为沈家与其他名门望族不同,没有那么多儿女,三代单传,只有沈清晏一根独苗。 在男权社会,如果家里没有男丁扛大旗,注定要走向衰落。 作为市委常委、专职副书记,沈忠良的主要职权就是抓组织管理。 在话语权方面,甚至比组织部长陈善任的分量还重。 如果沈家不想彻底丧失权势地位,扶持女婿是唯一的选择。 临走前,沈清晏按照周墨的意思,提交了乔雅英的简历,希望父亲能帮忙安排一下。 沈忠良依旧没有过问原因,默默收下了简历。 ............ 几天后,周墨如约参加遴选考试。 以他两世为人的知识储备,拿下头筹轻而易举。 第23章 八月下旬公布成绩,周墨毫无悬念成为笔试第一名,并很快接到了上面的红头文件。 【莲东县委文件】 ——莲东委发〔2006〕58号—— 《关于周墨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各乡镇党委,县委各部门,县级国家机关各部门,各人民团体: 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鉴于周墨同志在天星市公务员遴选考试中,取得第一名的优异成绩。 现任命为县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副科长级),任期自2006年9月1日起。 请相关部门做好工作交接,确保周墨同志能够迅速投入新岗位,开展工作。 ............ 距离正式走马上任还有不到三天时间。 周墨开始着手跟学生们挥手告别了。 朝夕相处三年,一别即是永别,心里很是不舍。 当他最后一次站在讲台,说出即将离开教师队伍的时候。 好多女生当场就哭了。 男生们也是一个个低头沉默,黯然神伤。 教室里的气氛悲伤又压抑。 “各奔前程莫回首,他日相逢再聚头。” “接下来,学校会安排其他老师带你们。” “感谢同学们三年的陪伴,祝你们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下课!” 周墨面向全体学生深鞠一躬,转身快步离开。 步伐再慢一点,他怕眼泪流下来。 “周老师!” 唐枭追出来问道:“那一晚的烧鸡好吃吗?” “好吃。”周墨点头,“你师母一个人吃了一大半,赞不绝口。” “那您还会来夜市吃我家的烧鸡吗?” 唐枭眼神里充满渴望与不舍。 虽然同在一个县城,但体制内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他怕再也见不到周老师。 “当然!我有空一定会去光顾的。” 周墨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你要好好学习,考上一所名牌大学,给你妈妈争气,也给我争光,知道吗?” “嗯!我会的!”唐枭重重点头,随即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周老师,这是您上次偷偷塞给我的钱,现在还给您。” “都说了那只烧鸡是我们的心意,绝对不能收您的钱。” 周墨一把推开他的手,“等你考上大学再还给我,考不上的话,我可不接受你的心意。” “好!一言为定!” 唐枭与周墨拉钩,开心的返回教室。 “周兄弟!” 牛奎一路小跑追上来,把一箱礼品塞到周墨手里。 “听说你要调到县委了,老哥我由衷替你高兴!” “作为老同事,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一点小意思请笑纳。” 周墨推辞掉礼物,“不用,牛主任客气了。” “那个......我小舅子建厂手续的事?”牛奎终于道明主题。 周墨写下一串手机号,“这是丰主任的联系方式,我只能帮你到这,其他靠你们自己。” “啊这......”牛奎面露难色,“你不帮忙牵线搭桥,我打电话人家也不能搭理我呀。” 本来跟他关系也不好,能给联系方式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 周墨留下一个微笑,默默离开。 即将踏入仕途的喜讯传到家里,周家比过年还热闹。 之前不走动的远亲近邻,一波接一波登门祝贺,充满了功利的味道。 但再离谱也没有亲妈崔兰离谱,竟然给周墨安排了一场相亲! 更离谱的是,相亲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刁蛮初恋女友——李小婉。 第24章 【上岸咖啡】 周墨被亲妈骗来相亲,对象正是最不想见到的女人,瞬间有种转身逃离的冲动。 崔兰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滔滔不绝介绍起来,眼里满是对李小婉成为儿媳妇的渴望。 李小婉故意装作不认识,微笑着打招呼:“哥哥好,很高兴认识你。” 周墨不想陪她演戏,冷漠回怼:“对不起,你高兴太早了,我已经结婚了。” 没想到李小婉并不生气,心平气和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二婚,只要对我好就行。” “不,你误会了,我压根没打算离婚。” 说完,周墨扭头就走。 “儿子!你站住!” 崔兰拉住周墨,小声呵斥:“论年龄,论长相,论工作,论家境,小婉哪点不比沈清晏强?” “人家都不嫌弃咱条件普通,你别不开窍!” 结婚三年,沈清晏的职务和身世始终对外保密。 崔兰一直以为她出身外地农民家庭,在贸易公司当销售业务员,对她百般冷眼,一万个不满意。 虽然受尽委屈,沈清晏却从未抱怨一句,努力表现出贤惠的一面。 周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愤怒低吼:“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哪有亲妈撺掇儿子离婚的?” “我明确告诉你,我永远不会跟沈清晏离婚!” 不等崔兰劝说,周墨已经大步离开。 “周墨,你等一下!” 李小婉追出来,面露歉意解释:“不好意思,刚刚我是故意跟你开玩笑的。” 周墨皱眉道:“这并不好笑。” 李小婉尴尬一笑:“我只是想试试你的态度,现在来看你很爱你老婆,像个有担当的男人。” “如果你真顺从你妈跟我相亲,我还看不起你呢!” 周墨深呼吸平复掉负面情绪,郑重其事说道:“小婉,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去吧,人总要往前看,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知道了,谢谢。” 李小婉微微低头,肉眼可见的失落。 再一抬头,周墨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 ............ 学校办公室,校长齐天德早已等候多时。 周墨一进门,他就满脸堆笑道贺:“周老师,听说你遴选考试拿了状元,恭喜仕途高升!” “谢谢校长......”周墨笑了笑,“您找我应该不是只为道贺吧?” “被你火眼金睛看出来了。”齐天德收住笑容,“确实有件小事要跟你说一下。” “你们班有个叫唐枭的学生,把城管副局长打进了医院,对方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一听这话,周墨当场愣住,“怎么会这样?” 听齐天德说,昨晚城管开展清查违法占道经营行动。 唐枭母亲在逃跑过程中翻车,摔伤了胯骨。 餐车也被执法队没收,还要罚款两千。 唐枭得知消息,晚自习编造借口请假回家,直奔城管局索要餐车。 副局长李力刚好在现场,一看唐枭是个毛头小子,直接下令驱赶。 第25章 双方争执过程中,李力率先动手打了唐枭一耳光。 正是这一巴掌,彻底激怒唐枭,狠狠一脚踢在李力命根子上。 李力受伤住院,很可能会沦为太监。 城管局方面要求警方严肃处理,以故意伤害立案,追究唐枭的刑事责任。 唐枭是个苦命娃,同时又是一个尖子生,未来前途无量。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周墨不想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毁于一旦,急忙追问:“能不能想想办法调解?” 齐天德叹气摇头,“教育局领导从中斡旋,但城管那边态度坚决,表示绝不和解。” “再加上唐枭已满18岁,很可能要负刑事责任。” “为了避免负面影响扩大,影响学校的声誉,经过开会研究,我们决定开除唐枭的学籍。” 万万没想到,危急关头,学校不想着怎么营救学生,反而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令人心寒! “唐枭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很有希望考上清北,如果被判刑,一切就全完了。” “他刚满18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就这么毁掉!” 周墨的据理力争,并没有换来齐天德的动容。 “周老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他触犯法律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到时候被判刑,照样要开除学籍,还会给学校增加污点,提前开除是损失最小化的方案。” 周墨恳求的眼神看着校长,“可他毕竟是咱们学校的尖子生,就不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齐天德冷冷一笑:“学习好就可以犯罪吗?这种人能力越大危害越大。” “让他返校不会给学校增光添彩,反而会让学校被扣上包庇罪犯的帽子。” “我们实验高中决不允许这种目无法纪、道德败坏的学生存在!” “可是......” 周墨还想争辩,齐天德抬手打断。 “周老师,你不用说了。” “学校已经开会决定,唐枭是必须开除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周墨攥着拳头,咬牙低吼:“给条活路不行吗,非要一棒子把人打死?!” 这一声怒吼掷地有声,震得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全场目光齐齐聚焦过来,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惊讶的神色。 周墨一向儒雅随和,三年从未跟任何人红过脸。 如今却为了一个学生当众跟校长叫板,着实令人意外。 “周老师,你有本事可以让城管局撤诉,跟我吼什么?” “调到县委就可以不把老东家放在眼里了吗?那你的格局未免太一般了!” 齐天德是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对于面子极其重视,在整个实验高中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周墨一个小老师,只是去了县委的清水衙门,就以为可以骑在他头上拉屎?呵呵,想多了! “你们先不要急着开除唐枭,给我二十四小时,我会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周墨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齐天德阴阳怪气的声音。 “二十四小时就想扭转乾坤?我都没这本事,你以为你是谁啊?” 第26章 周墨刚到校门口,恰好遇到唐枭母亲一瘸一拐走来。 得知学校的态度以后,唐枭母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边流泪一边捶胸顿足:“怪我......都怪我啊!” “当初就不该让孩子知道这件事,不然他也不会出事。” “我男人已经被李力害死了,现在儿子也完了。” “他们真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呜呜呜......” 唐枭父亲的死,跟城管副局长有什么关系? 周墨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追问:“大姐,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家跟李力以前就有恩怨吗?” 唐枭母亲擦了擦眼泪,咬牙怨恨道:“我男人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他们合伙害死的。” 据她所说,事情要追溯到十年前。 莲东县刚刚划定开发区并设立管委会,各种厂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杜洪量指示弟弟杜洪涛开办化工厂,位置恰好就在唐枭家所在的那个村附近。 按照相关规定,厂家需要给全村支付一笔环保补偿款。 但当时政策利好,这笔钱由县财政全额补贴,杜洪涛不需要出一分钱。 结果村民一分钱没见到,全被时任乡财政所长的李力截留并私吞。 当时唐枭父亲还是村支书,为了给全村谋福利,多次上访控诉李力贪污。 奈何李力仗着李氏家族的关系,每一次都能逍遥法外。 唐枭父亲不甘心,打算去找更上一级的大领导反映情况。 结果被李力伙同杜洪涛设计害死,伪造成溺水意外身亡。 当时警方的尸检报告查出来异常,但因为证据不足,最终没能当成刑事案件,只作为意外事故草草了结。 家里没了顶梁柱,唐家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那时候唐枭才刚上小学,母亲只能带着他背井离乡,在县城租房子摆摊谋生。 那时李力已经升任城管副局长,一直对唐家上访怀恨在心。 知道唐枭母亲摆摊,三番五次派执法队故意找茬,不是罚款就是扣车。 母亲不敢得罪李力,每一次都忍气吞声。 唐枭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直到这一次母亲摔伤,唐枭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才冲进城管局讨公道。 “当时尸检报告发现是谋杀,检察院没介入吗?”周墨追问。 唐枭母亲摇头,“介入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都没下文了。” “那些人有权有势,我们平头百姓怎么斗得过?” “可我没想到,一再的忍让非但没能让他停手,换来的还是变本加厉、赶尽杀绝啊。” “如果我儿子被判刑,我也没法活下去了......呜呜呜......” 越说越难过,唐枭母亲失声痛哭。 周墨蹲下身子安慰道:“大姐你先别想不开,唐枭是我的学生,我不会坐视不管。” “周老师,你为我们家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们感激不尽。” “但李力不是一般人,心狠手辣,你千万不要得罪他,否则我怕连累到你......” 唐枭母亲眼里既有渴求,也有恐惧。 渴求儿子能得到帮助,恐惧把唯一关心他们的人拖下水。 “没关系,法治社会,邪不压正。” “只要他们犯了罪,早晚有一天会被绳之以法。” “唐枭只有你一个至亲了,千万不要想不开。” “先回家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第27章 在周墨的安抚下,唐枭母亲默默起身离开。 当晚回家以后。 周墨找老婆沈清晏商量,想让她出面调停。 毕竟挂着副县长的头衔,又有沈家做背书。 城管和公安那边,多少都会照顾一点面子。 不料。 沈清晏了解完情况之后,面露难色摇头。 “李力跟县公安局长李明威是老乡,跟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沾亲带故,跟杜洪量的关系也很紧密。” “而且我分管经济,跟治安不搭边,让他们做出让步恐怕很难。” 听到这里,周墨眉头紧锁。 岳父说话肯定好使,但最近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不宜过度透支来之不易的支持。 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正在这时。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员臧奇剋,突然打来电话。 “哥们,情况不太妙啊!” “刚刚李献国书记亲自下达指示,要求我们以刑事案件立案,正式把唐枭刑事拘留。” 一听这话,周墨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老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帮我想想......” 臧奇剋跟周墨是发小,两人一个理科一个文科。 他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回来当了警察,跟周墨一直关系很好。 如今周墨的学生落难,他一直忙前忙后刺探情报。 “我也很同情唐枭,但李书记的命令不能不从。” “顶多争取拖到明天执行,你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找人。” “哥们,我就一小片警,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不该招惹李家人。” 周墨怒从心头起,厉声质问:“李家有权有势就可以欺负老实人吗?” 臧奇剋叹息道:“不然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谁都知道李力是个欺压百姓的混蛋,可人家姓李,跟那些大领导沾亲带故,你有招没?” 周墨满腔愤懑说道:“当时是李力先动的手,要追究也应该是互殴,不应该单方面算唐枭故意伤害。” “不能因为李力沾亲带故,李书记就偏袒自己家里人吧?” 臧奇剋“嗯”了一声,“李书记其实人不错,但也不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完全不考虑个人感情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也不排除李力歪曲事实,蒙骗挑拨李书记。”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亲自跑下来调查深挖,也就容易听信一面之词。” “对了。”周墨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县纪委调查一室副主任李小婉吗?” 臧奇剋应声:“知道啊,她不是你老相好吗?咋了,想她了?” “不是!” 周墨解释说:“李小婉也姓李,而且连纪委书记严孝贤也对她十分忌惮,我猜她会不会也是李家嫡系?” 臧奇剋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但也不太合理,因为严书记在县委常委的排名要高于李书记,犯不着忌惮李小婉。” “唯一合理的解释,李小婉的后台比李书记还要高、还要硬。” “你不妨去找找她,说不定有奇效!” 第27章 在周墨的安抚下,唐枭母亲默默起身离开。 当晚回家以后。 周墨找老婆沈清晏商量,想让她出面调停。 毕竟挂着副县长的头衔,又有沈家做背书。 城管和公安那边,多少都会照顾一点面子。 不料。 沈清晏了解完情况之后,面露难色摇头。 “李力跟县公安局长李明威是老乡,跟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沾亲带故,跟杜洪量的关系也很紧密。” “而且我分管经济,跟治安不搭边,让他们做出让步恐怕很难。” 听到这里,周墨眉头紧锁。 岳父说话肯定好使,但最近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不宜过度透支来之不易的支持。 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正在这时。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员臧奇剋,突然打来电话。 “哥们,情况不太妙啊!” “刚刚李献国书记亲自下达指示,要求我们以刑事案件立案,正式把唐枭刑事拘留。” 一听这话,周墨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老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帮我想想......” 臧奇剋跟周墨是发小,两人一个理科一个文科。 他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回来当了警察,跟周墨一直关系很好。 如今周墨的学生落难,他一直忙前忙后刺探情报。 “我也很同情唐枭,但李书记的命令不能不从。” “顶多争取拖到明天执行,你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找人。” “哥们,我就一小片警,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不该招惹李家人。” 周墨怒从心头起,厉声质问:“李家有权有势就可以欺负老实人吗?” 臧奇剋叹息道:“不然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谁都知道李力是个欺压百姓的混蛋,可人家姓李,跟那些大领导沾亲带故,你有招没?” 周墨满腔愤懑说道:“当时是李力先动的手,要追究也应该是互殴,不应该单方面算唐枭故意伤害。” “不能因为李力沾亲带故,李书记就偏袒自己家里人吧?” 臧奇剋“嗯”了一声,“李书记其实人不错,但也不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完全不考虑个人感情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也不排除李力歪曲事实,蒙骗挑拨李书记。”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亲自跑下来调查深挖,也就容易听信一面之词。” “对了。”周墨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县纪委调查一室副主任李小婉吗?” 臧奇剋应声:“知道啊,她不是你老相好吗?咋了,想她了?” “不是!” 周墨解释说:“李小婉也姓李,而且连纪委书记严孝贤也对她十分忌惮,我猜她会不会也是李家嫡系?” 臧奇剋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但也不太合理,因为严书记在县委常委的排名要高于李书记,犯不着忌惮李小婉。” “唯一合理的解释,李小婉的后台比李书记还要高、还要硬。” “你不妨去找找她,说不定有奇效!” 第27章 在周墨的安抚下,唐枭母亲默默起身离开。 当晚回家以后。 周墨找老婆沈清晏商量,想让她出面调停。 毕竟挂着副县长的头衔,又有沈家做背书。 城管和公安那边,多少都会照顾一点面子。 不料。 沈清晏了解完情况之后,面露难色摇头。 “李力跟县公安局长李明威是老乡,跟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沾亲带故,跟杜洪量的关系也很紧密。” “而且我分管经济,跟治安不搭边,让他们做出让步恐怕很难。” 听到这里,周墨眉头紧锁。 岳父说话肯定好使,但最近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不宜过度透支来之不易的支持。 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正在这时。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员臧奇剋,突然打来电话。 “哥们,情况不太妙啊!” “刚刚李献国书记亲自下达指示,要求我们以刑事案件立案,正式把唐枭刑事拘留。” 一听这话,周墨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老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帮我想想......” 臧奇剋跟周墨是发小,两人一个理科一个文科。 他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回来当了警察,跟周墨一直关系很好。 如今周墨的学生落难,他一直忙前忙后刺探情报。 “我也很同情唐枭,但李书记的命令不能不从。” “顶多争取拖到明天执行,你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找人。” “哥们,我就一小片警,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不该招惹李家人。” 周墨怒从心头起,厉声质问:“李家有权有势就可以欺负老实人吗?” 臧奇剋叹息道:“不然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谁都知道李力是个欺压百姓的混蛋,可人家姓李,跟那些大领导沾亲带故,你有招没?” 周墨满腔愤懑说道:“当时是李力先动的手,要追究也应该是互殴,不应该单方面算唐枭故意伤害。” “不能因为李力沾亲带故,李书记就偏袒自己家里人吧?” 臧奇剋“嗯”了一声,“李书记其实人不错,但也不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完全不考虑个人感情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也不排除李力歪曲事实,蒙骗挑拨李书记。”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亲自跑下来调查深挖,也就容易听信一面之词。” “对了。”周墨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县纪委调查一室副主任李小婉吗?” 臧奇剋应声:“知道啊,她不是你老相好吗?咋了,想她了?” “不是!” 周墨解释说:“李小婉也姓李,而且连纪委书记严孝贤也对她十分忌惮,我猜她会不会也是李家嫡系?” 臧奇剋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但也不太合理,因为严书记在县委常委的排名要高于李书记,犯不着忌惮李小婉。” “唯一合理的解释,李小婉的后台比李书记还要高、还要硬。” “你不妨去找找她,说不定有奇效!” 第27章 在周墨的安抚下,唐枭母亲默默起身离开。 当晚回家以后。 周墨找老婆沈清晏商量,想让她出面调停。 毕竟挂着副县长的头衔,又有沈家做背书。 城管和公安那边,多少都会照顾一点面子。 不料。 沈清晏了解完情况之后,面露难色摇头。 “李力跟县公安局长李明威是老乡,跟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沾亲带故,跟杜洪量的关系也很紧密。” “而且我分管经济,跟治安不搭边,让他们做出让步恐怕很难。” 听到这里,周墨眉头紧锁。 岳父说话肯定好使,但最近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不宜过度透支来之不易的支持。 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正在这时。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员臧奇剋,突然打来电话。 “哥们,情况不太妙啊!” “刚刚李献国书记亲自下达指示,要求我们以刑事案件立案,正式把唐枭刑事拘留。” 一听这话,周墨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老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帮我想想......” 臧奇剋跟周墨是发小,两人一个理科一个文科。 他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回来当了警察,跟周墨一直关系很好。 如今周墨的学生落难,他一直忙前忙后刺探情报。 “我也很同情唐枭,但李书记的命令不能不从。” “顶多争取拖到明天执行,你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找人。” “哥们,我就一小片警,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不该招惹李家人。” 周墨怒从心头起,厉声质问:“李家有权有势就可以欺负老实人吗?” 臧奇剋叹息道:“不然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谁都知道李力是个欺压百姓的混蛋,可人家姓李,跟那些大领导沾亲带故,你有招没?” 周墨满腔愤懑说道:“当时是李力先动的手,要追究也应该是互殴,不应该单方面算唐枭故意伤害。” “不能因为李力沾亲带故,李书记就偏袒自己家里人吧?” 臧奇剋“嗯”了一声,“李书记其实人不错,但也不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完全不考虑个人感情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也不排除李力歪曲事实,蒙骗挑拨李书记。”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亲自跑下来调查深挖,也就容易听信一面之词。” “对了。”周墨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县纪委调查一室副主任李小婉吗?” 臧奇剋应声:“知道啊,她不是你老相好吗?咋了,想她了?” “不是!” 周墨解释说:“李小婉也姓李,而且连纪委书记严孝贤也对她十分忌惮,我猜她会不会也是李家嫡系?” 臧奇剋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但也不太合理,因为严书记在县委常委的排名要高于李书记,犯不着忌惮李小婉。” “唯一合理的解释,李小婉的后台比李书记还要高、还要硬。” “你不妨去找找她,说不定有奇效!” 第27章 在周墨的安抚下,唐枭母亲默默起身离开。 当晚回家以后。 周墨找老婆沈清晏商量,想让她出面调停。 毕竟挂着副县长的头衔,又有沈家做背书。 城管和公安那边,多少都会照顾一点面子。 不料。 沈清晏了解完情况之后,面露难色摇头。 “李力跟县公安局长李明威是老乡,跟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沾亲带故,跟杜洪量的关系也很紧密。” “而且我分管经济,跟治安不搭边,让他们做出让步恐怕很难。” 听到这里,周墨眉头紧锁。 岳父说话肯定好使,但最近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不宜过度透支来之不易的支持。 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正在这时。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员臧奇剋,突然打来电话。 “哥们,情况不太妙啊!” “刚刚李献国书记亲自下达指示,要求我们以刑事案件立案,正式把唐枭刑事拘留。” 一听这话,周墨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老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帮我想想......” 臧奇剋跟周墨是发小,两人一个理科一个文科。 他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回来当了警察,跟周墨一直关系很好。 如今周墨的学生落难,他一直忙前忙后刺探情报。 “我也很同情唐枭,但李书记的命令不能不从。” “顶多争取拖到明天执行,你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找人。” “哥们,我就一小片警,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不该招惹李家人。” 周墨怒从心头起,厉声质问:“李家有权有势就可以欺负老实人吗?” 臧奇剋叹息道:“不然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谁都知道李力是个欺压百姓的混蛋,可人家姓李,跟那些大领导沾亲带故,你有招没?” 周墨满腔愤懑说道:“当时是李力先动的手,要追究也应该是互殴,不应该单方面算唐枭故意伤害。” “不能因为李力沾亲带故,李书记就偏袒自己家里人吧?” 臧奇剋“嗯”了一声,“李书记其实人不错,但也不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完全不考虑个人感情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也不排除李力歪曲事实,蒙骗挑拨李书记。”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亲自跑下来调查深挖,也就容易听信一面之词。” “对了。”周墨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县纪委调查一室副主任李小婉吗?” 臧奇剋应声:“知道啊,她不是你老相好吗?咋了,想她了?” “不是!” 周墨解释说:“李小婉也姓李,而且连纪委书记严孝贤也对她十分忌惮,我猜她会不会也是李家嫡系?” 臧奇剋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但也不太合理,因为严书记在县委常委的排名要高于李书记,犯不着忌惮李小婉。” “唯一合理的解释,李小婉的后台比李书记还要高、还要硬。” “你不妨去找找她,说不定有奇效!” 第27章 在周墨的安抚下,唐枭母亲默默起身离开。 当晚回家以后。 周墨找老婆沈清晏商量,想让她出面调停。 毕竟挂着副县长的头衔,又有沈家做背书。 城管和公安那边,多少都会照顾一点面子。 不料。 沈清晏了解完情况之后,面露难色摇头。 “李力跟县公安局长李明威是老乡,跟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沾亲带故,跟杜洪量的关系也很紧密。” “而且我分管经济,跟治安不搭边,让他们做出让步恐怕很难。” 听到这里,周墨眉头紧锁。 岳父说话肯定好使,但最近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不宜过度透支来之不易的支持。 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正在这时。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员臧奇剋,突然打来电话。 “哥们,情况不太妙啊!” “刚刚李献国书记亲自下达指示,要求我们以刑事案件立案,正式把唐枭刑事拘留。” 一听这话,周墨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老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帮我想想......” 臧奇剋跟周墨是发小,两人一个理科一个文科。 他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回来当了警察,跟周墨一直关系很好。 如今周墨的学生落难,他一直忙前忙后刺探情报。 “我也很同情唐枭,但李书记的命令不能不从。” “顶多争取拖到明天执行,你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找人。” “哥们,我就一小片警,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不该招惹李家人。” 周墨怒从心头起,厉声质问:“李家有权有势就可以欺负老实人吗?” 臧奇剋叹息道:“不然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谁都知道李力是个欺压百姓的混蛋,可人家姓李,跟那些大领导沾亲带故,你有招没?” 周墨满腔愤懑说道:“当时是李力先动的手,要追究也应该是互殴,不应该单方面算唐枭故意伤害。” “不能因为李力沾亲带故,李书记就偏袒自己家里人吧?” 臧奇剋“嗯”了一声,“李书记其实人不错,但也不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完全不考虑个人感情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也不排除李力歪曲事实,蒙骗挑拨李书记。”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亲自跑下来调查深挖,也就容易听信一面之词。” “对了。”周墨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县纪委调查一室副主任李小婉吗?” 臧奇剋应声:“知道啊,她不是你老相好吗?咋了,想她了?” “不是!” 周墨解释说:“李小婉也姓李,而且连纪委书记严孝贤也对她十分忌惮,我猜她会不会也是李家嫡系?” 臧奇剋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但也不太合理,因为严书记在县委常委的排名要高于李书记,犯不着忌惮李小婉。” “唯一合理的解释,李小婉的后台比李书记还要高、还要硬。” “你不妨去找找她,说不定有奇效!” 第27章 在周墨的安抚下,唐枭母亲默默起身离开。 当晚回家以后。 周墨找老婆沈清晏商量,想让她出面调停。 毕竟挂着副县长的头衔,又有沈家做背书。 城管和公安那边,多少都会照顾一点面子。 不料。 沈清晏了解完情况之后,面露难色摇头。 “李力跟县公安局长李明威是老乡,跟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沾亲带故,跟杜洪量的关系也很紧密。” “而且我分管经济,跟治安不搭边,让他们做出让步恐怕很难。” 听到这里,周墨眉头紧锁。 岳父说话肯定好使,但最近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不宜过度透支来之不易的支持。 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正在这时。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员臧奇剋,突然打来电话。 “哥们,情况不太妙啊!” “刚刚李献国书记亲自下达指示,要求我们以刑事案件立案,正式把唐枭刑事拘留。” 一听这话,周墨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老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帮我想想......” 臧奇剋跟周墨是发小,两人一个理科一个文科。 他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回来当了警察,跟周墨一直关系很好。 如今周墨的学生落难,他一直忙前忙后刺探情报。 “我也很同情唐枭,但李书记的命令不能不从。” “顶多争取拖到明天执行,你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找人。” “哥们,我就一小片警,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不该招惹李家人。” 周墨怒从心头起,厉声质问:“李家有权有势就可以欺负老实人吗?” 臧奇剋叹息道:“不然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谁都知道李力是个欺压百姓的混蛋,可人家姓李,跟那些大领导沾亲带故,你有招没?” 周墨满腔愤懑说道:“当时是李力先动的手,要追究也应该是互殴,不应该单方面算唐枭故意伤害。” “不能因为李力沾亲带故,李书记就偏袒自己家里人吧?” 臧奇剋“嗯”了一声,“李书记其实人不错,但也不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完全不考虑个人感情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也不排除李力歪曲事实,蒙骗挑拨李书记。”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亲自跑下来调查深挖,也就容易听信一面之词。” “对了。”周墨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县纪委调查一室副主任李小婉吗?” 臧奇剋应声:“知道啊,她不是你老相好吗?咋了,想她了?” “不是!” 周墨解释说:“李小婉也姓李,而且连纪委书记严孝贤也对她十分忌惮,我猜她会不会也是李家嫡系?” 臧奇剋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但也不太合理,因为严书记在县委常委的排名要高于李书记,犯不着忌惮李小婉。” “唯一合理的解释,李小婉的后台比李书记还要高、还要硬。” “你不妨去找找她,说不定有奇效!” 第27章 在周墨的安抚下,唐枭母亲默默起身离开。 当晚回家以后。 周墨找老婆沈清晏商量,想让她出面调停。 毕竟挂着副县长的头衔,又有沈家做背书。 城管和公安那边,多少都会照顾一点面子。 不料。 沈清晏了解完情况之后,面露难色摇头。 “李力跟县公安局长李明威是老乡,跟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沾亲带故,跟杜洪量的关系也很紧密。” “而且我分管经济,跟治安不搭边,让他们做出让步恐怕很难。” 听到这里,周墨眉头紧锁。 岳父说话肯定好使,但最近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不宜过度透支来之不易的支持。 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正在这时。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员臧奇剋,突然打来电话。 “哥们,情况不太妙啊!” “刚刚李献国书记亲自下达指示,要求我们以刑事案件立案,正式把唐枭刑事拘留。” 一听这话,周墨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老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帮我想想......” 臧奇剋跟周墨是发小,两人一个理科一个文科。 他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回来当了警察,跟周墨一直关系很好。 如今周墨的学生落难,他一直忙前忙后刺探情报。 “我也很同情唐枭,但李书记的命令不能不从。” “顶多争取拖到明天执行,你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找人。” “哥们,我就一小片警,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不该招惹李家人。” 周墨怒从心头起,厉声质问:“李家有权有势就可以欺负老实人吗?” 臧奇剋叹息道:“不然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谁都知道李力是个欺压百姓的混蛋,可人家姓李,跟那些大领导沾亲带故,你有招没?” 周墨满腔愤懑说道:“当时是李力先动的手,要追究也应该是互殴,不应该单方面算唐枭故意伤害。” “不能因为李力沾亲带故,李书记就偏袒自己家里人吧?” 臧奇剋“嗯”了一声,“李书记其实人不错,但也不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完全不考虑个人感情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也不排除李力歪曲事实,蒙骗挑拨李书记。”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亲自跑下来调查深挖,也就容易听信一面之词。” “对了。”周墨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县纪委调查一室副主任李小婉吗?” 臧奇剋应声:“知道啊,她不是你老相好吗?咋了,想她了?” “不是!” 周墨解释说:“李小婉也姓李,而且连纪委书记严孝贤也对她十分忌惮,我猜她会不会也是李家嫡系?” 臧奇剋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但也不太合理,因为严书记在县委常委的排名要高于李书记,犯不着忌惮李小婉。” “唯一合理的解释,李小婉的后台比李书记还要高、还要硬。” “你不妨去找找她,说不定有奇效!” 第28章 坦白说,周墨不想再跟李小婉有过多交集。 毕竟自己已经结婚了,又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沈家的支持,正处在事业上升期。 这节骨眼上跟初恋女友藕断丝连,很容易被人误会。 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不过。 唐枭母子俩的命运就在自己一念之间,孰轻孰重? 权衡过后,周墨果断决定去找李小婉。 “老婆,我出去一趟。” “你要干嘛去?” 女人的第六感很强,沈清晏莫名感觉到一丝不安。 “或许我找到营救唐枭的办法了......” 来不及过多解释,周墨急匆匆出门。 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李小婉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你好,哪位?” “小婉,是我!”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现在能见个面吗?有急事!” 李小婉听出周墨的声音,态度陡然转冷,“我已经洗漱躺下了,不想出门,你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住哪?我去你楼下见一面,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李小婉缓缓报出地址。 “龙霄观邸九栋,你最好快点,我很困。” “好,等我!” 周墨开车一路狂飙,十多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龙霄观邸是全县数一数二的高档楼盘,里面分为联排公寓和独栋别墅。 每一栋的价值至少要百万以上,按照当时的房价算是首屈一指。 李小婉居然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可见其背景有多深厚,说不定真能帮到唐枭。 周墨心里暗暗高兴了一下。 “站住!” “这里是高档住宅区,没有业主允许,外来人员一律禁止入内。” 小区门口,一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将周墨拦下。 周墨礼貌解释:“我找九栋的业主,刚刚已经跟她通过电话。” 保安断然拒绝:“那也不行,必须业主本人跟我们联系。” 沟通无果,周墨只能当着保安的面,给李小婉打电话。 结果打了几遍都是无法接通,号码竟然被她拉黑了! “我靠,不是吧!” 周墨不由浑身一激灵。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还是当初的那个她。 即便脾气沉稳了许多,手段还是这么毒辣。 “你装什么装啊!”保安咧嘴冷笑,“我看你是贴小广告的吧?” “你们这种拿拜访业主当幌子的人我见多了,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 周墨退而求次,从车里找出一盒黄鹤楼1916塞给保安。 “大哥,麻烦你给九栋业主打个电话,我找她有急事。” 看到包装精美的黄鹤楼,保安眼珠子都直了,“哟?黄鹤楼?好烟啊!” “你这该不会是假烟吧?这要一百多一盒呢!” 现场抽了一根,确认是真烟,保安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对周墨喜笑颜开,屁颠屁颠跑去打电话。 “李小姐,有个男人非要找你,说有急事,但他打不通您的电话......” 李小婉淡淡道:“你把电话给他。” 周墨从保安手里接过电话,有些气愤的说:“小婉,我找你有正事,没必要玩这种恶作剧吧?” 李小婉笑了笑:“你找我,我就得随时恭候,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墨解释说:“我找你是为了我学生的事,不然我肯定不麻烦你。” “他把城管副局长李力打伤了,城管那边要追究刑事责任,政法委李献国书记也要求警方立案处理。” “我想请问,你认不认识李书记?” 李小婉直言不讳道:“当然认识,他是我二叔。” “那太好了!”周墨大喜过望,“能不能麻烦你跟李书记求个情,通融一下?” 李小婉呵呵一笑:“李力是我远房堂哥,你觉得我会站在哪一边?” 周墨沉默片刻说道:“当时是李力先动的手,我学生只是想要回餐车,并不是故意找茬。” “他成绩很好,如果被刑拘,一辈子就完了。” 李小婉冷漠道:“那关我什么事?” 周墨深呼吸一口气:“小婉,你是纪委的,我相信你会站在公平正义一边,对吗?” 李小婉冷笑:“呵呵,又不是警方冤枉他,犯了法就应该接受制裁,你少在这对我道德绑架。” 听到这里,周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但他还不死心,坚定问道:“怎么做你才能帮我?” “呵呵,你还以为我是那个对你情深意浓的李小婉吗?” “回去吧,死缠烂打对我无效,我不可能帮你,以后也别再联系我了。” 随着电话挂断,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抬头一看,头顶乌云密布。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雨点倾泻而下。 周墨站在风雨中,远远眺望着第九栋别墅,一颗心坠入谷底。 保安打着伞过来,拍拍周墨的肩膀安慰。 “兄弟,李小姐向来雷厉风行,她说没戏就是真没戏,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雨下大了,再不走淋成落汤鸡,可就丢人现眼喽。” 周墨当然可以撒手不管,毕竟已经尽力了。 可他实在无法接受,唐枭被李力害得家破人亡,最后还要落得一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这一幕,何其相似。 前世的自己,不正是现在的唐枭吗? 第29章 雨越下越大,已经成了倾盆大雨。 周墨依旧站在小区门口,浑身上下被浇透。 仿佛只有风雨才能暂时麻痹内心的悲伤。 百米之外,九栋别墅。 李小婉站在大落地窗前,静静看着这一幕,心情越来越沉重。 这就是四年前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却又不辞而别的男人吗? 虽然恨他,但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帅。 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着自己。 越回忆过去,越是心烦意乱。 李小婉索性拉上窗帘,回床上躺下,眼不见为净。 他愿意站着淋雨,就让他自己受着吧。 不知过了多久,李小婉从睡梦中醒来。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外面依旧风萧雨潇,电闪雷鸣。 再一看,小区门口那个影子依旧岿然不动。 周墨竟然还没走! “这个疯子!” 李小婉咬着牙骂了一声。 与此同时。 门卫室的保安再次出来劝告:“兄弟,你这是何苦呢?” 周墨也不搭理他,纹丝不动,目视前方。 “不是,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呀!” “大半夜的,你老这么站着淋雨,我害怕......” “你再不走,我可真要报警了!” 周墨已经很疲惫了,两眼布满血丝,轻声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保安看了一眼挂钟:“已经三点多了,再熬一会就天亮了。” “求求你赶紧走吧,万一让业主看见,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周墨坚定道:“再等一会,到了五点我就走。” 保安叹息一声:“行吧,你如果非要等,那就进屋坐着等吧。” “人家李小姐这会正睡觉呢,你傻站着淋雨也没用。” 周墨摇头,“我不能进屋,万一她醒了,看见我走了,就彻底没希望了。” “不是,你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学生吗?他跟你啥关系啊?” 保安很不理解,周墨也不想解释。 他拼尽全力救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曾经的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九栋的灯光始终没有亮起。 直到五点整,雷雨已经停了,却还是没有见到李小婉的身影。 周墨仰天长叹,渺小的自己,终归还是无力回天。 但凡自己手中拥有一点权力,也能改变一个家庭的悲惨命运。 “回去吧,时间到了。” 保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次出来催促。 但态度已经完全转变,打心眼里敬佩周墨。 站在风雨中整整一个通宵,是条汉子! 周墨默默点头,失魂落魄转身往回走。 “哎,等等!” 保安突然惊呼一声:“有人出来了......好像是李小姐!” 周墨转身一看,李小婉只穿着睡裙和拖鞋,拎着一条浴巾匆匆赶来。 “你怎么那么傻!” 李小婉红着眼眶,把浴巾递给他,“快擦一擦吧,浑身都湿透了,生病了怎么办?” 周墨一边擦头一边说:“我实在没办法了,又不想放弃。” 第30章 李小婉不解问道:“为什么愿意为学生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周墨认真道:“因为我也是底层出身,我知道学业对于一个穷苦学生的意义,可能是翻身的唯一机会。” “没有人能帮他了,他能依靠的只有我这个班主任。” “这是我最后一天当老师,也是最后一次为学生拼命,我绝不会放弃。” 泪水夺眶而出,李小婉哽咽道:“你对学生那么负责,为什么唯独辜负我?” “我找了你四年,也等了你四年,可你却娶了别人......” 周墨说道:“陈年旧账你怎么算我都认,枪毙我也行,能不能先帮帮我的学生?” “再有三小时,他就要被正式刑拘了,一切就全完了。” 在李小婉眼里,人品高于能力。 唉!为什么他三观那么正,却又那么渣?让人又爱又恨。 李小婉拭去泪水,认真道:“我可以破例一次,但你要报答我。” 周墨大喜过望,立马点头,“没问题,你说。” “我还没想好,先保留意见。” “行,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一晚上不回家,你老婆该着急了。” 李小婉摆摆手,强行把周墨赶走。 现在她突然释然了。 也许当年周墨的离开并非他的错,自己才是逼走他的根本原因。 目送周墨开车远去,李小婉给李献国打去电话。 “二叔,起床了吗?” 李献国很疼爱侄女,亲昵道:“没起不也被你这个坏丫头吵醒了吗?大早上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李小婉把唐枭事件的真相说了一遍,李献国顿时大为光火。 原来李力骗了他,把唐枭母亲描绘成无良摊贩,强买强卖,占道经营,不服从管理。 把唐枭描绘成不良少年,小偷小摸,敲诈勒索,暴力殴打执法人员。 为了抹黑这对母子,还特意找了几个人作伪证,无所不用其极。 当时李献国也没深入调查,先入为主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这才指示警方顶格处理。 “这个混账东西!简直无法无天!” 对于李力的作威作福、滥用职权,李献国早有耳闻,但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又碍于沾亲带故的缘故,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李力差点害了一个贫苦家庭,也差点让自己变成助纣为虐的帮凶,怎能让他不火大? 在气头上的李献国,当即给李力打去电话兴师问罪。 “堂叔,您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闭嘴!” 李力还以为李献国是来慰问他的,装模作样客套起来。 结果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李献国粗暴打断。 “我就问你一句话,唐枭事件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呃......”李力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避重就轻解释,“当时那小子口出狂言,又不肯离开,我就稍微教训了他一下。” “谁知道他下手那么狠,差点给我断子绝孙了。” “好了,别说了。” 李献国严肃道:“你现在马上联系公安局撤案,回头找时间亲自给唐枭母子赔礼道歉。” 李力满腔不忿:“不是,堂叔,明明我是受害者,凭什么给他们道歉?” 李献国沉声质问:“当年唐枭父亲唐爱国上访告你,后来人家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他家里人,三番五次折腾人家遗孀,这是不是事实?” “呃......”李力哑口无言。 李献国又道:“如今唐家就剩这对孤儿寡母,你还要赶尽杀绝,你的心肠怎么那么歹毒?” “李家一世英名,怎么会出你这种欺上瞒下的败类!” “我警告你,以后再敢打着我的旗号为非作歹,我第一个办了你!” “另外,如果这次的事情,你还要继续颠倒黑白,我立马让你从城管局卷铺盖滚蛋!” 李献国雷霆震怒,李力哪敢造次,只得乖乖照办。 第31章 周墨一夜未归,沈清晏多次打电话过去,结果因为手机进水损坏打不通,急得团团转。 直到早上六点周墨才回来,浑身跟落汤鸡一样。 “老公,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掉水里了吗?” 沈清晏大惊失色,急忙把周墨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你昨晚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一直打不通电话?” 周墨盯着挂钟时间,转移话题说道:“还剩最后两小时了,希望唐枭能渡过这一劫。” 知道周墨为了营救学生奔波了一整夜,沈清晏不想给他太多压力。 也就不再追问来龙去脉,抚摸着他的额头轻声安慰。 “老公,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交给天意,相信会有好结果的。” “嗯,借你吉言。” 家有贤妻就是好。 周墨把头埋进沈清晏的温柔乡,静静感受着温馨惬意,焦躁不安的心情立刻沉静下来。 正在这时,臧奇剋再次打来电话。 “哥们,特大喜讯!” “城管那边突然撤案了,我们今早已经释放唐枭。” “李力也签下谅解书,不再追究唐枭的责任,甚至一分钱赔偿都不要了。” “有一说一,你的老相好能量不小啊!” 老款诺基亚,听筒声音有点大。 沈清晏听到关键词,等挂了电话立马追问:“老相好是谁?你好像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的感情史。” “呃......别听老剋胡咧咧,哪有什么老相好。” “我好困,先去睡一会,明天还要打起精神去新单位报到。” 周墨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沈清晏没有纠缠,默默把这个问题记在了心里。 ............ 与此同时。 实验高中文科班教室。 王博唾沫星子飞溅,滔滔不绝的给学生们讲着大道理。 “各位同学,我希望你们都能踏踏实实学习、老老实实做人,不要像唐枭那样,为了逞一时之快,毁了自己的前途和人生,还给学校抹黑。” 周墨离岗后,文科班交接给了王博。 新官上任三把火,作为代理班主任,王博第一件事就是拿周墨的爱徒开刀,当成反面教材大肆抨击。 不料。 唐枭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立刻引起一阵躁动。 “你......你不是被刑事拘留了吗?怎么放出来的?” 王博瞠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 唐枭回到座位,一边收拾书本一边说:“是周老师动用关系把我捞出来的,现在我没事了,谢谢王老师关心。” “周墨?他有那个本事?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王博心生妒忌,立刻阻止唐枭继续收拾书本。 “你先等会,学校已经做出决定,你被正式开除了,收拾好东西回家吧。” 唐枭立刻皱起眉头,“我没有犯罪,警察都把我放了,你们凭啥不让我上学?” “开除你是学校领导的决定,你说什么也没用。” 王博一把揪住唐枭的校服往外拽,“赶紧走人,别打扰其他人学习。” “我不走!我要读书!” 唐枭眼含热泪,死死抓住桌椅不撒手。 拉扯之际,齐天德和牛奎匆匆赶来。 “都住手!”齐天德厉声呵斥王博:“在学生面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王博谄媚道:“校长,我正在落实您的决定,但唐枭死活赖着不肯走。” 齐天德说道:“我过来是想宣布一件重要事情——经过上级领导开会研究,正式收回开除决定。” 第32章 “学校除了教书还要育人,我们的校园文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包容。”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不能因为一个小错误就把人一棍子打死。” 齐天德换了一副嘴脸,装模作样安抚唐枭。 “唐枭同学,你可以留下来继续上课,照常参加高考,希望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闹出类似事件。” “啊?”王博傻眼了,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等齐天德走后,王博偷偷询问牛奎。 “主任,真是因为周墨,警方才把唐枭放回来?校长的决定该不会也是因为他吧?” 牛奎点头道:“废话,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周墨后台很硬,不然丰主任能主动请他吃饭吗?” 王博震惊之余,挫败感席卷全身。 明明两人原本在同一起跑线,谁知道周墨突然就起飞了。 达官贵人全都围着他转,还从教师事业编转成了公务员,上哪说理去? 王博垂头丧气的同时,教室里也炸开了锅。 同学们围在唐枭身边,七嘴八舌询问来龙去脉。 唐枭红着眼眶说道:“是周老师救了我,出事以后只有他一个人为我东奔西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他同学纷纷附和。 “周老师真好,把我们当成家人,无论成绩好坏一视同仁。” “这个王老师一点也不好,狗眼看人低,只关注学习好的,成绩差的理都不理,座位还安排到后面。” “唉!我好想周老师回来啊!” 一股伤感的气息在教室里蔓延。 唐枭鼓励道:“只有我们考出好成绩,才不会辜负周老师一片苦心,最后半年,大家一起加油!” “对!加油!” “我爱周老师!” 另一边。 负责跟踪监视周墨的眼线,把他和李小婉私会的照片发给了杜洪量。 杜洪量十分纳闷,沈家和李家素来不合,沈家女婿怎么会跟李家千金搞到一起? 不过正好可以借题发挥,挑拨离间...... 当天上午。 这张私密照片传到了副县长办公室的传真机上。 “领导,有人匿名发来一张照片,不知道什么意思。” 秘书姜程把打印的照片递给沈清晏。 沈清晏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两个人。 一个是自己老公,另一个是上次见过一面的李小婉。 原来昨晚周墨是在李小婉家门口淋雨,所以浑身才湿透了。 看来李小婉就是臧奇剋口中的那位“老相好”。 难怪那天搜查新房,他们俩的表情不自然,敢情是旧人重逢,格外难为情! 既然李小婉有能力扭转乾坤,那她一定是李家人没错了。 不过。 政法委书记李献国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 那么李小婉又是谁家的千金? 想到这里,沈清晏立刻给父亲打电话询问。 “爸,李家有没有一个叫李小婉的千金大小姐?” “李卫国市长倒是有个女儿,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叫李小婉。” 沈忠良发觉不对劲,急忙追问:“怎么了晏晏?你为什么突然问起李家,他们找你麻烦了?” “没......纪委有个叫李小婉的女孩,能量挺大的,我只是好奇问问。” 难怪轻而易举就能让李力,从咬人恶狗变成温顺的哈巴狗,原来是市长千金。 同样显赫的家世,李小婉却比自己年轻十岁。 沈清晏紧咬贝齿,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第33章 趁着周墨睡觉的间隙,沈清晏直奔龙霄观邸,找到那个保安询问昨晚的情况。 保安打量着沈清晏,警惕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沈清晏平静回答:“他是我丈夫。” 保安脸色微变,赶忙解释:“美女,你可能误会了,你老公跟李小姐没什么事。” “昨晚他为了让李小姐出手相助,在大雨里站了一整夜。” “说实话,一般人真做不到这样,我打心眼里佩服他。” “我干保安这些年阅人无数,你根本无需担心他的人品,绝对差不了!” 听到这里,沈清晏郁闷的心情豁然开朗,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真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怀疑老公。 突然,她想起来那张照片还放在床头柜上。 当时是想用来试探周墨的,现在却成了烫手山芋。 沈清晏不敢耽搁,急忙掉头回家。 一定要赶在老公发现之前收走! 与此同时。 周墨刚刚醒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打印照片,原本迷糊的精神瞬间清醒。 第一反应是自己被人跟踪了,但绝不可能是老婆,肯定是杜洪量故意挑拨离间! 他怕闹出误会,刚想打电话解释,恰逢沈清晏蹑手蹑脚进门。 两人不期而遇,在门口对上了眼。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周墨主动坦白:“老婆,其实昨晚我是去找李小婉了......” 沈清晏静静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公,我相信你的人品和觉悟,一定不会做出伤害我们感情的事情。” “只是希望以后遇到问题,你能大大方方说出来,我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人,不会无理取闹的。”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不是吗?” “没错。”周墨被这番话说感动了,有种想要抱一抱她的冲动。 “好啦,这件事翻篇了,说点开心的。”沈清晏小鸟依人般钻进周墨怀里,“老公不是一直说我刻板保守嘛?” “从今晚开始,我都听你的,你想怎样都行......” “啊?”周墨猝不及防,不知道老婆为何风格突变。 殊不知。 她是想用实际行动,弥补内心的愧疚,尽可能做一个贤妻,替老公分担压力...... 春宵一度,精神抖擞。 再一睁眼,到了走马上任当天。 周墨换上一身西装革履,拎着一个公文包,按时来到县委报到。 看着大院门口“为人民服务”五个火红的大字,他心中不由一阵激动。 南山北斗一江湖,各路英雄展宏图。 自己终于能放开手脚施展抱负了! 县委政研室在编人员一共五人。 主任:江德林 副主任:周墨 秘书岗:王雪 综合岗:葛慧琳 调研岗:何虹 乍一看,整个单位阴盛阳衰。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周墨隐约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周墨同志,欢迎来到新单位!” 江德林带着三位女下属,在门口迎接新同志上任。 他早年给李卫国市长当过秘书,属于不折不扣的李家嫡系,也是沈家的天敌。 听说周墨是沈家女婿,他自然不会让周墨好过。 表面笑脸相迎,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摆周墨一道。 第34章 “江主任好,各位同事们好!” 周墨落落大方,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哟!新领导这么年轻帅气,有对象吗?” “如果没有的话,正好小雪妹妹还是单身,我来做个红娘......” 葛慧琳是个38岁的已婚熟女,性格张扬。 王雪是今年刚上岸的新人,只有二十出头,身上还带着青涩的学生气。 被葛慧琳一调侃,立刻羞红了脸,低着头一言不发。 “葛姐,你可别逗人家了,周主任早就结婚了,抢手货怎么可能剩下?” 何虹是个30岁的美艳少妇,跟葛慧琳形影不离。 总之,在政研室这个僧多粥少的单位,周墨一来就被当成了香饽饽。 如同唐僧进了女儿国,怎一个“幸福”了得。 江德林摆出一副热情的样子说道:“下午我们有个现场调研,正好你也一起去吧,早点适应工作环境。” “小雪,你给周主任收拾一下办公室,把后勤工作搞好,帮他尽快投入工作。” 周墨前脚刚走,江德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慧琳,小何,今天调研肯定要搞到很晚,得在郊区过夜,你俩知道该怎么做吧?” 作为被冷落已久的李家嫡系,江德林迫切需要递上投名状,重回市长李卫国的视线。 借着到棉纺厂实地调研的机会,他想给周墨挖个大坑。 只要抓住周墨的把柄,就能让他变成提线木偶。 让他往东就不敢往西,让他打狗就不敢杀鸡。 葛慧琳不解反问:“周墨才刚来,也没得罪您,为什么要搞他?” “你是记者吗?那么多问题!”江德林没好气地说:“你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其他别管。” 葛慧琳摇头,“无冤无仇,我不想这样。” “你敢不听话?”江德林威胁道:“难道你想让那些照片视频曝光?” 葛慧琳大惊失色:“别,别曝光,我照办就是。” 江德林又问何虹:“你呢?” 何虹一脸畏惧,怯懦道:“葛姐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曾经因为一场宿醉,她们被江德林设法搞上了床,并拍下了照片视频。 江德林一直以此相要挟,让她们干这干那。 两人苦不堪言,却又不敢忤逆。 江德林换了一副笑脸,轻声道:“慧琳,你的副主任科员,年底应该就可以提了。” “小何,你的工作年限还不够,级别暂时不能往上提,但是在其他待遇方面可以特殊照顾。” 胡萝卜加大棒,这一招百试不爽。 为什么唯独不安排王雪? 因为江德林早就对她垂涎已久,只是迟迟找不到机会下手。 这次正好借着暗算周墨的机会把她拿下,一石二鸟! ............ 副主任办公室面积不大,只有十五六平。 除了家具桌椅,各种办公用品都是全新的,丝毫没有前任领导的痕迹。 “周主任,这是您的饭卡,这是工资卡,这是福利卡,这是医保卡,请您收好。” 王雪把一摞卡片递给周墨,又嘱咐道:“食堂在县委大院南侧,提供早中晚三餐。” “开饭时间表我都给您写好了,到时候您记得按时下楼用餐。” “这是工作手册,里面有咱单位的主要工作职责,您抽空看看......” “行,我会的,谢谢。” 周墨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很好,说话温柔,做事细致,作为秘书来说非常称职。 “周主任,那个......” 临走前,周雪突然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怎么了?” 周墨看出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轻声安抚,“王秘书,但说无妨。” 第35章 “那个......” 犹豫片刻,王雪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牙说道:“您......您最好小心一点,提防有人对您图谋不轨。” “哦?”周墨眼神一眯,指着沙发说道:“请坐,展开说说......” 王雪摇摇头,“我......我不能多说。” “您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新人,不想得罪人,但是......” “我明白了,还是谢谢你。” 周墨走上去轻声安慰:“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权当咱们从来没聊过这个话题。” “嗯,那我先走了。” 王雪匆匆离开。 周墨对她的印象更好了,是个有正义感的好女孩。 至于她说的图谋不轨之人,不用猜也知道是江德林。 前世记忆里,江德林作为“秘书帮”的代表人物之一,曾在官场上大行其道,最高做到了副厅级。 后来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落马了。 如今周墨横空出世,必然会改变江德林的仕途轨迹。 但凡老狐狸敢轻举妄动,周墨不介意让他提前坠入深渊。 ............ 政研室是个清水衙门,各方面的配置都很有限。 比如,别的单位正科级领导都有专职司机,但江德林没有。 再比如,别的单位至少配备两辆以上的公车,但政研室只有一辆老掉牙的破普桑。 午饭过后,五个人挤在一辆车上,赶往县城郊区的国营棉纺厂。 王雪不会开车,之前一直由何虹充当司机的角色。 如今周墨来了,开车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他这位年轻男同志肩上。 葛慧琳坐副驾驶,后排座次从右往左依次为江德林、王雪、何虹。 一路上,江德林很不老实,咸猪手有意无意放到王雪腿上。 只要车辆一颠簸,就会趁机乱摸乱蹭。 王雪不堪其扰,又不方便开口,只能尽力往何虹一侧靠。 “哎呀,王雪妹妹,后排就这么点空间,你别老往我这边挤呀!” 何虹故意出声让王雪难堪,其实是变相方便江德林揩油。 江德林与她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 “对不起何姐......” 王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默默忍受。 周墨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故意提醒:“路况不好,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王雪很听话,乖乖系好了安全带。 江德林体态偏胖,系上安全带不方便揩油,完全把周墨的提醒当做耳旁风。 何虹比较丰满,系安全带有些发闷,也没当回事。 “小雪,待会到了地方,你去买一些慰问品,记得开好发票......” 江德林装模作样吩咐着,咸猪手再一次伸向王雪。 周墨在后视镜里看见,趁机一脚急刹。 “啊——” 伴随着两声尖叫。 江德林猪脸撞到了前排座椅,磕出一个大包。 满脸粉底的何虹,也在前排座椅上留下了一张“痛苦面具”。 “小周,你怎么开车的,这么毛躁?” 江德林捂着无脑呵斥。 “不好意思,江主任还是系好安全带吧。” 后视镜里,周墨跟王雪四目相对。 第36章 王雪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这算不得什么。 毕竟王雪也好心提醒了周墨,一报还一报。 为了防止江德林继续揩油,周墨特意问道:“王秘书,你是不是有些晕车?” 王雪心领神会,立马点头,“嗯,太颠了,有点头晕,葛姐,我能跟你换下位置吗?” “啊?好吧......” 葛慧琳有些意外,却无法拒绝,照顾小同志嘛! 后排变成了狗男女三人组,咸猪手再也无法揩油。 江德林十分窝火,却又不好发作,只能隐忍下来。 下午三点,一行人终于抵达国营棉纺厂。 一眼望去,破败不堪的厂区杂草丛生,围墙的铁栅栏锈迹斑斑,到处都是一幅凄凉凋敝的景象。 千疮百孔的围墙上,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巨幅标语:【安全生产,重于泰山】 如今被人用红油漆涂改成了:【工厂破产,债台如山】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视察指导工作!” 新厂长俞宏云带着几个职工代表,早早恭候在门口,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 “俞厂长,你们辛苦了!” 江德林装模作样跟每一个人握手。 在一番充满官方气息的寒暄过后。 俞宏云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资产负债表。 “江主任,我跟您汇报一下我厂的情况。” “目前全厂在编职工10873人,累计拖欠工资十五个月,共计两亿多元。” “银行商业贷款、民间借贷总计八个亿,目前已经逾期半年,仅仅滞纳金就产生了五千多万元。” “厂区地皮、厂房设备,外加库存原材料物资等固定资产,总估值不到五亿。” “也就是说,我厂实际已经资不抵债,即便抵押所有资产,资金缺口仍旧接近六个亿。” 听到这里,包括周墨在内的所有人,全部皱起眉头。 莲东县国营棉纺厂曾经最辉煌的时候,员工总数超过两万人,年营业额高达十几亿,在全省大企业排名中能挤进前十位。 奈何经过前几任厂长一顿瞎折腾,成了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想要破产清算都没那么容易,还涉及到一万多名下岗职工的生计问题。 这一万多人处理不好,就是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县领导对此头大如斗。 所以才会派出政研室先行调研,争取拿出一个初步方案。 沉默片刻。 江德林笑着拍拍俞宏云的肩膀,大言不惭道:“俞厂长,改革总会有牺牲,你们一定要坚信,阵痛期过后就是光明!” “可大家撑不到阵痛期过后了呀!” 俞宏云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声音颤抖的说:“这一万多下岗职工里很多都是双职工,甚至是两代人,全家老小都指望这点工资过活。” “如今拖了一年半,大家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有卖血换钱的,有捡菜叶吃饭的,还有的生病放弃治疗,硬生生拖成绝症的。” “再不发工资,大家真就活不起了啊!” 江德林神情凝重,装模作样点头,“你们面临的问题,我会如实跟县领导反映,再等等......” “江主任!” 一个男职工冲出人群质问:“俺闺女尿毒症,血液透析已经欠费三万,什么时候能发工资,你给个准话!” 江德林安慰道:“这位同志的心情我能理解,县里也在开会研究具体方案......” “打住吧!” 男人不耐烦道:“你说了一大堆等于没说,能不能不要再打官腔了,人命关天!” 说话被粗暴打断,向来要强的江德林,脸色陡然转冷。 第37章 “这位同志你要知道,我不是县领导,没有决策权,就算我现在给你们承诺,问题真就能解决了吗?” 男人被江德林怼得哑口无言,只得悻悻而归。 江德林脸上再度露出笑容,继续指点江山。 “慧琳,小何,把大家反映的问题,一字不落记下来。” “俞厂长,困难职工要单独列一个名单,回头找民政部门建档。” “建档有个屁用!”一个老太太站出来叫骂:“卫生所不给赊账,俺老伴降压药停了半个月,都瘫床上了!” “有你们这么干的吗?好歹先发一半工资,让我们维持生活呀!” 江德林面露难色说道:“大娘,不是我们不想发工资,实在是大环境不好,县里财政吃紧。” “你们也要理解国家的困难,如果有钱,肯定会给你们发的......” 话音未落,又有一个职工代表站出来抗议。 “财政吃紧,你们这些当官的工资怎么不拖欠?就只会牺牲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吗?” “对啊!凭什么你们旱涝保丰收,我们就得听天由命?” “要拖欠就一起拖欠,大家共患难,要么就赶紧给我们发工资,两不相欠!” “真受够了一个个作秀,拿我们当素材呢?” 一时间,群情激奋。 江德林纵然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难以抵挡山呼海啸般的民愤,只得临时中断调研。 众人纷纷堵住大门,不让考察团离开,双方陷入僵持。 关键时刻,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墨突然开口:“江主任,让我过去说两句吧。” “你?”江德林一脸不屑,“那群人都快穷疯了,说啥也白搭,别浪费口舌了,直接报警吧。” 周墨没有理会江德林的劝告,径直走到人群面前,高声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你谁啊?” “我是政研室副主任周墨。” “哟!真看不出来,这毛头小子还是个领导呢!” “这次又要给我们画什么大饼?不能一次性画完吗?” 一双双眼睛,在周墨身上来回打量,目光充满敌意。 面对冷嘲热讽,周墨毫不在意,正色道:“按照《国有企业困难职工临时救助办法》第三条规定,企业连续欠薪超三个月,职工可凭工会证明向指定信用社申请应急贷款,额度为三个月基本工资,由财政贴息。" “大家找厂工会盖好章,现在就能去银行领三个月工资应急!” 众人一听,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你不会又糊弄我们吧?” “我看是他们的缓兵之计罢了,不然来了那么多领导,怎么没一个知道的?” 面对质疑,周墨早有准备,直接祭出红头文件复印件,拿给群众传着看。 “俞厂长,这是真的假的?国家真有这种规定吗?” 大部分下岗职工文化程度有限,只能询问厂长俞宏云的意见。 俞宏云翻看一遍,顿时眼前一亮,“应该是真的,只不过咱们一直不知道,白白错过了救济政策。” 政策是真的,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指责江德林。 “原来国家早有政策,你一个政研室主任居然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就是啊,看看人家周副主任,年纪轻轻,政策烂熟于心,不行你俩换换位置吧。” 没想到周墨竟然提前做足了功课,害得自己当众下不来台。 江德林又羞又恼,强词夺理质问。 "政策是政策,能不能落实是两码事,咱们县财政那么紧张,哪来的钱贴息?" 周墨解释说:"来之前我咨询过,县劳动局设有2000万应急资金池,棉纺厂历年缴纳的失业保险金余额还有3000多万,加起来超过5000万,贴息绰绰有余。" 江德林反驳:“就算财政有钱贴息,咱们县的银行也不一定贯彻执行。” 周墨当场拨打银行电话确认政策情况,并打开了免提。 银行客服说:"今年全市已有十几家企业办了,你们早该来申请的。" 这下众人彻底信了,而江德林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周墨乘胜追击说道:“我们回头把情况上报县领导,争取年底之前解决问题,让大家过个好年! 第38章 “好!” “太好了!” “终于有肯办实事的领导了!” 群众欢呼雀跃,拍手叫好,在俞宏云劝说下,终于让开了一条通道。 逃出棉纺厂之后,江德林厉声呵斥:“周墨,你疯了吧?谁让你擅自许诺的?万一兑现不了,你想过后果吗?” 周墨说道:“过后我会单独找县领导反映,出了事我一个人负责。” “你负责?你负得起么!”江德林满脸不屑,“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正在这时。 王雪坐着商店老板的小货车缓缓驶来。 车斗里装满了慰问困难群众用的米面油。 “胡闹!” 江德林只看一眼,顿时火冒三丈。 “本来咱们部门经费就少,你买这一大车得花多少钱?” 王雪委屈低头,“我看他们太可怜了,就想多发一些......” 葛慧琳说道:“妹妹你过分了,咱又不是民政局,赈灾救济这块不归咱们管。” 何虹附和道:“你买点轻便好拿的,比如营养品、牛奶之类的,米面油这么沉,让主任拎到困难职工家里去多累啊!” 王雪连连点头致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周墨帮忙开脱:“买了就买了,米面油都是大家急需的,王雪做的没什么错。” “那些华而不实的礼品,买了大家也用不上。” “试问,一个靠捡菜叶果腹的人会吃营养品吗?” 三人哑口无言。 “这次先这样,下不为例。” 江德林招呼俞宏云挑几个男职工,帮忙一起卸货。 并通知困难职工来现场领取慰问物资,不再一一上门赠送。 慰问活动一直忙活到傍晚才结束。 江德林迫不及待找饭店用餐,选了一家郊区最好的饭店,生猛海鲜点了一大桌子。 俞宏云支支吾吾道:“江主任,厂里没有招待经费,个人囊中羞涩,您点这么多菜,我负担不起......” 江德林摆摆手,“不打紧,一顿饭而已,记在我们部门账上就是了。” 犹豫片刻,俞宏云红着脸说:“江主任,不是我说话难听,好多下岗职工还食不果腹,我们这样大吃大喝不太好。” 江德林眉头一紧,“俞厂长,你这话啥意思?” “我们大老远来一趟,就得跟下岗职工一块捡菜叶子吃?” “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食不果腹的?不利于和谐的话不要讲!” 还指望江德林能跟县领导反映困难,事关一万多职工的生计,俞宏云哪敢得罪,只得缩着脑袋默默点头。 这时候,周墨再次发声。 “俞厂长的担心不无道理,既然县财政困难,咱们更应该以身作则,替国家省点经费。” “咱们多省一点,困难职工不就能早点拿到工资吗?” 俞宏云连连点头,“周主任说得太对了!” “大家为棉纺厂奉献一生,到头来不仅饭碗丢了,连工资都拿不到。” “我作为厂长,真的一口饭菜都咽不下去。” 江德林冷笑:“小周挺会说话,你那么爱以身作则,要不你把工资贡献出来?” 周墨不卑不亢道:“贡献我一个人的工资,能解决大家的问题,我当然愿意。” “可现在需要拿出一个宏观方案,解决六个亿的资金缺口。” “最少也得先拿到两个亿,把拖欠的工资发了。” “所以呢?”江德林眼神一眯,“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周墨摇头,“等县里上会再说吧。” 江德林冷哼一声:“你口气不小,等王书记退休,干脆你来当这个一把手算了。” 饭菜没吃几口,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 第39章 葛慧琳笑呵呵斡旋:“好啦好啦,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为群众着想,为领导分忧,各有各的道理,没必要争个高低对错。” 何虹立马附和:“没错,咱政研室只是参谋机构,又不是决策机构,具体措施还得县领导拍板。” 有了两个女人从中调剂,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彼此恢复了觥筹交错,不再讨论令人不开心的话题。 接下来,到了美人计时间。 为了灌醉周墨,两个女人变着花样劝酒,连带着害苦了其余两位男人。 江德林喝得面红耳赤,俞宏云更是吐了三次。 然而谁也没想到,周墨千杯不醉,脸不红心不跳。 搞到最后,姐妹花心态先崩了。 竟然私下商量,软的不行来硬的。 反正没有法律规定,不可以强迫男人...... “小雪,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吗?” 临近散场,江德林色眯眯的在王雪身上来回打量,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她穿了一件白色雪纺衬衫,稍微有些透。 再加上紧身牛仔裤,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显得秀色可餐。 “不害怕。” 被视奸的感觉十分难受,王雪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胆子真大!”江德林呵呵一笑,“以前处过对象吗? 王雪摇头,“没有。” “嗯,那我就放心了。” “啊?”她不明白江德林话外之意,“您说什么?” “没什么。”江德林也不解释,“大家都吃好喝足了,今天就到这吧。” “小雪,你去宾馆开几间房......” 常丰酒楼旁边就有一家宾馆,看起来还比较正规。 打发走俞宏云,江德林带着两个女人坐在大厅里闲聊,由王雪到前台办理入住。 两男三女,既要合理安排,又要节约经费。 王雪实在拿不定主意,主动找周墨询问:“周主任,我没有经验,您说开几间房合适?” 周墨想了想说道:“很简单,两个标准间,一个大床房。” 一听这话,江德林当即提出异议。 “我睡单间没问题,小何跟慧琳睡一起也没问题。” “问题是你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小周,你居心不良啊!” “江主任误会了。”周墨淡定解释,“单间是留给王雪的,我跟你住一间。” 江德林眉头一紧,“两个领导挤在一起,让秘书睡单间,谁这么教你的?” 周墨不慌不忙解释:“多开一个单间,就要多浪费一部分经费,我认为属实没必要。” “你以为那是你以为!”江德林吹胡子瞪眼,“我们下来调研不是为了吃苦受罪!” “差旅费又不是不能报销,差那仨瓜俩枣吗?” “小雪,再开一间!” 领导发话了,王雪只能照办。 恰在这时。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搂着一个漂亮女孩过来开房。 结果前台告知,就剩最后一间大床房,王雪也要订,让双方协商。 青年毫不犹豫对前台说:“最后一间给我们,我可以加钱。” 王雪急忙阻止:“等一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不等青年表态,旁边女孩瞪眼叫嚣:“你知道他是谁吗?李少听说过没?识趣的话就赶紧让给我们。” 王雪当仁不让回应:“我不认识什么李少,但这间房是我先定的。” “哎你这个小三八,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女孩抬手就要打王雪,被青年一把拦住。 “行了,出门在外不要张扬。”青年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王雪,“美女,我给你一百块,你去别的地方开房可以不?” 不等王雪回应,江德林立马笑脸相迎。 “哎哟!这不是李少嘛!还记得我不?江德林,以前给你大伯当过秘书......” 第40章 青年打量着江德林,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是江叔叔啊,好久不见,现在在哪高就?” “承蒙领导厚爱,现在我在县委政研室当主任。” 江德林急忙吩咐王雪:“小雪,这间房让给李少,暂且按照周副主任的方案来。” 周墨小声问葛慧琳:“葛姐,这人谁啊?你认识不?” 葛慧琳解释说:“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的独生子,好像叫李胜天。” 李献国的儿子,那不就是李小婉的堂弟吗? 等等! 现任市长李卫国是李献国的大哥,李献国又是李小婉的二叔。 那么......李小婉就是李卫国的女儿? 想到这里,周墨不由浑身一激灵。 初恋女友是市长千金,现任老婆是副县长。 我勒个乖乖!这是什么狗屎运,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吧? 思绪纷飞之际,房间已经分配完毕。 336号大床房(李胜天、狗叫女) 337号大床房(王雪) 338号标准间(葛慧琳、何虹) 339号标准间(江德林,周墨) 随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周墨却用一百元现金,跟前台要走了337房间的备用钥匙,然后偷偷塞给了江德林。 “江主任,这是王雪房间的备用钥匙,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及时支援。” “毕竟郊区的治安不好,入室盗窃的小偷很多......” 原本江德林还在琢磨,如何趁虚而入拿下王雪。 现在周墨替他解决了第一道难题。 冷漠的胖脸上立马浮现出笑意。 江德林拍着周墨的肩膀夸赞道:“小周,你考虑得很周到,不错!”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墨笑着离开,转头就通知王雪,让她去跟李胜天换一下房间。 尽管有些迟疑,王雪最终还是听信了周墨的话,敲开了李胜天的房门。 “美女,找我有何贵干?” 对于王雪的突然到访,李胜天颇为意外。 相较于风尘气息浓郁的小情人,王雪显然更合他的胃口。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们跟我换一下房间?” 王雪有些腼腆,低着头不敢直视李胜天的眼睛。 “哦?为什么?”李胜天不解。 王雪随口编了个理由:“336是我的幸运数字,所以......” “呵呵,想不到你还信这个......好吧,君子成人之美。” 李胜天爽快答应下来,拍拍小情人的屁股说道:“宝贝,你先去隔壁洗澡,我一会就来。” 小情人知道李胜天又在打歪主意,却不敢忤逆,狠狠瞪了王雪一眼,气冲冲离去。 “我也打算休息了,能不能请你......” 眼看李胜天赖着不走,王雪只得委婉下达逐客令。 然而。 李胜天依旧纹丝不动,厚着脸皮调侃:“美女,我看你很有气质,想跟你交个朋友......你有什么爱好吗?或者梦想?” 王雪疲于应付这种搭讪,却又不得不应付:“我唯一的爱好就是旅游,看看祖国大好河山。” 李胜天惊呼一声:“巧了!咱俩的爱好碰到一起去了,我也喜欢旅游。” “因为它可以带我领略绚烂的春花,聆听淅沥的夏雨,欣赏斑斓的秋叶,以及优雅迷人、独一无二的你......” 听到这里,王雪差点吐出来,只得尴尬陪笑:“你文采不错。” 李胜天得意洋洋说道:“美女,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也得看内涵。” 王雪暗暗叹息,心想能不能来个人把他收了呀? 周主任你在哪?快来救救我吧! 第41章 王雪心心念念的周主任,此刻正被两个女妖精缠着。 “周主任,我们房间里好像有蟑螂......” “吓死人了,你快来看看吧!” 葛慧琳、何虹一唱一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任何男人见状,都无法拒绝帮忙。 周墨知道这俩货没安好心,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打蟑螂。 在卫生间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半只蟑螂,明显是个幌子。 再一转头,葛慧琳赫然堵在门口,双手抱胸,眼里满是玩味。 何虹也趁机反锁了房门,势必要把周墨吃干抹净。 “你们干什么?”周墨皱眉质问。 葛慧琳笑眯眯问道:“周主任,我们只想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钢铁做的,为什么千杯不醉呢?” 何虹说得更露骨:“是啊,你能不能让我们看一下?我们真的很好奇......” “两位大姐不要开玩笑,我没发现屋里有蟑螂,先告辞了。” 周墨推开葛慧琳,就要强行出门。 何虹用身体死死堵住房门,强硬道:“周主任,你不答应我们,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葛慧琳一屁股坐在床沿,笑着说道:“你硬要出门也行,那我们可要喊人了,到时候引起误会概不负责......” 周墨脸色陡然转冷,“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 “您是领导,我们哪敢威胁您呀!” 葛慧琳笑呵呵道:“只是您作为领导,是不是也应该体谅下属?” 周墨径直走到窗边,从遮阳帘后面拿出一台数码相机,沉声质问:“就用这个体谅下属吗?” 两个女人顿时脸色大变。 她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偷拍设备藏得那么隐蔽,周墨为何一下子就能找到?难道他有透视眼? “你们这种行为已经是犯罪了,知道吗?” 周墨正色道:“如果我报警,猜猜会是什么后果?” 不用猜也知道,最低也是开除公职和编制,搞不好还要吃牢饭。 她们只是想要巴结江德林,哪考虑过这么严重的后果,瞬间吓破了胆。 葛慧琳第一个破防,立马放低姿态哀求:“周主任,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何虹紧随其后哭求:“不是我们故意针对你,是江主任让我们这么干的。” “我老公没工作,孩子还小,一旦出事,我全家都完了,求你千万不要报警......” 周墨当然不想鱼死网破,那样对自己毫无益处,还会被人打上“睚眦必报”的标签,以后都不好扩展人脉。 但不教训这两个女人,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放过你们可以,但你们也得拿出诚意......” 话音一落,葛慧琳心领神会,立马开始脱衣服。 何虹不甘示弱,争先恐后脱起来。 “打住!”周墨迅速叫停:“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江德林,不好这一口。”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江德林的把柄或者罪证?” 葛慧琳哭丧着脸说:“那个老色鬼欺负我们的时候,每次都要录像。” “我知道他有一个U盘,里面全是他祸害女人的证据。” “就锁在他的办公室保险柜里,但我不知道密码。” 周墨若有所思点头,“那你们能想办法搞到密码吗?” 葛慧琳摇头,“他很警惕,绝对不可能轻易透露。” 周墨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光这一条情报,显然不足以将功补过。” 何虹害怕了,立马表态:“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和葛姐会想办法搞到U盘,求你放我们一马。” 周墨点点头,“得有个时间期限,我不可能无限期等下去。” 第42章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一个月。” “好,那就一个月,超时不兑现,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周墨拔掉内存卡,留下数码相机,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 江德林到外面抽了几根烟,彻底醒酒,便开始了罪恶的计划。 他用备用钥匙,悄悄打开了原本属于王雪的337房间。 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昏黄暧昧的灯光下,一道朦胧的倩影若隐若现。 房间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清淡的香水味。 “啧啧啧......少女就是好啊!” 江德林已经有些燥热难耐了,但他还是打算给王雪一个“惊喜”。 于是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悄悄藏进了被窝。 不一会。 流水声戛然而止。 李胜天的小情人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来,刚准备钻被窝。 江德林突然从里面扑出来,一把搂住了她。 “小雪,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啊——你谁啊?” 小情人吓得失声尖叫,狠狠抬腿顶在了江德林要害。 “哎哟!” 江德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裤裆倒在地上。 “原来是你这个死变态!” 打开大灯,小情人才认出江德林,立马大声呼叫:“李少!快来呀!抓流氓!” 李胜天还在隔壁纠缠王雪,听到尖叫声,立马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江德林赤条条的蜷缩在地上,像一只澳洲肥龙。 小情人一脸委屈哭诉:“李少,他刚才闯进来非礼我!” “什么?” 李胜天勃然大怒。 整个莲东县没有几个人敢不给他面子,更别提给他戴绿帽子了。 江德林仗着给他大伯当过几年秘书,就敢公然非礼他的情人,简直作死! 江德林慌忙解释:“李少,这是误会......我走错门了!” “谁家好人光着身子走错门?你拿我当弱智是吧?”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李胜天更气了。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屋里霎时传来江德林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宾馆好多房客听到声音,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甚至惊动了宾馆前台和保安。 眼看门外聚集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周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马进来拉架。 “李少息怒,我们主任喝多了,把宾馆当自己家了,您见谅......” 李胜天怒道:“这王八蛋竟敢非礼我女朋友,我必须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把这个畜生送进去。” 一听这话,江德林跪在地上,抱着李胜天的裤腿哭喊。 “李少,您怎么打我都行,千万别给李书记打电话。” “我赔礼道歉,我该死!我不是人!” 说着,他竟然自己往自己脸上猛扇耳光,可谓丑态百出。 第43章 为了保住乌纱帽,江德林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在周墨的斡旋下,李胜天总算平息了怒火。 厉声让江德林滚蛋,以后别再出现。 江德林如蒙大赦,抱起衣服狼狈逃走。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 一行人踏上返程的旅途。 江德林鼻青脸肿,戴着鸭舌帽尽量遮掩。 周墨给王雪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勇敢一点,主动反击。 王雪强忍着笑意问道:“主任,您的脸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江德林怒气冲冲质问,“昨晚你为什么擅自换房间,而不提前报备?” 王雪当仁不让反问:“主任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钥匙不就一把么?” 江德林一时语塞,只能强行解释:“我想帮你检查房间安全措施到不到位,别再有什么偷拍摄像头啥的,就跟前台借了备用钥匙。” “谁知道......哎,算了,不提也罢!” “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王雪回答:“昨晚李少非要找我聊天,我就陪他聊了一会,后来他走了,我就进去洗澡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江德林不想再回忆昨晚的窘况,转头问葛慧琳:“你俩昨晚睡得好吗?” 其实,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问她们俩有没有完成任务。 葛慧琳叹了一口气:“我比较认床,睡得很不踏实,总醒。” 何虹附和道:“我也差不多,一晚上都没睡好,还落枕了......” 两人的弦外之音就是任务失败了,而且偷鸡不成蚀把米。 “瓮中捉鳖”计划满盘皆输,江德林的心情顿时差到极点,只能怨自己点背。 看来,对付那小子还得从长计议...... 回单位以后,五个人分成了四个小团体。 姐妹花又开始合计,怎么把江德林的保险柜密码搞到手。 江德林琢磨怎么挽回跟李胜天的关系,准备什么礼物去李书记那里走动一下。 周墨在思考要不要直接去找黄县长反映情况。 王雪则是在第一时间敲响了副主任办公室的门。 “小雪,找我有事?” 思绪被打断,周墨还是热情的招呼王雪进来。 “周主任,我没什么事。” “就是想感谢你昨天的帮助,要不然,我可能就......” 王雪欲言又止,搓着手低头腼腆的说:“总之,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从她的含蓄的美眸中,周墨看到了久违的情愫。 这种目光,在李小婉和沈清晏身上都曾出现过,是心动的信号。 只可惜自己已经结婚了,两人注定只能成为平行线,不可能有越轨相交的行为。 多少干部落马都是因为管不住下半身,自己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周墨始终坚信一条——冲动是本能,自律才是本事。 “小雪,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 “不论你未来坐到了什么位置,希望你永远保持初心和现在这样的状态。” “嗯。”王雪似懂非懂点头,“我会的,谢谢周主任指教。” 周墨笑了笑,“私下的称呼没必要这么官方,叫哥就行。” 第44章 王雪会心一笑:“好的,哥哥。” 这一声柔美的“哥哥”,算是叫到周墨心坎里了。 难怪江德林对她垂涎三尺,少女音的杀伤力可不是盖的。 王雪走后,周墨鼓足勇气来到县府办,找到了黄甬民的专职秘书裴炎。 “裴秘书您好,请问黄县长在办公室吗?” 裴炎不认识周墨,一脸疑惑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找黄县长什么事?” “我叫周墨,政研室副主任,昨天新来的,找黄县长汇报一下工作。”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送黄县长去医院的那个人,沈县长的爱人对吧?” “嗯对。” 自从公开了婚姻关系,熟人都会优先给他打上“女副县长老公”的标签。 尽管周墨心里有些不爽,却也无可奈何。 在自己没做出成绩之前,沈清晏丈夫的身份就是第一名片。 不过,有这张名片也并非坏事,至少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裴炎立马换了一副谦卑的态度说道:“您稍安勿躁,我进去请示一下领导。” 很快周墨就被获准单独面见县长。 “小伙子,又见面了,快请坐!” 黄甬民热情招呼周墨坐下,还特意吩咐裴炎上茶。 毕竟周墨是沈书记的女婿,他不敢有所怠慢。 “换了新工作单位,还适应吧?” “嗯,挺好的,我这次来也正是为了工作的事。” “哦?展开讲讲。” 黄甬民很好奇,上岗才一天,周墨能对这份工作有多少见解。 周墨便把实地调研的情况和盘托出,重点反映了棉纺厂上万职工的生计问题。 听完之后,黄甬民面色十分凝重,长长叹了一口气。 “棉纺厂问题是县里的头等大事,困扰我很久,一直找不到有效的解决方案,你有什么好的思路?” 周墨反问:“您下去视察过吗?” 黄甬民点头,“去过几次,但我没想到实际情况比我见到的更严重。” “那是当然。”周墨解释说:“上级领导每次下去视察,都会提前下达通知。” “相关部门会做足准备,尽量把问题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更有甚者,会想尽一切办法掩盖问题,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上级领导。” “前些年,新闻上也曝光过类似事件。” “比如某贫困县为了迎合‘绿化工程’验收检查,竟然让工人连夜给荒山刷绿漆,远远看去皆是青山。” “结果不仅劳民伤财,反而严重污染了环境。” “所以无论您下去多少次,很难看到真实的情况。” 黄甬民点头,“你说的没错,这种荒唐的行径令人发指,可又是很难杜绝的现实。” “其实也不难。”周墨笑了笑,“只要您换个思路,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比如微服私访......” 黄甬民眼前一亮,“有道理,我会尽快安排一次。” 周墨承诺过七天给出答复,他可等不了那么久,直言不讳道:“事不宜迟,领导今天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不如现在就去吧?” “哈哈哈哈......”黄甬民爽朗一笑,“你小子是第一个催我干活的,有魄力!” “行,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你带路吧。” 周墨补充道:“领导,光咱俩还不够,还缺两位重要角色。” 黄甬民微微皱眉,“谁?” 第45章 周墨娓娓道来:“第一位,我觉得应该带上纪委严书记,毕竟棉纺厂走到今天这个局面,跟有些管理者违法乱纪脱不开干系。” “第二位,我认为应该叫上宣传部的记者,跟着我们实拍实录,回头把视频刻录下来,警钟长鸣。” 黄甬民沉思片刻,微微点头,“你考虑挺周到,那就按你说的办。” 秘书裴炎担忧道:“领导,微服私访可以,起码应该带上几个安保人员,毕竟郊区治安情况比较复杂......” 黄甬民摇摇头,“大可不必,我们微服私访是为了深入群众,带安保不就成了脱离群众了吗?” “中央三令五申,不要出门动不动就封路,警车开道。” “没做亏心事,难道还怕面对群众吗?” 裴炎尴尬点头,“领导说的是,那就不带吧。” 随后。 黄甬民、严孝贤、周墨、乔雅英,外加司机小刘,组成五人微服私访小队,重返棉纺厂。 第一站并不是进入厂区暗访,而是选择到俞宏云住处家访。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谁也没想到,堂堂国企厂长,一家老小竟然住在棚户区的小破平房里。 难免让人怀疑,是否有作秀的成分? 严孝贤笑着问黄甬民:“县长,你觉得俞宏云一家住这种地方可信吗?” “可不可信不重要,进屋看看就知道了。” 黄甬民第一个敲响院门。 “咦?你们是谁呀?”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开了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众人。 黄甬民摸摸她的小脑瓜,微笑道:“丫头,你爸爸在家吗?” “在呢,在呢。”小女孩转头呼喊:“爸爸,有人找你。” 院子里堆满土豆,犹如一座小山。 俞宏云正在处理发芽的土豆,一看来人当场愣住。 “黄县长,严书记,周主任,你们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我都没有准备,快请进屋坐!” 俞宏云连忙招呼众人进屋,端茶倒水。 这个家的配置不能算一贫如洗,但绝对算得上简陋。 只有一台小彩电,一台发黄的冰箱,再就是陈旧的桌椅家具。 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贴满了各种奖状,都是俞宏云大儿子获的奖项。 隔壁卧室传来咳嗽声。 俞宏云妻子患病,迟迟得不到医治,导致瘫痪在床,彻底丧失劳动能力。 看到这里,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作秀营造不出来这些细节。 “伯伯,叔叔,阿姨,请吃糖!” 小女孩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热情分给众人。 估计收藏很久舍不得吃,糖纸已经褶皱泛黄。 “丫头真乖!” 黄甬民抱起小女孩,亲昵问道:“午饭吃的什么?” 小女孩大声道:“土豆!” 黄甬民又问:“晚饭想吃什么?” 小女孩笑了笑:“土豆!” 黄甬民诧异,“丫头这么爱吃土豆?” 小女孩摇头,“家里只有土豆。” 众人沉默。 俞宏云急忙呵斥:“诺诺!不许在伯伯面前乱讲话,家里不还有茄子豆角吗?” 黄甬民继续追问:“丫头,多久没吃肉了?” 诺诺想了很久,最后摇头,“忘记了,反正中秋节又能吃啦,我要吃鸡腿!” 听到这里,黄甬民不忍心再问下去,打发诺诺出去玩,转而严肃质问俞宏云。 “厂长女儿吃不上肉,这太夸张了吧?” 第46章 俞宏云惭愧低头,“是我无能,我愧对妻女,但凡我赚多一点,她的病还有得治,这个家也不至于这样......” 严孝贤忍不住问道:“俞厂长,明明有工厂家属院的福利房,你为什么不住呢?” 俞宏云苦笑:“福利房的数量太有限,优先让给厂里的小年轻当婚房了。” “我作为厂长,住在这种陋室确实丢人,也让各位领导见笑了。” 黄甬民摇头,“这话我不认同。” “啊?”俞宏云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肉眼可见的惶恐。 “君子之居,何陋之有?” 黄甬民话一出口,俞宏云脸红,心中暖流涌动。 “领导过奖了......” “其实我家的情况算好的,厂里多数职工的情况更糟。” “这一片棚户区基本没有外来户,全是厂里职工的聚居地。” 俞宏云详细介绍了下岗职工的生活情况,只字不提自己家的困难。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家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厂长都是如此,下面的职工又该是什么样? 众人不敢往下想。 家访临近尾声。 黄甬民握着俞宏云的手,语重心长道:“俞厂长,你们的情况,周主任已经向我做了汇报。” “今天我代表县政府,给你一个明确答复。” “这次回去以后,我会立刻请示王书记,召开县委常委会,研究解决棉纺厂工资拖欠问题,以及后续的破产清算和安置问题。” “你要做的就是稳定民心,让大家不要灰心,更不要绝望。” “我们从未放弃每一位默默奉献的工人,县委县政府会给人民一个交代。” “好......好......”俞宏云眼含热泪,哽咽到说不出话。 周墨悄悄问乔雅英:“都记录下来了吗?” 乔雅英点头,“放心吧,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众人离开后,妻子小声问俞宏云:“老公,县长这次真能解决问题吗?” 俞宏云重重点头,“我觉得一定能!” “之前那些领导都是走马观花,后面跟着一大堆随从,旁边还有媒体记者摆拍,哪有真正进到老百姓家里的?” “而且这次黄县长不提前通知,不陪同接待,甚至连安保都没有,足以证明上头是有决心的。” “不过,还是得感谢周主任,如果没有他,大概率黄县长也不会过来。” 妻子不解道:“周主任看着很年轻,怎么有那么大本事,能把黄县长亲自拉到咱们家呀?” 俞宏云摇摇头,“具体我不清楚,但我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很有作为的人,前途不可估量。” ............ 第二站,黄甬民依旧不选择进厂,而是选择去前任厂长马维强家里参观。 马维强一家住在度假村,远离棚户区。 这里交通便利,环境优美,是很多达官贵人养老的栖息地。 与俞宏云的陋室截然相反,马家是一栋五层小楼,豪门大院,金碧辉煌,比县府都气派。 院外停着三辆车:一辆虎头奔,一辆老皇冠,还有一辆崭新未上牌的丰田霸道。 在那个年代,普通家庭能开上一辆面包车,都算小康水平了。 这三辆车随便挑一辆,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院子南侧还有一排小屋,并非供人居住,而是狗窝。 里面拴着几条猛犬:藏獒、德牧、狼青。 狗盆里堆满了新鲜的排骨和鸡肉。 几条宠物狗的伙食,就比许多普通人都好。 五人站在院外,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周墨问道:“黄县长,现在过去敲门吗?” “不必了,棉纺厂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局面,根源已经找到了。” 黄甬民转头质问严孝贤,“老严,这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马维强在眼皮子底下逍遥这么多年,你们纪委看不到吗?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第47章 面对黄甬民咄咄逼人的问责,严孝贤羞愧难当,尴尬解释。 “我们的工作确实存在很多不到位的地方,尤其是对国企管理层的监督存在严重盲区。” “下一步,我们会有针对性的完善工作职责,查漏补缺。” “对于棉纺厂前任管理层的违法乱纪问题,回头我召集审计局、国资委和检察院,召开多部门联动会议,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严孝贤的表态还算诚恳,黄甬民没再深究。 暗访中止,一行人打道回府。 一路无话,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直到抵达县府大院,黄甬民才缓缓开口。 “乔记者,采访录像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回领导,最快两天。” 看到黄甬民眉头紧锁,乔雅英急忙改口:“我晚上加个班,明天下午之前就能做好。” 黄甬民没再说什么,独自走向办公大楼,步伐略显沉重。 周墨猜到了黄甬民的心思。 他是急于把采访录像拿到县委常委会上播放。 同时侧面说明。 这位县政府的领头羊,是真把棉纺厂的问题放到了首位,下定决心彻底解决。 “周哥,谢谢你。” 临别前,乔雅英还不忘跟周墨表达感激之情。 如果没有周墨,她现在早就跳河轻生了,哪能调到市委宣传部新闻科? 更不可能刚一入职,就接到陪同县长暗访的大活。 毫不夸张的说,周墨就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位贵人。 周墨淡然一笑:“别客气,以后有好事,你别忘了我就行。” “嗯,一定不会忘,先走啦!” 乔雅英兴高采烈回去剪辑录像了。 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周墨暗暗感叹。 很难想象,天真无邪的性格能出现在一名记者身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双方彼此是互相成就的利益关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用不了多久,周墨就需要拿出她这张舆论王牌,给对手致命一击。 第二天下午。 县委办电话打到了政研室,通知江德林和周墨列席县委常委会。 一同列席会议的还有: 分管经济的副县长沈清晏。 天星市立银行莲东分行行长钱友来。 县国资委主任章奇才。 县发改委主任秦承欢。 县财政局局长李万金。 县审计局局长刘志业。 县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惠梅。 县劳动局局长孙质保。 此次会议阵容强大,事关棉纺厂问题,能涉及到的单位悉数到场。 但唯有政研室一家单位,正副两位主任同时列席。 江德林十分不爽,心想周墨一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列席常委会? 仗着有副县长老婆和市委副书记岳父,就可以搞特殊化?凭什么? 即便心里再不满,表面依旧笑容和蔼。 “小周啊,一般人做到副处级都没机会上常委会,你一个副科刚来就赶上了。” 第48章 “得好好珍惜这次见世面的机会,千万别给咱部门丢人。” “待会领导问到解决方案,你要坚定不移支持我,保持步调一致,知道吗?” 解决方案,周墨心里早已经酝酿好了。 江德林的方案大概率治标不治本,分歧不可避免。 但周墨还是回以微笑,表示同意。 江德林这才放心。 ............ 会议一开始。 大屏幕播放了昨天黄甬民微服私访的录像。 与会人员一个个面色凝重。 现场气氛压抑且沉重。 本来这场会议应该由县委书记王尽忠主持。 但他临近退休,不想因为棉纺厂这个烫手山芋得罪人。 于是把话语权交给了黄甬民。 大权在握的黄甬民,一下子发挥出了强势作风,既严肃又半开玩笑似的说:“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现任厂长俞宏云一家,住着棚户区,吃着糠咽菜,妻子有病无钱医治导致瘫痪。” “而这还是一万多名下岗职工里面情况比较好的了,其他人的生活可想而知有多么凄惨。” “反观前任厂长马维强,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坐拥豪车豪宅,日子过得比土皇帝都滋润。” “就连他家宠物狗的伙食都比人吃得强,敢问大家作何感想?” 与会人员皆低头不语,现场鸦雀无声。 黄甬民抬高嗓音说道:“俞宏云的小闺女才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结果顿顿啃土豆。” “而马维强一家却拿着公款大吃大喝,肆意挥霍国家资源,把厂子折腾倒闭,拍拍屁股走人,烂摊子留给下一任,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更让人痛心的是,像俞宏云这样的优秀干部,直到水深火热的时候才被人想起来,在座的各位都应该深刻反思。” 气氛烘托到位,严孝贤立马抢过接力棒。 表示会多部门联动,严肃查处马维强的腐败问题。 审计局、检察院反贪局、国资委的三位领导也纷纷附和。 黄甬民很满意,继续说道:“下面讨论正事,棉纺厂拖欠工资款两亿,商业贷款缺口六个亿,你们谁有解决方案?” 江德林第一个举手发声:“各位领导,我们政研室经过实地调研,做出了一套初步解决方案。” “厂区土地未来增值潜力巨大,我建议抵押厂区土地,拍卖设备和固定资产,由县财政出面担保,找银行贷款,先行发放拖欠的工资。” “至于剩下的商业贷款,可以跟银行协商取消滞纳金,降低利息费,优先偿还本金。” “再把棉纺厂的股份全部低价转让出去,由其他大型企业接盘,债务也一并接手。” 此方案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 尤其以政法委书记李献国为首的李家嫡系,坚定支持江德林。 唯独沈清晏一人出声反对。 “县财政本就吃紧,做担保风险极高,一旦出现债务违约,后果不堪设想。” “低价转让土地和股权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落到个人腰包,最终损害集体利益。” “棉纺厂的基建虽然破旧,但设备都是先进型号,劳动力也不缺,只要经营得当,或许可以起死回生。” 杜洪量本不属于李家嫡系,但为了抵制沈清晏,也站到了江德林一边。 “沈县长,你这就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 “经营得当,谁来经营?谁又能保证一定可以扭亏为盈?” “就算可以,时间也不等人,巨额债务每拖一天,都会增加一天的成本。” “你反对江主任的方案,却又拿不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属实抬杠。” 此话一出,与会人员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沈清晏被怼得面红耳赤,却又无言以对。 她确实没有更好的思路,只能确定江德林的方案弊大于利。 看到老婆被一群人耻笑,周墨无法继续保持沉默。 “各位领导,我有一个全新思路!” 第49章 铿锵有力的声音打破沉寂,全场目光齐齐聚焦周墨。 江德林皱着眉头小声呵斥:“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这种场合别乱插嘴!” 黄甬民出声制止:“江主任,开会就是要畅所欲言,而不是搞一言堂,别人有不一样的方案,为什么不能讲出来?” 江德林急忙解释:“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周墨同志作为新人,倾听远比发言重要。” “况且这种专业问题,他一个教师出身的干部应该回答不了......” 此刻,最担心的莫过于沈清晏。 她知道周墨是为了给她出头,但更担心周墨画蛇添足。 好不容易列席常委会,在所有领导面前亮相,未来前途无量。 一旦这个节骨眼上出洋相,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怕是杜洪量一伙人又会借题发挥,大做文章了。 事实正如她担心的那样。 杜洪量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主动替周墨反驳。 “江主任,你对周墨同志的定义,未免有些先入为主了。” “人家还没说,你怎么知道解决不了问题?” 江德林哪敢得罪杜洪量,只得尴尬笑笑。 黄甬民一锤定音:“小周,但说无妨!” 周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道:“我的方案简称为‘开源节流’,一共分为两步。” “第一步节流:所有工资性支出暂缓三个月发放,暂停发放中秋节福利,包括离退休老干部的津贴和慰问福利。” “尽可能压缩非必要性财政支出,优先安排资金填补棉纺厂拖欠的工资。” “第二步开源:由领导干部带头,充分发动大家自愿捐款,并向社会各界广泛募集捐款。” “另外,由县委县政府出面牵线搭桥,拉拢龙头企业点对点帮扶棉纺厂,争取尽快恢复生产。” “当然,帮扶也不可能完全无偿,可以让渡一部分股权利益给对方,但要保证国资控股。” “在伤口止血的同时,还要恢复造血能力,最终完成良性循环。” 话音落下,全场再度陷入沉寂。 信息量太大,所有人都在拼命消化周墨的一字一句。 现场除了银行、财政的领导,其余人基本都是外行,听得云里雾里。 唯有沈清晏面露惊愕,眼里满是对神秘老公的崇拜。 她是学经济出身的高材生,只有她明白周墨这套方案的含金量,不仅专业,而且极为大胆! 杜洪量听不懂经济学逻辑,却知道周墨的方案触动了许多人的蛋糕,立刻抓住机会借题发挥。 “小周同志,你的开源没什么问题,但节流这一条问题太大了。” “缩减财政支出可不是你这么玩的,完全等于拆东墙补西墙,治标不治本。” 江德林趁机添油加醋抨击:“杜县长说得没错,马上就到中秋节了,这是咱们国家的传统节日,历来都要有所表示。” “你把大家的工资停了,还要把福利也停掉,有考虑过大家的感受吗?” “尤其是那些德高望重的离退休老干部,为国家奉献一生,哪一级领导班子都不能忽视他们的意见。” “到你这直接一刀切,不得寒了老一辈人的心?” 周墨回怼:“你考虑的是中秋福利,可那些下岗职工连基本的生活都无以为继。” 第50章 “我们过一段紧日子,可能会受委屈,但绝不至于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两者相较,孰轻孰重?” 江德林冷笑:“你说得轻巧,那你倒是做出表率啊!” 周墨立马当众宣布:“各位领导做见证,我自愿捐出一年的工资、奖金以及节日福利,并以个人名义提供担保贷款入股棉纺厂,帮助厂子回笼资金,早日恢复生产。”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谁也想不到,周墨竟然玩真的,为了素不相识的下岗工人甘愿下血本。 夫唱妇随。 沈清晏立马跟进表示,只要领导愿意采纳周墨的意见,她也自愿捐出一年收入支援棉纺厂。 杜洪量恨得咬牙切齿,心想这两口子是疯了吧? 你们不差钱,别人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都这么搞慈善,日子还过不过了! “献国同志,你有什么意见?” 黄甬民想知道李家嫡系的态度,自己才能权衡利弊。 李献国面无表情说道:“周墨同志的思路标新立异,值得表扬,但是涉及的利益层面太广,我认为应该慎重。” “比如我手底下的公安干警,每一位都兢兢业业战斗在一线,除了要面临各种危险,无偿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临近中秋团圆之际,突然停了工资和福利,难免会让大家寒心。” “军心不稳,对我们的社会治安工作会形成极大挑战......” 李献国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不支持周墨开源节流的方案。 因为李卫国市长的缘故,李家嫡系在莲东县体制内分布广泛。 在座的几大常委,大部分都是李家嫡系,纷纷响应李献国的表态,反对周墨的方案。 杜洪量自成一派,此刻也跟李献国尿到了一个壶里。 沈家的势力只有沈清晏和周墨两口子,投票上完全处于下风。 王尽忠和黄甬民一贯保持中立。 如何在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寻求平衡,成了两位领头羊面临的棘手难题。 沉默良久,黄甬民终于接过话筒。 “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是人民群众奉献自我建设起来的。” “到了作出牺牲的时候,如果还要人民群众往上冲,那要我们领导干部做什么?” “如果我们过一天紧日子,老百姓就能多一天好日子,何乐不为呢?” “周墨同志才刚刚入职,一天工资都没领,甘愿自掏腰包解决群众的困难。” “而你们这些老江湖在位子上坐久了,都麻木了,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都不如!”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每个人脸上都火辣辣的,如坐针毡。 “我是县政府的领头羊,从我做起,停发所有节日福利,工资延期三个月发放,并捐出一年的工资奖金,其他人自愿跟进。” “谁有意见现在就提,会上不提,会后非议,执行不到位,甚至阳奉阴违,我发现一个处分一个!” 这番话掷地有声,黄甬民力排众议,支持周墨的方案。 二把手已经投票了,就剩“班长”尚未表态,全场目光纷纷投向王尽忠。 第51章 王尽忠做惯了老好人,并不想力排众议搞一刀切。 但有黄甬民提前立了牌坊,他也不好反对,否则就成了不顾老百姓死活的罪人。 思前想后,王尽忠继续玩起了中庸之道。 “黄县长的表态非常值得肯定,周墨同志的方案我也是认可的。” “不过仅仅靠开源节流还是不够的,江主任的方案也有一定可取之处。” “我觉得不妨二者结合一下,在开源节流的同时,也可以抵押土地争取贷款,多争取一些资金总归是好的。” “这样既不会削减福利太狠,导致同志们闹情绪,也能保证拥有充足的资金解决棉纺厂的问题。” 县委书记的表态,算是照顾到了两大派系的利益,谁也挑不出毛病。 杜洪量望风使舵,第一个举手倒戈:“王书记、黄县长都表态了,那我也做个表率。” “我是常务副县长,全县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我捐一年半的工资。” 此话一出,再度震惊全场。 在众人眼里,杜洪量成了不慕名利的功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点工资算个啥? 拿出来充个场面,比趴在账户里不动有价值多了。 班子前三位都表态了,其他人只能跟进表态。 每个人的捐款都不低于一年的工资,不然就会落下口实。 会后。 江德林狠狠瞪了周墨一眼,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心想姓周的狗崽子一句话,自己就被迫捐出去一年工资。 本来清水衙门就没油水,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等着吧,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一个报复计划在他心头酝酿而生。 当晚回家。 夫妻俩躺在被窝里。 沈清晏小鸟依人般伏在周墨胸口,轻声问道:“老公,你怎么会懂那么多?连我都没想到呢!” 周墨笑了笑:“我懂的地方多着呢,以后你会越来越惊喜的。” 沈清晏面露忧虑之色,“可你也知道,你的方案一定会招致许多人不满,李家嫡系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江德林。” 周墨淡然道:“李家嫡系也并非全是不明事理之人,李献国只是碍于阵营对立,硬着头皮唱反调,但他内心其实是赞同我们的。” “江德林那种人另当别论,就算我不发表意见,他照样不会放过我,倒不如主动出击,以进为退。” 沈清晏点点头,“老公你真有魄力,我就喜欢酷酷的你。” “等我当上县长,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李家纵然强大,但我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是不是吃素的先放一边,我现在先吃了你......” 周墨把被窝一翻,蒙住了二人世界。 ............ 常委会过后第二天,决议开始贯彻落实。 起初“节流”措施招致了不少人抱怨,但领导带头表率,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慢慢理解了上面的良苦用心。 由县纪委牵头组成的多部门联合调查组进驻棉纺厂,深入基层,重翻旧账,查出了一堆问题。 矛头直指前任厂长马维强。 马维强自然也收到了风声,但丝毫不慌。 照样准备了一堆贵重礼品,打算节前到各个领导家里走访。 第52章 “我听说县里这次阵仗很大,铁了心要解决棉纺厂的问题。” “爸,真没事吗?” “要不要提前做准备,把房、车、存款都转移走?” 儿子马邦德忧心忡忡。 马维强不屑道:“老子已经卸任,所有的事都翻篇了,无凭无据他们查什么?” “就算查到了,大不了咬死不承认,上头拿我也没办法。” “毕竟国企编制又不是公务员,上头不会那么较真的,不然谁干啊?” “把心放肚子里,以不变应万变,去把礼品装车,一会出门送礼......” 说话间,李小婉带队闯进马家大院。 “马维强,你涉嫌严重违法违纪,请跟我们走一趟。” 马维强装糊涂反问:“李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一个退休老干部,何来违法乱纪一说?” 本来为了体面,不想当面罗列罪状,但马维强给脸不要脸,李小婉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从2001年上任开始,你大搞公款招待,五年下来总计花掉了6000多万经费,平均一年1200万以上,甚至超过县委县政府的招待费总和。” “2003年,你挪用公款非法放贷5000万,非法获利1700万。” “2004年,你擅自截留省里下发的工业补贴1000万,拿给你儿子用于炒股,结果累计亏损800万,剩下200万购买假冒伪劣设备,造成严重安全事故,十几名工人伤亡。” “2005年,你挪用原本用于翻新厂房的基建资金2000万、用于增添新设备的采购资金3000万,当作过桥资金提供给私人企业,非法获利900万。” “还有这些年违规报销的项目更是数不胜数,累计金额不下千万。” “仅仅因为你们一家,就给国家造成了上亿的损失,让数万职工朝不保夕,你说你有没有违法乱纪?” 九月的天气依旧炎热,马维强却是冷汗直冒,但他依旧口气强硬。 “拜托,做企业免不了人情世故,吃吃喝喝、礼尚往来很正常,不然怎么跟人家谈生意?凭空一张嘴就能拉来订单?” “你们说我挪用公款、非法放贷,这都是无稽之谈,完全是诬陷!” “我家两代人为了棉纺厂奉献一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这是忘本!” 李小婉不想再跟他废话,大手一挥直接带走。 几个纪委干事架住了马维强,连同儿子马邦德也一并带走。 “爸!救我啊!” 马邦德吓得两腿发软,瘫在地上。 马维强终于慌了,扯着嗓子低吼:“不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抓我儿子干什么?” “祸不及妻儿的规矩不懂吗?哪有你们这么办事的?” “我要找你们严书记!不对,我要找王书记和黄县长!” 李小婉冷声道:“你找谁也没用,把你一家绳之以法就是几位领导的命令。” “另外,法律面前没有祸不及妻儿的规定,你贪污的赃款你儿子也有份,当然不能置身事外。” 马维强服软了,低声下气哀求:“李主任,我认罪,求你放我儿子一马。” “我儿子炒股也是为了给厂里多赚点利润,没有私心啊!” “另外,我还拿出不少钱买车捐给了县委县政府,黄县长坐的帕萨特,杜县长坐的皇冠,都是我送的......” 李小婉冷笑:“你说的越多,罪责越大,等我们走完流程也到中秋节了,你们父子俩会在检察院里团聚。” “啊?检察院?你们......来真的啊?” 马维强脸色惨白,当场吓尿。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要不是周墨提出微服私访,他不至于晚节不保,锒铛入狱。 他打死也不会想到,全家会栽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手里。 第53章 随后,马家父子被带走。 豪宅豪车全部被查封,银行账户也被紧急冻结。 马家的总资产估算下来,竟然超过了八千万! 县纪委很久没打过这么肥的老虎了,所有人都很兴奋。 作为案子的主要负责人,李小婉的嘉奖和晋升几乎板上钉钉。 有了这八千万充公,棉纺厂的资金困难瞬间缓解大半。 刚要收队,周墨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大小姐,我这份中秋大礼包满意否?咱俩两清了吧?” 李小婉淡淡道:“还行,但不能算两清,因为不是我主动要求的。” “你这就不厚道了,你一直不提要求,我也不能欠你一辈子啊!” “哼!欠我一辈子就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做负心汉呢?” “好啦好啦,不带秋后算账的。” 周墨话锋一转,“过些日子,可能还要送给你一份小礼包。” “什么?”李小婉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墨故意卖关子,直接挂断电话。 “周主......哦不,哥哥,江主任去走访老干部了,好像在背后说你坏话......” 王雪再次偷偷跑来给周墨通风报信。 俨然化身潜伏在江德林身边的特务。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小雪。” 周墨打心眼里很喜欢这个女孩。 是单纯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甚至萌生了一个念头——不如把她培养成贴身秘书,到时候把老婆的那位男秘书姜程换掉。 毕竟同性上下级不容易产生绯闻,谁也说不了闲话。 “那你有办法应对吗?” 王雪忧心忡忡。 周墨笑着点头,“当然,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真的?哥哥好厉害呀!” “但我不能多待,免得被江主任发现,先走了......” 王雪红着脸跑了出去,恰好撞上了葛慧琳。 “哟,小雪妹妹又找周主任汇报工作呢?” “我......我......” 王雪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解释。 毕竟她是江德林的专职秘书,不需要跟周墨汇报工作。 总往周墨办公室跑,难免不被人说闲话。 “我开个玩笑的啦!别多想,姐嘴严着呢!” 葛慧琳把王雪打发走,主动来到周墨面前,把一枚U盘放到了桌上。 “这么快?” 周墨没想到一个月的期限,姐妹花仅用几天就到手了。 葛慧琳幽怨的看着周墨,轻声娇嗔:“为了早点完成任务,我们姐妹俩可是遭了不少罪呢!周主任是不是该补偿我们?” 周墨反问:“想要什么补偿?” 葛慧琳轻抚周墨胸口,笑眯眯道:“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说得太直白,你懂的。” “这次我俩是真心的,没有任何套路,纯粹图个心理安慰。” 周墨不是丰鸿运,没有曹公之好,毫不犹豫婉拒。 “对不起,这种事我不会答应,以后也不要再提。” “但是等我坐上江德林的位子,你俩该有的待遇一样都不会少,再也不会受到压迫和裹挟。” 葛慧琳面露惊愕,“你......你怎么取代江主任?” “他是李家嫡系,后台很硬的。” “即便你有U盘,也很难一次扳倒他。” 第54章 周墨微微一笑:“这你就不懂了,一枚U盘只要稍加运作,就可以变成一枚炸弹。” “自作孽不可活,不用我出手太多,江德林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不信等着瞧。” 周墨总是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 葛慧琳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那我们就坐等周主任高升啦!” ............ 与此同时。 莲东县干休所。 在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面前,江德林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痛诉周墨的罪状。 “老一辈人为全县的革命事业奉献一生,就因为周墨一句话,中秋福利全部取消,连津贴都停了,简直太不像话!” “在他眼里,老一辈人都是累赘、都是财政的负担,只要给你们的高福利就会影响全县的经济,这种行为就是过河拆桥,忘本!” “可惜我劝不动,其他人投票反对也没用,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在黄县长的权威面前形同虚设。” “黄县长受周墨蛊惑,一门心思开源节流。” “如果您几位老领导再放任不管,恐怕这干休所都要被他拆了,整个莲东官场都要乱套!” 经过江德林巧舌如簧的加工,几位老爷子义愤填膺,立刻打电话给黄甬民兴师问罪。 带头的是退休老县委书记骆云霄,严辞质问:“黄甬民,你翅膀硬了,我们这把老骨头约束不了你了,对不对?” 黄甬民一头雾水:“骆老何出此言?” “哼!”骆云霄喘着粗气怒道:“一个二十出头的黄口小儿,就能左右整个县城的财政支出,你听信谗言,数典忘祖,岂有此理!” 黄甬民瞬间明白了原因,耐心解释了一番。 奈何几个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黄甬民,你不要再说了。” “我们这把老骨头虽然位子坐得不高,但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人民,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板说话!” “如果你不处理那个姓周的小子,不马上停止错误的政策,我们就去市里、去省里告状弹劾你!” “骆老,您先听我解释......” 不等黄甬民说完,骆云霄直接挂断,转头夸奖起来江德林。 “小江,多亏了你及时反映情况。” “不然放任他们乱来,一定会铸成大错。” “到时候,会给干部队伍造成不可估量的恶劣影响。” “我们好不容易创造的良好局面,决不允许任何人毁掉!” “骆老,您说得对,幸好还有您这些老一辈人主持大局,我们心里踏实......” 江德林表面谦卑,心里乐开了花。 周墨啊周墨,这下你彻底完啦!看你还怎么嘚瑟! 很快。 黄甬民亲自来到干休所解释原因,结果被骆云霄等一众老爷子拒之门外。 无论哪一届领导班子上台,第一件事往往都是去慰问老干部。 得罪了老一辈,还被扣上“数典忘祖”的帽子,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挽回,仕途基本宣告终结。 在王尽忠的授意下,黄甬民只得忍痛做出决定。 在“开源”保持不变的前提下,停止“节流”政策,重新发放中秋福利和各类津贴。 暂停周墨的职务,待岗等待通知。 同时还要他写一份详细的检讨书,亲自交到干休所,给老爷子们解释清楚。 官场波诡云谲,变幻莫测。 谁也无法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消息一出,整个莲东官场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认为,周墨的仕途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甚至连沈忠良出面都无法挽救颓势。 沈清晏心疼周墨,偷偷躲在办公室以泪洗面。 不敢把情绪带回家,生怕让丈夫更加难堪。 结果周墨的电话却率先打了进来。 第55章 “老婆,你哭了?” 周墨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异常。 “没有,只是有些流鼻涕,可能着凉了......” 沈清晏话锋一转,“那个......你还好吧?” 周墨淡然一笑:“我当然好啊,不就是停职检查嘛,那都不叫事!” “改革的道路总会有流血牺牲,这很正常。” 沈清晏心疼道:“我想过后果,可是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连我爸出面都不行。” 周墨淡然应声:“正常,杀鸡儆猴嘛,都是做给那些老爷子看的,不然黄县长的位子怎么坐得住?” 沈清晏不忿道:“明明你是为了下岗群众着想,又不是故意针对老爷子们,他们凭什么处分你啊?” “而且决定是黄县长做的,要处分也应该先处分他,哪有处分提意见晚辈的?我替你鸣不平!” 周墨安慰道:“老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就是官场,很多都是没办法的事,我能理解黄县长。” “假如黄县长失势,你猜杜洪量、江德林那伙人会怎么对我?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甚至要置我于死地。” “现在黄县长对我做出一些不痛不痒的处分,别人就没法再继续对我加码。” “他这是在保护我,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沈清晏郁闷的心情,稍稍舒缓许多。 “老公,下一步怎么办?难道你的仕途要就此止步吗?” “被停职处分,未来几年晋升的希望都很渺茫。” “再过两年我爸退休,恐怕......” 沈清晏不敢继续往下说,后果不堪设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周墨呵呵一笑,“危机危机,危险与机遇并存。” “说不定我能利用危险,给自己创造新的机会呢?” 沈清晏眼前一亮,“老公,莫非你已经有对策了?” “嘿嘿,当然,我是谁啊?” 自打王雪通风报信以后,周墨就预测到了未来走势,提前做好了应对方案,所以才会从容不迫。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这才是一个重生者应有的素养。 停职以后,不需要参加各种杂七杂八的会议。 周墨自得清闲,索性插上U盘,用办公室的电脑查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里面全是江德林跟不同女人寻欢作乐的视频。 一个比一个辣眼睛。 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却连葛慧琳和何虹都不放过。 简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 突然。 周墨从中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与其他年轻貌美的女伴不同,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无论相貌、身材,还是年龄,都不符合正常人的审美。 江德林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对这种老女人下手。 经过多方查证,周墨终于确认了女人的身份——杜洪量现任妻子梅秀娥。 江德林居然给杜洪量戴了绿帽子,这绝对算得上惊天大瓜! 最重要的是......狗咬狗2.0版本这不就来了吗? 说曹操,曹操到。 江德林突然闯进办公室,装模作样说道:“小周,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会上跟我步调一致,你非要唱反调,现在被处分了吧?” “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赶紧写一份检讨,去干休所找老爷子们低头认错,态度诚恳一点,兴许他们心软放你一马,你的职位还能保留。” 周墨关掉电脑,平静反问:“如果我不呢?” “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江德林呵呵一笑,“如果这波处理不好,沈家也救不了你,不信你就试试。” 江德来这次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宣告胜利。 秘书帮对女婿帮的胜利,也是李家对沈家的胜利。 同时也是对上次周墨破坏他的好事、害他被李胜天暴揍一顿的报复。 第56章 “多谢江主任提醒,我会考虑的。” 周墨打发走江德林,立马拷贝了一份视频,匿名发给杜洪量的秘书贺文。 刚完事,岳父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次的事闹得挺大,我已经在替你争取,但不保证一定成功,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做好最坏的打算。” 沈忠良一改往日的冷漠,甚至对女婿受处分的事情格外着急。 对此,周墨十分欣慰。 “爸,您放心吧,我有把握妥善处理,您不必为我担心。” “你有什么办法?” 难道女婿还在扮猪吃虎? 沈忠良的好奇心再一次被调动起来。 “爸,细节我不便透露,您等着瞧好吧。” 寒暄几句,周墨挂断电话。 这一次必须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让岳父对自己刮目相看。 随后。 周墨把U盘交给了乔雅英,让她提前准备好曝光,听候指令。 又让她把采访棉纺厂下岗职工的视频整理成文字记录。 写一篇头条新闻,在市委机关报发表。 让子弹飞一会,静候佳音。 当天下午。 贺文终于点开邮箱,发现了那段令人咋舌的不雅视频。 他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女主角,正是领导夫人梅秀娥。 大脑瞬间宕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这种事,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不光江德林要完蛋,或许自己也会受牵连。 “小贺,我叫你听不见吗?” 杜洪量的呵斥声响起,贺文猛然回过神来。 “啊......领导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工作时间打起精神来,不要开小差。” 杜洪量话锋一转,“去准备一些慰问品,明天我要慰问棉纺厂的困难职工。” 这个节骨眼上,正是作秀的大好时机,杜洪量当然不会错过。 “好的领导。” 等杜洪量离开,贺文决定把视频再以匿名的形式发给杜洪量,看看他什么反应。 毕竟神秘人发来这段视频,无非就是借自己的手传给杜洪量。 如果自己不传,指不定会遭到报复,甚至背黑锅。 啪! 视频发过去不久,里屋突然传来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 贺文知道有效果了,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敲门进去。 “领导,您没事吧?” 就见杜洪量瞪着猩红的眼珠子,额头青筋暴起,模样十分吓人。 对视两秒,杜洪量很快恢复平静,摆摆手道:“没事,刚才手滑了,茶杯摔碎了,你过来打扫一下。” “好的领导。” 贺文小心翼翼打扫着,总觉得杜洪量在背后盯着他,令人毛骨悚然。 当年杜洪量为了进常委,跟宣传部长田慧芳不清不楚。 妻子梅秀娥听到风声,一气之下出轨江德林。 后来三方和解,事情就这么过去。 没想到江德林这王八蛋竟然录了视频。 现在还匿名发过来,却不提要求,摆明了就是让他主动上钩。 但愤怒归愤怒,把柄在人家手里,杜洪量也不得不低头。 沉思良久。 他用自己的私人手机,主动拨通了江德林的号码。 第57章 “杜县长?您找我有何贵干?” 时隔多年,头一回接到杜洪量的私人电话,江德林颇感意外。 杜洪量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邮件我收到了,你想怎样?” “杜县长什么意思?”江德林一头雾水,“我怎么听不懂呢?” 杜洪量声音愈发阴冷:“我能主动给你打电话,已经拿出诚意了,你就别装了。” “杜县长,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德林心里隐约产生一丝不祥的预感。 杜洪量同样感觉到不对劲,仿佛江德林压根不知道视频的事。 但也不确定对方是在故意装糊涂,给自己灌迷魂汤。 于是一声不吭,直接挂断电话。 转而命令手下的耳目,监视江德林的一举一动。 耳目很快发来反馈:江德林去了一家广告公司,让对方帮忙制作PS换脸视频。 杜洪量不明白PS换脸视频是什么意思。 耳目解释说,这是一种来自国外的最新计算机技术,可以把视频里的演员替换成任何人的面部模样。 有好多影视剧大牌演员自己不出场,全程使用替身,最后用这项技术完成换脸。 能做到天衣无缝,看不出任何端倪。 杜洪量一听,恍然大悟。 自己老婆的出轨视频,大概率也是用换脸技术完成的。 江德林这只老狐狸,想以假乱真搞小动作。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一定没好事。 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杜洪量拨通了宋水浒的电话,让他想办法搞垮江德林。 鉴于上次耿三事件,杜洪量十分不放心,特意嘱咐:“记住,让江德林身败名裂就行,千万别弄出人命。” “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又是李家嫡系,咱不能把事做绝。” 宋水浒笑了笑:“规矩我懂,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长点心!这次别再搞砸了!” 接连几次失利,让杜洪量对宋水浒这个猪队友失望透顶。 可眼下自己无人可用,也只能硬着头皮找宋水浒。 ............ 与此同时。 一个小报记者悄悄来到江德林的办公室。 江德林把刚出炉的换脸视频交给他。 “把这份视频找机会曝光出去,务必要把舆论搞得大大的,最好能上新闻头条。” “另外,再备份一份,匿名寄到县纪委。” 视频里的男主角全部替换成了周墨的模样。 江德林的险恶意图不言自明。 王雪刚好打算进去汇报工作,无意中听见两人的对话,顿时大惊失色。 周墨对她有恩,如今江德林要置恩人于死地,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思忖良久,她把心一横,果断敲开了江德林的门。 “小雪,你有啥事?我这边还在会客......” “主任,我有私事想跟你谈谈,能不能让客人先走?” 王雪的态度异常强硬,江德林诧异之余,还是让小报记者先行离开。 “说吧,想谈什么?” 江德林坐回沙发上,眯眼打量着王雪。 “主任,您能不能放过周墨?” 第58章 王雪话一出口,江德林脸色微变,“你都听见了?” “嗯。”王雪点点头。 江德林“噌”的一下站起身,走到王雪面前,语重心长说道:“小雪,身处官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站队!” “有的人站好了,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有的人站错了,一辈子原地踏步,甚至坠入深渊。” “现在你也得做出选择,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继续偏袒周墨?” 王雪毫不犹豫说道:“主任,只要你愿意放过周墨,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一切要求?你确定?”江德林眼前一亮。 王雪重重点头,“确定!” 江德林冷笑:“呵呵,周墨已经结婚了,你为他这么做值得吗?” 王雪不想解释太多,再度出声追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江德林双手放到王雪肩膀上轻轻摩挲着,“但要看你能拿出多少诚意......” “要......要在这里吗?” “嗯哼!今天不忙,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说完,江德林反锁了房门,眼里透着一抹玩味。 尽管已经下定决心,但真到了献身时刻,依旧难掩惊恐之色。 王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眸中噙满泪水。 “别弄得这么委屈,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明明是你主动找我的,OK?” 江德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下令:“把衣服脱了,动作要快。” 随着衣服一件一件褪去,王雪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啧啧啧,年轻就是好,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皮肤跟荔枝肉似的,真嫩呀!” 江德林一脸坏笑,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尽管还在工作时间,他早已急不可耐,直接拔掉电话线,张开双臂扑向王雪。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现在自己跟周墨应该两清了吧...... 王雪闭上双眼,泪水夺眶而出。 嘭—— 危急时刻,房门突然被一股蛮力撞开。 一个矫健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不是周墨又是谁? 王雪大喜过望,眼里流出激动的泪水。 好事再一次被打断,江德林恼羞成怒,索性直接撕破脸怒吼:“周墨,谁允许你闯进来的?” “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滚出去!” 话音未落,周墨一拳捣在江德林眼窝,直接将其打翻在地。 “小雪,你没事吧?” 周墨赶紧给王雪披上衣服,同时把头侧向一边,不该看的绝对不看。 “我没事,谢谢你。” 王雪怎么也想不到,本来是她想要献身拯救周墨,结果最后又成了英雄救美,恩情似乎越还越多...... “我先报警,等下你要勇敢站出来作证。” 周墨刚要打电话,江德林急忙抱住他的裤腿哀求:“别......别报警!” “一旦报警,我就完了!” “再说是她主动勾引的我,不是我要非礼她啊!” 周墨懒得废话,一脚踢开江德林。 果断联系发小臧奇剋,让他带队赶过来抓人。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在县委大院引起不小的轰动。 所有人都在好奇,又出了什么大事,居然需要出动警方? 第59章 “我没有非礼她,是她主动勾引的我,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江德林喋喋不休为自己开脱,可他在坊间早已臭名昭著,根本没有人信他的鬼话。 “江主任,你有什么话到局子里再说吧。” 臧奇剋十分厌恶这个臭虫一样的家伙,直接给江德林戴上了手铐。 “等等!让我打个电话,我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 江德林执意要搬救兵,臧奇剋也不好拒绝。 毕竟对方是正科级干部,在案子没定性之前,不好把事情做绝。 江德林一个电话,打给了县公安局长李明威。 “李局,我这边闹了点误会,您得帮帮我......” 听完江德林避重就轻的描述,李明威感觉事情绝对不简单。 模棱两可说道:“江主任,如果真是误会,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查明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不是,李局,我绝对不能进去,不然就算出来,我的名声也毁了,以后在县委没法混了。” “咱都曾经为李市长服务过,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帮忙给下边的同志打声招呼呗?” 江德林听出了对方的意思,显然不想蹚浑水。 但这个节骨眼上,他能自救的办法,唯有搬出李家嫡系这一条。 如果李明威见死不救,其他李家嫡系成员也会寒心,军心会乱。 李明威当然知道江德林想要裹挟,但他也不是傻子。 如果是空穴来风的事,谁敢冲进县委大院抓政研室主任? “江主任,这事我做不了主,要不你问问李书记吧。” 李明威最终把皮球踢给了李献国。 江德林无奈,只得拨通李献国的电话,带着哭腔说道:“李书记,我摊上事了,您得救我啊......” 李献国不想听江德林的一面之词,直接要求跟现场警员通话。 作为基层民警,臧奇剋第一次有机会跟县政法委书记对话,毕恭毕敬说道:“李书记,我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警员臧奇剋......” 李献国说道:“小臧,江主任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如实客观的描述一遍,不要先入为主,也不要避重就轻。” “好的,李书记,是这样......” 臧奇剋把周墨给他描述的情况,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李献国越听越来气,差点都要骂娘了。 不光因为事件本身性质恶劣,更是因为李家嫡系败类频出。 先有李力仗势欺人,后有江德林非礼下属,彻底败坏了李家的声誉。 “李书记,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是冤枉的......” “好了,你别说了。” 不等江德林解释,李献国粗暴打断。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是否冤枉,公安机关会寻找真相。” “你作为领导干部,应该克己守法,主动配合警方的调查取证工作,而不是求爷爷告奶奶。” “如果你真犯了法,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就这样吧。” 随着电话挂断,自救之路彻底堵死。 江德林万念俱灰,索性破罐子破摔。 一手指着左边肿成的熊猫眼,一手指着周墨控诉。 “我要举报周墨损坏房门,强闯办公室,暴力殴打公职人员。” “这些也都是事实,你们不能只抓我,也得抓他!” 周墨轻声叹息:“连政研室主任都是法盲,看来普法工作还要加强。” “我强行破门,包括揍你一拳,都是为了见义勇为,不需要负法律责任,OK?” 第60章 江德林满腔不忿,“你说啥就是啥?那我还说我没非礼,是她故意勾引我呢!” “好了,别吵了,都跟我回去做笔录。” 臧奇剋把三人统统带回了局子里。 政研室正副主任包括秘书全被警方带走,又一次引发官场地震。 最近几天,县委政研室可谓当之无愧的“网红”部门。 先是因为副主任周墨,提出“开源节流”政策,导致老干部集体上访。 最终县领导迫于压力修改政策,并给予周墨停职检查处分。 万万没想到,停职不到一天,周墨又跟江德林主任打起来了。 理由竟然是江德林非礼秘书王雪。 这狗血剧情,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难免引起众人议论。 “我看应该是周墨公报私仇,听说他之所以被停职,就是因为江德林去干休所跟老领导们告状。” “江德林本身生活作风也有问题,跟几个女下属关系不清不楚的。” “政研室这种冷衙门,斗争这么激烈吗?” “之前默默无闻,啥动静都没有,自从周墨一来,整个部门鸡犬不宁,那小子简直像个扫把星。” 舆论的声音各站一头,有人非议周墨,有人质疑江德林,难分伯仲。 就在双方被警方带走的同一时间。 小报记者曝光了江德林给他的换脸视频。 里面的内容是“周墨”跟不同女人寻欢作乐,画面不堪入目,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舆论立刻调转矛头,一边倒的抨击周墨。 更有甚者抛出了“阴谋论”,怀疑非礼女下属事件是周墨自导自演,妄图抹黑江德林,取而代之。 但不管怎样,江德林非礼行为属实,依旧被警方刑事拘留。 双方两败俱伤,谁也没讨到便宜。 与此同时。 县纪委也收到了同样的视频备份。 严孝贤立刻指示对周墨立案调查,还是由李小婉负责。 周墨刚从局子里做完笔录,就被李小婉直接带走隔离调查。 形势急转直下,对周墨极其不利,沈清晏急得团团转。 她很清楚周墨的为人,绝对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只是不清楚对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凭空捏造出一段不雅视频。 她一个分管经济的副县长,根本插手不了丈夫的事件,只能再一次求助父亲沈忠良。 “晏晏,你相信周墨的为人没用,外界只相信眼前的‘事实’,除非你能拿出证明他清白的铁证。” “眼下舆论正盛,露头必死,我们不能干涉官方调查,听天由命吧。” 沈忠良并非绝情,而是实属无奈。 在官场里摸爬滚打,最怕舆论攻势。 就算你是清白的,被这么闹腾一番,名声也臭了,总归会有影响。 另外,他也确实对周墨有些失望。 之前对抗杜洪量的迅猛劲头哪去了? 运筹帷幄哪去了? 看来,烂泥终归扶不上墙。 沈家的未来恐怕后继无人...... “唉——” 想到这里,沈忠良不免长叹一口气。 第61章 县纪委调查一室,某问询室。 刺眼的灯光照射下来,周墨被迫眯起眼睛。 李小婉坐在对面,严肃质问:“周墨同志,你对不雅视频作何解释?” 周墨淡定耸肩,“那不是我,是人工合成的视频,原主人的脸被替换成了我的脸。” 在当时,换脸技术并不普及,好多人都不知道这项功能。 甚至大部分警察和公职人员都没听说过。 但并不包括曾在国外留学的李小婉。 “你说有人故意用换脸技术陷害你,有证据吗?” 周墨点头,“有。” “在哪呢?” “请允许我打个电话。” 李小婉同意了周墨的请求。 周墨立即给乔雅英打去电话:“可以开始了。” “收到!” 乔雅英当即把U盘里的大部分视频上传网络,公之于众。 唯独删减了关于葛慧琳、何虹,以及杜洪量老婆梅秀娥的内容。 两位女下属目前跟周墨是统一战线,不能误伤友军。 之前乔雅英不理解,既然杜洪量是敌人,为什么不趁机把他老婆的内容一并曝光,让他颜面扫地? 周墨的回答是,一旦曝光了梅秀娥出轨,杜洪量虽然颜面扫地,却也只能伤及面子,伤不到里子。 而且杜洪量本来是要跟江德林狗咬狗的。 如此一来,再针对江德林,嫌疑人第一个就是他。 以杜洪量谨小慎微的性格,绝对会投鼠忌器,放弃报复江德林。 甚至可能装作一笑而过,换来一个大度的好名声。 周墨反其道行之,故意不曝光梅秀娥的丑事,就是要让杜洪量趁机落井下石,彻底搞垮江德林。 ............ 很快。 乔雅英公布的U盘内容在网上爆火,并登上新闻头版头条。 每一段视频的男主角都指向同一个人——江德林。 大家惊奇的发现,其中一段视频跟之前曝光周墨的不雅视频,除了脸不一样,其他竟然一模一样! 李小婉立刻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两段视频进行检验。 结果证实周墨那段视频属于“移花接木”,江德林那段才是原汁原味的正版。 真相大白。 周墨是被栽赃陷害。 幕后黑手不言自明。 鉴于事态严重,社会影响恶劣。 严孝贤第一时间跟王忠义、黄甬民做了汇报。 这次不等黄甬民表态,王忠义率先做出指示。 要求纪委和公安联合办案,严惩始作俑者。 及时向社会大众公布真相,消除影响,还周墨同志清白。 随后。 纪委书记严孝贤、公安局长李明威坐镇指挥。 联合调查组通过先进的刑侦技术手段,很快查到了视频发布的IP地址,顺藤摸瓜抓到了小报记者。 小报记者对江德林指使他,通过换脸技术诬陷周墨的罪行,供认不讳。 但对于江德林在经济方面的问题,调查组倒是没能找出亮点。 除了违规报销和超额使用经费,没有明显贪污受贿的情况。 话说回来,政研室这种冷衙门,要权没权,要钱没钱,他就算想贪污也没机会。 铁证面前,江德林自知大势已去,只能承认了迫害周墨的事实。 第62章 “双开”是铁定没跑了,但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认为只要自己认罪态度良好,再找找关系,也许就不用坐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乔雅英带着葛慧琳、何虹来到公安局报案。 指控江德林通过威胁恐吓手段,逼迫她们与其发生关系,并提供了未公开的视频证据。 仅仅这一条罪名,就足以让江德林锒铛入狱。 调查结果出炉以后,县委宣传部立刻安排官媒对外公布。 舆论立刻反转。 原本声讨周墨的人,全部调转矛头对准江德林狂轰滥炸。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一看江德林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杜洪量怎么会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立刻通知宋水浒行动。 宋水浒在某些方面也有过人之处。 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竟然把视频中的女主角全部找到。 凑到一起集体举报江德林逼良为娼,罪加一等。 很快,江德林被“双开”,并移交检方起诉。 本着从严从速处理的原则,法院在三天后进行宣判。 江德林被判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万元。 打死他也想不到,本来为了报复周墨搬起来的石头,最终狠狠砸在了自己脚上。 从原本风光无限的政研室主任、李家嫡系代表人物,成了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听说后来他跟马维强父子分到了同一所监狱,成了狱友。 先有马维强,后有江德林,县纪委半个月内查处两起大案,名噪一时。 作为案件主办人,李小婉被破格提拔为调查一室主任,官至正科级。 她这才明白周墨所谓送自己的“小礼包”是什么,原来是江德林。 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想不起来送礼物,分手了又用这种别致的方式做补偿,真是个狗直男! ............ 江德林案尘埃落定,落马比前世提前十年,而且刑罚更重。 历史进程再一次被改写,后续的剧情可能会跟前世完全不同。 对于这一点,周墨既担忧又期待。 担忧局势失控,不利于自己提前布局。 期待未知惊喜,或许会比未卜先知更好。 恢复清白之后,他带着乔雅英制作的采访视频,亲自到干休所播放给老爷子们看。 看到下岗职工家庭状况一个比一个凄惨,再对比自己衣食无忧的生活条件。 老爷子们无不自惭形秽,许多人甚至流下泪水。 之前带头上访的骆云霄,此刻内心愧疚到无以复加。 他拉着周墨的手,声音颤抖说道:“小同志,是我们老眼昏花,错怪你了。” “我这就给县领导打电话反映情况,让他们给你恢复职务......” 骆云霄一个电话,黄甬民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骆老,您这次又要投诉谁呀?” 面对黄甬民开玩笑似的调侃,骆云霄红着眼眶,不住的摇头叹息。 “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大院里待久了,都意识不到已经脱离群众了,惭愧,惭愧呐!” “现在我们明白了,节流政策不是忘本,恰恰是为了传承老一辈的革命精神,一切为了人民群众。” “你赶紧给那位小同志恢复职务,消除影响,这样的人才以后要重点培养,千万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黄甬民肯定点头,“知道了骆老,就算您不提,我们也会重点关照周墨同志的。” “那按您的意思,接下来节流政策......” 黄甬民欲言又止,把话语权交给老爷子们。 骆云霄毫不犹豫说道:“我代表干休所的老家伙们,坚决支持开源节流政策,再苦不能苦了人民群众,那才叫忘本!” “好嘞!就等您这句话了!” 黄甬民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63章 有了老爷子们的支持,黄甬民消除阻力,重启“节流”政策。 终于在中秋节前夕,凑够了两亿资金,先行发放给所有棉纺厂职工。 领工资的现场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拿到久违的工资款,所有职工无不欢呼雀跃,喜极而泣。 俞宏云站在台上,满含热泪对众人喊话。 “周主任太不容易了,为了我们能早日拿到血汗钱,今天跑银行,明天跑科委,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身板差点没累毁。” “他还自愿捐出一年的工资奖金,甚至不惜用自己的信用担保贷款,入股棉纺厂。” “现在他被停职了,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必须为他做点什么!” 吃水不忘挖井人,几乎所有下岗职工纷纷响应。 一万多人聚集到县委大院,挂着横幅为周墨请愿。 声势浩大,蔚为壮观。 黄甬民把周墨叫到办公室,指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说道:“就给你停职了几天,还学会发动群众逼宫了,你小子想造反呀?” 周墨一脸无辜解释:“黄县长,我属实冤枉,这事我根本不知情,都是群众自发组织的。” “是啊,我们人民政府怎么能违背民意呢?”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即刻恢复职务。” “不过,政研室副主任你就别当了,另有任用。” 说完,黄甬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任命书,递给了周墨。 【莲东县政府文件】 ——莲东政发〔2006〕46号—— 各乡镇人民政府、县政府各部门、直属机构: 经县政府第46次常务会议研究决定: 一、任命周墨同志为莲东县扶贫办主任(正科长级,试用期一年) 二、免去周墨同志莲东县委政研室副主任职务。 三、任命自2006年9月30日起生效。 ............ 黄甬民拍拍周墨肩膀说道:“天星市的GDP在全省排名垫底,脱贫攻坚任重道远。” “莲东县是全市经济的领头羊,市领导对咱们寄予厚望。” “你这个扶贫办主任当好了,未来前途一片光明,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上任不到一个月,从副科级提升至正科级,在全省范围内实属罕见,妥妥的官场黑马。 更激发了周墨大展宏图的热情。 他挺直腰板,字字铿锵说道:“坚决完成任务,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黄甬民笑着点头,继续说道:“棉纺厂拖欠的工资解决了,但负债缺口实在太大,开源节流下来依旧还差三个亿,基本无力回天了。” “所以,县里开会决定,对棉纺厂实施破产重组。” 第64章 “同时建立全面深化改革督导小组,对全县各行各业的改革工作进行监督指导。” “你这次的表现很亮眼,组织决定让你担任小组长,纪委李小婉同志担任副组长。” “你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监督棉纺厂破产安置流程,确保平稳落地。” “啊?”周墨不由一愣。 让自己当小组长没问题,问题是要跟前女友搭档,老婆不可能没意见,以后难免闹出幺蛾子。 “啊什么?”黄甬民眉头一紧,“这点事对你来说很难吗?” “呃......不难......只是......”周墨欲言又止。 黄甬民轻声呵斥:“有话直说,扭扭捏捏得像个娘们!” 周墨小声道:“能不能别让李小婉当副组长,您给我换个搭档行不?比如沈县长......” “不可能!”黄甬民断然拒绝,“你跟小沈是两口子,避嫌的原则不懂吗?” 周墨叹了口气,退而求次说道:“那我还有最后一点请求——能不能把沈县长的秘书姜程配给我?” 黄甬民一脸不解,“你把人家秘书挖走,小沈怎么办?” 周墨脱口而出:“我们政研室秘书王雪就很合适!” “经过这段时间考察,她的人品和工作能力都很过关。” “最重要的是她的性别,跟沈县长在一起不容易被人说闲话。” 黄甬民指着周墨鼻子呵斥:“还没开始干活,先跟上头开条件,你小子可真行啊!” “不过,你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我会考虑的。” “当务之急,先把外面的示威群众疏散,避免闹出安全事故。” “处理不好,我先撤了你的职!” “遵命!”周墨笑嘻嘻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当他昂首阔步走出县委大院,如同明星接见粉丝,整个人群沸腾了。 “周主任,县领导那边给您恢复职务了吗?” 俞宏云第一个跑上来问这问那。 周墨点头,“不仅恢复了,还给我升职了,替我谢谢大家,也让大家散了吧,赶紧回家过中秋。” “升职了?恭喜啊!”俞宏云大喜过望。 周墨说道:“俞厂长,县里决定对棉纺厂破产重组,接下来任务相当严峻,你得做好大家的安抚工作。” “破产?”俞宏云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厂子效益不行,并不是产品不好,也不是设备落后,纯粹因为管理和腐败问题所致。” “只要管理跟上去,再凑一笔资金补上债务窟窿,让厂子起死回生,甚至扭亏为盈完全不是问题,就这么破产太可惜了啊!” 周墨点头,“你说得没错,但问题就是窟窿太大,县里实在无力回天。” 俞宏云叹了口气,“厂子破产了,上万名下岗职工再也没有归宿了,花完了这笔工资款,未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周墨抛砖引玉,进入正题:“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所有下岗职工重新返回工作岗位。” “但需要你当牵头人,可能要面临许多艰难险阻,想不想听?” “想!当然想!”俞宏云坚定点头,“只要能让大家安居乐业,只要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让我干啥都行。” 第65章 “你会炒股吗?”周墨问道。 “炒股?”俞宏云不由一愣,“我听说过,但没实际操作过。” “毕竟金融这块不是我的强项,我也不敢轻易尝试。” “您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带头教大家炒股赚钱?” 周墨摇头,“棉纺厂职工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甚至有的还是文盲,让他们炒股不现实。” “我的意思是指导你炒股,你赚到钱以后二次创业,办一家新企业,不就有工作岗位提供了嘛!” 俞宏云面露难色,“让我学炒股没问题,问题一是没有本钱,二是不能保证一定赚钱。” “马维强的儿子拿公款炒股赔了八百万,有这个前车之鉴,您就算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啊!” “再说就算侥幸赚了钱,有了启动资金,可要安置一万多名职工,需要办多大的企业呀?” 周墨笑了笑:“你说的这几个问题都不是事,我能百分百完美解决,但需要你百分百信任我,你能做到吗?” 周墨并非危言耸听。 尽管蝴蝶效应改变了历史进程,但暂时影响不到股市。 也就是说,前世的股市行情,拿到现在依然适用。 他可以利用信息差,指挥俞宏云买入潜力股,稳赚不赔,再造一个股神奇迹! 看到周墨胸有成竹的样子,俞宏云沉思片刻,最终点头。 “周主任,我相信您有这个能力,我也愿意陪您共赴风雨,勇闯天涯!” 周墨握着俞宏云的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后我们一起带领大家发家致富奔小康!” “好!好!”俞宏云激动得热泪盈眶。 周墨当场写下一张纸条,列明了2006年的几支大牛股。 【万科A:年涨幅高达258%】 【金发科技:年涨幅高达412%】 【招商银行:年涨幅高达149%】 【工商银行:年涨幅达82%】 【云滇铜业:股价由6元涨到97元】 【中华船舶:年涨幅高达三四十倍】 【金牛能源:股价从5元涨到50元】 【茅台酒业:在蓝筹股中表现突出,股价从45.62元股,一路飙升至93.20元股】 周墨嘱咐道:“记住,开户以后重仓加持这些股票,至于启动资金,我会另想办法。” 俞宏云目瞪口呆,“周主任,您怎么知道这些股票会涨?而且还能精确到涨幅!” “就算您在证监会有关系,也不可能做到这么精准吧?” 周墨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去做,相信我。” “好,那我等您的启动资金。”俞宏云话锋一转,“要不我问问大家,看谁愿意拿出一点钱投资股票?” 周墨果断摇头拒绝,但没说明原因。 人永远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如果突然天降横财,一定会以其他方式流走。 那些下岗职工穷怕了,一旦炒股让他们尝到甜头,就会催生赌徒心理,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俞宏云真办起来企业,还有几个人愿意进厂干活?躺在家里炒股赚钱就好了...... 如此一来,就会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反噬扶贫改革成果。 随后。 在俞宏云的呼吁下,聚集的人群陆续退散,现场恢复秩序。 周墨升职的喜讯很快传回家里,全家一片欢呼雀跃。 “爸,您猜周墨怎么样了?” 沈清晏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父亲报喜。 “江德林的风波结束了,他应该恢复职务了吧?” 第66章 沈忠良严肃道:“政研室主任的位置空出来,不知道会调过去什么人,让他自己多留点心。” 沈清晏笑道:“爸,您猜错了,产房传喜讯——您的女婿升了!” “他现在不在县委政研室了,调去做扶贫办主任了,还挂职全面深化改革督导小组的组长。” “是吗?”沈忠良倍感意外。 扶贫办主任的职务无需经过市委组织部,县里自己就能决定,也难怪他不知道。 不过。 周墨触底反弹,忍常人所不能忍,为常人所不能为,说明确实不是一般人。 这位草根女婿,或许能延续沈家的辉煌...... 想到这里,沈忠良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升官了也不要骄傲,扶贫工作任重道远,要踏踏实实深入一线......替我向他表示祝贺。” “知道了,爸。” 挂断电话,沈清晏抱着周墨亲了一口,“老公,咱爸要我替他向你道贺。” 曾经百般刁难的岳父大人,如今也变得慈眉善目起来,周墨倍感欣慰。 “老婆,三年之约,我一个月就到了正科,你还觉得不可能吗?” “能!太能了!我老公无所不能!” 沈清晏之所以这么开心,不仅是对周墨的深爱,还因为外人总是不看好这段婚姻。 甚至包括亲朋好友,没有一个不说她眼光差劲的。 如今周墨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打脸了所有不看好他的人。 作为妻子,沈清晏第一个扬眉吐气。 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反驳所有人——她的眼光最为独到,堪称当代女伯乐! “老婆,好不容易升官了,咱应该去床上庆祝一下。” 周墨熟练的来了一手公主抱。 “哎呀!”沈清晏俏脸一红,“这段时间除了我来大姨妈,天天不消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那能怪我吗?谁让你当年......” 周墨意识到差点说漏嘴,下半句赶紧咽回去。 “当年什么?”沈清晏眉头一紧。 “没......没什么,当年你的青春我没能享受,现在得补回来。” 周墨赶紧敷衍搪塞过去,可不能让老婆知道他是重生者。 “哼!现在你嫌我老是吧?”沈清晏撅着嘴不高兴了。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的事。” 两人打情骂俏之际,房门突然开启。 崔兰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了进来。 “儿子,听说你升官了,赶紧给你表弟安排个好工作。” 周墨表弟名叫靳大壮,年龄二十出头,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初中没毕业就下来了,成天游手好闲。 家里给他找过无数工作,每次要么干不多久就不干了,要么就是被人辞退。 以前两家人来往并不算密切。 自从这个月周墨考上公务员,表弟一家三天两头过来串门,就是为了今天求职做铺垫。 一看到表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周墨就头大如斗。 奈何他妈崔红是崔兰的亲妹妹、自己的亲小姨,不帮忙也不行。 于是问道:“大壮,你想干个什么工作,自己心里有谱没?” “嘿嘿......”靳大壮咧嘴一笑,“表哥,俺想干那种能发大财的活,要么就跟你一样,给俺也整个官当当......” 第67章 对于认知程度如同弱智一样的表弟,周墨一阵无语,沈清晏更是目瞪口呆。 看到夫妻俩异样的表情,崔兰当即不乐意了。 “儿子,小时候二姨对你多好,你应该还记得吧?” “现在你飞黄腾达了,怎么能忘了二姨一家?” “你表弟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你怎么也得帮他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省得让人说咱老周家六亲不认。” 周墨苦笑:“妈,不是我不帮,我又不是土皇帝,随便一张嘴就能安排别人当官。” “公务员是要考试的,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靳大壮嘿嘿一笑:“表哥,俺知道要考试,而且还要大学文凭,俺肯定没戏,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 “实在不行,你就看着给俺安排呗,俺听表哥的。” 沈清晏说道:“老公,要不给大壮安排到后勤处,管一下保洁和保安?或者安排到县府食堂做帮厨,会开车的话,安排到司机班也行。” 不等周墨表态,崔兰率先反驳:“这些下等人干的活也能叫体面工作?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不把我外甥当自己人!” “妈,我......”沈清晏一脸委屈,却又无从辩解。 周墨立马开口为老婆辩护:“妈,晏晏说得没错,大壮没学历,想干正式编制的岗位根本不可能,也就这些编外岗位能干。” 崔兰冷哼一声,不再跟沈清晏计较,转头问靳大壮:“外甥,你觉得呢?这些工作能干不?” 靳大壮果断摇头,“大姨,俺是要干大事发大财的人,这些低贱的工作永远没法出人头地,俺可不干。” “表嫂不是在公司跑业务嘛......”靳大壮转头看向沈清晏,“俺想跟着表嫂赚大钱。” “啊?这......”沈清晏一脸尴尬。 瞎编的身份糊弄了婆家三年,如今就要露馅了吗? 崔兰冷声嘲讽:“外甥,你想多了,她哪挣到钱?就是纯粹瞎跑,房、车还都是我儿子掏钱买的呢!” 此话一出,沈清晏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妈!你少说两句吧!” 周墨没好意思开口解释,其实当年结婚买房买车,沈清晏掏了大头。 只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对外一直说他买的。 不然靠他当教师这点收入,猴年马月才能买上房车。 现在他要好好努力,回馈给老婆幸福。 崔兰对外甥的溺爱,丝毫不亚于亲儿子,再次给周墨施压。 “儿子,你现在好歹也是领导了,安排一个岗位的权力肯定有。” “我不管上面的政策是什么,反正你必须给大壮安排好。” “别人拼命往上爬不就是为了使用权力吗,你有权力不用,当官干嘛?” 崔兰的文化程度不高,长期生活在封闭的山村里,思想观念具有很大的局限性。 周墨不想跟她掰扯大道理,那样如同对牛弹琴,退而求次说道:“这样吧,我倒是有个发财的岗位可以让大壮试试。” 一听能发财,靳大壮顿时眼前一亮,迫切追问:“表哥,什么岗位?快给俺说道说道......” 周墨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现场看吧。” 沈清晏也赶忙招呼:“妈,表弟,你们先坐下喝茶,我去做饭。” 老婆对自己厨艺的杀伤力一无所知,周墨生怕她搞砸了,急忙提出要帮忙。 崔兰一把拦住周墨:“女人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天经地义,不然男人娶媳妇干啥?晚饭就得让她去做!” 虽然话不好听,沈清晏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老公,没事的,晚饭交给我吧,你陪咱妈和表弟聊会。” 周墨万般无奈,只能祈祷老婆发挥超常一点。 沈清晏在厨房忙活了一小时,一桌晚餐总算出炉。 四菜一汤,不可谓不丰盛。 第68章 而且看起来色泽油亮,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哟,这不是会做饭吗?” “以前天天都是我儿子下厨,以后自觉点!” 崔兰阴阳怪气数落一番,舀了一碗紫菜蛋花汤递给靳大壮,“外甥,你是客人,你先吃。” “谢谢大姨,俺也尝尝表嫂的手艺。” 靳大壮笑眯眯说道:“看起来味道不错嘛!” 周墨防御性的站起身,躲到了沈清晏后面。 沈清晏不解,“老公,你躲什么呀?” 周墨笑了笑:“没事,就想离你近一点。” “儿子,少在这矫情!不害臊!”崔兰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靳大壮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下一秒,“噗”的一口全部喷到了崔兰脸上。 “啊——” 崔兰尖叫一声,浑身成了落汤鸡。 沈清晏大惊失色,慌忙给崔兰递纸巾,同时追问:“表弟,你怎么了呀?烫到了?” 靳大壮吐着舌头,五官集合说道:“表嫂,你这是放了多少糖啊?齁甜齁甜的......” “啊?”沈清晏不由一愣,“我记得明明放的是盐,怎么会变成糖了?” “笨死了!连一道最基本的蛋花汤都不会!我尝尝其他的!” 崔兰气急败坏,夹起一块炸年糕放进嘴里,五官立刻集中到了一起。 一秒之后喷了出来,舌头跟靳大壮一样伸在外面,苦着脸尖叫:“你......你年糕不放糖,放盐干什么!想齁死我啊!” “对不起,我......我把盐和糖搞混了。” 沈清晏惊慌失措,语无伦次解释着。 提前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周墨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能摊上你这种愚蠢的儿媳妇!” 崔兰气到不行,饭都不吃直接回老家了,只留靳大壮在这里住下。 “老公,要不还是带表弟出去吃吧?” 弄巧成拙,又一次在婆婆心里减分,沈清晏十分失落。 “走吧表弟,今晚你嫂子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周墨搂着满嘴燎泡的靳大壮,笑呵呵出了门。 ............ 深夜,常务副县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看着周墨的任命书,杜洪量气不打一处来。 照这个趋势下去,沈家两口子在组织眼里的分量越来越重,县长的位子非沈清晏莫属。 杜洪量决不允许别人影响他的仕途,当即吩咐所有耳目,盯紧沈清晏和丰鸿运,务必要找出两人的破绽。 正在这时。 秘书贺文匆匆跑进来汇报:“领导,外面有贵客求见。” “对方自称是港商,听口音也是南粤那边的......” “港商?”杜洪量眉头一紧,“哪有大晚上偷偷摸摸见面的,让他明天工作时间再来。” 贺文小声道:“对方说白天不方便,是老爷子引荐他们过来的。” 一听“老爷子”的名号,杜洪量脸色微变,急忙改口:“快请!” 第69章 杜洪量与“老爷子”的关系是高度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 他之所以如此忌惮那位老爷子,是因为他的仕途完全是老爷子一手栽培。 当年他只是一个后勤处的小司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一辈子翻身无望。 是老爷子给他推荐到了行政部门,混上了编制,端上了铁饭碗,从此平步青云。 他给老爷子的回报也是相当丰厚,宋水浒的龙霄集团就是代表作。 自从老爷子隐退之后,他的升迁速度明显放缓,甚至停滞不前。 他心急如焚,老爷子或许比他还急。 “杜县长,雷猴啊!” “偶是岑氏国际董事长助理方重九......” 一声浓郁的口音,打断了杜洪量的思绪。 就见一个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微笑着冲他伸出手。 “方助理你好。” 杜洪量与他亲切握手,直奔主题:“贵司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杜县长,偶们想在贵地投资百亿打造一座工业重镇,赚钱的同时造福一方百姓,双赢。” 方重九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偶们的商业计划书,请杜县长过目!” 岑氏国际的老板叫岑万年,做进出口外贸二道贩子起家,是个不折不扣的国际掮客。 他们所谓“投资百亿”的大项目,包含电解铝,火力发电、水泥、造纸、钢铁、石油炼化等等,全是高污染、高耗能产业。 莲东县山清水秀,气候宜人,是全省闻名的旅游胜地和宜居小城。 一旦引入这些产业,生态环境必然遭受毁灭性破坏,整个城市也会面目全非。 要GDP还是要环境,成了一道两难的选择题。 看到杜洪量脸色凝重,方重九立马添油加醋游说。 “杜县长纠结的应该是环境问题,但偶想说的是,如果老百姓食不果腹,依旧处在贫困状态,环境再好有什么用?” “中央提倡以人为本,一切工作都要围绕改善人民生活质量开展,发展经济是头等大事。” “偶们这个项目,对于贵县来说就是雪中送炭。” “一旦建成,将会消化数万名劳动力,贵县人民再也不需要背井离乡外出打工,家门口就有高薪工作。” “甚至可以为贵县吸引外来人才,何乐不为呢?” 杜洪量点点头,“方助理说得有道理,但你们的项目从建成投产、到成本回收,再到盈利纳税,至少需要三年时间,周期太长。” 言下之意,等到项目落地见效,县里领导班子早就换人了,黄花菜都凉了。 对杜洪量来说,成本低、见效快的项目,才是最需要的政绩。 “偶们当然明白,这一点,你们家老爷子已经提过了,偶们早有准备。” 说着,方重九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商业计划书递过去。 这次不再是重工业,而是房地产业。 但他们的运作模式跟内地不太一样,纯粹靠金融杠杆手段炒地皮。 先拿着一份虚无缥缈的计划书找政府立项,再找银行申请贷款,然后圈地盖楼。 第70章 地基还没打完,立马开始铺天盖地宣传预售,回笼资金之后立马还清贷款,继续下一波循环。 盖好的楼房也不按照实际使用面积计算价格,而是加上了公摊面积,所有成本全部平摊到消费者身上。 用银行的钱盖楼,再用消费者的钱还贷,这波操作下来,开发商没出一分钱,完全等于空手套白狼。 而他们的金融杠杆也加得非常危险。 在日韩等国家,甚至比例高达1:3000,极易出现泡沫破裂。 杜洪量虽然看不太懂,但是悟出了对方空手套白狼的套路。 投资重工业只是噱头,圈地炒房才是真正目的。 因为有了人口,就要结婚生子,就要买房消费。 “方助理,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去大城市炒房,偏偏选择我们这个小县城?” 方重九咧嘴一笑:“不愧是杜县长,一针见血。”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偶也跟您透个底。” “大城市想要立项太难,一份商业计划书根本不够看,选择小地方显然容易多了。” “偶们这一套商业模式,已经在国外证明是成功的,利润最高能达到300%,但是在内地还不能很好推行。” “通过在贵县试点,扩大到全市,再辐射全省,最后推广全国,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对我们来说最稳妥,风险最低。” “偶们能保证,一旦项目落地,贵县的GDP至少能增长三十个百分点,这可都是杜县长的政绩啊!” 一听到GDP能增长30%,杜洪量眼珠子都直了,所有的理智统统抛之脑后。 如果真能达到这个效果,别说坐上县长宝座,甚至破格提拔副市长都不是问题。 看来,是老爷子嫌他爬得太慢了,要引荐港商助他一臂之力。 “我认为贵司的项目非常好,我会尽快拿到常委会上讨论。” “不过,在正式立项之前,这些项目需要经过县发改委审核。” 杜洪量小声道:“方助理得想办法搞定发改委主任秦承欢。” 方重九笑眯眯点头,“小意思,偶们准备了几份厚礼,一份给杜县长,其他的献给有需要的领导,包括秦主任。” 杜洪量急忙推辞:“我的就算了,老爷子推荐你们跟我合作,送礼物就见外了。” “至于秦承欢主任,我劝你们不要用外面那一套糖衣炮弹对付他。” “他在我们莲东县是出了名的廉洁,不收钱、不收礼、不参加招待宴请、不逛夜场,你们得另辟蹊径。” 方重九若有所思点头,“是人总会有爱好,偶们投其所好就可以了嘛!” 项目洽谈差不多,杜洪量抛砖引玉:“方助理,我还有一事相求。” 方重九笑了笑:“杜县长客气了,偶们能办不能办,只要是杜县长的事,一定照办!” 杜洪量趁机提出让他们接盘棉纺厂,解决债务和工人安置问题。 这样又算自己的一份政绩,在县长候选人争夺战中再加一分。 方重九面露难色,“棉纺厂三四个亿的债务窟窿,对偶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呀......” 杜洪量劝道:“不打紧,作为回报,县里大概率会以超低价甚至免费为贵司提供一批建设用地,这样你们连圈地的钱也省了。” 方重九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夸赞:“杜县长真是抓经济的一把好手啊!” “偶回去请示一下岑总,如果没问题,咱们尽快签约。” 第71章 与此同时。 周墨一行三人吃完烧烤,溜达着往家走。 靳大壮突然捂着肚子说:“表哥,表嫂,你们等俺一会,俺内急,解个手先......” “不是,表弟,你先等会!” 周墨急忙拉住他,“这不是咱们村里,不让随地大小便,马上到家了,你再忍忍。” “兜不住了!就一小会,马上就好!” 靳大壮挣脱束缚,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冲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周墨赶紧找补:“唉,老婆,你别介意,表弟在乡下洒脱习惯了......” 沈清晏尴尬笑笑:“没事,人有三急,人之常情。” 说话间,树林里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大壮!” 周墨一马当先冲过去查看情况。 就见靳大壮揪着一个青年的头发,大嘴巴子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猛扇。 “这......这什么情况?” 周墨和沈清晏面面相觑。 靳大壮说道:“表哥,这小子跟踪咱们一路了,俺刚才故意编个谎话绕过来,就是为了逮他。” 两人恍然大悟。 没想到靳大壮还有反侦查意识,周墨顿时觉得表弟也不是一无是处。 周墨问那个小青年:“是杜洪量派你来的?” 小青年目光闪躲,矢口否认:“不......不是,我就随便溜达,谁跟踪你们了,有证据吗?” “放屁!”靳大壮一拳杵在他小腹,瞪眼暴喝:“从俺们下楼吃饭开始,你就一直跟着,到烧烤店吃完饭回来你还跟着,还敢睁眼说瞎话?” 小青年依旧嘴硬:“这条街又没有岔路,我凑巧跟你们一路,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墨搂着沈清晏的腰肢说道:“老婆,咱俩先去旁边坐会,等他肯说实话了再过来。” “嗯。”沈清晏迎合的点点头。 两人刚一转身,靳大壮就开始对小青年进行狂风骤雨般的友好交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打到半死愣是不肯承认。 靳大壮急眼了,冲着周墨大喊:“表哥,你过来搭把手,把他裤子扒了,俺玩他!” 一听这话,小青年大惊失色:“停!别玩我!我说!我全说!是杜县长派我跟踪你们的!” 靳大壮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不是嘴硬吗?现在咋服软了?” 小青年垂头丧气道:“你们太他妈生性了,大老爷们都玩,我服了。” 靳大壮得意洋洋。 “行了,言归正传!”周墨一边给小青年整理衣领一边问:“杜洪量那边有什么计划?” 小青年说道:“杜县长对我有恩,我不能出卖他。” 周墨也不二话,一把揪住小青年的头发,“表弟,你玩吧。” “好嘞!” 靳大壮开始解裤腰带,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小青年彻底泄了气,“算了算了,我的清白更重要。” “杜县长要我盯着你们,找出你们的破绽或者把柄,想办法给你们制造丑闻,拉你们下水。” “听说他今晚跟一个港商密会,好像是商量什么投资项目,能提高全县30%的GDP......” “港商?”周墨急忙追问:“公司名字叫什么?” 小青年想了想说道:“好像老板姓岑,公司名我忘了......” 第71章 与此同时。 周墨一行三人吃完烧烤,溜达着往家走。 靳大壮突然捂着肚子说:“表哥,表嫂,你们等俺一会,俺内急,解个手先......” “不是,表弟,你先等会!” 周墨急忙拉住他,“这不是咱们村里,不让随地大小便,马上到家了,你再忍忍。” “兜不住了!就一小会,马上就好!” 靳大壮挣脱束缚,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冲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周墨赶紧找补:“唉,老婆,你别介意,表弟在乡下洒脱习惯了......” 沈清晏尴尬笑笑:“没事,人有三急,人之常情。” 说话间,树林里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大壮!” 周墨一马当先冲过去查看情况。 就见靳大壮揪着一个青年的头发,大嘴巴子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猛扇。 “这......这什么情况?” 周墨和沈清晏面面相觑。 靳大壮说道:“表哥,这小子跟踪咱们一路了,俺刚才故意编个谎话绕过来,就是为了逮他。” 两人恍然大悟。 没想到靳大壮还有反侦查意识,周墨顿时觉得表弟也不是一无是处。 周墨问那个小青年:“是杜洪量派你来的?” 小青年目光闪躲,矢口否认:“不......不是,我就随便溜达,谁跟踪你们了,有证据吗?” “放屁!”靳大壮一拳杵在他小腹,瞪眼暴喝:“从俺们下楼吃饭开始,你就一直跟着,到烧烤店吃完饭回来你还跟着,还敢睁眼说瞎话?” 小青年依旧嘴硬:“这条街又没有岔路,我凑巧跟你们一路,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墨搂着沈清晏的腰肢说道:“老婆,咱俩先去旁边坐会,等他肯说实话了再过来。” “嗯。”沈清晏迎合的点点头。 两人刚一转身,靳大壮就开始对小青年进行狂风骤雨般的友好交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打到半死愣是不肯承认。 靳大壮急眼了,冲着周墨大喊:“表哥,你过来搭把手,把他裤子扒了,俺玩他!” 一听这话,小青年大惊失色:“停!别玩我!我说!我全说!是杜县长派我跟踪你们的!” 靳大壮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不是嘴硬吗?现在咋服软了?” 小青年垂头丧气道:“你们太他妈生性了,大老爷们都玩,我服了。” 靳大壮得意洋洋。 “行了,言归正传!”周墨一边给小青年整理衣领一边问:“杜洪量那边有什么计划?” 小青年说道:“杜县长对我有恩,我不能出卖他。” 周墨也不二话,一把揪住小青年的头发,“表弟,你玩吧。” “好嘞!” 靳大壮开始解裤腰带,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小青年彻底泄了气,“算了算了,我的清白更重要。” “杜县长要我盯着你们,找出你们的破绽或者把柄,想办法给你们制造丑闻,拉你们下水。” “听说他今晚跟一个港商密会,好像是商量什么投资项目,能提高全县30%的GDP......” “港商?”周墨急忙追问:“公司名字叫什么?” 小青年想了想说道:“好像老板姓岑,公司名我忘了......” 第71章 与此同时。 周墨一行三人吃完烧烤,溜达着往家走。 靳大壮突然捂着肚子说:“表哥,表嫂,你们等俺一会,俺内急,解个手先......” “不是,表弟,你先等会!” 周墨急忙拉住他,“这不是咱们村里,不让随地大小便,马上到家了,你再忍忍。” “兜不住了!就一小会,马上就好!” 靳大壮挣脱束缚,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冲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周墨赶紧找补:“唉,老婆,你别介意,表弟在乡下洒脱习惯了......” 沈清晏尴尬笑笑:“没事,人有三急,人之常情。” 说话间,树林里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大壮!” 周墨一马当先冲过去查看情况。 就见靳大壮揪着一个青年的头发,大嘴巴子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猛扇。 “这......这什么情况?” 周墨和沈清晏面面相觑。 靳大壮说道:“表哥,这小子跟踪咱们一路了,俺刚才故意编个谎话绕过来,就是为了逮他。” 两人恍然大悟。 没想到靳大壮还有反侦查意识,周墨顿时觉得表弟也不是一无是处。 周墨问那个小青年:“是杜洪量派你来的?” 小青年目光闪躲,矢口否认:“不......不是,我就随便溜达,谁跟踪你们了,有证据吗?” “放屁!”靳大壮一拳杵在他小腹,瞪眼暴喝:“从俺们下楼吃饭开始,你就一直跟着,到烧烤店吃完饭回来你还跟着,还敢睁眼说瞎话?” 小青年依旧嘴硬:“这条街又没有岔路,我凑巧跟你们一路,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墨搂着沈清晏的腰肢说道:“老婆,咱俩先去旁边坐会,等他肯说实话了再过来。” “嗯。”沈清晏迎合的点点头。 两人刚一转身,靳大壮就开始对小青年进行狂风骤雨般的友好交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打到半死愣是不肯承认。 靳大壮急眼了,冲着周墨大喊:“表哥,你过来搭把手,把他裤子扒了,俺玩他!” 一听这话,小青年大惊失色:“停!别玩我!我说!我全说!是杜县长派我跟踪你们的!” 靳大壮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不是嘴硬吗?现在咋服软了?” 小青年垂头丧气道:“你们太他妈生性了,大老爷们都玩,我服了。” 靳大壮得意洋洋。 “行了,言归正传!”周墨一边给小青年整理衣领一边问:“杜洪量那边有什么计划?” 小青年说道:“杜县长对我有恩,我不能出卖他。” 周墨也不二话,一把揪住小青年的头发,“表弟,你玩吧。” “好嘞!” 靳大壮开始解裤腰带,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小青年彻底泄了气,“算了算了,我的清白更重要。” “杜县长要我盯着你们,找出你们的破绽或者把柄,想办法给你们制造丑闻,拉你们下水。” “听说他今晚跟一个港商密会,好像是商量什么投资项目,能提高全县30%的GDP......” “港商?”周墨急忙追问:“公司名字叫什么?” 小青年想了想说道:“好像老板姓岑,公司名我忘了......” 第71章 与此同时。 周墨一行三人吃完烧烤,溜达着往家走。 靳大壮突然捂着肚子说:“表哥,表嫂,你们等俺一会,俺内急,解个手先......” “不是,表弟,你先等会!” 周墨急忙拉住他,“这不是咱们村里,不让随地大小便,马上到家了,你再忍忍。” “兜不住了!就一小会,马上就好!” 靳大壮挣脱束缚,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冲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周墨赶紧找补:“唉,老婆,你别介意,表弟在乡下洒脱习惯了......” 沈清晏尴尬笑笑:“没事,人有三急,人之常情。” 说话间,树林里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大壮!” 周墨一马当先冲过去查看情况。 就见靳大壮揪着一个青年的头发,大嘴巴子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猛扇。 “这......这什么情况?” 周墨和沈清晏面面相觑。 靳大壮说道:“表哥,这小子跟踪咱们一路了,俺刚才故意编个谎话绕过来,就是为了逮他。” 两人恍然大悟。 没想到靳大壮还有反侦查意识,周墨顿时觉得表弟也不是一无是处。 周墨问那个小青年:“是杜洪量派你来的?” 小青年目光闪躲,矢口否认:“不......不是,我就随便溜达,谁跟踪你们了,有证据吗?” “放屁!”靳大壮一拳杵在他小腹,瞪眼暴喝:“从俺们下楼吃饭开始,你就一直跟着,到烧烤店吃完饭回来你还跟着,还敢睁眼说瞎话?” 小青年依旧嘴硬:“这条街又没有岔路,我凑巧跟你们一路,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墨搂着沈清晏的腰肢说道:“老婆,咱俩先去旁边坐会,等他肯说实话了再过来。” “嗯。”沈清晏迎合的点点头。 两人刚一转身,靳大壮就开始对小青年进行狂风骤雨般的友好交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打到半死愣是不肯承认。 靳大壮急眼了,冲着周墨大喊:“表哥,你过来搭把手,把他裤子扒了,俺玩他!” 一听这话,小青年大惊失色:“停!别玩我!我说!我全说!是杜县长派我跟踪你们的!” 靳大壮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不是嘴硬吗?现在咋服软了?” 小青年垂头丧气道:“你们太他妈生性了,大老爷们都玩,我服了。” 靳大壮得意洋洋。 “行了,言归正传!”周墨一边给小青年整理衣领一边问:“杜洪量那边有什么计划?” 小青年说道:“杜县长对我有恩,我不能出卖他。” 周墨也不二话,一把揪住小青年的头发,“表弟,你玩吧。” “好嘞!” 靳大壮开始解裤腰带,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小青年彻底泄了气,“算了算了,我的清白更重要。” “杜县长要我盯着你们,找出你们的破绽或者把柄,想办法给你们制造丑闻,拉你们下水。” “听说他今晚跟一个港商密会,好像是商量什么投资项目,能提高全县30%的GDP......” “港商?”周墨急忙追问:“公司名字叫什么?” 小青年想了想说道:“好像老板姓岑,公司名我忘了......” 第71章 与此同时。 周墨一行三人吃完烧烤,溜达着往家走。 靳大壮突然捂着肚子说:“表哥,表嫂,你们等俺一会,俺内急,解个手先......” “不是,表弟,你先等会!” 周墨急忙拉住他,“这不是咱们村里,不让随地大小便,马上到家了,你再忍忍。” “兜不住了!就一小会,马上就好!” 靳大壮挣脱束缚,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冲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周墨赶紧找补:“唉,老婆,你别介意,表弟在乡下洒脱习惯了......” 沈清晏尴尬笑笑:“没事,人有三急,人之常情。” 说话间,树林里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大壮!” 周墨一马当先冲过去查看情况。 就见靳大壮揪着一个青年的头发,大嘴巴子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猛扇。 “这......这什么情况?” 周墨和沈清晏面面相觑。 靳大壮说道:“表哥,这小子跟踪咱们一路了,俺刚才故意编个谎话绕过来,就是为了逮他。” 两人恍然大悟。 没想到靳大壮还有反侦查意识,周墨顿时觉得表弟也不是一无是处。 周墨问那个小青年:“是杜洪量派你来的?” 小青年目光闪躲,矢口否认:“不......不是,我就随便溜达,谁跟踪你们了,有证据吗?” “放屁!”靳大壮一拳杵在他小腹,瞪眼暴喝:“从俺们下楼吃饭开始,你就一直跟着,到烧烤店吃完饭回来你还跟着,还敢睁眼说瞎话?” 小青年依旧嘴硬:“这条街又没有岔路,我凑巧跟你们一路,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墨搂着沈清晏的腰肢说道:“老婆,咱俩先去旁边坐会,等他肯说实话了再过来。” “嗯。”沈清晏迎合的点点头。 两人刚一转身,靳大壮就开始对小青年进行狂风骤雨般的友好交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打到半死愣是不肯承认。 靳大壮急眼了,冲着周墨大喊:“表哥,你过来搭把手,把他裤子扒了,俺玩他!” 一听这话,小青年大惊失色:“停!别玩我!我说!我全说!是杜县长派我跟踪你们的!” 靳大壮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不是嘴硬吗?现在咋服软了?” 小青年垂头丧气道:“你们太他妈生性了,大老爷们都玩,我服了。” 靳大壮得意洋洋。 “行了,言归正传!”周墨一边给小青年整理衣领一边问:“杜洪量那边有什么计划?” 小青年说道:“杜县长对我有恩,我不能出卖他。” 周墨也不二话,一把揪住小青年的头发,“表弟,你玩吧。” “好嘞!” 靳大壮开始解裤腰带,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小青年彻底泄了气,“算了算了,我的清白更重要。” “杜县长要我盯着你们,找出你们的破绽或者把柄,想办法给你们制造丑闻,拉你们下水。” “听说他今晚跟一个港商密会,好像是商量什么投资项目,能提高全县30%的GDP......” “港商?”周墨急忙追问:“公司名字叫什么?” 小青年想了想说道:“好像老板姓岑,公司名我忘了......” 第71章 与此同时。 周墨一行三人吃完烧烤,溜达着往家走。 靳大壮突然捂着肚子说:“表哥,表嫂,你们等俺一会,俺内急,解个手先......” “不是,表弟,你先等会!” 周墨急忙拉住他,“这不是咱们村里,不让随地大小便,马上到家了,你再忍忍。” “兜不住了!就一小会,马上就好!” 靳大壮挣脱束缚,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冲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周墨赶紧找补:“唉,老婆,你别介意,表弟在乡下洒脱习惯了......” 沈清晏尴尬笑笑:“没事,人有三急,人之常情。” 说话间,树林里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大壮!” 周墨一马当先冲过去查看情况。 就见靳大壮揪着一个青年的头发,大嘴巴子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猛扇。 “这......这什么情况?” 周墨和沈清晏面面相觑。 靳大壮说道:“表哥,这小子跟踪咱们一路了,俺刚才故意编个谎话绕过来,就是为了逮他。” 两人恍然大悟。 没想到靳大壮还有反侦查意识,周墨顿时觉得表弟也不是一无是处。 周墨问那个小青年:“是杜洪量派你来的?” 小青年目光闪躲,矢口否认:“不......不是,我就随便溜达,谁跟踪你们了,有证据吗?” “放屁!”靳大壮一拳杵在他小腹,瞪眼暴喝:“从俺们下楼吃饭开始,你就一直跟着,到烧烤店吃完饭回来你还跟着,还敢睁眼说瞎话?” 小青年依旧嘴硬:“这条街又没有岔路,我凑巧跟你们一路,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墨搂着沈清晏的腰肢说道:“老婆,咱俩先去旁边坐会,等他肯说实话了再过来。” “嗯。”沈清晏迎合的点点头。 两人刚一转身,靳大壮就开始对小青年进行狂风骤雨般的友好交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打到半死愣是不肯承认。 靳大壮急眼了,冲着周墨大喊:“表哥,你过来搭把手,把他裤子扒了,俺玩他!” 一听这话,小青年大惊失色:“停!别玩我!我说!我全说!是杜县长派我跟踪你们的!” 靳大壮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不是嘴硬吗?现在咋服软了?” 小青年垂头丧气道:“你们太他妈生性了,大老爷们都玩,我服了。” 靳大壮得意洋洋。 “行了,言归正传!”周墨一边给小青年整理衣领一边问:“杜洪量那边有什么计划?” 小青年说道:“杜县长对我有恩,我不能出卖他。” 周墨也不二话,一把揪住小青年的头发,“表弟,你玩吧。” “好嘞!” 靳大壮开始解裤腰带,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小青年彻底泄了气,“算了算了,我的清白更重要。” “杜县长要我盯着你们,找出你们的破绽或者把柄,想办法给你们制造丑闻,拉你们下水。” “听说他今晚跟一个港商密会,好像是商量什么投资项目,能提高全县30%的GDP......” “港商?”周墨急忙追问:“公司名字叫什么?” 小青年想了想说道:“好像老板姓岑,公司名我忘了......” 第71章 与此同时。 周墨一行三人吃完烧烤,溜达着往家走。 靳大壮突然捂着肚子说:“表哥,表嫂,你们等俺一会,俺内急,解个手先......” “不是,表弟,你先等会!” 周墨急忙拉住他,“这不是咱们村里,不让随地大小便,马上到家了,你再忍忍。” “兜不住了!就一小会,马上就好!” 靳大壮挣脱束缚,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冲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周墨赶紧找补:“唉,老婆,你别介意,表弟在乡下洒脱习惯了......” 沈清晏尴尬笑笑:“没事,人有三急,人之常情。” 说话间,树林里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大壮!” 周墨一马当先冲过去查看情况。 就见靳大壮揪着一个青年的头发,大嘴巴子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猛扇。 “这......这什么情况?” 周墨和沈清晏面面相觑。 靳大壮说道:“表哥,这小子跟踪咱们一路了,俺刚才故意编个谎话绕过来,就是为了逮他。” 两人恍然大悟。 没想到靳大壮还有反侦查意识,周墨顿时觉得表弟也不是一无是处。 周墨问那个小青年:“是杜洪量派你来的?” 小青年目光闪躲,矢口否认:“不......不是,我就随便溜达,谁跟踪你们了,有证据吗?” “放屁!”靳大壮一拳杵在他小腹,瞪眼暴喝:“从俺们下楼吃饭开始,你就一直跟着,到烧烤店吃完饭回来你还跟着,还敢睁眼说瞎话?” 小青年依旧嘴硬:“这条街又没有岔路,我凑巧跟你们一路,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墨搂着沈清晏的腰肢说道:“老婆,咱俩先去旁边坐会,等他肯说实话了再过来。” “嗯。”沈清晏迎合的点点头。 两人刚一转身,靳大壮就开始对小青年进行狂风骤雨般的友好交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打到半死愣是不肯承认。 靳大壮急眼了,冲着周墨大喊:“表哥,你过来搭把手,把他裤子扒了,俺玩他!” 一听这话,小青年大惊失色:“停!别玩我!我说!我全说!是杜县长派我跟踪你们的!” 靳大壮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不是嘴硬吗?现在咋服软了?” 小青年垂头丧气道:“你们太他妈生性了,大老爷们都玩,我服了。” 靳大壮得意洋洋。 “行了,言归正传!”周墨一边给小青年整理衣领一边问:“杜洪量那边有什么计划?” 小青年说道:“杜县长对我有恩,我不能出卖他。” 周墨也不二话,一把揪住小青年的头发,“表弟,你玩吧。” “好嘞!” 靳大壮开始解裤腰带,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小青年彻底泄了气,“算了算了,我的清白更重要。” “杜县长要我盯着你们,找出你们的破绽或者把柄,想办法给你们制造丑闻,拉你们下水。” “听说他今晚跟一个港商密会,好像是商量什么投资项目,能提高全县30%的GDP......” “港商?”周墨急忙追问:“公司名字叫什么?” 小青年想了想说道:“好像老板姓岑,公司名我忘了......” 第72章 “岑氏国际?”周墨脱口而出。 “对对对!就是这个公司!”小青年不解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靳大壮反手就是一耳光,“是俺表哥问你,分不清大小王是吧?” 小青年急忙收声:“别打了,都破了相了,我还没娶媳妇呢。” “老公,这家公司怎么了?听说规模挺大的,在国内外都有一定知名度......” 沈清晏的好奇心也被调动起来。 周墨拥有前世记忆,当然知道岑氏国际的真面目。 “老婆,你们都被骗了。” “岑氏国际根本不是港商,而是一个打着投资旗号搞诈骗的皮包公司,专门诈骗地方政府,坑害老百姓。” “他们通常先画一张大饼,许诺投资一大笔钱,搞一堆高大上的产业项目,能够极大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和人口就业。” “政府一旦感兴趣,就上了他们的套,他们会以投资周期过长或者其他理由,拿出另一套商业计划,也就是贷款圈地炒房。” “他们从银行骗取贷款,从政府手中低价圈地,装模作样动工之后,立马开始预售房产回笼资金。” “如果是小地方,他们一般会选择直接卷钱跑路,搞一锤子买卖。” “但如果是有发展潜力的地方,或者是中大型城市,他们会有模有样把楼盘建起来,再以这个楼盘为成功案例,继续贷款圈地,无限循环,把蛋糕做大。” 听到这里,沈清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可是他们在外面的口碑挺好的,没听说有过卷钱跑路的情况呀?” “那是因为他们现在才刚刚开始起步,等两年以后美国次贷危机,他们必定暴雷......” 周墨话一出口,立刻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收声。 可惜为时已晚。 沈清晏眉头一紧,急忙追问:“老公,你说两年以后美国会次贷危机?你怎么知道?” 周墨挠头傻笑:“我猜的,美国现在的金融模式就是疯狂加杠杆,泡沫太大肯定会破裂。” “到时候,这帮空手套白狼的公司,不想死就只能卷钱跑路。” “不是......”沈清晏越听越起疑,“你不是学历史的吗,从来没听说你懂金融啊?” “哎呀,这不重要。” 周墨一本正经道:“重要的是咱们必须阻止杜洪量跟他们合作,不能让县府被这伙人坑了,否则倒霉的还是全县老百姓。” 沈清晏面露难色,“那你有主意吗?” 周墨摇头,“暂时还没想好,今晚回床上找找灵感。” 沈清晏俏脸一红,小声娇嗔:“表弟还在这里,你别没羞没臊的......” “不打紧,我安排他住宾馆,要不咱俩出去住也行。” “没有你的灵感源泉,我拿什么拯救全县老百姓?” “你不为自己,也得为人民考虑考虑......” 沈清晏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以人民的名义耍流氓!” 周墨笑了笑,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小青年手里。 “小同志,你这波情报非常重要,算你戴罪立功了。” “回去继续监视杜洪量跟港商的一举一动,及时向我汇报。” 小青年不由一愣,“不是,你搁这碟中谍呢?” “我是杜县长的人,这次出卖他已经很内疚了,你还让我监视他?” 周墨当即问靳大壮:“表弟,他不肯合作,你有招没?” “那必须滴!”靳大壮挥舞着拳头,“他身份证扣下了,敢不听话,俺直接上门收拾他。” 小青年吓得浑身一哆嗦,“行,我合作,我一定合作,大哥放过我吧!” 第73章 第二天。 周墨兑现安排工作的承诺,带着靳大壮来到俞宏云家里。 以前知道这个表弟动手能力强,武力值爆表。 但没想到他还具有极强的警惕性和反侦查意识。 配给俞宏云当贴身保镖再合适不过。 为什么要给俞宏云配保镖? 因为周墨要亲手扶持俞宏云成为新晋首富,先富带后富,造福全县百姓。 在造富的过程中,必然触及某些权贵的利益,难免会遭到打击报复。 那个年代社会治安还不是特别良好,保证俞宏云的人身安全是重中之重。 当周墨把想法说出来的时候,靳大壮和俞宏云同时露出惊愕的神色。 “表哥,他这家里穷得叮当响,耗子来了都得含眼泪走,让俺保护他什么啊?” “周主任,这位小兄弟说得实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也确实没什么可保护的。” 周墨摆摆手,“你们现在不懂我的用意,但很快就知道了,相信我准没错。” 靳大壮把周墨拉到一边,满脸不悦道:“表哥,俺跟着你是要发大财的,你把俺安排到这穷鬼家里干嘛?又不是参加《变形记》......” 周墨厉声呵斥:“大壮!注意你的措辞!” “听说过那句话吗?平生志气运未通,好似蛟龙浅水中,有朝一日春雷动,得会风云上九重。” “俞厂长现在就是那条趴在浅水中的蛟龙,我会借他一波春雷,帮他扶摇直上九万里。” “你跟着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后必定飞黄腾达,懂吗?” 靳大壮似懂非懂挠挠头,“真的假的?俺怎么那么不信呢?容俺再考虑一下......” 窃窃私语间,诺诺像个小主人一般,再一次拿出珍藏的糖果招待两人。 “叔叔吃糖!可甜可甜啦!” 她扎着两个小辫,眼睛像卡姿兰一样清澈如水,活脱脱的小精灵。 “哎......好丫头!谢谢!” 周墨抱起诺诺亲了亲脸蛋。 诺诺却把目光投向靳大壮,“大个子哥哥怎么不吃?是不喜欢诺诺的糖吗?” 靳大壮是家里的独生子,做梦都想要个这样乖巧懂事的小妹妹。 看到诺诺小脸委屈的样子心疼坏了,赶紧剥开糖衣塞进嘴里。 “哥哥爱吃,诺诺的糖果真好吃!甜!” “嘻嘻!”诺诺莞尔一笑,“哥哥喜欢吃就常来我家玩,我过些日子又能攒几颗......” “好,一定!” 靳大壮突然说道:“表哥,俺听你的,今后就跟在俞厂长身边鞍前马后,吃点苦俺也认了。” 周墨不解,“这么快就决定了?不再考虑考虑?到时候可别中途反悔,那样我很难做......” 靳大壮斩钉截铁摇头,“不考虑了,俺说话算数。” “因为俺也想有个诺诺这样的妹妹,也见不得小丫头一直遭罪。” “俺想尽快帮俞厂长把事业搞起来,这样诺诺就不用攒糖果,想吃多少吃多少......” 谁也不会想到,因为诺诺的一颗糖果,靳大壮果断投奔俞宏云。 “很好,那你中午留下来,跟俞厂长一家熟络熟络。” 临走之前,周墨嘱咐俞宏云:“炒股启动资金的问题,我会尽快解决,你再等一等。” 俞宏云点头,“没事,不急,我这边正好也得处理棉纺厂破产清算的问题。” “谢谢周主任一直关照我,还特意派表弟跟着我干,感激不尽!” “见外了!”周墨话锋一转,“如果办企业的话,可能需要你辞掉编制,这是个大事,需要你慎重考虑一下。” 编制人员不允许经商,这是明文规定,俞宏云很清楚。 第74章 如果保留编制,棉纺厂倒闭之后,他还能到其他事业单位混口饭吃。 如果辞掉编制创业,以他目前的家境,风险属实太大。 但周主任对他抱有很高的期望,也为他的事业操心受累,临阵退缩就太没有担当了。 “周主任,您尽管放心,我会处理好个人问题,绝对不给您添负担,也不会拖累创业计划。”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前期准备工作安排妥当,周墨带着微笑走马上任新单位。 ............ 与此同时。 王雪收到了人事调令,来到县府秘书三处接替姜程。 直到成为副县长专职秘书的那一刻,她依旧受宠若惊,恍然如梦。 沈清晏看出了小姑娘的拘谨,面带微笑轻声安慰:“王雪秘书,跟我相处不必紧张,你可以把我当成姐姐。” 王雪搓着手支支吾吾道:“沈县长,我......我只是一个新人,何德何能当您的秘书?我怕我做不好......” 沈清晏笑着摇头,“不要妄自菲薄,我老公觉得你各方面都很不错,特意向县领导举荐的你。” “年轻并不是坏事,反而是优势,你只要好好干,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本以为官场都是尊卑有别、等级森严,王雪入职以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尤其碰上江德林那种居心叵测的上司,每天工作都是煎熬,需要时刻提防被揩油。 如今摊上一个知心大姐一样的女领导,王雪都快感动哭了。 “谢谢沈县长,也麻烦您替我对周主任表达感激,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他的栽培......” 另一边。 县扶贫办门口。 副主任乔山带着一群下属,早已恭候多时。 见到周墨姗姗来迟,一群人立马笑脸相迎。 “欢迎周主任!” “千盼万盼,我们可算把您盼来了!” “今后请多指教!” 乔山时年31岁,在整个县府是出了名的“殷勤”,尤其擅长揣摩领导的意图。 有一次聚餐,县委书记王尽忠随口开玩笑,说他长得秀气,像个小姑娘一样。 乔山误以为王书记性取向方面有特殊癖好,当众点他的意思不言自明。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换上一身女装,偷偷溜进王书记的办公室,想给领导一个“惊喜”。 结果可想而知,王书记差点被吓出心脏病,直接把他骂了出去。 这件事也被知情人爆料,成了整个莲东官场的笑柄,也让他的仕途一片黯淡。 得知周墨老婆是副县长,岳父是市委副书记,乔山认为改变命运的时候来了。 尘封已久的“上进心”再度蠢蠢欲动,果断决定抱紧周墨的大腿。 “大家听好了,必须好好配合周主任的工作。” “让周主任满意了,大家都能大大的进步。” 为了避免被人诟病,他提前拉拢几个下属一起巴结周墨,这样别人就挑不出自己的理。 当然,下属也不傻,都能看出乔山的意图。 即便不想跟他同流合污,碍于官大一级压死人,也只能装糊涂。 殊不知。 周墨最厌恶的就是溜须拍马之徒。 正事干不了一点,只会带歪官场风气。 第一个需要整治的就是这个乔山。 第75章 “周主任,这是我老家自己炒的春芽绿茶,您尝尝。” 把周墨迎进办公室,乔山主动端茶倒水,干起了秘书的活。 姜程也刚过来报到,被乔山这一番操作搞得不知所措,轻声问道:“乔主任,要不我还是来吧......” 乔山摆摆手,“不用不用,姜秘书你跟着他们去办入职手续吧,今儿我负责给周主任服务。” 他这么爱献殷勤,周墨也不打断,静静看着他表演。 “周主任真是太年轻了,应该是咱们全市乃至全省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未来前途不可估量啊!” 乔山给其他人眨巴几下眼睛,“你们说呢?” 几个下属齐声附和:“对对对,周主任前途无量!” “说完了没?” 周墨声音冰冷,谁都能听出来不高兴的意味,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乔山故意傻笑缓和气氛:“说完了,请周主任指示。” 周墨说道:“咱们都是同事,没必要搞得跟说相声似的。” “请把全县的扶贫对象的资料汇总给我拿来,我需要尽快熟悉工作。” “啊?”乔山和几个下属面面相觑。 “啊什么?”周墨眉头一紧,“别告诉我扶贫对象的资料你们没有......” 乔山尴尬解释:“有倒是有,就是没汇总,得现忙活。” 周墨轻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哎,好嘞!” 乔山转头吩咐一众下属,“你们几个抓紧时间,每人负责两个乡镇,把所有扶贫对象的资料汇总起来交给我。” 几个下属一脸不情愿,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慢吞吞回归工位。 周墨冷声质问:“乔主任,活都让下面的人干了,你每天的工作是什么?” 乔山笑了笑:“我负责安排和监督他们工作,承上启下。” 周墨说道:“承上启下以后由姜秘书负责,你也投入扶贫资料的汇总工作吧。” “一个扶贫办副主任,不知道扶贫的对象都有谁,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乔山嘴角抽搐两下,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周主任说得对,我这就投入工作,争取最快时间进入状态。” 马屁拍到马腿上,乔山心里十分不爽。 通过简单接触,他发现周墨根本不是那种喜欢听赞歌的领导。 而且能从政研室那个女人窝里全身而退,又能从纪委的调查中安然无恙,说明周墨本身不贪财也不好色。 不怕领导有癖好,就怕无懈可击,完全捉摸不透。 最终,周墨被划归到了“工作狂”一类。 乔山认为只要自己工作看起来很努力,周墨一定会欣赏自己。 回到办公室,立马嘱咐下属:“你们几个都搞慢一点,效率不要太高,等到晚上一起加班。” “为啥呀?” “早干完了早下班,我还得接孩子呢!” “这又不是企业单位,加班没有加班费,浪费时间干嘛!” 众人不解。 “你们懂个屁!” 乔山解释说:“咱们这位新来的领导,最喜欢的就是工作努力的人,谁按时下班,谁就等于偷懒。” “反正我提醒你们了,谁想成为领导眼里的显眼包,后果自负。” 被他这么一忽悠,办公室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本来他们每天喝喝茶、聊聊天,一天的工作就糊弄过去了,滋润得没谁了。 第76章 这下可好,来了一个工作狂领导,以后再也别想享清福了。 另一边。 姜程主动找到周墨:“周主任,以后由我为您服务,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周墨笑了笑:“姜秘书,是我跟组织申请把你从沈县长那边调来的,你没意见吧?” “没有。”姜程诚惶诚恐摇头,“您能选我当秘书,说明是您欣赏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实际上,他心里是有些落差的。 毕竟副县长的秘书,怎么也高人一等,说出去有面子。 如今变成扶贫办主任的秘书,等于地位不升反降,换了谁能高兴? 周墨怎能看不透姜程的小心思,笑呵呵道:“姜秘书,你把心揣肚子里,跟着我绝对不会比跟着沈县长差,甚至可能发展更好。” “我信。”姜程这句话发自肺腑。 周墨年仅25岁,从教师事业编转成公务员,刚上任还不到一个月,直接从科员升到正科,比坐火箭升得还快。 照这个趋势下去,或许不到三十岁就能升厅局级,想想都恐怖。 秘书历来都是领导的心腹,到时候他肯定也会受到提拔重用。 这么一想,姜程心里舒坦多了,甚至还有点小激动。 ............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 趁着下班时间,方重九守在了县发改委主任秦承欢,回家的必经之路。 不多时,就见秦承欢骑着一辆老旧自行车,缓缓驶来。 作为正科级干部,别人都有司机,坐专车。 他是唯一一个拒绝司机和专车,骑自行车上下班的。 这一点,县市两级电视台都做过专题报道,对他的清廉作风大加赞扬。 “秦主任!” 眼看即将擦肩而过,方重九急忙闪身拦在路中央。 秦承欢急刹停下,一脸疑惑,“你是哪位?” “雷猴啊秦主任,偶是岑氏国际集团董事长助理方重九,这是偶的名片......” 方重九毕恭毕敬递上一张名片。 秦承欢也没拒绝,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塞进兜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但凡有点情商的人,都不会在这种场合直接开口。 方重九呵呵一笑:“听说秦主任喜欢古董文玩,对这方面造诣颇深,偶正好从京城淘了一件唐三彩,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下。” “就这?”秦承欢面露惊愕。 方重九点头,“嗯,就这,秦主任赏脸,看一眼好吗?” “好吧,你拿来吧。” 有人能迎合自己的喜好,秦承欢当然不会拒之门外。 方重九从后备箱拿出一件唐三彩瓦罐,小心翼翼奉上。 秦承欢只看一眼,直言不讳道:“你这件价值不超过五百。” 方重九一愣,“五百万?” “是五百块。”秦承欢摇头,“这明显是一件劣质赝品,做旧工艺粗糙,连高仿都算不上。” 此话一出,方重九顿时尴尬不已,心里骂了一声:“冚家铲!” 岑万年交给他五十万采购经费,让他找古董贩子买了这件唐三彩。 本打算当做见面礼送给秦承欢,结果那混蛋竟然拿个几百块的赝品糊弄他。 奸商!不可饶恕! 第77章 这下尴尬了。 方重九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下去。 秦承欢看出了他的难堪,话锋一转:“你要真想了解唐三彩,我家里就有,去我家看吧。” 方重九顿时眼前一亮,“好啊好啊,多谢秦主任指教。” 谁也无法想象,发改委这种实权部门的一把手,住处仅仅是一套九十年代的房改房。 小两居,面积不到七十平,装修极其简朴,甚至可以用简陋形容。 “秦主任平时就是住在这里吗?” 方重九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我只有这一套房子,不住这里住哪里?” 秦承欢自嘲笑道:“房子就是个睡觉的地方,能遮风避雨就行了,要那么豪华干什么,纯粹浪费国家资源。” “秦主任说得是!” 方重九赔笑,暗暗腹诽。 如果秦承欢真像传说中那么清廉。 接下来的工作还真不好开展...... 客厅陈旧的展架上,摆着好多瓶瓶罐罐,都是古董文玩。 方重九看到一件瓷器,不由惊呼一声:“哎?这个偶好像在博物馆看到过,怎么您家也有一模一样的?” 秦承欢呵呵一笑,“外面一件我一件,真假自辩。” “哦......”方重九恍然大悟。 刚才那件瓷器至少价值三十万。 像这样的的古董,他家不知道还有多少。 看来姓秦的只是表面廉洁,实则巨贪,只不过他贪的不是钱罢了...... 带着方重九参观完摆设,秦承欢直奔主题:“贵司找我不光是为了讨论古董吧?” 方重九赶紧从包里拿出商业计划书递过去。 “偶们想要在贵县投资打造工业重镇,同时用国际先进模式开发房地产,希望秦主任能给予审批通过。” “哦,这项目够大的,我得回头细细研究。” 秦承欢把商业计划书扔到一边,突然叹了口气。 “家里老父亲刚过世不久,我一直想弄一套元青花三供(祭祀用具),可惜未能如愿......” 方重九立马心领神会,“偶们岑氏国际是做中介起家,在国内外有些渠道,如果秦主任不嫌弃,容偶去想想办法?” 秦承欢装模作样推辞:“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等偶找到货源再联系您......” 告辞以后,方重九立刻打电话给岑万年汇报了情况。 岑万年当即破口大骂:“元青花三供一套最低也要五百万,一个小小的正科级,真敢狮子大开口!” 方重九一听价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秦承欢早就对项目利润有了估值,提前计算好了索要的回扣比例。 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 岑万年话锋一转:“不过,搞定了这个项目,我们至少能捞十几亿,花点小钱也值得,你去淘吧。” “好的,岑总。” 方重九再一次找到古董贩子,把那件唐三彩扔给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死奸商!冚家铲!你给的唐三彩一眼就被认出来是赝品!赝品呐!” 古董贩子一脸委屈,心里暗骂:“你他妈上次就给我一千块,能不被认出来吗?” “五十万采购经费,回扣吃到四十九万九,到底谁是奸商啊!” 方重九郑重其事嘱咐:“这次偶要真货,必须确保是真品,钱不是问题。” 古董贩子为难道:“方老板,您要的元青花三供可不好找,而且价值都在五百万以上,您至少得付一半定金,不然我可搞不定。” “冚家铲!” 方重九骂骂咧咧付了款,催促道:“尽快搞到,争取一星期内。” 古董贩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嘞,您等我好消息。” 第78章 ............ 方重九和秦承欢的密会,被敬业的小青年全程监控,转头汇报给了周墨。 前世记忆里,秦承欢确实是小官巨贪,没过几年就落马了,但新闻并没有公布具体数额。 通过两人这次密会,周墨隐约感觉,秦承欢应该是一条大肥鱼。 或许能利用秦承欢,给予岑氏国际这伙骗子当头一棒。 一个缜密的破坏计划在周墨心头生成...... 他电话联系乔雅英,替换掉小青年,继续跟踪监控秦承欢。 只要发现秦承欢跟方重九有来往,立刻拍照录像取证。 尤其是双方进行交易的时候,务必抓拍下来,这是犯罪的铁证。 “我的周哥哥哟,你是拿我当记者,还是当间谍呀?” 听完作战计划,乔雅英头大如斗。 周墨一本正经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现在做的是利国利民的伟大事业,意义重大,明白吗?” “知道啦,保证不负周主任的厚望!” 乔雅英前脚挂断电话,姜程后脚就敲门进来了。 “周主任,刚刚收到县委办的通知,要您马上过去参加县委常委会。” “好的,知道了。” 周墨是莲东官场历史上,第一个不是常委却次次列席会议的人,羡煞旁人。 他前脚刚走,乔山又跟众人议论上了。 “瞧见没,这就是后台硬的体现,换了别人有这待遇吗?” “估计到明年王书记退休,指不定周主任能提拔进县委常委。” “咱作为老部下,能不能抱上大腿就看这半年了。” “时间紧,任务重,都加把劲!” ............ 本次会议上,杜洪量汇报了岑氏国际的宏大投资计划,并重点强调对方有意向接盘棉纺厂。 如此一来,莲东县不仅能实现经济大跨越,还能彻底解决棉纺厂这块心病,两全其美! 所有人喜出望外,丝毫不知道这是一场骗局。 甚至包括杜洪量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骗子公司的棋子。 “在表决之前,我想先听听沈清晏同志和周墨同志的意见。” “你们两位一个主抓经济建设,一位主管扶贫工作,项目落地与你们息息相关。” “你们的意见对大家参考决策很重要。” 县委书记王尽忠发话了。 全场目光齐齐聚焦这对年轻夫妻。 最紧张的莫过于杜洪量。 毕竟他跟沈清晏水火不容。 他提出的政绩项目,沈清晏大概率会吹毛求疵。 然而,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沈清晏轻描淡写摇头,“我没有意见,支持引进港商投资,解决我县的经济困局。” 周墨更是爽快,回答就四个字:“我也一样。” 沈家两口子同意,表决就不存在任何阻力,项目获得全票通过。 王尽忠听取了杜洪量的建议,愿意免费为岑氏国际提供一块建设用地和工业用地。 两块地的增值价值不低于四个亿,基本可以抵消接盘棉纺厂的债务窟窿,充分保证港商不会吃亏后悔。 杜洪量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会后第一时间给方重九报喜。 方重九透露差不多能搞定秦主任,等发改委审批之后就可以签约了。 殊不知。 一切都在周墨的计划之中。 第79章 周昌想了一会儿说道:“这都不是事儿。钱的问题你不用考虑,如果不够了咱们可以和审食其联系,让他的运送一些回来就是了。” 水在田说道:“行,你老人家自己决定。”说着拱手施礼之后就退了出去。 等所有的人离开,周昌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少主,太也好,没有想到咱们到这咸阳城却是一场大的机缘。” 刘如意说道:“周伯伯,咱们到咸阳城莫非还有什么危机吗?” 周昌愣了一下说道:“那个……没有。虽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这大秦皇家学院绝对是少主的大机缘。 少主本来就聪慧,在皇家学院学几年,对以后有很大的好处。 咱们在身毒都是一些糙老爷们,懂文化的就不多,所以少主学的东西也就不多。这大秦的皇家学院可是聚天下人才运气的地方,以后就在那里好好学习。 花多少钱咱无所谓,不过……你要记住一点,学什么东西要认真的学,少结交朋友。” 刘如意虽然不太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周昌和刘如意走了之后,萧何这才离开了忠义王府,前往的秦府。 到了秦府门口,和看门的人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进去。 萧何本来就是秦风的家臣,是可以自由出入秦府的,根本就不需要通报。 进入到秦府迎面碰上了秦三,抬手施礼:“三哥,家主在不?” 秦三说道:“应该在,一般他也没事,就是在他的紫竹林里面修仙,不怎么活动。你到紫竹林大概率能够找到他。” 萧何抬手再次施礼:“多谢三哥。” 秦三说道:“不谢,不谢,走吧……你这个人礼节太多了,我看着都不舒服。” 萧何只是嘿嘿一笑,继续徐步而行。 经过这十几年,萧何那一种老成持重,做事谨慎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进入秦衣府之后也会开玩笑,一边走一边和遇到的人打招呼。 萧何一家子本来就住在秦府,他封王之后秦风赐给了他一个王府,萧何这才搬了出去。 不过秦府里面给他预留了一个房间,他也会和他的夫人同经常过来住一阵子,所以和秦府所有的人都非常熟。 走进墨云苑,一折身就走到了紫竹林,进入紫竹林就看到秦风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秦三的话还真有可能,家主是在那修仙的。自己这一个家主总是给人一种懒懒散散的感觉。 可是一但有事都是雷厉风行,果断的都让人恐惧。 萧何走到凉亭边上,用手摸了摸紫砂壶,紫砂壶的茶水还是热的。将秦风茶杯的茶水倒掉,重新注入茶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茶香充满口腔,味蕾爆炸,让人弥之陶醉。 “见过家主。” 秦风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正如家主所预测的一样,那个周昌找到了我,我都处理妥当了,先是威慑了他们,杀掉他们的气焰,最后给了他们一个希望。许诺把刘如意送到皇家学院。 周昌送给了我十几箱东西,我已经让我的萧禄送到了秦府。” 秦风说道:“给你你就留下呗,送到这里干什么?” 萧何说道:“我那府邸什么都不缺,何况我们一家子都是家主的人。没钱了就到这里支取,留那些钱也没用,占地方。” “你这说话的腔调,还真的和你儿子一样。”说着他抬了抬手,赵寒秋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就出现,手中拿的一个锦盒。 秦风说道:“这是你送来的那一些箱笼里面检查出来的东西,这可是修行的天材地宝,非常的罕见。 我已经研究探查过,这东西对你有好处,你自己拿回去当零食吃了吧。” 萧何说道:“那就不用。我的修为长得也够快了。既然是好东西,还是给府中的公子小姐们留下吧。” 秦风说道:“他们吃了没用,咱们秦府也不缺少那些东西。 你是在30多岁才开始修行,气脉和经脉还是我强行给你打开的。虽说说我也已经很小心了,其实对经脉以及根基是有损害的。 这东西正好可以弥补这一个缺陷。 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打给寻找弥补根基损伤的宝药,一直没有找到,没有想到这周昌给你送的礼物里面竟然挑出了这样的好东西,这也是你的造化。” 萧何知道,秦风只要给他,那就是真心给他的,连忙说道:“多谢家主。”双手从赵寒秋手里接过来,收了起来。 秦风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安排吧。三天后就让他进入环节学院预备班,给他选社会学专业吧。社会学可以陶冶情操。” 萧何拱手称诺,刘如意这件事就算是定下了。 萧何和秦风谈论了一些朝中的事情,把自己拿不定主意的询问了秦风,让秦风给的一些意见,这才满意的离去。 走的时候把秦风的七转紫砂壶放在了袖带里面,然后飘然离去。动作那么样的自然如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1次了。 出了墨云苑,萧何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了那一个七转紫砂壶,茶壶后对着嘴,一边走一边喝,从容潇洒。 不一会儿之后就走到了大厨房:“五嫂,我在这里拿一些糕点。” “自己去拿吧,说什么说,唉……这个紫砂壶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五嫂,你当然眼熟了,我刚刚去了家主那里一趟,家主赏赐给我的。” 秦五嫂哼了一声:“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偷偷拿的。” 萧何说道:“这个怎么可以说是偷……偷拿呢,不见而取之为之偷,我那可是当着家主的面光明正大拿的,这是家主默许的。” 秦五嫂说道:“那是家主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萧何找了一个箩筐,开始向里面装糕点,也不挑拣,在架子上一拿就是一溜。反正给自己家里的孩子们吃的,只要好吃就行。 没办法,家里的孩子太多,总不能顾此失彼。 装了四五个箩筐,萧何也把茶壶里面的茶水喝干,小心翼翼得把七转紫砂壶放进袖子里面放好,这可是宝贝,不能摔坏了。 随便抓了几个路过的半大孩子给他帮忙,把这些糕点抬出去,放在了自己的马车上。 坐在车辕上,自己赶着马车哼着小曲悠闲的回到了他的忠义王府。 时间一过就是三天,三天的时间有很大的变化。周昌在咸阳城寻到了一处房屋。这个院子也不是太大,三进院,住他们这100来人完全足够,紧紧把把也算凑合。 不过价格的确让他牙疼,这样一个破房子,花了他3000溢黄金。这还是因为这一个府邸已经空置了多年,破破烂烂摇摇欲坠。 其实也就买了一块地皮差不多……也不算,只能是租赁。 在大秦所有的土地都是国有的,只有70年产权。 70年就70年吧,他也算勉强接受,可是看到地契之后心中有些郁闷。 这房屋已经修建了40年,这还有30年的产权,亏了,这绝对有些亏了。 只是水在田在一边解释:“大总管,你就偷着乐吧。这可是我费了很大的劲,寻找的最便宜的一个府邸了。稍稍好一点的那可都是10,000溢黄金。 再了房屋产权说是70年,哪有刚刚盖好的新房转手就卖了的?” 周昌响了之后点了点头说道:“也对。” 随后让人打扫了一下,把整个院子翻修了一番,该拆的地方拆,该换的地方换。材料费、人工费又是一大笔支出。 只不过周昌看出了一点端倪,咸阳城无论是木材还是这些砖瓦,其实说起来还真的不贵。可是人工费好贵。 整个这三进院的翻修,人工费是占大头的。 周昌忍不住的有些吐槽:“这大秦人真的是金贵啊,这也不怎么劳累,工钱就这么高。要不咱们也出去大秦赚钱去?” 水在田说道:“别想那事儿,绝对不行。打工那必须是大秦的户口,是大秦人才行。不是大秦的户口是没有工作的权利的。 那些工厂协会也不会给你工作,那都是违法的。 周昌诧异道:“还有这事,看来我要好好研究研究大秦律,要不然万一触犯了大秦律,绝对是一件麻烦事。” 水在田说道:“我已经把大秦律法的所有的书籍都买回来了,总管可以好好的学一学,我们这些粗人是学不来的。” 周昌说道:“一部律法而已,有什么难的?” 他走到了他办公的地方,走了进去之后神色就有一些呆滞。 他的这个书房布置的倒是非常的雅致,现在的大秦人还真的有情调,审美观满满的。 整个书柜的设置制作,房间的家具的摆设都非常讲究。 虽然面积不大,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少,可是这家具摆在里面。给人的视觉会非常的大,这里面满满的都是学问。 这一些他倒是非常的满意,可是让他震撼的却是律法书籍。 这些书籍都是纸质的,并不是使用什么木简或者竹简誊写出来的书籍。 他的书柜放满了书籍,一看……而这些书籍归都是大秦律,这里面包括:民法典、刑法、森林法、环境保护法、教育法,婚姻法,各种各样的法律五花八门怎么也有300多种, 除了律法还有一些条例,数不胜数。总而言之,看上面的目录就看的是眼花缭乱。 这就是完整版的大秦啊。 他首先拿出了大秦法典开始翻看,上面的印刷体使用的是篆书,这一本书也很厚,字迹很小,就这一本书如果使用书简抄录,能装满满的一车。 这学富五车也没有什么呀,不过就是他书房里面的5本书而已,他的书柜这样的书怎么也有1000多本。 他看着上面的条条框框看的有些头皮发凉。而且这一个总册里面有很多注释需要翻阅其他的法典才能够明白,这样的话,他学个二三十年,恐怕也学不完。 第80章 自从考进纪委,又办了两起大案,她突然对查案上了瘾,一天不打几只苍蝇就难受。 像发改委主任这样的关键部门目标,她还是头一遭,哪能不激动? “那这次算不算我还你人情?”周墨顺水推舟。 “不算。”李小婉果断摇头,“只要我不主动开口都不能算,这是游戏规则,你别想着钻空子。” “好吧,我等你好消息。” 周墨把照片留下,独自离去。 李小婉也不磨叽,立即申请了搜查令,当晚就带队开始行动。 敲开秦承欢家门的时候,他还在吃晚餐。 朽木一样的餐桌上,摆着半碗稀粥,一颗煮鸡蛋,其他没了。 李小婉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打趣似的调侃:“秦主任每天骑车上下班,吃得这么清淡能补充回来体力吗?” 纪委人员上门,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带队的还是李小婉这个煞星。 上个月接连查处两起大案,让她名声大噪。 当官的见了她都感觉后背发凉。 “我粗茶淡饭习惯了,天天如此。” 秦承欢强装镇定笑了笑,继续坐下吃饭,“李主任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李小婉说道:“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说你私下收受贵重文物,特意上门落实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贵重文物?”秦承欢呵呵一笑,指着展架上的瓶瓶罐罐说道:“这些东西你们随便调查,有一件超过三百块算我输。” “喜欢的话,挑几件送你们当伴手礼也行。” 李小婉当然清楚,眼前见到的一切都不可能存在问题。 谁会把罪证摆在展架上? 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但是稳妥起见,她还是让手下把所有摆件全部打包,带回去找专家鉴定。 秦承欢一边喝粥一边表达不满:“我说李主任,你们纪委办案也得讲究真凭实据,不能随便因为一个匿名举报,你们就对国家干部兴师动众。” “有问题还好,万一是诬告,你知道会对当事人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以及名誉损失吗?” “就拿我来说,全县上下没有一个像我一样的正科级领导拒绝公车,坚持骑车上下班。” “也没有一个像我一样拒绝参加酒局饭局、招待宴请、节日走访的。” “我秦承欢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百姓,无愧于心!” “就因为我大公无私,得罪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就利用我喜欢研究历史这一点,对我进行栽赃陷害,这种行为无耻至极!”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抱怨,李小婉并不反驳,始终回以冷笑。 “秦主任,我们纪委不会冤枉一个好官,也不会放过一个贪官,这一点你放心。” “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公道自在人心。” 秦承欢冷哼一声:“那是当然,如果我这样的人都是贪官,那老百姓该放鞭庆祝了。” “秦主任,楼后那间地下室是你的吧?” 李小婉话一出口,秦承欢顿时脸色大变。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脸上的表情立马恢复平静。 “哦,是我的,平时用来堆放杂物。” “你也知道,我这小房子面积不大,很多东西都放不下,只能买一间地下室,这不算违法违纪吧?” “当然。”李小婉笑呵呵说道:“那么,麻烦秦主任带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吧。” 第81章 秦承欢急忙推三阻四:“里面乱糟糟的,就算了吧,改天我收拾一下再请你们参观。” 李小婉一把抓住秦承欢的手腕,冷笑道:“秦主任,还是麻烦您现在带我们过去吧,早点洗脱嫌疑还您清白。” 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秦承欢竟然瘫坐在椅子上,根本站不起来。 “秦主任这是怎么了?吃得太少低血糖了吗?” 李小婉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两个纪委干事一左一右架起秦承欢,一步一步走向地下室。 每走一步,仿佛离地狱更近一点。 秦承欢再也无法淡定,眼里满是惊恐,浑身止不住颤栗。 直到打开那间大门,秦承欢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身子再次瘫软下去。 灯光亮起,黑暗褪去。 眼前的一幕,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四十平的地下室,金砖玉瓦,灯光璀璨,装潢无比奢华。 屋里摆满了玻璃展柜,里面装着五花八门的珍贵文物,堪比一座小型博物馆。 最靠近门口的展柜里,赫然放着方重九偷偷送来的元青花三供。 为了保持最佳储存环境,这里甚至安装了恒温空调,24小时不间断运行。 平复了震惊的心情,李小婉严肃质问:“秦主任,这些就是您说的杂物?” 秦承欢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小婉吩咐手下:“所有文物拍照取证,先不要动,通知文物专家来现场鉴定。” 沉默许久,秦承欢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强行解释:“这些都是朋友放在我这里代为保管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小婉冷笑:“秦主任该好好普法了,窝藏走私文物也是犯罪,除非你能证明这些文物都是通过合法渠道获得的。” 秦承欢哑口无言。 正在这时,一个手下跑进来汇报。 “李主任,我们又有一个重大发现——卧室床底好像有蹊跷!” 闻言,秦承欢浑身一激灵。 看他这个反应,李小婉就知道肯定有猫腻,立刻下令彻查。 纪委干事挪走大床,撬开木地板,发现下面有暗格。 打开暗格的密封板,一道金光映入眼帘。 下面竟然整整齐齐铺满了金砖! 每一块都是999克重,一共三十多块。 按照2006年的金价124元克。 这批金砖总价值超过400万! 而地下室里存放的文物更是价值连城,一时半会无法估算。 一个科级干部涉案金额如此之大,触目惊心。 李小婉愤怒质问:“这就是你说的对得起国家人民,无愧于心?是无愧于你的黑心吗?” 铁证面前,秦承欢再也无法抵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是孤儿出身,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尝够了贫穷的滋味,实在是穷怕了。” “这些金银财宝我分文没动,还替国家保存好了文物,能算我戴罪立功吗?” 李小婉说道:“想戴罪立功也可以,你需要供出来所有跟你利益交换的人员,如有包庇,罪加一等!” “行!”秦承欢点头如捣蒜,“我一定如实向组织坦白!” 李小婉拿出周墨提供的快递照片,“前两天你收到的这个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谁寄来的?” 秦承欢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他早就被盯上了,不然哪来的抓拍照片? 第82章 再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索性和盘托出。 “是一个港商,岑氏国际集团董事长的助理,名叫方重九。” 说着,秦承欢从口袋里找出那张名片递过去,“这是他的名片,我还带在身上。” 拿到口供,李小婉立刻向二叔李献国汇报。 请求他安排警力支援,防止嫌疑人潜逃。 作为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也不含糊,第一时间命令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 迅速派人赶到宾馆,堵住了准备跑路的方重九。 面对指控,方重九矢口否认:“拜托,偶们只是聊一聊天,并没有行贿好吧。” 李小婉反问:“你没有行贿?那秦承欢为什么说元青花三供是你送的?” “诬陷!完全是诬陷!” 方重九一脸无辜辩解:“快递寄件人有写偶的名字吗?还是说文物上有偶的指纹?” “单凭他空口白牙一张嘴,就说是偶送的,这不是诬陷是什么?” 他说得没错,警方和纪委手里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那件文物跟方重九及其背后的岑氏国际有关。 更何况,元青花三供也是走私的,根本查不到渠道来源。 因为证据不足,李小婉和警方只能铩羽而归,让方重九侥幸躲过一劫。 随后。 专家对地下室的所有文物一一鉴定,确定都是真品,而且全部都是非法渠道获得。 至于价值,没有上过拍卖会,暂时无法精确定价,只能根据类品估价。 即便如此,这批文物的总估值也超过了千万。 再加上那批价值四百多万的金砖,数额之巨震惊全省! 秦承欢被正式批准逮捕,由纪委移交检察机关起诉。 最后被法院重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新闻曝光之后,在社会上也引起轩然大波。 甚至有老百姓私下编了顺口溜讽刺: 【吃着鸡蛋喝稀饭,天天骑车上下班,床底地面铺金砖,陋室能当博物馆,出身贫苦穷怕了,无愧于心秦承欢......】 随着秦承欢的落马,岑氏国际的投资项目审批彻底搁置。 岑万年、方重九以及杜洪量都很着急。 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他们还是不肯半途而废。 果断决定绕开县发改委,直接到市政府越级审批。 殊不知。 他们的这一步操作,周墨通过沙盘推演已经预料到了。 提前给岳父沈忠良打电话阐述利害。 希望他能抢在这伙骗子前面阻止项目落地。 沈忠良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天下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的骗子,诈骗目标竟然是政府? 但是通过秦承欢的事情,沈忠良不得不相信残酷的现实。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伙亡命徒,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敢把上帝都卖了。 “我不能给你打包票,毕竟我不分管经济建设,这一块由李卫国市长统筹负责。” “你也知道我们跟李家的关系,所以别抱太大希望。” 沈忠良的表态很悲观,甚至担心自己出面可能适得其反。 李卫国很可能故意同意合作,以此来跟沈家赌气。 周墨耐心打气:“爸,我相信在大是大非面前,李市长能坚持原则,不会把两家的恩怨凌驾于权力之上。” 沈忠良叹了口气:“但愿吧......” 第83章 另一边。 岑万年亲自现身天星市,以港商的身份与现任市长李卫国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洽谈。 以他的巧舌如簧,把自己的“创业”经历,以及投资项目吹得天花乱坠。 李卫国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偷偷安排秘书对岑万年进行背景调查。 结果反馈,岑万年的经历和公司都是真实存在的,这让李卫国大大放下了戒心。 如果效果真如岑万年所说,项目能给莲东县带来年均30%的GDP增长。 作为上一级行政区,天星市必然随之受益,理论GDP也能达到15%以上的年均增长。 放眼全省,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用不了三年,天星市就能从全省垫底的尴尬地位,一路高歌猛进来到中位。 作为项目引进的关键人物,李卫国必然成为创造GDP神话的第一功臣。 说不定能被破格提拔,直接跳过市委书记这一档,直接跨入副省级门槛。 如此巨大的政绩诱惑下,李卫国怎么可能将其拒之门外? 但这么大的项目,没有市委书记赵祥云拍板,他也不敢擅自决定。 李卫国打算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跟赵书记请示一嘴。 只要赵书记不反对,他立马为项目大开绿灯。 ............ 当天中午。 市委大食堂人满为患,却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排队打饭,就座用餐。 一切井然有序,丝毫不输纪律部队。 因为市委书记赵祥云不允许开小灶,要求所有人员不论级别大小,一律到大堂排队打饭。 于是食堂最前排的几张桌子,就成了市委常委几大领导的专属席位。 下边的人说话只能窃窃私语,再也没了以前的热闹氛围。 后来赵祥云发现这样太过压抑,主动把自己的用餐时间跟其他人岔开,让大家畅所欲言,尽情放松。 其余的常委领导纷纷效仿。 结果导致李卫国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赵书记,却等来了沈忠良。 “李市长,这边没人吧,拼个桌?” 沈忠良端着饭菜,也不等李卫国表态,直接坐到了正对面。 冤家聚头,李卫国瞬间没了胃口。 但又不好直接起身离开,只得皮笑肉不笑点头。 附近打饭的人见状,好奇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 李市长和沈书记明争暗斗,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但没人见过两人私下坐在一起吃饭,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明明旁边有空位置,难道沈书记是为了故意恶心一下李市长? “李市长,听说有港商找你洽谈投资项目?” 沈忠良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李卫国冷冷一笑:“沈书记的消息挺灵通,刚结束洽谈还不到一小时,就被你知道了......” 沈忠良说道:“放弃吧,那是个诈骗公司,故意以投资为名给你画政绩大饼。” “目的是为了利用政府担保,骗取商业贷款,炒房圈钱,然后跑路。” 李卫国眉头一紧,“沈书记,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了解岑氏国际吗,做过背景调查吗?” 沈忠良摇头。 第84章 “你没有,但我有。” “他们的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业绩也是有记录可查的,何来诈骗一说?” “或许正因为你一知半解,对港商的新商业模式不熟悉,所以才会觉得不可思议,像诈骗,可以理解......” 李卫国的言语充满火药味。 不用猜也知道,他误以为沈忠良是故意找茬,想把他的政绩搞砸。 沈忠良也不生气,平静反问:“李市长,假如我说的是真的,你考虑过后果吗?” “莲东县本就不富裕,被骗子公司这么一折腾,恐怕三五年都缓不过来。” “你可以一时脑热拍板上马,吃苦受罪的是几十万当地老百姓。” “所以,我劝你慎重考虑,三思而后行......” 说完,沈忠良起身就走,又停下脚步补充一句:“另外,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纯粹善意的忠告。” 李卫国不屑笑道:“多谢沈书记提醒,我会权衡利弊的。” 看到李卫国的态度,沈忠良便知道劝说失败了。 事实也正如所料。 沈忠良前脚刚走,李卫国后脚就找到赵祥云做了汇报。 赵书记不了解岑氏国际,也没想到他们是一群胆大包天的骗子,原则上没有反对。 扫清了最后一点障碍,李卫国立马指示莲东县可以正常开展下一步合作。 危急关头,沈忠良只能启用最后一招。 让老友市发改委主任邱镇海,借着秦承欢落马事件,强行收回莲东县的审批权限,暂时拖着不批。 莲东县做不了主,只能跟李卫国汇报。 李卫国大发雷霆,立马叫来邱震海,对他极限施压。 “邱主任,你什么意思?” “赵书记都同意上马的项目,你们市发改委凭什么拖着不批?” “你是想当拖累全市经济发展的罪人吗?” 邱镇海尴尬解释一番,李卫国直接打断。 “收起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任何人都不能拖后腿!” “你现在回去,马上安排人员对项目单独审核,特事特办。” “最晚不能迟于明天,就这样吧。” 从市长办公室出来,受了委屈的邱震海,只能找沈忠良诉苦。 “老沈,李市长给我扣上了拖累全市经济发展的大帽子,我有点扛不住了啊......” 沈忠良拍拍邱镇海肩膀,“老邱,委屈你了,再拖三天,就三天,我一定想办法解决。” 邱镇海面露难色,“可李市长要求我最迟明天......” 沈忠良双手抱拳,“算我替莲东县八十万老百姓求你帮个忙,就三天,行吗?” 犹豫片刻,邱镇海长叹一声:“好吧,咱俩几十年老交情,我能不卖你这个面子嘛?” “明天我请病假,再拖个三两天,你可一定得抓紧点......” “谢了,老邱!”沈忠良倍感欣慰。 回去以后,沈忠良给周墨打电话,通报了这个坏消息。 “赵书记没有反对,李市长已经同意合作,我最多只能争取拖延三天时间,你还有办法吗?” 周墨沉默片刻,轻声道:“爸,您别着急,用不了三天,给我一天就够。” “一天?”沈忠良不由一愣,“你打算怎么解决?可别乱来......” 周墨笑了笑:“说服李市长,一天足矣。” 第85章 尽管沈忠良有些难以置信,但周墨不明说,他也不便追问,默默挂断电话。 不知何时,他心里对周墨莫名产生一种信赖感,总觉得这小子能力挽狂澜。 李卫国是什么人? 一市之长,又是死对头李家的当家人物,怎么可能卖沈家女婿的面子? 怎么分析,这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上岸咖啡】 这次不是相亲,而是周墨主动邀约李小婉见面。 “找我干嘛?又要举报谁?” 李小婉下意识以为,周墨又挖出某人的罪证了。 “你想啥呢,我是扶贫办,不是反贪局。” 周墨抛砖引玉问道:“秦承欢的案子结束了,上头没给你奖励?” “当然奖了,但是没公布,又因为我才刚刚提拔,暂时不会在职务职级上有所调整。” 李小婉话锋一转,“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这三次大案都是你提供的关键线索。” “谢谢就不必了,再帮我一个忙吧......”周墨直奔主题,“能不能说服李市长,不要跟岑氏国际合作?” 李小婉一怔,“你让我说服李市长?开什么玩笑!” “行了,别装了。”周墨微微一笑,“你跟李市长什么关系,还用我挑明吗?” “哦?”李小婉眼神一眯,“那你说说看......” 周墨反问:“李献国是你二叔,李卫国又是李献国的亲大哥,你说你跟李市长什么关系?” 事已至此,市长千金的身份算是彻底瞒不住了。 李小婉轻叹一声:“我可以答应你,但要算你欠我两个人情。” “不是,你资本家啊,算得这么清楚!”周墨点点头,“行吧,欠就欠吧,也不差这一次。” “我还有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李小婉正色道:“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后悔吗?” 周墨不由一愣,“后悔啥?没成为市长女婿?坦白说,我现在也不算差,所以......” 话音刚落,李小婉脸色陡然转冷,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哎?”周墨急忙出声:“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小甜品还没上来呢!” “不吃了,打包带回家给你老婆吃吧。” “那啥,我拜托你的事别忘了!十万火急!” 不等周墨说完,李小婉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 ............ 当晚。 市长官邸。 一个月未归家的女儿突然回来了,李卫国很是意外。 “小婉,今天也不是周末,怎么回来了,有事?” 李小婉反问:“不是周末我就不能回家了吗?” “当然不是。”李卫国笑了笑,“我的宝贝闺女啥时候回来都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小婉也不磨叽,直接道明来意:“爸,你不要跟岑氏国际合作,那是一家骗子公司,你们都被骗了。” “不是,你听谁说的?”李卫国面露诧异。 “周墨。” 李小婉斩钉截铁道:“我办的几个大案都是周墨送上门的,他不会信口雌黄,情报绝对准确。” 第86章 一听这话,李卫国顿时火冒三丈。 “小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个姓周的小子都成了沈家女婿,你居然还替他说话!” “我看你是魔怔了吧!” 李小婉知道空口无凭,便把方重九跟秦承欢密会的照片摆出来,“爸,你自己看。” “看什么?”李卫国没好气的反驳,“人家只是跟秦承欢见了一面,就说明是骗子了?” 李小婉解释说:“虽然我们在证据上指控不了方重九,但大家心知肚明,他们肯定有猫腻。” “一个真正利国利民的好项目,需要走后门吗?” “显然是他们害怕有高人看出诈骗套路,所以提前把相关人员拉上自己的贼船,以防不测。” 听到这里,李卫国半信半疑。 态度有所动摇,但依旧嘴硬。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绝对不会支持沈家人的意见,你不用再劝我了!” 李小婉追问:“我不理解你们为何对沈家如此抵触?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在我印象中,沈爷爷很好呀!” “为人和蔼可亲,小时候还经常送我小糖果呢!” 李卫国冷哼一声:“那是你不知道沈老爷子对李家做过什么!” “当年沈昌盛在省城当市委书记,你爷爷李振邦当市长,两人搭班子。” “沈昌盛作风霸道,说一不二,两人总是意见相左,闹了很多不愉快。” “你爷爷比沈昌盛年轻七八岁,如果不是当年沈昌盛从中作梗,绝对能上副省级,甚至有希望跻身省委常委。” “省委常委那是什么概念?一旦上位成功,李家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我起码能坐上赵书记的位置,你二叔也不至于窝在小县城,四十多岁还是个小小的副处级。” “全都怪沈家,断了咱们李家的大好前程,世仇永远不能忘!” 越说越气,到最后李卫国甚至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两家老爷子都住在省城干休所,还是对门。 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等过两年沈忠良退休,沈家后继无人,日薄西山。 而李卫国年轻很多,必然接任市委书记。 届时,蒸蒸日上的李家,便会对沈家进行清算。 “爸,两家的影响力都不小,斗则两败俱伤,合则互利共赢。” 李小婉话锋一转:“我有个提议,不妨让我和周墨夫妻俩一起去趟省城,缓和两家老爷子的关系,争取重归于好。” 李卫国吓了一跳,急忙摇头,“你们这些后生可别乱来!” “两家老爷子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低头?” 李小婉小嘴一撅,恢复刁蛮作风:“要么我们去省城,要么您拒绝岑氏国际,二选一。” “你......” 李卫国不想放弃政绩,但又怕女儿捅出大篓子,点燃两家的导火索。 这个节骨眼上,沈老爷子余威尚存,沈忠良也没退休,一旦激化矛盾,李家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权衡利弊之后,李卫国不禁摇头叹息。 “唉!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真拿你没办法!” “我可以拒绝项目合作,但你以后不准再跟姓周的小子有任何私交。” “回头我会给你安排相亲,早点断了你的念想!” 第87章 第二天一早。 邱镇海刚准备发短信告病假,李卫国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邱主任,昨天是我冲动了,你别介意。” “经过详细研判,我觉得岑氏国际的项目风险不可控。” “该项目究竟要不要上马,接下来由你们市发改委全权决定,我这边不再过多干预。” 虽然李卫国没有明确表态,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全力支持就是不支持。 邱镇海十分纳闷,怎么李卫国一夜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但他还是急忙应声:“好的李市长,我们会严格审核,慎重对待,请您尽管放心。” 李卫国没再说什么,匆匆挂断电话,转头对李小婉说:“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小祖宗......” 李小婉点点头,“谢谢爸爸。” 临别前,李卫国嘱咐道:“别忘了昨晚我说的话,不许再跟周墨有任何来往,听见没?” “啰嗦!” 李小婉不置可否,直接上车逃离。 “这死丫头!” 李卫国反手拨出一通电话:“鲍总,令郎回国了是吧?” “如果有空的话,让他跟我闺女见一面。” “人生大事也该早点定下来了......” 另一边。 邱镇海把消息第一时间通报给了沈忠良。 “什么?李市长不再支持港商项目了?这么快?” 沈忠良目瞪口呆。 没想到女婿说到做到,一天之内真把李卫国搞定了!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周墨了。 总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同时隐隐担忧,等周墨飞黄腾达的时候,还能对沈家尽心尽力吗? 说不定会一脚踢开沈清晏,另立门户。 必须得想办法让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 沈忠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晏晏,我刚才收到消息,李市长已经不再支持骗子公司了,可喜可贺。” “是吗!太好了!”沈清晏大喜过望。 沈忠良话锋一转,“明年开春你们县委书记退休,新领导班子确定以后,你和周墨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啊?”沈清晏颇为意外。 一向开明的父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催生了? 沈忠良解释说:“事业做得再大,终归要回归家庭。” “青春是女人最大的砝码,随着年龄增长,这些优势会渐渐消失。” “你已经33岁了,为了身体安全,能早生尽量不要拖延,知道吗?” 沈清晏沉默片刻,轻声道:“知道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 “是吗?”沈忠良眼前一亮,“那就好,再接再厉!” 打完这通电话,沈清晏压力倍增。 前途、生育对她来说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几乎夜夜笙歌,她可不敢把催生的事告诉周墨,否则自己的身体绝对吃不消...... 仿佛心有灵犀,周墨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 “老婆,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烛光晚餐吧,庆祝一下作战胜利......” “好啊!”沈清晏喜上眉梢。 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呢? 第87章 第二天一早。 邱镇海刚准备发短信告病假,李卫国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邱主任,昨天是我冲动了,你别介意。” “经过详细研判,我觉得岑氏国际的项目风险不可控。” “该项目究竟要不要上马,接下来由你们市发改委全权决定,我这边不再过多干预。” 虽然李卫国没有明确表态,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全力支持就是不支持。 邱镇海十分纳闷,怎么李卫国一夜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但他还是急忙应声:“好的李市长,我们会严格审核,慎重对待,请您尽管放心。” 李卫国没再说什么,匆匆挂断电话,转头对李小婉说:“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小祖宗......” 李小婉点点头,“谢谢爸爸。” 临别前,李卫国嘱咐道:“别忘了昨晚我说的话,不许再跟周墨有任何来往,听见没?” “啰嗦!” 李小婉不置可否,直接上车逃离。 “这死丫头!” 李卫国反手拨出一通电话:“鲍总,令郎回国了是吧?” “如果有空的话,让他跟我闺女见一面。” “人生大事也该早点定下来了......” 另一边。 邱镇海把消息第一时间通报给了沈忠良。 “什么?李市长不再支持港商项目了?这么快?” 沈忠良目瞪口呆。 没想到女婿说到做到,一天之内真把李卫国搞定了!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周墨了。 总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同时隐隐担忧,等周墨飞黄腾达的时候,还能对沈家尽心尽力吗? 说不定会一脚踢开沈清晏,另立门户。 必须得想办法让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 沈忠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晏晏,我刚才收到消息,李市长已经不再支持骗子公司了,可喜可贺。” “是吗!太好了!”沈清晏大喜过望。 沈忠良话锋一转,“明年开春你们县委书记退休,新领导班子确定以后,你和周墨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啊?”沈清晏颇为意外。 一向开明的父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催生了? 沈忠良解释说:“事业做得再大,终归要回归家庭。” “青春是女人最大的砝码,随着年龄增长,这些优势会渐渐消失。” “你已经33岁了,为了身体安全,能早生尽量不要拖延,知道吗?” 沈清晏沉默片刻,轻声道:“知道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 “是吗?”沈忠良眼前一亮,“那就好,再接再厉!” 打完这通电话,沈清晏压力倍增。 前途、生育对她来说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几乎夜夜笙歌,她可不敢把催生的事告诉周墨,否则自己的身体绝对吃不消...... 仿佛心有灵犀,周墨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 “老婆,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烛光晚餐吧,庆祝一下作战胜利......” “好啊!”沈清晏喜上眉梢。 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呢? 第87章 第二天一早。 邱镇海刚准备发短信告病假,李卫国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邱主任,昨天是我冲动了,你别介意。” “经过详细研判,我觉得岑氏国际的项目风险不可控。” “该项目究竟要不要上马,接下来由你们市发改委全权决定,我这边不再过多干预。” 虽然李卫国没有明确表态,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全力支持就是不支持。 邱镇海十分纳闷,怎么李卫国一夜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但他还是急忙应声:“好的李市长,我们会严格审核,慎重对待,请您尽管放心。” 李卫国没再说什么,匆匆挂断电话,转头对李小婉说:“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小祖宗......” 李小婉点点头,“谢谢爸爸。” 临别前,李卫国嘱咐道:“别忘了昨晚我说的话,不许再跟周墨有任何来往,听见没?” “啰嗦!” 李小婉不置可否,直接上车逃离。 “这死丫头!” 李卫国反手拨出一通电话:“鲍总,令郎回国了是吧?” “如果有空的话,让他跟我闺女见一面。” “人生大事也该早点定下来了......” 另一边。 邱镇海把消息第一时间通报给了沈忠良。 “什么?李市长不再支持港商项目了?这么快?” 沈忠良目瞪口呆。 没想到女婿说到做到,一天之内真把李卫国搞定了!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周墨了。 总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同时隐隐担忧,等周墨飞黄腾达的时候,还能对沈家尽心尽力吗? 说不定会一脚踢开沈清晏,另立门户。 必须得想办法让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 沈忠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晏晏,我刚才收到消息,李市长已经不再支持骗子公司了,可喜可贺。” “是吗!太好了!”沈清晏大喜过望。 沈忠良话锋一转,“明年开春你们县委书记退休,新领导班子确定以后,你和周墨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啊?”沈清晏颇为意外。 一向开明的父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催生了? 沈忠良解释说:“事业做得再大,终归要回归家庭。” “青春是女人最大的砝码,随着年龄增长,这些优势会渐渐消失。” “你已经33岁了,为了身体安全,能早生尽量不要拖延,知道吗?” 沈清晏沉默片刻,轻声道:“知道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 “是吗?”沈忠良眼前一亮,“那就好,再接再厉!” 打完这通电话,沈清晏压力倍增。 前途、生育对她来说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几乎夜夜笙歌,她可不敢把催生的事告诉周墨,否则自己的身体绝对吃不消...... 仿佛心有灵犀,周墨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 “老婆,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烛光晚餐吧,庆祝一下作战胜利......” “好啊!”沈清晏喜上眉梢。 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呢? 第87章 第二天一早。 邱镇海刚准备发短信告病假,李卫国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邱主任,昨天是我冲动了,你别介意。” “经过详细研判,我觉得岑氏国际的项目风险不可控。” “该项目究竟要不要上马,接下来由你们市发改委全权决定,我这边不再过多干预。” 虽然李卫国没有明确表态,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全力支持就是不支持。 邱镇海十分纳闷,怎么李卫国一夜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但他还是急忙应声:“好的李市长,我们会严格审核,慎重对待,请您尽管放心。” 李卫国没再说什么,匆匆挂断电话,转头对李小婉说:“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小祖宗......” 李小婉点点头,“谢谢爸爸。” 临别前,李卫国嘱咐道:“别忘了昨晚我说的话,不许再跟周墨有任何来往,听见没?” “啰嗦!” 李小婉不置可否,直接上车逃离。 “这死丫头!” 李卫国反手拨出一通电话:“鲍总,令郎回国了是吧?” “如果有空的话,让他跟我闺女见一面。” “人生大事也该早点定下来了......” 另一边。 邱镇海把消息第一时间通报给了沈忠良。 “什么?李市长不再支持港商项目了?这么快?” 沈忠良目瞪口呆。 没想到女婿说到做到,一天之内真把李卫国搞定了!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周墨了。 总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同时隐隐担忧,等周墨飞黄腾达的时候,还能对沈家尽心尽力吗? 说不定会一脚踢开沈清晏,另立门户。 必须得想办法让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 沈忠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晏晏,我刚才收到消息,李市长已经不再支持骗子公司了,可喜可贺。” “是吗!太好了!”沈清晏大喜过望。 沈忠良话锋一转,“明年开春你们县委书记退休,新领导班子确定以后,你和周墨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啊?”沈清晏颇为意外。 一向开明的父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催生了? 沈忠良解释说:“事业做得再大,终归要回归家庭。” “青春是女人最大的砝码,随着年龄增长,这些优势会渐渐消失。” “你已经33岁了,为了身体安全,能早生尽量不要拖延,知道吗?” 沈清晏沉默片刻,轻声道:“知道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 “是吗?”沈忠良眼前一亮,“那就好,再接再厉!” 打完这通电话,沈清晏压力倍增。 前途、生育对她来说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几乎夜夜笙歌,她可不敢把催生的事告诉周墨,否则自己的身体绝对吃不消...... 仿佛心有灵犀,周墨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 “老婆,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烛光晚餐吧,庆祝一下作战胜利......” “好啊!”沈清晏喜上眉梢。 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呢? 第87章 第二天一早。 邱镇海刚准备发短信告病假,李卫国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邱主任,昨天是我冲动了,你别介意。” “经过详细研判,我觉得岑氏国际的项目风险不可控。” “该项目究竟要不要上马,接下来由你们市发改委全权决定,我这边不再过多干预。” 虽然李卫国没有明确表态,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全力支持就是不支持。 邱镇海十分纳闷,怎么李卫国一夜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但他还是急忙应声:“好的李市长,我们会严格审核,慎重对待,请您尽管放心。” 李卫国没再说什么,匆匆挂断电话,转头对李小婉说:“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小祖宗......” 李小婉点点头,“谢谢爸爸。” 临别前,李卫国嘱咐道:“别忘了昨晚我说的话,不许再跟周墨有任何来往,听见没?” “啰嗦!” 李小婉不置可否,直接上车逃离。 “这死丫头!” 李卫国反手拨出一通电话:“鲍总,令郎回国了是吧?” “如果有空的话,让他跟我闺女见一面。” “人生大事也该早点定下来了......” 另一边。 邱镇海把消息第一时间通报给了沈忠良。 “什么?李市长不再支持港商项目了?这么快?” 沈忠良目瞪口呆。 没想到女婿说到做到,一天之内真把李卫国搞定了!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周墨了。 总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同时隐隐担忧,等周墨飞黄腾达的时候,还能对沈家尽心尽力吗? 说不定会一脚踢开沈清晏,另立门户。 必须得想办法让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 沈忠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晏晏,我刚才收到消息,李市长已经不再支持骗子公司了,可喜可贺。” “是吗!太好了!”沈清晏大喜过望。 沈忠良话锋一转,“明年开春你们县委书记退休,新领导班子确定以后,你和周墨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啊?”沈清晏颇为意外。 一向开明的父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催生了? 沈忠良解释说:“事业做得再大,终归要回归家庭。” “青春是女人最大的砝码,随着年龄增长,这些优势会渐渐消失。” “你已经33岁了,为了身体安全,能早生尽量不要拖延,知道吗?” 沈清晏沉默片刻,轻声道:“知道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 “是吗?”沈忠良眼前一亮,“那就好,再接再厉!” 打完这通电话,沈清晏压力倍增。 前途、生育对她来说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几乎夜夜笙歌,她可不敢把催生的事告诉周墨,否则自己的身体绝对吃不消...... 仿佛心有灵犀,周墨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 “老婆,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烛光晚餐吧,庆祝一下作战胜利......” “好啊!”沈清晏喜上眉梢。 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呢? 第87章 第二天一早。 邱镇海刚准备发短信告病假,李卫国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邱主任,昨天是我冲动了,你别介意。” “经过详细研判,我觉得岑氏国际的项目风险不可控。” “该项目究竟要不要上马,接下来由你们市发改委全权决定,我这边不再过多干预。” 虽然李卫国没有明确表态,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全力支持就是不支持。 邱镇海十分纳闷,怎么李卫国一夜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但他还是急忙应声:“好的李市长,我们会严格审核,慎重对待,请您尽管放心。” 李卫国没再说什么,匆匆挂断电话,转头对李小婉说:“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小祖宗......” 李小婉点点头,“谢谢爸爸。” 临别前,李卫国嘱咐道:“别忘了昨晚我说的话,不许再跟周墨有任何来往,听见没?” “啰嗦!” 李小婉不置可否,直接上车逃离。 “这死丫头!” 李卫国反手拨出一通电话:“鲍总,令郎回国了是吧?” “如果有空的话,让他跟我闺女见一面。” “人生大事也该早点定下来了......” 另一边。 邱镇海把消息第一时间通报给了沈忠良。 “什么?李市长不再支持港商项目了?这么快?” 沈忠良目瞪口呆。 没想到女婿说到做到,一天之内真把李卫国搞定了!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周墨了。 总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同时隐隐担忧,等周墨飞黄腾达的时候,还能对沈家尽心尽力吗? 说不定会一脚踢开沈清晏,另立门户。 必须得想办法让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 沈忠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晏晏,我刚才收到消息,李市长已经不再支持骗子公司了,可喜可贺。” “是吗!太好了!”沈清晏大喜过望。 沈忠良话锋一转,“明年开春你们县委书记退休,新领导班子确定以后,你和周墨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啊?”沈清晏颇为意外。 一向开明的父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催生了? 沈忠良解释说:“事业做得再大,终归要回归家庭。” “青春是女人最大的砝码,随着年龄增长,这些优势会渐渐消失。” “你已经33岁了,为了身体安全,能早生尽量不要拖延,知道吗?” 沈清晏沉默片刻,轻声道:“知道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 “是吗?”沈忠良眼前一亮,“那就好,再接再厉!” 打完这通电话,沈清晏压力倍增。 前途、生育对她来说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几乎夜夜笙歌,她可不敢把催生的事告诉周墨,否则自己的身体绝对吃不消...... 仿佛心有灵犀,周墨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 “老婆,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烛光晚餐吧,庆祝一下作战胜利......” “好啊!”沈清晏喜上眉梢。 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呢? 第87章 第二天一早。 邱镇海刚准备发短信告病假,李卫国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邱主任,昨天是我冲动了,你别介意。” “经过详细研判,我觉得岑氏国际的项目风险不可控。” “该项目究竟要不要上马,接下来由你们市发改委全权决定,我这边不再过多干预。” 虽然李卫国没有明确表态,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全力支持就是不支持。 邱镇海十分纳闷,怎么李卫国一夜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但他还是急忙应声:“好的李市长,我们会严格审核,慎重对待,请您尽管放心。” 李卫国没再说什么,匆匆挂断电话,转头对李小婉说:“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小祖宗......” 李小婉点点头,“谢谢爸爸。” 临别前,李卫国嘱咐道:“别忘了昨晚我说的话,不许再跟周墨有任何来往,听见没?” “啰嗦!” 李小婉不置可否,直接上车逃离。 “这死丫头!” 李卫国反手拨出一通电话:“鲍总,令郎回国了是吧?” “如果有空的话,让他跟我闺女见一面。” “人生大事也该早点定下来了......” 另一边。 邱镇海把消息第一时间通报给了沈忠良。 “什么?李市长不再支持港商项目了?这么快?” 沈忠良目瞪口呆。 没想到女婿说到做到,一天之内真把李卫国搞定了!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周墨了。 总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同时隐隐担忧,等周墨飞黄腾达的时候,还能对沈家尽心尽力吗? 说不定会一脚踢开沈清晏,另立门户。 必须得想办法让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 沈忠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晏晏,我刚才收到消息,李市长已经不再支持骗子公司了,可喜可贺。” “是吗!太好了!”沈清晏大喜过望。 沈忠良话锋一转,“明年开春你们县委书记退休,新领导班子确定以后,你和周墨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啊?”沈清晏颇为意外。 一向开明的父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催生了? 沈忠良解释说:“事业做得再大,终归要回归家庭。” “青春是女人最大的砝码,随着年龄增长,这些优势会渐渐消失。” “你已经33岁了,为了身体安全,能早生尽量不要拖延,知道吗?” 沈清晏沉默片刻,轻声道:“知道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 “是吗?”沈忠良眼前一亮,“那就好,再接再厉!” 打完这通电话,沈清晏压力倍增。 前途、生育对她来说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几乎夜夜笙歌,她可不敢把催生的事告诉周墨,否则自己的身体绝对吃不消...... 仿佛心有灵犀,周墨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 “老婆,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烛光晚餐吧,庆祝一下作战胜利......” “好啊!”沈清晏喜上眉梢。 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呢? 第88章 “老公,你怎么做到让李市长改变心意的?” 周墨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你就记住老公无所不能即可。” “是李小婉的功劳,对吗?” 沈清晏话一出口,周墨不由一愣。 老婆居然知道李小婉的真实身份。 再隐瞒已经不合时宜,周墨索性坦然承认:“对,老婆真聪明。” 虽然知道两人不可能越线,沈清晏心里依旧泛起一股酸楚。 “老公,你最近跟李小婉走得很近,还助她连破大案升到正科,所以她这次帮你说服李市长,你们之间只是单纯的互帮互助吗?” 周墨听出沈清晏话里有话,赶紧解释:“老婆,你别多想,我跟她确实只是事业上的互帮互助,没有任何私交。” “嗯,我相信你,今晚你来接我。” 虽然沈清晏嘴上没再说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到她不高兴了。 周墨心想,下一步是该跟李小婉保持一定距离,不然自己跟老婆的隔阂会越来越深。 ............ 失去了市政府的支持,审批权限又被市发改委收回,莲东县无法决策,项目彻底搁置。 岑万年付出了五百万真金白银,购买的文物也被纪委查扣,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多年行骗生涯中未尝败绩,唯独这一次,竟然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折戟沉沙,让他暴怒异常。 啪!啪!啪! 岑万年狠狠扇了方重九几个耳光,瞪眼暴喝:“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让老子损失五百万!五百万呐!冚家铲!” 方重九脸肿成猪头,却不敢有任何反驳,耷拉着脑袋认错:“对不起岑总,是偶无能,请您再给偶一次机会......” “给你个仙人板板!” 岑万年没好气地说:“你已经被盯上了,再怎么折腾也不好使,没人会信你第二次。” “以后你不要再踏入内地,去缅北韬光养晦吧,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你的工作。” 方重九咬着牙点点头,转身离开。 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 岑万年又在国外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名叫维兰德集团,包装成一家大型金融投资企业。 等过一段时间风声过了,内地政府的警惕性降低,他们再以外企的身份卷土重来,势要把失去的利益全部夺回来! 岑氏国际败走莲东,政绩工程化为泡影,杜洪量大失所望。 一定有人在从中作梗! 他认为是沈家,但又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自己派人全天监视沈家两口子,并没有发现异常。 而且在常委会决议上,夫妻俩也投了赞成票。 但不排除沈家故意给他灌迷魂汤,表面同意,背后捅刀子。 难道又是丰鸿运那个老瘪犊子? 自从上次两人交锋之后,丰鸿运变得很低调,肯定在憋坏水! 上次让弟弟杜洪涛损失五十万,这次直接断自己仕途,是可忍孰不可忍! 杜洪量越想越气,势要跟丰鸿运做个了断,彻底铲除沈家的马前卒。 但在准备复仇之前,需要提前请示老爷子。 他找出加密手机,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铃声响了十几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苍劲的声音:“洪量,什么事?” 杜洪量毕恭毕敬说道:“老爷子,您给我介绍的港商项目被人搅黄了,我认为嫌疑最大的就是沈家和丰鸿运。” “时间留给我的不多了,沈家我暂时不敢动,但丰鸿运没什么背景,我想提前动手......” 老爷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嗯,是要给对手一点震慑,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但你作为公职人员,手上不能有污点,否则后患无穷。” “我会另派人过去帮你扫清障碍,你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吧。” 第89章 次日。 莲东县火车站。 一列从省城发来的列车缓缓停下。 大批乘客鱼贯而出,行色匆匆。 一个身穿迷彩服、嘴里嚼着槟榔的魁梧男人下了车,径直坐进杜洪量的座驾。 “你就是老爷子派来的人?怎么称呼?” 杜洪量习惯性的寒暄,不料却吃了个闭门羹。 槟榔男直接扔给他一部手机,用低沉沙哑、仿佛地狱恶鬼一般的嗓音说:“有事直接联系我,不要打扰老爷子。” “知道了。” 杜洪量撇撇嘴,继续追问:“你有什么打算?” 槟榔男一声不吭,直接下车离开了。 从未见过如此傲慢冷酷的家伙,杜洪量非常不爽。 奈何人家是老爷子的人,看不惯也得忍着。 当天下午。 槟榔男伪装成维修工,拎着一个工具箱,堂而皇之走进开发区管委。 丰鸿运的司机小孙,正在车上跟女朋友煲电话粥。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丝毫没发觉车边站了个人。 “喂......” 槟榔男敲了敲车窗。 小孙探出脑袋质问:“你干嘛?” 槟榔男指了指地面,面无表情道:“你钱掉了。” “嗯?” 小孙低头一看,地上果然有一张十元面值的钞票,可钱包明明在兜里...... “谢谢啊!” 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小孙笑呵呵捡起钞票,就要继续跟女朋友聊天。 正在这时。 槟榔男突然一手摁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沾有乙醚麻醉剂的手帕,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不到两秒,小孙便失去意识,歪着脑袋躺到了座椅上。 “喂?亲爱的?你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女朋友不停呼唤。 槟榔男直接挂断并关机,不紧不慢的给丰鸿运的座驾动手脚。 下午三点。 丰鸿运从办公楼出来,看到小孙还在呼呼大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醒醒!喂!小孙!” 连续吃了三个大逼兜,小孙总算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丰鸿运那张盛怒的胖脸。 “啊......主任......” “小孙,工作时间睡觉,你比我这个主任还滋润啊!” “不是,是有个人偷袭我......” “别说了,赶紧开车,去西部山区度假村。” 不等小孙解释,丰鸿运已经坐到后排,随手给魏芬芳打去电话,语气变得暧昧。 “妹妹,西部山区度假村项目需要现场调研,你也过来一起吧。” “正好晚上在那边住下,就别回去了......” 丰鸿运一脸讪笑,脑海里憧憬着魏芬芳的温柔乡,浑然不知大难将至。 他们前脚刚开出管委大院,一辆白色捷达立即跟了上去。 车子行驶到盘山公路的时候,车速越来越快。 丰鸿运轻声呵斥:“小孙,你慢点开,山路危险!” 小孙脸色煞白,哆哆嗦嗦道:“主......主任,刹车好像失灵了!” “什么!”丰鸿运大惊失色,“怎么搞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儿到荒时饭量增。 慌乱中,前方突然出现一处急转弯。 “完了!” 第90章 “救命啊——” 在两人的尖叫声中,车子径直冲下百米山崖,摔成了一堆废铁...... 槟榔男站在悬崖边,居高临下俯瞰车祸现场。 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并配文:【12】,发送给一个备注为“经理”的号码。 片刻过后。 对方回复:【继续】 回程途中,监听设备突然响起“滴滴滴”的提示音,说明监听目标有电话打进来。 槟榔男立刻戴上耳机,静静监听沈清晏的手机信号。 电话里传来周墨的声音:“老婆,我到你楼下了,忙完快出来吧。” “今晚带你去小洞天饭馆,那边的菜单不明码标价,买单全凭自觉,特别有意思,带你去体验一把。” 沈清晏喜上眉梢,“好啊好啊,我今晚也不加班了,这就下来。” 电话挂断,槟榔男调转方向,直奔小洞天饭馆。 与此同时。 一辆大红色法拉利458呼啸而来,停在了县纪委办公楼门前。 一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青年下车,微笑着走向李小婉。 “李小姐你好,我是鲍氏集团执行董事鲍勃。” “家里安排我过来,跟你见面认识一下,今晚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鲍先生你好。”李小婉落落大方打招呼,“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鲍勃笑了笑:“我第一次来莲东县,对这里的情况不太熟悉,还是李小姐定吧,我来买单就好。” 李小婉想了想说道:“那就去小洞天吧,那里买单随缘,挺有意思的。” “哦?是挺有特色。” 鲍勃欣然点头,给李小婉打开车门,“李小姐,请上车。” 一看那辆醒目拉风的超级跑车,李小婉面露难色。 “不好意思,我是纪委的公职人员,坐这辆车太招摇,还是打车吧。” 鲍勃一拍脑袋,“哎呀,是我考虑不周,那我把车停下,咱俩打车过去。” 半小时后。 周墨的小普桑稳稳停在小洞天饭馆门口。 “老婆,你这身打扮不像约会,倒像是来视察的。” 只因穿着女领导专属的行政西装,沈清晏就被周墨调侃了一顿。 她翻了个白眼,轻声娇嗔:“谁让你催得那么急,我哪有时间回家换衣服!” “再说,你不是最喜欢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吗?” “哎哎哎,在外面说话注意点影响!” 经过周墨这段时间的辛勤耕耘,沈清晏已经完全脱离先前保守的性格,变得开放许多,甚至会主动玩梗了。 虽然只是她个人的一小步,却是夫妻幸福的一大步。 沈清晏顺势挽住周墨的胳膊,小鸟依人般走向门口。 恰在这时。 李小婉和鲍勃结伴而来。 两对男女在大厅里偶遇,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现任碰上前任,目光如刀,剑拔弩张。 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再也没有之前见面时的自然。 但双方出奇的默契,谁也没主动出声打招呼,不约而同点头致意,就要各自找座位坐下。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周墨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料。 鲍勃突然一把抓住周墨的肩膀,冷声质问:“喂,见到熟人怎么不打招呼就走啊?” “嗯?你是?” 周墨一脸疑惑,大脑飞速运转,却死活想不起这个冒昧的家伙是谁。 “我叫鲍勃,鲍氏集团执行董事,也是李小婉现任男友。” “你叫周墨对吧?我认得你!” 来莲东县之前,鲍勃深入调查过李小婉的感情史,自然知道周墨的存在。 自己看中的女人,第一次却给了周墨。 他心里酸溜溜的,当即决定要给周墨一点颜色瞧瞧! 第91章 昨天还是单身,今天就有男朋友了,对于李小婉的脱单速度,周墨颇为意外。 李小婉急忙解释:“是相亲对象,还没到男朋友那步。” “哦,我说呢......” “嘶——” 周墨刚松一口气,胳膊肉就被沈清晏狠狠掐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沈清晏一脸不悦娇嗔:“人家有没有对象跟你有关系吗?给你急坏了是吧?” “没有没有,我也没说啥呀......” 周墨总算知道,女人吃起醋来根本顾不上形象。 老婆现在哪还有一点领导气质? 完全就是一副怄气的小女人模样。 “听说你以前跟小婉谈过恋爱,后来突然不辞而别,是什么原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鲍勃就是要故意拱火让周墨难堪,以解心头之恨。 “呃......”周墨一时语塞。 李小婉非常恼火,忍不住呵斥:“鲍勃,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行吗?都是过去式了。” 鲍勃呵呵一笑:“我只是好奇而已。” “根据时间推算,那时候他应该跟现任对象在一起了。” “啧啧啧,无缝衔接,真是一位时间管理大师啊!” 此话一出,沈清晏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好像她当第三者挖李小婉墙脚一样,想想就恶心。 “鲍勃!” 李小婉再次出声呵斥:“你再这样乱讲话,我就不跟你约会了!” 鲍勃耸耸肩,“抱歉,我不说了。” “大家熟人偶遇,不如凑一起拼个桌吧。” “听说你们公务员薪水挺少的,这顿饭我请了,不要客气。” 有这个搅屎棍在场,烛光晚餐兴致全被破坏殆尽。 周墨断然拒绝,“突然有点倒胃口,要不改天再吃吧,老婆你说呢?” “我觉得也是。” 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我还有正事。” 李小婉急忙叫住两人,“你们周末有空吗?” “要不要一起去省城探望两家老爷子?修补两家的关系......” 她的想法与沈清晏不谋而合,只是沈清晏一直没机会开口。 “老公,你觉得呢?” 沈清晏还是想征求周墨的意见,在她眼里,周墨考虑更周全。 周墨点头,“我看行,总要有人迈出破冰的第一步,还是咱们做晚辈的合适。” “那就这么定了。”李小婉松了一口气,“一起坐下吃饭吧,聊聊周末的计划。” 盛情难却,两人只能再次回到座位。 点菜的功夫,鲍勃又装起来了。 “哎呦,小县城的物价是真便宜,跟不要钱似的。” “我在国外一顿饭都得四位数,还是美刀......” “对了,吃稍微贵点的菜,不会影响你们公务员的纪律吧?” 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周墨很想揍他一拳,但理智告诉自己必须克制。 李小婉在心里已经对鲍勃判了死刑,但碍于面子没有撕破脸。 她强忍厌恶,轻声呵斥:“鲍勃,你点菜就点菜,不要那么多话。” “大家在一起吃饭,嫌贵大不了AA就是了。” 鲍勃淡然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有感而发。” “我这个人从小在国外生活,一向直来直去,不太掌握国内的人情世故,如有冒犯请见谅。” 第92章 说话间,槟榔男已经悄悄给周墨的普桑动了手脚。 又趁着众人点菜的间隙,潜入饭店后厨,在外面传菜的走廊守株待兔。 等到服务员推着餐车出来的时候,他立马上去询问:“是9号桌的菜吗?” “是啊,你想干嘛?” 服务员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怪人。 槟榔男二话不说,麻醉手帕直接捂在了服务员脸上,将其迷晕之后拖进杂物间。 接着换上饭店工作服,在饭菜中加入一堆白色粉末。 最后推着餐车,走向四人所在的9号桌。 尽管他戴了帽子口罩,身上依旧散发出淡淡的槟榔味。 包括沈清晏在内的三人,全都没有察觉“服务员”的异常。 唯独周墨无意中瞥了一眼,目光交错的瞬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个人看着似曾相识,身上的气味也很独特,自己前世绝对见过。 而且目光锐利,充满杀气,绝非善类! 槟榔男察觉到周墨在看他,立刻转身离开。 “等一下!”周墨突然出声把他叫住,“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 槟榔男停下脚步,转身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开口。 但仅仅这一声,如同电流一般传到周墨耳朵里,前世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怪不得看着眼熟,身上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这人是个职业杀手,作案的时候总会嚼槟榔,十年后在跟警方的对峙过程中被击毙。 他突然乔装服务员现身,一定是瞅准了四人当中的某个目标。 收回思绪,周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瓮中捉鳖! 周墨掏出一根香烟,冲着槟榔男说道:“那个......麻烦借个火,我忘带了。” “我不抽烟。” 槟榔男冷冷说了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想借着拿打火机的机会,获得槟榔男的指纹和DNA。 这下没戏了,周墨略显失望。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不学好!” 沈清晏既惊讶又不悦。 周墨解释说:“平时不抽,特殊场合为了融入圈子才会抽一根。” “可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抽烟呀!”沈清晏很是不解。 鲍勃趁机拱火:“有女士在场,抽烟是很没素质的行为,况且二手烟危害更大,周先生真应该学一学外国人的绅士风度。” 不等周墨辩解,李小婉率先开口:“男人吃饭的时候抽烟很正常,大家得学会包容。” 一句话堵死了鲍勃的道德绑架,也让沈清晏无话可说。 “好了,菜上齐了,让我尝尝你们莲东县的味道如何......” 鲍勃刚要动筷,周墨急忙喝止:“别动!” “干嘛?”鲍勃眉头一紧,“你别跟我说,吃个饭还要讲究酒桌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矩。” “不是。” 周墨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槟榔男没有监视,小声对三人说:“我怀疑刚才的服务员有问题,饭菜可能被下毒了,先不要吃。”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 “你没事吧?”鲍勃不屑讥讽,“谍战片看多了?谁闲得没事在饭菜里下毒啊?” 沈清晏不解追问:“老公,你说那个服务员有什么问题?” 李小婉没说话,也是一脸疑惑,期待周墨的解答。 “我没法解释,但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请你们务必相信我。” 前世的记忆,三人不可能相信,除非他们脑子不正常。 周墨不敢耽搁,独自跑到角落,给死党臧奇剋打去求援电话。 “老剋,你赶紧来小洞天一趟,带枪!” 第92章 说话间,槟榔男已经悄悄给周墨的普桑动了手脚。 又趁着众人点菜的间隙,潜入饭店后厨,在外面传菜的走廊守株待兔。 等到服务员推着餐车出来的时候,他立马上去询问:“是9号桌的菜吗?” “是啊,你想干嘛?” 服务员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怪人。 槟榔男二话不说,麻醉手帕直接捂在了服务员脸上,将其迷晕之后拖进杂物间。 接着换上饭店工作服,在饭菜中加入一堆白色粉末。 最后推着餐车,走向四人所在的9号桌。 尽管他戴了帽子口罩,身上依旧散发出淡淡的槟榔味。 包括沈清晏在内的三人,全都没有察觉“服务员”的异常。 唯独周墨无意中瞥了一眼,目光交错的瞬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个人看着似曾相识,身上的气味也很独特,自己前世绝对见过。 而且目光锐利,充满杀气,绝非善类! 槟榔男察觉到周墨在看他,立刻转身离开。 “等一下!”周墨突然出声把他叫住,“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 槟榔男停下脚步,转身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开口。 但仅仅这一声,如同电流一般传到周墨耳朵里,前世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怪不得看着眼熟,身上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这人是个职业杀手,作案的时候总会嚼槟榔,十年后在跟警方的对峙过程中被击毙。 他突然乔装服务员现身,一定是瞅准了四人当中的某个目标。 收回思绪,周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瓮中捉鳖! 周墨掏出一根香烟,冲着槟榔男说道:“那个......麻烦借个火,我忘带了。” “我不抽烟。” 槟榔男冷冷说了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想借着拿打火机的机会,获得槟榔男的指纹和DNA。 这下没戏了,周墨略显失望。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不学好!” 沈清晏既惊讶又不悦。 周墨解释说:“平时不抽,特殊场合为了融入圈子才会抽一根。” “可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抽烟呀!”沈清晏很是不解。 鲍勃趁机拱火:“有女士在场,抽烟是很没素质的行为,况且二手烟危害更大,周先生真应该学一学外国人的绅士风度。” 不等周墨辩解,李小婉率先开口:“男人吃饭的时候抽烟很正常,大家得学会包容。” 一句话堵死了鲍勃的道德绑架,也让沈清晏无话可说。 “好了,菜上齐了,让我尝尝你们莲东县的味道如何......” 鲍勃刚要动筷,周墨急忙喝止:“别动!” “干嘛?”鲍勃眉头一紧,“你别跟我说,吃个饭还要讲究酒桌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矩。” “不是。” 周墨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槟榔男没有监视,小声对三人说:“我怀疑刚才的服务员有问题,饭菜可能被下毒了,先不要吃。”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 “你没事吧?”鲍勃不屑讥讽,“谍战片看多了?谁闲得没事在饭菜里下毒啊?” 沈清晏不解追问:“老公,你说那个服务员有什么问题?” 李小婉没说话,也是一脸疑惑,期待周墨的解答。 “我没法解释,但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请你们务必相信我。” 前世的记忆,三人不可能相信,除非他们脑子不正常。 周墨不敢耽搁,独自跑到角落,给死党臧奇剋打去求援电话。 “老剋,你赶紧来小洞天一趟,带枪!” 第92章 说话间,槟榔男已经悄悄给周墨的普桑动了手脚。 又趁着众人点菜的间隙,潜入饭店后厨,在外面传菜的走廊守株待兔。 等到服务员推着餐车出来的时候,他立马上去询问:“是9号桌的菜吗?” “是啊,你想干嘛?” 服务员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怪人。 槟榔男二话不说,麻醉手帕直接捂在了服务员脸上,将其迷晕之后拖进杂物间。 接着换上饭店工作服,在饭菜中加入一堆白色粉末。 最后推着餐车,走向四人所在的9号桌。 尽管他戴了帽子口罩,身上依旧散发出淡淡的槟榔味。 包括沈清晏在内的三人,全都没有察觉“服务员”的异常。 唯独周墨无意中瞥了一眼,目光交错的瞬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个人看着似曾相识,身上的气味也很独特,自己前世绝对见过。 而且目光锐利,充满杀气,绝非善类! 槟榔男察觉到周墨在看他,立刻转身离开。 “等一下!”周墨突然出声把他叫住,“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 槟榔男停下脚步,转身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开口。 但仅仅这一声,如同电流一般传到周墨耳朵里,前世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怪不得看着眼熟,身上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这人是个职业杀手,作案的时候总会嚼槟榔,十年后在跟警方的对峙过程中被击毙。 他突然乔装服务员现身,一定是瞅准了四人当中的某个目标。 收回思绪,周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瓮中捉鳖! 周墨掏出一根香烟,冲着槟榔男说道:“那个......麻烦借个火,我忘带了。” “我不抽烟。” 槟榔男冷冷说了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想借着拿打火机的机会,获得槟榔男的指纹和DNA。 这下没戏了,周墨略显失望。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不学好!” 沈清晏既惊讶又不悦。 周墨解释说:“平时不抽,特殊场合为了融入圈子才会抽一根。” “可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抽烟呀!”沈清晏很是不解。 鲍勃趁机拱火:“有女士在场,抽烟是很没素质的行为,况且二手烟危害更大,周先生真应该学一学外国人的绅士风度。” 不等周墨辩解,李小婉率先开口:“男人吃饭的时候抽烟很正常,大家得学会包容。” 一句话堵死了鲍勃的道德绑架,也让沈清晏无话可说。 “好了,菜上齐了,让我尝尝你们莲东县的味道如何......” 鲍勃刚要动筷,周墨急忙喝止:“别动!” “干嘛?”鲍勃眉头一紧,“你别跟我说,吃个饭还要讲究酒桌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矩。” “不是。” 周墨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槟榔男没有监视,小声对三人说:“我怀疑刚才的服务员有问题,饭菜可能被下毒了,先不要吃。”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 “你没事吧?”鲍勃不屑讥讽,“谍战片看多了?谁闲得没事在饭菜里下毒啊?” 沈清晏不解追问:“老公,你说那个服务员有什么问题?” 李小婉没说话,也是一脸疑惑,期待周墨的解答。 “我没法解释,但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请你们务必相信我。” 前世的记忆,三人不可能相信,除非他们脑子不正常。 周墨不敢耽搁,独自跑到角落,给死党臧奇剋打去求援电话。 “老剋,你赶紧来小洞天一趟,带枪!” 第92章 说话间,槟榔男已经悄悄给周墨的普桑动了手脚。 又趁着众人点菜的间隙,潜入饭店后厨,在外面传菜的走廊守株待兔。 等到服务员推着餐车出来的时候,他立马上去询问:“是9号桌的菜吗?” “是啊,你想干嘛?” 服务员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怪人。 槟榔男二话不说,麻醉手帕直接捂在了服务员脸上,将其迷晕之后拖进杂物间。 接着换上饭店工作服,在饭菜中加入一堆白色粉末。 最后推着餐车,走向四人所在的9号桌。 尽管他戴了帽子口罩,身上依旧散发出淡淡的槟榔味。 包括沈清晏在内的三人,全都没有察觉“服务员”的异常。 唯独周墨无意中瞥了一眼,目光交错的瞬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个人看着似曾相识,身上的气味也很独特,自己前世绝对见过。 而且目光锐利,充满杀气,绝非善类! 槟榔男察觉到周墨在看他,立刻转身离开。 “等一下!”周墨突然出声把他叫住,“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 槟榔男停下脚步,转身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开口。 但仅仅这一声,如同电流一般传到周墨耳朵里,前世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怪不得看着眼熟,身上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这人是个职业杀手,作案的时候总会嚼槟榔,十年后在跟警方的对峙过程中被击毙。 他突然乔装服务员现身,一定是瞅准了四人当中的某个目标。 收回思绪,周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瓮中捉鳖! 周墨掏出一根香烟,冲着槟榔男说道:“那个......麻烦借个火,我忘带了。” “我不抽烟。” 槟榔男冷冷说了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想借着拿打火机的机会,获得槟榔男的指纹和DNA。 这下没戏了,周墨略显失望。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不学好!” 沈清晏既惊讶又不悦。 周墨解释说:“平时不抽,特殊场合为了融入圈子才会抽一根。” “可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抽烟呀!”沈清晏很是不解。 鲍勃趁机拱火:“有女士在场,抽烟是很没素质的行为,况且二手烟危害更大,周先生真应该学一学外国人的绅士风度。” 不等周墨辩解,李小婉率先开口:“男人吃饭的时候抽烟很正常,大家得学会包容。” 一句话堵死了鲍勃的道德绑架,也让沈清晏无话可说。 “好了,菜上齐了,让我尝尝你们莲东县的味道如何......” 鲍勃刚要动筷,周墨急忙喝止:“别动!” “干嘛?”鲍勃眉头一紧,“你别跟我说,吃个饭还要讲究酒桌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矩。” “不是。” 周墨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槟榔男没有监视,小声对三人说:“我怀疑刚才的服务员有问题,饭菜可能被下毒了,先不要吃。”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 “你没事吧?”鲍勃不屑讥讽,“谍战片看多了?谁闲得没事在饭菜里下毒啊?” 沈清晏不解追问:“老公,你说那个服务员有什么问题?” 李小婉没说话,也是一脸疑惑,期待周墨的解答。 “我没法解释,但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请你们务必相信我。” 前世的记忆,三人不可能相信,除非他们脑子不正常。 周墨不敢耽搁,独自跑到角落,给死党臧奇剋打去求援电话。 “老剋,你赶紧来小洞天一趟,带枪!” 第92章 说话间,槟榔男已经悄悄给周墨的普桑动了手脚。 又趁着众人点菜的间隙,潜入饭店后厨,在外面传菜的走廊守株待兔。 等到服务员推着餐车出来的时候,他立马上去询问:“是9号桌的菜吗?” “是啊,你想干嘛?” 服务员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怪人。 槟榔男二话不说,麻醉手帕直接捂在了服务员脸上,将其迷晕之后拖进杂物间。 接着换上饭店工作服,在饭菜中加入一堆白色粉末。 最后推着餐车,走向四人所在的9号桌。 尽管他戴了帽子口罩,身上依旧散发出淡淡的槟榔味。 包括沈清晏在内的三人,全都没有察觉“服务员”的异常。 唯独周墨无意中瞥了一眼,目光交错的瞬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个人看着似曾相识,身上的气味也很独特,自己前世绝对见过。 而且目光锐利,充满杀气,绝非善类! 槟榔男察觉到周墨在看他,立刻转身离开。 “等一下!”周墨突然出声把他叫住,“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 槟榔男停下脚步,转身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开口。 但仅仅这一声,如同电流一般传到周墨耳朵里,前世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怪不得看着眼熟,身上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这人是个职业杀手,作案的时候总会嚼槟榔,十年后在跟警方的对峙过程中被击毙。 他突然乔装服务员现身,一定是瞅准了四人当中的某个目标。 收回思绪,周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瓮中捉鳖! 周墨掏出一根香烟,冲着槟榔男说道:“那个......麻烦借个火,我忘带了。” “我不抽烟。” 槟榔男冷冷说了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想借着拿打火机的机会,获得槟榔男的指纹和DNA。 这下没戏了,周墨略显失望。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不学好!” 沈清晏既惊讶又不悦。 周墨解释说:“平时不抽,特殊场合为了融入圈子才会抽一根。” “可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抽烟呀!”沈清晏很是不解。 鲍勃趁机拱火:“有女士在场,抽烟是很没素质的行为,况且二手烟危害更大,周先生真应该学一学外国人的绅士风度。” 不等周墨辩解,李小婉率先开口:“男人吃饭的时候抽烟很正常,大家得学会包容。” 一句话堵死了鲍勃的道德绑架,也让沈清晏无话可说。 “好了,菜上齐了,让我尝尝你们莲东县的味道如何......” 鲍勃刚要动筷,周墨急忙喝止:“别动!” “干嘛?”鲍勃眉头一紧,“你别跟我说,吃个饭还要讲究酒桌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矩。” “不是。” 周墨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槟榔男没有监视,小声对三人说:“我怀疑刚才的服务员有问题,饭菜可能被下毒了,先不要吃。”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 “你没事吧?”鲍勃不屑讥讽,“谍战片看多了?谁闲得没事在饭菜里下毒啊?” 沈清晏不解追问:“老公,你说那个服务员有什么问题?” 李小婉没说话,也是一脸疑惑,期待周墨的解答。 “我没法解释,但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请你们务必相信我。” 前世的记忆,三人不可能相信,除非他们脑子不正常。 周墨不敢耽搁,独自跑到角落,给死党臧奇剋打去求援电话。 “老剋,你赶紧来小洞天一趟,带枪!” 第92章 说话间,槟榔男已经悄悄给周墨的普桑动了手脚。 又趁着众人点菜的间隙,潜入饭店后厨,在外面传菜的走廊守株待兔。 等到服务员推着餐车出来的时候,他立马上去询问:“是9号桌的菜吗?” “是啊,你想干嘛?” 服务员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怪人。 槟榔男二话不说,麻醉手帕直接捂在了服务员脸上,将其迷晕之后拖进杂物间。 接着换上饭店工作服,在饭菜中加入一堆白色粉末。 最后推着餐车,走向四人所在的9号桌。 尽管他戴了帽子口罩,身上依旧散发出淡淡的槟榔味。 包括沈清晏在内的三人,全都没有察觉“服务员”的异常。 唯独周墨无意中瞥了一眼,目光交错的瞬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个人看着似曾相识,身上的气味也很独特,自己前世绝对见过。 而且目光锐利,充满杀气,绝非善类! 槟榔男察觉到周墨在看他,立刻转身离开。 “等一下!”周墨突然出声把他叫住,“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 槟榔男停下脚步,转身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开口。 但仅仅这一声,如同电流一般传到周墨耳朵里,前世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怪不得看着眼熟,身上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这人是个职业杀手,作案的时候总会嚼槟榔,十年后在跟警方的对峙过程中被击毙。 他突然乔装服务员现身,一定是瞅准了四人当中的某个目标。 收回思绪,周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瓮中捉鳖! 周墨掏出一根香烟,冲着槟榔男说道:“那个......麻烦借个火,我忘带了。” “我不抽烟。” 槟榔男冷冷说了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想借着拿打火机的机会,获得槟榔男的指纹和DNA。 这下没戏了,周墨略显失望。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不学好!” 沈清晏既惊讶又不悦。 周墨解释说:“平时不抽,特殊场合为了融入圈子才会抽一根。” “可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抽烟呀!”沈清晏很是不解。 鲍勃趁机拱火:“有女士在场,抽烟是很没素质的行为,况且二手烟危害更大,周先生真应该学一学外国人的绅士风度。” 不等周墨辩解,李小婉率先开口:“男人吃饭的时候抽烟很正常,大家得学会包容。” 一句话堵死了鲍勃的道德绑架,也让沈清晏无话可说。 “好了,菜上齐了,让我尝尝你们莲东县的味道如何......” 鲍勃刚要动筷,周墨急忙喝止:“别动!” “干嘛?”鲍勃眉头一紧,“你别跟我说,吃个饭还要讲究酒桌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矩。” “不是。” 周墨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槟榔男没有监视,小声对三人说:“我怀疑刚才的服务员有问题,饭菜可能被下毒了,先不要吃。”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 “你没事吧?”鲍勃不屑讥讽,“谍战片看多了?谁闲得没事在饭菜里下毒啊?” 沈清晏不解追问:“老公,你说那个服务员有什么问题?” 李小婉没说话,也是一脸疑惑,期待周墨的解答。 “我没法解释,但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请你们务必相信我。” 前世的记忆,三人不可能相信,除非他们脑子不正常。 周墨不敢耽搁,独自跑到角落,给死党臧奇剋打去求援电话。 “老剋,你赶紧来小洞天一趟,带枪!” 第92章 说话间,槟榔男已经悄悄给周墨的普桑动了手脚。 又趁着众人点菜的间隙,潜入饭店后厨,在外面传菜的走廊守株待兔。 等到服务员推着餐车出来的时候,他立马上去询问:“是9号桌的菜吗?” “是啊,你想干嘛?” 服务员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怪人。 槟榔男二话不说,麻醉手帕直接捂在了服务员脸上,将其迷晕之后拖进杂物间。 接着换上饭店工作服,在饭菜中加入一堆白色粉末。 最后推着餐车,走向四人所在的9号桌。 尽管他戴了帽子口罩,身上依旧散发出淡淡的槟榔味。 包括沈清晏在内的三人,全都没有察觉“服务员”的异常。 唯独周墨无意中瞥了一眼,目光交错的瞬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个人看着似曾相识,身上的气味也很独特,自己前世绝对见过。 而且目光锐利,充满杀气,绝非善类! 槟榔男察觉到周墨在看他,立刻转身离开。 “等一下!”周墨突然出声把他叫住,“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 槟榔男停下脚步,转身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开口。 但仅仅这一声,如同电流一般传到周墨耳朵里,前世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怪不得看着眼熟,身上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这人是个职业杀手,作案的时候总会嚼槟榔,十年后在跟警方的对峙过程中被击毙。 他突然乔装服务员现身,一定是瞅准了四人当中的某个目标。 收回思绪,周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瓮中捉鳖! 周墨掏出一根香烟,冲着槟榔男说道:“那个......麻烦借个火,我忘带了。” “我不抽烟。” 槟榔男冷冷说了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想借着拿打火机的机会,获得槟榔男的指纹和DNA。 这下没戏了,周墨略显失望。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不学好!” 沈清晏既惊讶又不悦。 周墨解释说:“平时不抽,特殊场合为了融入圈子才会抽一根。” “可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抽烟呀!”沈清晏很是不解。 鲍勃趁机拱火:“有女士在场,抽烟是很没素质的行为,况且二手烟危害更大,周先生真应该学一学外国人的绅士风度。” 不等周墨辩解,李小婉率先开口:“男人吃饭的时候抽烟很正常,大家得学会包容。” 一句话堵死了鲍勃的道德绑架,也让沈清晏无话可说。 “好了,菜上齐了,让我尝尝你们莲东县的味道如何......” 鲍勃刚要动筷,周墨急忙喝止:“别动!” “干嘛?”鲍勃眉头一紧,“你别跟我说,吃个饭还要讲究酒桌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矩。” “不是。” 周墨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槟榔男没有监视,小声对三人说:“我怀疑刚才的服务员有问题,饭菜可能被下毒了,先不要吃。”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 “你没事吧?”鲍勃不屑讥讽,“谍战片看多了?谁闲得没事在饭菜里下毒啊?” 沈清晏不解追问:“老公,你说那个服务员有什么问题?” 李小婉没说话,也是一脸疑惑,期待周墨的解答。 “我没法解释,但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请你们务必相信我。” 前世的记忆,三人不可能相信,除非他们脑子不正常。 周墨不敢耽搁,独自跑到角落,给死党臧奇剋打去求援电话。 “老剋,你赶紧来小洞天一趟,带枪!” 第93章 “带枪干嘛?”臧奇剋十分困惑,“出什么事了?” 周墨沉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遇到杀手了。” “杀......杀手?” 臧奇剋差点惊叫出声,“你确定没开玩笑?” “咱这是小县城,又不是国际大都市,哪来的杀手啊?” “再说,谁要雇杀手害你们?不至于吧......” “我没时间跟你掰扯,十万火急,你赶紧过来支援!” 说完,周墨直接挂断,迅速返回座位。 如果离开时间过久,槟榔男肯定会起疑心。 不料。 回到座位一看,鲍勃竟然已经吃上了。 不仅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笑嘻嘻嘲讽。 “呦呵!我们的大侦探回来了......” “你说饭菜有问题,可我每一样都尝了一遍,怎么没见中毒啊?” “我建议你去医院精神科看一下,你这种情况叫做被害妄想症。”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周墨不再理会鲍勃,焦急询问两个女人有没有动筷。 得到否定的答案,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老公,我们要报警吗?” 沈清晏对周墨深信不疑,此刻也变得精神紧张。 周墨安抚道:“我已经让老剋往这边赶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李小婉同样相信周墨的判断,但她没有紧张,反而感觉很刺激。 杀手这种东西,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今天吃个饭就碰上了,多带劲呀! 如果能将其生擒,又是大功一件...... “周墨,咱要不要假装中毒,引诱那家伙主动就范?” 坦白说,李小婉有点走火入魔了,满脑子都是“立功”,竟然想要主动出击。 周墨当即否决,“不清楚对方下了什么毒,不宜贸然行动。” “一旦我们的中毒反应对不上号,必然引起他的怀疑,反而会打草惊蛇。” “顺其自然,能拖一会是一会,拖不住也没办法,安全第一。” 看着三人信誓旦旦讨论,完全把自己排除在外。 鲍勃十分不爽,再次开口挖苦:“你们几个越说越离谱,不去写真是可惜了。” “我都已经吃半天了,如果有毒,不早就出现症状了吗?” “再说你们仨都是公务员,谁吃饱了撑的暗杀你们啊?” “要下手也是冲我来的,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话音刚落,小腹突然一阵绞痛,鲍勃顿时脸色大变,“哎哟我靠......” “你咋了?开始发作了?” 周墨发现异常,急忙把沈清晏拉到身后,以防不测。 李小婉下意识起身躲到周墨身边,远离鲍勃。 “我......我肚子痛,失陪一下。” 鲍勃捂着肚子,一脸痛苦,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急忙起身冲向卫生间。 周墨恍然大悟。 原来又是泻药,跟自己对付宋水浒的损招如出一辙。 意识到槟榔男可能藏在厕所伏击目标,周墨赶紧拉住鲍勃,“别去,那边可能有埋伏。” “你放手!” 鲍勃用力甩开周墨,没好气的说:“不去厕所,难道要我拉裤兜里啊?” “OK!这是你说的,后果自负。” 周墨松开手,转头对两个女人说:“现在可以报警了,你俩分别打一遍电话,让警方重视起来。” 第94章 李小婉说:“我给我二叔打电话,让他安排警力支援......” 周墨赶紧拦住,“别,还不能确定杀手留在这,不宜兴师动众,更不宜滥用权力。” “好吧。”李小婉只好作罢。 两个女孩报警的同时,鲍勃在厕所门口撞见了槟榔男。 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把槟榔男当做饭店服务员。 指着槟榔男的鼻子怒斥:“你......你们的饭菜有问题!” “别走,等我方便完了再找你算账!” 槟榔男冷声道:“她们都吃了吗?” “你别管!反正小爷我吃坏肚子了,你们等着赔钱吧!” “啊——” 鲍勃冲进隔间,一顿排山倒海,总算轻松了不少。 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分钟,鲍勃完事了。 刚打开门,槟榔男赫然站在门口,冷眼直勾勾瞪着他。 “我靠!吓我一跳!” 四目相对,鲍勃浑身一激灵,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你倒是挺听话,不让你走,你还真在这等着我。” “她们没动筷是吗?”槟榔男冷声问道。 “你老问她们干嘛?她们吃没吃跟你有啥关系?” 鲍勃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瞪大眼珠子,“你......你真在饭菜里下毒了?” “看来,她们比你聪明多了。” 槟榔男凶相毕露,慢慢走向鲍勃。 “你......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救命啊——” 鲍勃退无可退,失声尖叫,嗓子都喊破音了。 奈何槟榔男出手迅猛,一把摁住他的脑袋,就要扭断脖子。 “别动!我开枪了!” 危急关头,臧奇剋出现在门口,举枪瞄准了槟榔男。 槟榔男的动作戛然而止。 “举起手......” 最后一个字还没能说出口,就听“砰”的一声炸响。 电气室发生爆炸短路,灯光骤然熄灭,周围环境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趁这个机会,槟榔男纵身一跃,翻窗而逃。 厕所空间狭小,臧奇剋不敢贸然开枪,防止流弹误伤。 等追到窗口,槟榔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臧奇剋忍不住骂了一声:“该死!” 周墨第一时间恢复了电路,灯光重新亮起。 原来槟榔男提前在电闸上,安装了一个遥控爆炸装置。 遇到危险,只要轻轻一按开关,轻微爆炸就会断开电闸,保证他能全身而退。 反观鲍勃,先前趾高气扬的姿态荡然无存,如今像一只惊弓之鸟蜷缩在墙角。 裤子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才当场吓尿了,狼狈至极。 “鲍先生,没事吧?”周墨拍拍鲍勃的肩膀,“以后记住,听人劝吃饱饭。” 本想打脸周墨,结果自己差点因为斗气丧命。 谁能想到,只在电影里出现过的杀手,能在现实中遇上啊? 鲍勃一阵后怕,同时对周墨刮目相看,心想这小子深不可测,是个人物! 事后。 周墨对臧奇剋说道:“饭菜别动,拿去检测,我猜大概率有泻药成分。” “不是,哥们,你咋知道那家伙是杀手的?别告诉我是直觉......” 臧奇剋的问题,也是其他人的疑问。 两个女孩立刻竖起耳朵,等待解答。 第95章 周墨笑了笑:“你猜对了,大部分是靠直觉,但还有一小部分靠推理。” “首先,我经常来小洞天吃饭,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所以格外留意。” “其次,这人的言行举止与服务员的气质完全不符,哪有服务员一声不吭上菜,对客人的招呼完全置之不理?” “最后,这人目光藏有杀机,我能明显感觉出来。” “眼神也能看出来杀机?”沈清晏惊讶。 “当然!”周墨点头,“古语云,观其眸子,人焉瘦哉。” “意思就是,想看穿一个人的本质,就要看他的眼睛。” 臧奇剋竖起大拇指,“推理起来犹如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你干脆来我们单位干刑侦吧!” 周墨捶了他一肘子,“别白话了,白送的一等功你都没接住,自己哭去吧。” 说话间,臧奇剋突然接到单位电话,脸色变得凝重。 “出什么事了?”周墨好奇追问。 臧奇剋小声道:“我偷偷告诉你,千万别传出去。” “刚刚收到消息,开发区管委主任丰鸿运和司机小孙出车祸了。” “两人在盘山公路翻车坠崖,一百多米自由落体,当场就没了。” “什么!”周墨脸色大变,“什么原因导致的?” 臧奇剋摇头,“暂时不清楚,需要交警那边出具事故鉴定书。” “怎么,你怀疑是人为?” 周墨毫不犹豫点头,“如果是人为,今晚的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那个槟榔杀手的目标是丰主任和我老婆——两位县长候选人。” 臧奇剋倒吸一口凉气,“不至于吧?这也太玄乎了......” 周墨反问:“这边刚遭遇刺杀,丰鸿运就车祸身亡,难道是巧合吗?” “你赶紧把这事上报领导,再联系画像专家,尽快发布通缉令。” “一定要重视起来,那家伙未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 正在这时。 沈清晏和李小婉结伴走出饭店。 “老公,这里交给警方,咱们顺道送李主任回家吧。” “别动车!离远点!” 周墨赶紧把两个女孩拉回来,阻止她们靠近普桑。 “怎么了?”沈清晏不解。 周墨解释说:“那家伙应该对我们的车动手脚了。” “咱们各自打车回家,这辆车我叫拖车送回4S店检测。”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不敢有任何质疑。 临别前,李小婉问道:“那咱们周末还要不要去省城了?” 周墨想了想说道:“不确定杀手知不知道,暂时取消出行计划,等我另行通知。” 李小婉略显失望,“好吧,那你们自己小心点,我先走了。” 周墨反问:“你不管相亲对象了?” 李小婉满脸鄙夷摇头,“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我管他干嘛?” “你俩能成吗?”周墨追问。 李小婉冷冷一笑:“你觉得呢?” 答案已经不言自明,周墨耸耸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去的路上。 周墨对沈清晏说:“老婆,在那个家伙落网或者潜逃之前,你一定要叮嘱司机勤检查专车。” “尤其是在外面办事的时候,人千万不能离车。” “如非必要,不要坐车外出了。” 沈清晏长叹一声:“我没想到一个小县城会闹出这种离谱的事,搞得咱们杯弓蛇影,太影响工作了。” “对了,那个家伙是杜洪量或者宋水浒雇的吗?” 第96章 周墨摇头,“按我的直觉来说,不是。” “啊?”沈清晏大惑不解,“可是除了杜洪量,也没有人会因此受益呀!” 周墨冷笑:“谁告诉你杜洪量是单打独斗了?他只是一只提线木偶罢了。” “还有一只大BOSS,藏在幕后操控一切,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或许这次是给咱们一个下马威,让咱们知难而退。” 沈清晏若有所思点头,“如何揪出狐狸尾巴,是下一步警方工作的重中之重,你应该让李小婉通知她二叔注意这一点。” 周墨摇摇头,“咱们不要干涉警方的侦查工作,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 警方对饭菜的检测结果很快出炉,与周墨的猜测完全吻合,里面添加了大量的泻药成分。 4S店对周墨座驾桑塔纳轿车进行了全面检测,证实刹车系统被动了手脚,时速超过80就会出现故障。 交警部门对丰鸿运车祸事故进行现场勘验,发现车辆的刹车系统异常,与周墨座驾的情况如出一辙,基本可以断定是谋杀。 先有开发区管委主任专车被人动手脚,后有副县长、扶贫办主任、纪委调查一室主任与富商公子聚餐遭遇暗杀。 一连串针对公职人员的恶性事件,导致整个莲东县人心惶惶。 县公安局高度重视,立即成立专案组,对丰鸿运事件和小洞天饭馆谋杀未遂事件并案侦查,并上报市局和省厅。 根据周墨和臧奇剋的回忆,嫌疑人模拟画像很快出炉。 槟榔男的A级通缉令,随即贴满大街小巷。 车站、码头、机场等各大交通要道,全部都有荷枪实弹的武警一一排查。 槟榔男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失误了,怎么会暴露这么快? 还没等动手,警察先到场了。 而且自己戴着帽子口罩,从未暴露在监控底下,通缉令上的照片却画得如出一辙。 难道是那个姓周的小子? 可他也不是警察,跟自己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一眼就能识破伪装? 更倒霉的是,跳窗的时候不慎摔伤了脚腕,走路一瘸一拐,需要静养一阵了。 逃回安全屋之后,槟榔男第一时间给“经理”发短信汇报情况。 【22失败】 没等到经理的回复,先等来了杜洪量的电话。 “喂,你怎么搞的?到底专不专业?现在满大街都是你的通缉令!” 杜洪量惊愕之余,总算能抓住把柄挖苦一顿,作为槟榔男傲慢无礼的报复。 槟榔男没说话,一直保持沉默,却又不挂断电话。 “喂!你哑巴了?说话!” 杜洪量愤怒质问:“你下一步什么打算?如果没把握就赶紧出去避避风头吧,不要落网了连累我!” 嘟嘟嘟...... 槟榔男一声不吭,直接挂断电话。 “靠!” 再一次吃了闭门羹,杜洪量气得差点摔手机。 在一旁做客的宋水浒,一边抽烟一边笑呵呵:“丰鸿运死了,再怎么说也是少一个竞争对手,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个毛!你有脑子吗?” 杜洪量咬牙切齿低吼:“前脚丰鸿运刚出事,后脚沈清晏也差点遇刺,最大的嫌疑必然会落到我头上!” “那个家伙办事一点都不专业,冒冒失失的,比你还不如。” 宋水浒有些不悦,很快平复了情绪,“你不想被拖下水,最好把那部手机处理掉,免得留下隐患。” “万一那家伙再联系我呢?” 杜洪量转念一想,联系又怎样?自己凭什么帮他? 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跟谁俩呢! 咔! 越想越气,手机被扔到地上,一脚踩烂! 第97章 另一边。 槟榔男躲在安全屋处理好脚伤,“经理”也发来了回信。 【尽快离开,暂避风头】 他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就这么铩羽而归太不甘心,于是又给“经理”发短信请示。 【可否继续?】 【不可!服从命令!】 这次槟榔男没有回复经理,默默关掉手机,决心伺机而动。 ............ 作为第二起事件中唯一受伤的人,鲍勃吓尿了裤子、颜面尽失不说。 严重腹泻持续了一天一夜,躺在医院差点丢掉半条命。 狼狈逃回家的鲍勃,本想找父亲鲍威风诉苦,结果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说你闲得没事,招惹周墨干什么?” “没点真本事能跟市长千金谈对象?能当上沈书记的女婿?” “现在可倒好,风头没出一点,洋相算是出尽了!” “人家李市长给我打电话了,委婉表示李小婉没看上你。” “咱们鲍家好不容易有机会政商联姻,全让你个兔崽子搞砸了!” 鲍勃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打死他也不会主动挑衅周墨。 安安静静约会吃饭,什么事也不会有。 等父亲消完气,鲍勃才沮丧开口:“爸,既然人家没看上我,相亲这事就算了吧。” “算了?你他妈想啥呢!” 鲍威风一巴掌扇在鲍勃头上,“老子砸了那么多钱在天星市投资,没有李市长关照,项目不得打水漂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死缠烂打,也必须把李小婉追到手。” 不等说完,鲍勃肚子又开始作妖。 就听“噗噗”两声巨响,连汤带水整了个双响炮,一股恶臭蔓延全屋。 鲍勃低着头怯懦道:“爸,对不起,我没忍住......” 鲍威风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鲍勃脸上,瞪眼暴喝:“滚一边去!真特么埋汰!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窝囊的玩意!” 鲍勃捂着脸冲向厕所,欲哭无泪。 ............ 最近莲东县出了太多大新闻。 县委书记王尽忠和县长黄甬民,双双被叫到市委诫勉谈话。 小会客厅内。 市委书记赵祥云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市长李卫国坐在一边旁听。 偌大的房间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祥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老王,老黄,知道我叫你们来是因为什么吗?” 黄甬民赶紧低头看了一眼王尽忠,回答必须他这个一把手来。 王尽忠干咳两声,尴尬道:“赵书记,最近莲东县不太平,先有三起贪腐大案,后有恶性命案。” “我们作为主政一方的班子成员,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 黄甬民附和道:“不用您叫我们来,我们也应该主动过来检讨。” 赵祥云呵呵一笑:“你们俩一唱一和,批评与自我批评搞得挺专业,真到了事情上却总是掉链子。” 第98章 “虽然我们在全省经济垫底,但莲东县是全市经济的领头羊,相较于其他同志,你们拿到的基本牌是最好的。” “可你们呢?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经济拖泥带水,民生止步不前,治安一塌糊涂!” “连省领导都关注了,给我打电话问这问那,你们让我怎么交代?” “案子的事我不多过问,你们也不是专业的,交给公安部门的同志去抓。” “但是棉纺厂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当,迟迟悬而未决,你们两个的前途就该打个问号了。” 一听这话,两人脸色大变。 尤其是王尽忠,还有不到半年就退休了。 这个节骨眼上晚节不保就太可惜了。 “赵书记,李市长,我代表莲东县领导班子,向市委市政府立个军令状。” “今年第四季度结束前,必须解决棉纺厂破产安置和债务问题,不给市里的GDP核算拖后腿。” “如果到期完不成,不用您撤我们的职,我们主动引咎辞职!” 赵祥云点点头,“好,你们这个军令状,我接了。” 回去以后,王尽忠立马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 召集全县的管理精英,集思广益解决棉纺厂问题,务必赶在年底之前完成任务。 “杜县长,沈县长,还有你们在座的各位,谁接这个活?” 王尽忠不好意思开口,黄甬民主动来当“坏人”,势必要把任务安排下去。 杜洪量立马来了一手祸水东引:“我本来跟港商谈得好好的,能够完美解决问题。” “谁知道出了秦承欢这一档子烂事,直接导致项目流产。” “沈县长向来剑走偏锋,对棉纺厂的下岗职工也是关怀备至,应该能有办法吧?” 此话一出,全场目光齐齐聚焦沈清晏。 本次会议没有邀请周墨,只有沈清晏孤军奋战。 她绝不会让丈夫苦心经营的大好局面付诸东流,坚定表态:“多谢杜县长的抬举,这个任务我们可以试试。” “好!”王尽忠大喜过望,“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沈县长了,由你负责主抓棉纺厂问题,争取一步到位,药到病除。” 他最希望的就是沈清晏能接下来这个大活。 这样双方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有沈书记做背书,结果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差。 当晚。 夫妻亲切交流之后,沈清晏小鸟依人般伏在周墨胸口,把开会的任务说了。 “老公,你曾说过,危机是危险与机遇并存,我就想试一把。” “如果咱们成功了,一定会走进赵书记心里,对咱俩的仕途都有好处。” 周墨笑呵呵问道:“棉纺厂破产容易,一万多下岗职工再就业是个大问题,你有办法吗?” 沈清晏摇头,“我暂时没有,老公一定有吧?” “说了半天,还是得指望我啊!”周墨戳了戳她的鼻子。 “不然呢?谁让你是我老公......”沈清晏理直气壮。 “我倒是有办法,但手头差点本钱。”周墨话锋一转,“你帮我跟岳父大人借40万行吗?” “40万?”沈清晏面露惊愕,“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周墨淡淡说了两个字:“炒股。” “炒股?”沈清晏更困惑了,“先不说你会不会炒股,就算你能赚到钱,也不可能解决下岗工人的安置问题呀!” 周墨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一个人的力量很渺小,但加上俞宏云就不一样了,威力能呈现出几何增长。” “听话,帮我一次,我保证能让你成为人民口中的父母官。” 第99章 一口气拿出四十万现金,对一向清廉的沈家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手头有十万存款,再跟爸爸商量一下,看看他那边能不能凑出来三十万。” 沈清晏对自己深信不疑,几乎有求必应。 周墨很是感动,抱着她的脸蛋猛亲两口:“老婆你真好。” “这笔钱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赚回来,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咱爸。” 沈清晏摇摇头,“还钱倒是不急,你别血本无归就好。” “炒股可不是一般人敢碰的,我经济学专业都不敢轻易尝试,你一个门外汉上来就想当股神呀?” 周墨微微一笑:“你老公无所不能,你忘了?” “没忘。”沈清晏撇撇嘴,“我老公最厉害,不许骄傲喔......” 启动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周墨心情大好。 不等沈清晏做好准备,一头扎进被窝。 “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 “等一下......你怎么又要!” 作为重生者,除了记忆力得到强化之外,体力和精力似乎也有加强。 即便连续多日睡眠不足,周墨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沈清晏可就惨了,哪遭得住老公这般折腾。 “糟了!” 一觉睡到日晒三竿,沈清晏懊恼不已。 自从上任副县长以来从未迟到过,今天还是头一次,都怪老公昨晚折腾太久...... 更过分的是,老公出门上班居然没叫醒自己,坏死了! 反正已经晚了,沈清晏索性直接摆烂,给父亲打电话借钱。 “借三十万炒股?” 收到消息,沈忠良十分诧异。 但经过这么多天的考察,周墨的能力已经得到充分认可。 没有把握的事情,女婿绝对不会开口。 思忖片刻,沈忠良点头同意了。 “我手头有一些积蓄,你妈那边还有二十万的定期,到时候一起转给你。” “谢谢爸!” 沈清晏没想到父亲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如果照以往他对周墨的苛刻态度,肯定会毫不犹豫拒绝。 这说明,周墨在沈家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好事! 搞定了四十万,还差十万块。 不能光让娘家人筹措,自己家这边也得贡献一些。 周墨深呼吸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老顽童向来支持儿子,别说炒股,就是西天取经都行。 老周家的钱袋子都攥在老妈崔兰手里,但她这个人迂腐保守,不可能同意。 于是,周墨编出了一个弥天大谎。 “妈,我跟晏晏结婚的时候,一直没给人家彩礼,如今都过了三年了,也该补上了。” “彩礼哪有后补的?”崔兰一听就不乐意了,“当时没要就没有了,跟银行一个道理,离柜概不负责。” “再说儿子你傻呀,都已经把人娶回家了,又跑不了,还倒贴钱干嘛?” 周墨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郑重其事说道:“妈,主要因为晏晏怀孕了,后期各种检查和生产都要花钱。” “她跟我这些年遭了不少罪,咱尽可能补偿人家一些呗......” “啥?”崔兰声音陡然提高,“她......她有喜了?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 “那能有假?”周墨咧嘴一笑,“你跟我爸就等着抱孙子吧!” 第100章 “这......这也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十万彩礼可以补,权当给我宝贝大孙的营养费。” “不过,你得把儿媳妇的检测报告给我看看,我还是不太相信她能那么容易怀上。” 崔兰高兴坏了,但还是保持一贯的谨慎态度。 “啊这......” 周墨愁坏了,上哪给老妈整怀孕检测单去? 一旦老妈带着沈清晏去医院复查,一切就全露馅了。 “儿子,你在听吗?”崔兰顿时起了疑心,“你不会是为了十万彩礼故意骗我的吧?” “没有,怎么可能!不就是检测报告嘛,回头我找找给你。” 挂了电话,周墨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 去医院妇产科搞一份? 不合法也不安全,还容易被当成图谋不轨。 找个孕妇帮帮忙? 这办法倒是可行,问题是上哪找孕妇去? 正在这时。 多日不见的表弟靳大壮突然来电。 “表哥,江湖救急!借俺5000块钱急用!” “你干啥了?嫖娼被抓了?” “不是,俺女朋友怀孕了,要打胎......” “啥?”周墨差点尖叫出声,“你不是跟着俞厂长打下手吗?啥时候找的女朋友?” 靳大壮尴尬一笑:“多亏了俞厂长,给俺介绍了一个厂妹,今年才十九,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就是易孕体质。” 周墨厉声呵斥:“小姑娘才十九,你让人家打胎?我先打死你!” 靳大壮委屈道:“那咋办?俺俩没结婚,总不能生下来吧?孩子黑户呀!” 周墨想了想说道:“你回去跟我二姨商量,把人家妹子明媒正娶,正好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可俺没房没车没钱,拿什么娶啊?” “跟着俞厂长,很快就有了,明年保准买上婚房。” “表哥,你可别忽悠俺,俺真信。” “你听我的,用不了明年,或许年底就能安排上。”周墨话锋一转,“那个......把弟妹用过的验孕棒给我使使呗?” “啊?”靳大壮不由一愣,“不是,表哥你变态呀?” 周墨急忙解释:“别误会,我是骗你大姨,说你嫂子怀孕了,这不为了防止露馅嘛!” 靳大壮倒吸一口凉气,“表哥,你可真行啊!万一让俺大姨知道了,咱俩都别活了。” “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这波全靠你了表弟!” 周墨不禁感叹,这个便宜大表弟总算派上一次用场,真是及时雨啊! 当周墨把验孕棒和检查单拍照发过去的那一刻。 崔兰彻底信了,甚至喜极而泣,“老周家终于后继有人了,太不容易了!” “妈,那彩礼......”周墨乘胜追击。 崔兰说道:“晚上我和你爸过去一趟,亲自把钱送到儿媳妇手上。” “她第一次当妈没经验,我得多教教她。” “啊?”周墨生怕露馅,赶紧推辞,“大老远的你俩别过来了,直接转账呗。” 崔兰不以为然,“女人要的是一个态度,婆家人不到场怎么行!” “你别管了,就这么定了。” 来不及挂断电话,崔兰大声呼喊老顽童:“老周,快去买点山货补品,今晚去看儿媳妇。” “再敢半路偷偷溜出去钓鱼,看我不打死你!” 第101章 周墨本想提前回家准备准备。 结果突然来通知,要召开全县扶贫工作大会。 他这个扶贫办主任,必须到场主持。 无奈之下,只能先给沈清晏通电打个预防针。 “老婆,晚上我爸妈要来家一趟,我加班回不去,你如果下班早的话,回去接待一下。” “哦,没问题。” “那个......我骗他们说你怀孕了,到时候你机灵点,千万别露馅了。” “啊?”沈清晏大吃一惊,“撒这么大的谎,你怎么敢的呀!” 周墨尴尬解释:“光问老丈人借钱炒股,我心里过意不去,就想让我家那边也做点贡献,一碗水端平。” “哎呀,一家人有必要算得这么清楚吗?”沈清晏长叹一声:“真服你了。” 当晚。 沈清晏收到父亲打来的四十万,早早下班回家,接受公婆的“突击检查”。 万万没想到,公婆早就提前到了。 老顽童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硬菜。 酱香炒山鸡、山药炖鸽子、鲫鱼汤...... 各种滋补应有尽有,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饭香味。 “晏晏回家啦,快过来坐下,妈跟你说点事。” 崔兰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第一次喊她的小名“晏晏”,叫得比亲闺女都亲。 沈清晏受宠若惊,同时泛起隐忧。 害怕演技太差不小心露馅,婆婆不得骂死自己呀? “晏晏,听说你怀上了,养胎可是大事。” “以后别上班了,让我儿子养你。” “他现在当官了,不愁吃喝。” 崔兰握着沈清晏的手,嘴角止不住的笑。 “我们过几天就搬过来,天天给你做饭,想吃什么你就跟妈说。” “家务活我们也全包了,你什么都不用干,一定要保养好身体。” 沈清晏低头沉默,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如果这一切不是因为怀孕,而是真心实意对她的,该多好啊! “儿媳妇,不好意思辞职的话,办个停薪留职也行,等生完孩子再回去上班。” 说着,老顽童顺手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崔兰赶紧冲上去一把掐灭,顺势给了他一记肘击。 “死老头子没点眼力见!” “不知道二手烟会导致胎儿畸形吗?” “滚出去抽!” 老顽童一脸委屈:“你吃枪药了?这么凶再吓着儿媳妇。” 崔兰转头换了一副笑脸:“晏晏,听妈的话,那个破工作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辞了算完。” “在家好好养胎,啥也别干了,以后妈伺候你。” 此时此刻,沈清晏脑子很乱。 自己的身份隐瞒了三年,如今又假装怀孕,罪过可太大了。 真不敢想象婆婆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逼儿子离婚?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来电。 崔兰以为是儿媳妇公司打来的加班电话,抢先夺过手机接起来。 “喂?你谁啊?不知道这是下班时间吗?” “什么?找沈副县长汇报工作?” 第102章 “你打错了,我儿媳妇连科长都不是,还县长呢!” “她打算辞职了,以后别给她打了......” 崔兰狠狠挂断电话,满脸不屑嘟囔:“又是一个脑袋进水的大傻子,上来就喊咱家晏晏副县长呢!” 沈清晏弱弱道:“妈,他没说错,是找我的。” “啊?”崔兰当场愣住。 老两口面面相觑。 “妈,我先回个电话。”沈清晏走进卧室回拨过去,“喂,刘科长,是我,没事你说......” 崔兰一屁股瘫坐沙发上,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产房传喜讯,人家升了!” “晏晏不是业务员吗?什么时候成副县长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老顽童呵呵一笑,“我早就说让你对儿媳妇好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一脚踢钢板上了。” “为啥晏晏三十多岁,儿子还要坚持娶回家,是儿子眼光差? “为啥儿子提干这么快,你不想想原因吗?” 崔兰哆哆嗦嗦问道:“我......我以前是不是对她态度很不好?” 老顽童冷笑:“何止是不好,你还让儿子骑驴找马,怂恿人家离婚呢!” 崔兰脸色惨白,快要吓哭了,“咱小门小户的,万一她记仇,以后找咱算账咋办呀?” 这时候。 沈清晏已经打完电话,坐回崔兰旁边,轻声问道:“妈,您没事吧?” “你别叫我妈了,以后你是我妈。” 崔兰竟然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忏悔,“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们计较......” “啊?”沈清晏懵了,赶紧将她扶起来,“妈,您这是什么话,咱是一家人,我从来就没介意过。” 说话间,周墨回家了。 一进门就看到母亲跪在老婆面前,顿时愣住。 “妈,你这干啥呢?咋还拜上了,怀个孕不至于吧?” “你个不孝子!可把妈害苦了!” 崔兰起身揪着周墨的耳朵一顿输出。 “你不说晏晏是公司业务员吗?什么时候变成副县长的?” “我就说电视上的女领导怎么那么像晏晏,搞了半天就是她!” “兔崽子,知情不报,骗了我们三年,打死你算了!” 周墨一边抱头一边问:“妈,你不还让我离婚么,现在还离不?” “闭嘴!”崔兰急忙捂住周墨的嘴巴,“再敢提半个字,断绝母子关系!” 闹剧最终完美收场。 隔天。 周墨把两家凑的五十万巨款,统统交给了俞宏云。 “还记得我给你的股票清单吗?把这笔钱分批买入,全部重仓加持......” 俞宏云面露难色,“周主任,这也太多了,万一赔了我可还不起呀......” 周墨拍拍他的肩膀安抚,“第一,稳赚不赔;第二,真赔了也不用你还;第三,赚到钱把本金还我就可以了。” 在一番思想工作之后,俞宏云最终接下了这笔钱,并执意打借条交给周墨。 “周主任,这些天我考虑了很久。” “棉纺厂破产了,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换个事业单位接着干,但其他人不行,他们是实实在在的下岗了。” “我不能抛弃大家明哲保身,所以我决定听从你的建议,辞去公职,全身心投入二次创业。” 周墨问道:“嫂子也同意吗?” 俞宏云点头,“别看她只是个农村妇女,思想觉悟却很先进。” “她不仅支持我辞职创业,还号召我向你学习。” “因为你本可以置身事外,却为了棉纺厂一万多下岗职工操心费神,我作为厂长自惭形秽。” “接下来,这杆接力棒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带领大家脱贫致富!” 第103章 解决了启动资金的问题,周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接下来静候佳音即可。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警方还在追捕槟榔男。 那家伙却犹如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虽然不能掉以轻心,但也不应该杯弓蛇影。 周墨跟老婆商量了一下,主动联系李小婉,一起出访省城。 安全起见,三人没有开车,一律乘坐火车去往省城。 省城干休所的规模,要比莲东县大得多。 一栋栋复古的小楼,灰砖褐瓦,错落有致。 大院山亭水榭,绿树成荫,令人心旷神怡。 在喧嚣的省城核心地带,隐藏着这样一块世外桃源,是许多退位高官养老的绝佳归宿。 沈家就在李家的斜对面,只有一街之隔,却出奇的安静。 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先去谁家?”李小婉发出灵魂一问。 沈清晏说道:“老公,你是男人,你决定吧。” 沈昌盛老爷子时年85岁,李振邦老爷子时年77岁,都是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先去谁家就是怠慢另一家,很棘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周墨做出决定:“先去拜访沈老吧,毕竟岁数大。” 曾经深爱的男人,终归偏向了沈家,李小婉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但也不好说什么,默默点头答应了。 看到李小婉的反应,沈清晏嘴角微微上翘。 虽然老公偏向沈家是应该的,但不知为何,只要李小婉不痛快,她就有种胜利者的喜悦。 三人敲开了沈老爷子的大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保姆开的门。 沈清晏微笑着喊了一声:“刘姐。” “哎哟!晏晏回来啦!” “好久不见你了,还是那么漂亮。” “这位是你老公?好年轻啊,一表人才!” 见到沈清晏如同见了亲妹妹,保姆刘姐非常热情亲切。 沈清晏轻声问道:“我爷爷在家吗?” 刘姐说:“他去找赵老下棋了,还没回来呢!” 沈老太太前些年过世后,沈昌盛一直独居。 干休所雇了保姆刘姐,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老爷子性格张扬,没事就约上三五老友喝茶下棋,唯独不跟李振邦来往。 李振邦性格内敛,退休后要么钓鱼散步,要么看书练字。 即便没有什么朋友,却也自得其乐,丝毫不受孤立的影响。 三人扑了空,只能掉头去往赵家。 好在几家都隔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半路上,周墨问道:“赵老是谁?” 沈清晏回答:“前省纪委书记,也是天星市委书记赵祥云的父亲。” “哦?原来是赵书记的父亲......” 周墨不禁心里一动。 这位赵老是副省级,还是省委常委,官做得比沈、李两家老爷子都大。 借此机会认识一下,未尝不是一次拓展政治资源的机遇。 赵家同样雇佣了保姆,热情招呼三人进屋,各种端茶倒水。 书房里,正在上演一盘生死大棋。 第104章 棋盘上只剩残兵剩勇,双方将帅几乎都成了光杆司令,难分伯仲。 沈老和赵老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三人都不敢上前打扰,静静站在外面,等待棋局结束。 几分钟后,屋里终于传来一声浑厚的:“将军!” “哈哈,老赵,你又输了!手下败将!” 沈昌盛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大厅之中。 “唉——”赵老发出一声功败垂成的叹息,“你这个老家伙狡猾得很呢!” 沈清晏站在门口,轻轻呼唤一声:“爷爷,赵老......” “晏晏?我的宝贝孙女!你怎么来了?” 一见沈清晏,沈昌盛开心得不得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在岁数大,没成功。 “好久没见,想您了,就来看看您。” 沈清晏像个乖巧的小女生,扑到沈昌盛怀里。 “坏丫头,想我了不常来看我,一年都没见你几次。” 亲昵了好一阵,沈昌盛才看到周墨和李小婉。 “沈老,赵老......” 周墨赶紧上前打招呼。 “你就是我的孙女婿是吧?” 自打结婚以来,沈昌盛从未见过周墨,这还是头一回,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嗯,长得不错,看着也年轻,多大啦?干什么的?” 周墨毕恭毕敬回答:“回沈老,我今年二十五岁,现在是莲东县扶贫办主任。” “二十五岁就是正科了?” 沈昌盛有些意外,随即笑呵呵对赵老说:“老赵,我家孙女婿25岁就上了正科,这说明什么?” 赵老脱口而出:“说明咱们国家的干部年轻化政策落到实处了,是好事。” “是啊!”沈昌盛感叹:“想当初刚建国那会,年轻干部遍地都是,随便一个县委书记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 “后来干部基数多了,竞争激烈了,逐渐演变成了论资排辈,想上位就得熬,跟时间和岁月作斗争。” “现在随便一个县级干部,年龄都得四十开外,到咱们这个位置已经是白发老人了,哪还有年轻人的干劲和闯劲?” “所以中央才提倡干部年轻化,为干部队伍注入新鲜血液,让年轻的风吹进官场......” 人上了岁数就变得健谈(絮叨),随便展开一个话题,两位老爷子都能高谈阔论大半天。 三个年轻后生头大如斗,仿佛在听释迦牟尼念经。 “咦?这不是老李家的孙女吗?” 聊了半天,赵老率先发现,周墨夫妻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孩。 沈昌盛打眼一看,果然是老对头的孙女,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赵老,沈老......” 李小婉落落大方上前打招呼。 “闺女,你叫什么来着?多大啦?在哪高就?” 沈昌盛并没有让对方难堪,一如既往当一位慈祥的老爷爷。 李小婉回答:“沈老,我叫李小婉,今年23岁,现在是莲东县纪委调查一室主任。” “嗬!”赵老惊呼一声,“老沈,你敢想吗?” “老李家的孙女比你家孙女婿年纪还小两岁,居然也是正科了。” 沈昌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随即笑了笑:“是啊,老李家也是人才辈出,好事。” 他直勾勾盯着李小婉,意味深长说道:“你能跟我家晏晏结伴来省城,说明私下交情不错,要是你爷爷跟你一样就好了。” 此话一出,屋里鸦雀无声。 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突然变了味。 第105章 “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 沈昌盛冲着李小婉笑了笑,主动缓解尴尬。 众人随之赔笑起来。 李小婉看了一眼沈清晏,示意她来起头,毕竟沈昌盛是她爷爷。 两家积怨多年,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 沈清晏心里也没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爷爷,我们这次过来看您,其实是有个重要的事情想跟您商量。” “我就知道你们无事不登三宝殿。”沈昌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吧,什么事?” 沈清晏看了一眼周墨,鼓足勇气说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两家的恩怨已经持续了好多年,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我们作为晚辈,想从中牵线搭桥,促成您跟李老的和解,行吗?” 沈昌盛一言不发,端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很忐忑,不知道沈老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屋里又一次陷入沉寂,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赵老率先开口打破安静:“老沈,孩子们都开口了,也是一片好心,我觉得有台阶下,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沈昌盛终于缓缓开口:“论年龄,我今年85,老李才77,他得管我叫一声老哥。” “论资历,我退休前是省委常委、省城市委书记,他是市长,比我还矮半级。” “就算两家要和解,也应该是他主动来找我,而不是由我来抛出橄榄枝。” 话糙理不糙,论资排辈确实是这个道理。 谁主动抛出橄榄枝,就意味着向对方低头。 作为位高者,沈昌盛没必要自降身份。 当然,他的言论明显也带有赌气的成分。 沈清晏无奈看向李小婉。 沈老没有拒绝和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能强求人家自降身份。 想要和解,就只能说服李老主动抛出橄榄枝。 然而,事情的复杂程度超出预料。 李小婉把两人叫到一边,小声道:“让我爷爷主动低头是不可能的,他的脾气我清楚,比沈老还倔。” 沈清晏面露难色,“可是我爷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是长者前辈,绝不会主动迈出第一步。” 李振邦的倔脾气,作为老对手,沈昌盛比谁都清楚。 他算准了李振邦不可能低头,而自己不拒绝和解,只是不能自降身份。 那么自己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不和解的责任全部推给李振邦。 事情似乎陷入了死局。 赵老看出了晚辈们的为难,再次充当和事佬。 “老沈,你也知道老李是头倔驴,不撞南墙心不死,而且文人风骨脸皮贼薄,让他主动除非地球倒转。” “孩子们的一片苦心也不应该枉费,不如你出一道题考考他们。” “只要他们能答上来,你就借坡下驴牺牲一次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都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此话一出,三个青年都把赵老当成了及时雨,没他这事得黄。 沈昌盛狠狠瞪了一眼赵老,“老赵,你就在这和稀泥吧!” 赵老爽朗一笑:“哈哈,我也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两家和好,那我也算成就一桩美事。” “老婆,快去撒娇!” 第106章 周墨适时放出一波助攻。 沈清晏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大局,也只能硬着头皮扑上去。 “爷爷,你就听赵老一次吧,好不好嘛?” “哼!”沈昌盛搂着三十多岁的乖孙女,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答应就该被骂老顽固了。” “但你们是三个人,我要出三道题,你们可以各自回答一道,也可以派一个代表一次回答完毕。” “好啊好啊!让我老公一个人回答吧。” 不等商量,沈清晏直接做主了。 周墨一脸尴尬,“不是,老婆,你把我当学霸啦?明明你是高学历好吧......” 沈清晏不以为然,“我的老公不是无所不能的吗?还怕三道题吗?” “可这是沈老出的题,肯定不太一样啊!” 周墨万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考验。 “孙女婿,你听好了,每道题只有一次机会,三局两胜。” “如果答对了,我答应你们的要求,如果答错两题,你们就打道回府吧。” 沈昌盛娓娓道来:“第一问,为什么老百姓勤劳却没有致富?” “第二问,招商引资更有利于投资商还是本地人?” “第三问,政治家和政客的区别是什么?” 三个问题环环相扣,寓意深刻。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陷入沉思。 周墨思忖片刻,脱口而出。 “第一答,目前我国依赖出口导向型经济,工资占GDP的比重很低,经济增长跟老百姓的收入越来越不挂钩,导致老百姓拼命干活却赚不到钱。” “老百姓手头没钱消费,国内市场就会萎靡疲软,经济发展就要继续依赖国外市场。” “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勤劳自然无法致富。” “老公,你好专业啊!” 沈清晏像个小迷妹,眼里满是小星星。 李小婉也很惊讶,周墨一个历史老师出身,说起经济学概念头头是道,什么时候偷着学习的? 沈昌盛眼神一眯,微微点头道:“说得不错,继续。” 周墨说道:“第二答,招商引资当然是有利于投资商。” “因为老百姓创造的财富,大部分都被这些所谓的资本家拿走了。” “他们享受着人口红利,政策红利,从我们的社会中攫取巨额利润,留下的却只有环境污染和资源枯竭。” “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做出妥协,但我们不会一直处在金字塔的底端。” “再有二十年,我们将会傲视天下,实现民族伟大复兴。” 听到这里,众人热血澎湃,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 赵老拍拍沈昌盛的肩膀,“你这个孙女婿不一般,难怪25岁就上正科了。” 沈昌盛深邃的目光,更加炯炯有神,“说得很好,继续。” 沈清晏大喜过望,“爷爷,我老公已经答对了两道题,可以算赢了吧?” 沈昌盛摇头,“两道题只能立于不败之地,想要赢必须三道全让我满意。” 沈清晏面露难色,“政治家和政客的区别,这道题有点哲学的味道。” 沈昌盛冷哼一声:“你们身处官场,最应该搞清楚这两个概念,对你们将来的仕途有好处。” 接下来,全场目光聚焦周墨。 第107章 “第三答,政治家胸怀高远,心系天下,从大局出发,不计较一时得失。” “他们为国家、民族、百姓的根本利益着想,而不是为自己谋私利。 “正如林则徐那句名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反观政客,就是一群投机取巧之徒,等同于官场里的商人。” “他们不择手段攫取权力,时时刻刻都在考虑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全然不顾国家和人民的长远利益。” “我们从政的目标,应该努力成为为国为民的政治家,而不是一个投机倒把的政客。” 周墨话音一落,沈昌盛变得非常激动,连续说了三声:“好!好!好!” 沈清晏李小婉也是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眼里满是崇拜。 坐在边上旁听的赵老,则是充满欣赏之色。 “老沈,这三个问题咱们之前讨论过很多次,从来没人能分析得这么透彻,你家孙女婿是头一个。” “是啊!”沈昌盛满脸欣喜,情不自禁感叹:“天不绝我,沈家后继有人!” 看两位老人的态度,周墨显然已经完美通过了考验。 赵老起身拍拍周墨的肩膀,“小伙子,等你主政一方,老百姓就有福了......” 周墨谦卑笑道:“赵老谬赞了,我会努力的。” 沈昌盛说道:“老赵,这群后生正好都在天星市,那是你儿子的地盘,让他多关照一下。” 赵老点头,“好说,我儿祥云向来求贤若渴,他一定会满意的。” 沈清晏迫不及待追问:“爷爷,我老公让您满意了吧?” 沈昌盛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小伙子肚子里有点东西,我愿赌服输。” “太好啦!” 终于啃下了硬骨头,三人喜出望外。 沈清晏又问:“那您什么时候去找李老?” “瞧把你们急的!”沈昌盛撇撇嘴:“不得给我点时间做做心理建设?” 赵老笑呵呵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儿子今天也回来看我,我们爷俩作为中间人,一起做个见证。” 说曹操,曹操到。 “父亲,我回来了......沈老您也在。” 赵祥云突然现身门外。 身后司机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赵书记好!” 远在省城还能偶遇本地一把手,周墨三人异口同声打招呼。 “你们三位是?” 看到三个年轻生面孔,赵祥云面露疑惑。 赵老轻声呵斥:“祥云,你官做大了,高高在上的,连沈老和李老的孙女都不认识了?” “嗐!瞧我这记性!”赵祥云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一位是沈书记的千金沈清晏,另一位是李市长的千金李小婉。” 赵老着重介绍周墨,“还有这一位——沈老的孙女婿周墨,你们莲东县扶贫办主任。” “这小伙子是个人才啊,政治觉悟很高,以后他要是能坐你的位置,天星市的老百姓有福了。” 赵祥云不明所以,但为了迎合老父亲,也只能笑呵呵点头,甚至主动与周墨握手,“小周同志你好。” “赵书记您好。” 第108章 周墨很理解赵祥云贵人多忘事。 人家堂堂市委书记,每天阅人无数,能记住主要的领导干部就不错了,哪有功夫关注别人家的孩子? 可这也衍生出另一个问题——自己怎么才能给赵书记留下深刻印象? “莲东县最近不太平,你主抓扶贫工作,肩上的担子很重。” 赵祥云拍拍周墨的肩膀,“好好干,早日带领全县人民脱贫致富,争当全市经济的领头羊。” 周墨重重点头,“好的赵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嘱托。”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赵书记的热情都是装的,单纯为了照顾二老的面子,实际并不在乎周墨的情况。 简单客套几句,他便不再搭理周墨,直接陪着两位老人出去了。 这次他是趁着出差省城的机会,临时起意回家看望父亲一趟,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人情世故上。 沈清晏有些不满,小声抱怨:“赵老不是说赵书记求贤若渴吗?为什么对你如此冷漠?” 周墨耸耸肩,“赵书记的求贤若渴,是建立在成王败寇基础上的。” “我没有亮眼成绩,他不会仅凭老人说几句好话就提拔重用我。” “除非我一鸣惊人,把成绩单摆在他眼前,才能真正走进他心里。” 李小婉附和道:“说得对,我也觉得赵书记不任人唯亲是好事。”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仿佛他们才是两口子。 沈清晏心里莫名泛起醋意,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按照约定,沈昌盛要在赵家父子见证下,主动找李振邦和解。 一行人结伴来到李家门口,由李小婉率先进门,把李振邦请出来。 “爷爷,今天有个大事需要您参与。” “什么大事?搞得这么神秘,该不会是你谈对象了吧?” 蒙在鼓里的李振邦,被李小婉拉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几位熟悉的面孔。 但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人群中间站着的人,居然是老冤家沈昌盛! 一时间,李振邦有种转身回屋的冲动,但碍于赵老父子在场,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 “老赵,祥云,你们怎么来了?” 即便面对面,李振邦也是完全无视沈昌盛,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位隐形人。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赵老笑呵呵开口:“我们只是顺道陪同,今天的主角是老沈。” 沈昌盛主动打招呼:“老李,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吧,也不见你出来活动......” 李振邦皮笑肉不笑点头,“呵呵,比不上你硬朗,也没你社交面广,我就喜欢一个人窝在家里。” 简单寒暄几句,沈昌盛直奔主题。 “老李,这些年我们有不少恩怨和误会,导致两家的后人也跟着较劲。” “孩子们大老远跑来斡旋,变着法给我做思想工作,让我深受感动。” “我也想通了,咱们两个老骨头较劲,干嘛要影响孩子们呢?” “过去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作为兄长跟你赔个不是......和解吧。” 话一出口,李振邦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表情无比复杂。 别人谁也不敢出声,只能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第109章 全场定格了整整一分多钟。 赵老实在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老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给老沈一个台阶下。” “咱们几个老家伙就数他岁数最大,能主动抛出橄榄枝,实属不易。” “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疙瘩,我跟祥云做个和事佬,见证你们两家握手言和。” “今后咱们三家永结世好,大家都是好同志。” 坦白说,沈昌盛能主动低头赔礼道歉,这是李振邦万万没想到的。 再加上赵老父子在场见证,他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可积累几十年的怨恨,又怎能轻描淡写一句对不起就翻篇? 李振邦还是心有不甘,冷冷说道:“老沈,既然你主动找我了,那我就说两句肺腑之言。” 沈昌盛点头,“洗耳恭听。” 李振邦说道:“从百姓角度出发,你是个好领导,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从我的角度来看,你锋芒毕露、霸道蛮横,让我这个二把手颜面无存。” “别人也在背后笑话我,导致我的工作几乎开展不下去。” “你是个好干部,但不是个好搭档,这是我对你的客观评价。” “更重要的是......”李振邦话锋一转,“当年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丧失了晋升机会,最终止步正厅。”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没什么可避讳的,有一说一。” “没能上副省是我一生的遗憾,也是我对你怨恨的根源。” 沈昌盛长叹一声:“李老弟,关于这件事,有朝一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什么意思?”李振邦眉头一紧,“现在不能说吗?难道另有隐情?” 沈昌盛苦笑:“都过去了二十多年了,真相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活在当下最好。” 李振邦冷冷一笑:“好吧,那就活在当下。” 李小婉小心翼翼问道:“爷爷,那您是同意跟沈老和解了?” “不然呢?”李振邦冷哼一声:“你们兴师动众的,把赵老和祥云书记都请来了,我还能不识抬举吗?” 一听这话,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赵老爽朗大笑:“不得了!不得了!老李和老沈这对老冤家,终于握手言和了。” “对了,好像没见过你俩下象棋,来一场生死局如何?也算给这二十多年的恩怨,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沈昌盛呵呵一笑:“我没问题,就怕老李不愿意跟我玩。” 李振邦没好气的说:“你可别造谣,我不是不合群的人,是你们故意孤立我,今天我要报仇雪恨!” 两个老头加起来接近200岁,和解之后仿佛瞬间返老还童,当即在院子里摆开棋局厮杀起来。 “父亲,我还得去省委办事,就先失陪了。” “没事,你忙你的,我们几个老家伙自己玩就行。” 得到赵老许可,赵祥云匆匆离开,看都没看三个年轻人一眼。 本来周墨还想找机会,聊几句套套近乎,看来只能下次了。 沈清晏看出老公的心思,小声在他耳边说:“赵书记不好相处,但赵老很平易近人呀!” “咱们走之前多跟赵老接触接触,让老人家替咱们多美言几句,总会给赵书记留下印象。” 周墨点头,“真看不出来,老婆挺会来事啊。” 沈清晏得意洋洋,“本来就会,只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说话间。 李振邦突然大喊一声:“将军!哈哈,你输了!” 沈昌盛懊恼感叹:“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是让你报仇成功了,不玩了,回家睡觉去。” 李振邦眉头一紧,“你这家伙,输了就掀桌子,一点棋手的素养都没有。” 第110章 随他怎么嘟囔,沈昌盛自顾自带着沈清晏离开。 李振邦意犹未尽,又招呼赵老跟他来一局。 结果还不到十分钟,就被赵老杀得溃不成军。 李振邦惊呼:“老赵,真看不出来,半年不见,你棋艺长进这么快!” 赵老呵呵一笑:“我能进步全是跟老沈学的,我基本没赢过他。” 此话一出,李振邦顿时愣住,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 原来刚才那局不是他棋艺多厉害,而是沈昌盛故意输给他的。 “沈老哥......” 李振邦眼眶突然红了。 省城之行很快结束,三人打道回府。 坐上火车以后,李小婉递给周墨一张名片。 【省城南疆集团董事长-郑南疆-电话139********】 “这是?”周墨不明所以。 “临走前,我爷爷要我交给你们的,算是对沈老主动和解的回馈。” “这家公司隶属省商会旗下,产业做得很大,其中有一块就是服饰和家居用品,对布料的需求很大。” “你们处理棉纺厂的问题,跟这家公司谈谈代工合作,应该能帮上不少忙。” 听到这里,周墨不由眼前一亮。 本来他也打算让棉纺厂起死回生,正愁上哪里寻找订单。 没想到李老主动雪中送炭,直接把饭喂到嘴边,太舒服了! “小婉,回头替我谢谢李老。” “知道了。” 李小婉起身去了厕所。 沈清晏道出心中疑惑:“李老怎么会知道棉纺厂的事?” 周墨不假思索回答:“这还用问吗,肯定小婉说的呗。” 话音刚落,沈清晏狠狠掐了他大腿一下。 “哎哟——” 周墨一边揉着被掐痛的大腿,一边疑问:“老婆你掐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 沈清晏蹙眉娇嗔:“小婉,小婉,叫得真亲切,我都没听你叫我几次小名。” “另外,有个贴心的前女友就是好哈,默默在背后支持你,高兴坏了吧?” 周墨哭笑不得:“老婆啥时候学会阴阳怪气了?” 沈清晏冷哼一声:“形势所迫,自学成材。” 周墨摸摸她气鼓鼓的脸蛋,笑道:“你真可爱,吃醋就说吃醋呗!” “我干嘛要吃醋?”沈清晏满脸不忿,“她是比我年轻漂亮,可你最后不还是成了我老公吗?到底谁是赢家?” “哎......”周墨叹气一声,“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你还说!”沈清晏气鼓鼓反驳:“我要不是你老婆,才不管你呢!” 周墨小声道:“老婆,今晚穿那件淡紫色的睡裙呗?我特别喜欢......” 沈清晏俏脸一红,“哎呀!火车上这么多人,你又没羞没臊!” 李小婉刚回来就看到两人打情骂俏,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半天才吐出一句:“耽误你俩夫妻交流了,我先回避一下。” 沈清晏急忙拉住她:“不用理他,没点正形,小婉妹妹你过来坐。” 怡情完毕,周墨开始琢磨正事。 先按照名片上的电话,编辑一条问候短信,发给了郑南疆。 第111章 省城,明镜湖畔。 碧水蓝天,波光粼粼。 一位银发鹤须的唐装老人,正躺在岸边的摇椅上垂钓。 郑南疆匆匆来到跟前,弯腰颔首,毕恭毕敬说道:“老爷子,那个姓周的小子上钩了。” “刚刚他给我发短信问候,想要跟我约时间面谈,您说我要不要回应?” 唐装老人闭着眼睛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当然要,我只有八个字供你参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郑南疆反复念叨这八个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很难理解吗?”唐装老人微微皱眉。 郑南疆小心翼翼说道:“您的意思是,让我表面答应合作,关键时刻再放鸽子,让他们任务完不成,丢面子也丢里子?” 唐装老人点头道:“差不多意思。” “莲东县的两位领导给赵祥云立下军令状,想要在年底之前解决棉纺厂问题。” “到期完不成,他俩都要引咎辞职。” “沈清晏接下了这个任务,一旦完不成,她也要受牵连,所以周墨才会急于寻求突破。” “你把莲东官场的水彻底搅浑,小杜就有机会了。” 郑南疆谄媚道:“老爷子一箭三雕,妙啊!” “只是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明明全省有那么多地市可以发展,您为什么总是盯着莲东县不放,还要扶持一个泥腿子杜洪量呢?” 唐装老人解释说:“天星市很年轻,建市不到三十年。” “虽然经济在全省垫底,但地形有山有海,有风景有矿产,又地处交通咽喉,未来必有大发展。” “我们想要上桌分蛋糕,就必须提前布局。” “莲东县是天星经济最强的区县,不选这里选哪里?” “至于杜洪量,出身贫寒没背景,我是他唯一的靠山,这种人除了乖乖听话别无选择,容易拿捏。” 听到这里,郑南疆茅塞顿开。 此前他总担心老爷子培养杜洪量是为了制衡自己,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取代自己。 现在来看,纯属多虑了。 老爷子的心腹只有自己一个,杜洪量永远只能做一枚棋子。 唐装老人问道:“对了,你派去的人回来了没有?” 郑南疆摇头,“暂时没有。” 唐装老人眉头一紧,“为什么还不回来?不知道最近风声很紧吗?” 郑南疆尴尬道:“他......主动关机了,我一直联系不上。” 唐装老人沉声呵斥:“连棋子都控制不了,还能称为棋手吗?” 郑南疆哑口无言,惭愧低头。 唐装老人摆弄着鱼竿,语重心长道:“驭人就像钓鱼,拽得太紧它会脱钩,拽得太松它会溜走。” “如果鱼竿不趁手,就要趁早换掉,明白吗?” 郑南疆忙不迭点头,“老爷子教训的是,我会妥善处理,请您放心。” 另一边。 周墨发过去问候短信,迟迟等不来回信,不免有些失望。 转念一想,郑南疆作为大企业的老总,日理万机,可能根本顾不上看短信。 但也有另一种坏情况,他看到了,懒得搭理自己这种无名小卒。 “难道他连李老的面子也不给吗?”沈清晏不理解。 第112章 周墨耸耸肩,“还真不一定,毕竟李老已经退休多年,影响力大不如前。” 沈清晏反驳:“可李家一直蒸蒸日上呀,李老的三个儿子都很厉害。” 周墨摇头,“李卫国是天星市长不假,可南疆集团是省城的企业,李卫国根本管不着郑南疆,人家怕啥?” “唉!”沈清晏长叹一声,“看来只能我们自己出去找订单了。” 说话间,郑南疆突然发来回信。 【周主任你好,我了解到你们的情况,觉得合作可谈,等我找个时间一起见面聊聊......】 周墨赶紧回复:【没问题,郑总什么时间方便尽管通知我,随时恭候!】 郑南疆:【好的,大概就这几天,回见!】 峰回路转,两人大喜过望。 浑然不觉一只脚已经踏入圈套。 白驹过隙,一晃过去半个月...... 到了十一月中旬,俞宏云突然找到周墨,神色惶恐。 周墨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急忙问道:“怎么了?” 俞宏云说道:“周主任,您给我的那几只股票太离谱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资金量翻了六倍,已经涨到了300万。” “这么多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又怕出事,就想问问您的意见。” “嗐!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了呢!”周墨顿时松了一口气。 “下一步很简单,你把资金一分为二,一半继续持有,一半拿出来成立公司。” “然后以公司的名义,找银行或者金融机构贷款,继续放股市涨。” “等一个月之后资金量翻倍,直接结清贷款,再继续申请更大数额的贷款炒股,用最短时间把资金储备做大。” “这......这能行吗?”俞宏云半信半疑,“咱不是要办企业安置下岗职工吗?总这么套贷款炒股也不是事啊......” 周墨说道:“牛市到年底就结束了,最多还有一个半月,抓住最后一波黄金期。” “到时候咱们手里有现金流,直接抄底收购棉纺厂,做精细化运营,压缩生产线。” “一万多下岗职工分流掉一半,年纪大的继续留在棉纺厂搞生产,年轻人分出来做其他产业。” 听到这里,俞宏云总算明白了周墨的战略思路,不禁竖起大拇指。 “不得不说,您的战略眼光太深远了,我自愧不如。” “按您的意思,我把50万本金还给您,再拿出100万成立新公司,企业名字您给起一个吧。” 周墨想了想说道:“就以你的名字命名吧——宏云实业有限公司。” “不行!不行!”俞宏云坚决摇头,“启动资金是您出的,战略决策是您定的,我只负责跑腿执行。” “您的功劳最大,怎么能以我的名字命名呢?最起码也得加入您的元素!” “依我看,不如叫‘墨云实业有限公司’,您觉得呢?” 周墨实在拗不过,只好点头同意。 隔天。 墨云实业有限公司横空出世。 一个新的商业巨头诞生了! 与此同时。 郑南疆也给周墨发来短信。 【周主任,明后两天我有空,能否邀约您和您的团队来省城一聚?我们殷切期待,热烈欢迎!】 【感谢郑总邀请,我们即刻启程!】 周墨立刻吩咐秘书姜程,通知副主任乔山和俞宏云,四人结伴出访省城南疆集团。 第113章 四人开着一辆老捷达,长途跋涉四个小时,总算抵达省城。 南疆集团总部大楼高达百米,在林立的高楼大厦之中鹤立鸡群,足以彰显雄厚的实力。 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楼,乔山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嗬!不愧是大城市,公司大楼就是气派,在这上班的人工资肯定挺高。” 俞宏云同样感叹:“咱们啥时候也能做成这样的大企业呀......” 周墨笑了笑:“相信我,用不了几年,咱也能赶上他们的规模,甚至要更大更强。” 不等俞宏云开口,乔山抢先戴高帽:“以周主任的智慧和眼光,那绝对板上钉钉的事!” 进了大厅,报上名字。 前台女接待员把几人领到会客厅。 好茶好烟招待,等候郑南疆到来。 几人侃天侃地,唯独姜程一言不发。 周墨问道:“小姜,你怎么不说话?” 姜程苦笑一声:“主任,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您该配一个专职司机了。” “毕竟要经常上山下乡出差,总这么凑合也不是事。” 扶贫办虽然是正科级单位,职能地位比较重要,但各方面配置却跟政研室一样寒酸。 一把手不仅没有专车,更没有专职司机。 只要有出外勤的活,开车的重担就落在了秘书姜程肩上。 这一趟四个小时下来,可把他累得够呛。 又因为周墨平易近人、作风开明,他才得以知无不言,大胆抱怨。 周墨想了想说道:“配司机可以考虑,但也得看经费。” “咱们扶贫部门应该带头提倡节俭,避免超标办公、铺张浪费。” 乔山赶紧附和:“周主任说得对,能一个人兼着干的活,就没必要上两个人,否则就是人力资源的浪费。” 姜程不忿道:“两位领导,不是我发牢骚,我干的是秘书的岗位,手头有很多文案工作要忙。” “如果一直让我兼职干司机,实在分身乏术,本职工作就耽误了。” 周墨说道:“工资和津贴给你提上来,不让你白干两人份的活,这样行吗?” 姜程毫不犹豫点头,“那行。” 当年全县公务员平均薪酬还不到1000,加上各种津贴也不超过1500,比较捉襟见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如果能把工资待遇提到2000甚至3000,别说让他兼职干司机,就算两班倒也没问题。 说话间。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哒哒”声。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看年纪二十七八岁,美眸朱唇,面若白玉,肤如凝脂。 一身黑色OL套裙,黑丝包裹着修长的大腿。 该丰满的地方十分有料,该瘦的地方十分苗条,身材曲线恰到好处。 “你好,请问你是?”周墨主动上前打招呼。 女人微笑介绍:“我是南疆集团公关经理柳艺茹,专门负责此次商务洽谈的接待工作。” “您就是周主任吧?久闻大名,果然一表人才!” 她的声音充满磁性,对男人听觉的杀伤力非同小可。 “我勒个乖乖,人家连女经理都这么时髦啊!在这上班的男人太幸福了吧?” 乔山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来回游走,看完了美腿看翘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114章 看他这副猥琐的模样,柳艺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明面上是公关经理,实则官场名媛,主要负责对接政府口的贵客。 多少大领导都对她欣赏有加,普通男人更是对她垂涎三尺。 像乔山这种色鬼小喽啰,哪能经受住这种考验? 周墨也感觉出这个女人不一般,有一股妖艳魅惑的气质。 只要稍微一靠近,浑身散发的幽香就会令男人神魂颠倒,甚至有种犯错误的冲动。 好在老婆家教严格,默念几声“沈清晏”的名字,那种不该有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柳艺茹露出甜美的笑容,“周主任,大老远过来舟车劳顿,容我带各位到温泉山庄,泡一泡温泉放松一下。” “请问柳经理,郑总不在吗?” 等了许久,迟迟不见郑南疆的身影,周墨不禁心生疑惑。 “是这样,郑总临时有事,可能没法过来。” “咱们先去泡温泉,等晚宴的时候,郑总会过来。” 本来周墨并不想泡温泉,只想先回宾馆睡一觉。 奈何柳艺茹盛情难却,也只好客随主便。 随后。 一行人坐上南疆集团的商务车,直奔温泉山庄而去。 “柳经理,你们南疆集团都有哪些产业?” “柳经理,你平时接待客人都有哪些项目?” “柳经理,你结婚了吗?有对象没?” 半路上,乔山主动搭讪柳艺茹,各种嘘寒问暖,问这问那。 柳艺茹展现出高超的职业素养,一直面带微笑,耐心回答,看不出任何疲于应付的模样。 后来周墨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拉住乔山,小声呵斥:“乔主任,咱是来谈业务的,不是来闲聊扯淡的,你收敛一点,注意素质!” 乔山尴尬解释:“我在小县城待久了,从没见过像柳经理这么有气质的美女,忍不住话密了一些,抱歉抱歉!” 柳艺茹莞尔一笑:“乔主任过奖了,我也只是环境的产物罢了,没什么与众不同。” 【薇露温泉山庄】,听名字就是美女如云的地方。 大厅门口,一排年轻美女早已恭候多时。 个个穿着清凉露骨的泳装,令人眼花缭乱。 一见周墨走来,美女齐齐鞠躬,“欢迎周主任一行莅临薇露温泉!” “呃......你们好。” 周墨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这种待遇让他感觉自己不是科级干部,更像是厅级领导。 反观乔山,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美女看得目不暇接,给他二郎神的三只眼都不够用。 周墨暗暗决定,以后出差绝对不带乔山第二次,实在太丢人了。 柳艺茹笑呵呵介绍:“我们这里与传统温泉不一样,不是一群人泡在一个池子里,而是分为多个单间浴池,私密性非常好。” “请挑选中意的泳池伴侣,由她们负责为各位领导服务。” 柳艺茹拍拍手,那群美女一字排开,整齐划一,像极了等待检阅的士兵。 周墨尴尬推辞:“我看伴侣就不用了吧,我们自己泡一下得了......” 姜程和俞宏云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温泉山庄搞得跟商务会所似的。 唯独乔山急忙劝阻,“人家有这项服务,不用白不用,反正又不花钱。” “再说,咱几个大老爷们泡温泉有啥意思,跟美女们聊聊天才解乏。” “男女搭配,泡澡搓背!” 第115章 周墨忍无可忍,厉声呵斥:“乔山,别忘了你的身份,还有组织纪律!” 乔山吓了一跳,只得委屈巴巴低头,“好吧,您是领导,您说了算,我只是提个建议。” 柳艺茹笑吟吟说道:“周主任不要误会,我们这里都是完全合法正规的服务,没有乱七八糟的花样,不然哪有领导敢来玩呀?” 碍于面子和接下来的合作,周墨也不好发作,退而求次说道:“大家自便吧,反正我不需要这种服务。” 俞宏云立马表态:“我也不需要。” 姜程自然跟上司保持步调一致,也没有“选妃”。 乔山很想选,却又忌惮周墨的威严,迟迟不肯表态。 周墨叹气道:“乔主任,你愿意选就选吧,注意原则纪律就行。” “谢谢周主任!” 乔山大喜过望,立马挑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就她吧,看着挺投缘的。” 女孩很识趣的上前打招呼:“贵宾您好,我是珊珊,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 乔山咧嘴一笑:“哎,我就说投缘吧,你是珊珊,我是乔山。” 接下来。 众人各自到更衣室换好泳装,回到大厅集合,等待分配房间。 谁也没想到,柳艺茹竟然换了一身黑色比基尼泳装,极致完美的身材显露无遗。 她一出场,所有迎宾美女黯然失色。 因为布料实在太过稀少,周墨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她。 “郑总特意交代,今天腾出场地为周主任的团队服务,所有豪华单间随便挑。” “不过,至尊厅是单独留给周主任的,请随我来。” 柳艺茹扭动着水蛇腰,缓缓走向最深处的房间。 乔山羡慕得要死,小声嘟囔:“啧啧啧,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把她娶回家,没个几百万家产,恐怕门都没有。” 姜程没好气的说:“乔主任,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快进去吧,别让你的珊珊等着急了。” “嘿嘿,你们就应该点个妹子享受一下,自己泡澡多无聊啊!” 乔山得意洋洋进了屋,全然不觉进了别人设下的陷阱。 相较于其他房间,至尊厅的配置极致奢华。 上百平米的空间,一个超大号的温泉池。 水雾袅袅,芳香弥漫。 岸边还有休息椅,桌上摆着各种饮品和果盘。 周墨下水之后,柳艺茹也跟着跳了下来。 “柳经理,不是单人单间吗?”周墨面露疑惑。 柳艺茹呵呵一笑:“我陪您聊聊天,省得您乏味。” 周墨赶紧婉拒:“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想闭眼休息一会。” “人家都换好衣服了,您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嘛......” 柳艺茹游到周墨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咱们聊聊合作的事如何?” 周墨赶紧推开她,保持半米的距离,微笑道:“行,你们想怎么合作?” 柳艺茹再次靠到周墨身边,轻声道:“这是双向奔赴,只要条件不过分,有利于互惠互利,周主任想怎么合作我们都答应。” “郑总特意嘱咐过,让我好好伺候周主任,您可千万不要拒绝我,不然郑总会训斥我的。” 说完,柳艺茹主动伸手搂住了周墨,“您身上的肌肉好结实,有一种很man的感觉。” 事到如今,周墨总算察觉出不对劲。 郑南疆把他们叫来,自己却不出面,只派一个美女公关接待一行人。 第一站也不是下榻宾馆,而是泡温泉,显然别有用心。 他不会背叛老婆,更不会沦为声色犬马的奴隶。 再次推开柳艺茹,正色道:“柳经理,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对其他的项目不感兴趣,请你理解。” 第116章 柳艺茹稍稍有些惊讶。 按照以往的经验,男人在这一关基本已经沦陷。 即便有个别挣扎的,稍加强度照样乖乖就范。 没想到今天碰上一个硬骨头,面对她的诱惑竟然毫不动摇。 不会吧,难道他是个GAY? 越想越不可思议,她决定加码测试一下,直接脱掉仅剩的布料,完完整整展现在周墨眼前。 “噗——柳经理,你干什么?” 周墨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 柳艺茹笑吟吟道:“周主任为什么闭眼睛?我的身材不好看吗?” “柳经理,请你自重,再这样的话,我就得重新考虑合作问题了。” 周墨并非危言耸听,与其剑走偏锋,不如全身而退。 这种变味的合作不要也罢! 即将到嘴的鸭子,柳艺茹怎肯轻易放过,直接往周墨怀里钻。 叮铃铃......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 关键时刻,沈清晏突然打来电话查岗。 周墨总算找到了借口,一把推开柳艺茹,“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沈清晏:“老公干嘛呢?晚上有没有想我?” 周墨脱口而出:“当然,都快想死你了。” 沈清晏质问:“省城灯红酒绿,美女如云,又有大老板盛情款待,你能经受住诱惑吗?” “必须滴!首先咱思想绝对不滑坡,其次身体绝对忠诚于老婆。” “行,等你回来我检查,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直接报给小婉妹妹,让她收拾你。” 周墨不由一愣,“老婆啥时候跟她穿一条裤子了?不合理吧?” 沈清晏信誓旦旦道:“前任和现任就非得是死敌吗?我们有共同的爱好,甚至连喜欢的男人都一样,更适合做闺蜜。” “以前我确实对她有敌意,但现在我想通了,至少她对你是真心的,不会害你,其他女人我不放心。 “所以我让她监督你,只要有纪律滑坡的地方,直接顶格处理,绝不姑息。” 周墨哭笑不得:“行,我服从组织决定,自觉接受监督。” 说话间。 柳艺茹突然潜入水底,故意挠痒痒挑逗周墨。 “啊——”周墨忍不住惊叫一声。 沈清晏听出异常,急忙追问:“怎么了?你到底在干嘛呢?” “洗澡呢,这水温太烫了,先不说了,晚上再给你打。” 周墨赶紧挂断电话,把柳艺茹推出水面,严肃道:“柳经理过分了,到此为止吧,赶紧把衣服穿上。” 柳艺茹笑呵呵调侃:“周主任家教这么严呀?” 周墨正色道:“不是家教严,是自律和负责。” 柳艺茹眼神一眯,“看得出来,您很爱周太太。” 周墨点头,“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嫁给了我,如今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怎么可能让她输呢?” 眼看久攻不下,柳艺茹极不情愿穿回泳装,脸色陡然转冷。 “周主任,我拿出诚意招待,你要再不领情,我可就不客气了。” 面对近乎撒娇似的威胁,周墨忍不住笑了,“你想怎样?霸王硬上弓?” 柳艺茹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美眸圆瞪,摆出一副盛怒的模样。 片刻过后。 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117章 “刚才开玩笑的啦,周主任别介意。” “这是我们特意设计的美人关,您完美的通过了考验。” “因为我们郑总比较谨慎,必须确认您的人品没问题,才敢放心的跟你们合作。” 周墨知道,这都是她计策失败之后找补的借口。 什么天才(二百五)的脑袋,能想出用温泉+绝色尤物考验干部? 除了自己这种先天圣体,哪个干部能经受住这种考验? 看破不戳破,周墨紧跟着笑了笑:“你们的考验挺别致,领教了。” “我给您赔不是,您可不许生我的气喔!” “接下来您先休息吧,我去外面等您。” 柳艺茹裹上浴巾刚要离开,灯光骤然熄灭,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下一秒。 应急电源开启,房间恢复了一点光线,但仍旧昏暗。 “停电了吗?不应该呀!”柳艺茹面露疑惑。 周墨问道:“你们这里经常停电吗?” 柳艺茹摇头,“自打开业以来,还从来没有过,不知道今天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打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啊!!你谁呀?” 柳艺茹下意识跳进水里,急忙躲到周墨身后。 黑影慢慢靠近,一股淡淡的槟榔味扑鼻而来。 “又是你。” 周墨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那个杀手槟榔男! “周主任,他......他是谁啊?” 柳艺茹知道来者不善,吓得花容失色。 眼下的情况,槟榔男显然有备而来。 自己赤手空拳,甚至连衣服都没穿,正面硬刚凶多吉少。 周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淡淡道:“一个老朋友......你上一边待着去,我们聊点事。” 逃跑肯定是不可能的,柳艺茹赶紧游到对岸,尽量与槟榔男拉开安全距离。 槟榔男并不着急动手,直勾勾盯着周墨,沉声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我?” 周墨故意拖延时间反问:“大老远追过来,就想问这个?” “嗯。”槟榔男点头。 出道十年,作案无数,他还从来没暴露过,唯独被周墨一眼识破。 蛰伏这么久,今天冒险现身,就是要搞清楚原因,不然以后没法混了。 周墨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前世的记忆再度涌入脑海,不紧不慢说道:“我不光认识你,我还知道你的底细。” “你叫金岩,1973年生人,老家在东北盐鞭,父母双亡,自幼流浪,后来被人收养训练,成了一名职业脏手套。” “开发区管委主任丰鸿运,及其司机车祸身亡事件,也是你一手制造的,我说得对吗?” 听到这里,一向面无表情的槟榔男,脸上浮现出惊愕和恐慌的神色。 这些底细除了“经理”谁都不知道。 素昧相识的周墨怎么可能知道? 简直匪夷所思! 他强忍震惊,继续追问:“所以答案是什么?” 周墨笑呵呵说道:“你去自首,我就告诉你。” 堂堂职业杀手,居然被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子戏弄,槟榔男顿时目露凶光。 下一秒。 袖子里突然滑出一根细钢丝,隐隐闪着寒芒。 他不喜欢用刀,血会溅得到处都是。 直接用钢丝把人勒死,显然干净利落多了。 躲在一旁的柳艺茹大惊失色,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 第118章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杀手弄死周墨之后,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你确定要用这个吗?时间可能不够用。” 周墨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躺在水里岿然不动。 槟榔男冷声道:“杀你,半分钟足矣。” 周墨笑了笑:“可是警方马上就进来了,你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虚张声势,哪来的警方?” 槟榔男可不是无脑愣头青,随便几句谎话就被唬住。 周墨笑意更浓,“你的上线早就把你卖了,你还傻呵呵的在这找答案呢!” 槟榔男眉头一紧,下意识停下脚步,“你把话说清楚。” 周墨继续拖延时间,“你觉得通缉令上的照片是怎么来的?” “我从来没见过你,怎么能一眼认出你,还能知道你的底细?” “答案还用我明说吗?” 槟榔男心头一震,却还半信半疑,“不可能,他为什么出卖我?没有道理!” 周墨继续胡编乱造,“瞎子恢复视力,第一件事就是扔掉盲杖。” “你帮他做了这么脏事,利用价值已然不大,早点甩掉包袱才是上策。” 屋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温泉的水声萦绕耳边。 槟榔男沉思片刻,突然裂嘴一笑:“你很狡猾,以为挑拨离间就能拖延时间,很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说完,一个箭步跳下水,钢丝狠狠勒住周墨的脖子。 “快逃!” 周墨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柳艺茹吓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急忙爬起来冲向门口。 槟榔男反手一记肘击打翻周墨,一个猛兽出笼跃出水面。 钢丝一甩,准确缠住柳艺茹的脖子。 再往后一拉,柳艺茹惨叫着倒地,脖颈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一个弱女子面对职业杀手,犹如待宰羔羊,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闭眼等死。 正当槟榔男想要勒死柳艺茹的时候,周墨瞅准机会拔腿就跑。 槟榔男只能放弃柳艺茹,起身追击周墨。 不料。 地板有水太滑。 周墨刚冲到门口,不慎摔了一跤。 再想起身,槟榔男已经出现在身后。 钢丝再度缠住脖颈,死死勒住,立刻窒息! 临近昏迷之际,周墨拼劲全力问道:“幕后主使是谁?” 槟榔男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正在这时。 包厢门突然被一脚踢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员鱼贯而入。 “都别动!趴下!” 刚刚他们接到群众报警,声称薇露温泉山庄有人组织卖淫嫖娼,第一时间带队突击检查。 结果排头的警员刚喊出一句,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 这哪是涉黄活动,分明是凶案现场! 短暂打了个照面,双方都愣住了。 槟榔男并不知道这些警员是扫黄组,还以为是过来抓他的刑警。 看来姓周的小子说得没错,自己果然被“经理”出卖了! 一股滔天的怒意,顿时涌上心头。 哪怕今天搭上一条命,他也要突围出去,亲手把“经理”弄死! 第119章 槟榔男松开周墨,挥舞着钢丝,朝警员们冲了过去。 钢丝高速甩动的威力很大,只要挨上一下,直接皮开肉绽。 治安大队扫黄组的警员多数没配枪,只有电棍、辣椒水一类的冷兵器,竟然被打得措手不及。 排头的两名警员,当场被抽中面门,惨叫倒地。 后面三人想要堵住槟榔男,却难以近身,甚至步步后退。 听到这边传来异响,扫黄组长付明果断拔枪,瞄准槟榔男大喊:“放下武器!不然开枪了!” 槟榔男丝毫不怵,直接用钢丝勒住一名警员的脖子,用人质掩护自己撤退。 “把枪放下,不然我勒死他。” 被挟持的警员二十出头,才刚毕业,恰好又是付明的徒弟。 生怕徒弟有危险,付明只得慢慢放下手枪。 那是全场唯一的热武器,也是扫黄组仅剩的威慑力。 一旦落到槟榔男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危急关头,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喂!” 槟榔男下意识转头。 周墨快速甩出一条浸湿的浴巾,不偏不倚盖在了槟榔男头上。 趁着致盲的功夫,周墨奋力扑上去撞开了人质。 付明瞅准机会,立即举枪射击。 砰—— 子弹精准爆头。 洁白的浴巾瞬间被鲜血染红。 槟榔男身子后倾,轰然倒地。 杀手的命运与前世并无两样,最终还是被警方击毙,只是结局提前了十年。 周墨不禁有些隐忧。 自己和沈清晏的命运真的改变了吗? 还是仅仅改变了结局发生的时间? 一切不得而知...... 枪响已经过去半分钟,现场依旧鸦雀无声。 包括几个新手警员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被刚才惊险的一幕吓懵了,一个个呆若木鸡。 柳艺茹更是直接吓哭了,但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嘴抽泣。 周墨拿过一条新浴巾,帮她盖住身体,轻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谢谢你......周主任......谢谢你!” 万万没想到,一场看似普通的商务接待,竟然险象环生,差点连小命都交代在这了。 如果不是周墨在关键时刻撞开槟榔男,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柳艺茹打心眼里感激周墨。 “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周墨起身就要出去换衣服,待会肯定还要配合警方做笔录。 “周主任!” 柳艺茹急忙叫住他,面露愧色小声呢喃:“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周墨微微皱眉。 柳艺茹欲言又止,微微摇头,“没什么......” 周墨蹲下身子,轻声问道:“柳经理,跟我交个实底可以吗?” 自从踏入公关这一行,只有柳艺茹伺候客人,哪有人真正关心过她? 唯独周墨以德报怨,大难当头愿意把求生的机会让给她。 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深埋内心的良知终于被唤醒。 柳艺茹缓缓开口:“其实今天的接待是一个局,郑总想要套路你们。” 周墨早就猜到了,依旧不动声色追问:“我们跟郑总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算计我们?” 第120章 柳艺茹摇头,“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他命令我想方设法拿下你,除了直接威胁,其他什么方法都行。” 听到这里,周墨陷入沉思。 首先要搞清楚,郑南疆为什么要暗算自己? 首先排除李老从中作梗。 自己跟郑南疆并无交集,那么只剩一种可能——他的真正目的是对付沈家。 但沈家跟郑南疆似乎也没有交集,更没有过节。 那么,郑南疆大概率跟杜洪量是一条船上的人。 进一步推理,还能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两人背后还有一个BOSS在操控全局。 第二,槟榔男连续作案,直接受益人是杜洪量,杜洪量又跟郑南疆有关联,那么槟榔男很可能是郑南疆的脏手套。 捋清楚了这些关系,事件的来龙去脉一目了然。 郑南疆抛出橄榄枝是假,实则是想拖延棉纺厂问题的解决。 从而迫使县领导引咎辞职,空出两个位置,制造机会让杜洪量上台。 沙盘推演结束,周墨决定将计就计,让郑南疆一伙人作茧自缚。 “柳经理,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可以,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在所不辞,事后咱们两不相欠。” 柳艺茹也是一个有个性的女人,最不喜欢欠人情债。 周墨小声说:“如果郑南疆问起来,你就说已经把我拿下了。” 柳艺茹一脸愕然,“晚宴他还要灌你酒,让我跟你发生关系,顺便偷拍录像,到时候拿什么交差?” 这老掉牙的套路,周墨早已见怪不怪,俯身在柳艺茹耳边小声说:“没事,你按我说的做......” “好,周主任自己保重。” 柳艺茹裹着浴巾匆匆离开。 “周兄弟,我代表城郊分局治安大队扫黄组的全体同志,谢谢你了。” 事后,付明主动向周墨表示感谢。 如果没有周墨挺身而出,很可能会有警员殉职,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个特殊情况......”付明话锋一转,“你们团队的乔山副主任涉嫌嫖娼,已经被我们抓了。” “什么?”周墨不由一愣,“他不是叫妹子搓澡聊天么?难道......” 付明尴尬道:“他确实是这么解释的,但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跟女孩都是光着身子的,换谁也会认为是嫖娼。” 这个白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墨在心里暗骂一声,急忙追问:“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付明耸耸肩,“这次扫黄行动是有过备案的,有无结果都需要跟上级交代。” “再加上嫌疑人乔山属于公职人员,可能涉及到纪委监察等单位,我们必须公事公办。” “又因为你们是外地的同志,所以有必要跟你打个招呼,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周墨继续追问:“付组长,是什么人报的警,能跟我透个底吗?” 付明摇头,“按照规定,我们要对报案人的身份保密,恕我无可奉告。” 周墨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他们刚进温泉山庄,警方立马就进来扫黄,时间上太巧合了,大概率是有人故意设套。 始作俑者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都怪自己疏忽大意,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乔山点陪侍女。 商务代表团的副手嫖娼被抓,对莲东县的影响太恶劣。 自己作为团长难辞其咎,回去必然会被问责。 除此之外,槟榔男也被警方击毙,死无对证。 郑南疆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挺溜。 接下来,自己得跟郑南疆正面过招了。 第121章 “周兄弟,这是我的名片,今后来省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一声。” “好的,多谢付组长。” 付明性格爽朗,又是警察出身,愿意主动跟自己交朋友,周墨当然不会拒绝。 因为发生了恶性命案,被击毙的歹徒还是通缉要犯,已经超出了治安大队管辖的范畴,付明即刻上报分局。 十五分钟后。 城郊分局刑侦大队长刘健率队赶到现场。 作为当事人,周墨毫无悬念的被叫住盘问。 “这个通缉犯为什么冒险跑来找你?你跟他有什么恩怨?” “此前你们天星市发生的命案,是不是跟你也有关系?” “穿好衣服,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刘健执意要把周墨带回局里调查,就是看不惯这些外地来的干部。 打着招商引资的旗号,花着公款,享受着企业招待邀请,沉浸在纸醉金迷当中。 回去随便这个报告就算交差了,根本没人细查。 顺理成章把周墨等人划到这一行列,莫名产生浓浓的厌恶感。 又听说有人涉嫌嫖娼,心里十分瞧不起他们。 不如借此机会,好好查查他有没有违法乱纪,权当为国家人民清理门户。 “我是受害者,请不要把我当成犯罪嫌疑人对待。” 莫名其妙就被带走,周墨当然不乐意。 自己还没见到郑南疆,也没达成合作,哪有功夫浪费在无意义的调查上面? 刘健眼神一厉,“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更何况你还是公职人员,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周墨当仁不让,“能提供给你们的线索,我已经一五一十说完了,还要我回局里浪费时间干嘛?况且我晚上还有饭局......” 刘健粗暴打断,“你不要说了,什么饭局也没有案件调查重要。” “如果你执意不配合的话,我们会通报给你们地区的相关单位。”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付明赶紧上来斡旋:“刘队,人家周兄弟说的也没错。” “他是受害人,还见义勇为帮助我们击毙歹徒,咱们没必要为难人家。” 在公安系统内部,刑侦口的地位遥遥领先。 作为刑侦大队长的刘健心高气傲,优越感十足。 治安大队一群人突击扫黄居然不带武器,差点让一个亡命徒闹出人命。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付明,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付组长,我们刑侦办案是讲究流程的,有传唤任何人回去调查的权利,谁也不能例外。” “你别为他操心了,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毕竟扫黄行动闹出这么大的事件,你少不了写检查说明交给领导。” 付明被臊得面红耳赤,只得尴尬笑笑,不再插手。 胳膊拧不过大腿,乔山已经被抓,周墨不想再把事态扩大,只能配合刘健上车。 “刘队,请留步!” 一行人刚坐上警车,郑南疆心急火燎赶来。 刘健停下脚步问道:“郑总还有什么事吗?” 郑南疆指着周墨说道:“这位周主任是我们邀请过来洽谈合作的贵宾,今下午的招待也是我安排的。” “听说扫黄组把他们副主任当成嫖娼抓了,完全是误会,子虚乌有。” “另外,发生了恶性命案我也很震惊,但我能保证,周主任跟歹徒没有任何关系。” 第122章 “看我的面子,你们就别耽误周主任的时间了。”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打个电话或者让我的律师代为转达即可。” 郑南疆在省城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又给警方捐了不少资金和仪器设备,警方对他自然要以座上宾对待。 即便刘健再看不惯周墨,有郑南疆担保,他也不好继续为难。 “好吧,既然郑总做担保,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周墨,你可以下车了。” “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请保持电话畅通。” 周墨随即被赶下车,刘健带队呼啸而去。 至于乔山,付明表示无法放人,需要先带回局里,进一步接受调查。 郑南疆并不在乎乔山的死活,摆摆手让付明的扫黄组走了。 部门里少一只苍蝇并非坏事,周墨也不想再管乔山。 “不好意思啊周主任,我没想到一场温泉浴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是我照顾不周了,实在抱歉!” 郑南疆摆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仿佛事情与他毫不相干,可谓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墨继续陪他演戏,“这件事跟郑总没关系,您不必自责。” 说话间。 柳艺茹换好了衣服,朝这边款款走来,恢复了往日的迷人风姿。 她白嫩的脖颈上特意套了一条丝巾,挡住钢丝留下的勒痕。 “小茹,你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郑南疆关切追问。 柳艺茹摇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郑总有所不知,多亏了周主任救我,要不我还真要出事了呢!” 郑南疆装模作样说道:“周主任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知道吗?” 柳艺茹笑了笑:“当然,以后周主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郑南疆招招手,司机立马开过来一辆迈巴赫轿车。 “周主任,让我的司机先送你们回酒店稍作休息,晚上我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赔罪。” “多谢郑总。”周墨突然话锋一转,“咱们留个合影吧,明天说不定走得匆忙会忘记。” “合照?好吧。” 虽然不清楚周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郑南疆还是答应了。 司机拿着相机,给周墨、郑南疆、柳艺茹三人拍了一张合照。 完事周墨带着俞宏云、姜程上车离开。 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郑南疆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小茹,怎么样,他上钩了吗?” 面对郑南疆的质问,柳艺茹早有准备,脱口而出。 “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可惜被那个杀手打断了,今晚我再乘胜追击,保证可以把他吃干抹净。” “很好!” 郑南疆扯开柳艺茹的丝带,看着脖颈上的勒痕,心疼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会加倍补偿你。” 柳艺茹苦笑一声:“郑总什么话,我为您效劳是应该的,受点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郑南疆爽朗大笑,摸着柳艺茹的小手说道:“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也只有你这种类型的才能让我心动。” 尽管心里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厌恶,柳艺茹也只能赔着笑脸。 ............ 回到酒店办好入住,姜程忧心忡忡道:“主任,乔山涉嫌嫖娼被抓,影响非常恶劣,省城警方肯定会通报给咱们县纪委。” “咱们回去铁定被领导问责,该怎么办呀?” 第122章 “看我的面子,你们就别耽误周主任的时间了。”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打个电话或者让我的律师代为转达即可。” 郑南疆在省城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又给警方捐了不少资金和仪器设备,警方对他自然要以座上宾对待。 即便刘健再看不惯周墨,有郑南疆担保,他也不好继续为难。 “好吧,既然郑总做担保,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周墨,你可以下车了。” “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请保持电话畅通。” 周墨随即被赶下车,刘健带队呼啸而去。 至于乔山,付明表示无法放人,需要先带回局里,进一步接受调查。 郑南疆并不在乎乔山的死活,摆摆手让付明的扫黄组走了。 部门里少一只苍蝇并非坏事,周墨也不想再管乔山。 “不好意思啊周主任,我没想到一场温泉浴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是我照顾不周了,实在抱歉!” 郑南疆摆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仿佛事情与他毫不相干,可谓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墨继续陪他演戏,“这件事跟郑总没关系,您不必自责。” 说话间。 柳艺茹换好了衣服,朝这边款款走来,恢复了往日的迷人风姿。 她白嫩的脖颈上特意套了一条丝巾,挡住钢丝留下的勒痕。 “小茹,你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郑南疆关切追问。 柳艺茹摇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郑总有所不知,多亏了周主任救我,要不我还真要出事了呢!” 郑南疆装模作样说道:“周主任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知道吗?” 柳艺茹笑了笑:“当然,以后周主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郑南疆招招手,司机立马开过来一辆迈巴赫轿车。 “周主任,让我的司机先送你们回酒店稍作休息,晚上我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赔罪。” “多谢郑总。”周墨突然话锋一转,“咱们留个合影吧,明天说不定走得匆忙会忘记。” “合照?好吧。” 虽然不清楚周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郑南疆还是答应了。 司机拿着相机,给周墨、郑南疆、柳艺茹三人拍了一张合照。 完事周墨带着俞宏云、姜程上车离开。 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郑南疆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小茹,怎么样,他上钩了吗?” 面对郑南疆的质问,柳艺茹早有准备,脱口而出。 “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可惜被那个杀手打断了,今晚我再乘胜追击,保证可以把他吃干抹净。” “很好!” 郑南疆扯开柳艺茹的丝带,看着脖颈上的勒痕,心疼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会加倍补偿你。” 柳艺茹苦笑一声:“郑总什么话,我为您效劳是应该的,受点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郑南疆爽朗大笑,摸着柳艺茹的小手说道:“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也只有你这种类型的才能让我心动。” 尽管心里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厌恶,柳艺茹也只能赔着笑脸。 ............ 回到酒店办好入住,姜程忧心忡忡道:“主任,乔山涉嫌嫖娼被抓,影响非常恶劣,省城警方肯定会通报给咱们县纪委。” “咱们回去铁定被领导问责,该怎么办呀?” 第122章 “看我的面子,你们就别耽误周主任的时间了。”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打个电话或者让我的律师代为转达即可。” 郑南疆在省城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又给警方捐了不少资金和仪器设备,警方对他自然要以座上宾对待。 即便刘健再看不惯周墨,有郑南疆担保,他也不好继续为难。 “好吧,既然郑总做担保,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周墨,你可以下车了。” “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请保持电话畅通。” 周墨随即被赶下车,刘健带队呼啸而去。 至于乔山,付明表示无法放人,需要先带回局里,进一步接受调查。 郑南疆并不在乎乔山的死活,摆摆手让付明的扫黄组走了。 部门里少一只苍蝇并非坏事,周墨也不想再管乔山。 “不好意思啊周主任,我没想到一场温泉浴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是我照顾不周了,实在抱歉!” 郑南疆摆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仿佛事情与他毫不相干,可谓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墨继续陪他演戏,“这件事跟郑总没关系,您不必自责。” 说话间。 柳艺茹换好了衣服,朝这边款款走来,恢复了往日的迷人风姿。 她白嫩的脖颈上特意套了一条丝巾,挡住钢丝留下的勒痕。 “小茹,你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郑南疆关切追问。 柳艺茹摇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郑总有所不知,多亏了周主任救我,要不我还真要出事了呢!” 郑南疆装模作样说道:“周主任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知道吗?” 柳艺茹笑了笑:“当然,以后周主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郑南疆招招手,司机立马开过来一辆迈巴赫轿车。 “周主任,让我的司机先送你们回酒店稍作休息,晚上我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赔罪。” “多谢郑总。”周墨突然话锋一转,“咱们留个合影吧,明天说不定走得匆忙会忘记。” “合照?好吧。” 虽然不清楚周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郑南疆还是答应了。 司机拿着相机,给周墨、郑南疆、柳艺茹三人拍了一张合照。 完事周墨带着俞宏云、姜程上车离开。 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郑南疆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小茹,怎么样,他上钩了吗?” 面对郑南疆的质问,柳艺茹早有准备,脱口而出。 “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可惜被那个杀手打断了,今晚我再乘胜追击,保证可以把他吃干抹净。” “很好!” 郑南疆扯开柳艺茹的丝带,看着脖颈上的勒痕,心疼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会加倍补偿你。” 柳艺茹苦笑一声:“郑总什么话,我为您效劳是应该的,受点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郑南疆爽朗大笑,摸着柳艺茹的小手说道:“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也只有你这种类型的才能让我心动。” 尽管心里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厌恶,柳艺茹也只能赔着笑脸。 ............ 回到酒店办好入住,姜程忧心忡忡道:“主任,乔山涉嫌嫖娼被抓,影响非常恶劣,省城警方肯定会通报给咱们县纪委。” “咱们回去铁定被领导问责,该怎么办呀?” 第122章 “看我的面子,你们就别耽误周主任的时间了。”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打个电话或者让我的律师代为转达即可。” 郑南疆在省城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又给警方捐了不少资金和仪器设备,警方对他自然要以座上宾对待。 即便刘健再看不惯周墨,有郑南疆担保,他也不好继续为难。 “好吧,既然郑总做担保,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周墨,你可以下车了。” “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请保持电话畅通。” 周墨随即被赶下车,刘健带队呼啸而去。 至于乔山,付明表示无法放人,需要先带回局里,进一步接受调查。 郑南疆并不在乎乔山的死活,摆摆手让付明的扫黄组走了。 部门里少一只苍蝇并非坏事,周墨也不想再管乔山。 “不好意思啊周主任,我没想到一场温泉浴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是我照顾不周了,实在抱歉!” 郑南疆摆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仿佛事情与他毫不相干,可谓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墨继续陪他演戏,“这件事跟郑总没关系,您不必自责。” 说话间。 柳艺茹换好了衣服,朝这边款款走来,恢复了往日的迷人风姿。 她白嫩的脖颈上特意套了一条丝巾,挡住钢丝留下的勒痕。 “小茹,你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郑南疆关切追问。 柳艺茹摇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郑总有所不知,多亏了周主任救我,要不我还真要出事了呢!” 郑南疆装模作样说道:“周主任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知道吗?” 柳艺茹笑了笑:“当然,以后周主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郑南疆招招手,司机立马开过来一辆迈巴赫轿车。 “周主任,让我的司机先送你们回酒店稍作休息,晚上我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赔罪。” “多谢郑总。”周墨突然话锋一转,“咱们留个合影吧,明天说不定走得匆忙会忘记。” “合照?好吧。” 虽然不清楚周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郑南疆还是答应了。 司机拿着相机,给周墨、郑南疆、柳艺茹三人拍了一张合照。 完事周墨带着俞宏云、姜程上车离开。 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郑南疆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小茹,怎么样,他上钩了吗?” 面对郑南疆的质问,柳艺茹早有准备,脱口而出。 “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可惜被那个杀手打断了,今晚我再乘胜追击,保证可以把他吃干抹净。” “很好!” 郑南疆扯开柳艺茹的丝带,看着脖颈上的勒痕,心疼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会加倍补偿你。” 柳艺茹苦笑一声:“郑总什么话,我为您效劳是应该的,受点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郑南疆爽朗大笑,摸着柳艺茹的小手说道:“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也只有你这种类型的才能让我心动。” 尽管心里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厌恶,柳艺茹也只能赔着笑脸。 ............ 回到酒店办好入住,姜程忧心忡忡道:“主任,乔山涉嫌嫖娼被抓,影响非常恶劣,省城警方肯定会通报给咱们县纪委。” “咱们回去铁定被领导问责,该怎么办呀?” 第122章 “看我的面子,你们就别耽误周主任的时间了。”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打个电话或者让我的律师代为转达即可。” 郑南疆在省城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又给警方捐了不少资金和仪器设备,警方对他自然要以座上宾对待。 即便刘健再看不惯周墨,有郑南疆担保,他也不好继续为难。 “好吧,既然郑总做担保,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周墨,你可以下车了。” “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请保持电话畅通。” 周墨随即被赶下车,刘健带队呼啸而去。 至于乔山,付明表示无法放人,需要先带回局里,进一步接受调查。 郑南疆并不在乎乔山的死活,摆摆手让付明的扫黄组走了。 部门里少一只苍蝇并非坏事,周墨也不想再管乔山。 “不好意思啊周主任,我没想到一场温泉浴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是我照顾不周了,实在抱歉!” 郑南疆摆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仿佛事情与他毫不相干,可谓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墨继续陪他演戏,“这件事跟郑总没关系,您不必自责。” 说话间。 柳艺茹换好了衣服,朝这边款款走来,恢复了往日的迷人风姿。 她白嫩的脖颈上特意套了一条丝巾,挡住钢丝留下的勒痕。 “小茹,你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郑南疆关切追问。 柳艺茹摇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郑总有所不知,多亏了周主任救我,要不我还真要出事了呢!” 郑南疆装模作样说道:“周主任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知道吗?” 柳艺茹笑了笑:“当然,以后周主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郑南疆招招手,司机立马开过来一辆迈巴赫轿车。 “周主任,让我的司机先送你们回酒店稍作休息,晚上我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赔罪。” “多谢郑总。”周墨突然话锋一转,“咱们留个合影吧,明天说不定走得匆忙会忘记。” “合照?好吧。” 虽然不清楚周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郑南疆还是答应了。 司机拿着相机,给周墨、郑南疆、柳艺茹三人拍了一张合照。 完事周墨带着俞宏云、姜程上车离开。 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郑南疆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小茹,怎么样,他上钩了吗?” 面对郑南疆的质问,柳艺茹早有准备,脱口而出。 “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可惜被那个杀手打断了,今晚我再乘胜追击,保证可以把他吃干抹净。” “很好!” 郑南疆扯开柳艺茹的丝带,看着脖颈上的勒痕,心疼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会加倍补偿你。” 柳艺茹苦笑一声:“郑总什么话,我为您效劳是应该的,受点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郑南疆爽朗大笑,摸着柳艺茹的小手说道:“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也只有你这种类型的才能让我心动。” 尽管心里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厌恶,柳艺茹也只能赔着笑脸。 ............ 回到酒店办好入住,姜程忧心忡忡道:“主任,乔山涉嫌嫖娼被抓,影响非常恶劣,省城警方肯定会通报给咱们县纪委。” “咱们回去铁定被领导问责,该怎么办呀?” 第122章 “看我的面子,你们就别耽误周主任的时间了。”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打个电话或者让我的律师代为转达即可。” 郑南疆在省城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又给警方捐了不少资金和仪器设备,警方对他自然要以座上宾对待。 即便刘健再看不惯周墨,有郑南疆担保,他也不好继续为难。 “好吧,既然郑总做担保,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周墨,你可以下车了。” “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请保持电话畅通。” 周墨随即被赶下车,刘健带队呼啸而去。 至于乔山,付明表示无法放人,需要先带回局里,进一步接受调查。 郑南疆并不在乎乔山的死活,摆摆手让付明的扫黄组走了。 部门里少一只苍蝇并非坏事,周墨也不想再管乔山。 “不好意思啊周主任,我没想到一场温泉浴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是我照顾不周了,实在抱歉!” 郑南疆摆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仿佛事情与他毫不相干,可谓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墨继续陪他演戏,“这件事跟郑总没关系,您不必自责。” 说话间。 柳艺茹换好了衣服,朝这边款款走来,恢复了往日的迷人风姿。 她白嫩的脖颈上特意套了一条丝巾,挡住钢丝留下的勒痕。 “小茹,你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郑南疆关切追问。 柳艺茹摇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郑总有所不知,多亏了周主任救我,要不我还真要出事了呢!” 郑南疆装模作样说道:“周主任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知道吗?” 柳艺茹笑了笑:“当然,以后周主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郑南疆招招手,司机立马开过来一辆迈巴赫轿车。 “周主任,让我的司机先送你们回酒店稍作休息,晚上我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赔罪。” “多谢郑总。”周墨突然话锋一转,“咱们留个合影吧,明天说不定走得匆忙会忘记。” “合照?好吧。” 虽然不清楚周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郑南疆还是答应了。 司机拿着相机,给周墨、郑南疆、柳艺茹三人拍了一张合照。 完事周墨带着俞宏云、姜程上车离开。 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郑南疆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小茹,怎么样,他上钩了吗?” 面对郑南疆的质问,柳艺茹早有准备,脱口而出。 “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可惜被那个杀手打断了,今晚我再乘胜追击,保证可以把他吃干抹净。” “很好!” 郑南疆扯开柳艺茹的丝带,看着脖颈上的勒痕,心疼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会加倍补偿你。” 柳艺茹苦笑一声:“郑总什么话,我为您效劳是应该的,受点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郑南疆爽朗大笑,摸着柳艺茹的小手说道:“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也只有你这种类型的才能让我心动。” 尽管心里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厌恶,柳艺茹也只能赔着笑脸。 ............ 回到酒店办好入住,姜程忧心忡忡道:“主任,乔山涉嫌嫖娼被抓,影响非常恶劣,省城警方肯定会通报给咱们县纪委。” “咱们回去铁定被领导问责,该怎么办呀?” 第122章 “看我的面子,你们就别耽误周主任的时间了。”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打个电话或者让我的律师代为转达即可。” 郑南疆在省城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又给警方捐了不少资金和仪器设备,警方对他自然要以座上宾对待。 即便刘健再看不惯周墨,有郑南疆担保,他也不好继续为难。 “好吧,既然郑总做担保,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周墨,你可以下车了。” “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请保持电话畅通。” 周墨随即被赶下车,刘健带队呼啸而去。 至于乔山,付明表示无法放人,需要先带回局里,进一步接受调查。 郑南疆并不在乎乔山的死活,摆摆手让付明的扫黄组走了。 部门里少一只苍蝇并非坏事,周墨也不想再管乔山。 “不好意思啊周主任,我没想到一场温泉浴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是我照顾不周了,实在抱歉!” 郑南疆摆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仿佛事情与他毫不相干,可谓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墨继续陪他演戏,“这件事跟郑总没关系,您不必自责。” 说话间。 柳艺茹换好了衣服,朝这边款款走来,恢复了往日的迷人风姿。 她白嫩的脖颈上特意套了一条丝巾,挡住钢丝留下的勒痕。 “小茹,你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郑南疆关切追问。 柳艺茹摇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墨,“郑总有所不知,多亏了周主任救我,要不我还真要出事了呢!” 郑南疆装模作样说道:“周主任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知道吗?” 柳艺茹笑了笑:“当然,以后周主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郑南疆招招手,司机立马开过来一辆迈巴赫轿车。 “周主任,让我的司机先送你们回酒店稍作休息,晚上我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赔罪。” “多谢郑总。”周墨突然话锋一转,“咱们留个合影吧,明天说不定走得匆忙会忘记。” “合照?好吧。” 虽然不清楚周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郑南疆还是答应了。 司机拿着相机,给周墨、郑南疆、柳艺茹三人拍了一张合照。 完事周墨带着俞宏云、姜程上车离开。 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郑南疆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小茹,怎么样,他上钩了吗?” 面对郑南疆的质问,柳艺茹早有准备,脱口而出。 “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可惜被那个杀手打断了,今晚我再乘胜追击,保证可以把他吃干抹净。” “很好!” 郑南疆扯开柳艺茹的丝带,看着脖颈上的勒痕,心疼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会加倍补偿你。” 柳艺茹苦笑一声:“郑总什么话,我为您效劳是应该的,受点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郑南疆爽朗大笑,摸着柳艺茹的小手说道:“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也只有你这种类型的才能让我心动。” 尽管心里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厌恶,柳艺茹也只能赔着笑脸。 ............ 回到酒店办好入住,姜程忧心忡忡道:“主任,乔山涉嫌嫖娼被抓,影响非常恶劣,省城警方肯定会通报给咱们县纪委。” “咱们回去铁定被领导问责,该怎么办呀?” 第123章 周墨不假思索道:“无论乔山是否嫖娼,都算个人行为,与我们团队无关。” “但我负有领导责任,这一点肯定逃不掉。” “背个警告处分或者诫勉谈话都是合理的,不必过分担心。” 姜程说:“依我看,晚宴要不推掉算了,省得再落下口实。” 周墨果断摇头,“推辞更说明心虚,大可不必,只是吃顿饭而已,大大方方的。” “郑南疆情商不低,肯定不会安排超规格的菜品,否则对他自己也不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利用这一场饭局,把合作敲定下来,最好现场签协议。” 看到周墨如此气定神闲,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姜程心里踏实了许多,不再继续劝说。 等姜程离开房间,周墨仔细检查了各个角落,确认没有窃听偷拍装置,立即给乔雅英打去电话。 这次周墨给她的任务非常离谱,要用换脸技术做两部视频。 第一部的男女主角换成周墨跟柳艺茹。 第二部的男主换成郑南疆,女主角维持不变。 脸部素材当然是利用刚刚拍的高清合照。 乔雅英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周主任,你以身入局,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这你别管,总之是为了正义斗争。” 周墨严肃问道:“三小时内能不能做好?” “三小时?”乔雅英惊呼一声,“拜托,我是记者,不是黑客呀!” “我得找计算机高手帮忙,中间联络、沟通、取材都需要时间,三小时不可能完成。” 周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距离晚宴开始已经不足三小时。 “不行,你必须三小时内完成,这是命令,否则会误了大事。” “你......你好霸道!”乔雅英万般无奈叹息,“好吧,小女子坚决服从周大人的命令。” “完成之后呢?我需要怎么做?” 周墨说道:“第一部发到我的邮箱,第二部发给郑南疆老婆庞秋艳,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老婆第一时间知道。” 乔雅英瞠目结舌,“周主任,原来你又要出损招阴人啊!” “什么叫又?我是站在道德制高点被迫反击懂不懂!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周墨直接挂断,躺到床上休息一会,静候佳音。 刚闭上眼睛,又想起乔山那个不争气的家伙。 万一省城警方通报给莲东县纪委,李小婉肯定会转告沈清晏。 到时候,老婆肯定怀疑自己也犯错误了。 不行! 周墨赶紧找出名片,给付明打去电话。 “付组长,打扰一下,我想问问乔山那边怎么样了?” “周兄弟别那么客气,叫哥就行。” 付明说道:“乔山的情况比较特殊,确实存在出格行为,但没有发生实质关系。” “严格来说算嫖娼未遂,宽泛一点算违纪,通报给你们纪委部门处理即可,就不走司法流程了。” “我们正在走流程,等办好手续,交了罚款,他就可以走了。” 看来通报纪委是板上钉钉,周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既然纸包不住火,不如主动负荆请罪。 忐忑的心、颤抖的手,最终还是拨通了沈清晏的号码。 听筒传来沈清晏温柔的声音:“老公,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不用会客的吗?” “老婆,我这边出了点事......”周墨尴尬道:“南疆集团给我们安排了温泉浴,结果那个槟榔杀手找我来了。” “啊?”沈清晏吓了一跳,“你没受伤吧?情况怎么样了?” “我没事,脖子上有道勒痕,问题不大,杀手已经被警方击毙了。” 第124章 抛砖引玉差不多,周墨话锋一转,“还一件小事......副主任乔山涉嫌嫖娼被抓了,很快就要通报给县纪委。” “你别多想,我们四个就他自己出格了,我依旧是久经考验的优秀同志......” 沈清晏瞬间明白了大概,呵呵一笑:“闹了半天,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呀?” “怕李小婉给我通风报信,到时候洗脱不清嫌疑对吧?” “对!”周墨坦然承认,“望老婆大人明察秋毫!” 沈清晏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你是我老公,我肯定对你绝对信任,希望你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晚上睡前,记得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就好。” “反正回家还要检查作业,到时候你要是发挥失常,一律按照乔山处理。” 挂了电话,周墨不禁暗暗感叹。 幸亏自己年轻力壮,遇到点情况不耽误交作业。 但凡上了三十岁,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老婆收作业这么严格,还真不好交代。 临近傍晚,乔雅英终于发来喜讯。 两部视频加紧制作,仅用两个小时就提前完成,并按照周墨的要求,把第二部发到了郑南疆老婆的手机上。 周墨用酒店房间的电脑查看了视频。 虽然画质不清楚,但换脸技术堪称天衣无缝,效果令人满意。 “小乔,这次你又立大功了,回去重重有赏。” “多谢周大人恩赏!小女子等您凯旋归来,也希望大人以后不要安排这么狗血的任务,人家很难做的......” 两人插科打诨中,姜程敲响了房门。 “主任,酒店前台打电话了,让咱下楼赴宴。” “好,我马上来。” 周墨查过郑南疆的资料。 虽然他是白手起家,但能做到今天这么大的规模,全靠牛逼的老丈人——省商会会长庞永銮。 郑南疆出身贫寒,又是上门女婿,在庞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岳父第一,老婆第二,狗第三,郑南疆第四。 不管郑南疆在外面有没有情人,周墨都要制造一个郑南疆出轨的绯闻。 到时候,庞家不扒了他的皮,至少也得打断三条腿。 没了郑南疆这个重要推手,杜洪量孤掌难鸣,莲东县的政局才能稳住。 当晚七点,南疆大酒店贵宾厅。 郑南疆摆了一桌盛宴,招待周墨一行。 虽然都是鸿门宴,但与宋水浒不同,这桌饭菜里没有任何猫腻。 他的目的是让周墨放松警惕,对合作深信不疑。 这样才能方便日后放鸽子,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周墨将计就计,主动抛出橄榄枝。 “郑总,趁着这次双方都有时间,不如就地把框架协议签了,省得回头还要再找时间。” “我算看出来了,周主任是个高效务实的人,莲东县的老百姓有福了。” 郑南疆随即招呼秘书:“去准备两份合作协议,我们吃完饭就签了。” 秘书很快拿来协议。 主要内容是,由墨云实业收购莲东棉纺厂,作为主要面料供应商,负责给南疆集团供货。 周墨简单过目,没发现什么挖坑条款,果断让俞宏云在上面签字。 “周主任,俞总,合作愉快!” 郑南疆以为周墨上了套,暗暗窃喜。 殊不知。 十几年后会流行一句话——高端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第125章 合同签完,众人不再拘泥,放开手脚喝酒侃大山。 除了周墨,其他人都喝多了,一个个红光满面,酒气熏天。 为了迷惑郑南疆,周墨也装作醉醺醺的模样,神情木讷,眼神涣散。 火候差不多了,郑南疆随即把柳艺茹叫来,意味深长说道:“小茹,大家都喝多了,你的任务是负责照顾好周主任,知道吗?” “照顾”两个字,他刻意加强了语调,意图不言自明。 “知道啦,郑总请放心,我一定让周主任睡个安稳觉。” 柳艺茹搀扶起周墨,缓缓往外走。 姜程急忙起身,“柳经理,让我来吧。” 柳艺茹将其推开,“不用,你也喝得挺多,还是去照顾俞总吧。” 俞宏云酒量不行,已经趴在桌子上有点迷糊了。 “没事小姜,你把俞总扶回去,不必管我。” 周墨发话,姜程只能从命。 临别前,周墨特意看了一眼郑南疆。 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摆弄手机。 说明这人酒量也很了得,大概率跟自己一样也是在装醉。 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上聊斋了,呵呵! 进了房间。 周墨刚要开口,柳艺茹立马捂住他的嘴,小声在他耳边道:“刚才吃饭期间,屋里被安装了监听偷拍设备,别乱说话。” 说完,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摄像头就隐藏在电视机底下的插座中。 周墨心领神会,装作不经意间搬弄椅子,直接挡住了摄像头的位置。 “柳经理,谢谢你,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周主任,您还没洗漱呢,待会睡着了会口渴的,我帮您吧......” 做戏做全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演起了双簧。 与此同时。 计划进展异常顺利,郑南疆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回到自家别墅,发现灯火通明。 老婆还没睡,估计又是想等他回来收作业。 幸亏今天心情好,应该能超常发挥。 一进门,庞秋艳果然坐在沙发上。 只是她面容冷冽,双手抱胸,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感觉到气氛不对劲,郑南疆小心翼翼问了一嘴:“老婆,这么晚怎么还没睡啊?” 庞秋艳冷哼一声:“我要是睡了,今晚你还能回来吗?” “瞧你说的,我不回来上哪去啊?” “今晚陪客人喝酒了,回来稍晚一些,让老婆大人久等,待会我好好补偿你。” 郑南疆笑呵呵上前,就要去搂抱庞秋艳。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郑南疆当场懵圈。 庞秋艳指着茶几前方,厉声喝道:“你给我过去跪下!” 不知道这女人发什么癫,莫名其妙打自己一巴掌,还让自己下跪。 郑南疆强忍怒意反问:“老婆,你什么意思?我招你惹你了?” “姓郑的,你是不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我让你跪下!” 第126章 庞秋艳也不解释,态度异常蛮横,怒目圆瞪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即便作为上门女婿,无缘无故受到这种屈辱,一般人谁能忍受? 不过。 郑南疆不是一般人,毫不犹豫跪在地上,咬牙切齿质问:“老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庞秋艳指着郑南疆的鼻子厉喝:“如果没有我们家的扶持,你现在就是一条野狗,你知道吗?” “哪怕我养一条狗,还能冲我摇尾巴,可我把你养成大老板,到头来却送我一顶绿帽子。” “花着我家的钱,背着我在外面搞女人,你怎么敢的啊?” “我什么时候搞女人了?”郑南疆不由一愣,“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了?” 庞秋艳强忍怒意质问:“你们公司那个姓柳的女公关,你敢说你没搞过?” 郑南疆拍着胸脯说道:“我发誓绝对没有,我只是拿她当工具人,献给有需要的贵客,但我自己碰都没碰过。” “其他女人呢?”庞秋艳追问。 “也没有。”郑南疆信誓旦旦说道:“结婚以后,我只跟你睡过,绝对没碰过任何女人。”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得郑南疆口鼻流血,脸颊浮肿。 “郑南疆啊郑南疆,我本想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可你的谎话依旧是张口就来。” “我对你失望透顶,这事交给我爸处理吧。” 说完,庞秋艳拿起手机就要给父亲打电话。 庞永銮是省商会的会长,被誉为“商业教父”,扶持过许多明星企业,在全省的商界举足轻重。 如果得罪庞永銮,毫不夸张的说,只需要对方一句话,南疆集团就会在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郑南疆也会从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老婆!我错了!求你不要告诉老爷子!” 郑南疆顾不上追问原因,紧紧抱住庞秋艳的裤腿哀求。 “别碰我!”庞秋艳一脚踢开郑南疆,“你错哪了?” 郑南疆支支吾吾:“我错在不该顶嘴,不该撒谎,更不该在外面找女人......” “所以你承认了对吧?”庞秋艳怒火中烧,“那个贱婢是谁?三陪还是情妇?” “不是,老婆,我压根不知道你说的女人到底是谁......” “女人太多,都记不清谁是谁了?” “郑南疆你个畜生,老娘今天废了你!” 庞秋艳抄起提前准备好的棍子,对着郑南疆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直到郑南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像死狗一样才停手。 殊不知。 郑南疆确实冤枉。 婚后为了能稳住基本盘,他强行克制住内心的欲望,不跟任何女人有过分接触,避免被人抓住把柄。 只是庞秋艳性格蛮横霸道,又非常无脑,看到匿名发来的换脸视频,当场气疯了。 根本不考虑真伪,也不给郑南疆解释的机会,直接大刑伺候。 这一晚,郑南疆可遭老罪了...... 家丑不可外扬,庞秋艳最终还是没有声张。 暴揍一顿郑南疆,逼他写下悔过书,这事才算作罢。 直到柳艺茹发来短信,告诉郑南疆大功告成,总算给他受伤的心灵一点慰藉。 只是他到死也没看到那段换脸视频,更不知道是周墨做局把他坑了,只能把这段屈辱深埋心底。 第127章 第二天。 按照计划,周墨一行人该打道回府。 但周墨决定临走之前,先去拜会一下李老爷子,向他当面表示感谢。 不管郑南疆怎样,至少李老的出发点是好的。 刚出门,恰好撞见柳艺茹过来。 她把周墨拉到角落,小声问道:“听说昨晚郑总回家挨了一顿暴揍,今早直接去医院了,都没法过来给你们送行,是不是你干的?” 周墨装糊涂反问:“什么我干的?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被揍?” 柳艺茹说道:“具体原因不清楚,总之他老婆庞秋艳大发雷霆,打骂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 “隔壁邻居还以为打狗呢,凑近一看才发现是郑总在家挨揍。” 周墨嘴角一抽,差点没憋住笑:“夫妻不合很正常,只是想不到郑总这么大的人物也会被家暴,看来庞夫人的能量挺大。” 柳艺茹点头,“那是肯定的,庞秋艳她爹是商会会长,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家公司的生死。” “郑总作为上门女婿,在庞家没少受委屈,只是从没听说受过家暴,今天还是头一遭。” 周墨笑了笑:“放心吧,家暴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只要郑总不离婚,以后指定遭老罪喽!” 柳艺茹话锋一转,“昨晚我尽力配合你了,咱俩算两清了吧?” “嗯。”周墨点头,“两清了。” “那你回去多保重,以后记得常联系。” 不知为何,柳艺茹还有些依依不舍。 周墨可不想多生事端,急忙找借口开溜了。 根据李家保姆的描述,李老去湖边钓鱼了。 周墨马不停蹄赶到明镜湖畔。 果然发现岸边有两个老人在垂钓,其中一位正是李老。 “李老!” 周墨跑过去,毕恭毕敬打招呼。 “哦?小周,你来啦!” 李老热情招呼周墨,并介绍旁边的老头,“这位就是省商会的庞会长,跟我是多年的钓友。” “这次介绍给你的大客户郑南疆,就是庞会长的女婿,也是他帮你牵线搭桥。” 周墨一听,不禁心里一动。 原来这个银发鹤须、精神矍铄的老头,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庞永銮。 郑南疆是上门女婿,实际没有多少话语权,真正掌权的是庞永銮。 那位幕后BOSS会不会就是庞永銮? 一个巨大的问号深埋心底,周墨不动声色道谢。 “我们昨晚已经跟郑总签署合作协议,感谢李老牵线搭桥,感谢庞会长鼎力相助......” 庞永銮上下打量着周墨,笑眯眯说道:“二十五岁就能当上扶贫办主任,年轻有为啊!” “庞会长过奖了,都是国家和领导栽培得好,让我有机会施展抱负。” 周墨表面谦逊赔笑,内心已是骇浪惊涛。 自己跟庞永銮素昧相识,也没做自我介绍,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年龄和职务? 难道两个老头钓鱼,还会不经意间聊起自己这种无名小卒? 可能性有,但是不多。 更大的概率是庞永銮早就了解过自己,那么他一定就是幕后BOSS! “庞会长是商业教父,后续生意上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向他请教。” 李老的声音打断思绪。 周墨心想,既来之则安之,不如抛出一个问题,试试对方的深浅。 第128章 “我正好有一道难题困扰许久,想请教庞会长。” “目前我们莲东县,除了棉纺厂的一万多名下岗职工,其他国营工厂也出现大面积倒闭,总计不下三万多人失业。” “请问庞会长,这些人该如何安置?” 庞永銮呵呵一笑:“你其实已经有方法了,只是想看看我的答案与你是否一致,寻求一个心理慰藉,对吗?” “庞会长火眼金睛,说得一点不差!” 周墨心想,这人洞察力相当可以,比李老和沈老的城府还深。 庞永銮缓缓开口:“量子力学有一个经典理论——薛定谔的猫。” “意思就是,在结果没出来之前,永远存在是与不是两种可能,不存在标准答案。” “这种理论推翻了传统物理学‘非黑即白’的模式,其实对其他领域也有参考意义。” “你无需迷信权威,只要遵从内心、勇于尝试,什么结果都可以接受。” 周墨微微颔首:“受教了。” 寒暄一阵,周墨不想继续耽搁时间。 他想尽快回去,找乔雅英调查一下庞永銮的底细,于是向两人道别。 临走之前,李振邦特意叫住周墨:“小伙子,我有四句箴言送给你,希望会对你驰骋官场有所帮助。” 周墨恭敬说道:“晚辈洗耳恭听!” 李振邦缓缓开口:“不与婊子动真心,不为口号去献身,逢人不说肺腑话,遇事先把水搅浑。” 不得不说,李老出口成章,肚子里也是有东西的。 周墨双手抱拳行礼,“感谢李老赐教,晚辈记下了。” 看着周墨远去的背影,李振邦笑呵呵问道:“老庞,你看这小子怎么样?” 庞永銮反问:“你是指哪方面?” 李振邦:“单论前途方面,你觉得他能走多远?” 庞永銮想了想说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如果顺风顺水,他或许走不太远,但如果逆风而行,他会飞得更高。” “有道理!”李振邦若有所思点头,“希望我李家后人也能像他一样乘风破浪,一往无前,可惜总是差强人意......” 庞永銮笑呵呵道:“你们已经很不错了,万一他是天选之子呢?” “不要只顾横向对比,也该纵向对比一下。” ............ 省城之旅结束,一行人踏上归途。 原本的四人团队只剩三人,唯独少了乔山。 不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跨部门协查机制高效。 周墨三人刚回到莲东县,就收到了乔山的处分通知。 因为乔山在省城涉嫌嫖娼未遂,给莲东县的干部队伍形象,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县纪委做出决定:即日起对乔山通报批评,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消息一出,扶贫办率先炸锅,所有同事都在感慨。 三十多年江湖路,聪明也被聪明误。 乔山千方百计琢磨讨好周墨,好不容易有一次陪同出差的机会,结果因为好色,阴沟里翻船了。 果然干部落马的主要原因无非两点:不是贪财,就是好色。 周墨也被人诟病,有点罪恶克星的特质,贪官污吏沾边必翻车。 自从他从政以来,短短两个月先后落马四个:马维强,江德林,秦承欢,乔山...... 现在谁见了他都有点打怵,唯恐避之不及。 下车以后,本可以回家休息,周墨却被叫到了县长办公室,接受诫勉谈话。 第129章 办公室里。 黄甬民倒背着手,在窗口前来回踱步。 周墨笔直站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小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带队去省城谈个业务,副手怎么谈到局子里去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墨一本正经道:“是我大意了,乔山跟我保证过不会乱来,没想到他的思想和纪律性早就滑坡了,更没想到会遇上扫黄......” “不扫黄就可以嫖娼吗?”黄甬民厉声呵斥,“任何时候都不能抱有侥幸心理!这是一个党员干部必须具备的基本素养!” 周墨点头,“您说得对,我们回头深刻反省,坚决改正。” 黄甬民话锋一转,“谈的成果如何?” 周墨说道:“合作协议已经签了,俞厂长也已经辞职开了新公司,准备接盘棉纺厂,等订单一到,马上开工复产。” “好!”黄甬民眼前一亮,“拿下了生意,算你们将功补过了,但是订单什么时候能到?” 周墨摇头,“这个暂时不能确定,要看对方的实际需求。” 黄甬民强调:“一定要快,争取在年底之前开工复产,我们也好跟上头有个交代。” “在这一点上,咱们是共进退的关系,懂吗?” 周墨点头,“明白。” 王尽忠、黄甬民立下军令状,一旦完不成就要引咎辞职。 沈清晏作为任务的实际执行人,也会受到牵连。 周墨当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当晚。 沈清晏早早下班回家,先洗了个澡,接着换上周墨最喜欢的那件淡紫色睡裙。 以一个妖娆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等待老公凯旋归来。 “我去!老婆怎么穿成这样?” 周墨一进门,顿时吓了一跳,仿佛不认识眼前风姿绰约的美人。 “不好看吗?”沈清晏微微蹙眉。 周墨笑了笑:“好看......只是与你的气质不符。” 很难想象,全县级别最高的女领导,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旦被外人撞见会是什么影响。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沈清晏早就不害羞了,只要在家关上门,尺度可以无限大。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快去洗澡,我在床上等你。” “这么早?不让我喘口气就检查作业啊?” “嗯?”沈清晏微微蹙眉,“现在不是你猴急的时候了?做贼心虚?” “行行行,我这就自证清白。” 周墨万般无奈,只得麻溜照办。 十五分钟后。 周墨推开卧室门。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昏黄暧昧的灯光底下,是一个婀娜朦胧的身影。 沈清晏靠在床头,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志。 真到了检查作业的时候,她反而有点放不开了,试图用封面挡住羞红的脸蛋。 “老婆,这两天舟车劳顿,状态不好,万一发挥失常,你多担待......” 周墨提前抛出免责条款,给沈清晏打打预防针。 怎料沈清晏压根不吃这一套。 第130章 “发挥失常?那你就死定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哼!” 只是让沈清晏没想到的是,其实周墨是在扮猪吃虎。 重生者的身体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不仅没有发挥失常,反而超常发挥。 “老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又被周墨摆了一道,沈清晏算是彻底服气了,趴在周墨胸口娇嗔:“你坏死了!又骗我!” “好了,不闹了,言归正传。”周墨话锋一转,“这次出差,我有了重大收获——大概知道幕后BOSS是谁了。” “谁?”沈清晏好奇追问。 周墨摇头,“先留个悬念,我需要深入调查之后才敢断言。” “另外,郑南疆跟杜洪量很可能是一伙的,合作也是假的,真正目的是搅浑莲东官场,咱们必须留个后手。” “明天你跟黄县长反映一下,开会研究备选方案,议题为全县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 沈清晏面露惊愕,“老公连议题都想好了,垂帘听政呀?” 周墨戳了戳沈清晏的鼻尖,“还不是为了你!这一波都算老婆的政绩,你就偷着乐吧。” 沈清晏莞尔一笑,“行,都听你的,老公无所不能。” ............ 两天后。 莲东县再度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研究全县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 “我县总共八十万人口,适龄就业人员大概三十万左右,除去二十万务农人员,城区还有十万各行各业的职工。” “其中,包括棉纺厂、塑料厂、鞋厂、果汁厂、钢球厂在内的多家国营企业濒临破产倒闭,下岗职工超过三万人。” “我和黄县长跟市委市政府立下军令状,一定要在年底之前解决棉纺厂的问题,但其他国营工厂的问题同样不可忽视。” “各位发表一下意见吧,看看这三万多人如何安置再就业?” 时间已经来到十一月底,距离军令状大限仅剩一个月,王尽忠是真着急了,迫切需要有人挺身而出扛起大旗。 有了郑南疆的背后支持,杜洪量显得底气十足,第一个开口发言。 “我县经济基础薄弱,招商引资需要时间,短时间内要让所有下岗职工再就业不现实。” “所以我认为,应该号召老百姓外出打工,到经济发达的地区就业,等他们赚了钱再回家乡消费。” “如此一来,既能把人口包袱甩出去,还能拉动我县的消费,一举两得。” 杜洪量的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这也是时间最短、见效最快的方案。 唯有沈清晏提出异议。 “我县人口结构偏年轻,这批下岗职工也不是包袱,只要运用得当,就能转化为人口红利。” “我认为应该鼓励全民创业,支持地摊经济,大力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全力保留青壮年劳动力。” 这套方案,是昨晚周墨跟她巫山云雨的时候,两人一起商量出来的。 周墨扶持俞宏云创立新公司,未来能够吸纳大量人口就业。 如果全赶到外地打工,本地人口空心化,墨云实业公司还怎么发展? 杜洪量立马反驳:“天星市已经申请创建全国文明城市,一旦创城成功,能大大提升城市知名度,吸引外来投资。” “我们应该配合市委市政府的英明决策,禁止随地摆地摊。” 双方争执不下,王尽忠再度发挥中庸之道。 “两位别争了,不如这样——在开发区旁边划出一块改革示范区,由沈县长负责管理,周墨同志负责监督政策落地。 “全力振兴轻工业,大力发展旅游业,鼓励地摊经济,扶持夜市和夜店,搞餐饮娱乐一条龙服务,拉动本地和外来旅游消费。” “示范区以外的地方,按照杜县长的方案执行,最后对比一下效果,高下立判。” “二位意下如何?” 沈清晏当即点头,“我没意见。” 杜洪量目光阴鸷,冷冷一笑:“我也没意见。” 第131章 会后。 杜洪量回到办公室,再次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老爷子的号码。 “洪量,我提醒过你,没有要紧事不要联系我。” 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疲惫中带有一丝嗔怪。 杜洪量毕恭毕敬道:“老爷子,是要紧事!” “我们刚刚开会商讨了全县下岗职工安置方案,沈清晏的方案里并不包括与南疆集团的合作。” “这说明周墨并不完全信任郑南疆,沈家也已经开始留后手了。” 老爷子似乎早有预料,云淡风轻说道:“不打紧,我会解决。” “还是那句话,你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不要操心太多无关紧要的事。” 似乎什么都瞒不过老爷子,杜洪量心里暗流涌动,毕恭毕敬挂断电话。 另一边。 明镜湖畔。 还在医院治伤的郑南疆,被唐装老人紧急召唤过来,心里多少有些不悦,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脑袋包着纱布,左手还缠着绷带,尽力弯腰颔首,小心翼翼打招呼:“老爷子,您叫我......” 唐装老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目视远方,沉声训斥:“我告诉过你不要自作聪明,可你就是不听。” “设计一出低级的美人关,打草惊蛇不说,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愚蠢至极!” 无缘无故挨老婆一顿家暴,如今还要被老爷子臭骂,郑南疆心情差到极点,忍不住出声反驳。 “老爷子,我的人已经取得周墨信任,再推进一步关系,就能让他彻底沦陷,何来打草惊蛇一说?”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是何出此言?” 唐装老人也不解释,只是一味摇头叹息:“愚蠢而不自知,是你的悲哀,也是我的悲哀。” “你的起点比杜洪量高得多,能力却比他差一大截,我对你很失望。” 郑南疆还要争辩,唐装老人抬手制止,“不要说了!” “就凭你被家暴这一点,难道你就没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郑南疆当然想过,但是实在想不出幕后黑手是谁。 毕竟他的仇家太多了,随便一个领域都能挑出来一大堆嫌疑人。 “你有没有想过是周墨?” 唐装老人一语道破。 “他?”郑南疆面露惊愕,“不可能吧,他哪有那个本事......” 唐装老人冷哼一声:“你对他一无所知!” “别看他年轻,能力却盖过很多诡计多端的老油条。” “你以为他二十五岁升到正科,仅仅是因为背靠沈家?” 听到这里,郑南疆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自己低估了对手,以为一出美人计就能轻松拿下。 殊不知。 周墨一手将计就计,反倒把他框入圈套之中。 “老爷子,我会擦干净屁股,绝不让您操心。” 郑南疆随即做出决定,亲自率队到莲东县,假借考察的名义,抛出一点甜头给墨云公司。 在外人看来,合作已是板上钉钉,谁也辨不清真假。 到时候,让周墨骑虎难下,看他怎么办! 郑南疆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老爷子,让老爷子把关,免得再次弄巧成拙。 唐装老人反问:“你知道自己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吗?” 郑南疆不解摇头。 唐装老人说道:“思路不错,却总是操之过急,导致计划漏洞百出。” “你前脚刚吃瘪,后脚就要过去考察,对方会怎么想?” “第一反应,会认为你已经察觉异常,想要梅开二度挽回颓势。” “一旦对方有所提防,你的计划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功亏一篑。” 第132章 经过老爷子的点拨,郑南疆顿时醍醐灌顶。 “那我沉淀一段时间,等他们放松警惕再说。” “不是放松警惕,是让他们主动上钩。” 唐装老人眼神一眯,“军令状的期限摆在那,王尽忠和黄甬民一定会坐不住,主动权在我们这边。” 郑南疆点点头,“懂了。” 与此同时。 周墨委托乔雅英,对庞永銮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多年前,庞家以冲喜为由,招郑南疆为上门女婿。 庞永銮利用省商会会长身份,亲手扶持郑南疆创立南疆集团,并逐步做大。 郑南疆对庞永銮唯命是从,两人翁婿关系比较牢靠。 不过。 庞永銮与杜洪量明面上并无交集,不知道私下是否有联系。 除非动用警方的刑侦手段,否则单靠乔雅英的记者身份,根本查不到两者的真实关系。 不能确定杜洪量与庞永銮的关系,就无法确定庞永銮是不是BOSS。 周墨不禁陷入困惑。 难道BOSS另有其人? ............ 白驹过隙,转眼过去半个月。 到了十二月中旬,军令状已是迫在眉睫。 改革示范区刚刚建立,宣传和政策尚未落地,客户门可罗雀。 南疆集团的订单也迟迟没有动静。 王尽忠坐不住了,亲自指示周墨和俞宏云,赶紧联系一下郑南疆,问问什么情况。 俞宏云想要扛起担子,主动联系郑南疆,促成这一单生意。 周墨察觉到异常,亲自打电话,以免俞宏云被郑南疆坑了。 “郑总,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复工复产的准备,您那边的订单什么情况?” 周墨开门见山。 郑南疆知道机会来了,逢场作戏说道:“周老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等着急了。” “订单是有不少,但我们先要确定你们的生产线和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要求。” “这样吧,我找个时间尽快过去实地考察一下,确认各方面没问题,订单立马奉上。” 周墨毫不犹豫应声:“那我们恭候郑总大驾光临。” 几天后。 郑南疆伤势好得差不多,带着一大帮人来到莲东县。 他再一次违背老爷子的旨意,自作主张调整策略。 决定先跟墨云公司按部就班合作,养肥之后再做空收割,让周墨的心血付诸东流。 至于杜洪量能不能上台,关他屁事,烂泥扶不上墙怪谁? 为了表示对南疆集团的重视,王尽忠、黄甬民带领一众领导班子亲自到场迎接,还特意安排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现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郑南疆与众人一一握手,轮到沈清晏的时候,他愣住了。 没想到周墨的老婆居然这么漂亮,无论颜值身材都堪称极品。 难怪周墨对于美人计应对自如,原来早就对美女免疫了。 再联想起家里那只母老虎,郑南疆心里更加不平衡。 凭什么周墨一个毛头小子,能拥有这么完美的老婆? 凭什么自己卧薪尝胆、不近女色,到头来还要被扣上出轨的帽子,挨一顿毒打? 这不公平! 越想越气,郑南疆突然萌生了一个邪恶念头——周墨、沈清晏都是绊脚石,一起拔掉不就得了? 问题不好解决,那就解决有问题的人。 第133章 “郑总,郑总......” 沈清晏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思绪。 郑南疆这才发现,自己握着沈清晏的玉手,出神已经接近半分钟。 “不好意思,久闻莲东有位美女领导,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给我惊呆了。” “郑总说笑了......” 沈清晏一脸尴尬,又怕周墨误会,赶紧挣脱郑南疆的手。 王尽忠看在眼里,心中大喜。 郑总对小沈有好感,晚上让小沈多陪陪郑总,说不定能早点拿下订单...... 欢迎晚宴设在县委招待所。 为了争取合作,王尽忠不惜痛下血本,拿出为数不多的招待费。 各种山珍海味、名烟美酒统统安排,一顿饭的成本高达五位数。 黄甬民对此表示异议,直言不讳说道:“王书记,咱们的初衷是为了争取资金带领百姓脱贫,酒桌上大吃大喝实属背道而驰。” 王尽忠不以为然道:“黄县长偏颇了,再苦不能苦客人,再穷不能穷招待。” “要尽可能体现出咱们莲东县的热情好客,不能让郑总觉得咱们慢怠。” “更何况,没有付出哪来的回馈?” 胳膊拧不过大腿,一把手已经拍板的事,黄甬民再怎么反对也无济于事,只好悻悻作罢。 宴会开始前。 王尽忠特意把沈清晏叫到办公室,笑眯眯嘱咐:“小沈啊,这次郑总亲自过来视察,是我们争取拿下订单的绝佳机会。” “我看他对你印象很不错,晚上吃饭你记得多上去敬酒。” “给他戴高帽,唱赞歌,多唠几句家常嗑,只要让他心一乐,保证订单就差不多。” 沈清晏不胜酒力,让她陪酒属实难为情。 但为了顾全大局,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 郑南疆的专属座驾迈巴赫,悄悄坐进一个戴口罩、鸭舌帽的男人。 如果周墨在现场,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此人正是涉嫌嫖娼被双开的乔山! 沦为无业游民的他,本来心灰意冷,甚至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没想到峰回路转,突然接到郑南疆抛出的橄榄枝,第一时间赶过来密会。 一上车,乔山迫不及待追问:“郑总,我需要做什么?” 哪怕现在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为了前途,他也愿意拼一把。 郑南疆反问:“沈清晏你了解吧?” “当然。”乔山点头,“她是全省最年轻的女副县长,还是市委副书记沈忠良的女儿。” 郑南疆咧嘴笑了笑:“你觉得她姿色如何?” 乔山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您想做什么?” 郑南疆说道:“我要你睡了她,你敢不敢干?” 乔山大惊失色,“这......这是犯法的啊!而且她的身份特殊,沈家会弄死我的!” 郑南疆不屑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已经跌到谷底了,犯法又如何,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沈家再强大也不是黑社会,他们想弄你,只能走法律途径,我会想办法保你安然无恙。” “作为补偿,我还可以让你进我的公司担任高管,工资起码是公务员的十倍,你的未来生活照样滋润。” “做与不做,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乔山顶着被双开的帽子,在家族里根本抬不起头,未来一片黯淡。 一听能进南疆集团管理层,拿几十万年薪,咸鱼翻身,当时就心动了。 再加上沈清晏风华绝代,属于极品美少妇,哪个男人见了不垂涎? 更重要的是,他那么绞尽脑汁献殷勤,周墨却见死不救,在纪委面前连句好话都不肯说,他必须以牙还牙! 第134章 想到这里,乔山斩钉截铁说道:“郑总,我干了!” 郑南疆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做......” 乔山前脚刚走,杜洪量的电话随即打了进来。 “郑哥,不好意思,这么晚才给你打电话,你能过来给我助阵,我非常感激,也替我向老爷子问好。” 坦白说,两人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在老爷子面前还是竞争关系,但表面文章该做还是得做。 郑南疆笑呵呵说道:“杜老弟客气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次风波过去后,你就等着接替县长之位吧。” 杜洪量大喜过望,连忙道谢:“郑哥的恩情,我杜某人感激不尽,等我飞黄腾达,一定加倍报答。” “谢我就不必了,还是谢老爷子吧。” 郑南疆心想,你能不能上位看你自己造化,老子要做的是收割周墨,把失去的尊严夺回来! ............ 赴宴人员除了县领导班子以外,还有包括周墨在内的所有涉及商业领域的主管部门领导。 按照王尽忠的指示,沈清晏主动给郑南疆敬了三杯酒。 当然,她已经提前跟周墨报备了,省得老公吃醋。 郑南疆作为主宾,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却玩起了欲擒故纵。 面对众人的不断试探,一个劲夸夸其谈,就是不肯许诺下订单。 眼看沈清晏出马都不管用,王尽忠急了,悄悄投去一个眼神,暗示周墨想办法。 周墨点子多,这个节骨眼上,或许他能有破局之道。 不料。 周墨不再采用拐弯抹角战术,直接开门见山。 “郑总,一转眼快到年底了,大家都盼着早点开工复产,挣点钱过个好年。” “全县数万下岗职工的福祉,都在郑总一念之间。” “您能不能给个准话,今年的订单可以下吗?” 这番话显然是把郑南疆的退路堵死。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焦过来。 郑南疆当众下不来台,再也无法打太极,只能皮笑肉不笑说道:“周老弟言重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决定人民群众的福祉?” “不过,既然你代表大家开口问了,在这里我也做个保证。” “等这次验收考察结束,我们回去第一时间开会部署生产调度方案,争取在年底前下达第一批订单。” “现在,大家可以安心喝酒聊天了,不必提心吊胆......” 话音一落,包括王尽忠、黄甬民、沈清晏在内的所有领导班子成员,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便是兴致昂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宴会走向了尾声,众人四散离场。 周墨提前坐进老婆的专车,等她一起回家。 沈清晏从洗手间出来,正要离开。 郑南疆突然从身后叫住了她。 “沈县长,关于合作细节的问题,我想跟你深入探讨一下,现在有时间吗?” 吃饭的时候闭口不谈,散场了却要详谈,沈清晏十分不解。 “去哪谈?” “去我的房间。” “啊?”沈清晏不由一愣,“这不太合适吧?” 生怕沈清晏起疑心,郑南疆特意强调。 “我这次来还带了一份补充协议,放在房间里了,正好请沈县长过目。” 沈清晏知道郑南疆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应承下来,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35章 “小雪,你去跟我老公和司机说一声,让他们先回去,不用等我了。” 沈清晏冲着秘书王雪眨巴两下眼睛,独自跟着郑南疆上了楼。 王雪并不知道郑南疆的险恶,但她看出沈清晏怪异的眼色,顿时起了疑心,立马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周墨。 知道郑南疆肯定憋了坏水,老婆只身犯险,恐怕凶多吉少。 周墨立马吩咐司机:“小刘,你开车出去,绕一圈停在外围等候,车子不要熄火,也不要开车灯。” “好的,周主任。” 司机小刘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周墨的意思办了。 周墨立即拨通臧奇剋的电话:“老剋,可能又要出现一个三等功,你来不来?” “当然来啊!这能不来吗?哥们,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爷!” 臧奇剋连问都不问,一秒动身赶往县委招待所。 “小雪,谢谢你了。”周墨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你先回去吧,我守在这里。” 王雪果断摇头,“我是沈县长的秘书,她没有安全下楼,我也不能离开,让我陪你一起吧。” 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周墨点头应声,“也好。” 此时此刻,沈清晏已经来到郑南疆的房间。 屋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 “沈县长,这是补充协议,你看看吧。” 郑南疆从包里找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白纸黑字,真的是一份补充协议。 沈清晏不禁开始怀疑郑南疆的动机。 难道周墨的思路是错的,郑南疆真是来合作的? 沈清晏查阅协议的间隙,郑南疆一言不发,默默站在窗口,居高临下关注着大院的一举一动。 看到沈清晏的座驾使出大院,他认为时机到了,立马下达逐客令。 “沈县长,时候不早了,协议一时半会也看不完,不如你带回去细细研究,明天一早我们再讨论?” “啊?好吧,郑总早点休息......” 刚进屋不到三分钟,莫名其妙就要撵人,沈清晏颇为意外。 但对方的要求也没有什么不合理,只能赔笑离开。 她前脚刚出门,郑南疆立马拨通乔山的电话:“她下楼了,可以动手了。” 县委招待所宾馆一共六层,只有一部电梯。 沈清晏按了半天,电梯似乎发生了故障,迟迟没有动静。 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步梯下楼。 刚一推门,埋伏在楼梯间的乔山猛然扑上去,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了沈清晏的脖颈。 “别喊!不然我弄死你!” “你......你是谁?” 沈清晏总算明白,这才是郑南疆设计的圈套。 竟然雇凶埋伏在县委招待所,简直胆大包天! 乔山拉下口罩,恶狠狠说道:“你老公害我丢了铁饭碗,这才几天就把我忘了?” “你是......乔山?”沈清晏瞠目结舌,“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乔山阴阴一笑。 沈清晏大惊失色:“你疯了!这里是县委招待所!我的身份你不知道吗?” “我管你是谁!老实跟我走,胆敢乱动乱叫,我一刀捅死你!” 乔山挟持着沈清晏,一步一步往地下库房走去。 “你的情况我了解,丢了公职也确实可惜。” “但这跟我老公没有关系,招待是郑南疆安排的。” “你报复我和我老公,完全没有道理呀!” “只要你现在收手,我保证既往不咎,不要一错再错了,好吗?” 沈清晏一边配合,一边试图劝说。 第136章 怎料乔山早就被仇恨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去这番忠告? 狠狠扇了沈清晏一耳光,沉声低吼:“把嘴闭上!再废话,我先给你一刀!给我进去!” 地下库房空无一人,堆满了各种食材物资。 沈清晏被粗暴推进去,大门重重关闭。 乔山瞬间成为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宰者,再次咧嘴阴笑:“沈县长,你不用跟我讲大道理,我都懂,但我不听。” “我今年才三十出头,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就因为陪你老公出差,一切都毁了。” “现在我工作炒了,老婆跑了,家里跟我断绝关系,街坊邻居对我指指点点。” “我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都是拜周墨所赐,我必须以牙还牙!” “等我玩完了你,再去找周墨算账,你们两口子谁都跑不掉。” 说完,乔山张牙舞爪扑向沈清晏,就要撕她的衣服。 不料。 沈清晏早有防备,顺手从旁边框子里抓起一颗土豆,狠狠砸在乔山面门。 “啊——” 乔山躲闪不及,右眼被土豆砸伤,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沈清晏趁机抄起一根甘蔗,拼尽全力往乔山脑袋上砸。 乔山恼羞成怒,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直接挥刀刺向沈清晏。 “救命呀!” 沈清晏一边躲闪一边呼救,拔腿往仓库大门跑。 奈何大门被反锁,根本来不及打开,刀锋已经呼啸而至。 冷兵器遵循“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 沈清晏急中生智,反手用甘蔗猛戳乔山面门。 乔山毕竟常年坐办公室,体能很差,肢体动作也不协调。 匕首还没能刺中沈清晏,甘蔗头已经戳中了他的面门,顿时口鼻喷血。 剧痛席卷全身,乔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倒退,匕首也掉落在地。 咚!咚!咚! 正在这时。 外面突然响起砸门的声音。 “老婆!是你吗?开门!” 是周墨的喊声。 “老公!我在这!” 沈清晏大喜过望,急忙打开门锁。 库房大门开启。 周墨、王雪、臧奇剋三人当场愣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 乔山捂着脸,像死狗一样满地打滚,指缝间不断涌出鲜血。 沈清晏拿着一根沾血的甘蔗,犹如一位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女战神,气势如虹。 如果没有这根甘蔗,恐怕她已经凶多吉少。 越想越后怕,沈清晏顾不上领导身份,一头扑进周墨怀里,差点就要哭出来。 周墨轻抚后背安慰:“没事,不怕不怕,我们来了。” 臧奇剋走过去踢了两脚乔山,“喂!说话!怎么回事?” 乔山已经痛到几近昏厥,根本说不出话。 周墨惊讶问道:“这什么情况啊?老婆,你干的?” 沈清晏一脸委屈点头,“是他持刀挟持我过来,想要非礼我。” “我当时害怕极了,就用甘蔗把他捅了,这算正当防卫吧?” “我去!”臧奇剋惊呼一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沈县长真牛啊!” 第137章 原本想来一手英雄救美,没想到老婆巾帼不让须眉,一个人完成了反杀,压根无需外人救场。 妻贤旺三代真不是一句空谈。 周墨心里对沈清晏的欣赏无以复加,同时对乔山、郑南疆的憎恨更甚一分。 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乔山的头发,沉声问道:“说,谁指使你的?” “呸!”乔山一口脓血吐出来,咬牙切齿道:“打死我也不告诉你!” “给你狂的!”臧奇剋怒了,抬腿就要猛踹。 周墨一把将其拦下,“老剋,不要冲动,他没说是自己干的,就已经承认背后有人指使。” 乔山立马反驳:“放屁!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报复你的!” 周墨慢慢擦掉脸上的血迹,平静说道:“乔山,我实在想不通你报复我的理由。” “招待是郑南疆安排的,陪侍女是你主动点的,你嫖娼未遂被双开,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你心里不平衡,非要报复我就算了,为什么对我老婆下手呢?” 乔山冷笑一声:“我就是要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周墨反问:“如果我告诉你,温泉浴和扫黄其实都是郑南疆故意做的局,你还会替他卖命吗?” 乔山不由一愣,“不可能!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做局坑我?”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臧奇剋毫不留情驳斥,“郑南疆要针对的是周墨,是你自己稀里糊涂当了炮灰而已。” “如果你洁身自好,本来这一切都能避免,只能说你咎由自取,活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在唬我!” 自己刚刚感恩戴德的主子,竟然是害自己一无所有的元凶,乔山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拒不交代幕后主使。 拿不到乔山的口供,就无法指控郑南疆。 周墨绝不允许元凶逃脱法网,当即叫来了表弟靳大壮。 臧奇剋是警察,不能刑讯逼供,但靳大壮就不一样了。 用江湖上的那一套,对付死鸭子嘴硬有奇效。 靳大壮一出场,局势瞬间扭转。 他也不跟乔山废话,拿着一把大剪刀冲进来,一把揪住乔山的衣服,像小鸡一样拎起来。 “龟孙,敢非礼俺嫂子,必须没收作案工具!” “表哥,嫂子,你们先回避一下,别溅一身血。” 在这尊庞然大物面前,乔山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周墨带着众人在门外等待。 库房大门缓缓关闭,里面传来乔山的尖叫声。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是犯法的!救命啊——” “闭嘴!谁动俺嫂子,俺就阉了谁!” “不是我,是郑南疆指使我干的,别阉我!” 片刻过后,大门重新开启。 靳大壮走出来,笑眯眯递上录音笔,“表哥,搞定。” 周墨拍拍他的肩膀,“谢了,辛苦。” 靳大壮愤愤不平说道:“要不是阉人犯法,俺真动手废了那龟孙。” 臧奇剋急忙追问:“他咋样了?怎么没动静了?” 靳大壮耸耸肩,“让俺一剪子吓晕了,好像还尿裤子了,真没见过这么窝囊的废物。” 臧奇剋听了一遍录音笔,确认口供无误便问周墨:“接下来怎么着?直接上楼抓人?” 周墨摇头,“先别打草惊蛇,单凭一份口供,他肯定死不承认,咱们虚晃一枪,让他主动暴露。” “OK,懂了!” 兄弟之间的默契,臧奇剋炉火纯青,直接进去把乔山弄醒。 还不等发话,乔山率先痛哭流涕求饶:“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要去找郑南疆,否则他会拿我儿子开刀......” 郑南疆知道乔山这种废物进了局子,铁定扛不住警方的强大攻势,一定会供出主谋。 第138章 所以提前留了一手,拿乔山两岁的儿子相要挟,一旦出事,必须独自扛下所有罪责。 “蠢货!只有把郑南疆绳之以法,你儿子才能安全。” “现在给他打电话报喜,配合我们把他抓住,算你戴罪立功。” 在臧奇剋胡萝卜加大棒的开导下,乔山别无选择,拨通了郑南疆的号码。 “郑总,我把她弄晕了,现在怎么办?” 郑南疆早已迫不及待,急忙追问:“录像了吗?” “录了。” “没生命危险吧?” “没有。” “那行,你的任务完成了,先撤吧,把内存卡放到指定位置,回头找我秘书领赏。” “可是她认出我来了,万一报警我就完了......” “不必担心,她不会报警的,我有办法,你赶紧走。” 电话打完,接下来便是瓮中捉鳖。 周墨带着众人躲在暗处守株待兔。 不一会。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悄悄摸进库房。 周墨一眼认出,那是郑南疆的司机。 灯光亮起,屋里空无一人。 司机正纳闷,突然被一只大手摁住,接着身子就被拎到了半空。 转头一看,靳大壮正冲着他咧嘴笑:“来啦?” “卧槽!” 司机惊呼一声,接着就被一拳打倒。 当臧奇剋的警官证摆在眼前,司机自知中计,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只得乖乖配合演戏。 咚!咚!咚! 五分钟后,郑南疆的房间门被敲响。 “取个内存卡这么慢,你是王八吗?” 郑南疆骂骂咧咧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司机,而是沈清晏那张冰冷的脸。 “啊!!!沈......沈县长?你不是......” 仿佛见到外星人,郑南疆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两步,大脑一片空白。 沈清晏冷冷一笑:“郑总,见到我很意外吗?还是做贼心虚?” 随着她的脚步,周墨一行人陆续进门。 当看到乔山和司机垂头丧气的身影,郑南疆顿时面如土色,暗道不妙。 周墨扔过去一副手铐,冷声道:“郑总,自己戴上算自首,我们替你戴上算落网,二选一。” 郑南疆强装镇定说道:“周老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司机哭丧着脸道:“老板,别装了,乔山已经全招了,这是个局,咱这波栽了。” 郑南疆心头一颤,愤怒瞪向乔山:“你招什么了?儿子不想要了?” 周墨立马出声打断:“郑总,祸不及妻儿的规矩你懂吧?这样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知道乔山是个废物,但没想到他这么废。 都怪自己瞎了眼,又一次押错了注。 因为愤怒和不甘,郑南疆浑身都在颤抖,咬牙切齿叫嚣:“周墨,你们敢动我,包括你们县领导在内全都得完蛋!” “现在离开我的房间,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合作继续......” 话音未落,靳大壮一脚将其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嘴里抹了开塞露,满嘴喷粪兜不住,给你狂得没边了都!” “表哥,你发话,俺立马办了他!” 第139章 周墨蹲到郑南疆跟前,面无表情说道:“郑总,你自作聪明的毛病得改改了,不然会坏了你家主子精心布置的棋局。” 郑南疆神色一凛,努努嘴欲言又止。 从他异样的表情来看,充分证明背后确实有位BOSS。 而他也确实违背旨意擅自行动,导致满盘皆输。 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非但不会出手相救,反而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明哲保身。 郑南疆绝望了。 “究竟是谁要针对我,能告诉我吗?” 趁着郑南疆心理防线崩溃,周墨加紧追问。 然而。 郑南疆却是微微摇头,一言不发。 事已至此,老爷子救不了他,但毁掉他易如反掌。 他还想留一条狗命活着出来。 周墨知道,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挖出更多线索,只好冲着臧奇剋摇摇头。 臧奇剋随即把情况上报,呼叫支援。 警方大部队很快赶来,郑南疆一伙人被当场逮捕。 周墨陪同沈清晏去局子里做笔录,王雪、靳大壮各自回家。 从派出所出来,沈清晏长叹一声:“恐怕这一次,莲东官场的天要变了。”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几位官员连续落马,命案凶案层出不穷,棉纺厂等遗留问题悬而未决...... 形势急转直下,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上头一定会追责问责,莲东县领导班子难辞其咎。 周墨说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 沈清晏不由一愣,“老公打算做什么?” 周墨笑而不语。 所谓“乱世出英雄”,只有把水彻底搅浑,他们两口子才有一鸣惊人的机会。 回去以后,周墨特意安排乔雅英造势,把事件搞得人尽皆知。 舆论监督之下,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插手保护郑南疆。 《前扶贫办副主任出差嫖娼被双开,一怒之下行刺副县长,幕后主谋竟是省城大老板》 第二天一早,一则亮眼的新闻标题登上头版头条,再度引起轩然大波。 最为震惊的当属县委书记王尽忠,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好端端的商业考察团,竟然是有人精心筹划的骗局。 自己奉为座上宾的大老板,勾结落马干部对女副县长欲行不轨。 打死都没人信的狗血剧情,居然在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真实上演。 如今舆论疯狂发酵,上级领导一定关注到了,甚至可能已经传到省里。 这下别说平稳退休,恐怕连乌纱帽都要保不住了,王尽忠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 天星市委常委,召开紧急会议。 所有人低头不语,面色凝重。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气氛压抑。 市委书记赵祥云阴沉着脸,把一份早报扔到桌上,“昨晚的新闻,各位都看到了吧?” “莲东县地方不大,遍地‘神话’,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拿到电视上都不敢这么演!” “对于莲东县的问题如何处理,你们都发表一下各自的看法吧,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市长李卫国率先发言:“一位副处级干部被谋杀,殃及两条人命,副县长及其爱人两度遇险,凶手却在省城被击毙,未能挖出幕后主谋。” 第140章 “而那个元凶,也是导致莲东县治安形势迅速恶化的罪魁祸首。” “我认为下一步应该联系省公安厅,派专家指导组进驻莲东县,帮助县市两级公安部门尽快破案,将元凶绳之以法,杜绝类似事件发生。” “不能再让负面影响继续扩大,否则会对我市招商引资,以及创城评选造成致命打击。” 轮到沈忠良发言,全场目光齐齐聚焦这位三号人物。 毕竟事件两位当事人,是他的女儿和女婿。 再加上沈李两家已经和解,李卫国也没有对沈家发难。 所有人都很好奇沈忠良的态度。 沈忠良一脸严肃,缓缓开口:“刚才李市长是从问题的根源入手,那么我就从管理责任方面谈谈看法。” “近期莲东县大事不断,虽然证实有幕后推手作祟,但县领导班子的管理责任同样无可推卸。” “县委书记王尽忠是位临近退休的老同志,却没有站好最后一班岗。” “在关键问题上犹豫不决,甚至连常委会的主持都推给了县长黄甬民,这就是懒政不作为!”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把手这样的作风,导致莲东官场群魔乱舞,一片混乱,直接影响了国计民生。” “对于这样的干部,我们组织部门应该重拳出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王尽忠一不属于任何派系,二确实错在渎职行为,被拉出来当反面典型一点不冤。 作为主抓人事的副书记,沈忠良的看法比较客观,令人信服,也正好扣中赵祥云的想法。 闹出这么大的新闻,必须要有人出来担责,给社会大众一个交代。 组织部长陈善任立即表态:“沈书记说得没错,这些事情不是天灾,完全是人祸。” “如果莲东县领导班子能够负起责任,那些幕后黑手也不至于肆无忌惮。” “我也认为应该对王尽忠同志予以提前离任,甚至降职处理。” 赵祥云淡淡道:“对于王尽忠同志的处理,大家做个民主表决吧。” 毫无悬念,全票通过。 赵祥云说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么我代表市委做出决定。” “即刻免除王尽忠同志莲东县委书记职务,暂由县长黄甬民代理。” “至于王尽忠同志后续是否安排提前退休,由陈部长的组织部门研究决定。” “以上决定尽快报省委批准执行,散会!” 本以为黄甬民接替县委书记职位,能空出来县长的位子。 没想到赵祥云让黄甬民书记县长一把抓,完全不给候选人留空子。 沈忠良不免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这一顿事件折腾下来,几乎全部跟女儿女婿有关。 上头考虑到避嫌,很可能从外面空降一位县长,沈清晏上位的希望更加渺茫。 散会后,沈忠良第一时间给周墨打电话,强忍怒意质问:“头条新闻是不是你搞的?” 周墨坦然承认:“是我。” 沈忠良大发雷霆低吼:“本来不登报还能低调处理,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沈家的颜面何存?晏晏的前途何在?你是没脑子吗?”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周墨本想解释,自己是为了搅浑局势,打乱幕后BOSS的布局。 奈何岳父正在气头上,解释再多也听不进去,还可能适得其反。 索性赶紧低头认错,争取息事宁人。 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沈忠良沉默片刻,很快冷静下来。 “你们把郑南疆搞进去,幕后黑手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小心点。” “保护好晏晏,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知道吗?” 周墨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请您放心。” 第141章 当天下午。 省委批准了天星市委的人事调整决定,职务任免通知即刻下发到莲东县。 县委书记王尽忠被免职,提前办理退休并降低待遇,只能享受副处级退休待遇。 黄甬民出任代理书记,并继续兼任县长,大权独揽。 破案有功的小警员臧奇剋意外获得升迁,调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担任副队长兼扫黑组组长,官至副科级。 作为两家和解的投名状,李卫国亲自下达指示,严肃处理郑南疆雇凶事件,以正法纪。 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立刻安排公检法联合办案,从严从速审判。 三天后开庭,郑南疆和乔山分别被判刑十年、八年,锒铛入狱,前途尽毁。 南疆集团群龙无首,一度陷入混乱,与墨云实业公司的合作也被迫中止。 关于周墨的魔咒再度显灵,妖魔鬼怪沾边必跪,简直堪称“官场扫把星”。 事后,整个莲东官场彻底炸锅,人人自危。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里,再度响起杯子摔碎的声音。 上位美梦破碎,杜洪量实在想不通,郑南疆整这一出到底为什么。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按照老爷子的指示,按部就班推进计划。 帮助杜洪量上位,做空墨云公司,收割莲东县改革成果,一定是双赢的局面。 一手好牌,偏偏被郑南疆打得稀碎,简直无语! 越想越郁闷,杜洪量忍不住拨通老爷子的电话。 似乎预料杜洪量会来电,老爷子率先开口。 “郑南疆的问题不必再纠结,他急功近利,太想证明自己,失控翻车也是必然。” “不过,危机危机,危险与机遇并存,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黄甬民代理期过后,迟早会放掉县长职位,你依旧有机会逆袭上位。” 杜洪量小心翼翼追问:“可是还有沈清晏这头拦路虎,再加上诡计多端的周墨,此前多次与之交手都没占到任何便宜,我无法确保稳赢。” 老爷子长叹一声:“洪量,遇到这对夫妻,是你仕途上必须经历的一劫,不成功便成仁。” “下一步与他们的较量,必须放弃一切非法手段,多动动脑子,把思路和格局打开。” “否则,郑南疆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记住了吗?” 杜洪量呼吸一滞,恭敬道:“老爷子提醒的是,洪量谨记于心。” 与此同时。 远在省城的庞家也炸了锅。 庞永銮两鬓斑白,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从事发那一刻,他便茶不思饭不进,彻夜未眠。 作为声名显赫的大家族,上门女婿锒铛入狱,对庞家的声誉来说是致命打击。 竞争对手嗅到了机会,纷纷发动舆论攻势落井下石。 关于庞家和南疆集团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流言蜚语满天飞,形势岌岌可危。 庞秋艳心疼父亲,主动上前关心:“爸,郑南疆那个混蛋犯的错与咱们无关,地球离了谁都转,您没必要为了一个罪犯焦虑。” 庞永銮摇头,“闺女,你不懂,这里面的水太深。” “我们可以跟郑南疆划清界限、撇清关系,南疆集团也可以重新选一个老板,不耽误正常运营。” “可是那些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绝对不会让我们平稳渡过危机。” “这次他们联合起来借题发挥,恐怕我这个省商会会长的位子也要拱手让人。” “丢了这个头衔,南疆集团就悬了,庞家也悬了,咱们三代人的基业恐要毁于一旦,我焦虑的是这个!” 第141章 当天下午。 省委批准了天星市委的人事调整决定,职务任免通知即刻下发到莲东县。 县委书记王尽忠被免职,提前办理退休并降低待遇,只能享受副处级退休待遇。 黄甬民出任代理书记,并继续兼任县长,大权独揽。 破案有功的小警员臧奇剋意外获得升迁,调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担任副队长兼扫黑组组长,官至副科级。 作为两家和解的投名状,李卫国亲自下达指示,严肃处理郑南疆雇凶事件,以正法纪。 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立刻安排公检法联合办案,从严从速审判。 三天后开庭,郑南疆和乔山分别被判刑十年、八年,锒铛入狱,前途尽毁。 南疆集团群龙无首,一度陷入混乱,与墨云实业公司的合作也被迫中止。 关于周墨的魔咒再度显灵,妖魔鬼怪沾边必跪,简直堪称“官场扫把星”。 事后,整个莲东官场彻底炸锅,人人自危。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里,再度响起杯子摔碎的声音。 上位美梦破碎,杜洪量实在想不通,郑南疆整这一出到底为什么。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按照老爷子的指示,按部就班推进计划。 帮助杜洪量上位,做空墨云公司,收割莲东县改革成果,一定是双赢的局面。 一手好牌,偏偏被郑南疆打得稀碎,简直无语! 越想越郁闷,杜洪量忍不住拨通老爷子的电话。 似乎预料杜洪量会来电,老爷子率先开口。 “郑南疆的问题不必再纠结,他急功近利,太想证明自己,失控翻车也是必然。” “不过,危机危机,危险与机遇并存,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黄甬民代理期过后,迟早会放掉县长职位,你依旧有机会逆袭上位。” 杜洪量小心翼翼追问:“可是还有沈清晏这头拦路虎,再加上诡计多端的周墨,此前多次与之交手都没占到任何便宜,我无法确保稳赢。” 老爷子长叹一声:“洪量,遇到这对夫妻,是你仕途上必须经历的一劫,不成功便成仁。” “下一步与他们的较量,必须放弃一切非法手段,多动动脑子,把思路和格局打开。” “否则,郑南疆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记住了吗?” 杜洪量呼吸一滞,恭敬道:“老爷子提醒的是,洪量谨记于心。” 与此同时。 远在省城的庞家也炸了锅。 庞永銮两鬓斑白,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从事发那一刻,他便茶不思饭不进,彻夜未眠。 作为声名显赫的大家族,上门女婿锒铛入狱,对庞家的声誉来说是致命打击。 竞争对手嗅到了机会,纷纷发动舆论攻势落井下石。 关于庞家和南疆集团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流言蜚语满天飞,形势岌岌可危。 庞秋艳心疼父亲,主动上前关心:“爸,郑南疆那个混蛋犯的错与咱们无关,地球离了谁都转,您没必要为了一个罪犯焦虑。” 庞永銮摇头,“闺女,你不懂,这里面的水太深。” “我们可以跟郑南疆划清界限、撇清关系,南疆集团也可以重新选一个老板,不耽误正常运营。” “可是那些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绝对不会让我们平稳渡过危机。” “这次他们联合起来借题发挥,恐怕我这个省商会会长的位子也要拱手让人。” “丢了这个头衔,南疆集团就悬了,庞家也悬了,咱们三代人的基业恐要毁于一旦,我焦虑的是这个!” 第141章 当天下午。 省委批准了天星市委的人事调整决定,职务任免通知即刻下发到莲东县。 县委书记王尽忠被免职,提前办理退休并降低待遇,只能享受副处级退休待遇。 黄甬民出任代理书记,并继续兼任县长,大权独揽。 破案有功的小警员臧奇剋意外获得升迁,调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担任副队长兼扫黑组组长,官至副科级。 作为两家和解的投名状,李卫国亲自下达指示,严肃处理郑南疆雇凶事件,以正法纪。 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立刻安排公检法联合办案,从严从速审判。 三天后开庭,郑南疆和乔山分别被判刑十年、八年,锒铛入狱,前途尽毁。 南疆集团群龙无首,一度陷入混乱,与墨云实业公司的合作也被迫中止。 关于周墨的魔咒再度显灵,妖魔鬼怪沾边必跪,简直堪称“官场扫把星”。 事后,整个莲东官场彻底炸锅,人人自危。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里,再度响起杯子摔碎的声音。 上位美梦破碎,杜洪量实在想不通,郑南疆整这一出到底为什么。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按照老爷子的指示,按部就班推进计划。 帮助杜洪量上位,做空墨云公司,收割莲东县改革成果,一定是双赢的局面。 一手好牌,偏偏被郑南疆打得稀碎,简直无语! 越想越郁闷,杜洪量忍不住拨通老爷子的电话。 似乎预料杜洪量会来电,老爷子率先开口。 “郑南疆的问题不必再纠结,他急功近利,太想证明自己,失控翻车也是必然。” “不过,危机危机,危险与机遇并存,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黄甬民代理期过后,迟早会放掉县长职位,你依旧有机会逆袭上位。” 杜洪量小心翼翼追问:“可是还有沈清晏这头拦路虎,再加上诡计多端的周墨,此前多次与之交手都没占到任何便宜,我无法确保稳赢。” 老爷子长叹一声:“洪量,遇到这对夫妻,是你仕途上必须经历的一劫,不成功便成仁。” “下一步与他们的较量,必须放弃一切非法手段,多动动脑子,把思路和格局打开。” “否则,郑南疆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记住了吗?” 杜洪量呼吸一滞,恭敬道:“老爷子提醒的是,洪量谨记于心。” 与此同时。 远在省城的庞家也炸了锅。 庞永銮两鬓斑白,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从事发那一刻,他便茶不思饭不进,彻夜未眠。 作为声名显赫的大家族,上门女婿锒铛入狱,对庞家的声誉来说是致命打击。 竞争对手嗅到了机会,纷纷发动舆论攻势落井下石。 关于庞家和南疆集团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流言蜚语满天飞,形势岌岌可危。 庞秋艳心疼父亲,主动上前关心:“爸,郑南疆那个混蛋犯的错与咱们无关,地球离了谁都转,您没必要为了一个罪犯焦虑。” 庞永銮摇头,“闺女,你不懂,这里面的水太深。” “我们可以跟郑南疆划清界限、撇清关系,南疆集团也可以重新选一个老板,不耽误正常运营。” “可是那些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绝对不会让我们平稳渡过危机。” “这次他们联合起来借题发挥,恐怕我这个省商会会长的位子也要拱手让人。” “丢了这个头衔,南疆集团就悬了,庞家也悬了,咱们三代人的基业恐要毁于一旦,我焦虑的是这个!” 第141章 当天下午。 省委批准了天星市委的人事调整决定,职务任免通知即刻下发到莲东县。 县委书记王尽忠被免职,提前办理退休并降低待遇,只能享受副处级退休待遇。 黄甬民出任代理书记,并继续兼任县长,大权独揽。 破案有功的小警员臧奇剋意外获得升迁,调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担任副队长兼扫黑组组长,官至副科级。 作为两家和解的投名状,李卫国亲自下达指示,严肃处理郑南疆雇凶事件,以正法纪。 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立刻安排公检法联合办案,从严从速审判。 三天后开庭,郑南疆和乔山分别被判刑十年、八年,锒铛入狱,前途尽毁。 南疆集团群龙无首,一度陷入混乱,与墨云实业公司的合作也被迫中止。 关于周墨的魔咒再度显灵,妖魔鬼怪沾边必跪,简直堪称“官场扫把星”。 事后,整个莲东官场彻底炸锅,人人自危。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里,再度响起杯子摔碎的声音。 上位美梦破碎,杜洪量实在想不通,郑南疆整这一出到底为什么。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按照老爷子的指示,按部就班推进计划。 帮助杜洪量上位,做空墨云公司,收割莲东县改革成果,一定是双赢的局面。 一手好牌,偏偏被郑南疆打得稀碎,简直无语! 越想越郁闷,杜洪量忍不住拨通老爷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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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批准了天星市委的人事调整决定,职务任免通知即刻下发到莲东县。 县委书记王尽忠被免职,提前办理退休并降低待遇,只能享受副处级退休待遇。 黄甬民出任代理书记,并继续兼任县长,大权独揽。 破案有功的小警员臧奇剋意外获得升迁,调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担任副队长兼扫黑组组长,官至副科级。 作为两家和解的投名状,李卫国亲自下达指示,严肃处理郑南疆雇凶事件,以正法纪。 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立刻安排公检法联合办案,从严从速审判。 三天后开庭,郑南疆和乔山分别被判刑十年、八年,锒铛入狱,前途尽毁。 南疆集团群龙无首,一度陷入混乱,与墨云实业公司的合作也被迫中止。 关于周墨的魔咒再度显灵,妖魔鬼怪沾边必跪,简直堪称“官场扫把星”。 事后,整个莲东官场彻底炸锅,人人自危。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里,再度响起杯子摔碎的声音。 上位美梦破碎,杜洪量实在想不通,郑南疆整这一出到底为什么。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按照老爷子的指示,按部就班推进计划。 帮助杜洪量上位,做空墨云公司,收割莲东县改革成果,一定是双赢的局面。 一手好牌,偏偏被郑南疆打得稀碎,简直无语! 越想越郁闷,杜洪量忍不住拨通老爷子的电话。 似乎预料杜洪量会来电,老爷子率先开口。 “郑南疆的问题不必再纠结,他急功近利,太想证明自己,失控翻车也是必然。” “不过,危机危机,危险与机遇并存,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黄甬民代理期过后,迟早会放掉县长职位,你依旧有机会逆袭上位。” 杜洪量小心翼翼追问:“可是还有沈清晏这头拦路虎,再加上诡计多端的周墨,此前多次与之交手都没占到任何便宜,我无法确保稳赢。” 老爷子长叹一声:“洪量,遇到这对夫妻,是你仕途上必须经历的一劫,不成功便成仁。” “下一步与他们的较量,必须放弃一切非法手段,多动动脑子,把思路和格局打开。” “否则,郑南疆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记住了吗?” 杜洪量呼吸一滞,恭敬道:“老爷子提醒的是,洪量谨记于心。” 与此同时。 远在省城的庞家也炸了锅。 庞永銮两鬓斑白,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从事发那一刻,他便茶不思饭不进,彻夜未眠。 作为声名显赫的大家族,上门女婿锒铛入狱,对庞家的声誉来说是致命打击。 竞争对手嗅到了机会,纷纷发动舆论攻势落井下石。 关于庞家和南疆集团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流言蜚语满天飞,形势岌岌可危。 庞秋艳心疼父亲,主动上前关心:“爸,郑南疆那个混蛋犯的错与咱们无关,地球离了谁都转,您没必要为了一个罪犯焦虑。” 庞永銮摇头,“闺女,你不懂,这里面的水太深。” “我们可以跟郑南疆划清界限、撇清关系,南疆集团也可以重新选一个老板,不耽误正常运营。” “可是那些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绝对不会让我们平稳渡过危机。” “这次他们联合起来借题发挥,恐怕我这个省商会会长的位子也要拱手让人。” “丢了这个头衔,南疆集团就悬了,庞家也悬了,咱们三代人的基业恐要毁于一旦,我焦虑的是这个!” 第141章 当天下午。 省委批准了天星市委的人事调整决定,职务任免通知即刻下发到莲东县。 县委书记王尽忠被免职,提前办理退休并降低待遇,只能享受副处级退休待遇。 黄甬民出任代理书记,并继续兼任县长,大权独揽。 破案有功的小警员臧奇剋意外获得升迁,调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担任副队长兼扫黑组组长,官至副科级。 作为两家和解的投名状,李卫国亲自下达指示,严肃处理郑南疆雇凶事件,以正法纪。 县政法委书记李献国,立刻安排公检法联合办案,从严从速审判。 三天后开庭,郑南疆和乔山分别被判刑十年、八年,锒铛入狱,前途尽毁。 南疆集团群龙无首,一度陷入混乱,与墨云实业公司的合作也被迫中止。 关于周墨的魔咒再度显灵,妖魔鬼怪沾边必跪,简直堪称“官场扫把星”。 事后,整个莲东官场彻底炸锅,人人自危。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里,再度响起杯子摔碎的声音。 上位美梦破碎,杜洪量实在想不通,郑南疆整这一出到底为什么。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按照老爷子的指示,按部就班推进计划。 帮助杜洪量上位,做空墨云公司,收割莲东县改革成果,一定是双赢的局面。 一手好牌,偏偏被郑南疆打得稀碎,简直无语! 越想越郁闷,杜洪量忍不住拨通老爷子的电话。 似乎预料杜洪量会来电,老爷子率先开口。 “郑南疆的问题不必再纠结,他急功近利,太想证明自己,失控翻车也是必然。” “不过,危机危机,危险与机遇并存,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黄甬民代理期过后,迟早会放掉县长职位,你依旧有机会逆袭上位。” 杜洪量小心翼翼追问:“可是还有沈清晏这头拦路虎,再加上诡计多端的周墨,此前多次与之交手都没占到任何便宜,我无法确保稳赢。” 老爷子长叹一声:“洪量,遇到这对夫妻,是你仕途上必须经历的一劫,不成功便成仁。” “下一步与他们的较量,必须放弃一切非法手段,多动动脑子,把思路和格局打开。” “否则,郑南疆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记住了吗?” 杜洪量呼吸一滞,恭敬道:“老爷子提醒的是,洪量谨记于心。” 与此同时。 远在省城的庞家也炸了锅。 庞永銮两鬓斑白,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从事发那一刻,他便茶不思饭不进,彻夜未眠。 作为声名显赫的大家族,上门女婿锒铛入狱,对庞家的声誉来说是致命打击。 竞争对手嗅到了机会,纷纷发动舆论攻势落井下石。 关于庞家和南疆集团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流言蜚语满天飞,形势岌岌可危。 庞秋艳心疼父亲,主动上前关心:“爸,郑南疆那个混蛋犯的错与咱们无关,地球离了谁都转,您没必要为了一个罪犯焦虑。” 庞永銮摇头,“闺女,你不懂,这里面的水太深。” “我们可以跟郑南疆划清界限、撇清关系,南疆集团也可以重新选一个老板,不耽误正常运营。” “可是那些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绝对不会让我们平稳渡过危机。” “这次他们联合起来借题发挥,恐怕我这个省商会会长的位子也要拱手让人。” “丢了这个头衔,南疆集团就悬了,庞家也悬了,咱们三代人的基业恐要毁于一旦,我焦虑的是这个!” 第142章 庞秋艳哭丧着脸问道:“那怎么办?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庞永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样吧,由你出面接管南疆集团,继续推进与莲东县的合作。” “注意,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最大的诚意合作,让外界看到我们的从容不迫。” 庞秋艳不解质疑:“跟莲东县那家小公司合作,就能挽救我们于水火?不太可能吧......” 庞永銮解释说:“资本的弊端就是唯利是图,只有用契约精神才能加以约束。” “大家彼此约定俗成,谁违反契约,谁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就要被市场孤立,进而淘汰出局。” “眼下舆论危机,我们的形象和声誉已经大大受损,如果再违约就彻底没救了。” “与墨云公司继续合作,证明公司的商业计划与郑南疆的罪行无关,是正常的商业往来,从而撇清关系。” 听到这里,庞秋艳茅塞顿开,立即应承下来。 正在这时。 李振邦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庞,钓鱼去啊?” “都什么火候了,我哪还有心思钓鱼......”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这才是商会会长该有的品质,走吧,我开导开导你。” 李振邦心思缜密,足智多谋,总能扮演军师的角色。 正好心情抑郁,索性找他一吐为快,庞永銮撇撇嘴:“也罢,老地方见。” ............ 十二月底,风波彻底平息。 领导班子调整已经结束,莲东官场趋于平稳。 沈清晏和杜洪量都没能上位县长,彼此保持战略平衡,井水不犯河水。 俞宏云的炒股资金膨胀到一千多万,抄底接盘棉纺厂,改名为“墨云纺织公司”。 庞秋艳接手南疆集团,给墨云纺织下达第一批订单,价值超过三百万。 上万名下岗职工重返车间,工厂一夜之间起死回生。 作为第一功臣,周墨受到上级领导表彰,又为自己的政绩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扶贫办却因为乔山事件,没能得到公开宣扬,遗憾收场。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全部淹没在了时间长河之中。 事件中唯一的受益人臧奇剋,为了表示感谢,特意邀请周墨夫妻共进晚餐。 周墨调侃:“我还以为等你请客得等到猴年马月......” “咱兄弟这些年,不必讲究那么多,吃饭就算了,晚上我和你嫂子还得忙着造人呢!” 上次撒的弥天大谎,导致父母天天盼星星盼月亮,期待儿媳妇的肚子大起来。 如果不假戏真做,老周家绝对得跟周墨断绝关系。 臧奇剋知道周墨的难处,但态度依旧坚决。 “哎呀,造人不差那一天两天,今晚这顿饭是小,我给你介绍一个扶贫门路是大。” 一听扶贫有门路,周墨顿时来了兴致。 作为扶贫办主任,想要升迁必须拿出亮眼的政绩。 仅仅靠墨云公司与南疆集团的合作,解决一万多下岗职工的就业,还远远不够。 以眼下的莲东官场整体向下的趋势,很难脱颖而出,很可能好几年都不会再有上升机会。 如果臧奇剋所谓的门路有效,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周墨一本正经道:“既然你诚心诚意邀请,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一次,但你嫂子没空,咱俩随便吃点得了......” 臧奇剋嘿嘿一笑:“没问题,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143章 周墨坐着臧奇剋的二手夏利,一路颠簸两小时。 从县城跑到了乡下,最终停在了路边一家农家小菜馆门口。 “吃个饭不至于跑这么偏远吧?”周墨疲惫中带着不解,“难道这小馆子里藏着什么山珍海味?” 臧奇剋笑着摇头,“那倒不是,边吃边聊。” 两人进门招呼老板,点了几个炒菜,又要了两瓶饮料。 等上菜的功夫,臧奇剋神秘兮兮问道:“你看这一路的环境咋样?” 周墨想了想回答:“群山环绕,绿树成荫,风景秀美,空气清新,就是路况差点,咋了?” “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扶贫门路。” 臧奇剋解释说:“这里是我女朋友的老家——九仙村,因为盛产九种特色农产品而得名。” “我仔细查过,这九种农产品都是市面上的稀罕货,只要能打开销路,一定能赚大钱。” “只是因为地形崎岖,交通不便,大部分农产品运不出来,直接烂在了地里。” “你跟县领导反映一下,争取一点资金把进村的路修一修,至少能让大型货车进出就够了。” 周墨最近恰好也在琢磨赚钱的路子,帮助墨云公司开辟新产业。 经过臧奇剋一点拨,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个年代电商尚未流行,直播带货更是处于原始的电视购物阶段。 谁先抓住未来趋势,谁就能在商业大潮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个大趋势只有作为重生者的周墨知道。 就连杰克马那些创业大佬都处在摸索阶段。 如今货源有了,利用电视购物进行带货直播。 再结合物流运输体系,率先进军电商领域。 墨云公司一定能成为未来电商的领头羊! 而自己作为墨云公司幕后创始人,也必将获益匪浅。 “老剋,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回去详细研究一下,尽快拿出方案。” 说话间。 几个留着炮子头的小青年,大摇大摆走进店里。 为首的家伙是个疤瘌眼,嘴里叼着半截香烟。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咋咋呼呼点菜,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烟雾飘到跟前,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周墨不禁皱了皱眉。 臧奇剋小声说道:“别理他们,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小流氓,天天正事不干一点,就知道到处蹭吃混喝。” 话音刚落,疤瘌眼突然一口浓痰吐到周墨脚边,差点就粘到鞋上。 周墨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露出不悦的神色。 疤瘌眼竟主动出言挑衅:“你瞅啥啊?不服咋滴?” 在某些民风剽悍地区,一句“你瞅啥”、“瞅你咋滴”,就能引发一场恶战。 人生地不熟,周墨不想多生事端,平静回了一句:“没什么。” 疤瘌眼不依不饶,走到周墨跟前,居高临下质问:“你哪的?” 周墨说道:“县城的。” 疤瘌眼破口大骂:“县城的?跑我们九仙村装你妈呢!” 臧奇剋指着疤瘌眼厉喝:“喂,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我就骂你了咋滴,你想比划比划啊?” 疤瘌眼一招手,几个小青年立刻拎着啤酒瓶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臧奇剋想要亮明身份,周墨一把将其拦住,“老剋,算了。” 欲成大树,莫与草争,将军有剑,不斩蚊蝇。 第144章 怎么说两人都是公职人员,没必要跟几个小混混大动干戈,太掉价。 不料。 疤瘌眼却把这种克制当成软弱,指着周墨的鼻子,变本加厉叫嚣:“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道歉? 道什么歉? 周墨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张口就要下跪道歉。 这伙地痞流氓猖狂至极,经常欺行霸市,甚至拦路打劫过路车辆,也是九仙村至今发展不起来的重要原因。 看来扶贫工作开展之前,得先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才行。 咔! 周墨猛然攥住疤瘌眼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掰,瞬间弯折成直角。 “啊——疼!疼!你他妈放手啊!” 疤瘌眼一边惨叫,一边随着弯折力度加大,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墨顺势把滚烫的茶水泼在疤瘌眼脸上,沉声道:“嘴巴太脏,帮你漱漱口,不用谢我。” “给我干......” 疤瘌眼气急败坏,刚要招呼小弟动手,臧奇剋的警官证和手铐已经亮了出来。 “你们动一个试试!” 臧奇剋一声厉喝,这伙人全都被镇住了,愣在一动不敢动。 疤瘌眼肉眼可见的慌了,但还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叫嚷。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上访告你们!” 面对无赖倒打一耙,臧奇剋怒不可遏。 想要呼叫警力支援,把这伙人全部抓进去收拾一顿。 正好他现在挂职扫黑组组长,收拾地痞流氓也是分内工作。 周墨再次拦下臧奇剋,松开手对疤瘌眼说:“闯荡的年纪天天混吃等死,不无聊吗?我给你们提供一个赚钱的门路如何?” 疤瘌眼眉头一紧,“不是,你谁啊?你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还要教我们赚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在这时。 一个老头心急火燎冲进来,一巴掌扇在疤瘌眼脸上,瞪眼暴喝:“二彪子你真是个彪子!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是喘气的啊!” 二彪子捂着脸委屈嚷嚷:“村长,你打我干啥?” 来人正是九仙村的村长——李丰田。 “周主任,您没事吧?”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村几个小崽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丰田跑到跟前一顿赔罪,整得周墨有些措手不及。 臧奇剋解释说:“这是九仙村的李村长,我特意通知他过来一起聊聊。” “哦,这样啊,没事了。”周墨尴尬笑了笑。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 看周墨年纪也不大,谁能想到是个官啊! 二彪子小声问道:“村长,这人什么职位?比乡长的官还大吗?” 李丰田瞪着二彪子,厉声喝道:“戴草帽子看猪鼻,分不清眉眼高低!” “周主任是扶贫办一把手,跟乡长一个级别,但人家才二十啷当岁,乡长都五十了,能比吗?” “而且我听说,周主任老婆是副县长,岳父是市委副书记,你们几个泥腿子惹得起?” 听到这里,二彪子这才意识到踢到钢板上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小弟更是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李丰田轻声呵斥:“还不快去给周主任赔罪,耽误了全村发展,看我不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浸猪笼!” 第144章 怎么说两人都是公职人员,没必要跟几个小混混大动干戈,太掉价。 不料。 疤瘌眼却把这种克制当成软弱,指着周墨的鼻子,变本加厉叫嚣:“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道歉? 道什么歉? 周墨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张口就要下跪道歉。 这伙地痞流氓猖狂至极,经常欺行霸市,甚至拦路打劫过路车辆,也是九仙村至今发展不起来的重要原因。 看来扶贫工作开展之前,得先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才行。 咔! 周墨猛然攥住疤瘌眼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掰,瞬间弯折成直角。 “啊——疼!疼!你他妈放手啊!” 疤瘌眼一边惨叫,一边随着弯折力度加大,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墨顺势把滚烫的茶水泼在疤瘌眼脸上,沉声道:“嘴巴太脏,帮你漱漱口,不用谢我。” “给我干......” 疤瘌眼气急败坏,刚要招呼小弟动手,臧奇剋的警官证和手铐已经亮了出来。 “你们动一个试试!” 臧奇剋一声厉喝,这伙人全都被镇住了,愣在一动不敢动。 疤瘌眼肉眼可见的慌了,但还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叫嚷。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上访告你们!” 面对无赖倒打一耙,臧奇剋怒不可遏。 想要呼叫警力支援,把这伙人全部抓进去收拾一顿。 正好他现在挂职扫黑组组长,收拾地痞流氓也是分内工作。 周墨再次拦下臧奇剋,松开手对疤瘌眼说:“闯荡的年纪天天混吃等死,不无聊吗?我给你们提供一个赚钱的门路如何?” 疤瘌眼眉头一紧,“不是,你谁啊?你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还要教我们赚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在这时。 一个老头心急火燎冲进来,一巴掌扇在疤瘌眼脸上,瞪眼暴喝:“二彪子你真是个彪子!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是喘气的啊!” 二彪子捂着脸委屈嚷嚷:“村长,你打我干啥?” 来人正是九仙村的村长——李丰田。 “周主任,您没事吧?”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村几个小崽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丰田跑到跟前一顿赔罪,整得周墨有些措手不及。 臧奇剋解释说:“这是九仙村的李村长,我特意通知他过来一起聊聊。” “哦,这样啊,没事了。”周墨尴尬笑了笑。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 看周墨年纪也不大,谁能想到是个官啊! 二彪子小声问道:“村长,这人什么职位?比乡长的官还大吗?” 李丰田瞪着二彪子,厉声喝道:“戴草帽子看猪鼻,分不清眉眼高低!” “周主任是扶贫办一把手,跟乡长一个级别,但人家才二十啷当岁,乡长都五十了,能比吗?” “而且我听说,周主任老婆是副县长,岳父是市委副书记,你们几个泥腿子惹得起?” 听到这里,二彪子这才意识到踢到钢板上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小弟更是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李丰田轻声呵斥:“还不快去给周主任赔罪,耽误了全村发展,看我不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浸猪笼!” 第144章 怎么说两人都是公职人员,没必要跟几个小混混大动干戈,太掉价。 不料。 疤瘌眼却把这种克制当成软弱,指着周墨的鼻子,变本加厉叫嚣:“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道歉? 道什么歉? 周墨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张口就要下跪道歉。 这伙地痞流氓猖狂至极,经常欺行霸市,甚至拦路打劫过路车辆,也是九仙村至今发展不起来的重要原因。 看来扶贫工作开展之前,得先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才行。 咔! 周墨猛然攥住疤瘌眼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掰,瞬间弯折成直角。 “啊——疼!疼!你他妈放手啊!” 疤瘌眼一边惨叫,一边随着弯折力度加大,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墨顺势把滚烫的茶水泼在疤瘌眼脸上,沉声道:“嘴巴太脏,帮你漱漱口,不用谢我。” “给我干......” 疤瘌眼气急败坏,刚要招呼小弟动手,臧奇剋的警官证和手铐已经亮了出来。 “你们动一个试试!” 臧奇剋一声厉喝,这伙人全都被镇住了,愣在一动不敢动。 疤瘌眼肉眼可见的慌了,但还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叫嚷。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上访告你们!” 面对无赖倒打一耙,臧奇剋怒不可遏。 想要呼叫警力支援,把这伙人全部抓进去收拾一顿。 正好他现在挂职扫黑组组长,收拾地痞流氓也是分内工作。 周墨再次拦下臧奇剋,松开手对疤瘌眼说:“闯荡的年纪天天混吃等死,不无聊吗?我给你们提供一个赚钱的门路如何?” 疤瘌眼眉头一紧,“不是,你谁啊?你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还要教我们赚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在这时。 一个老头心急火燎冲进来,一巴掌扇在疤瘌眼脸上,瞪眼暴喝:“二彪子你真是个彪子!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是喘气的啊!” 二彪子捂着脸委屈嚷嚷:“村长,你打我干啥?” 来人正是九仙村的村长——李丰田。 “周主任,您没事吧?”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村几个小崽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丰田跑到跟前一顿赔罪,整得周墨有些措手不及。 臧奇剋解释说:“这是九仙村的李村长,我特意通知他过来一起聊聊。” “哦,这样啊,没事了。”周墨尴尬笑了笑。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 看周墨年纪也不大,谁能想到是个官啊! 二彪子小声问道:“村长,这人什么职位?比乡长的官还大吗?” 李丰田瞪着二彪子,厉声喝道:“戴草帽子看猪鼻,分不清眉眼高低!” “周主任是扶贫办一把手,跟乡长一个级别,但人家才二十啷当岁,乡长都五十了,能比吗?” “而且我听说,周主任老婆是副县长,岳父是市委副书记,你们几个泥腿子惹得起?” 听到这里,二彪子这才意识到踢到钢板上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小弟更是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李丰田轻声呵斥:“还不快去给周主任赔罪,耽误了全村发展,看我不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浸猪笼!” 第144章 怎么说两人都是公职人员,没必要跟几个小混混大动干戈,太掉价。 不料。 疤瘌眼却把这种克制当成软弱,指着周墨的鼻子,变本加厉叫嚣:“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道歉? 道什么歉? 周墨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张口就要下跪道歉。 这伙地痞流氓猖狂至极,经常欺行霸市,甚至拦路打劫过路车辆,也是九仙村至今发展不起来的重要原因。 看来扶贫工作开展之前,得先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才行。 咔! 周墨猛然攥住疤瘌眼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掰,瞬间弯折成直角。 “啊——疼!疼!你他妈放手啊!” 疤瘌眼一边惨叫,一边随着弯折力度加大,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墨顺势把滚烫的茶水泼在疤瘌眼脸上,沉声道:“嘴巴太脏,帮你漱漱口,不用谢我。” “给我干......” 疤瘌眼气急败坏,刚要招呼小弟动手,臧奇剋的警官证和手铐已经亮了出来。 “你们动一个试试!” 臧奇剋一声厉喝,这伙人全都被镇住了,愣在一动不敢动。 疤瘌眼肉眼可见的慌了,但还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叫嚷。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上访告你们!” 面对无赖倒打一耙,臧奇剋怒不可遏。 想要呼叫警力支援,把这伙人全部抓进去收拾一顿。 正好他现在挂职扫黑组组长,收拾地痞流氓也是分内工作。 周墨再次拦下臧奇剋,松开手对疤瘌眼说:“闯荡的年纪天天混吃等死,不无聊吗?我给你们提供一个赚钱的门路如何?” 疤瘌眼眉头一紧,“不是,你谁啊?你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还要教我们赚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在这时。 一个老头心急火燎冲进来,一巴掌扇在疤瘌眼脸上,瞪眼暴喝:“二彪子你真是个彪子!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是喘气的啊!” 二彪子捂着脸委屈嚷嚷:“村长,你打我干啥?” 来人正是九仙村的村长——李丰田。 “周主任,您没事吧?”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村几个小崽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丰田跑到跟前一顿赔罪,整得周墨有些措手不及。 臧奇剋解释说:“这是九仙村的李村长,我特意通知他过来一起聊聊。” “哦,这样啊,没事了。”周墨尴尬笑了笑。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 看周墨年纪也不大,谁能想到是个官啊! 二彪子小声问道:“村长,这人什么职位?比乡长的官还大吗?” 李丰田瞪着二彪子,厉声喝道:“戴草帽子看猪鼻,分不清眉眼高低!” “周主任是扶贫办一把手,跟乡长一个级别,但人家才二十啷当岁,乡长都五十了,能比吗?” “而且我听说,周主任老婆是副县长,岳父是市委副书记,你们几个泥腿子惹得起?” 听到这里,二彪子这才意识到踢到钢板上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小弟更是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李丰田轻声呵斥:“还不快去给周主任赔罪,耽误了全村发展,看我不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浸猪笼!” 第144章 怎么说两人都是公职人员,没必要跟几个小混混大动干戈,太掉价。 不料。 疤瘌眼却把这种克制当成软弱,指着周墨的鼻子,变本加厉叫嚣:“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道歉? 道什么歉? 周墨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张口就要下跪道歉。 这伙地痞流氓猖狂至极,经常欺行霸市,甚至拦路打劫过路车辆,也是九仙村至今发展不起来的重要原因。 看来扶贫工作开展之前,得先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才行。 咔! 周墨猛然攥住疤瘌眼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掰,瞬间弯折成直角。 “啊——疼!疼!你他妈放手啊!” 疤瘌眼一边惨叫,一边随着弯折力度加大,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墨顺势把滚烫的茶水泼在疤瘌眼脸上,沉声道:“嘴巴太脏,帮你漱漱口,不用谢我。” “给我干......” 疤瘌眼气急败坏,刚要招呼小弟动手,臧奇剋的警官证和手铐已经亮了出来。 “你们动一个试试!” 臧奇剋一声厉喝,这伙人全都被镇住了,愣在一动不敢动。 疤瘌眼肉眼可见的慌了,但还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叫嚷。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上访告你们!” 面对无赖倒打一耙,臧奇剋怒不可遏。 想要呼叫警力支援,把这伙人全部抓进去收拾一顿。 正好他现在挂职扫黑组组长,收拾地痞流氓也是分内工作。 周墨再次拦下臧奇剋,松开手对疤瘌眼说:“闯荡的年纪天天混吃等死,不无聊吗?我给你们提供一个赚钱的门路如何?” 疤瘌眼眉头一紧,“不是,你谁啊?你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还要教我们赚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在这时。 一个老头心急火燎冲进来,一巴掌扇在疤瘌眼脸上,瞪眼暴喝:“二彪子你真是个彪子!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是喘气的啊!” 二彪子捂着脸委屈嚷嚷:“村长,你打我干啥?” 来人正是九仙村的村长——李丰田。 “周主任,您没事吧?”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村几个小崽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丰田跑到跟前一顿赔罪,整得周墨有些措手不及。 臧奇剋解释说:“这是九仙村的李村长,我特意通知他过来一起聊聊。” “哦,这样啊,没事了。”周墨尴尬笑了笑。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 看周墨年纪也不大,谁能想到是个官啊! 二彪子小声问道:“村长,这人什么职位?比乡长的官还大吗?” 李丰田瞪着二彪子,厉声喝道:“戴草帽子看猪鼻,分不清眉眼高低!” “周主任是扶贫办一把手,跟乡长一个级别,但人家才二十啷当岁,乡长都五十了,能比吗?” “而且我听说,周主任老婆是副县长,岳父是市委副书记,你们几个泥腿子惹得起?” 听到这里,二彪子这才意识到踢到钢板上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小弟更是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李丰田轻声呵斥:“还不快去给周主任赔罪,耽误了全村发展,看我不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浸猪笼!” 第144章 怎么说两人都是公职人员,没必要跟几个小混混大动干戈,太掉价。 不料。 疤瘌眼却把这种克制当成软弱,指着周墨的鼻子,变本加厉叫嚣:“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道歉? 道什么歉? 周墨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张口就要下跪道歉。 这伙地痞流氓猖狂至极,经常欺行霸市,甚至拦路打劫过路车辆,也是九仙村至今发展不起来的重要原因。 看来扶贫工作开展之前,得先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才行。 咔! 周墨猛然攥住疤瘌眼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掰,瞬间弯折成直角。 “啊——疼!疼!你他妈放手啊!” 疤瘌眼一边惨叫,一边随着弯折力度加大,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墨顺势把滚烫的茶水泼在疤瘌眼脸上,沉声道:“嘴巴太脏,帮你漱漱口,不用谢我。” “给我干......” 疤瘌眼气急败坏,刚要招呼小弟动手,臧奇剋的警官证和手铐已经亮了出来。 “你们动一个试试!” 臧奇剋一声厉喝,这伙人全都被镇住了,愣在一动不敢动。 疤瘌眼肉眼可见的慌了,但还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叫嚷。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上访告你们!” 面对无赖倒打一耙,臧奇剋怒不可遏。 想要呼叫警力支援,把这伙人全部抓进去收拾一顿。 正好他现在挂职扫黑组组长,收拾地痞流氓也是分内工作。 周墨再次拦下臧奇剋,松开手对疤瘌眼说:“闯荡的年纪天天混吃等死,不无聊吗?我给你们提供一个赚钱的门路如何?” 疤瘌眼眉头一紧,“不是,你谁啊?你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还要教我们赚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在这时。 一个老头心急火燎冲进来,一巴掌扇在疤瘌眼脸上,瞪眼暴喝:“二彪子你真是个彪子!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是喘气的啊!” 二彪子捂着脸委屈嚷嚷:“村长,你打我干啥?” 来人正是九仙村的村长——李丰田。 “周主任,您没事吧?”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村几个小崽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丰田跑到跟前一顿赔罪,整得周墨有些措手不及。 臧奇剋解释说:“这是九仙村的李村长,我特意通知他过来一起聊聊。” “哦,这样啊,没事了。”周墨尴尬笑了笑。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 看周墨年纪也不大,谁能想到是个官啊! 二彪子小声问道:“村长,这人什么职位?比乡长的官还大吗?” 李丰田瞪着二彪子,厉声喝道:“戴草帽子看猪鼻,分不清眉眼高低!” “周主任是扶贫办一把手,跟乡长一个级别,但人家才二十啷当岁,乡长都五十了,能比吗?” “而且我听说,周主任老婆是副县长,岳父是市委副书记,你们几个泥腿子惹得起?” 听到这里,二彪子这才意识到踢到钢板上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小弟更是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李丰田轻声呵斥:“还不快去给周主任赔罪,耽误了全村发展,看我不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浸猪笼!” 第144章 怎么说两人都是公职人员,没必要跟几个小混混大动干戈,太掉价。 不料。 疤瘌眼却把这种克制当成软弱,指着周墨的鼻子,变本加厉叫嚣:“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道歉? 道什么歉? 周墨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张口就要下跪道歉。 这伙地痞流氓猖狂至极,经常欺行霸市,甚至拦路打劫过路车辆,也是九仙村至今发展不起来的重要原因。 看来扶贫工作开展之前,得先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才行。 咔! 周墨猛然攥住疤瘌眼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掰,瞬间弯折成直角。 “啊——疼!疼!你他妈放手啊!” 疤瘌眼一边惨叫,一边随着弯折力度加大,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墨顺势把滚烫的茶水泼在疤瘌眼脸上,沉声道:“嘴巴太脏,帮你漱漱口,不用谢我。” “给我干......” 疤瘌眼气急败坏,刚要招呼小弟动手,臧奇剋的警官证和手铐已经亮了出来。 “你们动一个试试!” 臧奇剋一声厉喝,这伙人全都被镇住了,愣在一动不敢动。 疤瘌眼肉眼可见的慌了,但还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叫嚷。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上访告你们!” 面对无赖倒打一耙,臧奇剋怒不可遏。 想要呼叫警力支援,把这伙人全部抓进去收拾一顿。 正好他现在挂职扫黑组组长,收拾地痞流氓也是分内工作。 周墨再次拦下臧奇剋,松开手对疤瘌眼说:“闯荡的年纪天天混吃等死,不无聊吗?我给你们提供一个赚钱的门路如何?” 疤瘌眼眉头一紧,“不是,你谁啊?你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还要教我们赚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在这时。 一个老头心急火燎冲进来,一巴掌扇在疤瘌眼脸上,瞪眼暴喝:“二彪子你真是个彪子!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是喘气的啊!” 二彪子捂着脸委屈嚷嚷:“村长,你打我干啥?” 来人正是九仙村的村长——李丰田。 “周主任,您没事吧?”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村几个小崽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丰田跑到跟前一顿赔罪,整得周墨有些措手不及。 臧奇剋解释说:“这是九仙村的李村长,我特意通知他过来一起聊聊。” “哦,这样啊,没事了。”周墨尴尬笑了笑。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 看周墨年纪也不大,谁能想到是个官啊! 二彪子小声问道:“村长,这人什么职位?比乡长的官还大吗?” 李丰田瞪着二彪子,厉声喝道:“戴草帽子看猪鼻,分不清眉眼高低!” “周主任是扶贫办一把手,跟乡长一个级别,但人家才二十啷当岁,乡长都五十了,能比吗?” “而且我听说,周主任老婆是副县长,岳父是市委副书记,你们几个泥腿子惹得起?” 听到这里,二彪子这才意识到踢到钢板上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小弟更是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李丰田轻声呵斥:“还不快去给周主任赔罪,耽误了全村发展,看我不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浸猪笼!” 第145章 “周主任,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吧!” 年轻气盛并不代表弱智,迫于压力,二彪子主动向周墨低头道歉。 周墨也懒得跟几个精神小伙计较,摆摆手道:“这次先算了,再有下次,直接送你们进去吃牢饭,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二彪子话锋一转,“周主任,您刚才说要给我们介绍的赚钱营生是什么?” 周墨说道:“进村的路这么难走,听说是因为有拦路虎故意使坏。” “不管你们有没有参与其中,现在都可以改邪归正。” “我计划让李村长牵头组建护路队,保证进村道路畅通无阻。” “你们作为青壮年主力军,可以申请加入,每天都有工资,算是正当营生。” 二彪子一伙人互相对视,急忙解释。 “周主任,天地良心,我们虽然是混子,但绝不会做任何伤害本村利益的事情。” “那些拦路虎都不是我们村的,是一群县里来的黑社会。” “领头的大哥绰号‘狗眼’,听说是龙霄集团老板宋水浒的心腹。” 听到“宋水浒”这个久违的名字,周墨不禁心里一动。 自打鸿门宴过后,这家伙沉寂许久,没想到冤家路窄,在九仙村又碰上了。 不如借此机会,再给宋水浒上一趟遵纪守法课,好好矬矬他的锐气。 周墨问道:“李村长,狗眼这帮人都是怎么使坏的?为什么针对九仙村?” 李丰田叹息道:“狗眼前些年成立了一个运输公司,拦路敲诈过往的大货车,强迫他们加入车队,挂靠自己公司名下,按月缴纳管理费,否则不允许从国道走。” “大货车司机既要面临被油耗子偷油的风险,还要承担高昂的月供,跑一趟不仅不赚钱,搞不好还要赔钱。” “许多人被逼无奈,偷偷从我们村道绕路,避开狗眼团伙的势力范围。” “结果被狗眼发现,我们村的道路隔天就被打桩机崩烂了。” “现在别说走大车,就连摩托车经过都费劲。” 周墨又问:“他们公然拦路敲诈勒索,又蓄意破坏道路,相关部门没人管吗?” 说到这里,李丰田脸上的愁云更浓。 “我们报过警,警察来了他们就跑,抓不到人也找不到证据,案子只能拖下来。” “后来我们又组织人上访,交通局的人也下来看了,说会考虑安排资金修路,结果也没下文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们全村凑钱修路,没想到中途就被狗眼带人把工程队打跑了,根本无法施工。” “这几年因为道路不通,农产品运不出去,全村的收入大幅下降,能干活的基本都放弃种田外出打工了,就剩一些老弱病残、留守儿童。” 摸清来龙去脉,基本可以确定,九仙村的贫困完全是由于黑恶势力作祟所致。 周墨当机立断:“老剋,你负责安排扫黑除恶的事情,我来协调修路资金,李村长负责组建护路队。” “咱们分工协作,重新把经济道路打通。” 李丰田激动万分,不住的点头感激:“我往乡里、县里跑了多少次,没有哪个领导愿意蹚浑水,只有周主任您愿意出手相助。” “我代表九仙村男女老少,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第146章 二彪子惭愧道:“周主任,之前我这张臭嘴骂了您,我回头自己扇自己大嘴巴。” “我们也愿意加入护路队,唯您马首是瞻!” 周墨摆摆手:“你们言重了,等事情办成了再谢也不迟。” 返程的路途依旧颠簸。 两人的心情反而舒畅许多。 周墨提醒道:“狗眼是宋水浒的人,他们背后有杜洪量做靠山,你组织行动得加倍小心。” 臧奇剋不屑道:“公安是双头管理,明面上要接受当地政府领导,实际上还是归省厅统一管理。” “杜洪量一个副县长,手还伸不了那么长,我们不怕他。” 周墨忧虑道:“杜洪量没法直接插手,但他的关系网很复杂,保不齐在公安部门也有人脉......” 臧奇剋依旧不怵:“狗眼这伙人罪恶滔天有目共睹,谁敢给他们充当保护伞,谁就得被拉下水,我觉得问题不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臧奇剋信心满满跟上级汇报情况,申请扫黑除恶行动,铲除狗眼团伙,很快被现实打脸。 “小臧,这事你就别想了,李局不可能批。” 刑警大队长程富不假思索,当场回绝了他的行动请求。 臧奇剋满脸不忿质问:“程队,你都没跟李局申请,怎么就能确定李局不批?” 程富反问:“你抓到狗眼拦路勒索的现行了?那些受害的大货车司机报案了?又有谁能证明九仙村的道路被毁跟狗眼有关?” “光凭李丰田一张嘴,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连拘捕令都申请不下来,李局怎么可能会批准行动?” “可是......” 臧奇剋还想争辩,程富抬手打断,“你别说了,这事没得商量,除非你拿出确凿证据。” 铩羽而归的臧奇剋,又一次约周墨见面,把情况反馈过去。 周墨早有预料,分析道:“狗眼背靠宋水浒,宋水浒又跟杜洪量狼狈为奸,而杜洪量跟李明威局长是老交情。” “就算事实摆在眼前,李明威碍于情面,也不会公然打杜洪量的脸。” “要想开展行动,必须绕过县公安局,至少也得是市局出手。” 臧奇剋面露难色,“我这级别都没资格直接面对李局,更别说市局领导了,人家压根瞧都不会瞧我一眼。” 周墨拍拍臧奇剋的肩膀,宽慰道:“革命任重道远,同志仍需努力,直来直去行不通,我们可以曲线救国,从长计议。” 臧奇剋反问:“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周墨微微一笑:“有一招下策,可能要吃点小亏,但保证能拿到狗眼的罪证。” 臧奇剋迫不及待表态:“长痛不如短痛,吃点小亏不要紧,能把狗眼一窝端了就行。” 周墨点点头,“等我拿到修路资金,开工建设的时候,狗眼一定还会派人来阻挠。” “到时候你提前蹲守,抓他们一个现行,把证据固定下来。” 臧奇剋反问:“万一狗眼不出面,他的人又死活不供出他,咱还是拿不到他的罪证啊!” “不打紧。”周墨摇摇头,“咱还有二彪子这个搅屎棍,不怕狗眼不出面。” 第147章 臧奇剋采纳了周墨的计策,立即动身联系二彪子。 周墨则叫上秘书姜程,来到县交通局协调修路资金。 按理说,扶贫办与交通局是平级单位,周墨作为一把手到访,对方局长应该出面接待。 如果实在不方便,至少应该派个副局长出来。 结果局长、副局长统统不出面,只派了一位姓胡的秘书过来,属实有些慢怠。 看到周墨面露不悦,姜程主动充当嘴替质问。 “胡秘书,之前咱们联系过,王局答应让我们今天过来见一面,现在我们到了,他人呢?” 胡秘书面露歉意解释:“周主任,姜秘书,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王局住院了,没办法赴约。” “住院了?”周墨眉头一紧,“王局出什么事了?” 胡秘书叹了一口气:“年底各种工程验收结算,我们交通局都快忙疯了。” “王局几乎每天都要应对各种来宾和领导视察,酒局饭局顿顿离不开他。” “他是上顿陪,下顿陪,终于陪出了胃下垂。” “这么严重?”两人面面相觑。 周墨追问:“那你们副局长有时间吗?我跟他见一面聊聊也行。” 胡秘书再度露出歉意的表情,“我们刘副局长今天也有一波客人要陪,实在抽不开身。” 周墨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跟你谈谈,回头你再转告王局。” 胡秘书笑了笑:“其实我今天中午也要陪一波客人,基本都是兄弟单位的人。” “您要不介意的话,不如留下来共进午餐,咱们边吃边聊。” 来都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周墨只好应承下来。 胡秘书带着两人来到交通局小食堂。 说是小食堂,里面却别有洞天。 装修配置跟大酒店的豪华包厢,几乎一模一样。 客人还没来,三人只能先找位置坐下。 能容纳二十人的大转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珍馐。 周墨悄悄数了数,包含凉菜在内,足足有十八道菜。 再加上高档酒水,这一桌的成本至少在五千元上下。 看来交通局这种肥差单位,果然财大气粗,随便一顿饭就成千上万。 隔壁刘副局长所在的房间已经开始了。 时不时传来碰杯对饮的声音,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等待的间隙,周墨直奔主题。 “胡秘书,我今天来找你们领导不为别的,就为争取西山乡九仙村的修路资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这件事?” 胡秘书思索片刻,点点头道:“有所耳闻。” “九仙村的瓜果蔬菜等土特产非常有名,以前好多领导逢年过节点名要采购一些送礼。” “结果这两年因为交通不便,好多山田荒废了,九仙村的农产品渐渐也就没落了。” 周墨追问:“听说他们村之前申请过修路资金,交通局的相关领导也同意了,为什么资金迟迟不到位?” 胡秘书尴尬道:“大家都觉得我们交通局有钱,实际上都是虚传。” “这两年上头要搞基建,大兴土木,城市道路修了挖、挖了修,各种新建道路桥梁,每一个项目都是烧钱的销金窟。” “我们账面上的资金早就捉襟见肘了,哪还有闲钱去照顾某个村的小路啊?” 听到这里,周墨心里很不是滋味。 搞政绩工程有钱,招待宴请有钱,轮到给贫困山村修一条小路就没钱,这算哪门子道理? 第148章 尽管有很多牢骚不满,周墨也只能憋在心里,不可能当着人家的面吐槽。 等了半小时,迟迟不见客人的身影,饭菜也凉透了。 胡秘书怕周墨饿肚子,立马赔笑:“周主任,要不您跟姜秘书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我问问客人那边什么情况。” 周墨尴尬摇头,“不必了,等客人来了一起吧。” 又过了一会。 胡秘书打完电话回来,满脸歉意说道:“实在对不住了周主任,刚刚客人来电话,今中午不来了,招待取消,让您白等这么长时间......” “不来了?”周墨眉头一紧,“那这一大桌子菜怎么办?” 胡秘书笑了笑:“没事,放那就行,万一客人晚上过来,还能继续吃。” 周墨又问:“那如果他们晚上也不来,改天来呢?” 胡秘书耸耸肩,“那就只能倒掉重做了。” “倒掉重做?” 周墨面露惊愕,差点就要吐槽出来,这也太铺张浪费了吧! 看懂了周墨的意思,胡秘书尴尬解释:“偶尔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 “客人远道而来,我们总不能像普通人在家一样,随便几道菜就把人家应付了,要尽到地主之谊。” 听到这里,周墨不再多言,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返程途中,姜程问道:“主任,要不下次等王局长出院,我再跟他们重新约一次?” “不必了。”周墨果断摇头,“修路资金的事找他们铁定没戏,直接给我约一下黄书记吧。” 黄甬民现在是代理县委书记,还兼任县长,大权独揽,找他比找谁都好使。 新官上任三把火,黄甬民迫切需要亮眼的政绩,博得上级领导的青睐。 还指望周墨能帮他添一把柴,自然不会拒绝接见。 “你小子才刚消停没几天,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黄甬民假装嗔怪,实则好奇。 周墨直奔主题:“几乎每年中央一号文件都是聚焦三农,三农是国之根本,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 “市民是人民,农民也是人民,我们不能只关注城市民生,忽略农村发展。” “广大农村地区,交通、教育、医疗、养老,这些方面的保障还很薄弱......” “打住!” 听着周墨和尚念经似的大道理,黄甬民头大如斗,急忙出声打断,“你小子别扯那些假大空,直接说重点!” 周墨笑了笑:“重点就是要致富先修路,让九仙村优质农产品走出大山,而不是烂在地里。” “区区一个村的修路问题,犯得着直接找我?下面的交通局不办事吗?” 铺张浪费问题属于纪委的范畴,周墨不想打小报告浪费机会。 “交通局资金紧张,县财政能不能拨一部分款项应急?” “闹了半天,你是找我伸手要钱来了。” 黄甬民果断摇头,“不是我不想给钱,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而且作为一家之主,下面一群等着吃饭的,我得一碗水端平,你能理解吧?” 周墨来之前,早就打听过了。 县财政兜比脸干净,一分钱都得掰两半花。 虽然修一条村道没多少钱,但只要替九仙村出了钱,其他村镇必然蜂拥而至,根本没理由拒绝。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堵不住了,县财政不可能破例。 周墨话锋一转:“黄书记,您不出钱也不要紧,我还有另一套解决方案。” 第149章 知道周墨鬼点子多,黄甬民也很乐意倾听年轻干部的奇思妙想,笑呵呵点头,“说说看。” 周墨说道:“不如您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在全县范围内推行‘村村通’工程,全方位无死角覆盖每一个行政村,让所有村道全部达到通车标准。” “带动全县三农发展的同时,还能照顾到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不至于厚此薄彼。” 黄甬民反问:“想法是不错,问题是钱从何来?” “你知道修一条路的成本是多少吗?” “全县每个村统统翻修一遍,这得花多少钱?” 对于这个问题,周墨早有准备,脱口而出:“不打紧,县委县政府出面做担保,让某家企业从银行申请贷款,全权负责修路工程。” “企业自然不可能无偿还贷,作为补偿条件,需要获得全县所有农产品二十年的独家经销代理权。” “至于选择哪家企业,我觉得俞宏云的墨云实业公司就不错。” 听到这里,黄甬民不由瞪大眼睛,“你小子野心勃勃,居然开始搞垄断经营了!” 周墨笑了笑:“谈不上垄断,如果有多家企业愿意一起平摊债务,共同推进修路工程,经销代理权也可以按比例分配嘛!” 黄甬民反问:“俞宏云的公司才刚成立不久,先不说符不符合承包工程的资质,单论资金实力这块就要打个问号,我不信他有能力偿还贷款......” 周墨退而求次说道:“那这样吧,不需要县委县政府出面担保,您只要能让银行给俞宏云审批贷款,还债问题我们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实在不行,可以签署无限责任条款,保证让银行安心。” 村村通工程虽然成本高昂,但却是一项利国利民的福利项目。 推行得好,说不定就能带动全县农业经济大发展。 这也正是黄甬民迫切需要的政绩。 沉思良久,黄甬民缓缓开口:“你的提议我会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如果能够通过决议,倒是可以一试。” 从办公室出来,周墨马不停蹄联系了吴跛子。 提出想要收购对方的建筑公司,从而拿到工程承包资质。 上次因为泼粪事件,吴跛子被行政拘留了半个月。 又因为得罪了丰鸿运,公司也没能按时拿到工程款。 如今丰鸿运早已人走茶凉,被世人遗忘。 可吴跛子的公司却没能起死回生,几乎濒临破产边缘。 周墨的出现,无异于雪中送炭。 吴跛子感激涕零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推辞? 当场就答应下来,而且是以低于估值20%的超低价变卖。 “吴总,你这样岂不是赔本了?”周墨很是意外。 吴跛子说道:“我老吴虽然是商人,可我懂感恩。” “上次我去找丰鸿运要钱,差点就被撵出去,多亏了您开口说情,给我留了一点体面。” “这次我的公司即将倒闭,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只有您过来雪中送炭。” “我要是坐地起价还叫人干的事吗?那就是畜生不如啊!” 周墨拍拍吴跛子的肩膀,“我们在建筑工程方面还是外行,需要你做个领路人。” “公司并购以后,原有员工统统保留,你继续出任经理,所有待遇维持不变。” 吴跛子红着眼眶感激道:“周主任,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老吴唯您马首是瞻,您看我表现。” 就这样,墨云实业公司以50万的超低价,成功拿到了建筑资质,正式进军建工行业。 第150章 另一边。 县委常委会上,黄甬民按照周墨的思路,提出了“村村通”工程,并提议由墨云实业公司独家承包。 “黄书记,村村通工程我没意见,但对于由谁负责承包施工,我有异议。” 作为县里的二号人物,杜洪量知道又是周墨在背后出谋划策,第一个提出反对。 黄甬民微微皱眉,很快恢复平静,“杜副县长有什么意见,但说无妨。” 杜洪量理直气壮说道:“这么大的工程,涉及贷款金额上亿元,按照相关规定,此类项目必须走招投标流程,而不应该一家独揽。” “因此我建议,广泛征集本地和外地的企业参与投标,公平竞争。” 黄甬民若有所思点头,追问县国资委主任章奇才:“章主任,这方面你是专业的,你的意见呢?” 不等章奇才开口,杜洪量立马投来一道凌厉的眼神,令人汗毛耸立。 知道杜洪量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章奇才不想招惹事端,急忙点头。 “我认为杜副县长的提议很合理,走公开招投标流程也能杜绝内部腐败和暗箱操作,也符合法律规定。” 黄甬民点点头,“那好吧,就按照杜副县长的意见,尽快组织招投标。” “另外,银监局和金融办的同志尽快联系各大银行,看看哪家愿意提供贷款,几家联合出贷也可以。” 会后。 杜洪量立马把消息通报给宋水浒,让他赶紧联系几家大企业合伙围标。 务必要让龙霄集团拿下项目,绝不能给墨云实业任何机会。 杜洪量早就调查过,墨云实业短短几个月,资金量翻了几十倍。 五十万注册资金,如今已经膨胀到夸张的两千多万。 而这家初创公司除了收购棉纺厂,拿下南疆集团三百万订单,竟然没有任何其他业务。 所有资金增长全部来源于股票收益,这就令人匪夷所思。 俞宏云没有这种天才头脑,始作俑者只可能是周墨。 这小子简直是个天才股神,居然次次都能抄底牛股。 那么他这次精心布局村村通工程,一定又有很大的利益。 杜洪量觉得有必要截胡,不管自己这边能不能谋利,至少不能让对手发展壮大。 上次被周墨算计了一波,龙霄集团沉寂许久,如今终于重出江湖。 宋水浒花费重金,邀请了省城南疆集团、绿藤市鲍氏集团参与围标。 南疆集团虽然易主,但本质上还是跟杜洪量穿一条裤子,庞永銮当即答应下来。 鲍氏集团虽然跟宋水浒没有太多来往,奈何少东家鲍勃与周墨有私人恩怨。 一听有机会针对周墨,他当然不会错过。 三家企业狼狈为奸,纷纷报名参加招投标,势必要把墨云实业拒之门外。 扶贫办主任办公室。 俞宏云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 “周主任,这三家企业资金量都比我们大得多,而且把投标价格拉得很高,超出了我们的成本控制范围。” “我们面临两难选择,要么放弃投标,要么赔本干,您说该如何是好?” 周墨知道又是杜洪量在搞鬼,沉思片刻说道:“咱们报一个让他们无法接受的高价,先拿下项目再说。” “啊?”俞宏云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问号。 第151章 “周主任,我不理解,故意抬高价格,即便拿下了项目,我们也是赔本赚吆喝,图啥呀?” “更何况,我们的资金量本来就不多,现金储备撑死只有两千万,经不起这么折腾......” 俞宏云满腹狐疑。 周墨解释说:“你们只看到修路的成本,却看不到背后的产业收益。” “我们只要能拿下独家代理权,就能把控全县农业经济的命脉。” “不止一个九仙村,我要让全县所有的农产品畅销全国,带领全县农民脱贫致富。” “到时候,我们既收获了利益,又促进了全县三农经济发展,还利用村村通工程赢得了慈善企业的口碑。” “一举三得,你还觉得是亏本生意吗?” 听到这里,俞宏云恍然大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周主任,您真是搞经济的天才,我自愧不如!” 周墨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把公司做大做强才是关键。” “另外,南疆集团表面跟我们合作,迟早还会出手背刺我们,你要有所防备。” 俞宏云点头,“知道了,周主任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对手钻空子。” 周墨话锋一转,“我表弟靳大壮在你手下表现如何?” 俞宏云说道:“挺不错的,就是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可能因为谈对象的缘故吧,我也没深究。” 周墨说道:“这个混球把小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家里正给他筹划结婚,但现在还缺婚房和彩礼钱。” “你从公司账面上预支一部分资金给他,提前跟他说明白,这钱不是免费送他的,要从他今后的干股分红里扣除。” 俞宏云不假思索点头,“行,您怎么吩咐,我一律照办。” 随后。 县政府正式组织“村村通”工程招投标仪式。 俞宏云代表墨云实业公司,以高出市场价的20%成功中标。 其他三家参与投标的企业全部落榜,铩羽而归。 为了组织围标,宋水浒给鲍氏集团和南疆集团分别输送了上百万好处费。 如今全部打了水漂,气得他暴跳如雷。 “一家初创的小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只有区区两千万,就敢全部拿出来投标,我看这个俞宏云是想死了!” 杜洪量摇头,“这不是俞宏云的主意,他没那个魄力。” 宋水浒不由一愣,“难不成又是姓周的小子?” “他一个扶贫办主任,天天插手墨云公司的屁事干嘛?吃饱了撑的!” 杜洪量反问:“难道你不知道,墨云公司的幕后实控人就是周墨吗?俞宏云只是一个傀儡经理人而已。” 宋水浒不解道:“我还是不明白,他们宁肯亏本也要拿下项目,到底图啥?” “修路也不是政府拨款,而是自己贷款,纯粹出力不讨好,要不是你非让我干,我都懒得搭理。” “这下围标又赔了一百多万,我真是服气了!” 杜洪量摇头,“你不懂,目光太过短浅,没好处的事周墨能干吗?” “这次没中标也不要紧,你派人暗中阻挠破坏施工,让他们无法按约定时间履行合同。” “到时候会被取消中标资格,上百万保证金全部罚没,损失会比你大得多。” 宋水浒呵呵一笑:“老杜,你现在为了跟沈家较劲也是走火入魔了,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都用上了。” “关键每次损失的都是我的钱,你就一点不替我考虑考虑?” 杜洪量冷声道:“你的钱都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在水产市场卖鱼,别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宋水浒被噎得面红耳赤,摆摆手道:“行,在你眼里,我永远就是个臭卖鱼的,都得听你的差遣。” “不就是搞破坏吗,我让狗眼去干就是了。” 第152章 “以后别再提卖鱼这件事,很没意思!” ............ 墨云实业公司中标之后,经过黄甬民的大力支持,银行很快批准了两亿元贷款。 资金一到位,吴跛子的工程队立刻开工,项目第一站便是九仙村。 周墨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参与了开工剪彩仪式。 仪式结束,大批渣土车、挖掘机、推土机浩浩荡荡进场施工。 “修了这条路,货车就能开进来,我们农产品又能运出去卖了。” “周主任,你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呐!” 时隔多年,终于看到村道开工。 李丰田等一众九仙村民流下热泪,纷纷对周墨感恩戴德。 能为村民办点实事,周墨也很欣慰。 二彪子晃动着胳膊上的红色袖章,得意洋洋问道:“周哥,您看我们这身行头咋样?” 周墨笑呵呵点头,“挺不错的,好好干,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二彪子拍着胸脯说道:“您尽管放心,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榔头,看我敲不死他们!” 经过上次周墨的教化,二彪子带领全村的青年改头换面。 从原来游手好闲的精神小伙,摇身一变成了护路队员,协助保护吴跛子的施工队开展工作。 每天就是看场子,也不用干什么活,就能领到几十元的工资,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相当知足。 安顿妥当,周墨坐上车打算先行离开。 正在这时。 一群不明身份的社会人,拎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冲进施工现场。 二话不说,见人就打,现场一片混乱。 “那辆车里有当官的,往死里打!” 暴徒小头目看到周墨的公车,立马叫来好多人围攻。 公车被几个暴徒围着一顿打砸,玻璃全碎了。 周墨三人躲在车里,不断躲避、抵挡歹徒的袭击。 奈何寡不敌众,俞宏云的脑袋挂了彩,周墨的胳膊也被打伤。 “姜秘书,快报警!顺便通知臧奇剋,带扫黑组的同志过来......” 姜程不敢怠慢,一边护着周墨,一边找手机报警。 不料。 一个暴徒抡起棒子砸过来,手机当场被砸碎。 姜程的手腕也被打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眼看形势不妙,不能坐以待毙,周墨当机立断对姜程说:“我来挂档,你踩油门,冲出去!” 姜程忍痛踩下离合器,周墨挂上倒挡,顺便扶稳方向盘。 车子犹如离弦之箭,猛然冲出人群。 几个歹徒躲避不及,被撞翻在地。 “别让他们跑了!” 小头目一声令下,十几个暴徒放弃大乱斗,集体冲向周墨的公车。 李丰田脑袋带血,急忙吩咐二彪子:“快去保护周主任!” 不知哪来的勇气,二彪子独自拎着榔头冲过去,挡在了公车前面,与一群暴徒对峙。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第153章 乡村的治安环境不比城市,聚众械斗闹出人命的事情屡见不鲜。 周墨生怕二彪子打起仗不要命,急忙出声叫停:“二彪子,别犯傻!” 不料。 二彪子岿然不动,紧紧攥着榔头怒吼:“周主任,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谁敢破坏我们九仙村修路,老子跟他玩命!” 只可惜现实不是电影。 没有人会傻乎乎的愣在原地,一个一个上去打。 那群暴徒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拥而上扑向二彪子。 与这群亡命徒相比,护路队的成员显然战斗力逊色许多。 过去半分多钟,愣是没有一个队员脱身支援二彪子。 好虎不敌群狼,二彪子一个人跟一群人缠斗,很快就被打得遍体鳞伤,满身挂彩。 周墨急眼了,挂上前进档,让姜程一脚油门撞过去。 姜程怎么也想不到,干个文职秘书还能干成大先锋。 索性舍命陪君子,咬咬牙一脚油门冲向人群。 暴徒纷纷向两侧躲避,总算替二彪子缓解了压力。 问题随之而来。 暴徒们纷纷调转矛头,重新扑向公车,势必要把车内三人拖出来暴打。 千钧一发之际,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臧奇剋本就带着一批便衣在附近守株待兔。 收到报警第一时间赶过来抓人。 “条子来了!快跑!” 见到警察犹如耗子见了猫,暴徒们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二彪子眼疾手快,抓住其中一个跑得慢的,死不撒手。 臧奇剋带着几个警员将其控制住,二话不说,上来一个大嘴巴先抽过去。 “说!谁派你们来的?” “说你麻痹!老子未成年!不犯法!” 那个暴徒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昂首挺胸,气焰嚣张。 臧奇剋还想继续加码,周墨一把将其拦住。 “算了,这都是一些小盲流子,领了钱跟着办事,连雇主都不知道是谁,你就算把他打死也问不出什么。” “可恶!”臧奇剋满脸愤恨,“一定是狗眼干的!” “这家伙不出面,专门雇一些临时工捣乱,真特么狡猾!” 事后清理现场,损失相当惨重。 许多工程车辆被砸坏,建筑材料散落一地。 包括项目经理吴跛子在内,十几名建筑工被打伤。 护路队的全体成员人人挂彩,尤其以二彪子受伤最为严重。 周墨对臧奇剋说:“我没想到穷山恶水治安情况这么差,单凭护路队恐怕防不住,你得跟局里申请派几个人过来守着。” 臧奇剋面露难色,“你们这是二十四小时施工,地方又比较偏远,即便局里派来人手,也只能白天盯一会,晚上就白搭了。” 周墨点头,“白天也行,晚上我再另想办法。” “成,我先跟队里汇报一下情况。” 村村通工程是县里的重点项目,发生这么恶劣的聚众暴乱事件,县公安局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专案组参与追缉元凶。 局长李明威亲自下令,派出一支特警小队,轮班驻守在九仙村项目工地,以防不测。 与此同时。 杜洪量收到消息,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亲自给宋水浒打电话表扬。 “不错,这次你的人办事挺靠谱,就按这个节奏来,白天晚上轮流麻雀战,让他们一天都不得安宁。” 第154章 得到认可的宋水浒,心里也是得意洋洋,转头就夸起来狗眼。 “狗眼,这次你立大功了,连杜县长都亲自打电话表扬你了。” 狗眼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个头不高,身材精瘦,却长得凶神恶煞,浑身透着一股狠劲。 因为早年打架瞎了一只眼,用一颗假眼珠子塞进眼窝代替,远看泛着幽光,故而得名“狗眼”。 “都是浒哥您栽培得好,我会再接再厉的。” 狗眼咧嘴一笑,“今晚我打算再来一场奇袭,把他们的工程车全毁掉,建筑材料放火烧掉,看他们还怎么施工。” 宋水浒反问:“白天刚出事,警方已经增派重兵把守,你们晚上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狗眼不以为然摇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正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不敢连续行动,从而放松警惕,我们这时候动手才更有胜算。” 宋水浒恍然大悟,拍拍狗眼的肩膀感叹:“行啊,《孙子兵法》没白看,让你小子学以致用了。” 另一边。 俞宏云向周墨汇报了情况。 “项目协议中规定,我们要按照约定时间动工,工期和进度都有严格要求。” “如果照这个趋势下去,三天两头被迫停工,恐怕我们会违约,到时候交的两百万保证金就没了。” 周墨点点头,“你说的情况,我早就考虑到了,被动防守永远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主动进攻才是破局之道。” 俞宏云不解,“您打算怎么做?” 周墨笑了笑:“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王八主动露头。” ............ 当晚。 月黑风高。 项目工地一片死寂。 特警已经收队回城,受伤的工人各自躺在工棚里休养,唯有建设指挥部还亮着灯。 吴跛子和李丰田还在研究具体施工方案,以及如何防止敌人阻挠施工。 殊不知。 狗眼亲自带领一伙蒙面暴徒,悄悄摸到了工地外围。 他把众人聚到一起,小声开会:“都给我听好了,待会冲进建设指挥部,遇到管事的全部撂倒......” 这时候,就听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那不管事的呢?” 狗眼不假思索回答:“废话,还用问吗?统统撂倒......不是,你谁啊?” 众人转头一看,全都愣住了。 队伍里居然混入了一个生面孔,正是白天遭遇的二彪子。 不等众人反应,二彪子抡起板砖,狠狠砸在了狗眼脑袋上,当场开瓢。 “啊——” 狗眼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 “干他!” 暴徒们这才反应过来,刚要围攻二彪子。 两边树林里突然杀出一群人,全是九仙村的村民。 乡亲们全都指望这条路通出去,以此盘活全村凋敝的农业经济,岂能容忍别人破坏? 一个个拎着镐把锄头镰刀,不要命似的杀过来。 暴徒们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只剩狗眼一个人趴在地上。 “不是,都他妈回来!给我回来啊!” 不论狗眼如何呼喊,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 一个月就几百块的工资,谁跟着他玩命啊? 一场策划好的奇袭,转眼变成了瓮中捉鳖。 向来喜欢耍阴招的狗眼,第一次阴沟翻船,欲哭无泪。 第155章 狗眼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绝境没有丝毫慌乱。 充分发挥能屈能伸的精神,跪在地上连声示弱。 “各位乡亲父老,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你妈了个逼!” 二彪子冲上去一脚将其踹翻,“给我往死里打!三条腿全部打折!” 俗话说,法不责众。 一群村民围上来,真把他打死了,警方也没法处理。 狗眼终于慌了,情急之下喊了一声:“打人是犯法的!” “打人犯法?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那么可笑呢......”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周墨缓缓走来,把一支录音笔放到狗眼面前,沉声问道:“谁指使你的?” 狗眼自诩义薄云天的社会人,怎么可能轻易出卖大哥。 只见他把头一歪,嘴硬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有人指使!” 周墨反问:“你真不怕这群村民把你打死?” 狗眼咬牙道:“要杀要剐别磨叽,老子也不是被吓大的!” 作为宋水浒的心腹,狗眼极其顽固,一般的方法撬不开他的嘴。 周墨不再浪费时间,转头吩咐二彪子:“这个人你们自行处理,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完事交给老剋。” “收到!先把他挂一晚上,等天亮再说!” 二彪子大手一挥,几个村民围上去把狗眼五花大绑,用吊车吊在了半空。 十二月的凛冬,寒风呼啸,冰冷刺骨。 狗眼犹如一条臭咸鱼,悬在半空随风摇摆。 即便冻得上牙打下牙,愣是一声不吭,硬着头皮死扛。 建设指挥部里,炉火正旺,茶气氤氲。 几个人围在一起,喝茶闲聊。 “周主任,您是怎么猜到他们会半夜偷袭工地的?” 李丰田和吴跛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又十分困惑。 “代入法。” 周墨解释说:“能在国道兴风作浪这么多年,却从来没被警方抓到过证据,说明此人极其狡猾,把游击战术玩得炉火纯青。” “假设我就是狗眼,我会怎么做?一定会反其道行之。” “越是大家认为不可能的时间段,他铤而走险的可能性越大。” 听到这里,两人恍然大悟,赞不绝口。 “周主任高啊!” “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智慧,未来前途无量!” 难怪领导都喜欢听漂亮话,听起来就是让人舒心。 周墨没有被骄傲冲昏头脑,平静道:“狗眼落网,宋水浒绝不会见死不救,接下来你们要配合警方,完成一手引蛇出洞。” “只要把罪证锁定,彻底打掉这个犯罪团伙,修路工程才能安心开展。” “否则按照目前的进度,百分百要误了工期,损失谁都承担不起。” 吴跛子和李丰田不约而同点头,“周主任,你放心吧,包在我们身上。” 悬挂一夜的狗眼,差点被冻成冰雕,身上布满各种伤痕淤青。 只要看他快被冻死,村民就把他放下来殴打一顿暖暖身子,然后再吊上去。 如此循环往复持续了一夜,狗眼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却依旧不肯供出宋水浒。 直到天亮,臧奇剋带着警员赶到现场,才把他送往医院救治。 出院之后展开正式审讯,开始新一轮大记忆恢复术。 ............ 第156章 最器重的得力干将阴沟翻船,宋水浒连续两天彻夜未眠。 他怎么也想不通,周墨到底是个什么物种,竟然连狗眼的行动都能提前预测到。 邪门! 论智商,论手段,杜洪量在莲东县数一数二。 但在周墨面前,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就这么玩下去,他们一伙人迟早会被周墨玩死。 但他不敢把消息告诉杜洪量,免得又被喷个体无完肤。 思前想后,宋水浒决定铤而走险,来一手“投桃报李”。 另一边。 经过上次的恶战,姜程手腕骨折,无法继续工作,只能入院治疗。 周墨和沈清晏带着礼品,亲自到医院探望。 “周主任,沈县长,让你们费心了......” 看到老东家沈清晏也来了,姜程备受感动,眼眶微微泛红。 沈清晏坐在床头安抚道:“小姜,你很称职,关键时候保护了我老公,我打心眼里感谢你。” 姜程谦逊道:“沈县长言重了,我作为周主任的秘书,这都是分内之事,换了其他人,我相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周墨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姜秘书,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用操心。” “一定要尽快痊愈,我还等着你上岗呢!” 姜程点头,“好,我一定好好恢复身体,争取早日回到工作岗位,不让两位领导费心。” 寒暄一阵,夫妻俩准备打道回府。 “周主任......” 姜程欲言又止。 手腕骨折,生活不便,需要有人帮忙打饭,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但他是单身未婚,父母又在偏远农村,无法赶来照顾他。 秘书的微薄工资,负担不起高昂的护工费用。 只要能算上工伤,这些费用全都能报销。 周墨猜到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反问:“你是想问工伤的事对吧?” 姜程红着脸点头。 周墨说道:“我已经跟劳动部门的同志打过招呼了,你这种情况完全符合工伤标准,可以全额报销。” “是吗?”姜程大喜过望,感激涕零,“周主任,谢谢您为我操心,以后我一定加倍努力为您服务......” 周墨微微一笑,挥手道别。 前世的他,曾在监狱里结交过一位落马高官。 那人告诉他一条驭下之术:不表扬溜须拍马的,要提拔指鹿为马的,不冷落当牛做马的,专整治单枪匹马的。 姜程对他而言,既是单枪匹马,又是任劳任怨的牛马。 只要给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对他感恩戴德,何乐不为呢? 回去的路上,九仙村村长李丰田突然打来电话,声称二彪子失踪了。 周墨来不及返回扶贫办,急忙掉头赶到项目工地。 李丰田和一群护路队员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周墨问道。 李丰田反映:“狗眼被带走以后,二彪子就去卫生所抓药了。” “结果大半天都没回来,再打手机已经关机了。” “我们派人到卫生所核实,医生说压根没见过二彪子。” “刚才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还在赶来的路上。” “周主任,您说二彪子会不会是被狗眼的同伙报复了?” 第157章 狗眼前脚落网,二彪子后脚失踪。 毫无疑问,两者绝非巧合。 可以百分百断定,二彪子大概率是被宋水浒派人绑架了。 周墨随即问道:“二彪子失踪多久了?” 李丰田想了想回答:“大概有七八个小时了。” 一般的绑架案,绑匪会在第一时间给相关人员打电话勒索,提出自己的诉求。 但过去这么久,却没有任何人打电话联系李丰田,这就值得推敲了。 要么,对方出于某种原因,故意拖延时间,待价而沽。 要么,单纯要让二彪子付出代价,甚至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周墨把推测一说,李丰田顿时脸色大变,嘴唇打哆嗦。 “是......是我们太冲动了,就不该跟宋水浒正面硬刚。” “万一二彪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啊?” “李村长,你先别慌。” 周墨宽慰道:“我之前说过,宋水浒绝不可能看着狗眼落网而无动于衷。” “他们绑架二彪子,无非就是想交换人质,把狗眼捞出来。” “单纯为了打击报复弄出一条人命,完全得不偿失,他不会那么傻。” “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反倒是我们的机会。” 李丰田稍稍松了一口气,“宋水浒一直不打电话,也无法确定是他们干的,咱也不能一直傻等啊!” 周墨想想也对,随即说道:“这样吧,我叫上老剋主动出击,你也跟我们一起。” 行动之前,周墨做了一些“预热”,给宋水浒制造压力,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对二彪子下死手。 先联系乔雅英,发挥舆论攻势,把狗眼一伙人在国道拦路勒索的罪行公之于众。 又请示黄甬民,安排公安、工商、交通、税务等执法部门,对狗眼管理的运输公司来了一波“刨坟”式彻查,并开设邮箱,公开悬赏征集举报线索。 压抑了那么多年的受害货运司机,终于有机会发声,纷纷举报狗眼。 邮箱一天就收到了五十多条举报信,有的匿名,有的实名,言辞激烈,触目惊心。 联合执法组的调查很快也有了进展。 查出了狗眼运输公司的各种违法违规行为,立马将公司查封,涉事人员扣押。 前几日九仙村施工现场发生的聚众暴乱事件,也被证明与狗眼有关。 涉黑涉暴,铁证如山,官方重拳出击,势如破竹。 狗眼一伙人被扣上“黑恶势力”的帽子,几乎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再无翻身可能。 这节骨眼上,谁敢充当保护伞,谁就是众矢之的,必死无疑。 杜洪量和宋水浒,只能眼睁睁看着狗眼覆灭,不敢有任何举动。 火候烘托差不多,周墨也担心宋水浒狗急跳墙,杀二彪子灭口,果断决定“反攻”。 臧奇剋很快查到宋水浒的下落,三人结伴来到【小肥羊火锅城】 偌大的包厢中央,是一张可以容纳十五人的大圆桌,却只坐着宋水浒一人。 他面前摆着一口铜火锅,滚烫的热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盘盘夹杂血丝的羊肉切片堆满整个转盘,满屋子肉香弥漫。 第158章 包厢四周,站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个个凶神恶煞。 在一群人虎视眈眈注视下,周墨一马当先来到宋水浒跟前,冷声调侃:“一个人涮火锅,宋总好兴致。” 有人质在手,宋水浒有恃无恐,连起身打招呼都懒得,笑眯眯说道:“你们来得挺巧,要不坐下一起吃点?” “现杀的本地小山羊,肉质新鲜得很呢!” 周墨断然拒绝,“对不起,我吃素。” “哦?周主任这个习惯可不太好。” 宋水浒夹起一块羊肉,意味深长说道:“羊,也吃素......” 寓意不言自明,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周墨也不二话,直奔主题:“九仙村有个小兄弟叫二彪子,前几天失踪了,我想宋总应该知道他的下落吧?” 宋水浒眼神一眯,“周主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又不认识什么二彪子、三彪子的,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 早就料到他会装糊涂,周墨不紧不慢反问:“不认识二彪子不要紧,狗眼你总归认识吧?” 从水产市场起家的时候,狗眼就跟着宋水浒,摸爬滚打十年,绝对算骨灰级马仔。 宋水浒说不认识也不现实,索性坦然点头,“当然认识,十多年前在水产市场一起共事过,算是不错的朋友。” 周墨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涉黑被抓,可能要牢底坐穿?” 宋水浒嘴角微微一抽,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依旧故作镇定说道:“有所耳闻。”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直都是守法公民。” “对我们这种生意人来说,最痛恨的莫过于黑社会了。” 听到这里,臧奇剋忍不住吐槽:“宋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炉火纯青。”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宋水浒不以为然反驳:“如果我违法乱纪,还能坐在这里悠闲的涮肉吗,你们不早就把我抓了?” 臧奇剋厉声喝道:“少装蒜!二彪子为什么失踪,你心里清楚!” “现在放人算你戴罪立功,否则罪加一等!” 宋水浒不屑一笑,“臧警官,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告你诽谤。” “友情提醒,公职人员在外可不要随便乱讲话,不然随时可能丢了乌纱帽。” “你......”臧奇剋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宋水浒对狗眼的忠心程度有充分自信,绝不可能咬出他。 警方拿不到口供,也没有其他证据指控他是幕后元凶,他自然有恃无恐。 斗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周墨抬手示意臧奇剋克制,不骄不躁说道:“宋总,咱们都别卖关子,打开天窗说亮话。” “只要你能提供二彪子下落的线索,我们可以在狗眼的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理,否则他可能被判无期,这个条件成交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水浒再装糊涂就没意思了。 更何况,他也希望自己的小弟能有个善终,不至于在里面遭太多罪。 沉思片刻,他拿起手机说道:“以我的人脉,打个电话就能查到二彪子的下落。” “不过,凡事都有代价,狗眼如此,你们亦是如此......” 说着,他把手机直接扔进了滚烫的火锅浓汤里,露出一抹阴森的诡笑。 “你们谁能徒手把这部手机捞上来,我就帮忙找人。” 第159章 臧奇剋怒不可遏低吼:“宋水浒,你别欺人太甚!” “如果我们让联合执法组彻查你,你只会比狗眼更惨!” 威胁并不能让宋水浒服软,反倒让他的嚣张更加肆无忌惮。 只见他面无表情耸耸肩,“不捞算了,恕我爱莫能助,你们自己想办法找人吧。” “但我能肯定的是,二彪子还在这个地球上,哈哈哈哈......” 宋水浒放声大笑,周围的一众保镖也跟着哄堂大笑。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包厢内,更让三人义愤填膺。 看出来宋水浒不可能妥协,周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何破局。 不料。 李丰田突然大喊一声:“让我来!” 下一秒。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直接把手伸进沸腾的火锅中,迅速捞起了那部手机。 “啊——” 抽回手臂的那一刻,李丰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再一看,那只手已经被烫得面目全非。 表皮大面积脱落,露出深红色的血肉,已经烫熟了...... “李村长!” 周墨和臧奇剋不约而同惊叫一声,赶忙上去扶住李丰田。 李丰田疼得浑身打哆嗦,仍旧咬牙强撑,眼睛直勾勾瞪着宋水浒问道:“可以放人了吧?” 宋水浒耸肩摊手,面露难色,“这位老先生确实很勇猛,令人佩服。” “可惜我的手机被烫坏了,等我重新搞一部才能帮忙找人呢!” 臧奇剋再也无法抑制怒火,一把揪住宋水浒的衣领,瞪眼暴喝:“你他妈再说一遍!” 宋水浒双手高高举起,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说道:“警察可以随便打人吗?” “都看着呢,你如果乱来一下,恐怕明天就得脱下警服走人了。” “臧警官,我已经提醒你了,还打算暴力执法吗?” “你他妈!” 臧奇剋抡起拳头就要砸过去。 周墨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强行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劝诫:“老剋!不要冲动!” “一旦你动手就中计了,他们巴不得你犯错误。” “记住,你是警察,不是土匪!” 听完这番话,臧奇剋稍稍冷静了一些,身体仍然因为愤怒止不住发抖。 “那怎么办?咱们被宋水浒耍了!” “二彪子肯定就在他手里,实在不行来硬的吧?他这是妥妥的绑架罪!” 周墨拍拍臧奇剋的肩膀宽慰道:“狗眼替宋水浒背锅,牢底坐穿,宋水浒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发泄对我们的仇恨,一直扣押二彪子对他百害无一利。” “我们先回去,不要太纠结这件事,用不了多久,他会主动放人的。” 臧奇剋很不甘心,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比起自己鲁莽行事,他更相信周墨的判断。 两人搀扶着李丰田,转身离开。 身后响起宋水浒戏谑的声音。 “对不住了,周主任,慢走不送啊!” 第160章 周墨在心里已经给宋水浒判了死刑。 玩手段是吧? 好,那就奉陪到底! ............ 事情果真如周墨所料。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在项目工地角落里,工人发现了不省人事的二彪子,急忙送往医院抢救。 所幸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多日的囚禁和殴打,让他的身体极度虚弱,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根据二彪子的描述,他在抓药的半路上被人偷袭,关到了一处地下密室。 殴打他的人也不认识,无法确定身份。 宋水浒自始至终没露面,更无法指控他跟绑架案有关联。 狗眼也在二彪子获救的同一天被判刑。 因为涉黑、涉暴、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袭警等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他的团伙分别获刑三到二十年不等,悉数团灭。 非法运营的运输公司也被查封,所有资产充公。 因为修路引发的斗争,杜洪量一方再度惨败。 宋水浒不仅赔了上百万围标好处费,还损失了最重要的一位心腹爱将,简直痛不欲生。 狗眼被判刑之后,他大醉一场,主动找到杜洪量大吐苦水。 “老杜,别再跟周墨斗了,放弃吧!” “那小子压根就不是正常人,深不可测,再斗下去,咱俩都得折!” 丰鸿运坠亡,王尽忠早退,沈清晏又没有多少战斗力。 杜洪量已经成了实质上的全县二把手,距离县长之位就差临门一脚,怎么可能舍得半途而废? “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周墨纵然诡计多端,也只是强弩之末,蹦哒不了多久。”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其实才刚刚开始。” “你继续派人麻雀战骚扰,用什么办法都行,就是不让工地正常施工。” “除非周墨现在把咱们一锅端了,否则迟早能把他们拖死。” 杜洪量的计策,宋水浒已经没心情听了,摆摆手道:“老杜,我手下已经无人可用了,要干你自己另请高明吧,我退出了。” “混蛋!你在说什么!” 杜洪量一把揪住宋水浒的衣领,啪啪扇了两个耳光,恶狠狠威胁:“事已至此,谁也别想全身而退,除非你带着全家跳楼去死!” “呵呵......”醉醺醺的宋水浒咧嘴蔑笑,“老杜,我们敬爱的杜县长,你可是公职人员啊!”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你是想杀人灭口吗?来吧,杀了我吧,我正好也不想活了......” 杜洪量狠狠推倒宋水浒,一脸厌恶的呵斥:“看看你这副烂泥一样的德行,哪有一点大老板的气质?完全就是一副小瘪三的模样!” “早知道我打死也不会扶持你,让你一辈子当个卖鱼佬得了!” “我警告你,咱俩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耽误了老爷子的大计,大家全都得完蛋!” 一听到“老爷子”的名号,宋水浒条件反射般打了个激灵,酒也醒了大半。 他知道,杜洪量只是嘴硬,不可能真的下死手。 但老爷子可不一样,让他全家消失,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 权衡利弊之下,宋水浒得出结论——这艘贼船已经无法回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不死不休。 “好吧,最后再按你的办法做一次,如果还是行不通,咱们就该考虑退路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姓周的小子恐怕快要摸到咱们的命门了......” 第161章 事件平息过后,村村通工程得以继续开展。 可谁也没想到,安稳日子没过两天,新的幺蛾子又出现了。 这次宋水浒换了战术,不再派人直接骚扰工地施工,而是在中途环节上做文章。 要么拦截渣土车、运料车,扎胎、偷油、殴打司机,千方百计阻挠原材料正常运输。 要么隔三岔五在仓库放火、浇油、泼硫酸,无所不用其极,损坏了大批建筑材料。 即便项目方报警也没用,这批人行踪不定,防不胜防。 警方和护路队多次扑空,疲于应付,工期被大大拖延。 吴跛子急坏了,但又不敢跟周墨汇报实情。 生怕辜负了领导的厚爱,让对方觉得他能力不行。 只得把坏消息单独汇报给总经理俞宏云。 俞宏云的心态跟吴跛子大差不离。 自从墨云公司创立以来,他一直扮演执行人的角色。 所有决策都是周墨在做,自己几乎毫无建树。 这一次,他决定主动出击,做出一番成绩,给周墨一个惊喜。 于是他背着周墨,私下约见宋水浒。 还是那家小肥羊火锅店,两人秘密碰面。 “宋总,我们只是初创公司,无意与龙霄集团竞争,麻烦您高抬贵手......” 俞宏云低声下气,拿出足够谦卑的态度求和。 宋水浒故技重施,再一次打起了太极:“我不知道俞总指的是什么?我又没把你们怎么样,何来高抬贵手一说?” 俞宏云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合作开发,项目收益按投资比例分成,这样便可以互利共赢,避免一些非必要竞争。” “非必要竞争——这个词汇用得好!” 宋水浒早有准备,打了个响指,手下立刻递上来一份合同。 “俞总亲自上门,我宋某人也不能不给面子。” “这是一份投资合作协议,我们可以承担项目总投资的50%,作为回报,未来项目收益的一半要归我们。” “你签字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我保证项目施工顺风顺水,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我们正愁两个亿的贷款如何偿还,宋总雪中送炭,真是太感谢了!” 俞宏云大喜过望,走马观花浏览一眼合同,直接签下名字。 宋水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呵呵与之握手:“俞总,合作愉快!” 等俞宏云走后,宋水浒立刻电联杜洪量。 “老杜,真如你所说,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现在来看,咱们的天快亮了。” 杜洪量一头雾水,“你在瞎白话什么?” 宋水浒兴奋道:“你猜怎么着?麻雀战才过去几天,周墨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俞宏云先坐不住了。” “那蠢货主动找我求和,想合作开发村村通工程。” “我跟他签了合同,注资一个亿,持股50%,收益五五开。” 杜洪量愤怒暴喝:“你给周墨的公司投资一个亿?你脑子进水了?” 宋水浒解释说:“别急着喷我,听我说完啊......” “合同里有附加条款,如果项目无法正常产生收益,损害了投资方的利益,被投资方就要无偿出让100%股权。” “也就是说,到时候咱们稍微动动手脚,就能不费一分一毫并购墨云公司,把周墨的全部心血统统收割干净。” 杜洪量态度稍稍放缓,却依旧心存疑虑,“这种霸王条约,周墨能看不出来?” 宋水浒笑了笑:“你不知道,俞宏云那蠢货有私心,急于表现自己,这次碰面、包括签合同都是瞒着周墨偷偷干的。” 第162章 “等周墨发现也来不及了,合同都签了,单方面违约,他要赔咱们双倍投资额的违约金。” “两个亿的违约金,就算把他们卖了都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这是妥妥的阳谋,周墨绝对无计可施。” 听到这里,杜洪量总算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次你总算长脑子了,可喜可贺......” 协议签完以后的第二天。 龙霄集团的一个亿资金很快到账,大大填补了项目资金亏空。 天天袭扰工地的麻雀战也戛然而止,项目得以顺利施工。 “俞总向来低调,原来也是深藏不露呀!” “居然能搞定宋水浒,还让对方投资一个亿,厉害啊!” “周主任手下藏龙卧虎,个个都是精英虎将。” 看着如火如荼的施工现场,听着吴跛子、李村长等人的夸赞,俞宏云心里一阵得意。 总算替公司解决了一块心病,也算他的一份功劳。 等周主任再来询问情况,就可以理直气壮邀功请赏了。 “吴经理,李村长,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周主任,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俞宏云特意提醒,两人连忙点头应声。 “那肯定的,咱们也不能总让周主任操心。” “是啊,人家已经为项目付出很多了,该由咱们自己抢过接力棒了。” 说话间。 周墨一个人开车来到工地视察。 近期麻雀战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 结果一到现场,到处是一片和谐忙碌的景象。 工人有条不紊施工,工程机械轰轰作响。 俞宏云、吴跛子、李丰田三人,站在建设指挥部门口谈笑风生。 “出了什么大喜事,让诸位这么开心?” 周墨走上来询问情况。 “说曹操,曹操到。” 俞宏云急忙迎上去汇报。 “周主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麻雀战已经停了,以后咱们可以正常推进工期,甚至可以提前完工。” “停了?”周墨眉头一紧,“恐怕他们是间歇性暂停,为了让咱们放松警惕的吧?” “不不不,这次绝对是真停了。” 俞宏云得意笑道:“因为他们已经成了投资合作方。” “啊?”周墨大惑不解。 俞宏云递上合同,一本正经介绍:“我去找了宋水浒,跟他签了一份投资协议,他们给项目投资一个亿,收益对半分。” “如此一来,他们再也没理由继续骚扰施工,现在项目推进极其顺利......” “你先打住!”周墨抬手打断,“你有没有想过,我前脚刚把他的心腹爱将送进监狱,他报仇还来不及,怎么会大发善心跟我们合作?” “你去找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八成是陷阱!” 俞宏云没想到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心情顿时凉了半截。 他心有不甘反驳:“应该不会吧?他们的一个亿资金已经到账了,再想挖坑也不至于跟钱过不去......” 周墨不想跟他斗嘴,快速浏览一遍合同,脸色越来越凝重。 第163章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几项附加条款!” 周墨强忍怒意,把合同重重拍到俞宏云手里。 俞宏云怀着忐忑的心情,一字一句核对起来,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 之前他着急签约,没顾上仔细看附加条款。 再加上宋水浒故意把字体调小,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掉。 导致他完全没注意到这几条霸王条款。 一旦项目收益不及预期,对方就要零元并购墨云公司,果然是个大坑啊! “周主任,我......我......” 懊悔、愧疚、恐惧的心情全部涌上心头,俞宏云两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怎么啦?” “出什么事了?合同有问题吗?” 看到情况不对劲,吴跛子和李丰田面面相觑。 周墨摆摆手,“行了,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继续干吧。” 俞宏云声音颤抖追问,“可是......万一项目完工以后,他们故意使绊子,咱们的墨云公司就要拱手让人了啊!” “啊?”吴跛子、李丰田大惊失色。 “都别慌!”周墨稳住三人的情绪,“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俞宏云低着头哽咽道:“对不起,周主任,我错了。” “我不该自作聪明,更不该瞒着您擅自行动,都怪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要妄自菲薄,你也是好心,只是以后有事先沟通,不要先斩后奏。” 周墨拍拍俞宏云的肩膀,扭头离开。 坦白说,通过这次的事件,他对俞宏云很失望。 俞宏云的人品绝对过关,忠心程度同样毋庸置疑。 但是商业头脑欠佳,警惕性更是欠缺。 作为初创公司的经理人,非常不合格。 当然,这也是许多国企领导的通病。 不太追求经济效益,优先考虑社会效应和政绩效应。 周墨甚至在考虑,等未来公司壮大以后,CEO也许需要另请高明,俞宏云的用途另做打算。 ............ 村村通工程施工的同时,先前成立的改革示范区也开始逐渐升温。 周墨借鉴DL商场的运营模式,授权墨云公司作为运营方,与入驻商户组成利益共同体。 三年内租金和管理费全免,三年后按比例分成。 唯一要求商户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以服务质量和产品品质换口碑。 政策推行了一段时间,好多小商户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入驻。 随着一家家门面房开张,客流量也日渐兴旺。 一到晚上,夜市烟火缭绕,香气弥漫,人声鼎沸。 对面则是一家家灯火通明的夜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极大丰富了全县人民的夜生活。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家名为“红色年代”的歌舞厅。 无论内部装潢还是人员服务,全部以红色主题为基调。 第164章 从迎宾小姐到服务生,清一色红军制服。 大厅天花板挂着闪闪的红星,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 墙上还印着一行标语:【正步踢进歌舞厅,唱首红歌给党听】 最最最最令人意外的是,歌舞厅的老板不是别人,竟然是周墨的便宜老表——靳大壮。 这家伙把预支买婚房的钱,全部投资进了歌舞厅,还是以墨云公司的名义。 美其名曰“给公司拓展业务”,堂而皇之成了公司旗下娱乐产业。 得知这个惊天消息,周墨气不打一处来,下班直接冲进歌舞厅。 找到正在巡视的靳大壮,迎面就是飞起一脚踢在后腚。 “你个败家玩意,拿钱开夜店,婚不结了?” 靳大壮一边揉腚一边解释:“表哥,俺提前征求了意见,媳妇已经同意了,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嘛!” “毕竟俺也是快要当爹的人了,这辈子没能成为富二代,让俺孩子当个富二代也行啊!” 周墨质问:“我让你给俞总当助理,你跑这里开歌舞厅,俞总怎么办?” “我说这段时间怎么俞总都是一个人出门,还以为你忙别的去了,敢情是你小子擅离职守!” 靳大壮挠挠头,“这事也是俞总批准的,反正俺跟着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总是添乱,还不如让俺出来创业。” “俺发现自己在经营歌舞厅、夜总会这块天赋异禀。” “表哥你检阅检阅,俺这小地方整得咋样?” 周墨直接气笑了,“你脑回路是真的清奇,全国估计就你一家整红色主题的夜店,你是打算让那些俊男靓女入党咋滴?” 靳大壮不以为然说道:“俺正儿八经调研过,咱们县真正有消费能力的都是官家人,花公款又不心疼,一出手都是万八千的。” “但是他们怕违反组织纪律,大部分时候不敢来娱乐场所,咱就赚不到他们的钱。” “所以俺就突发奇想,不如直接弄一个红色主题,目标客户就是官家人。” “里面的一切服务都是大大方方,没有任何擦边的事情,经得起检查考验,他们来消费也就不用顾忌太多。” “嘿嘿,表哥你说俺是不是创业奇才?” 周墨无语凝噎,冷声反问:“那你开业这些天,有官家人来消费吗?” “呃......”靳大壮一脸尴尬摇头,“暂时还没有。” “没有就对了,你太想当然了!” 周墨分析道:“来歌舞厅的人都是什么心理?有几个是真的热爱音乐的?” “那些官家人天天在单位文山会海,好不容易下班放松一下,还要花钱重新接受一遍主旋律熏陶,是你傻还是他们傻?” 靳大壮肉眼可见的慌了,“那咋整啊?俺钱都投进去了,不能砸手里吧?” 毕竟是自己亲表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血本无归。 更何况,这家歌舞厅还是挂靠在墨云公司旗下。 第一次进军娱乐产业绝不能折戟沉沙。 周墨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给你找个专业人士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 “另外,赶紧把门口那几个迎宾全换了!” “谁家迎宾小姐是清一色的中年妇女啊?又老又丑,身材还臃肿,你咋想的?” 靳大壮耷拉着脑袋委屈道:“俺寻思切合红色主题,按照阿庆嫂的模样招的人......” 周墨叹了一口气,“不行你明天还是回去给俞总当助理吧,别创业了,再这么创下去,我怕未来大侄子刚出生就成负二代。” 靳大壮面红耳赤,“表哥你别埋汰俺了,赶紧想办法搬救兵吧!” 周墨翻找通讯录,找到“柳艺茹”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第165章 “大晚上的,周主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柳艺茹的声音还是那么妩媚动听,令人想入非非。 周墨说道:“听说南疆集团易主,一直也不知道你的近况,最近怎么样?” 柳艺茹轻叹一声:“别提了,郑南疆老婆庞秋艳就是个刁蛮泼妇,天天找我麻烦,就跟她老公是我送进去的一样。” “咱也不是那受气的主,直接辞职不干了。” “现在无处可去,周主任给我介绍个门路呀?” 周墨一听,顿时窃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小姐,还真巧了,我表弟在县城开了个歌舞厅,正缺一位职业经理人,你要不嫌弃的话,不如过来试试?工资待遇都好商量......” “哎呀!那可太好了!周主任您干脆改名宋江得了,真是我的及时雨啊......” 一天后,柳艺茹如约来到莲东县。 周墨陪着她在歌舞厅参观了一圈。 柳艺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眉头聚成一个“川”字。 “周主任,这装修风格和经营理念是谁设计的?” “我表弟。” 柳艺茹笑了笑:“那您表弟一定很有钱吧?搞得这么任性......” 周墨也有些脸红,尴尬问道:“柳小姐,在娱乐和公关这块你是专业的,你说这地方还有救吗?” 柳艺茹不假思索点头,“只要把经营思路转变一下,所有服务人员全部换成俊男靓女,陪侍服务与国际接轨,再配合红色主题,扣中客人的猎奇心理,说不定有奇效。” 周墨大喜过望,“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会想方设法满足。” “因为我们这里是小县城,跟省城肯定没法比,所以在工资待遇方面,可能略微有一点......” 最后那几个字,周墨没好意思说出来,懂的都懂。 柳艺茹也很爽快,摆摆手道:“我明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您愿意接纳我,就算不给钱我也愿意干。” “以后别提跟省城的待遇接轨了,太见外,我柳艺茹今后就扎根莲东县发展了。” “那就好,那就好。” 周墨打电话把靳大壮叫来,跟柳艺茹签署劳动合同。 一见面,靳大壮眼珠子都直了,忍不住惊呼一声:“哎哟我去,表哥你真行啊!” “是从天宫搬来的救兵吗?怎么长得跟仙女似的......” 柳艺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周主任表弟说话可真逗......” 周墨狠狠瞪了一眼靳大壮,轻声呵斥:“你是一个有妇之夫,注意纪律,别逼我扇你。” “以后歌舞厅交给柳经理全权负责,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请示,你不许自作主张。” 靳大壮撅着嘴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柳小姐以后也是这里的厅级干部了,一切全听柳小姐的。” “这才当了半年公务员,官僚气息就这么浓厚了,打电话不是请示就是汇报,估计以后见面都得预约了......” 自从柳艺茹接手歌舞厅以来,从装潢到人员培训,进行了全面彻底的系统化改造。 迎宾小姐换成了清一色的年轻美女,身材脸蛋一个比一个哇塞。 声音更是销魂入骨,叫一声“贵宾您好”,都能让人浑身酥麻。 服务生也是一水的年轻帅哥,个子挺拔,气质儒雅,服务周到。 客人进来之后,很难想象这是一家小县城的夜店。 第166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国际大都市,服务水平太到位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运营,生意肉眼可见的红火起来了。 口碑和营业额也是节节攀升,一度成为全县娱乐产业的领头羊。 元旦前夕。 周墨被黄甬民叫到办公室,汇报近期的工作进展。 “村村通工程按部就班推进,九仙村的项目已经率先完成,正在推进周边村镇道路建设。” “棉纺厂并入墨云公司以后,除了接下南疆集团的订单,还接了几家南方大厂的订单,产能全面恢复,职工全部返岗。” “改革示范区稳步推进,入驻商户已超三分之二,日均客流量1300,超过预定目标1000......” 听完汇报,黄甬民十分满意,赞不绝口:“我没看错人,你小子是块干实事的材料。” 周墨谦逊道:“黄书记过奖了,如果没有您提携,我还在政研室文山会海呢,哪有机会下来历练?” “你小子少吃点甜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黄甬民话锋一转,“听说改革示范区有家红色年代歌舞厅最近挺火,我打算今晚带着班子成员去实地看一看,你意下如何?” 周墨不由一愣。 谁都知道这家歌舞厅是墨云公司的产业,而自己又跟墨云公司密切相关。 说不定黄甬民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看看有没有不正当的利益输送。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推三阻四,否则就是做贼心虚。 “我认为可以。” 周墨坦然说道:“其实那家歌舞厅是我表弟开的,晚上的活动由我来安排吧。”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份坦诚!” 黄甬民拍拍周墨的肩膀,似笑非笑说道:“但我也要提醒你,公职人员不允许经商,这是规矩也是规定。” “不管你跟墨云公司关系多么紧密,一定不要直接参与商业经营,更不允许以权谋私,知道吗?” 周墨重重点头,“知道,最基本的思想觉悟我还是有的,这点您放心。” “知道就好。”黄甬民长叹一声,“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国家经济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多官员经受不住物质诱惑,要么沦为金钱的附庸,和无良商人狼狈为奸。” “要么直接化身隐形商人,偷偷经营企业,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的企业大开绿灯,牟取暴利。” “这些人无一例外,统统都会跌落神坛,从神采奕奕的领导者,变成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你才25岁就已经坐上正科级职位,这是好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牢记初心,不忘使命,千万不要在物质方面松懈动摇,未来你一定会平步青云,造福一方。” 这番话其实是在侧面敲打周墨,不要走官商勾结的老路。 两世为人,周墨当然懂得拿捏分寸,赶紧表态:“黄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叮嘱,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今晚几点过去?” 黄甬民摆摆手,“又不是莅临检查,就是随便看看,不要搞得那么紧张,更不要清场,要把真实情况摆在第一位。” 即便要求真实,也不可能完全不做准备。 从办公室出来,周墨第一时间通知了柳艺茹。 她是公关经理出身,绝对能把领导们安排妥当。 正在这时。 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第167章 “是周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周墨问道:“您是哪位?”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女人呵呵一笑,“我是刘佳楠呀,高中跟你一个班的,你把人家忘了?” “刘佳楠?” 周墨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副绝美的容颜。 刘佳楠是高中时期的班花,两人并无深交。 因为相貌出众,声音甜美,毕业后进入天星市广播电视台,担任《午夜情话》栏目主播。 周墨晚上听收音机,偶尔听到这个栏目,总觉得女主播声音很熟悉,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刘佳楠。 “你现在是万人追捧的人气女主播,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哟哟哟,几年不见,没想到连班长大人也变得油嘴滑舌了呢!” 高中时代,周墨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深受班主任器重,让他当了三年班长。 那个时候的女生,谁不喜欢成绩优异又顶天立地的班长呢? 周墨成了全班女生追捧暗恋的对象,刘佳楠也不例外。 可她虽是班花,成绩却很差。 周墨一直对她不温不火,多次让她败兴而归,以至于耿耿于怀。 她该不会是要跟自己再续前缘吧? 这是周墨的第一想法。 “好了,闲话不多说,我找你是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过来参加同学聚会......” 周墨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今晚我得加班,实在抽不开身......” “哎呀,加班哪有同学情谊重要,况且同学聚会少了你这个班长哪行呀!” 周墨实在禁不住刘佳楠撒娇似的纠缠,退而求次说道:“行吧,我只能晚一点过去,地点在哪?” “听说咱们县城有家名叫‘红色年代’的歌舞厅很火,大家吃完饭会去那里唱歌,如果你来不及吃饭,就直接过来唱歌吧。” 听到这里,周墨不禁心里一动。 同学聚会和今晚领导视察在同一个地方,太巧了吧! “行,到时候不见不散。” ............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 周墨跟随县委常委班子的队伍,浩浩荡荡来到红色年代歌舞厅。 因为说好了不要提前打招呼,柳艺茹故意不在门口迎接,一切照常进行。 众人一进门,震耳欲聋的主旋律扑面而来。 大厅里播放的背景音乐是一首《歌唱祖国》。 提神醒脑,荡气回肠,充满正能量。 “贵宾您好!欢迎光临红色年代!” 门口两位迎宾小姐,整齐划一打招呼。 即便是深冬时节,寒风凛冽,她们依旧穿着开叉旗袍,搂着白花花的大腿。 “嗬!”黄甬民不禁发出一声感叹:“现在的小姑娘是真的抗冻......” 周墨赶紧赔笑解释:“服务与国际接轨嘛。” 走在队伍第二位的杜洪量,满脸不屑冷哼一声:“什么与国际接轨,不还是靠庸脂俗粉博眼球吗?低俗!” 第168章 周墨当仁不让回怼:“虽说是庸脂俗粉,但确实效果显著。” “人民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难道能说大众的审美是低俗吗?” 杜洪量无言以对,只能把头歪到一边不予理会。 今天是周五,临近周末,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 即便七八位班子成员到来,竟然没有一位服务生注意到这群人的与众不同。 “柳经理!麻烦你过来接待一下!” 周墨主动打招呼,柳艺茹才满面春风迎上来。 明知道队伍的身份,她却依旧装糊涂,“周主任来啦,还带了这么多客人,感谢捧场呀!” “这位是......” 不等周墨介绍,黄甬民率先打断,“哎,不必介绍,我们就是随便转转。” 柳艺茹笑了笑:“几位贵宾请自便,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休息的话,那边有专门的客人休息区......” 说完,柳艺茹就去忙了,没有刻意陪同。 黄甬民似乎很满意,微笑点头,“小周,这家店的服务态度确实不错,难怪生意这么好。” 周墨笑了笑:“黄书记过奖了,娱乐行业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服务态度要好,客人是上帝嘛......” 杜洪量又开始阴阳怪气吐槽:“服务态度好的店家有的是,为什么就这一家生意爆火?肯定还有别的因素,比如某些特殊服务......” 言外之意,这家歌舞厅可能涉及一些莺歌燕舞的颜色服务。 周墨也不避讳,落落大方解释:“杜县长的说法有些偏颇了,生意最火就意味着招人嫉妒。” “所有同行都盯着呢,这里一旦有任何违法乱纪的情况,能不被举报吗?” 黄甬民说道:“李书记主管公检法等执法单位,这里的情况你最清楚,你来谈谈吧。” “周主任说得没错,行业标杆一般是不会打擦边球的,相关部门的同志应该也来暗访过,没查出什么问题嘛!” 原本还是沈家死对头的政法委书记李献国,这次竟然破天荒站到了周墨这边。 连他都发话了,再鸡蛋里挑骨头就是抬杠了。 杜洪量几次找茬都是自讨苦吃,只能选择闭嘴,暂避锋芒。 一行人在各个区域逛了一圈,到处都是一片红歌嘹亮。 黄甬民突然来了兴致,主动要求开个房间一展歌喉。 切实体验一下才不虚此行嘛! 班子成员里,除了黄甬民,其他人都五音不全。 但一把手发话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进。 这时候。 周墨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 刘佳楠发来短信:【我们到歌舞厅门口了,你来了没?】 周墨来不及回复,急忙跟黄甬民请假:“黄书记,我有几个高中同学在这里聚会,我过去招呼一下......” 黄甬民正在兴头上,不假思索点头,“你先去忙吧,待会我们走的时候会叫你。” “好嘞,黄书记您尽兴......” 周墨总算脱身,一路小跑来到门口迎接老同学。 一辆黑色奥迪Q7缓缓停下。 五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陆续下车。 这车2006年刚刚上市,还是V12缸的顶配,属于极其稀有的豪华车型,售价高达百万,全县估计不超过三辆。 周墨不禁暗暗嘀咕,是哪位同学发家了? 第169章 经过一番寒暄,周墨得到了答案。 开车的是蔡坤,当年全班倒数第二的渣子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如今已是省建筑公司招投标事业部副主管。 副驾驶余伟,当年全班倒数第三,高考失利后出国留学。 后来居然考上了公务员,目前是隔壁禾西县招商办副主任,副科级干部。 据说他是禾西女县长谢蔓莉的亲外甥,能平步青云也不奇怪。 坐在后排的是两女一男。 班花刘佳楠不必多说,懂的都懂。 另一个美女名叫王惠美,当年学习成绩也是全班倒数。 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进了医科大学。 目前成了莲东县人民医院外科的主治医师。 谁要是动手术遇到她,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喽! 最后一位压轴出场的男人,便是奥迪Q7的主人——秦贵。 这家伙当年的学习成绩,始终稳居全年级倒数第一,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并不是他的父母多么出彩,而是他有一位非常厉害的大伯——秦御风。 白手起家创立御风集团,如今已是全省名号响当当的龙头企业。 作为董事长的亲侄子,秦贵目前的职位是高级执行董事,专门负责对外投资事宜,手里攥着近百亿资金。 也难怪余伟和蔡坤跟狗腿子一样,在他身边鞍前马后。 周墨没想到,今天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全是差生,就他自己一个尖子生,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跟秦贵这伙人向来不对付,毕业之后从不联系,今后也不想再有什么交集。 所谓的同学情谊瞬间烟消云散,周墨甚至有种找借口开溜的念头。 秦贵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递过去,“抽吗?从古巴进口的,20美元一根。” 按照2006年一比八的汇率,这一根雪茄就价值160多块钱,相当于普通人四五天的工资。 “谢了,我不抽烟。” 周墨刚学会抽烟,但不想跟秦贵同流合污,果断拒绝。 秦贵戏谑笑道:“这种高级货抽不习惯,还是十块钱的红塔山适合你。” “我们的好班长,现在在哪高就啊?” “我在......” 周墨刚要开口,余伟抢先回答:“听说你考上了事业编,目前在县实验高中当老师是吧?” “呃,之前确实是在那当过几年老师......” 不等周墨说完,秦贵轻蔑嘲笑:“不用自卑,大大方方承认呗,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虽然与我们几个的职业比起来,你当老师确实有点寒酸,但好歹也是有编制,比起那些出大力的农民工、泥腿子强多了。” 这番话在周墨听来,显得格外刺耳。 他是扶贫办主任,是全县贫苦人民的代言人,对于这种歧视性言论极其厌恶。 周墨刚要开口反驳,又被王惠美打断:“当年你学习成绩那么好,完全可以到省城发展,怎么选择回小县城当老师呢?太让人遗憾了!” 蔡坤附和道:“是啊,我们几个成绩那么差,最后全都成了人中龙凤,学习好的反而没什么出息,寒窗苦读还有什么用啊?” 一场有关职业的话题,瞬间成了对周墨个人的吐槽大会,也让这场同学聚会瞬间变味。 “好啦好啦,人各有志,周墨当老师教书育人也没什么不好,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第170章 “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咱们赶紧进去唱歌吧!” 刘佳楠主动斡旋,结束了这场尴尬辩论。 一行人刚进门,秦贵就盯上了门口的两位迎宾小姐。 “啧啧啧,这两个小妞长得不错嘛,比省城那些模特也差不了多少。” 他走到一个迎宾小姐面前,笑嘻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那女孩看着不到二十岁,虽然化了妆,依旧难掩少女的稚嫩。 她似乎感受到了秦贵的强大气场,低着头小声回答:“贵宾您好,我叫陈筱萱,今年19岁。” “19岁就下海了?还真是早熟呢......”秦贵顺势搂住她的腰肢,“走吧,陪我进去喝一杯,唱歌跳舞助助兴。” 陈筱萱吓了一跳,急忙挣脱秦贵的手。 “对不起贵宾,我还在上职校,只是晚上出来兼职赚学费,而且我只做迎宾,不陪客的......” 当众被拒绝,秦贵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我又不是不给你小费,赶紧跟我进去,顾客是上帝,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眼看陈筱萱快要被吓哭了,周墨强行拉开秦贵的手。 “迎宾是迎宾,陪唱是陪唱,分工不同,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再说咱们同学聚会叙叙旧,拉一个外人也不合适。” “更何况,有刘佳楠和王惠美两位美女陪着,还不够吗?” 秦贵一把推开周墨,恼怒道:“老子就乐意让她陪,你管得着吗?一个穷逼老师,装什么大尾巴狼!” 碍于同学情面,周墨强压怒火没有发作,决心要让秦贵付出代价。 秦贵再次抓住陈筱萱的手腕,瞪眼威胁:“赶紧陪我进去,不然我让你们老板炒你鱿鱼!” 这时候。 柳艺茹闻讯赶来,挡在两人中间,满脸堆笑解释。 “这位贵宾,我们店里有规定,迎宾是不允许陪客的。” “如果您想要找人陪唱,我们有专业的妹子,给您推荐一下呀?” 柳艺茹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御姐气质,别有一番风韵,与之相比,陈筱萱瞬间不香了。 秦贵咧嘴一笑:“我看你就不错,要不你陪我进去喝一杯吧!” 柳艺茹面露难色,“对不起,我是大厅经理,陪客不在我的工作职责范围内......” 不等说完,秦贵已经把她的手腕攥住了,沉声道:“小爷我今天兴致高,你最好别败兴,不然我叫人砸了你的场子。” “进去陪我喝一杯,我不会再难为其他人,就一杯,怎么样?” 柳艺茹思忖片刻,极不情愿点头,“那好吧,提前说好,我只能陪你喝一杯,因为工作时间不允许饮酒......” 就这样,一行七人进入豪华包厢,恰好在黄甬民等一众领导班子隔壁。 刘佳楠第一个开场,用优美动听的歌声缓解紧张气氛。 秦贵却动起来歪脑筋,小声在蔡坤耳边吩咐几句。 蔡坤立马跑出去找来服务员,要了一个装着冰块的大桶,往里面倒满啤酒。 秦贵阴阴一笑:“刚才说好了陪我喝一杯,现在喝吧。” “如果你出尔反尔,可别怪我不客气......” 一大桶啤酒,整整倒了五瓶,一口气喝完,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柳艺茹顿时陷入两难,求助的眼神投向周墨。 第171章 周墨心平气和上前劝说:“柳经理是我朋友,看我面子算了吧,别刁难人家。” 秦贵丝毫不留情面回怼:“你有个毛线的面子啊?一边呆着去!” 余伟拉着周墨的胳膊说道:“周墨,别多管闲事,扫了秦贵的兴致,后果会很严重的。” 秦贵不再理会周墨,冲着柳艺茹叫嚣:“喝了它,一切相安无事,不喝,我让你场子开不下去,你自己选。” 蔡坤像个狗腿子一样跟着起哄:“刚才美女说了陪秦哥喝一杯,又没说多大的杯子,现在出尔反尔怎么行?必须喝!” 新店开张好不容易火起来,柳艺茹不想多生事端,无奈说道:“既然答应贵宾了,我肯定兑现承诺。” “但这一桶实在太多了,我只能尽量喝,如果喝不完,您也别挑我的理。” 因为桶太大不方便抱起来,她只能俯下身子一点点喝。 秦贵放声大笑:“哈哈哈,瞧瞧这美女趴着喝酒的样子,好像一条狗哎!” 蔡坤和余伟也跟着哄笑起来。 包厢里回荡的哄笑声,甚至比歌声更加刺耳。 两个女孩只能同情的看着柳艺茹,不敢找秦贵说情。 看着秦贵嚣张的嘴脸,周墨有种想动手的冲动。 但知道领导班子都在隔壁,自己又是公职身份,不能当众动粗,一时间有些窝火。 啤酒浓烈的气泡,再加上冰块的刺激,柳艺茹喝了不到一瓶就喝不下去了,被迫放缓速度。 秦贵哪能轻易放过她,起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直接把脑袋摁进酒水里。 一边施暴一边恶狠狠道:“喝得这么慢,浪费老子时间,我帮你提高效率。” 酒水冰冷刺骨,柳艺茹因为窒息拼命挣扎。 秦贵的暴力行径,把在场几人全都吓懵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周墨忍无可忍,冲上去一把推开秦贵,扶住即将瘫倒的柳艺茹,“柳经理,你没事吧?” 柳艺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一个劲剧烈咳嗽,浑身都被酒水打湿。 秦贵指着周墨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敢推我?找死是吧?” 周墨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扇在秦贵脸上,当场给他打得一个趔趄。 “从小到大,我爹都没舍得动过我一指头,你他妈还敢打我?” 秦贵恼羞成怒,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向周墨的脑袋。 “啊呀!” 两个女生吓得失声尖叫,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砰!!! “啊——” 随着一声闷响和一声惨叫,秦贵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周墨反手夺下酒瓶,毫不犹豫给这王八蛋开了瓢。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呆若木鸡。 蔡坤第一个出声讨伐:“周墨,你疯了!你怎么敢打秦贵?铁饭碗不想要了啊?” 蔡坤这个省建筑公司事业部副主管的职位,还是秦贵帮他争取的。 俗话说,吃人家的饭,受人家的管。 看到主子被打倒,他作为狗腿子,当然要上去撕咬。 “刚才你们应该都看到了,是他要抡酒瓶干我,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第172章 周墨不紧不慢解释着。 打完畜生,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所有火气都释放出来了。 至于后果,呵呵,完全不慌。 还指望御风集团给禾西县投资,余伟忙不迭扶起秦贵,不停的嘘寒问暖。 “没事吧?我这有纸巾帮你止血,要不要叫救护车?” “滚开!别碰我!”秦贵一把推开余伟,发疯似的怒吼:“周墨,你摊上大事了,我要让你在莲东县彻底混不下去!” 他满脸是血,恶狠狠瞪着周墨,表情显得异常狰狞。 撕破脸之后,周墨反而一点都不担心了,摆摆手让他请便。 刘佳楠急忙劝说:“秦贵,大家都是同学,别把事情做绝。” “让他给你道个歉,握手言和算了,本来今天聚会,大家是图个开心,干嘛要闹成这样呀!” “道歉?”秦贵指着自己脑袋低吼,“老子都被他开瓢了,你知道这颗脑袋多金贵吗?一句道歉就算了?” “都他妈别劝我,谁替他说话,就是与我秦贵为敌。” 秦贵多少还是有些能量,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实验高中校长齐天德。 “齐校长,我让你们学校一个小老师打了,你来现场处理一下吧。” “什么?”齐天德大吃一惊,“哪个老师这么大胆子?不用秦董您发话,我这就过去给他开了!” 挂断电话,秦贵咧嘴阴笑:“周墨,很遗憾,你的铁饭碗没了,但这还远远不够。”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我不仅要让你混不下去,我还要让你牢底坐穿!” 说完,他又一通电话打给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佟辉。 “佟队,一个小瘪三用啤酒瓶给我爆了头,这事该怎么算?” 佟辉一听,同样吃惊,“真的假的?那人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敢跟你动手?” “秦董稍等片刻,我马上带人过去,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电话挂断,这次秦贵的笑意更浓,“周墨,你要有新的铁饭碗了,只不过是进去踩缝纫机,嘿嘿......” 鲜血流到嘴边,直接被他用舌头舔进嘴里,仿佛在回味杀戮时刻。 刘佳楠心急如焚,晃动着周墨的胳膊劝道:“你快去给秦贵道歉,让他高抬贵手放你一马,不然你的人生真要完了。” “是吗?”周墨淡然一笑,“我怎么觉得要完的人是他呢?” 余伟说道:“周墨,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作为老同学,我真心劝你,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穷人的面子一文不值。” 蔡坤在一旁说风凉话:“他是尖子生,又是班长,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啊?” 十几分钟后。 齐天德和佟辉几乎同时赶到现场。 “秦董,谁干的?” 看到秦贵被打成这个逼样,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秦贵指着周墨,咬牙切齿道:“就是他!你俩看着办吧!” “啊?” 得知肇事者是周墨,两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佟辉是副科级,齐天德是正股级,而周墨是正科级。 官大一级压死人。 人家比他俩级别都高,管个嘚儿啊! 第173章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秦家势力再大,大本营也是在省城,不在天星市,更不在莲东县。 但沈家可不一样,上有市委专职副书记沈忠良,下有副县长沈清晏。 哪怕周墨自己也是正科级干部,黄书记面前的大红人。 他们可不想为了巴结秦家,得罪周墨及其背后的沈家。 齐天德忙不得解释:“秦董,您可能误会了,这事我一个校长管不了。” 佟辉跟着附和:“没错,事情比较复杂,我也建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两人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 秦贵不由皱起眉头,“你俩什么意思?” “一个小小的老师,你作为校长管不了?” “他用啤酒瓶给我开了瓢,你作为治安大队长抓不了?” “我他妈让你俩过来当和事佬的?” 齐天德小声解释说:“秦董,您有所不知,现在周墨已经不在我们学校当老师了。” “人家已经考上公务员,现在是扶贫办主任,正科级干部,比我大两级,我怎么管啊?” “什么?”秦贵不由一愣,“他当上官了?还是正科级?你搁这扯犊子呢!” 佟辉低着头说道:“齐校长说得没错,周墨目前确实是扶贫办主任,在我们县体制内的人都知道,你那边的消息可能还没更新。”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几人头上猛烈炸响。 不光秦贵难以置信,就连余伟也是瞠目结舌。 他靠着有个县长的小姨,才能在禾西县平步青云,成为当地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 本来这事拿出来都够他吹一阵的,没想到周墨比他更牛逼,直接升正科了。 问题周墨是个工薪家庭出身,根本没有靠山,上哪说理去? 余伟心里这个恨啊,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场的人唯一感到惊喜的,莫过于刘佳楠了。 就知道学生时代暗恋的男神不可能这么窝囊,果然是在扮猪吃虎,难怪周墨一点都不惧怕秦贵。 眼看踢到了钢板,刚刚又夸下了海口,秦贵不甘心丢人现眼,急忙给自己找补。 “你俩管不了他是吧?没关系,我直接找你们县委书记王尽忠,撸了他的乌纱帽!” 话音刚落,周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贵,麻烦你装犊子的时候稍微靠谱一点,不然很像跳梁小丑。” “连现任县委书记都不知道是谁,你嘚瑟给谁看呐!” 秦贵不由一愣,“不是王尽忠吗?难道我记错了?” 佟辉咳嗽一声:“因为管理不善,王尽忠已经提前下台了,现在的县委书记是黄甬民,跟周墨关系不错。” 最后那句话,他着重加强了语调。 【草他妈的!县委书记都是周墨那头的,没天理了!】 形势急转直下,秦贵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但他还是不肯认输,硬着头皮说道:“常务副县长还是杜洪量吧?” 佟辉默默点头。 “我直接找他!我就不信没人能收拾周墨!” 秦贵不知道杜洪量就在隔壁,直接打去电话。 “杜副县长,我让你们扶贫办主任周墨打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杜洪量脑袋有点发懵。 第174章 周墨不是去同学聚会了吗,怎么把秦老板的大侄子打了? 不过也好,正好可以趁机把事情闹大,让周墨吃不了兜着走。 最好能背个处分,甚至搞个刑事责任。 想到这里,杜洪量急忙给黄甬民打小报告。 “黄书记,刚才发生一点小插曲,周墨把人家秦董事长的侄子打了,好像很严重。” “明年我县还打算争取御风集团的投资,必须把这件事妥善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小周怎么会捅出这么大篓子?” 得知坏消息,黄甬民的心脏也是突突好几下,急忙带着班子成员赶到隔壁。 电话打完不到一分钟,班子成员悉数到场,可把余伟一伙人惊讶坏了。 还以为秦贵有多么大能量,一个电话就能让整个莲东县的权力中枢到齐。 黄甬民不认识秦贵,也不方便直接表态,只能给杜洪量使眼色。 杜洪量充当嘴替,率先开口问道:“秦董,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贵指着周墨的鼻子告状:“这小子拿酒瓶开了我的脑袋,你们说怎么办吧?” 杜洪量借题发挥怒斥周墨:“不管有什么矛盾,你作为一个公职人员,怎么能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太有辱我县干部形象了!” 周墨当仁不让辩驳:“未知全貌,请勿评论,我是见义勇为,还是正当防卫。” 杜洪量冷笑:“你见义勇为什么?正当防卫更是可笑,难道秦董会主动攻击你吗?” 有杜洪量撑腰,秦贵更加有恃无恐,添油加醋叫嚣:“周墨作为公职人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要求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一直默不作声的黄甬民终于开口:“小周,你说说为什么要对秦董动手?” 周墨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复述一遍,又拉着柳艺茹作证。 再加上包厢有监控视频佐证,完整还原了事件全貌。 分明是秦贵欺负女人,还企图拿酒瓶攻击周墨,结果玩砸了不甘心,还要倒打一耙。 这下杜洪量也不好公开针对周墨,毕竟不占理。 黄甬民的脸色陡然转冷,沉声说道:“秦董,纵然周墨行为过激,但事件是因你而起,如果非要追究责任,也是你这边更大。” “我的建议是到此为止,息事宁人,你觉得呢?” 秦贵自恃有秦家做背书,根本不把黄甬民放在眼里。 再加上正在气头上,几乎毫不犹豫断然拒绝。 “黄书记不必多言,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种亏,必须要周墨付出代价。” “如果你们继续护犊子的话,我不排除动用舆论手段,找媒体曝光,让包庇他的人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完事我还会找律师继续走法律程序,直到把他送进监狱踩缝纫机......” 此话一出,黄甬民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杜洪量眉头紧锁,暗道不妙。 这个蠢货在别人的地盘上竟敢如此猖狂,是真没吃过哑巴亏啊! “民不与官斗”是千百年来的共识。 秦家再厉害,也只是有点财力的商人,欺负欺负老百姓没问题,但在权力面前啥也不是。 县委书记是省管干部,掌握全县的行政、财政、律政大权。 上面的所有政策,都要到这一层级落地执行。 在某些方面,市委书记的权力都没县委书记收放自如。 秦贵一个外来户,敢当众威胁黄甬民,岂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第175章 果不其然。 黄甬民的表情很快恢复淡定,转头对李献国说道:“既然秦董非要公事公办,那咱们满足他的要求。” “你是政法委书记,就由你来当这个裁判吧,实事求是、就事论事、公平公正的划分双方责任。” 李献国本来就对秦贵没什么好感,看到他的所作所为,更是厌恶至极。 反观周墨,敢于冒着被处分的风险挺身而出,是个有担当的好干部,让他打心眼里非常欣赏。 思忖片刻,李献国做出裁决:“刚才大家都看了监控回放,事实非常清楚。” “秦贵先是对迎宾小姐纠缠骚扰,而后强迫柳经理喝酒,甚至做出威胁对方生命的危险行为。” “周墨同志挺身而出,制止秦贵的暴力行为,应当算作见义勇为,而非对秦贵的人身攻击。” “之后秦贵拿起酒瓶要对周墨同志进行攻击,周墨反手夺下并将其开瓢,也符合正当防卫的判定标准。” “综上所述,我认为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是秦贵,周墨同志不仅没有责任,还应该受到表扬。” 此话一出,秦贵坐不住了,当场跳起来暴喝:“我被打得头破血流,还要负刑事责任,你有没有搞错?” “护犊子也没你们这么干的吧?我要曝光你们欺负外来户!” 李献国厉喝:“你先别叫,给我坐下!” 佟辉赶紧上去摁住秦贵,小声提醒:“对面全是领导,请你注意言行,冷静!” 杜洪量也一个劲使眼色,秦贵这才闭上了嘴。 对于李献国做出的裁决,黄甬民非常满意,但还是不动声色询问其他班子成员:“你们几位的意见呢?” 纪委书记严孝贤率先表态:“我支持李书记的决定,不能因为对方的身份就罔顾事实,黑白不分,那是纵容违法犯罪!” 宣传部长田慧芳紧随其后表态:“我同意对始作俑者严惩不贷,以彰显我县领导班子的公正形象。” 组织部长徐伟强:“我支持李书记的决定,应当对我县的优秀干部周墨同志予以表彰。” 统战部长王伟:“我没意见。” 县委办主任霍元冬:“我也没意见。” 整个县委常委班子一边倒支持周墨,就剩杜洪量一个人尚未表态。 全场目光齐齐聚焦过来,杜洪量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明年领导班子换届,招商引资是关键加分项,杜洪量对秦家寄予厚望,打心眼里想讨好秦贵。 可如今形势急转直下,整个班子一边倒,其实都是因为看出了一把手黄甬民的意思,顺杆子往上爬。 如果他胆敢唱反调,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再加上黄甬民本来就看他这个二把手不顺眼,一直想找机会敲打一下。 一旦落下口实,很可能撑不到三月份换届,他就得先被黄甬民收拾了。 权衡利弊之后,杜洪量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在没看监控回放之前,我的意见有些偏颇。” “如今事实清楚,毋庸置疑,我支持李书记的意见。” 此话一出,秦贵彻底绷不住了,指着杜洪量的鼻子破口大骂。 “杜洪量,你他妈到底站哪头的?落井下石是吧?” 既然已经撕破脸,杜洪量也不再对秦家抱有期待,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 “秦贵目无法纪,为非作歹不说,还冲撞领导,袭击国家干部,必须对其严肃处理,以正法纪!” 第176章 “佟队长,还愣着干什么?到你执法的时候了!” 佟辉下意识看向李献国,没有政法委书记点头,他可不敢擅自行动。 李献国又看向黄甬民,一把手在这里坐镇指挥,他也得乖乖听候指令。 秦贵毕竟是御风集团高管,手里还掌控投资大权。 如果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将其拿下扔进号子里。 一旦传出去,可能会有无法估量的负面影响。 黄甬民正纠结如何处理,秦贵率先给出了答案。 “你们官官相护,欺负我一个外来户是吧?” “老子也不是吃素的,秦家更不可能任人宰割!” “我这就给我大伯打电话,让天星市的领导找你们!” 没有人上前阻止,秦贵立刻拨通大伯秦御风的号码,带着哭腔诉苦。 “大伯,我在莲东县让人欺负了,他们把我打得头破血流,还要抓我进监狱,您得替我做主啊......” 秦御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再怎么说,御风集团也是全省的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谁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 亲侄子竟然在小县城挨了打,这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脸吗? 秦御风强压怒火问道:“谁干的?” “是莲东县扶贫办主任周墨。” 秦贵继续歪曲事实:“我找他们领导讨公道,结果包括县委书记在内,整个班子成员都护犊子,还要把我抓进去,没天理了呀......” 整个县委常委班子竟然全部卷入其中了? 秦御风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么多领导出面,顾及社会影响,也不可能无脑偏袒自己人。 多半是秦贵这个兔崽子又捅了篓子,以偏概全找自己给他擦屁股。 连事情真相都不必深究,秦御风当即做出决策。 “你别说了,赶紧给领导们赔礼道歉,该赔钱的赔钱,争取宽大处理,千万不要硬刚。” “啊?”秦贵大失所望,“大伯,我都快被欺负死了,您怎么还让我认怂啊?” “只要您给天星市的领导打个电话,这些县官不全都得乖乖低头吗,干嘛要我受这个窝囊气呀?” 秦御风驳斥:“就算你有理,你也是个小老百姓,人家是官,民不与官斗,懂吗?” 秦贵不忿道:“大伯你变了,咱秦家啥时候怕过事啊?区区一个小县城,何必向他们低头?” “你真是个棒槌!” 秦御风愤怒呵斥:“我跟省市领导关系再好,人家能为你一个小兔崽子,去处分整个县城的领导班子?你想屁吃呢!” “哪怕上级领导真这么做了,你不考虑考虑我得拿出多少好处回报人家吗?” “更何况,你能保证县官没有后台、没有靠山?人家的关系网远比你的更强大、更牢靠!” “你跟人家斗狠,人家让你倾家荡产算轻的,搞不好扣帽子判你个十年八年,你一点招没有。” 秦御风一语道破天机,秦贵吓得浑身一哆嗦,后背也被冷汗打湿。 第177章 “是我之前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冒犯了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 眼看自己极有可能锒铛入狱,大伯也不会出手相救,反而可能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秦贵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谦卑谄媚,企图放低姿态争取宽恕。 黄甬民冷声反问:“你不是要让秦董事长出面找市领导吗?” 秦贵急忙摇头,“不了,不了,那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说浑话,您权当我放了个屁......” 黄甬民指着周墨,继续质问秦贵:“那周墨同志呢?” 秦贵瞬间明白黄甬民实在给他台阶下,忙不迭走上前,冲着周墨鞠躬颔首。 “对不住了周兄弟,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请你原谅我的冒犯。” 周墨面无表情反问:“你不是要找媒体曝光,还要走法律程序告我吗?” 秦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这件事我全责,挨打也是活该,我向你以及柳经理诚恳道歉。” “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赔偿二位的精神损失,每人三万元。” “麻烦周兄弟帮我在领导面前说说情,网开一面......” 坦白说,当众一耳光,外加酒瓶开瓢,不仅不用赔偿,还净赚六万块,已经算赚大便宜了。 但周墨并不打算轻易放过秦贵这个混蛋。 因为他知道,秦贵并非良心发现,而是失去保护伞之后的无奈之举。 对待这种人,必须一步到位,拔掉獠牙,让他彻底长记性。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仅仅赔偿精神损失费,显然诚意不足。” “毕竟你冒犯了黄书记,以及整个县委常委领导班子。” “我能原谅你,他们可不一定......” 周墨话一出口,秦贵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一把攥住周墨的手,哭丧着脸央求:“周兄弟,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黄书记他们原谅我呢?” 周墨趁机说道:“黄书记刚刚就任,正缺大项目提升政绩。” “你不是掌管御风集团的投资业务吗,随便给我们投个十亿八亿的。” “大项目有了,造福了全县人民,黄书记脸上有光,还能继续难为你吗?” “十亿八亿?”秦贵嘴角一抽,头皮也有些发麻。 他没想到周墨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当众赔礼道歉,外加六万块的精神赔偿还不够,居然还要十个亿的大手笔投资! 此前他太低估周墨的杀伤力了。 现在仔细一想,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从一个小老师一跃成为正科级干部,能是一般人吗? 大意了!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不想牢底坐穿,必须破财免灾。 谁让自己吃饱了撑的,非要跟领导班子装逼呢? 秦贵垂头丧气应声:“行,只要黄书记能原谅我,回头我就安排团队过来考察,争取能早日落实投资......” “也别回头了,现在就签个框架协议吧。” 周墨可不会给他出尔反尔的机会,立马给老婆沈清晏打电话,让她安排秘书王雪打印合同送过来。 半小时后。 王雪心急火燎赶到现场,送来了两份投资协议书。 项目名称一栏暂时空白,想填什么随时可以填。 投资金额虽然也是空白,但标注了一条附加条款:总投资额不低于十亿元。 乙方签名处已经提前签上了沈清晏的名字,并加盖了莲东县人民政府的公章。 第178章 周墨把签字笔递给秦贵,笑眯眯说道:“秦董,签字吧。” 秦贵双手颤抖接过签字笔,感觉自己像是在签署一份不平等条约,完全没有谈判的余地。 “秦董!” 刚要落笔,余伟突然发声:“你答应过我,过年开春来我们禾西县投资。” “现在把投资机会给了莲东县,那我们之前谈好的还算数吗?” “算个屁啊!” 秦贵哭丧着脸道:“我虽然负责投资业务,但我拥有的投资权限仅有十个亿额度,全给莲东县了,哪还有闲钱给你们?” 余伟脸色大变,“那不行啊!咱们谈好的,我都已经跟县领导汇报了,你出尔反尔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你怎么交代关我屁事!老子不签字,今晚就得交代在这了!一边呆着去!” 秦贵推开余伟,迅速在合同上签字,完事交给周墨:“现在可以了吧?” 周墨简单审核了一遍,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现在正式原谅你了,欢迎来我们莲东县投资。” 此时此刻,秦贵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却不敢多说半个字,生怕又被周墨抓住把柄痛宰一笔。 真可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另一边。 周墨把投资合同双手奉上,笑眯眯说道:“黄书记,秦贵认错态度良好,还愿意为我县经济发展贡献十个亿的投资。” “我觉得可以特事特办,网开一面,以彰显我县领导团队海纳百川的宽广格局。” 黄甬民也没想到,一场闹剧演变到最后,竟然可以换来十个亿的投资。 不得不说,周墨这小子简直是讹人的天才呀! “既然作为当事人,你都能原谅他,我们这些党政班子,也没必要跟一个年轻后生计较。” “李书记安排公安部门做好调解工作,小周配合沈清晏同志做好投资对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黄甬民心满意足离开。 这下可把杜洪量气坏了,临走之前恶狠狠瞪了一眼周墨。 本来这十个亿投资是他的囊中之物。 转眼成了死对头沈清晏的政绩。 上哪说理去? 事后。 秦贵怀着万分沮丧道心情,到前台刷卡六万,扔下狗腿子蔡坤,直接上车开溜。 蔡坤好似变色龙一般,满脸堆笑给周墨递上名片。 “周兄弟,老同学,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你别往心里去。” “等年后御风集团的投资项目定下来,轮到工程建设的时候,你可一定要选我们公司呀!” 周墨皮笑肉不笑敷衍:“我主管扶贫工作,招商引资这块不归我管,到时候再说吧。” 蔡坤自讨没趣,只得悻悻而归。 刘佳楠用胳膊肘戳戳周墨,娇声娇气道:“我们的班长大人升官了还藏着掖着,以后调到市里主政,可要多关照关照我呀!” 周墨尴尬赔笑:“好说好说......” 王惠美不甘落后,拉住周墨的胳膊念叨:“我可是你的同桌,你不能只照顾佳楠冷落了我。” “我的副主任医师职称,能不能也帮忙安排一下?” “这个我恐怕办不到,医疗卫生系统那边我不认识人。” 为了转移话题,周墨主动拍拍余伟的肩膀,“我不知道秦贵要在你们那投资,夺人所爱,实在不好意思......” 到嘴的肥肉被抢走,余伟心里十分记恨周墨,却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淡然一笑。 “周哥言重了,都是天星市下辖的兄弟县,不管投资给谁,都是造福人民嘛。” 第179章 一场同学聚会,最终草草收场。 几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各自四散离场。 看着周墨远去的车尾灯,余伟眼珠子都要喷出火来。 十个亿的投资被周墨截胡,就相当于在他的晋升之路上横插一脚,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越想越气,余伟直接拨通了禾西县长谢蔓莉的号码。 “小姨,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有件急事必须跟您汇报——御风集团的投资被莲东县截胡了。” 与沈清晏一样,36岁的谢蔓莉同样是一位事业型女强人,深夜不回家休息,依旧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听到外甥发来的噩耗,心脏剧烈颤动几下,差点背过气去。 平复了心情,她缓缓开口:“怎么会这样?” 余伟把整个事件掐头去尾,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在他的描述中,秦贵是个遵纪守法、文质彬彬的优秀投资商。 周墨却成了飞扬跋扈的官员,仗着沈家的权势,强行逼迫秦贵倒戈。 当着余伟的面抢走了全部的肥肉,连口剩汤都不给禾西县留。 不明真相的谢蔓莉,对大外甥的说法深信不疑,当即火冒三丈。 “你那个姓周的同学,做事也太不厚道了,即便同台竞争,至少也应该给兄弟区县留点余地。” “更何况,莲东县本就是全市GDP最强的区县,而我们禾西县排名垫底。” “他们不帮扶弱者反而横刀夺爱,简直岂有此理!” 成功挑起了谢蔓莉的怒火,余伟暗暗窃喜,继续煽风点火。 “小姨,我觉得咱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下去。” “否则一旦消息传出去,其他区县都来抢咱们碗里的饭,咱就没法混了。” “本来想投资咱们县的企业,一看咱们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肯定会质疑咱们的领导能力,从而大大削弱咱们的招商引资吸引力。” 谢蔓莉沉思良久,沉声说道:“既然他们不仁,那就休怪咱们不义。” “不就是抢生意吗,咱们不能抢回来吗?” “你给我盯紧莲东县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好项目及时汇报,我会出手夺回来。” “好嘞!小姨您等我好消息......” 挂了电话,余伟脸上终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喂!” 余伟转头一看,不由脸色大变,“杜县长?您不是走了吗,怎么会......” 杜洪量从墙后走出来,阴笑道:“我东西落下了,回来找找,不巧听到你打电话......” 完了! 余伟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勾结禾西县长想要暗算周墨的事,居然被莲东县的常务副县长抓了现行,这不死翘翘了吗? 不料。 杜洪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慌,我不会告发你,甚至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您说什么?” 余伟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洪量直言不讳道:“跟你直说吧,秦家的项目我也有份,但是被周墨横插一竹杠,年后我的招商引资任务就完不成了。” “我们两家联手把他踢出局,秦家的投资对半分,你们禾西县照样能吃香喝辣,如何?” 能得到莲东二把手的支持,余伟当然求之不得,毫不犹豫点头应声,“我没意见,以后还请杜县长多多关照!” 杜洪量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24小时开机。” 第180章 “谢谢杜县长,我记下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余伟受宠若惊,急忙奉上自己的名片。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事再聊。” 杜洪量坐上专车扬长而去,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与周墨几次较量下来都吃了哑巴亏,自己这边已经处于下风。 正好借助禾西县的力量,给周墨的仕途添堵,也算报一箭之仇。 ............ 九仙村新路通车以后,周墨立刻指示俞宏云开展农转商计划。 在全市范围内招募经销商,代理销售九仙村的特色农产品,打通销售渠道。 再联系各大物流公司,负责把货物从九仙村生产基地,输送到各大经销商网络。 最后联系乔雅英,利用媒体推广宣传,扩大产品知名度。 如此一来,线下销售模式就算大功告成了。 所有村民不再需要背井离乡打工,只需要发挥自己的长处,专注于农业生产即可。 等到丰收的时候,自然会有经销商过来收购农产品。 以九仙村为样板,辐射推广到全县各大村镇,全县的农业经济就彻底盘活了。 不料。 莲东县新农业模式尚在起步阶段,就被禾西县照搬照抄过去。 而且他们的动作相当迅速。 全市为数不多的几家大型经销商、物流公司全被高价挖走,几乎一夜之间倒戈。 周墨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陆续取消合作,转投禾西县怀抱。 已经签署合同的几家经销商和物流公司,也遭到匿名投诉,被工商执法部门查处,被迫停止经营。 “周主任,经销商和物流网络全部瘫痪了。” “按照合同约定,咱们需要向农户赔付巨额的农业损失,估算不低于两千万。” “咱们全部身家都得搭进去,还得把股份无偿转让给宋水浒,怎么办啊?”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俞宏云急得团团转。 “别慌,我先问问情况。” 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周墨面如古井,波澜不惊,直接给余伟打去电话。 一切都是余伟搞的鬼,他却故意装糊涂,发出小人得志一般的声音:“周哥怎么有心情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呐?” 周墨也不二话,开门见山说道:“你们学习能力挺强的,直接把我县的农业样板抄走了。” “我们的模式能惠及禾西县的广大群众,我很高兴,也很欣慰。” “但我不理解的是,你们挖走所有经销商和物流公司,不给我们留一点余地,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余伟呵呵一笑:“周哥言重了,我们可没有抢饭碗的意思。” “现在是市场经济,大家做生意可以自由选择商业伙伴。” “经销商和物流公司选择谁,那是他们主动自愿的行为,可不是像秦贵那样,被逼着赶鸭子上架。” “我觉得与其埋怨别人,不如反思自己,有没有努力工作,哪里做得还不到位,你说呢?” 余伟言辞犀利,明显话里有话。 周墨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就是对自己横刀夺爱的报复。 既然已经公开宣战,那就只能奉陪到底。 “好吧阿伟,你说得对,市场经济自由竞争,那咱们事上见吧。” 第181章 电话刚打完,姜程便急匆匆敲门进来。 “周主任,县委办刚才打来电话,黄书记要你马上过去找他。” “俞总,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周墨打发走俞宏云,一路快步来到县委书记办公室。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烟雾,呛得周墨泪眼直流。 不知道黄甬民这杆大烟枪抽了多少,开窗竟然都不怎么管用。 “黄书记,以后少抽点吧,身体重要......” “我还没找你呢,你小子倒是先教训上我了!” 黄甬民掐灭烟头,严肃质问:“听说你搞的农业模板被隔壁县抢了,到底怎么回事?” 周墨耸耸肩,“上次咱们截胡了秦贵的十亿投资,他们此举是为了报一箭之仇。” 黄甬民若有所思点头,“我没想到他们早就跟秦贵谈好了合作,早知如此,咱们当时就应该留点余地,现在可麻烦了。” “嗯?”周墨不理解。 黄甬民叹了口气,忧虑道:“禾西县长谢蔓莉给我打电话了,找你兴师问罪来的,说你办事不地道,连兄弟县城的业绩都抢。” “那咋了?”周墨不以为然,“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他们自己守不住业绩怪谁?” 禾西县抄袭自己的农业经济模式、抢生意就算了,堂堂县长居然打小报告。 周墨打心眼里瞧不起谢蔓莉,完全就是个小女人作风。 黄甬民看出了周墨的不屑,斥责道:“你小子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知道谢蔓莉什么背景吗?” “36岁的女人能当县长,没点真本事可能吗?” “实话告诉你,谢蔓莉是赵书记的师妹,两人一起攻读省委党校研究生,关系很不一般。” 意识到可能产生歧义,黄甬民赶紧补充一句:“别误会,不是男女那种关系,纯粹的友情关系。” 难怪谢蔓莉敢直接找黄甬民兴师问罪,敢情大师兄是市委书记,那确实有蛮横的资本。 周墨反问:“所以呢,您叫我过来,是想让我给禾西县赔礼道歉?还是打算把御风集团的十个亿投资拱手让人?” 黄甬民摇头,“你当我黄甬民是怂蛋吗?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只是谢蔓莉性格偏执,睚眦必报,这次她抢走你的生意只是开胃菜,后续绝对还会变本加厉。” “但是如果你跟她硬碰硬,那就中了她的圈套。” “她会找赵书记告状,说我们莲东县专做不利于团结的事。” “到时候让我下不来台,只能把你推出去祭旗。” “如今县里没多少精兵强将,我不能再把你折进去,懂吗?” 周墨点头,“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也不会跟谢蔓莉针锋相对。” “下一步我会另起炉灶,换一条新赛道,避免正面竞争。” “哦?”黄甬民眼前一亮,“你小子又有后手?” 周墨笑了笑,不置可否。 黄甬民拍拍周墨的肩膀,“行啊,只要你能在保证团结的前提下发展经济,我这边全力支持。” “我累了,需要休息会,你先去吧。” “黄书记保重,我走了。” 出门以后,周墨通知俞宏云,要求取消线下经销,全部转为电视直播带货+线下物流配送模式。 很多企业效益不行,不是产品不好,而是不擅长营销,只知道埋头苦干。 销量多少取决于经销商网络覆盖面积,局限性很大,直播带货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条赛道在国内属于朝阳产业,尚且未有官方大规模推广的先例,莲东县算是走在了全省前列。 紧接着。 第182章 周墨联系刘佳楠,帮忙约见天星市电视台的分管领导。 想要单独开一个直播带货专栏,专卖本地特色农产品,利用物流配送网络行销全国。 至于栏目主持人,当然非刘佳楠莫属。 直播带货的嘉宾,周墨也早有人选,就让老婆沈清晏亲自上场。 美女副县长直播带货,全国独一无二,收视率一定爆炸。 一个小小的县级扶贫办主任,竟然要求市级电视台开设专栏,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天方夜谭。 要不是刘佳楠跟小妖精似的软磨硬泡,副台长梁源柱压根不带搭理周墨的。 两人见面的时候,梁源柱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连周墨跟他握手都完全忽视。 “我们媒体人的时间很宝贵,你挑重点说。” “好的,梁副台长,那我简单跟您介绍一下......” 周墨不卑不亢,心平气和介绍着自己的方案。 当他说出带货嘉宾人选是沈清晏的时候,梁源柱忍不住发出一声蔑笑。 “周主任,你让一个副县长上电视带货,这不是搞笑吗?” “全国没有任何一位领导干部愿意自降身份,跟戏子一样在台上吆喝。” “更何况,沈清晏副县长还是市委沈书记的千金,更不可能答应。”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条路行不通。” 周墨自信道:“行得通,她一定会同意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梁源柱一脸疑惑。 周墨说道:“因为她是我老婆。” “啊?”梁源柱吓了一跳。 作为电视台二把手,整日忙于全市舆论宣传工作,对于县级官场动态稍显陌生。 见面之前,他并没有调查周墨的底细,更不知道他是沈家女婿。 如此傲慢无礼对待周墨,一旦沈书记怪罪下来,他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越想越害怕,梁源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堆笑说道:“我觉得周主任的思路非常好,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创意十足。” “您的方案也十分详实完善,不需要额外审核。” “我直接跟台长汇报一下,咱们争取最短时间把新栏目上线,您看可以吧?” 刚才还是鼻孔朝天,一副盛气凌人的德行。 这会连敬语都用上了,一口一个“您”称呼着,仿佛瞬间低人一辈。 周墨在心里冷笑,表面依旧保持风度微笑:“那就有劳梁副台长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为了经济发展服务嘛!” 约谈结束,梁源柱点头哈腰送周墨上车离开,转头就问刘佳楠:“你跟周主任什么关系?” 刘佳楠回答:“高中同学,目前算是朋友。” 梁源柱说道:“把这段关系维护好,以后保准你平步青云,到时候别忘了我。” 刘佳楠讪笑:“领导抬举我了吧?要平步青云也是您呀!” 梁源柱小声道:“借着这次电视直播的机会,你一定要服务好沈县长和周主任。” “平时多在他俩面前夸夸我,消息自然会传到沈书记耳朵里。” “沈书记跟宣传部的关系很好,万一哪天提拔我当台长,到时候我就让你当主任,如何?” 有顺杆子往上爬的机会,当然求之不得。 刘佳楠微微一笑,一口答应下来:“多谢领导提携。” 第183章 在周墨紧锣密鼓布置直播带货的同时,禾西县照搬照抄他的方案大获成功。 临近年关,年货销售火爆,特色农产品走俏。 无论农户还是经销商,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对于县长谢蔓莉来说,无疑又为自己的政绩,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这一切离不开杜洪量的情报支持。 为了表示感谢,她派余伟带着礼品,亲自登门拜访杜洪量。 “多亏杜县长提供情报,帮助我县几十万农民找到了脱贫致富的门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余伟带了一箱茅台,几条中华烟,还有两盒茶叶,加起来也得上万块。 一般情况下,为了避嫌,杜洪量是不会收礼的。 但如今情况特殊,他需要禾西县做外援,内外夹击周墨,不收显得不近人情。 “余老弟客气了,替我向谢县长表示感谢,过年我抽空会去登门拜访。” 杜洪量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 虽然领导没有明说收不收礼,秘书贺文还是领悟了杜洪量的意思,匆忙接过了礼品。 “杜县长,我们这次只是对周墨伤筋动骨,还达不到致命的威胁,是不是应该再加点猛料?” 余伟这次来不光为了道谢,还想联合杜洪量,继续加码迫害周墨。 他一贯坚持“斩草除根”的原则,不把对方逼上绝路不罢休。 杜洪量呵呵一笑:“听说你们是同学,看来矛盾挺深啊......” 余伟直言不讳道:“我拿他当同学,他却拿我当对手,断我仕途犹如杀我父母,我当然要以牙还牙。” “不瞒您说,我这个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我也讲究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呵呵,有个性,不错!” 杜洪量拍拍余伟的肩膀,“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致命一击交给我。” “你回去转达谢县长,年后御风集团的投资,咱们双方五五开。” “所有农业板块投资全部让给禾西县,我们莲东县只保留工业板块投资。” 能从周墨嘴里抢下五个亿的投资,余伟已经非常满足,屁颠屁颠回去报喜了。 他前脚刚走,杜洪量立马安排宋水浒逼宫,催促墨云公司出让股权。 此时的俞宏云,还在为转型电商忙得焦头烂额。 宋水浒带着一群壮汉,气势汹汹闯进办公室,扔到俞宏云面前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俞总,按照合同约定,你们无法正常盈利的情况下,就该无偿转让100%股权给我们,现在该签字了吧。” 周墨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提前给俞宏云打过预防针。 俞宏云临危不惧,据理力争:“宋总,请你仔细看看合同条款,从确认危机到出让股权,我们有一个月的缓冲期。” “满打满算,现在才过去半个月,要想收购我们公司,请你们半个月之后再来吧。” 宋水浒不屑一笑:“半个月和现在有区别吗?你们不会想用半个月时间扭转乾坤吧?可能吗?” 俞宏云不卑不亢道:“一切皆有可能,你不要低估我们的水准。” 死鸭子嘴硬。 “行吧,半个月就半个月,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逆风翻盘。” 第184章 宋水浒留下一个轻蔑的眼神,扬长而去。 他们前脚离开,俞宏云第一时间向周墨汇报了情况。 “周主任,我看情况不对劲,杜洪量一伙跟禾西县像是在打配合一样,行动出奇的默契。” “你说对了,这次的事情就是他们里应外合干的。” “啊?”俞宏云难掩惊愕之色,“为了打压我们,杜洪量竟然配合外人损害本县的经济,真是道德败坏!” 周墨摇摇头,“杜洪量是个工业迷,一直想把莲东县打造成工业重镇。” “至于贫困山村的发展,以及几十万农民的死活,压根就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俞宏云忧虑道:“还剩最后半个月,咱们的直播带货还没开始,时间上恐怕有点悬。” 周墨笑了笑:“那你是低估了互联网媒体的传播速度,只需要一周时间就能打响招牌第一枪,半个月时间翻盘绰绰有余。” “但愿吧。” 不论周墨多么胜券在握,俞宏云还是对直播带货持怀疑态度。 ............ 有了副台长梁源柱的鼎力支持,直播带货栏目不到五天就上线了。 第一次开播至关重要,是成败的关键。 沈清晏特意化了妆,换了一身华丽的露肩晚礼裙,还把披肩长发放了下来。 打眼一看,堪比时髦性感的一线女星。 就连班花出身的刘佳楠见了,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哇!姐姐好美啊!” “能娶到沈县长,周墨也太有福气了吧!” “什么话!”梁源柱赶紧附和:“周主任和沈县长明明是郎才女貌,天生绝配!” 守在台下的周墨听了,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心里更是美得不行。 有一个撑门面的美女老婆,哪个男人不感觉人生得意呢? 摄像机、聚光灯纷纷对准台上的两位美女,一切准备就绪。 刘佳楠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缓缓开口:“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天星电视台直播带货栏目......” “下面有请首位重量级嘉宾——莲东县副县长沈清晏女士,为大家介绍特色农产品。” 画面聚焦沈清晏的那一刻,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部炸锅! 【天呐!也太漂亮了吧!确定这是副县长,不是明星?】 【仙女能当副县长,不得不说,莲东县还是有点东西的。】 【就这身材颜值,带什么货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穿过的鞋垫子也香啊!】 新颖的销售模式,吸睛的美女嘉宾,无不让观众们津津乐道。 就连一些退休的老干部,也忍不住找出老花镜,坐下来聚精会神观看。 以前他们对综艺节目嗤之以鼻,现在一个个认真学习。 好在那个年代没有弹幕,台上的人不知道外界的反应,只能通过收视率推断节目效果。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包括周墨在内的所有制作团队成员,全都神色紧张的盯着收视率数据。 这是决定节目成败的关键,也是关乎墨云公司命运,以及全县几十万农民福祉的关键! 第185章 “好!很好!稳住!” 开播仅仅十分钟,收视率一下子从1%暴增到17%,周墨大喜过望。 谁也没想到,“美女+领导”这两个关键词,对观众的吸引力居然如此强烈。 幕后制作团队信心大增。 众人纷纷发出欢呼雀跃的声音。 此时,沈清晏精神高度紧张,却还要保持微笑,耐心介绍每一款产品。 【莲东山泉:我们不生产水,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莲东盐业:我喂自己袋盐】 【莲东纺织:好布料,莲东造】 【莲东特曲:喝出男人味】 【莲东木业:木材恒久远,一根永流传】 【莲东绿茶:喝茶五分钟,精神两小时】 【莲东煤球:为发烧而生】 【莲东果蔬: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莲东农机:莲东莲东,路路畅通】 广告语朗朗上口,都是周墨亲自操刀设计的,令人印象深刻。 估计某些名牌的广告设计师,会有一种熟悉且契合的感觉。 节目播出以后,收视率一度暴涨到夸张的58%,傲视群雄。 凭借美女领导的头衔,沈清晏一夜走红,圈粉无数。 直播当晚,后台销售客服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已经下单的观众逼近四位数,有购买意向的观众更是高达数万人。 当天销售额突破十万元大关,第二天更是逼近三十万。 原本滞销的农产品,在没有经销商的情况下,一下打开了销路。 快递物流的大小货车,穿梭在全县各个乡镇街道。 到处都是装货卸货的忙碌景象,形势一片大好。 作为台柱子,沈清晏也成了大忙人。 白天到县里上班,晚上去电视台带货,累得晕头转向。 为了体恤老婆,周墨当起了家庭煮夫。 每晚准时到电视台送宵夜,完事护送老婆回家。 隔壁禾西县,有人因此差点患上“红眼病”。 谢蔓莉看了几期节目,觉得沈清晏跟她年龄相仿,职务相仿,颜值身材大差不差。 连她都能火出圈,自己是不是也能上电视火一把? 但她思想比较保守,认为领导干部首先要保持端庄。 尤其还是女领导,节操应该放在第一位。 “堂堂副县长,在电视上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挂着跟陪酒妹一样的媚笑,像个什么样子!” “阿伟,你觉得呢?” 发现余伟盯着电视出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谢蔓莉突然发出一声厉喝:“余伟!我跟你说话呢!” “啊?小姨,您说什么?” 被这一声尖叫打断,余伟吓得浑身一激灵。 谢蔓莉气不打一处来,蹙眉质问:“莲东的女领导很好看是吧?” “两个眼珠子恨不得粘上去,要不要我给你问问人家的联系方式?” 第186章 “不不不。”余伟面红耳赤,“我刚才是在思考,咱们是否也可以照搬照抄莲东县的直播带货模式。” “这样可以去掉中间商赚差价,农民的收入会更多,效率也更高。” 谢蔓莉反问:“照搬照抄可以,谁负责上去带货?我吗?” 余伟咽了咽口水,重重点头,“小姨,您的外在形象和气质比隔壁女领导强多了,您出镜一定能爆火,盖过莲东县的风头。” “你少在这油嘴滑舌!”谢蔓莉翻了个白眼,“我跟沈清晏不一样,我还要脸。” “身为县长,我绝不可能跟那些戏子一样上台卖笑。” “可是效果确实不错啊!” 余伟小声辩驳:“莲东县农产品销量三天暴增十倍,销售额突破百万,这成绩放眼全国都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为了政绩,为了全县农民过上好日子,您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也未尝不可呀!” 谢蔓莉冷哼一声:“领导干部不是商人,不能为了挣钱什么底线都突破。” “你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直播带货就会被叫停,沈清晏的这条路行不通。” 这次谈话之后,不到一周时间。 莲东县农产品总销售额突破五百万大关。 墨云公司大有起死回生的趋势,直接打破了宋水浒零元收购的美梦。 这可气坏了杜洪量,心想周墨还真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不知道从哪学的、跟谁学的,总能搞出来新花样。 一场电视直播,把老婆送上台卖弄卖弄风骚,就能盘活全县的农业经济,上哪说理去? 反观隔壁禾西县,还在死守传统线下销售模式。 靠着经销商收购农产品,一点一点往各大商超渠道输送。 虽然也能维持不错的销量,可与莲东县200%的恐怖涨幅相比,完全不堪一击。 再这么下去,被反超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等不到年后,在除夕之前就会被莲东县迎头赶上。 为了阻挠直播带货,杜洪量主动上书黄甬民,要求叫停沈清晏的“不雅行径”。 县委常委召开专题会议,讨论是否允许领导干部上台直播的问题。 现场分为三派。 一派以杜洪量为首,宣传部长田慧芳、统战部长王伟一致表示反对。 一派以沈清晏为首,政法委书记李献国表示支持。 还有一派保持中立:纪委书记严孝贤、组织部长徐伟强、县委办主任霍元冬。 杜洪量振振有词说道:“作为县级领导,对外应该保持庄重,穿得花枝招展上镜带货,有辱我县干部形象。” 沈清晏据理力争:“为了节目效果,当然要稍微打扮一下,难道还要穿一身行政服上去?这又不是问政节目。” “更何况,我直播带货也不是为自己谋利,而是为广大农民服务,怎么能叫有辱干部形象?”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争执不下。 黄甬民也有点忐忑,想尝试支持新事物,又担心外界说闲话。 更担心一旦捅出篓子,他作为全县一把手难辞其咎。 本来他这个县委书记还在代理期,根基不稳,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幺蛾子。 周墨早就猜到了黄甬民的担忧,提前给沈清晏做好了话术,这个时候刚好派上用场。 “黄书记,事实证明直播带货效果是显著的,我们仅用一周时间,就让滞销的农产品全部售罄。” “而且不再受制于地域和经销商网络,只要在物流配送范围,可以做到全国发货。” “改革总要有牺牲,如果牺牲我个人的形象,可以让全县几十万乡亲脱贫致富,那我认为是值得的,也是必要的。” “您说呢?” 最终决定权在于县委书记,全场目光齐齐聚焦黄甬民。 第187章 黄甬民一听就知道,这肯定不是沈清晏自己的话术。 她是个实干派,没有这么深厚的语言功底,一定又是周墨的主意。 这小子总能玩出新花样,应当给他一次展现才能的机会。 想到这里,黄甬民做出了决定。 “先不说直播行为本身怎么样,小沈为民请命的精神是值得赞扬的。” “我们深化改革的第一步,首先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只要能让老百姓富裕起来,我们党员干部做出一些牺牲未尝不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同志打扮得漂漂亮亮上镜,也并非伤风败俗。” “下一步,咱们班子成员应当团结一致,全力支持沈清晏同志的新业态,不论成败,大胆去试!” “宣传工作由田慧芳同志负责,尽快发布官方声明,让老百姓理解我们这么做的初衷。” 决议一出,杜洪量的阻挠计划再度破产。 还得被迫让姘头田慧芳给沈清晏大力宣传,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莲东县官方表态,大力支持直播带货,并号召相关部门的领导干部,带头宣传自家产品。 县电视台也模仿推出了一档直播栏目,允许全县各个乡镇的领导干部出镜带货。 效果立竿见影,全县上下掀起了一波带货狂潮。 今天这个乡长推广本地化肥,明天那个村支书推销自家养殖的禽畜,卖得不亦乐乎。 经销商生怕被电商冲垮了生意,争先恐后提前收购农产品。 收购价格水涨船高,山区的农户们乐开了花。 九仙村作为全县样板,家家户户脱贫致富,比之前收入翻了两番还多。 莲东县的大好形势,硬生生给了谢蔓莉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怎么也想不通,莲东县的领导班子如此开放。 为了赚钱不要脸不要皮,竟然号召全体干部直播带货,做这些有伤风化的事情。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谢蔓莉把心一横,找到天星电视台,也要参加直播带货栏目。 本身只有沈清晏一位嘉宾,观众也有些审美疲劳。 这下又来一位美女县长,可把栏目组高兴坏了。 为了把沈清晏比下去,谢蔓莉精心打扮了一下,也换上了性感露骨的长裙。 再配上她本就雪白的肤色,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像个女王。 两位美女领导轮流直播,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观众目不暇接。 收视率再一次刷新了记录,达到了惊人的69%! 奈何禾西县的农产品,不如莲东县的质量高。 再加上禾西县没有村村通工程,交通成了短板,在两县的市场角逐中逐渐式微。 无论谢蔓莉怎么努力,始终追不上沈清晏的业绩。 余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想到周墨又要逆袭成功,他就难受得整夜睡不着觉。 既然常规手段竞争不过,干脆来一手背后使阴招! 余伟雇了一帮人,在莲东县各个乡镇道路上撒钉子,让运输农产品的货车无法通行。 企图用这种方式,阻挠莲东县的销售业绩。 起初确实有效果,好多货车半路抛锚,影响了货物配送,导致大批客户退单,投诉量剧增。 不料。 周墨的反应相当快,事发第二天就发动全县各个乡镇,学习九仙村组建护路队,全天候轮流巡逻值守。 抓住撒钉子的混蛋,直接来一套容嬷嬷的针扎伺候,完事扭送派出所。 不到三天时间,余伟雇的人几乎全军覆没,都得在拘留所里过年了。 第18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不够,还要杀人诛心。 周墨主动打电话刺激余伟:“这几天有人在我们的道路上撒钉子,你们也得小心点。” 余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是吗?那我们也得加强防范,多谢周哥提醒。” 周墨叹了一口气:“山区的老百姓往外卖农产品糊口,也没招谁惹谁,这都要使坏,你说那伙人缺不缺德?” “人在做,天在看,真希望这些混蛋的菊花里长出味蕾。” 这番话意有所指,明显是骂他的,余伟再窝火也只能赔笑。 但凡顶撞一句,都会被抓住把柄。 “那最后你们解决了吗?” “当然解决了。”周墨信誓旦旦说道:“他们中了机关,来一个折一个。” 余伟不解:“什么机关?” 周墨讪笑:“公安机关!” “呵呵,周哥真幽默。” 余伟气得差点骂娘,却还得被迫赔笑。 为了雇佣那伙人,他可是花了不少钱,结果报销流程还没走完就全军覆没了,上哪说理去? 撒钉子行不通,还被周墨羞辱了一顿,余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第三次找到杜洪量。 希望能在莲东县的农产品上动手脚,让顾客退货投诉,彻底搞臭站直播带货的名声。 杜洪量反问:“余老弟,你这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万一被谢县长知道,后果可是很严重的,确定要这么干?” 复仇心切的余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斩钉截铁说道:“光靠照搬照抄,永远都得活在周墨的阴影之下。” “您尽管放开手脚去做,出了事我负责。” “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杜洪量把手机交给秘书贺文:“小贺,你处理一下这段通话录音,把我的声音改掉,只保留余伟的。” “好的领导。” 贺文知道,老阴逼杜洪量又要留后手了,赶紧应承下来。 随后。 杜洪量指使宋水浒,买通配送站的工作人员。 往即将发货的农产品上喷洒大量农药,放入蟑螂、老鼠等恶心人的害虫。 不明真相的买家食用之后,出现大规模食物中毒,甚至还有人因此丧命。 不到一周时间,形势急转直下。 来自全国各地的退货量剧增,差评投诉满天飞,还有好多起官司等着打。 网上舆论变天,开始抨击立直播带货。 网友把莲东县称作“五毒之乡”,顺带连累了禾西县。 还有人指控两位女县长“收黑钱”带货,是草菅人命的女贪官。 作为直播带货的发起人,周墨同样未能幸免,坊间对他的骂声只多不少。 事件甚至惊动了省委,点名要求天星市彻查直播带货质量问题。 天星市不敢怠慢,立刻按照上面的要求,调集多个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分别进驻莲东县和禾西县。 尽管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周墨的动作依旧稳如泰山,暂停直播带货和所有配送业务,并联手臧奇剋暗中调查原因。 业务停摆的第二天,秘书姜程急匆匆跑进办公室。 “周主任,刚刚又收到几条坏消息,跟您汇报一下。” “宋水浒又带人骚扰俞总,并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三天内签署股份出让协议,否则启动法律程序。” “另外,沈县长今天也被市委叫去约谈,恐怕大事不妙......” 周墨托着腮,沉思片刻说道:“你告诉俞宏云,先稳住宋水浒,尽量争取宽限几天时间。” “现在马上备车,跟我去一趟市委。” 第189章 作为舆论的焦点人物,沈清晏和谢蔓莉双双被叫到了市委,当着市领导的面公开处刑。 偌大的会客厅内,市委书记赵祥云正襟危坐,其他几大常委列席左右。 一双双犀利的目光,聚焦到两位女县级干部身上。 这是沈清晏第一次与谢蔓莉见面,没想到是以这种形式、在这种场合,两人都显得无比尴尬。 “沈清晏同志,作为直播带货的开创者,我就先来问你吧。” 当着沈忠良的面,赵祥云毫不客气质问:“你有没有了解过你们的农产品,从生产到配送的各个环节?” “没有。”沈清晏惭愧摇头,“这确实是我工作疏忽,严重不到位的地方,我愿意承担责任。” “你呢?谢蔓莉同志。”赵祥云转头看向谢蔓莉,目光如刀。 他曾对这个小师妹寄予厚望,可如今谢蔓莉急功近利的表现,让他极度失望。 谢蔓莉说道:“我也没有深入了解过,但我认为其中必有猫腻。” “哦?”赵祥云眉头一紧,“什么猫腻,说来听听。” 谢蔓莉分析道:“我们两座县城位置毗邻,种植的农产品种类、生产方式、物流配送网络几乎完全一致。” “按理说,如果出现问题也应该两家都有份,而不应该只有莲东县出事,我们禾西县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外人看来,好像是我们禾西县故意栽赃嫁祸莲东县。” “所以我认为这其中必有猫腻,很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 赵祥云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眼红直播带货,故意背后搞破坏,甚至不惜投毒?” 谢蔓莉重重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沈清晏惊讶的看着谢蔓莉,心情无比复杂。 因为她也有跟谢蔓莉一模一样的推测,只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侧面说明,莲东县这次出事,应该不是谢蔓莉幕后指使,否则她不会主动提出这种观点。 赵祥云不急于发表看法,先问旁边的李卫国和沈忠良。 “李市长,沈书记,你们二位什么意见?” 李卫国说道:“谢蔓莉同志的说法有一定合理性,也不能排除人为使坏的可能,下一步应当让调查组深挖这个方向。” 沈忠良说道:“我同意李市长的说法,农药使用量都是有标准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增加那么多。” “这两位女同志都是为了三农发展,不惜赌上自己的声誉和仕途,勇气可嘉。” “应该尽快查明真相,还她们一个清白。” 赵祥云沉思片刻说道:“大家的意见比较统一,我代表天星市委,给你们两位同志打打预防针。” “如果查明原因,确系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们会依法严肃处理,给二位同志一个公道。” “但如果不是人为使坏,而是由于管理不当引起的人祸,你们二位难辞其咎,怎么处理会有纪检部门研究决定。” 约谈结束,姐妹花如释重负般走出会客厅。 谁也不说话,彼此十分默契的保持沉默。 只是互相交换了眼神,便各自转身离开。 沈清晏的心情依旧沉重。 明知道是杜洪量搞的鬼,却不能主动指出来,因为没有任何证据。 不知道这次的危机能否平安度过。 周墨早早等在市委大院外面,一见沈清晏便急忙追问:“怎么样?赵书记对你们做了什么?” 沈清晏叹息道:“没有实质动作,只是给我们打了预防针。” 第190章 “如果查出来不是人为使坏,我就得被追责,恐怕乌纱帽不保。” “杜洪量早就在等这一天,肯定会想方设法掩盖罪证,唉——” 周墨搂着沈清晏的肩膀宽慰道:“老婆别愁,我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沈清晏反问:“你有破局之道?” 周墨不置可否:“教员他老人家有个战术思维——在无法破局的情况下,应该跳出圈套另起炉灶,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沈清晏一脸困惑,“什么意思?” 周墨解释说:“简单来讲,就是杜洪量给我们挖坑往里跳,这个坑足够大,以至于我们跳不出去。” “但同样的道理,我们也可以给他挖坑,让他无法自拔。” “双方谁也占不到便宜的情况下,先下手的那个就会丧失主动权,进而自乱阵脚,我们就有机会反杀了。” 沈清晏似懂非懂,把头依靠在周墨肩膀,“老公,这次我能不能平安落地全靠你了。” 周墨笑了笑:“放心吧,我都答应咱爸了,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另一边。 余伟还在办公室幸灾乐祸的时候。 谢蔓莉气冲冲闯进来质问:“余伟,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跟杜洪量搞的鬼?” 余伟不置可否,“小姨,这次沈清晏死定了,周墨的算盘也落空了,竞争对手遭殃,你应该高兴才对。” 答案呼之欲出。 谢蔓莉大发雷霆,指着余伟的鼻子怒斥:“你为了竞争可以不择手段,连老百姓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余伟不服气反驳:“小姨,我都是为了你好。” “一旦你输给沈清晏,禾西县永远比莲东县矮一头,投资商对咱们的信心都没了,还怎么发展经济?” “再说了,改革总会有流血牺牲的嘛!” “住嘴!”谢蔓莉气得浑身发抖,“你用不正当手段竞争,赢了也不光彩。” “更何况,你已经犯罪了!雇人投毒是重罪!” “我不想大义灭亲,你赶紧去自首吧......” 听到这里,余伟眼神里的光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 他为了小姨赢得竞争,不惜铤而走险。 到头来却换得一个大义灭亲的下场,怎能不心寒?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人生信条改成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小姨,你误会了吧......” 余伟脸上恢复笑容,“我什么时候说那些事是我干的了?” 谢蔓莉蹙眉反问:“不是你干的,难道是杜洪量?” 余伟耸耸肩,“是谁干的我不清楚,说不定本来就是莲东县管理不当,滥用农药导致的。” “您也不要总是疑神疑鬼,谁会为了这点事投毒啊?” 谢蔓莉正色道:“余伟,你是我亲外甥,我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 “但如果真是你干的,我也希望你能主动自首,做人应该有最起码的良知和底线。” “知道了小姨,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的。” 余伟似笑非笑点头,暗暗腹诽:【我肯定不会有事,出事的只会是周墨那边】 「周末加更,朋友们有推荐票投一下,感谢!」 第191章 直播带货完全停摆。 老婆沈清晏成为联合调查组重点关注对象。 墨云公司也面临被吞并的危机。 这次的危机的确致命,几乎把周墨逼入绝境。 俗话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周墨果然决定转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 打蛇打七寸,第一个下手的目标便是杜洪量的亲弟弟——杜洪涛。 为什么偏偏选杜洪涛? 倒不是因为杜洪量多疼爱这个弟弟,而是因为杜洪量太过爱惜羽翼。 从生活作风到经济方面,几乎抓不到杜洪量的任何把柄。 根本别想用对付贪官那一套拿捏他。 要想突破,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宋水浒,杜洪涛,贺文,这三位是掌握杜洪量机密信息最多的人。 宋水浒和杜洪量深度绑定,身上背着命案,一查一个死。 想把宋水浒作为突破口,几乎不可能。 秘书贺文只是一个狗腿子,掌握的关键线索有限。 而且杜洪量生性多疑,保不齐会在他身边安插耳目。 从他下手容易打草惊蛇。 前两位都行不通,就只剩杜洪涛相对简单。 此人好大喜功,性格张扬,最容易暴露弱点。 周墨选择的切入点,便是当年唐枭父亲唐爱国的溺亡案。 如果不是杜洪涛违规建设化工厂,就不会有李力私吞环保补偿款,更不会有唐爱国上访。 可以断定,杜洪涛和李力狼狈为奸,是造成唐爱国死亡的直接原因。 之所以被误判为溺亡,关键在于尸检报告被人篡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退休的老法医——郑培年。 这家伙助纣为虐,却至今安然无恙,一定留了尸检报告原件的备份作为保命符,不然早被灭口了。 想到这里。 周墨让臧奇剋调查了郑培年及其家属,从当年案发到现在的所有经济状况,果然发现了多处不符合家庭收入水平的疑点。 做足功课之后,周墨叫上臧奇剋,驱车直奔郑家。 郑培年住在公安家属院,一栋普通且老旧的六层筒子楼。 老伴去世以后,他便过上了寡淡的独居生活,整日窝在家里,也不跟别人来往。 “你们找谁?” 两个陌生年轻人突然登门,郑培年不禁面露疑惑。 “郑老师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 臧奇剋亮出警官证的那一刻,郑培年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表情细节被周墨捕捉,更加确信郑培年心里绝对有鬼。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培年很快恢复镇定,把两人迎进门,端茶倒水客套起来。 进门之后,周墨全程保持沉默,由臧奇剋充当嘴替打头阵。 “我们是来调查当年唐爱国溺亡案的,作为当时的尸检法医,你还有印象吧?” “有点印象。”郑培年满脸狐疑,“他是落水溺亡,已经作为意外事故结案,为什么过去这么久还要重启调查?” 臧奇剋眼神一眯,冷冷反问:“因为我们怀疑他并非溺亡,而是死于他杀,你的尸检报告有问题。” 一听这话,郑培年惊讶之余,立刻变得愤怒。 第191章 直播带货完全停摆。 老婆沈清晏成为联合调查组重点关注对象。 墨云公司也面临被吞并的危机。 这次的危机的确致命,几乎把周墨逼入绝境。 俗话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周墨果然决定转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 打蛇打七寸,第一个下手的目标便是杜洪量的亲弟弟——杜洪涛。 为什么偏偏选杜洪涛? 倒不是因为杜洪量多疼爱这个弟弟,而是因为杜洪量太过爱惜羽翼。 从生活作风到经济方面,几乎抓不到杜洪量的任何把柄。 根本别想用对付贪官那一套拿捏他。 要想突破,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宋水浒,杜洪涛,贺文,这三位是掌握杜洪量机密信息最多的人。 宋水浒和杜洪量深度绑定,身上背着命案,一查一个死。 想把宋水浒作为突破口,几乎不可能。 秘书贺文只是一个狗腿子,掌握的关键线索有限。 而且杜洪量生性多疑,保不齐会在他身边安插耳目。 从他下手容易打草惊蛇。 前两位都行不通,就只剩杜洪涛相对简单。 此人好大喜功,性格张扬,最容易暴露弱点。 周墨选择的切入点,便是当年唐枭父亲唐爱国的溺亡案。 如果不是杜洪涛违规建设化工厂,就不会有李力私吞环保补偿款,更不会有唐爱国上访。 可以断定,杜洪涛和李力狼狈为奸,是造成唐爱国死亡的直接原因。 之所以被误判为溺亡,关键在于尸检报告被人篡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退休的老法医——郑培年。 这家伙助纣为虐,却至今安然无恙,一定留了尸检报告原件的备份作为保命符,不然早被灭口了。 想到这里。 周墨让臧奇剋调查了郑培年及其家属,从当年案发到现在的所有经济状况,果然发现了多处不符合家庭收入水平的疑点。 做足功课之后,周墨叫上臧奇剋,驱车直奔郑家。 郑培年住在公安家属院,一栋普通且老旧的六层筒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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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位都行不通,就只剩杜洪涛相对简单。 此人好大喜功,性格张扬,最容易暴露弱点。 周墨选择的切入点,便是当年唐枭父亲唐爱国的溺亡案。 如果不是杜洪涛违规建设化工厂,就不会有李力私吞环保补偿款,更不会有唐爱国上访。 可以断定,杜洪涛和李力狼狈为奸,是造成唐爱国死亡的直接原因。 之所以被误判为溺亡,关键在于尸检报告被人篡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退休的老法医——郑培年。 这家伙助纣为虐,却至今安然无恙,一定留了尸检报告原件的备份作为保命符,不然早被灭口了。 想到这里。 周墨让臧奇剋调查了郑培年及其家属,从当年案发到现在的所有经济状况,果然发现了多处不符合家庭收入水平的疑点。 做足功课之后,周墨叫上臧奇剋,驱车直奔郑家。 郑培年住在公安家属院,一栋普通且老旧的六层筒子楼。 老伴去世以后,他便过上了寡淡的独居生活,整日窝在家里,也不跟别人来往。 “你们找谁?” 两个陌生年轻人突然登门,郑培年不禁面露疑惑。 “郑老师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 臧奇剋亮出警官证的那一刻,郑培年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表情细节被周墨捕捉,更加确信郑培年心里绝对有鬼。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培年很快恢复镇定,把两人迎进门,端茶倒水客套起来。 进门之后,周墨全程保持沉默,由臧奇剋充当嘴替打头阵。 “我们是来调查当年唐爱国溺亡案的,作为当时的尸检法医,你还有印象吧?” “有点印象。”郑培年满脸狐疑,“他是落水溺亡,已经作为意外事故结案,为什么过去这么久还要重启调查?” 臧奇剋眼神一眯,冷冷反问:“因为我们怀疑他并非溺亡,而是死于他杀,你的尸检报告有问题。” 一听这话,郑培年惊讶之余,立刻变得愤怒。 第191章 直播带货完全停摆。 老婆沈清晏成为联合调查组重点关注对象。 墨云公司也面临被吞并的危机。 这次的危机的确致命,几乎把周墨逼入绝境。 俗话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周墨果然决定转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 打蛇打七寸,第一个下手的目标便是杜洪量的亲弟弟——杜洪涛。 为什么偏偏选杜洪涛? 倒不是因为杜洪量多疼爱这个弟弟,而是因为杜洪量太过爱惜羽翼。 从生活作风到经济方面,几乎抓不到杜洪量的任何把柄。 根本别想用对付贪官那一套拿捏他。 要想突破,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宋水浒,杜洪涛,贺文,这三位是掌握杜洪量机密信息最多的人。 宋水浒和杜洪量深度绑定,身上背着命案,一查一个死。 想把宋水浒作为突破口,几乎不可能。 秘书贺文只是一个狗腿子,掌握的关键线索有限。 而且杜洪量生性多疑,保不齐会在他身边安插耳目。 从他下手容易打草惊蛇。 前两位都行不通,就只剩杜洪涛相对简单。 此人好大喜功,性格张扬,最容易暴露弱点。 周墨选择的切入点,便是当年唐枭父亲唐爱国的溺亡案。 如果不是杜洪涛违规建设化工厂,就不会有李力私吞环保补偿款,更不会有唐爱国上访。 可以断定,杜洪涛和李力狼狈为奸,是造成唐爱国死亡的直接原因。 之所以被误判为溺亡,关键在于尸检报告被人篡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退休的老法医——郑培年。 这家伙助纣为虐,却至今安然无恙,一定留了尸检报告原件的备份作为保命符,不然早被灭口了。 想到这里。 周墨让臧奇剋调查了郑培年及其家属,从当年案发到现在的所有经济状况,果然发现了多处不符合家庭收入水平的疑点。 做足功课之后,周墨叫上臧奇剋,驱车直奔郑家。 郑培年住在公安家属院,一栋普通且老旧的六层筒子楼。 老伴去世以后,他便过上了寡淡的独居生活,整日窝在家里,也不跟别人来往。 “你们找谁?” 两个陌生年轻人突然登门,郑培年不禁面露疑惑。 “郑老师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 臧奇剋亮出警官证的那一刻,郑培年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表情细节被周墨捕捉,更加确信郑培年心里绝对有鬼。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培年很快恢复镇定,把两人迎进门,端茶倒水客套起来。 进门之后,周墨全程保持沉默,由臧奇剋充当嘴替打头阵。 “我们是来调查当年唐爱国溺亡案的,作为当时的尸检法医,你还有印象吧?” “有点印象。”郑培年满脸狐疑,“他是落水溺亡,已经作为意外事故结案,为什么过去这么久还要重启调查?” 臧奇剋眼神一眯,冷冷反问:“因为我们怀疑他并非溺亡,而是死于他杀,你的尸检报告有问题。” 一听这话,郑培年惊讶之余,立刻变得愤怒。 第192章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干了三十年尸检从未出错,你有什么证据质疑我的尸检结果?” 一直默不作声的周墨突然开口:“当年你全家的年收入加起来不足两万元,却能送儿子出国留学,后来又帮儿子在省城购置了房产,这么多钱从何而来?” 郑培年脸色微变,支支吾吾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跟朋友借的钱不行吗?” 周墨笑了笑,“你儿子留学期间的所有费用,都不是通过你和妻子的账户汇款,而是一个陌生人的账户。” “后来你给儿子买房登记的姓名,也是这个陌生人的。” “此人名叫钱振华,是杜洪涛的公司财务经理......” 郑培年冷汗直冒,不耐烦催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墨不紧不慢说道:“唐爱国不是意外溺亡,而是被人杀死伪造成溺亡。” “你在尸检过程中发现了证据,却被李力、杜洪量合伙收买,帮他们篡改了尸检报告,最终把案子定性为意外事故。” “我说得对吗?” 听到这里,郑培年彻底慌了,咬着牙一声不吭。 周墨转头问臧奇剋:“通过亲属或他人间接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并造成严重后果,法律上该怎么判呢?” 臧奇剋脱口而出:“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周墨似笑非笑看着郑培年,“听说你儿子刚考上公务员,目前还在公示期。”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把查到的线索报上去,你不仅要锒铛入狱,你儿子的仕途也完了。” “猜猜看,你儿子会不会恨你一辈子?” 噗通! 郑培年两腿一软,跪在周墨面前苦苦哀求:“我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们,求你们不要举报。” 这家伙误把两人当成了敲诈勒索的黑警。 周墨急忙纠正:“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为财而来。” 郑培年眉头一紧,“那你们想怎样?” 周墨正色道:“交出尸检报告原件,我们可以允许你等到儿子入职以后再自首。” “虽然也可能影响你儿子的晋升,但至少不会丢了饭碗。” “想想唐爱国含冤而死十多年,留下一对母子孤苦伶仃。” “跟他们比起来,你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话音落下,郑培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人也不催促,静静等在一旁。 许久,郑培年走进卧室,从床底的暗格中找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份纸张泛黄的尸检报告,还有一份生物检材,两者都用密封袋包裹着。 “这是你们要的东西,拿去吧。” 郑培年把东西交给周墨,发出一声长叹:“这些年,我一直战战兢兢活着,原本顿顿不离酒,后来滴酒不沾,生怕喝多了乱说话。” “夜里总能梦到七窍流血的唐爱国,张牙舞爪过来抓我。” “这种被噩梦缠绕的日子,几乎快把我逼疯了。” “如今东窗事发,我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周墨打开录音笔问道:“贿赂你的是李力还是杜洪涛?” 郑培年直言不讳道:“给我送钱的是杜洪涛的人,但杀死唐爱国的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这个答案与周墨的推测如出一辙。 尸检报告原件中确定,唐爱国死于机械性窒息。 郑培年还在尸体上提取到了凶手的生物检材。 但受制于当年的DNA检测技术,只能证明杀人凶手不是李力和杜洪涛,真实身份不得而知。 好在2005年建立了全国人口基因数据库。 可以输入这份生物检材的DNA,从数据库中查找凶手身份。 臧奇剋把尸检报告和生物检材一并带回,很快匹配到了DNA的主人。 第193章 此人名叫张小兵,当年是李力的专职司机,后来离职创业。 如今已经开公司当了老板,依旧跟李力联系紧密。 “兄弟,现在抓不抓?” 终于查到真凶,臧奇剋仿佛看到一个一等功在向自己招手,有点急不可耐了。 周墨沉思片刻说道:“保不齐杜洪量在你们内部安插了眼线,如果你大张旗鼓抓人,很可能打草惊蛇。” “你先把这件事单独向李献国书记汇报,请求他的指示。” 臧奇剋不解反问:“即便要秘密汇报,我也得找局长李明威,绕开局长直接找政法委书记属于越级上报,是不合规矩的。” “我知道,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周墨解释说:“李明威跟杜洪量有私交,我怕走漏风声,更怕你遭到暗算。” “稳妥起见,还是直接找李献国书记比较靠谱,他的人品过关,靠得住。” 臧奇剋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你找找你的前女友,让她陪我一起去。” “毕竟她是李书记亲侄女,有她出马,李书记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好久没联系李小婉,还欠着好几次人情债没还,周墨是真不想再添一笔。 奈何事关重大,臧奇剋的意见也合情合理,只能硬着头皮拨通李小婉的电话。 “李主任,在忙吗?” “你有话直说,不必弯弯绕绕。” 李小婉还是那么雷厉风行。 周墨小声道:“我这边又有一个大礼包送给你,但是你得帮老剋一个小忙,可以吗?” 李小婉冷声反问:“你又查到谁腐败了?” 周墨故意卖关子:“你帮完臧奇剋,自然就知道了。” 对于周墨送的“大礼包”,李小婉深信不疑,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随后。 李小婉代表县纪委,臧奇剋代表刑警队,结伴找到了李献国。 把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还拿出了证据的复印件。 大侄子李力贪污受贿、雇凶杀人。 常务副县长亲弟弟杜洪涛行贿、制造伪证、偷税漏税。 老法医郑培年间接受贿,制造伪证,包庇。 每一条证据无不刺激着李献国的神经。 李献国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臧奇剋摇头,“除了我,李小婉,周墨,再加上您,没有第五个人。” 李献国知道又是周墨的主意,面前这两人都是传话筒,继续谈下去没意义。 于是把两人支走,又把周墨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周墨知道此行的目的,还是装糊涂打招呼:“李书记,您找我......” 李献国板着脸质问:“你让李小婉、臧奇剋组团找我是什么意思?” 周墨直言不讳道:“因为您靠谱,别人我信不过。” “我谢谢你的信任,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 “一旦曝光,又会牵连许多人,直接导致莲东官场地震。” “现在市里的调查组还在调查直播带货事件,再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就连市委都兜不住,怕是要惊动省里。” 闹了半天,李献国是在担心头上的顶戴花翎。 毕竟他是政法委书记,出了任何冤假错案,作为全县司法系统的最高领导者,他难辞其咎。 第194章 更何况,罪魁祸首还有他的大侄子李力,很容易牵连整个李家。 周墨稍稍有些失望,仍然坚定说道:“掩盖真相、明哲保身是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但我认为您不会这么做。” “您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好领导,唐爱国含冤而死十年,唐家母子凄惨的现状您也知道,您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而且我并不觉得曝光罪恶弊大于利。” “如果上面知道您为了给老百姓平冤昭雪,不惜赌上仕途大义灭亲,他们反而会高看您一眼。” “更何况,我们这些晚辈都把您视作榜样,都看着呢......” 听到这里,李献国不禁摇头叹息:“你这张嘴啊,跟铁齿铜牙纪晓岚似的,直接给我道德绑架下不来台。” 周墨嘴角微微上扬,“李书记,那您的意思是?” 李献国没好气的呵斥:“还能怎么办?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遇见你们算我倒霉,真是遭老罪了,唉!” 随后。 李献国联系了纪委书记严孝贤,把情况说了一遍。 县纪委同意配合公安组成联合执法组,雷霆出击,拿下所有犯罪嫌疑人。 刑警队绕开局长李明威,秘密抓捕张小兵,连夜审讯拿到了口供。 坐实李力雇凶杀人,杜洪涛买通法医制造伪证的罪名。 张小兵落网第二天,臧奇剋带队冲进城管局,在办公室里将李力当场逮捕。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当众被戴上手铐,李力颜面扫地,气急败坏叫嚣:“知不知道政法委李书记是我堂叔?我要让你们全都下岗!” 臧奇剋冷声道:“你记不起来自己犯了什么事,那我们帮你回忆回忆。” “十年前,唐爱国的案子,你指使张小兵干了什么?” 李力脸色大变,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是我的司机,除了开车,我还能指使他干啥?” 臧奇剋懒得跟他废话,摆摆手吩咐警员:“带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力被两个警员架着,像死狗一样拖出城管局,押上警车带走。 李力落网的同时,杜洪涛也好不到哪去。 他还在化工厂总经理室,跟女秘书你侬我侬“过家家”。 刑警大队长程富,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员突然破门而入,将狗男女当场擒获。 杜洪涛慌忙捂着脸大叫:“谁让你们进来扫黄的,我这又不是公共场所,知不知道我哥是常务副县长杜洪量?” 程富冷笑:“你哥就算是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你,带走!” 杜洪涛连裤子都没穿,脑袋被套上黑头套,直接被警员拖下楼塞进警车。 因为恐惧过度,杜洪涛被拖出来的时候,当场吓尿了。 路过的化工厂职工纷纷驻足围观,议论声四起。 “被抓的那人是谁啊?怎么光着屁股,还尿了......” “看身材和家伙式,好像是杜老板。” “真的假的?杜老板犯什么事了?该不会是强奸妇女吧?” “不合理,他的女秘书那么骚,早都被他玩烂了,怎么可能报警?” 三人落网以后,法医郑培年如约来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并愿意戴罪立功,指认杜洪涛行贿的罪行。 弟弟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杜洪量耳朵里。 啪!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第三次响起茶杯落地的声音。 第195章 知道弟弟扛不住审讯,肯定会咬出来很多事,而那个李力更是一个靠不住的废物。 预感大事不妙的杜洪量,立马派耳目给杜洪涛、李力二人传信,要他们务必扛住24小时的审讯。 杜洪量要利用这24小时,想尽一切办法营救两人。 他首先给县公安局长李明威打去电话求援。 “老李,听说你们把我弟弟抓了,到底怎么个情况?” 李明威语气凝重说道:“还是十年前唐爱国那个案子,出幺蛾子了。” 杜洪量明知故问:“那不是一场意外溺水的事故吗,能出什么变故?” 李明威压低声音说道:“不是溺水,而是被人掐死后伪造成的溺水,尸检报告被法医篡改了,法医又供出了你弟弟。” “啊?” 让杜洪量震惊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过去这么久,是谁发现的端倪? 莫非...... 杜洪量脑海中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名字——周墨! “老李,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毕竟唐爱国上访告的又不是我弟弟,他这么做完全没必要啊!” “麻烦你帮兄弟一个忙,看能不能把我弟弟捞出来......” 李明威叹了口气:“老杜,这是谋杀案,性质完全变了。” “有人直接告到了李献国书记那里,已经不是我能插手的了,恕我爱莫能助......” 挂断电话,杜洪量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有人直接告到了政法委书记李献国那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墨竟然留了这么一手,杀得他完全措手不及。 一旦杜洪涛扛不住压力,抖出来一些不该说的事情,老爷子那边绝对会痛下杀手。 父母已经不在人世,就剩这一个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杜洪量说什么也要保住他。 想到这里,杜洪量拨通了宋水浒的电话。 要求他放弃并购墨云公司,并安排投毒的配送站员工自首顶罪。 宋水浒并不知道出事了,十分不满的追问:“还有不到24小时,就能完成对墨云公司的收割。” “这个节骨眼上半途而废,还要把投毒的人交出去顶包,你到底什么意思?”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杜洪量有气无力回答:“唐爱国翻案了,我弟弟和李力全被抓了......” “什么!”宋水浒差点惊叫出声,“周墨干的?” 杜洪量反问:“除了他还能有谁?” 宋水浒不解,“可他是怎么查到的?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证据早就没了呀!” “我怎么知道!”杜洪量没好气的说:“大概是从那个老法医身上找到了突破口,当初就不应该留隐患。” “唉——”宋水浒长叹一声,“所以你打算主动向周墨低头,以求他手下留情?” “不然呢?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杜洪量沮丧道:“我所有的底牌基本都打出来了,还是没能扳回败局,看来还是那小子技高一筹,我认输了。” 宋水浒反问:“那如果他不答应呢?非要把咱们赶尽杀绝,你怎么办?” 杜洪量目光如刀,恶狠狠道:“那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活!他是个聪明人,不会那么干的。” “好吧,都听你的。”宋水浒无奈照办。 第196章 打完电话,杜洪量叫来秘书贺文:“小贺,上次我让你处理的录音弄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请您过目。” 贺文递上录音笔。 杜洪量点开听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 等贺文离开,杜洪量用私人手机拨通了周墨的电话。 “你好,哪位?”听筒里传来周墨的声音。 杜洪量操着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周墨,我是杜洪量,时间方便吗?我想找你谈谈......” 周墨早就料到杜洪量会认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还是高估他了。 “当然方便,杜县长想谈什么?怎么谈?” “一小时后,白云公园西北角假山上有个凉亭,我们在那见一面吧。” 说完,杜洪量直接挂断。 周墨马不停蹄打给了臧奇剋:“审讯结果怎么样?他俩撂了吗?” 臧奇剋叹了口气,“这俩人来的时候快吓破胆了,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好像吃了定心丸似的,又变得极其嘴硬,死活不承认。” “不过没关系,对待这种顽固分子,我们来一套大记忆恢复术就好了。” 周墨问道:“大概需要多久生效?” 臧奇剋笑了笑:“这个说不准,遇到抗压能力差的,几小时就撩了,如果遇到骨头硬的,估计得两三天。” 周墨说道:“行,继续加大力度,杜洪量那边已经撑不住,主动找我了。” “真假?”臧奇剋喜出望外,“看来咱这次算是打在他七寸上了。” 一小时后。 周墨如约来到白云公园。 远远望去,假山凉亭里隐约有一个人影晃动,不是杜洪量又是谁? “杜县长,你选的地方可真够偏僻的,不知道还以为咱俩在这约会呢!” 如今掌握了主动权,周墨显得异常轻松,甚至主动调侃起来。 杜洪量则是一副死了爹妈似的苦逼表情,根本没心情插科打诨,直接掏出录音笔递过去。 “这是余伟算计你的录音,拿去曝光就能给直播带货正名,还沈清晏一个清白,还能把余伟拉下马。” 周墨点开听了听,毫不客气收下录音笔,笑眯眯说道:“多谢杜县长伸张正义,那我就先走了。” “慢着!” 还没谈条件就要走,杜洪量气得半死,急忙叫住周墨。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帮你打掉竞争对手,你放我弟弟一马,可以吧?” “就这?”周墨冷笑。 眼看周墨胃口不小,杜洪量只能继续加码。 “我愿意主动放弃竞选县长,把机会让给沈清晏,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总可以了吧?” “就这?”周墨依旧不满意。 杜洪量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反问:“你还想怎么样?” 周墨说道:“要知道,这是谋杀案,你这点筹码够换你弟弟吗?” “更何况还有一个李力,他跟你弟弟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呢?”杜洪量强压怒火质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197章 “很简单,只要你愿意牺牲宋水浒......” 不等周墨说完,杜洪量断然拒绝:“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那就没得谈了,告辞!” 宋水浒与杜洪量深度捆绑,出卖宋水浒无异于自杀。 周墨当然知道杜洪量不可能答应,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交换条件。 录音笔交还给杜洪量,随后扬长而去。 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殊不知。 刚才试听录音的时候,周墨同样也录了音。 回去委托李小婉,第一时间提交给了联合调查组。 既然已经跟余伟撕破脸,当然要一不做二不休,替国家除掉干部队伍中的败类。 与此同时。 隔壁禾西县的余伟,还沉浸在幸灾乐祸当中无法自拔。 甚至有些意犹未尽,主动给周墨打电话挖苦。 “周哥,你们的名声已经臭了,秦贵的十个亿投资肯定不会落户莲东,不如主动解除合约,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周墨冷笑:“莲东的事情不劳费心,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余伟得意洋洋反问:“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禾西县的农产品又没有毒死人,也没有老鼠蟑螂。” “只是因为离你们太近,也被不明真相的人顺带骂了,真是有够晦气的呢!” 周墨冷哼一声:“为什么会出事,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栽赃陷害你们?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 电话还没打完,联合调查组的几位专员突然找上门。 “你是招商办余伟对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余伟不由一愣,“你们要干什么?” 带头的专员严肃道:“我们怀疑你跟农产品投毒事件有关,请你配合调查。” “怎么可能!”余伟故作镇定反问:“你们有证据吗?拿出来我看看,否则你们无权调查一名国家干部!” 专员也不二话,当场播放了录音。 万万没想到,杜洪量竟然留了一手,余伟彻底傻眼。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杜洪量为什么背刺他,完全不合理! 两个专员一左一右架住余伟,就要把他强行带走。 “等一下,我给领导打个电话!” 危急关头,余伟只得给谢蔓莉打电话求救:“小姨,我错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谢蔓莉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恨铁不成钢呵斥。 “阿伟,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主动自首,你非要等到人家找上门才肯悔悟吗?” “我救不了你,谁也救不了你,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主动配合官方调查,争取宽大处理吧。” 随着电话挂断,余伟的念想也彻底被斩断,整个人像滩烂泥一般瘫软下去。 “周墨,你好狠!连同学都要往死里整!你好狠啊!” 余伟被带上车的时候,嘴里不停念叨这一句。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对手是他自己选的,愿赌就要服输。 余伟前脚刚刚落网,收黑钱投毒的配送站员工便主动投案自首。 联合调查组很快发布公告,还原了事件真相,替莲东县正名。 沈清晏和谢蔓莉洗清了污点,直播带货恢复正常运营,墨云公司面临的生死危机随之解除。 第198章 同一天,余伟被纪委双开,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据说量刑最少三年起步。 瞬间从风光无限的年轻干部,沦为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同学圈子都炸锅了,好多人纷纷与之撇清关系。 母校也把他从优秀校友名单中除名,照片同步删除。 鉴于与余伟的关系,自己也有一定责任。 谢蔓莉主动向市委做了检讨,同时给沈清晏打电话致歉。 “对不起了妹妹,是我管教无方,给你们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希望我们以后和谐相处,竞争中合作,合作中竞争,互利共赢。” 谢蔓莉年长三岁,官阶也高半级,能主动负荆请罪,算是拿出了很大的诚意,沈清晏当然要以礼相待。 “姐姐不必苛责,这件事本质上是余伟急功近利造成的,与你无关。” “作为兄弟区县,莲东与禾西历来唇亡齿寒。” “我们地理位置毗邻,人口和经济结构相似,理应加强合作,共同进步。” 谢蔓莉喜上眉梢:“好妹妹,那我就当你接受道歉啦,下期节目不如我们一起直播吧?” “好呀好呀,我求之不得呢!”沈清晏欣然应允。 双方一笑泯恩仇,周墨打心眼里高兴。 自己也算是为两个地区的和平发展做出贡献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烟雾缭绕,宛若仙境。 杜洪量坐在老板椅上,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领导,大事不妙!” 贺文破天荒没有敲门,急匆匆跑进来汇报:“刚才公安那边传来消息,李力扛不住压力,基本全撂了。” 对于这个结果,杜洪量早有预料。 他并没有过多沮丧,只是略显疲倦的点点头,“知道了......我弟弟怎么样?” 贺文脸色微变,低着头吞吞吐吐道:“他......他趁着上厕所的机会,企图撞墙自尽,目前已经送医抢救。” “医生说他颅脑重度损伤,康复的几率渺茫,大概率要成植物人......” 听到这里,杜洪量嘴角抽搐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两兄弟自幼父母双亡,杜洪量又当哥又当爹,照顾了弟弟一辈子。 有他这个亲大哥做庇护,杜洪涛有恃无恐,经常惹是生非。 在外人看来,杜洪涛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扶不上墙的烂泥。 谁曾想关键时候,杜洪涛却不惜自杀来保全大哥,算是对哥哥恩情的报答。 眼睁睁看着亲弟弟被周墨逼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一刻,杜洪量瞬间起了杀心。 “小贺,你先出去吧。” 感受到杜洪量浑身散发的磅礴杀气,贺文不敢出声,默默退出房间。 杜洪量随即拨通宋水浒的号码:“我弟弟折了,对周墨动手吧。” 宋水浒倒吸一口冷气:“考虑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杜洪量冷声道:“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周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唉——好吧,你等我消息。” 宋水浒挂断电话,立刻用另一部加密手机,拨出一串短号。 “老爷子,杜洪量彻底失控了,恐怕会牵连到很多人,您看要不要忍痛割爱?” 第199章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宋水浒也不着急,静静等候回应。 半晌,老爷子缓缓开口。 “鹬蚌相争,物尽其用。” 只说了这八个字,电话便被挂断。 宋水浒沉思片刻,总算心领神会。 老爷子是让他利用双方的斗争,巧作文章。 先做掉周墨,嫁祸给杜洪量,再把杜洪量灭口,死无对证。 最后官方调查起来,只会认定是双方内斗造成的结果,不会深究下去,老爷子这一伙人自然得以安然无恙。 弃车保帅,一箭三雕,堪称绝妙! 想明白之后,宋水浒立刻召集心腹部署行动。 宋水浒作为老爷子耳目,暗中监视杜洪量的同时。 殊不知。 杜洪量也不动声色安插了眼线,密切关注宋水浒的一举一动。 宋水浒与老爷子的秘密对话,杜洪量一清二楚,心情顿时坠入谷底。 他本以为自己是老爷子最信赖的心腹。 没想到那老狐狸压根没有心,从来不会信任任何人。 郑南疆如此,宋水浒如此,他杜洪量亦是如此。 如今棋局到了白热化阶段,他已然成为弃子,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做炮灰冤大头,替老爷子做嫁衣。 要么就赌上性命,拉老爷子下水。 只要是个有血性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眼线发来密报,根据李力供述的罪证,市纪委已经对杜洪量涉嫌严重违法违纪问题立案调查。 夜色如墨,风声鹤唳。 杜洪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思了足足二十分钟。 再一睁眼,果断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周墨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周墨带着疑惑调侃:“这么晚打电话,杜县长跟我约会上瘾了?” 杜洪量沉声道:“上次你提的条件,我同意了。” “嗯?”周墨有些始料未及。 想不通弟弟都折了,杜洪量为什么还要背刺宋水浒,难道他们之间内讧了? 猜到周墨的疑惑,杜洪量主动解释:“我掌握了太多机密,他们断然不能让我活着。” 周墨追问:“你所谓的‘他们’都有谁?包括上头的那位BOSS吗?” “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杜洪量冷冷一笑,“你要确保我的安全,作为回报,我可以说出BOSS的身份。” 周墨长叹一声:“我总算明白了,杜县长是打算弃暗投明,自首对吧?” 杜洪量不置可否,“成与不成,给个痛快话。” “当然成交!”周墨话锋一转,“今晚凌晨两点,你来天星码头28号泊位,我带你去安全屋,到时候细聊。” 打完电话,时间已是晚上八点。 杜洪量把秘书贺文叫进来,语重心长说道:“小贺,我很快就要离任了,感谢你这么多年的服务。” “啊?”贺文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洪量的离任没有任何征兆,说明他已经决定鱼死网破。 作为他的死忠,贺文斗胆劝谏:“领导,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我劝您三思啊!” 杜洪量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呵呵,你错了,世上还真有过不去的坎,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临走前的最后一份发言稿,有几处问题我画圈了,你再帮我校对一遍吧。” 贺文读懂了杜洪量的暗示,这是给他留的后路。 秘书和领导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杜洪量下台,他作为秘书,结局也好不到哪去。 第200章 所谓的“创始”尊位,也正式超越宇宙里面修士的三个境界,一共分为“创始”、“永恒”和“无限”。 具L境界之中区分,唐李并没有从情报中得知,但是,她从情报里面能够推测出来,“创始”尊位能够具备凭空造化生命和世界能力,当然,这个能力可能初期不会太强,不能够随手创造一尊无极金仙,或者一个全能宇宙的世界出来,但是,随着尊位不断的提升,能力会越来越强! 就像是太元一样,她在魔化之后,就创造了魔祖罗睺,魔祖罗睺生命形态可是非常奇特的,他可是少见的六螺旋结构染色L的生灵,而唐李可是让过多次实验的,只有素数螺旋结构的染色L,在自然环境下面能够稳定存在,罗睺能够稳定存在,肯定是借用了外力,而这个外力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太元对于世界法则的修改! 因此,创始尊位的超越修士,应该也具备直接修改下位世界基础法则的能力! 反正,魔化之后的太元,虽然没有直接对自已的老情人盘古出手,但是她背后还是干了不好事的,包括但不限于,创造了魔祖罗睺、操控了混沌海前任主人“渊”对洪荒界吸收、压缩洪荒众人在鸿蒙界的生存空间等等,虽然这些动作没有真正覆灭掉洪荒界,但是还是给盘古开创的这个世界,平添了几道无法磨灭的伤痕的! 当然,根据“雄”上级,那位名为“赫南”的创世尊者的情报,太元也没有让那个的升维到了“元君界”的司坤讨了好,也不知道通过什么交易,太元直接从“元娥界”去到了“元君界”,以初入创世尊位的实力强行镇压了还没有突破创始境界的司坤,并且把他带回了“元娥界”,成为了自已奴隶! 据说,包括这位司坤背后的那个全能宇宙,都被太元给直接毁灭掉了,而现在洪荒众人和太元手下势力的主战场“虚殃界”,原来就是司坤服务的那个全能宇宙,只不过,已经被摧毁的就剩下了基本框架了,宇宙之心也早早就被挖走毁掉了,能够维持到现在,也是因为创始尊位的太元,用自已的能力把这个世界框架固定在那里罢了! 说实话,唐李是真的没有想到,创世尊者跟无极金仙之间的差距能够那么大,虽然无极金仙的手段也足以毁灭世界,但毁灭的可能也不过就是普通的单L宇宙罢了,连多元宇宙的根本法则,无极金仙都没有办法影响,而一旦提升到创世尊位的时侯,修士是可以直接摧毁全能宇宙的,还真的不愧为“超越”之名,果真用得是超越一切之上的手段! 当然,唐李虽然控制不住生出恐惧之心,但是实际上,他完全不会担心太元直接对鸿蒙界动手的,毕竟,在太元之上,还有元娥和元君两位已经达到了无限尊位的大佬,太元有任何异动,二人都能够及时发现并进行制止的,就是因为,这二位无限尊位大佬,可是实打实的鸿蒙界本土生灵,对鸿蒙界的感情,可不是太元能够比拟的! 更不用说,鸿蒙界现在绝大部分生灵,从血脉传承的关系上讲,都是万古元娥和太古元君的直系后裔,跟他们二人的孩子没有什么差别,这一对天地之间第一对父母,是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已的孩子被别人伤害的,当然,太元因为受害者的原因,元娥和元君能够放任她发泄情绪,也是可以被理解的了! 而不管太元到底收了多少的伤害,洪荒界跟她对上了后,势必是没有握手言和的结果的,因此,唐李也在的情报里面挖掘太元身上的弱点,还真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了太元身上不少的弱点! 首先,太元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一方面是她在突破创始尊位之前就完全魔化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盘古彻底消失了,她唯一个能够痛快发泄情绪的通道消失了,长时间的情绪累积,让她的精神状态变得相当的不稳定的! 因此,针对这一点,唐李完全可以通过盘外招,影响太元的情绪,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决策,之后,就是在她自我混乱的状态之下,慢慢的剪除她的羽翼,让他彻底在鸿蒙界失势,而鸿蒙界里面没有受她操控的势力之后,两方就可以相安无事了! 毕竟,不管怎样,太元作为创始尊位的大能,根本没有办法直接降维来到全能宇宙的,手段虽然能够摧毁全能宇宙,但是辐射不到全能宇宙内部的,只要两方不直接接触,有着鸿蒙界不能被摧毁的禁令存在,洪荒众人在鸿蒙界就是非常安全的! 其次,就是针对太元魔化的身份了,魔化在唐李看来,本质上就属于一种不限时不限环境传递的模因信息病毒,既然是病毒,肯定是有相应的解毒手段的,只要唐李能够从魔祖罗睺身上模因信息病毒,倒推出来太元身上模因信息病毒的话,他就能够开发出来相应的暗位面解毒程序的! 不过,这个过程涉及到非常复杂的代码溯源工作,即便暗位面模拟计算器的算力无可睥睨,一时半会也完不成这个工作的,这个复杂的工作最起码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够推演完成,这还是在占用了几乎全部算力的情况下! 但是,唐李的暗位面模拟计算机还有别的用途的,只能够调用其中一部分算力来完成这个代码溯源的任务,因此,这个工程的时间会直接拉上到三五十年的样子,还好,虚殃界第一次战争刚刚结束,太元那边的势力也是需要恢复时间的,距离第二次战争开始,还是有足够时间让准备的! 最后,就是唐李想象中的终极计划,“对太元宝具”,其实就是想办法把盘古复活了,只要盘古圣父能够复活回来,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然而,想法是好的,但是难度比溯源模因信息病毒的代码都要更高,要知道,盘古圣父当年能够开天成功,是把自已分化成世界框架才完成的,不是用父子劈开了世界元胎就算是创界成功的! 因此,想要搜集完整的盘古遗传物质和记忆,唐李目前为止都不知道怎么下手的! 有人肯定说了,三清属于盘古元神分化而来,十二祖巫则是盘古精血分化而来,直接借用他们身上的遗传物质不能够重新把盘古给恢复过来吗? 先给一个答案,不能! 在研究这个问题之前,先要明确一件事,不论是三清还是十二祖巫,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一直以来自称盘古正宗,其实并没有多正宗罢了,洪荒界的原始生灵确实都能够追溯到盘古血脉,但是直接说盘古元神和精血分化出来,并不精准! 三清本质上是洪荒开天之后,盘古呼出清浊二气之中的清气,获得了部分灵性之后分化出来的,而清浊二气虽然是来自于盘古元神的能量,但是本质上跟盘古元神框架和元神记忆没有什么关系; 祖巫就更不能那么说了,祖巫完全就是在盘古心头血存在的血池里面法则显化出来,而且在诞生了他们之后,血池里面遗留下的大部分污秽,直接汇聚而成了幽冥血海,要真的那么论的的话,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身上的血脉,都比祖巫更加正宗! 而之前三清和祖巫那么宣扬自已的盘古正宗身份,其实就是在某种程度上,确立自已正统属性,毕竟妖族掌管代行天道的天庭,洪荒上其他势力都不怎么束缚,尤其是那阵三清还是抱团时期,没有三教分立,战斗力和野心也是最强的时侯,自然不容许蒙昧无知的妖族骑在他们的头上,因此,才有后续巫妖量劫的产生! 洪荒大陆形成之后那么多量劫,可以说背后有推手的原因,但是其实也是洪荒界内部种族之间关系积怨导致的,只不过,在背后推手的推动之下,按照预定时间爆发出来罢了,而现在有了外部威胁之后,洪荒众多种族的凝聚力也是非通凡响的,毕竟,自家房子都要被人拆了,生存都成问题了,内斗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说回来,盘古的遗传物质还比较好解决,混沌海还有不少盘古遗族的人存在,通过血脉溯源对比,是能够把盘古的遗传物质恢复出来的,毕竟就是个基本的三螺旋结构染色L,没有多少技术难度,最困难的还要数如何恢复盘古元神框架和元神记忆! 元神记忆还好说,盘古庙里面的圣父造像,经过多年祭拜,搜集了大量的香火愿力,里面的灵也已经孕育很久了,而这个灵本身也是由盘古圣父而来的,自然拥有着盘古圣父完整的记忆,只接用问题不大,最紧要的还是最为原始的元神框架了! 根据唐李的猜测,盘古圣父的元神框架,很有可能就是分化形成了记录天地人三道发生大事件的三书,天书·穹庐、地书·胎膜、人书·集录! 而这三书的仿制品,就是被大多数人都误认为天地人三书的封神榜、山海经和生死簿! 还真的不怪别人误会,这三本书的名声确实要比真正的三书名声大得多,而原始三书被三位修士藏得非常的好,轻易不拿出来示人的! 地书的主人众所周知,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把持,而天书的主人则是有着“天仙之祖”称号的元始天尊把持,要知道,“天仙之祖”这个称号相比于“玉虚宫之主”、“玉清圣人”的等称号来说,算得上是鲜为人知了! 最后的“人仙之祖”就是玉皇大帝了,也就是昊天本人,因为昊天留在天庭执政的那具身外还化身,就是那位经历亿劫,证就自已玉帝尊位的张百忍,所以人道人书·集录,原来也早昊天的手中,不然的话,凭什么昊天能够知道凡人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就是因为人书的存在! 因此,想要利用三书重新构建盘古元神框架的话,还是需要元始天尊、镇元大仙和昊天上帝三人的帮忙,由他们三位通时出手掌控自已的那本道书,也能够让唐李看得更为清晰,构建的元神框架也是更为完整的! 不过,想要找到这三人还是有点麻烦的! 昊天不用说了,唐李刚刚跟他联系过,他现在的位置距离混沌海也不远,但是镇元大仙和元始天尊二人,还没有从虚殃界前线下来的,别说唐李了,即便是后土娘娘他们四位祖巫也无法联系上这二位的! 因此,唐李想要独自去前线一趟,不仅是找这两位大能,也是看看现在前线的收尾情况! 第201章 “好了......”杜洪量拍拍小彭的肩膀,“你先开车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彭依依不舍追问:“领导,明天一早我还需要过来接您吗?” 杜洪量摇摇头,“不必了,你回司机班待命吧,后勤处会给你安排妥当。”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杜洪量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转身回屋坐等。 一路上,小彭开得很慢,脑子里还在回味杜洪量的事情。 好好的全县二把手,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还把一份U盘托付给自己,这是打算破釜沉舟? 正想着,路口突然冲出来一辆泥头车,拦腰撞上了他的老皇冠。 就听“哐当”一声巨响,皇冠车瞬间被撞飞,翻滚了十几米,最终抛锚在绿化带。 夜深人静,路段偏僻,发生这么大的交通事故,根本没有引起注意。 泥头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留着络腮胡,浑身杀气腾腾,径直来到皇冠车前查看。 “救......救命......” 小彭满身是血,气息奄奄,用尽全力向络腮胡求救。 然而。 络腮胡非但没有施救,反而在他身上一顿翻找,拿到那枚U盘,缓缓开口:“密码是多少?” “你......你要干什么?” 小彭意识到不对劲,却根本无力反抗。 嘎嘣! 络腮胡二话不说,直接掰断了小彭的一根手指。 “啊——” 小彭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浑身打哆嗦。 络腮胡目光如刀,沉声道:“再问你最后一遍,密码是什么?” “我......不......知......道!”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小彭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没能逼问出密码,络腮胡并没有沮丧,随即给同伙发出一条短信。 【U盘到手了,进屋吧!】 一个留着卷毛发型的男人,一直埋伏在杜洪量的别墅院外。 收到络腮胡的短信,他立刻翻墙入院,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悄悄逼近独栋别墅。 此时已是深夜十点,月黑风高,冷风呼啸。 杜洪量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时间流逝。 嘎吱—— 窗户洞开。 一个黑影从卧室阳台翻窗入室,一步一步逼近客厅。 “这么早就动手,有点操之过急了吧?” 知道杀手就在身后,杜洪量不仅没有丝毫恐慌,反而侃侃而谈。 卷毛也不废话,直奔主题:“U盘还有备份吗?” 杜洪量笑呵呵反问:“你觉得呢?” “杜县长的狡猾,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下场,那就请你配合一下吧......” 说完,卷毛目露凶光,拔刀相向。 刀锋掠过的一瞬间,黑暗处突然闪起一团亮光。 就听“呲啦”一声,一阵强大的电流贯穿全身,卷毛瞬间倒地抽搐起来。 一个黑影从门后走出,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往卷毛脑袋上猛砸,直至对方彻底没了动静才停手。 “老板,您没事吧?”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宋水浒的助理崔广源,也是杜洪量安插在宋水浒身边的内鬼之一。 半年前,他曾指使保姆王秀秀,诬陷沈忠良非礼。 第202章 结果反被沈忠良摆了一道,导致王秀秀被捕,他也成了通缉犯。 当时他假装畏罪潜逃,骗过了警方,甚至骗过了宋水浒。 而后一直秉持“灯下黑”的原理,躲在杜洪量提供的安全屋内伺机而动。 如今杜洪量大难临头,作为忠心耿耿的死士,崔广源护主心切,果断出手干掉来犯的杀手。 “我没事......”杜洪量起身说道:“时间不多,抓紧开始计划第二步吧” 崔广源立刻拎过来一个汽油桶,把客厅各个角落淋上汽油。 临走之前,杜洪量点上一根香烟猛抽一口,弹指一挥点燃汽油。 呼—— 大火升腾而起,屋子瞬间化作一片火海,黑烟四处弥漫。 卷毛的尸体很快被火海笼罩,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两人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迅速离开现场。 知道电话被监听,杜洪量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周墨合作。 只是为了迷惑老爷子,不得不放出烟幕弹。 现在码头那边,一定提前埋伏了老爷子的杀手,露头必死。 之所以放火烧家,并非为了掩盖崔广源留下的痕迹,也不是为了金蝉脱壳。 而是为了尽快把事情闹大,让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贺文知道杜洪量出事,一定会把U盘交给周墨。 到时候,要么老爷子派人灭口周墨,要么周墨把老爷子拉下水。 无论哪种情况,都是杜洪量受益。 杜洪量给司机小彭的卡里,确实有五十万存款。 至于有没有命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身在棋局,无论司机还是秘书,想要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 他们跟了杜洪量,命运已然注定,都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走卒炮灰。 桑塔纳一路飞驰,来到国道附近一处岔路口。 那里有一辆拉集装箱的半挂车,早已等候多时。 崔广源早就安排好了出境路线。 从国道坐大货车到边境码头,再换乘渡轮出海。 只要能安全抵达日本,就能转机飞往大洋彼岸。 大货车集装箱里面别有洞天。 有水,有粮,有床,还有便盆,以保证抵达码头之前不用出来。 “爸爸!” 女儿杜媛媛从集装箱里跳下来,飞快跑过来钻进杜洪量的怀里。 杜洪量拥抱着女儿亲了又亲,“哎哟,我的宝贝闺女,爸爸说话算话,来找你了。” “妈妈呢?” “妈妈会在国外跟我们汇合,只不过她临时有事,要晚点才能过去。” 杜媛媛一个劲追问,杜洪量始终三缄其口。 之前送母女俩上出租车,杜洪量特意交代梅秀娥自己去机场,跟女儿分头走。 到了偏僻路段,杜媛媛被崔广源接走。 只剩梅秀娥独自一人,继续坐出租车赶往机场。 把女儿哄进集装箱,杜洪量偷偷给梅秀娥打去电话,结果一直无人接听。 说明梅秀娥大概率已经被老爷子的人半路截杀了。 “呵呵,贱女人也有今天,自作自受!” 自从上次看到梅秀娥出轨江德林的视频,杜洪量就起了杀心,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这次正好借着老爷子之手,新账旧账一起算清! 「月初有推荐票,各位领导帮忙投一下,百忙之中点个好评!感激不尽!」 第203章 午夜十二点,杜洪量别墅外围聚集了大批警车和消防车。 大火已经被扑灭,里面抬出来一具烧焦的男尸。 不知道是不是杜洪量,警方提取了DNA与亲弟弟杜洪涛做比对。 常务副县长宅邸失火,妻女失踪,杜洪量本人生死未卜。 司机小彭半路遭遇车祸,泥头车司机肇事逃逸。 几起事件串联起来,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一场针对杜洪量有预谋的行动。 事关重大,县委书记黄甬民亲自指示,务必在24小时内查明原因,严肃追究责任。 政法委书记李献国亲自下场指挥,在县公安局大楼成立临时指挥部。 由局长李明威担任专案组组长,调集警力全力侦查。 指挥部办公室里阴云笼罩。 众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李献国问道:“男尸看着像杜洪量吗?” 李明威摇头,“尸体已经烧焦了,血肉都没了,根本无法辨认,但是体型跟杜洪量大差不离。” “而且......”李明威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李献国急忙追问,“这个时候了,不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说什么!” 李明威说道:“法医初步勘验,男尸头部遭到钝器重击,是真正的死因,而并非被大火烧死。” “换句话说,是有人先行凶杀人,随后纵火焚尸。” 李献国继续追问:“杜洪量妻女的下落有眉目了吗?” 李明威摇头,“监控拍到她们上了一辆出租车,但过了几个路口,到了监控盲区路段,连人带车全消失了,这种情况恐怕不妙......” 李献国深呼吸一口气,“杜洪量的司机呢?什么情况了?” 李明威凝重道:“刚刚医院传来消息,小彭伤重不治,已经没了。” “泥头车是辆黑车,没有任何登记信息,车牌也是假的。” “在车里,我们没查到肇事司机的任何指纹、毛发等信息,基本可以确定那家伙有问题,很可能是雇凶杀人。” 听到这里,李献国顿时头大如斗。 直播带货的风波才刚平息没两天,常务副县长家中又闹出命案。 莲东县必然再一次登上全市乃至全省的新闻黑榜。 作为主管治安维稳工作的政法委书记,李献国难辞其咎。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怎能让他不头疼? “你觉得是谁要置杜洪量于死地?” 李献国情绪越来越焦躁,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这个说不准。”李明威尴尬摇头,“杜洪量的仇家可太多了,没有证据不敢妄下定论。” 正当众人焦头烂额之际。 门口突然响起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是宋水浒雇凶干的。” 全场目光齐齐聚焦过来,不是周墨又是谁? 两世为人,周墨太了解杜洪量这个狡猾的对手了。 古语云,狡兔三窟。 毫无征兆就答应条件,其中必有猫腻。 料到杜洪量不会赴约,一切只是他的障眼法。 周墨特意赶到指挥部,协助专案组破案。 李献国面露惊愕,“你的结论从何而来?” 第204章 不等周墨解释,李明威率先反驳:“谁都知道杜洪量与宋水浒关系莫逆,两人利益捆绑甚多,宋水浒怎么可能针对杜洪量?” 周墨说道:“李力抖出了许多罪证,杜洪涛畏罪自杀,市纪委已经对杜洪量立案调查。” “正因为两人绑定关系,所以宋水浒才要除掉杜洪量灭口。” “杜洪量很聪明,提前安排妻女避难,又让司机单独开车吸引火力,自己金蝉脱壳溜走。” “至于那具男尸,不可能是杜洪量,大概率是派去刺杀杜洪量的杀手,结果刺杀不成,反被杜洪量反杀。” “只有抓住杜洪量,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BOSS。” “而那位BOSS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定想要赶在警方之前灭口。” “我们必须与时间赛跑,建议封锁交通要道,包括机场、码头、车站,检查所有过往车辆。”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努力消化着周墨的推理。 又是李明威第一个提出反对:“尸检报告尚未出炉,不确定杜洪量的生死,不能浪费警力,更不能贸然封城,打草惊蛇。” 周墨不跟李明威正面争执,默默等待着李献国发话。 半晌,李献国缓缓开口。 “案情尚不明朗,不宜急促冒进,搞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传出去影响不好。” “眼下破案和维稳都是第一要务,不能顾此失彼。” 关键时刻,李献国藏有私心,终归还是为了保住头上的顶戴花翎。 周墨无奈叹息一声:“我们大张旗鼓搜查,是为了让幕后元凶投鼠忌器。” “否则他们继续作案,恐怕还会闹出人命,更不利于社会稳定。” “实在不行,你们可以监听跟踪宋水浒。” “杀手都是他派的,他一定会通过电话远程指挥。” “逆向追踪信号源,就能锁定杀手位置。” 眼下专案组毫无头绪,甚至找不到侦查方向。 李献国与李明威对视一眼,只能采纳周墨的建议。 “小周,你一个扶贫班主任都开始插手警方破案了,涉猎的方面挺广啊!” 闲暇之余,李献国主动调侃缓解紧张氛围。 周墨尴尬一笑:“按理说我不应该插手,但我也是被逼无奈。” “嗯?”李献国一脸疑惑,“此话怎讲?” 周墨解释说:“BOSS解决了杜洪量,我就是下一个目标,所以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自保。” 在一旁的李明威冷哼一声:“你的结论都太过主观,空穴来风,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周墨针锋相对反驳:“防患于未然,总比亡羊补牢强,莲东县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这话说得在理,李明威无法反驳。 但凡被上面的大领导知道,莲东县班子成员全得被追责,一个都跑不了。 李献国觉得周墨堪当大用,果断做出一个大胆决定——让周墨协助刑警队长程富破案。 程富根本不屑于理会周墨,认为他是外行指导内行,态度十分冷漠。 周墨也不计较,队长不搭理自己无所谓,副队长是好兄弟就够了。 “老剋,你听我的,保你立个大功......” 周墨在臧奇剋耳边小声嘱咐几句。 臧奇剋顿时面露惊愕,“你怎么能确定?万一不行,我会被领导骂死的。” “我啥时候坑过你?” 看到周墨胸有成竹的样子,在加上本身立功心切。 臧奇剋把心一横,咬牙点头,“行,我再信你一次!” 第205章 “眼瞅马上过年了,又闹出这么大的事,还让不让人活了?” “唉!我这个班长当的真是......没吃过屎的可以来试试!” 黄甬民彻夜难眠,索性跑到临时指挥部大发牢骚。 也难怪他发牢骚,自从接任县委书记以来,好事一件没捞着,屎盆子一样没落下,都快成职业背锅侠了,换谁谁不崩溃? 李献国小心翼翼问道:“黄书记,马上天亮了,这件事恐怕捂不住,要不要上报市里?” “废话!这时候瞒报就是找死!” 黄甬民哭丧着脸道:“报上去虽然也是死,至少能死得慢一点,体面一点。” “那行,我这就去打电话。” 李献国走到角落,拨通了亲大哥李卫国的号码。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正是一个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半夜突然接到二弟的电话,李卫国下意识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献国,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大哥,在我汇报之前,你先做一下心理建设......” “别兜圈子,赶紧说!”李卫国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李献国深呼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你说什么!” 听完汇报,李卫国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莲东县这鬼地方是真的邪门,三天两头出事,一刻也不让人消停。” “这次出了人命,我没法替你们兜底,结果如何全看造化。” “以赵书记的火爆脾气,估计不会太乐观,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献国沮丧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杀要剐我们都认了,麻烦大哥跟赵书记说一声吧......” 这边刚挂断,李卫国立刻给女儿李小婉打去电话,急切追问:“今晚杜洪量那边发生的事,你没掺和吧?” 不明所以的李小婉,还处在半梦半醒状态,迷迷瞪瞪回答:“没啊,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好......”李卫国稍稍松了一口气,“记住,这件事无论如何你不要参与!” 确保自己后院没有起火,李卫国这才敢给赵祥云汇报实情。 果不其然。 赵祥云得知消息大发雷霆,在电话里把莲东县领导班子全骂了一顿。 紧接着,市委常委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决定让副市长兼职市公安局长黎洪江,连同市纪委和检察院的有关同志,组团赶赴莲东县督办案件。 督导组一到临时指挥部,黄甬民便带领全体班子成员赶到门口迎接。 “这么晚惊动市领导们,实在抱歉......” 黄甬民还没说完,黎洪江抬手打断,板着脸说道:“节约宝贵时间,客套话就不必讲了。” “我先代表督导组,传达一下赵书记的意见。” “常务副县长杜洪量涉嫌严重违法违纪,市纪委已经对其展开立案调查。” “在这个节骨眼上,杜洪量宅邸发生命案,全家人间蒸发,身边亲信遭遇车祸,性质极其恶劣。” “不仅让我们变得被动,也是对法律的严重挑衅。” “赵书记很生气,要求你们限时三天破案,务必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谁都知道,这种有预谋的恶性案件,很容易成为悬案。 别说三天,就算三十天能破案都烧高香了。 第206章 赵祥云要求三天内破案,无异于给黄甬民为首的县级领导班子判了死刑。 可是没办法,屎盆子已经扣到头上了,不扛下来也不行。 黄甬民尴尬点头,“我们一定按照赵书记的指示,从严从速破案。” 烫手的政治任务,转而压到了主管政法的李献国身上。 李献国又转交给县公安局长李明威。 李明威转手压给刑警队长程富。 经过层层转包,程富成了背锅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周墨趁机劝谏:“程队,听我的吧,赶紧封城地毯式搜查。” “再过几小时,错过黄金破案期,别说三天,就算三年也破不了了。” 尽管看不惯周墨指手画脚,但为了尽快破案,不听取建议也不行了。 程度只好下令全城戒严,大规模通缉杜洪量,同时加强对宋水浒一伙人的监控。 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臧奇剋却带着一队人马,悄悄离开大部队,去往相反的方向。 指挥部走廊里。 黎洪江一个人站在窗口,望着漆黑的远方,静静抽着闷烟。 身后突然传来周墨的声音:“黎局,给我也来一根,我陪您。” 黎洪江与沈家关系密切,老早就认识周墨,对这个年轻后生印象不错。 但他想不通,周墨一个扶贫办主任,大半夜跑到专案组的地盘晃悠什么? “小周?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墨言简意赅回答:“协助办案。” 黎洪江递过去一根烟,亲自给周墨点上,“你不是烟酒不沾的模范女婿吗?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着抽烟了?” “嗐!”周墨笑了笑,“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也得培养一些共同爱好,不然有些圈子融不进去。” “您看,咱俩抽着烟,聊天就轻松多了吧,像老朋友一样。” 黎洪江严肃的表情终于舒缓开来,“呵呵,你小子还真洒脱......” 两人并排站在窗台前,一边抽烟一边聊起来。 “沈书记托我给你带个话,不要掺和这件事,赶紧抽身,免得惹火烧身。” “多谢沈书记和黎局关心,我也想置身事外,可我没办法。” “要搞杜洪量的那个BOSS,势必也要搞我。” 周墨缓缓吐出一缕烟雾,愁绪随之涌上心头。 听闻此言,黎洪江意识到周墨卷入一场无形的漩涡,已经无法全身而退。 只有斗倒幕后那位BOSS,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 沉默许久,黎洪江问道:“我能帮到你什么?” 周墨想了想说道:“在政策上支持我就够了,不要让其他人推翻我的侦破思路。” 黎洪江反问:“你怎么能保证你的思路是正确的?你又不是警察出身,哪懂怎么破案?” 周墨很想说,自己不是科班出身,可自己是重生者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杜洪量。 遗憾的是,前世今生都不知道背后那位BOSS的身份,导致现在十分被动。 一切正如周墨所担心的那样。 黎明破晓前,新的命案还是发生了...... 第207章 这个难熬的夜晚,贺文同样辗转反侧。 杜洪量昔日的眼线给他发来短信,告诉他杜洪量家中失火,还发现一具烧焦的男尸。 贺文下意识以为杜洪量畏罪自杀了。 因为好多身上背着事的官员,在落马前扛不住压力,往往选择畏罪自杀。 有的跳楼,有的服毒,有的跳河,还有的自焚...... 杜洪量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再联想起杜洪量临走前的嘱托,只要出事,就要把U盘交给周墨。 贺文没有犹豫,立刻从眼线那里打听了周墨的行踪,连夜开车赶往临时指挥部。 他不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联系周墨,怕隔墙有耳,更怕夜长梦多。 U盘里的内容,他简单看了一遍。 基本都是杜洪量、杜洪涛、宋水浒等人,分别与几个神秘账户的资金往来,总额高达十位数。 还有一些通话录音,大部分都是杜洪量跟老爷子的,少部分是杜洪量吩咐宋水浒做的脏活。 至于老爷子的身份,暂时无从得知,只觉得声音似曾相识。 贺文百分百确信,这位幕后BOSS一定是自己曾经接触过的人。 但是这声音又没有辨识度,很多老人都能发出这种声音,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思绪纷飞之际,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被迫停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辆越野车从侧面急速驶来,径直撞向贺文的座驾。 “啊——” 碰撞的前一刻,贺文下意识猛踩油门,同时向左打方向。 越野车没能拦腰撞翻,只是把贺文的车屁股撞烂,向前推进了十几米,撞到树上熄火。 气囊全部弹出,救了贺文的命。 但他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七荤八素,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朦胧之间,越野车上下来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 一把匕首抵住了贺文的咽喉,沉声道:“把U盘交出来!” 贺文长叹一声,知道自己还是慢了一步,八成凶多吉少。 但他仍旧不放弃求生的希望,故意岔开话题拖延时间:“是宋水浒派你来的吗?” 哐! 络腮胡狠狠一拳怼在贺文脸上,恶狠狠道:“别废话!U盘呢?” 贺文有气无力说道:“U盘在我家里,放我一马,我可以带你去找......” “放你妈的屁!” 络腮胡一刀扎进贺文的大腿,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在我身上,在我身上,别杀我!” 死亡降临的时候,谁都会吓破胆,贺文也不例外。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慌忙从兜里掏出U盘交了上去。 络腮胡问道:“还有备份吗?” 贺文立马点头,“有,在我电脑里,如果明天我没有按时登录邮箱,就会自动发送给媒体曝光。” “呵呵......”络腮胡突然咧嘴一笑,“不,你没有,你只是虚张声势,我说的对不对?” 贺文嘴角一抽,眼里瞬间露出惊恐之色,想不通络腮胡是怎么猜到的。 络腮胡用刀背拍拍贺文的脸蛋,得意洋洋说道:“刚才我是故意唬你的,现在我百分百确认了,你肯定没有备份。” 一听这话,贺文顿时懊悔万分。 原来虚张声势的是络腮胡,故意试探自己的反应,结果表情出卖了自己。 “求你放我一马,U盘都到手了,你没必要背上一条人命啊!” “可你看到我的脸了,我怎么可能留你活口?再说我也不差一条人命......” 络腮胡并不理会贺文的苦苦哀求,一刀扎进贺文的脖子,像杀鸡一样迅速终结了他的生命。 第208章 随后。 络腮胡把尸体扔进下水道隐蔽,又在现场浇满汽油,一把火焚毁现场。 最后把现场拍照,并给宋水浒发了一条彩信:【U盘已到手,确认没有备份......】 宋水浒很快回信:【做得好,继续!】 另一边。 一个独眼龙模样的杀手,在山区悬崖下面,处理掉了梅秀娥以及出租车司机的尸体,也给宋水浒发短信汇报。 【只有他老婆一人,没发现他女儿......】 搭进去这么多条人命,闹出这么大动静,却只找回了两枚U盘,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其他备份。 杜洪量本人不仅没死,还带着女儿金蝉脱壳了,这个结果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接受。 他一天不死,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摧毁老爷子苦心建立的高楼大厦。 龙霄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宋水浒急得口舌生疮,坐立不安。 一刻不停摆弄手机,再次追加500万现金暗花,势必要赶在警方之前,把杜洪量扼杀在逃亡路上。 嘭! 随着一声巨响。 一堆荷枪实弹的警察破门而入,将宋水浒团团包围。 “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闯进来的?” 宋水浒大吃一惊,同时心生怨气。 外面驻守的好几个保镖,竟然一声不吭就被特警拿下了。 花了这么多钱,白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刑警队长程富从人群中走来,出示了检察院刚刚批复的逮捕令。 “宋水浒,你涉嫌雇凶杀人、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 “一系列罪名太多了,不再一一赘述,我们现在依法将你逮捕。” 那么多罪名,每一项都能让宋水浒牢底坐穿,但排在第一位的却能要他的命。 宋水浒想不明白,警方为什么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收网? 自己屁股擦得比脸都干净,他们哪来的证据? 没有证据就抓人,岂不是打草惊蛇? 或许是虚张声势,想通过高压逼自己主动露馅。 想到这里,宋水浒又不那么怕了。 他连起身都懒得,气定神闲反问:“程队,法律讲究的是证据,你们的证据呢?” “什么都没有,仅凭一张逮捕令就要限制我的自由,这算哪门子依法办案?” 程富指着宋水浒手里的手机说道:“把你手机拿来,证据就在那里面。” “是吗?” 不等警员上前,宋水浒迅速长按两个按钮,手机突然发热冒烟。 下一秒,就听“呲啦”一声,主板直接烧坏了。 宋水浒咧嘴一笑:“哎呀,糟糕,手机坏了。” 程富也没想到,这部加密手机居然带有自动销毁功能,有点后悔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把宋水浒控制住。 “现在证据没了,你们没法抓我了,有什么问题请跟我的律师谈......” 宋水浒刚要起身离开。 一个警员双手拍着他的肩膀,将其狠狠摁在椅子上,“你给我坐下!” “你们干什么?要暴力执法吗?” 宋水浒嗷嗷叫嚣:“我办公室里都有监控,当心我曝光你们!” “宋总,别着急走,先听完这个再说......” 程富当着宋水浒的面,打开了对讲机,“各小组汇报情况。” 第209章 “一组汇报,嫌疑人络腮胡拒捕袭警,已被当场击毙,现场找到一具被害男性尸体,疑似杜洪量秘书贺文。” “二组汇报,嫌疑人独眼龙已落网,现场找到失踪的出租车,以及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其中女受害人疑似杜洪量妻子梅秀娥......” “三组汇报,火灾现场被烧焦的男尸DNA检测结果出炉,不属于杜洪量,具体身份不详。” 程富关闭对讲机,冷声道:“经过我们技术队的监测,这些外派杀手与上家联系的信号源,全部与你所在的位置吻合。” “换句话说,你就是雇佣他们的上家。”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明明警队内部有自己的眼线,却没有收到任何被监控的提醒。 宋水浒不禁面露惊愕,“你们什么时候盯上我的?为什么会怀疑我?” 程富耸耸肩,“这你得问周墨。” 话音刚落,周墨忽然现身门口,笑眯眯打招呼:“宋总,别来无恙。” 宋水浒嘴角一抽,咬牙切齿低吼:“又是你!” 如果杜洪量是狡黠恶狼,周墨就是下山猛虎。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养虎为患,老爷子在这一点上失策了。 早知道就该先解决周墨,再考虑处理杜洪量。 结果打草惊蛇,杜洪量提前跑路,再想解决周墨为时已晚。 如今东窗事发,退无可退,宋水浒反而不慌了,坐在椅子上全身放松,随即露出一抹冷笑。 “周墨,其实你跟杜洪量是一类人,诡计多端,狡猾无比,论计谋,我甘拜下风。” “但说白了,我只是个负责跑腿的脏手套,抓我根本没用,杜洪量才是你们应该努力的方向。” “可惜他跑了,你们白忙活一场,哈哈哈......” 说完,宋水浒放声大笑,表情充满挑衅意味。 周墨并没有被他的挑衅影响情绪,淡定问道:“BOSS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水浒眉宇轻挑,“什么BOSS?” 周墨追问:“你的BOSS是省商会会长庞永銮吗?” “没错,你们快去抓他吧,免得让他也跑了......” 宋水浒故意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人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周墨知道一时半会问不出所以然,只得给程富使了个眼色。 “宋水浒,装疯卖傻没有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局子里你就清醒了,带走!” 程富一声令下,两个警员立刻上去架住宋水浒。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宋水浒用力挣脱两名警员的束缚,整理了一下西装,缓缓走向门口。 不料。 趁着众人放松警惕之际,宋水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窗口。 “喂!你干什么!”程富慌忙大喊:“快抓住他!” 可惜一切为时已晚。 宋水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窗纵身一跃,从百米高楼自由落体,摔成了一滩烂泥。 在场警员全部愣住,没有一个人从震惊中缓过神。 到手的鸭子飞了,破案唯一的线索断了,案子悬而未决,怎么跟上面交代? 程富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自己的仕途是否会就此止步,但处分是一定没跑了。 “程队,程队......先别慌,咱还没输呢!” 周墨轻轻拍打着程富的肩膀,将其从愣神中拉回来。 第210章 “啊?”程富绝望的眼神中燃起一丝希翼,“你......你还有后手?” 周墨微微一笑,“那必须的,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别忘了还有臧奇剋呢!” 程富这才想起来,臧奇剋带队出去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小臧干嘛去了?” “天机不可泄露,静候佳音即可。” 周墨把程富劝慰了一番,警队按部就班走下一步流程,处理宋水浒的尸体。 此时黎明破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经过两小时长途跋涉,大货车终于抵达边境码头。 崔广源打开集装箱大门,毕恭毕敬说道:“老板,到了,咱们走吧......” 重见天日的感觉,让杜洪量的心情格外舒畅。 他终于可以卸下包袱,陪女儿到国外享受天伦之乐了。 也不失为一种平稳落地的结局。 “爸爸,为什么妈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从出发到现在,杜媛媛时不时拨打梅秀娥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难免心生疑虑。 在没有安全抵达国外之前,不能让女儿闹出任何幺蛾子。 杜洪量摸着女儿的脑袋,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妈妈可能已经坐上飞机,在大洋彼岸等着咱们了。” “媛媛要听爸爸的话,乖乖坐船出海。” “到了日本以后,爸爸带你吃正宗的海鲜刺身,好不好?” “好!” 一听有好吃的,杜媛媛喜上眉梢,瞬间打消了疑虑。 清晨的海边格外冷清,几乎看不到人影。 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以及天空中海鸥的鸣叫。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慢慢走向码头入口。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喂!你们东西掉了!” 三人下意识转头,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迎面走来。 看模样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杜洪量警惕打量着来人,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东西掉了。” 说完,青年从腰后摸出一副闪着光芒的“银手镯”。 杜洪量与崔广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得出一条结论——这小子警察! 崔广源立刻把手伸向腰后,想要拔刀相向。 “别动!” 青年厉喝一声,角落里突然冲出来四五名便衣,枪口齐齐对准了两人。 “爸爸,他们是谁啊?” 眼看来者不善,杜媛媛有些害怕,赶忙躲到杜洪量身后。 “媛媛别怕,他们是爸爸的朋友,跟咱们闹着玩呢......” 杜洪量安抚好女儿,冲着崔广源摇摇头。 知道老板不想在女儿面前出丑,崔广源只能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深呼吸平复情绪,杜洪量问道:“小老弟,看你有些面熟,你们是莲东县局的?” 青年笑眯眯点头,“杜县长好眼力,我是莲东县刑侦大队副队长臧奇剋,他们都是我的同事。” 第211章 为了不吓着杜媛媛,臧奇剋立刻示意便衣警员放下武器。 两个便衣上去控制了崔广源,把他腰后的卡簧刀收缴。 臧奇剋轻声感叹:“真没想到崔助理跟杜县长是一伙的,宋总要是知道该难过了。” 崔广源咬牙切齿低吼:“别废话,放我老板走,我跟你们回去。” “你是第一天学法律吗?算了,回去再慢慢给你普法吧。” 臧奇剋冲着杜洪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杜县长,咱们还有一些旧账没算清楚,先别着急出国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杜洪量站在原地,心有不甘反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的?难道你们早就在跟踪了?” “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未卜先知的半仙。”臧奇剋摇头,“是周墨让我来这里守株待兔的。” “周墨?”杜洪量瞠目结舌,“他提前猜到了我们会从这里出境?” “嗯哼!”臧奇剋点点头,“我这个兄弟很神奇,有时候让我也搞不懂。” “但他每一次都能精准命中答案,这就有点玄乎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子吧......” 本以为这招金蝉脱壳天衣无缝,没想到最后一刻被反将一军。 得知真相的杜洪量,内心最后一道防线瞬间崩塌。 就见他仰天长叹一声,苦笑摇头:“我机关算尽,终归还是败给了周墨,罢了罢了......” 臧奇剋拿着手铐给杜洪量戴上,“走吧,回去慢慢感叹。” 杜媛媛眼噙泪水,委屈巴巴说道:“爸爸,咱们不去坐船了吗?你说好要带我吃日本海鲜刺身的......” 杜洪量一脸愧疚解释:“媛媛,爸爸有些工作没处理好,暂时去不了了,下次再带你去吧。” 杜媛媛已经不是懵懂的小孩子了,看到杜洪量戴上了手铐,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她拉着臧奇剋的胳膊,流着泪啜泣:“你们是不是警察叔叔呀?是不是我爸爸犯了罪,你们来抓他了?” 臧奇剋摇头,微笑着解释:“小妹妹,你误会了。” “这不快过年了嘛,单位组织表演节目,你爸爸扮演坏蛋,我们扮演警察,正在做实地演练呢。” “真的吗?”杜媛媛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你看电视上警察抓坏蛋,哪有这么客气的?” 臧奇剋伸手给她拭去泪水,“待会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会安排你到亲戚家借宿。” “好吧,那谢谢叔叔了。” 杜媛媛不再哭泣,乖乖走到杜洪量面前,挽住他的胳膊,“我一定听话,不给爸爸添麻烦,海鲜刺身下次带我去吃好了。” 一想到自己锒铛入狱,女儿即将变成孤儿,杜洪量彻底绷不住,抱着女儿涕泪横流哭泣:“媛媛,爸爸对不起你......” 这是杜媛媛第一次见到爸爸流泪,惊讶之余轻声安慰:“爸爸是男子汉,不可以哭鼻子哦!” 花开两生面,人生佛魔间。 再混蛋的罪犯,也有心肠柔软的一面。 臧奇剋没有打断父女俩的情深意浓,静静等在旁边。 因为,这可能是杜洪量最后一次跟女儿道别了。 足足等了十分钟,杜洪量才从悲伤中恢复平静,红着眼睛对臧奇剋表示感谢。 “臧警官,你们能给我体面,杜某人感激不尽!” “感激就不必了,回去希望你好好配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清楚。” 臧奇剋给下属使了个眼色,大部队打道回府。 这次他们长途奔袭,开的是一辆崭新的丰田霸道越野车。 没错,正是马维强落马以后充公的那辆。 在程富和臧奇剋的再三争取下,终于说服领导,分配给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幺蛾子出现了! 杜媛媛第一个坐上车,正要轮到杜洪量上车。 第212章 崔广源突然猛的撞开身旁的警员,紧接着用手铐勒住了另一名警员的脖子,恶狠狠威胁:“别过来!都让开!放我走!” 事发突然,所有人猝不及防,注意力全被崔广源吸引。 趁这个时候,杜洪量狠狠推开臧奇剋,拔腿冲向码头。 “站住!” 臧奇剋顾不上崔广源,急忙追赶杜洪量。 然而。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杜洪量身为高级干部,身体素质居然一点不拉胯,跑起来健步如飞。 臧奇剋使出吃奶的劲穷追不舍,愣是被他拉开了十几米距离。 “喂!别犯傻!想想你女儿!” 不论臧奇剋如何呼喊,杜洪量全然不顾,一口气冲到码头边缘,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噗通! 浪花溅起,漩涡翻滚。 杜洪量消失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中。 “该死!” 原来刚才父女情深的桥段,是杜洪量故意施展的苦肉计。 永远不能相信狡猾的狐狸,回过神来的臧奇剋气得直跺脚。 “别开枪,我投降......” 眼看老板已经脱身,崔广源的任务完成,果断放弃抵抗趴在了地上。 “爸爸!为什么我爸爸跳海了呀?” 杜媛媛还没从惊愕中缓过神。 在场警员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安慰她,全都在手忙脚乱联系当地警方提供支援。 臧奇剋知道事情搞砸了,忐忑不安拨通了周墨的号码。 此时此刻,周墨正在临时指挥部,和所有人一起翘首以盼,等待好消息。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纷纷竖起耳朵。 周墨开了免提,轻声问道:“老剋,情况怎么样?” 臧奇剋支支吾吾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周墨没有作答,转头看向黎洪江。 目前黎洪江是最高指挥,一切都要听他的意思。 黎洪江接过电话,严肃道:“小臧同志,我是市局黎洪江,你那边什么情况赶紧说,不要兜圈子,大家都等着呢!” 一听老大在现场,臧奇剋的脑袋“嗡”的一下,感觉头顶炸锅了。 刚到嘴的鸭子飞了,在领导眼里,只能说明他们经验不足,能力不够,这不歇菜了吗? “黎局,现场的情况比较复杂,您听我慢慢汇报......” “好消息是如周墨预料的那样,杜洪量带着女儿,在崔广源的协助下,企图通过边境码头偷渡出境,被我们当场截住。” 臧奇剋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黎洪江焦急追问:“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 臧奇剋支支吾吾回答:“刚才崔广源拒捕袭警,杜洪量趁我们忙于应对,逃跑跳海了,目前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什么?” 黎洪江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自己人把案子办成这样,县公安局顿时颜面扫地。 李明威大为光火,当场破口大骂。 “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眼睁睁让一个中年大叔跑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第213章 被局长骂得狗血淋头,臧奇剋只能老老实实受着,不敢吭声。 黎洪江适时制止李明威:“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批评无济于事,还是想想补救措施吧。” 李明威当即表示:“黎局,我这就带队赶去现场指挥。” “小臧,你马上联系当地的同志,派出海岸巡逻队和蛙人下海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臧奇剋弱弱道:“李局,我已经联系过了,蛙人队伍正在赶来,估计还要半小时左右。” 李明威发牢骚:“他们的效率怎么那么低?” 臧奇剋汇报:“毕竟是咱的案子,人家只是协助,相关费用上面不好安排......” “好吧,让他们尽量帮帮忙,我们自己也带一支蛙人队伍过去。” 李明威刚要动身出发,周墨急忙出声:“李局,让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昔日的老友让周墨一锅端了,李明威心里很不是滋味。 越看周墨越不顺眼,李明威不耐烦反问:“你能帮什么忙?” 不等周墨解释,程富率先开口。 “李局,这次能锁定宋水浒以及抓到杜洪量,都是周墨同志的功劳,他在破案这方面有一定天赋......” 反正案情基本明朗,也不太需要周墨继续帮忙,李明威索性卸磨杀驴。 “术业有专攻,破案有专案组的精兵强将足矣,周墨同志还是干好本职工作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死皮赖脸跟着就不识趣了。 但周墨心里清楚,以杜洪量的狡猾程度,专案组这帮人恐怕不是对手。 一旦让他钻了空子逃走,再也别想揪出幕后BOSS的身份。 BOSS一日不除,周墨一日不得安宁。 无奈之下,他只能单独采取行动。 一小时后。 李明威带队来到边境码头。 当地的蛙人队伍,已经开始潜水搜寻杜洪量的尸体。 莲东县带来的后备力量,也很快加入打捞工作。 忙活了几小时,直到上午十点艳阳高悬,打捞队伍依旧一无所获。 杜洪量犹如人间蒸发,还真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死了还好,如果真让他活着逃走,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问题是当天没有风浪,如果溺亡,尸体不可能凭空消失。 说明杜洪量大概率还活着...... 李明威在岸边来回踱步,越想越后怕,不断催问:“到底怎么样?找到了吗?” 臧奇剋摇头,“啥也没有。” “什么叫啥也没有?”李明威眉头紧皱,“他跳海溺亡的话,总得落下点什么吧?” “鞋子、手机、钱包,香烟......哪怕有一样也行啊!” 臧奇剋依旧摇头,“确实什么都没有。” 李明威恼怒道:“难道他能凭空消失不成?一定是你们工作还有漏洞,再给我扩大范围,重新搜一遍。” 蛙人队伍一直搜到下午,氧气瓶换了好几波,依旧没有半点线索。 此时,距离赵书记给出的破案期限,已经过去了接近十个小时。 警方人困马乏,不得不暂停搜寻。 李明威带去的人,一个个像是吃了败仗的溃兵,垂头丧气,愁眉不展。 与此同时。 第214章 市委书记赵祥云,把市长李卫国、副书记沈忠良,一起叫到了办公室。 三位大佬组成的权力中枢,关起门秘密讨论起来。 “你们两位对莲东县的事情怎么看?”赵祥云开门见山问道。 涉及亲弟弟的仕途,李卫国显得十分慎重,表示自己想法尚不成熟,先让沈忠良发表意见。 沈忠良直言不讳说道:“这次的事件并非偶然,而是矛盾长期积累,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最终结出恶果。” “说明莲东县的政治生态已经彻底崩坏,仅仅追责问责几个干部治标不治本。” “所以我认为,无论破案与否,都需要对莲东县的领导班子,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换血。” 亲弟弟李献国就在核心班子里,大换血岂不是连他也要换掉? 李卫国当即提出异议:“沈书记的观点,我不敢苟同。” “政治生态最重要的前提是团结和稳定。” “虽然现在莲东县的干部队伍也有矛盾和摩擦,但都在可控范围内,总体保持平衡。” “大换血势必会打破这种平衡,引起新的动荡。” “莲东县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省里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沈忠良说道:“从去年开始,莲东县就发生了一系列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众多问题干部相继落马,一把手被撸下来,甚至还有干部被谋杀。” “黄甬民刚当上一把手,屁股还没坐热,如今这股邪火又烧到了二把手身上。” “单单问责一个黄甬民,根本无济于事,把他撤了又怎样?莲东县的乱象根源依然存在。” “只有彻底打破原有的规则,才能让幕后黑手无从下手。” 两人争执不下,赵祥云抬手打断,“好了,你们都停一停。” “杜洪量引出来的幕后黑手,肯定不在县一级,或许在市里,甚至在省里,不得而知。” “过于刺激对方,可能适得其反,但如果我们的应对措施不痛不痒,对方又可能肆无忌惮。” “你们两位的意见中和一下最好,核心班子成员换掉大部分,保留小部分。” “同时要让公安、纪检等部门继续深挖,务必揪出幕后黑手,还老百姓一片蓝天,不能再让他们胡作非为。” 大当家发话了,二当家和三当家自然不能再说什么,默契的退出了办公室。 出门以后,李卫国不依不饶质问:“沈书记,你执意要大换血,考虑过令媛未来的前途吗?” “还有你那位女婿周墨,也很有希望跻身县委领导班子,这么一折腾,很可能前功尽弃。” 沈忠良正色道:“正是考虑到他们俩的前途,所以我才更希望他们能处在一个良好的官场生态中。” “再这么闹下去,恐怕连性命都堪忧,何谈未来?” 李卫国冷笑:“沈书记,你太想当然了,逆风的方向才更适合飞翔,温室的花朵是经不起风雨考验的。” 沈忠良不再继续斗嘴,转身离去。 李卫国立刻询问秘书郭聪:“案子什么情况?杜洪量找到了没?” 郭聪汇报:“蛙人打捞了一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邪门了。” 李卫国眼神一眯,“这个杜洪量有两把刷子,还能跟警方玩一出人间蒸发。” “小郭,你觉得他们能按时破案吗?” “我看悬......”郭聪摇头,“您还是让献国书记早做打算吧,提前安排人主动背锅,好过事后被追责。” 李卫国又问:“那你觉得让谁来背锅合适?” 郭聪想了想说道:“对于破案来说,县公安局长李明威以及刑警队的领头人难辞其咎。” “但对于总体事件来说,一切源于周墨发起的直播带货,导致两县恶性竞争,进而引发官场地震。” “由他背锅,再合适不过。” 第215章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艰苦打捞,警方始终没有找到关于杜洪量的任何线索。 基本可以确定,杜洪量已经成功完成“金蝉脱壳”。 李明威只能带队返回莲东县临时指挥部。 专案组立刻展开讨论,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研究杜洪量可能逃跑的方向。 “摆在杜洪量面前只有三条路:乘船出海向东离境,通过陆路南下越境,北上返回天星市躲藏。” “第一条基本可以否决,这两天海警一直在沿岸巡逻,根本不存在偷渡的可能性。” “第三条风险太高,如果没有内应,杜洪量绝对不会选这条路。” “所以我认为,应该把追查侧重点放在第二条上面,集中警力沿途布控搜查。” 程富站在前台,滔滔不绝分析着。 台下黎洪江为首的督导组,以及李明威为首的专案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周墨坐在最后一排旁听,托着腮陷入沉思。 臧奇剋用胳膊肘戳戳他,小声道:“兄弟,你想什么呢?” 周墨说道:“我在想,如果我是杜洪量,我该怎么选?” “另外,他是通过什么方法,完成‘金蝉脱壳’的呢?” 臧奇剋追问:“那你想出眉目了吗?” 周墨摇头,“办法是有,但还有一些问题想不通,无法完成逻辑闭环。” “哦?”臧奇剋一脸好奇,“展开讲讲!” 周墨没有接茬,话锋一转说道:“散会后,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臧奇剋不解。 “别管那么多了,你跟我走就是,搞不好你又能立个大功。” 周墨故意卖关子,调足了臧奇剋的胃口。 这时候,程富走过来问周墨:“小周,关于我们的推论,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看法?” 周墨摇头,“没有。” “真的?”程富有些失望,“你不是一直喜欢提出一些与众不同的意见吗,这是在领导面前很好的表现机会。” 周墨依旧摇头,“你们的推断很合理,我找不出毛病。” 程富轻叹一声:“那好吧。” 会后。 专案组分头行动,去南下出境的各个交通要道追查。 臧奇剋把任务分配给下属,跟着周墨悄悄离队。 经过两天两夜艰苦卓绝的大搜查,检查了无数过往车辆和人员,警方一无所获。 距离赵书记定下的破案期限,仅剩最后三小时,专案组彻底陷入绝望。 临时指挥部里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黄甬民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一直盯着手机出神。 两天时间,他来指挥部不下六趟,次次都是无功而返。 最后几小时将决定他的仕途,哪还有心思工作,索性留下来等候命运审判。 作为“钦差大臣”,黎洪江是带着赵书记的指示来的。 一旦超时无法破案,他将立刻返回市委汇报结果。 接下来会由市委常委会,决定莲东县班子成员的命运。 沉闷之际,黎洪江突然开口:“快到时间了,还要继续吗?” 李明威点头道:“再等等吧,万一杜洪量就掐着最后一刻才行动呢?” 第216章 黎洪江反问:“如果没人通风报信,杜洪量又怎么会知道破案时限?” 李明威不甘心就这么背黑锅,坚定道:“黎局,不到最后,我们不想放弃。” “好吧,希望能有好的结果。”黎洪江耸耸肩,不再说话。 深夜十点,月明星稀。 一个黑影悄悄现身边境码头。 如果专案组成员在场,一定会非常惊讶。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人间蒸发的杜洪量! 向来稳如老狗的他,早在与崔广源碰头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假设在逃往码头的最后一环,被警方拦截该怎么办? 他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决定让崔广源在码头平台下方的承重柱旁边,提前放置一套潜水设备,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当时跳海之后,他憋着一口气游到码头平台下方,迅速换上了潜水设备,然后以最快速度潜游逃离现场。 等警方的蛙人队伍赶到现场,足足耽误了半小时,他早已逃之夭夭。 之后的两天时间,他东躲西藏,一直在码头附近徘徊,终于熬到警方撤离现场。 警方猜中了他的三套方案,要么乘船出海。要么南下陆路出境,要么北上回城窝藏。 唯独没猜中,杜洪量选择了风险最大的乘船出海方案。 “灯下黑”原理不仅适用于北上回城,同样适用于乘船出海。 警方认为他不可能坐船离开,自然不会在码头驻守,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 此时的他,换上了一身破旧的水手服,把自己伪装成渔民。 悄悄登上一艘提前准备好的渔船,准备打火出海。 结果找了半天,始终找不到启动钥匙。 “咦?”杜洪量面露疑惑,“明明说好了让他放在这的......” 正在这时。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是在找这个吗?” 身后黑暗的角落里,赫然出现周墨的身影! 手里晃动着一把钥匙,正是这艘船的启动钥匙。 见到周墨,杜洪量犹如见鬼一般大惊失色,急忙看向窗外。 “不用看了,没人包围你,就我自己。”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杜洪量万分不解。 周墨解释说,“很简单,外面的渔船都有很好的保养,只有这一艘锈迹斑斑,完全不像出海打过鱼的样子。” “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偷渡用的,结果真让我猜中了。” 杜洪量追问:“我是想知道,你怎么猜到我会回码头?” 周墨笑了笑:“你那么谨小慎微,怎么可能猜不到警方会在各大交通要道围追堵截?”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反其道行之,继续乘船出海。” “宋水浒说咱俩是一类人,看来有一定道理,至少某些思维模式是一致的。” 杜洪量很快恢复镇定,咬牙切齿低吼:“你一个扶贫办主任,非要插手警方的活,吃饱了撑的吗?” “把钥匙给我,今后我会彻底消失,再也不找你们的麻烦。” 周墨说道:“想走的话,你得先交代BOSS是谁。” 杜洪量冷哼一声:“别想诱供,我又不是傻子,你绝对不可能一个人过来,想必外面一定埋伏了警察。” “杜县长还真是料事如神呢......” 随着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臧奇剋出现在驾驶舱门口。 第217章 杜洪量面如死灰,“我都已经家破人亡了,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吗?” 周墨摇头,“不是我们对你赶尽杀绝,是你的BOSS想要置你于死地。” “都这份上了,你还打算死守秘密吗?” 臧奇剋添油加醋劝说:“只有你配合警方扳倒BOSS,才有机会活下去。” “否则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依旧躲不过无休止的追杀。” “你想一辈子当一只过街老鼠东躲西藏吗?” “唉——”杜洪量闭上眼睛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周墨,我输了。” “我可以配合你们,也可以供出BOSS,但必须以现场直播的形式,向社会大众公布,否则免谈。” 只有把事情闹大,利用舆论的力量,才能让BOSS投鼠忌器,不敢中途痛下杀手。 周墨心领神会,当即点头应允:“行,这件事我来安排,老剋,带他回去吧。” 杜洪量主动放弃抵抗,臧奇剋第二次给他戴上手铐。 三人乘车回城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 距离破案大限,仅剩最后五分钟。 临时指挥部里,到处充斥着焦躁不安的情绪。 黎洪江看了一眼手表,面色凝重道:“李局长,时间已到,让大家收队吧,不必再封路了。” 木已成舟,第一个背锅的人非李明威莫属。 他叹了口气,绝望的冲着程富点了点头。 刑警队长程富同样逃不掉背黑锅的命运,极不情愿的拿起手机。 刚要拨号,臧奇剋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程富接起来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连说了三声:“好!好!好!” 挂断电话,全场目光纷纷聚焦过来。 “黎局,李局,好消息!” 程富脸上挂着兴奋的神色,声音颤抖说道:“杜洪量抓到了,还活着!”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此时距离大限刚好还剩一分钟,所有人欢呼雀跃,有的甚至流下热泪。 最开心的莫过于黄甬民,为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而暗暗庆幸。 一直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总算能松下来了。 李明威急忙追问:“谁抓的?怎么抓的?” 程富解释说:“臧奇剋在边境码头抓的,杜洪量玩了一手灯下黑,跟咱们打游击。” 李明威面露疑惑,“小臧怎么知道杜洪量的行动?” 程富挠挠头,“这个不太清楚,我问过小臧,但他不说,只说背后有高人指点。” “高人指点?”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出所谓的“高人”究竟是谁。 殊不知。 周墨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被BOSS视作主要威胁,给自己和家人招致杀身之祸。 于是故意让臧奇剋隐瞒真相,功劳全算在臧奇剋一人头上。 然而。 现场有一个人联想到了周墨的名字——黎洪江。 黎洪江知道周墨跟臧奇剋的关系莫逆,也知道周墨好几天没上班,非常可能跟随臧奇剋一起行动。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怀疑。 毕竟周墨只是一个扶贫办主任,跟刑侦工作八杆子打不着,又怎么可能指导臧奇剋破案? “算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现在第一要务是把杜洪量安全押送回来受审!” 第218章 李明威话音刚落,臧奇剋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 声称杜洪量想要现场直播认罪,请求领导批准。 指挥部再一次陷入争论。 黄甬民坚决不同意,一旦曝光出去,对莲东县的影响是致命的。 他的仕途好不容易有一线生机,不想再因此被拉下水。 李献国、李明威、程富等人,也害怕舆论指责他们办案不力,纷纷投下反对票。 现场唯一还没表态、并且掌握决定权的人是黎洪江。 他认为事关重大,不好自作主张,搞不好会背黑锅,于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市长李卫国。 半夜来电话,李卫国知道一定没好事,很不高兴的接起来质问:“什么情况?” 黎洪江小心翼翼汇报:“李市长,人抓到了,但他要求现场直播认罪。” “我们讨论了很久,莲东县这边的意见是舆论影响不好,不同意杜洪量的要求。” “但如果不答应,杜洪量死不开口,我们还会陷入被动,所以想请示一下您的意思。” 李卫国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便说:“你等一会,我想好了给你回电话。” “好的,我们等着。” 电话一挂,李卫国立刻给秘书郭聪打了过去,询问他的意见。 对于自己这个秘书,李卫国十分满意。 又能跑腿伺候,又能出谋划策,堪称全能型人才。 有什么疑难问题,拿不定主意,又不方便跟其他大佬讨论,李卫国便会找他商量。 郭聪也确实不负厚望,简单思考几秒便给出了答案。 “市长,我调查过臧奇剋这个人,成绩平平,能力平平,从警以后表现一直不温不火。” “可最近他又是立功又是升迁,这次又独自破了大案,表现完全超乎正常水准,大概率背后有人指点,我认为那个人就是周墨。” “周墨?”李卫国难以置信,“他连警察都不是,哪来的本事破案?” 郭聪摇头,“市长,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 “杜洪量与沈清晏的斗争,原本完全处于上风。” “自从周墨介入以后,形势急转直下。” “杜洪量被打得溃不成军,最后成了人人喊打的通缉犯,还不能证明周墨的能力吗?” 经过郭聪一分析,李卫国豁然开朗,“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郭聪回答:“杜洪量背后的BOSS,一定会想方设法灭口,按照常规流程带回警方那里审讯,多半会出问题。” “杜洪量想要直播,无非就是想利用舆论保命,我们不妨顺水推舟。” “一旦拔出萝卜带出泥,破一桩惊天大案,到时候也是您的功劳。” “如果局势失控,我们就让黎洪江背锅,正好拔掉这颗钉子,沈书记以后再也无法跟您抗衡。” “至于周墨,无论杜洪量的案子结果如何,他都得出出血,谁让他喜欢出风头呢?” 不仅旱涝保丰收,还能处理周墨这个小混蛋,李卫国很是满意,立刻给黎洪江回电。 “老黎,我考虑好了,可以冒险一试,但要注意控制影响,如果玩大了,你们自己兜着。” 黎洪江一下猜到,李卫国是想让他当冤大头兜底。 但要求是自己提的,总不能人家答应了,自己出尔反尔。 “行,那我们就试着答应杜洪量的要求,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黎洪江故意玩了一把文字游戏,把“我”改成了“我们”,连同整个专案组全捎带上,避免自己一个人背黑锅。 法不责众嘛! 都是千年狐狸,谁看不懂聊斋? 李卫国知道黎洪江的小伎俩,也懒得拆穿,直接挂断电话。 接下来,拭目以待。 第219章 一小时后。 押送杜洪量的专车,缓缓驶进天星市电视台。 表面上是臧奇剋获得授权负责,实际前后都是由周墨一手操作。 周墨提前跟副台长梁源柱打好了招呼。 由刘佳楠负责协助杜洪量现场直播。 乔雅英负责跟踪报道,在网络和报纸媒体同步转载。 秘书姜程主动过来参与后勤工作,端茶倒水为周墨服务。 直播间准备就绪。 杜洪量戴着手铐脚镣,面无表情坐在台上,旁边站着两位荷枪实弹的警员。 周墨和专案组全体成员守在幕后,默默看着监控屏幕。 “准备开播!” 梁源柱一声令下,摄像机、聚光灯全部聚焦杜洪量。 刘佳楠上台提醒:“杜先生,你可以开始了。” 杜洪量盯着摄像机,缓缓开口。 “我是莲东县常务副县长杜洪量,接下来我将借助媒体平台,向社会大众如实供述我所犯罪行......” 据杜洪量供述,他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弟弟杜洪涛开办工厂,牟取暴利。 又指使宋水浒借着黄甬民的寿宴,给一众领导下毒。 同时买通耿三,在周墨的婚房私藏百万现金,妄图栽赃嫁祸沈清晏。 后来因为失手,宋水浒将耿三灭口。 又命令助理崔广源,雇佣王秀秀陷害沈书记。 再后来安排狗眼一伙人,阻挠“村村通”修路工程。 最后与余伟狼狈为奸,雇人投毒诬陷直播带货。 对于自己跟宋水浒干的那些脏事,杜洪量毫无保留,供认不讳。 “这是什么情况?直播处刑?” “现实的官场好恐怖呀,比电影还刺激!” “贪权的官比贪钱的更可怕,他们不要钱,但是要命啊!” 节目在线直播出去,立刻引起轩然大波,令无数观众大跌眼镜。 梁源柱小心翼翼询问周墨:“收视率91%,已经破纪录了,还要继续吗?” 周墨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继续吧。” 梁源柱忧心忡忡道:“万一影响恶劣,领导怪罪下来怎么办......” 这种节目的收视率越高,风险越大,极有可能引起上层领导震怒。 到时候,他这个副台长恐怕要背黑锅,怎能让他不担心? 周墨立马给他喂定心丸:“放心,这是李市长亲自授权的,即便出事也跟你们电视台没关系。” “那好吧。” 梁源柱深呼吸一口气,给导播使眼色,示意继续。 中场休息结束。 杜洪量喝了一口茶水,继续娓娓道来。 “接下来,我将曝光藏在幕后那只隐形的推手。” “是他把我们变成行尸走肉,让我们面目全非,他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看到这里,所有人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等待揭晓幕后BOSS的神秘面纱。 “那个人就是......” 说着,杜洪量突然脸色大变,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 猛的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四肢不停抽搐。 事发突然,令人猝不及防。 梁源柱第一个反应过来,慌忙大喊:“快!这段掐了别播!” 工作人员慌忙关闭直播设备。 好多人一窝蜂冲上台,想要查看杜洪量的情况。 “都别碰他!退后!” 臧奇剋厉喝一声,几名警员立刻围住杜洪量,不让任何人靠近。 程富摸了摸杜洪量的脉搏和鼻息,急忙喊道:“他应该是中毒了,快送医院抢救!” “怎么会这样?” 众目睽睽之下,嫌疑人竟然会中毒身亡,全场一片哗然。 第220章 随后。 几个警员七手八脚抬着杜洪量,火速赶往医院。 梁源柱万念俱灰,仰天长叹:“完了,完了,我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经过警方检测,杜洪量喝的茶水里掺了剧毒物质。 程富当即下令,在场所有人都不允许离开,必须接受警方调查。 众人慌乱之际,周墨却是面如古井,波澜不惊,仿佛早有预料。 臧奇剋拍拍周墨的肩膀,面色凝重道:“兄弟,不管凶手是谁,你恐怕都会有麻烦了......” 周墨点头,“我知道。” 杜洪量之所以能公开直播,都是他在忙前忙后,连带责任自然要由他来承担。 但他并不担心。 正是通过杜洪量的死亡,侧面印证了那位BOSS的存在。 对方怕了,所以才会狗急跳墙,说明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尽管电视台及时中断直播,杜洪量中毒倒下的一幕还是被直播出去,再一次引发舆论地震。 收到消息,市委书记赵祥云大发雷霆。 本来他对直播处刑的态度比较中庸。 不支持也不反对,想看看实际效果。 没想到捅出这么大篓子,全世界都看到了天星市的丑闻! 上级领导会怎么想?天下百姓会怎么想? 这下别说下面的人要担责,就连他这个市委书记恐怕也兜不住。 更令他震怒的是,幕后元凶实在太过胆大妄为! 竟然敢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下毒杀人!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想到这里,赵祥云立刻吩咐秘书。 “你通知李市长,这件事交给他全权负责。” “不管凶手是谁,必须给我一查到底!” “相关责任人该处分的处分,该法办的法办,一律严惩不贷!” 有了赵书记的“圣旨”,李卫国终于得以放开手脚。 立刻让秘书郭聪传话,要求警方在24小时内查出下毒元凶。 并让纪委部门介入,追究在这场凶案中,相关人员管理不力的责任。 首当其冲有两位。 一个是黎洪江,他自己承诺出事负责,现在必须兑现。 另一个是周墨,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李卫国存心整他。 一天不把他收拾了,李小婉就一天不收心,什么时候能嫁人过正常日子? 市纪委介入调查黎洪江的同时,县纪委也开始调查周墨。 本来应该由李小婉负责,但李卫国特意指示严孝贤,不许她参与行动,防止她对周墨手下留情。 严孝贤当然不敢抗命,当即把李小婉排除在外,亲自带队调查。 历经一个多小时的询问,警方的调查结束。 排除了其他人的嫌疑,认定能给杜洪量下毒的只有四个人。 “周墨,姜程,乔雅英,刘佳楠,你们四位跟我们回去,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四人被莲东警方带回县公安局审讯室,但没有单独隔离,而是聚到了一起。 程富质问姜程:“那杯茶水是你端过去的吧?” 姜程慌忙解释:“是我,但我没有下毒,也根本没必要,我跟杜洪量无冤无仇......” 程富根本不听他解释,又对刘佳楠和乔雅英发起审问。 她们两位在工作过程中,也跟杜洪量有过接触,是有机会给他下毒的。 两个女孩与姜程一样,一脸无辜,大喊冤枉。 最后一个轮到周墨。 不等程富发问,周墨率先开口。 “分析杀人动机,我们四个都不符合,只有那位BOSS才符合。” “他雇凶杀人灭口,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我们四人当中,有一个是BOSS的人。” “第二,并非只有我们四人有机会下毒,你们也完全可以。” 程富不由一愣,“你怀疑我们警队里有内鬼?” 第221章 周墨不置可否,缓缓开口。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们四位其中之一,嫌疑太过明显,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瞒天过海。” “但如果是你们的人,显然安全多了,而且更好下手。” “从押送到上台直播,接触杜洪量的警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甚至连程队你自己也一样......” 程富脸色微变,有些愠怒呵斥:“周墨,你是一个公职人员,要对你自己的言论负责,不利于团结的话最好不要讲!” 周墨耸耸肩,“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没说一定是谁。” “在没有确定凶手之前,您也不能完全推翻这种可能,不是吗?” 程富收住怒气,沉声说道:“你说得没错,破案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为了避嫌,包括我、臧奇剋在内的所有现场警员,全部暂停执行任务,案子转交市局负责。” 随后,县局刑侦大队把案子移交市局。 支队长阙天齐临危受命,接下了这块烫手山芋。 市长秘书郭聪特意致电阙天齐,传达李卫国的指示。 要求在保证公平公正的前提下,尽可能把不利影响最小化。 对于某些不利于干部队伍稳定团结的害群之马,应该重点调查。 言下之意,应该严查周墨。 但对警队内部人员的调查,应该从慎、从缓、从轻。 阙天齐今年37岁,才刚刚熬到副处级,极其渴望上位副局长,顺理成章荣升正处级。 三月的两会结束后,全市干部队伍会有一次大调整。 对于市公安局的领导层的人事任命,李卫国握有关键的提名权,阙天齐当然要尽可能巴结讨好。 新官上任三把火。 阙天齐的第一把火,是去医院了解杜洪量的情况。 经过七八个小时的抢救,杜洪量终于脱离生命危险。 但仍旧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杜洪量的病情不容乐观,即便性命保住了,大概率也会变成植物人。 阙天齐当即下令,由警方派人24小时看护,所有食物和水源都要检测,医护人员进门也要搜身,避免出现任何闪失。 第二把火,阙天齐便把矛头对准了周墨。 到了24小时的拘留时限,其他三人都被释放,唯独周墨不仅没出来,还被延长了一个月的羁押时间。 为了矬矬周墨的锐气,阙天齐特意把他跟一群打架斗殴的社会人关在一起,并授意那伙痞子多多“关照”周墨。 这还不算完,还有第三把火。 阙天齐又找到严孝贤,与县纪委组成联合调查组,深挖周墨的罪证。 即便没有下毒的证据,其他方面的污点也行,总之必须得给周墨扣个帽子。 至于警队是否有内鬼,根本不是调查的重点。 哪怕真有,对外也得宣称没有,不然坊间和舆论不得炸锅?警队的信誉何在? 三把火烧下来,阙天齐自我感觉良好,当即跟领导邀功请赏。 按照级别和编制,他本应该给黎洪江汇报工作。 但他偏偏越过局长,直接打给了市长办公室,给郭聪详细汇报了工作进展。 “郭秘书,希望您在李市长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不胜感激......” 郭聪深谙官场之道,只要针对周墨,就能讨得李卫国欢心。 第222章 有阙天齐这个马前卒冲在前面,他便可以借花献佛,何乐不为? “当然,阙队的工作积极性毋庸置疑,市长一定会满意的,希望你再接再厉,尽快结案。” 抱上市长的大腿,阙天齐暗暗窃喜。 看来,三月份市局副局长的位子非自己莫属了...... 等了一天一夜,没等到周墨回家,沈清晏心急如焚,立刻给父亲打电话求援。 事情太过敏感,为了避嫌,沈忠良本不应该插手。 但事关女婿的生死存亡,已经不是单纯的前途问题,只好给黎洪江打电话。 “老黎,我女婿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其他人都放了,唯独他没有,你们找到证据了?” 黎洪江解释说:“沈书记,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周墨涉嫌下毒的证据。” “但阙天齐始终认为周墨有重大作案嫌疑,特意向检察院申请延长一个月羁押期限。” “手续合法,流程合规,我也不好直接干预。” 沈忠良忧心忡忡道:“我担心他被单独延长羁押,还被纪委调查,会对他的声誉造成不利影响,耽误前途,你能不能帮帮忙?” 黎洪江叹息道:“没办法啊,这是赵书记亲自要求彻查的,李市长也在盯着,我们不能有任何懈怠。” “另外,我也因为连带责任被市纪委调查,被迫退出专案组了,实在爱莫能助。” 连市局局长都无法插手,沈忠良顿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以他的级别,不可能自降身段找阙天齐。 那样不仅救不了周墨,还可能适得其反。 只得把结果转告沈清晏,自己已经尽力了,奈何大势所趋,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晏晏,你别太担心,如果周墨是清白的,经过深入调查,反而能让大家认识一个清官。”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先去里面探望一下,如果情况不对,我再找阙天齐。” 沈清晏还是不死心,又找李小婉求援。 这是她第一次求助李小婉。 但为了老公的安危,豁出去了! “小婉妹妹,你能不能帮帮周墨?” “市局专案组没有任何证据,就要关他一个月,这太不合理了。” “幕后黑手能当众给杜洪量下毒,我怕周墨在里面也有危险......” 李小婉叹气道:“姐姐,这次严书记没让我参与联合调查,恐怕就是为了防止我帮周墨说情。” 沈清晏追问:“那你能不能跟李市长说说情?听说他全权负责领导整个事件的调查。” 一提到这个,李小婉更沮丧了。 “别提了,我早就跟他提过了,但被他骂了一顿。” “他知道我跟周墨以前的那些事,对周墨有些意见,更不可能帮忙了。” 听到这里,沈清晏万念俱灰,在电话里哽咽了。 昔日的情敌,如今的闺蜜,看到沈清晏难过,李小婉也很心疼。 她一改高冷的作风,轻声安抚:“姐姐,你也别太难过,只要周墨是清白的,谁都别想冤枉他。”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确认他的安全,你也好放心。” “小婉妹妹,有你真好。” 沈清晏正好也打算去探望老公,当即答应下来。 第223章 县局拘留所。 一个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内,周墨与一群纹龙画虎的社会人关在一起。 他文绉绉的气质,与这些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为首的光头壮汉瞪眼质问:“喂,你是干啥的,咋进来的?” 周墨不想理会这些地痞流氓,闭着眼睛宁心静气,脑海里复盘着杜洪量中毒的前后过程。 究竟是谁给杜洪量下毒,他还是没有头绪。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都有可能被BOSS收买,成为杀人帮凶。 “喂!老子给你说话,聋了?” 见周墨不搭理人,光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直接一拳打了过来。 重生者的感官能力大幅增强,即便没有睁眼,依然能在脑海中自动预判对方的动作。 拳头袭来的一瞬间,周墨微微侧头,轻松躲开。 这一拳打在了墙面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拳头霎时鲜血淋漓。 “哎哟!” 光头疼得嗷嗷叫,气急败坏怒吼:“卧槽!给我干他!” 几个小弟摩拳擦掌,一拥而上扑向周墨。 擒贼先擒王,周墨不打算被动挨打,瞅准光头往死里干。 混战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都给我住手!” “干什么呢!一个个的都不想出去了是吧?” 臧奇剋及时赶到,制止了这一场恶斗。 光头被周墨打得满脸是血,趁机倒打一耙,“警官,是这小子主动挑衅我们,你看他给我打的,都破了相了......” 其他小弟纷纷作证指控周墨。 “挑衅你个大头鬼啊!” 臧奇剋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光头脑袋上,“你当头顶的监控是摆设?在牢里还不老实,你们每个人刑期再加一个月。” “啊?”光头傻眼了,“不是,明明是领导让我......” 臧奇剋眼神一眯,“领导让你做什么?哪个领导?” 光头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警察不是跟阙天齐一伙的,急忙改口。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犯浑,我知错了,愿意配合政府改造......” 臧奇剋不再理会光头,把周墨单独从牢房里放出来,顺势搂住肩膀。 “兄弟,没事吧?让你在里面受委屈了......” “没事,你再来晚一点,我都能把光头开瓢了。”周墨话锋一转,“我可以走了?” 臧奇剋摇头,“嫂子和你的老相好都来看你了,我陪她们一起过来,顺便保护你的安全。” “啊?” 周墨没想到李小婉能陪着老婆一起过来,这不尴尬了吗? 一进会客室,两个女孩不约而同迎了上来。 沈清晏在周墨身上打量一圈,看到有拳脚的痕迹,心疼追问:“老公,你在里面挨打了?” 周墨笑了笑:“没,几个小痞子找茬,让我给收拾了,不碍事。” 沈清晏娇嗔:“你什么身份了还打架,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我多担心呀!” “不是我想打架,是有人故意针对我。” 周墨神色凝重道:“延长羁押如此,找人围攻我亦是如此......” 杜洪量团伙已经垮台,BOSS不可能玩这么低级的把戏,谢蔓莉已经化敌为友,秦贵远在省城鞭长莫及。 思来想去,周墨认为嫌疑最大的还得是李市长。 “不可能!” 第224章 李小婉第一个提出异议:“之前两家已经和好,我爸没必要再针对你。” 周墨摇头苦笑,“除非你嫁人,李市长才会打消疑虑,不然他还以为我在纠缠你呢!” “不争了,没意义,我会搞清楚的。” 李小婉决定回去与父亲对质,把一切都说明白。 探视时间很快结束。 沈清晏起身说道:“老公,你多多保重,注意安全,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多日的忙碌冷落了娇妻,尤其在冰冷的拘留室,周墨更感到孤独空虚,这会再看沈清晏,显得格外妖娆迷人。 周墨拉着沈清晏的玉手,在她耳边小声道:“如果这次化险为夷,回去你是不是得奖励我?” 沈清晏俏脸一红,狠狠掐了周墨一下,“都什么火候了,你还惦记那点事!” 周墨笑了笑:“舒缓压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分泌多巴胺,我最近压力真的很大......” “先忍着吧!等安全回家再说......” 沈清晏回去以后,把周墨在拘留室的遭遇一说,沈忠良顿时火冒三丈。 放眼整个天星市,谁不知道周墨是沈家女婿? 阙天齐竟敢指使县局给周墨穿小鞋。 完全不把他这个市委三把手放在眼里! 看来应了那句老话——以妥协求团结,则团结亡;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 沈忠良直接给阙天齐打电话,明显带着情绪责问。 “阙队长,听说你负责杜洪量中毒案,没有证据就确定周墨是嫌疑人,还擅自延长羁押期限,这一点暂且不提。” “我想知道,为什么要把周墨跟一群社会混子关在一起?” “第一天周墨就被这伙人欺负,这一点你们考虑不到吗?” 作为抓组织管理的专职副书记,沈忠良不仅拥有干部晋升的提名权,还有一票否决权,绝对不能得罪。 阙天齐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沈书记息怒,是我们考虑不周,马上整改,给周墨换单间。” “至于羁押期限,我们查到了一点眉目正在核实,应该用不了几天,只能让周墨暂时委屈一下。” 沈忠良沉声道:“我警告你一句话,不要执法枉法,当心追悔莫及!” “是是是!沈书记教训的是,我们一定谨记......” 不等阙天齐说完,沈忠良已经挂断电话。 已经抱上了李卫国的大腿,又怎会惧怕沈忠良的威胁,阙天齐不屑冷哼一声:“嘁!” 与此同时。 李小婉也冲到了市长办公室,当面质问李卫国。 “爸,我想不明白,两家都已经和解了,您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周墨?” “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早就没有恩怨纠葛了。” 李卫国面如平湖,当即否认:“我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要求警方公事公办。” 李小婉反问:“又是你那个秘书出的馊主意对吧?你任用卑鄙小人迟早会坏事的......” 嘭! 李卫国怒拍桌子,沉声低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骂完还不解恨,又给阙天齐打去电话,当着李小婉的面打开免提。 “阙队长,关于杜洪量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阙天齐汇报:“我们在周墨的车里发现了残余毒药,如果确定与杜洪量中毒的成分一致,基本可以确定周墨就是凶手。” 此话一出,李小婉大惊失色。 李卫国惊讶之余,暗暗窃喜,看来这次周墨在劫难逃。 “如果确定凶手是周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找你求情都不行,严格依法办事,知道吗?” 阙天齐斩钉截铁应声:“明白。” 第225章 挂了电话,李卫国瞪着李小婉反问:“你听清楚了吧,我冤枉他了吗?” 李小婉还是难以置信,不断摇头辩解:“不可能!周墨绝对不可能下毒,他根本没必要,从动机上也说不通呀!” “合不合理不重要,事实胜于雄辩。”李卫国摆摆手,“你出去吧。” “以后要懂规矩,我的办公室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有事先找郭秘书预约。” 仿佛一瞬间,父女关系降至冰点。 李小婉一声不吭,扭头就走,出门正好撞见郭聪。 “李主任,您这就要走啊?” 郭聪想要尽可能讨好这位千金大小姐,毕恭毕敬打招呼。 奈何李小婉完全不给他好脸色,直接呛了一句:“不走等你管饭吗?” 郭聪呵呵一笑:“没问题,能请李主任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 李小婉在心里骂了一声“卑鄙”,气冲冲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郭聪目露凶光,“妈的贱婢,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冲我狗叫,早晚要你好看!” 另一边。 从周墨车里提取到的毒药残留,经过鉴定,确认与杜洪量中毒成分一致。 阙天齐当即认定周墨是凶手,立刻开始提审。 幽暗的审讯室里,刺眼灯光打在脸上。 周墨被锁在囚徒专用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阙天齐带着一个记录员坐到对面,厉声道:“周墨,我们已经查到了你下毒的证据,现在认罪可以从轻处理......” 周墨冷声反问:“抛开动机不谈,作案之后不销毁证据,放在车里等着被查,你们觉得合理吗?” 阙天齐冷哼一声:“这个问题很简单,是你作案以后来不及处理就被我们抓了,所以才会留下证据。” 周墨反驳:“我的车又不是不可接近的东西,理论上来说,任何人作案以后都能把毒药放到我车上栽赃嫁祸,甚至有可能是杜洪量自导自演......” “你扯淡呢!” 阙天齐粗暴打断,“你的意思是,杜洪量提前在你车上藏毒,然后自己给自己下毒,搭上自己的命嫁祸给你,同归于尽?除非他疯了!” 周墨还想反驳,阙天齐却不给他机会。 “你不用说了,不认罪也不要紧,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你招供。” 周墨立刻意识到,这家伙是要给他上大记忆恢复术了。 不给吃喝,不让上厕所,大灯致盲,不让睡觉......这些都是惯用套路。 果不其然。 阙天齐带着记录员离开审讯室,单独留下了周墨,临走前特意打开了空调制冷。 本身二月的天气就很冷,再加上冷风一吹,屋里的温度很快下降到冰点,冻得周墨浑身打哆嗦。 寒冷并不能击垮周墨的意志,但内急会。 温度一低就容易产生尿意,一连几小时不能上厕所,膀胱的压力已经接近极限。 “喂!来人!我知道你们在后台看着!” 周墨喊了很久,始终没有人回应。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转动,时间却过得很慢很慢,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阙天齐重新进屋。 看到周墨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发出一声戏谑的坏笑。 “不好意思,空调开错了模式,本来怕你冷想调制热的,没想到调成制冷了。” “咦!多大的人了啊,怎么还尿裤子了呢?” 第226章 “又不是没长嘴,想上厕所你倒是喊一声啊,这多埋汰......” 周墨抬头看着阙天齐,微微蠕动嘴巴,示意他靠近。 阙天齐下意识走到周墨面前,“你想说什么?大点声,没吃饭吗?” 下一秒。 周墨一口浓痰啐在阙天齐脸上,微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我想说,请给我个痰盂,现在不用了。” 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阙天齐颜面无存。 他恼羞成怒,顾不上擦掉脸上的污秽,抬手就要扇周墨的耳光。 周墨冷声道:“暴力执法,刑讯逼供,你的乌纱帽不想要了是吧?” 巴掌悬在半空骤然停止,理智最终战胜了愤怒。 阙天齐收回手,把空调调成制热模式,恶狠狠道:“周墨,你死鸭子嘴硬是吧?” “那就继续在这里反思,什么时候想认罪,什么时候完事。” 接下来又是地狱般的几小时。 热风吹得周墨大汗淋漓,又一天没喝水,口干舌燥。 再加上一直保持九十度直角坐姿,他的颈椎腰椎都已经达到极限,酸痛无比。 身体的痛苦并不能打垮周墨的意志,反而让他更加坚定决心揪出真凶,还自己清白。 另外,对于阙天齐这种人渣,自己有必要帮警队清理门户。 周墨受刑的同时,程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反复排查监控细节,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当时上台直播的时候,杜洪量戴着手铐,双手一直紧紧攥着,形态却很别扭,似乎手掌里藏着什么东西。 程富大胆推测,杜洪量手掌里藏着毒药,趁着喝茶的时候偷偷掺入茶水。 他不是被人下毒暗杀,而是服毒自杀! 准确来说,是有人诱导他自杀。 否则他手里不可能凭空多出一份毒药。 提前藏毒嫁祸周墨这种可能,很快也被程富否定。 杜洪量惜命如金,机关算尽就为了逃生,怎么可能提前准备毒药同归于尽? 现在来看,与杜洪量接触的人当中必有内鬼。 不光之前那四人,还要把嫌疑人范围扩大到整个警队内部。 程富把这个情况汇报给阙天齐,想要重新调查,并把重点放在警队内部。 然而。 阙天齐想都没想,当场否决。 “就算杜洪量手里藏着东西,也不能确定是毒药,翻案条件不充分。” “另外,为了保证团结和警队形象,决不允许内部调查,要查只能查杜洪量接触过的外人。” 程富据理力争:“可是周墨完全没有动机毒杀杜洪量啊!” “他也想知道幕后BOSS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断送最佳机会?” “逻辑闭环不成立,只能说明他是被栽赃陷害了。” 阙天齐冷笑:“程富,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包青天吗?” “你那么想给周墨申冤,那这个案子交回给你负责好了,市局撤出专案组。” 官大一级压死人,程富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还是鼓足勇气开口。 “阙队,无论如何,至少不能继续对周墨加码了,适可而止吧。” “他毕竟是公职人员,还是沈家女婿,如果沈书记怪罪下来,您担得起责任吗?” 第227章 仔细一琢磨,阙天齐也觉得自己这把有点玩过了。 即便抱上李市长的大腿,得罪了沈书记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李市长不太可能为了他,直接跟沈书记撕破脸。 自己只是个当马前卒的,还是小心为妙。 想到这里,他立刻下令,把周墨从审讯室送回单间,好吃好喝伺候着。 此时,周墨被关在审讯室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人都虚脱了。 阙天齐见势不妙,连单间也不敢关了,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接受治疗。 幸好医生说周墨只是有些脱水和热伤风,只要静养几日就能康复。 作为重点嫌疑人,周墨的病房里戒备森严,甚至超过了杜洪量的安保等级。 八个荷枪实弹的警员,守在门口和窗户周围,防止一切意外发生。 阙天齐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边抽烟一边等待周墨苏醒。 手机时不时传来震动,都是各级领导打来的电话。 有沈忠良,有黎洪江,有黄甬民,有李献国...... 无一例外,全是为了周墨的事情而来,压力可想而知。 但有李市长撑腰,阙天齐一个都不接,最后不胜其烦,索性直接关机。 臧奇剋鼓足勇气走上前说道:“阙队,我觉得事有蹊跷。” “我跟周墨做了十几年兄弟,太了解他了。” “就算他想除掉杜洪量,也不可能用这么粗糙的手法......” 阙天齐掐灭烟头,抬手打断:“你不用说了,证据摆在那,凶手不是周墨又是谁?” “有机会在周墨车里藏毒的人,除了杜洪量自己,就是你跟程富,难道凶手是你们其中之一,这是你想得到的答案吗?” “可是......”臧奇剋欲言又止。 他和程富当然不可能是凶手,但他同样也坚信周墨的清白,唯一的可能就是杜洪量自导自演。 说话间,屋里传来手下警员的喊声:“阙队,他醒了!” 阙天齐、臧奇剋一前一后进入病房。 刚刚经历过冰火洗礼,周墨显得有些虚弱,双目无神看着两人,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兄弟,你怎么样?” 臧奇剋刚想上前,就被一个警员拦下。 没有阙天齐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周墨。 “我没事,但某些人要有事了......” 周墨话里有话,明显指向阙天齐。 即便拥有沈家女婿的光环加持,依旧会遭遇大记忆恢复术,可见阙天齐办案的野蛮程度。 此人完全是害群之马,败坏警队名声。 然而。 阙天齐有恃无恐,冷冷一笑:“周墨,话别太满,容易打脸。” “现在交代罪行,我们公安机关依旧可以对你从轻处理。” “继续负隅顽抗,只能罪加一等。” 周墨知道,如果不主动揪出真凶,阙天齐一定会不遗余力把帽子扣在他头上。 为了自救,周墨只能冒险一试。 “我有个办法可以自证清白,但需要把所有跟杜洪量接触过的人,全部叫到医院来。” 阙天齐不屑道:把他们叫来医院干嘛?你指望凶手主动自首?” “别装了,折腾这么多干啥,你还是招了吧。” 臧奇剋劝道:“阙队,既然我兄弟提出来自证清白的办法,不论结果如何都应该试一试,以免搞出冤假错案。” “就你话多是吧?” 第228章 对于臧奇剋,阙天齐十分看不顺眼。 一个小小的副科级,敢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不过都在一个系统内,不好直接翻脸。 “我们公安机关办案,向来讲究公平公正,会给每一位嫌疑人自我辩护的机会。” “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就给你这次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 阙天齐一声令下,下属警员立刻传唤了所有嫌疑人。 包括李明威、程富在内的警方人员,梁源柱、刘佳楠、乔雅英等媒体工作者,以及周墨的秘书姜程,陆续赶到现场。 就连黎洪江、黄甬民等相关领导,收到风声也赶过来参与旁听。 所有人聚到周墨的病房,好奇的等待揭晓答案。 阙天齐冷声催促:“好了,按你的要求,所有人都到齐了,你说吧,凶手是谁?” 周墨淡淡道:“我不知道下毒的凶手是谁,只有杜洪量本人知道。”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阙天齐厉声呵斥:“周墨,这么多领导都在看着,你耍我们呢?” “没有,我很严肃,也很认真。” 周墨指着门口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倒数五个数,杜洪量会亲自进来指认凶手。” 话音一落,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门口并没有出现杜洪量的身影,等了个寂寞。 “周墨!” 阙天齐瞪眼暴喝:“杜洪量还处在深度昏迷当中,怎么可能过来指认凶手?你这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 这次连黎洪江都看不下去了,轻声质问:“周墨,到底怎么回事?你把大家千里迢迢召集过来,就是看你恶作剧吗?” 周墨表情复杂,微微摇头,“不,杜洪量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 “其实没有人给他下毒,是他自己下的毒,只不过他也是被逼无奈。” “嗯?”所有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给他提供毒药并逼迫他服毒的人,此时此刻就在这个房间内,就在这一群人当中......”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周墨拿起床头柜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喝起水来。 阙天齐催促道:“你能别卖关子一口气说完吗?到底是谁啊?” 周墨一边喝水一边说:“毒药是凶手在杜洪量上车前塞给他的,符合这个条件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齐齐聚焦到一个方向。 当时从渔船上抓住杜洪量,除了周墨,只有臧奇剋一个人。 是他俩把杜洪量押回天星市电视台直播认罪,也只有臧奇剋有机会对杜洪量下手。 臧奇剋先是一愣,而后挤出一丝尬笑,“不是,兄弟,开玩笑别开这么大的,好吧?” 这个答案不仅出乎大家意料,就连阙天齐也懵了,急忙反问周墨。 “臧奇剋不是你十几年的好兄弟吗?你为什么会怀疑他?” 周墨放下茶杯,娓娓道明缘由。 “刚才我说杜洪量要来现场指认凶手,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门口。” “这说明,大家潜意识里都认为杜洪量还活着,而且已经康复了。” “但是有一个人,自始至终没回头。” “他知道杜洪量非死即残,不可能这么快康复,也知道杜洪量就算醒过来,也不敢指认他。” “他就是逼迫杜洪量服毒、并嫁祸给我的罪魁祸首,也是幕后BOSS的马前卒。” “那个人......是我的好兄弟。” 说到这里,周墨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我也想知道,老剋,为什么会是你啊?为什么?” 第229章 尽管推理有理有据,全场目光依旧充满不可思议。 臧奇剋极度尴尬,忙不迭辩解:“兄弟,你误会我了。” “我打听过杜洪量的情况,当然知道他不会过来,不回头也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能用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指控我是凶手呢?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周墨追问:“你找谁打听的?什么时间打听的?” 臧奇剋摇头,“随便问得医护人员,我也不认识。” 周墨叹了口气,转头问阙天齐:“你也知道杜洪量的情况吧?为什么当时你回头了?” 阙天齐挠挠头回答:“我......我知道是知道,但我还是好奇,万一杜洪量真醒了呢?” “这就对了!正常人都会好奇凶手的身份,只有凶手本人才不会好奇,所以......” 最后半句话,周墨已经说不出口。 十几年的好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一起风雨同舟。 如今却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甚至还故意藏毒嫁祸自己。 这个答案,连周墨自己也难以接受,内心犹如针扎一般刺痛。 众人听了周墨的解释,从原来的难以置信变成了半信半疑,看臧奇剋的目光也变得警惕。 臧奇剋仍旧死不承认,情绪激动低吼:“我跟你十几年交情,一直拿你当亲兄弟,你却反过来怀疑我?真他妈算我看走眼了!” “你先别叫。” 阙天齐制止臧奇剋的咆哮,“之前确实只有你跟周墨单独接触了杜洪量,上车前你都干了些什么?” 臧奇剋满脸不忿反驳:“阙队,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证据,你怎么能听信他的鬼话?” “毒药是从他车上搜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藏毒,他更方便才对,凭什么说我是凶手?” 阙天齐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要论嫌疑程度,周墨要比小臧高得多。” “毕竟小臧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没有证据不应该怀疑好同志。” 周墨冷笑:“要证据是吧?好,我给你!跟我来......” 众人跟随周墨的步伐,来到了ICU门前。 杜洪量静静躺在里面,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你带我们来这干嘛?”阙天齐又懵了。 周墨一本正经说道:“找杜洪量当面对质,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吗?” 一听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阙天齐反问:“是你傻还是我们傻?看不见杜洪量还昏迷着吗?” “医生说过大概率是植物人,你让一个植物人怎么作证?” 周墨也不解释,进门径直走向杜洪量。 “站住!” 两个值守的警卫立刻将其拦下。 阙天齐摆摆手,“让他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警卫放行后,周墨走到床前,俯身在杜洪量耳边轻声道:“媛媛出事了。” 话音刚落,心跳检测仪的数值突然飙升,折线图像过山车一样陡增陡降。 看着依旧昏迷的杜洪量,周墨拍拍他的脸颊说道:“别装了,再不醒来,你就永远看不到你女儿了。” 所有人呆呆的站在门口,全被周墨的神操作整懵了。 阙天齐冷笑:“你这样对待植物人,只会加重病情,不会让他苏醒的......” 第230章 不料。 下一秒。 杜洪量突然睁眼,一把攥住周墨的手腕,用力发出声音质问:“媛媛怎么了?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重度昏迷的“植物人”竟然活过来了,顿时吓了众人一大跳。 “这......这什么情况?” 包括医生在内的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一脸愕然。 周墨挣脱杜洪量的手,轻声道:“别担心,她没事。” “你......你诈我!”杜洪量一愣。 “没错。”周墨笑了。 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气,杜洪量一下子瘫在床上,彻底卸下了伪装。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精心设计的这出假死,明明天衣无缝,连医生都成功骗过,为什么唯独没有逃过周墨的火眼金睛? 殊不知。 周墨根据前世记忆,得出一个结论:目前除了自己和沈清晏,其他人的结局跟前世如出一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杜洪量前世的结局是牢底坐穿,而不是中毒身亡,由此说明中毒昏迷大概率是他装的。 这家伙为了活命花样百出,令人防不胜防。 有一说一,周墨从来没见过如此诡计多端的老狐狸,打心眼里佩服杜洪量。 也只有像他这样强大的对手,才能配得上强大的自己。 阙天齐冲上来揪住杜洪量的衣领,沉声质问:“中毒都是你故意演的对吧?到底怎么回事?” 杜洪量打掉阙天齐的手,有气无力说道:“中毒不是演的,我是真中毒,只不过达不到致死量而已。” 阙天齐追问:“是有人逼你服毒自尽吗?那个人是谁?” 杜洪量沉默不语,顾虑重重。 周墨宽慰道:“你别担心,杜媛媛被保护得很好,没有人能伤害他,但说无妨。” 斟酌再三,杜洪量终于鼓足勇气,抬手指着臧奇剋说道:“是他!” 根据杜洪量供述,当时从渔船上被捕以后,趁着周墨联系电视台的功夫。 臧奇剋偷偷塞给他几粒毒药,用杜媛媛相要挟,逼他服毒自尽。 杜洪量不相信老爷子会放过自己女儿,但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于是灵机一动,假装答应臧奇剋的要求,上演一出假死的把戏,企图瞒天过海,伺机逃跑。 实际效果确实很好,他成功骗过了臧奇剋和老爷子的眼睛。 “如果不是因为你,或许我现在已经逃出生天,带着媛媛远走高飞。” 杜洪量眼里满是愤恨,很快转为无奈和绝望,长叹一声:“周墨,你赢了......”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周墨却没有任何喜悦,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他转头看着臧奇剋,有气无力问道:“老剋,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臧奇剋表情复杂,一言不发,而后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没错,又让你猜对了。” “第一次我带队在码头拦截杜洪量的时候,就想找机会灭口了,只是这家伙太狡猾,居然让他跑了。” “还好有你神机妙算,帮我第二次抓住了他。” “我本以为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以逼死杜洪量。” “没想到这老狐狸花样真多,防不胜防。”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他可跑不了了......” 第231章 听到苗头不对劲,阙天齐立刻给手下警员使眼色,示意将臧奇剋拿下。 不料。 臧奇剋抢先一步,突然拔枪瞄准杜洪量,大喊一声:“都别动!把枪放下!趴下抱头!不然我打死他!” 几个警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小臧,你别胡来!” 阙天齐刚想劝说,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臧奇剋开枪了。 子弹打中小腹,鲜血涌出染红床单,杜洪量瞬间昏死过去。 “啊——” 在场众人失声尖叫,一片慌乱。 周墨临危不乱,冷静劝说:“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警察,现在回头还有救......”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教?” 臧奇剋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低吼:“周墨,我就是看不惯你,更不服气!” “从小到大,无论成绩、人缘、事业、运气......你始终力压我一头。” “就连你的前任、现任都是有权有势的千金大小姐,而我就只能找一个农村姑娘。” “明明都是一个起跑线上的,你平地起飞了,我却只能在后面苦苦追逐你的影子。” “明明出身、能力、相貌都差不多,凭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强?这不公平!” 此时此刻,周墨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原来这句顺口溜不是玩笑。 沉默片刻,周墨冷声反问:“只是因为看不惯我,所以你选择背弃信仰,替BOSS卖命?至于吗?” 臧奇剋冷哼一声:“那倒不是,我还没有那么小心眼。” “我当然也想做个好人,做个好警察,可老爷子不给我机会啊!” “什么意思?”周墨眉头一紧。 臧奇剋娓娓道来。 周墨结婚后,与沈清晏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臧奇剋看在眼里,艳羡不已。 但那时候周墨只是一个小老师,而他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编制,相较之下还有一点点优越感。 可自从周墨遴选考试拿了状元,从老师一跃成为公务员,起步就是副科级。 从警三年还在基层原地踏步的臧奇剋开始眼红了。 再后来,周墨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从副科提到了正科。 臧奇剋知道后,彻底坐不住了。 心态失衡以后,他整日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甚至开始混迹夜场,与红尘女子共度良宵。 事发前三个月,他被老爷子做局仙人跳,逼他监视周墨的一举一动,不然就会身败名裂。 老爷子善用“胡萝卜加大棒”,威胁归威胁,每次完成任务都会给他一笔不菲的佣金,还承诺让他平步青云。 事实也确实如此。 有了老爷子的推波助澜,臧奇剋从治安队的小片警调到了刑警队担任副队长,成功晋升副科级。 虽然立功是拜周墨所赐,但他心里清楚,没有后台不可能提拔那么快。 久而久之,臧奇剋对老爷子形成了特殊依赖,自愿成为冲锋陷阵的马前卒。 听到这里,周墨忽然感觉到BOSS的可怕之处。 原来一切都是一盘人为操控的棋局。 无论前世今生,无论杜洪量、郑南疆、臧奇剋,还是他自己,都是身在棋局、冲锋厮杀的棋子。 老爷子精心布局,从上帝视角看双方互斗,玩得不亦乐乎。 哪怕自己以机关算尽,胜天半子,却从未伤及老爷子分毫。 第232章 此人该有多可怕! “你说的那位老爷子是谁?”周墨追问。 臧奇剋摇头,“我不知道,没见过,也不认识,我们都是通过短信联系。” “他自称‘老爷子’,实际上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能确定。” 周墨追问:“电话号码的来源和户主查过吗?” “当然,你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准。”臧奇剋点头,“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是国外,也查不到户主身份。” 说话间,阙天齐悄悄给手下使眼色。 示意可以突然击毙臧奇剋,保全一屋子人质。 然而。 臧奇剋的警觉性也可不是盖的。 他再度把枪口对准杜洪量脑袋,恶狠狠道:“别搞小动作,你们的想法我一清二楚。” “给你们两秒钟时间,放下武器趴下抱头。” “上次我打他肚子,暂时不致命,但这次就是直接爆头了。” “按他说的做吧......” 无奈之下,阙天齐率先趴在地上。 持枪警员只能扔掉武器,趴在地上抱头。 为了保命,其他人纷纷效仿。 黎洪江、黄甬民这些领导,也只能放下官架子,慢慢趴了下去。 唯独周墨岿然不动,面不改色问道:“老剋,不要伤害无辜,放其他人离开,我做你的人质可以吧?” “不行。” 臧奇剋断然拒绝,“我身份暴露,不光老爷子会痛下杀手,官方也不会放过我。” “人质越多,地位越高,事情闹得越大,我就越安全。” 臧奇剋话锋一转,对阙天齐说道:“阙队,麻烦你通知外面,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阙天齐面露惊愕,“我上哪给你找直升机,你当这是拍美国大片呢?给你找辆车倒是没问题......” 砰!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 阙天齐脚面中弹,皮鞋的窟窿眼渗出鲜血,疼得嗷嗷惨叫。 臧奇剋把枪口对准他的脑袋,沉声质问:“我就问你能不能找到?” “能!能!”阙天齐点头如捣蒜。 臧奇剋一脚踹在他脸上,瞪眼呵斥:“光知道动嘴,你倒是打电话啊!” “哎呦,我......我这就打,脚疼......疼!” 整间屋子除了杜洪量,没人比阙天齐还狼狈。 随后。 阙天齐一通电话打给了调度中心,联系一架警用直升机,尽快飞往医院。 等待的间隙,周墨再度游说:“你的要求警方也满足了,可以放几个人质出去吧?” “我说了不行!别再废话!” 臧奇剋拿着枪守在死角,避免被狙击手看到。 眼看劝说无果,周墨没有放弃,偷偷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臧奇剋看到周墨摆弄手机,却也懒得搭理,任由他随便联系。 现在这个局势,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大不了同归于尽。 第233章 臧奇剋挟持这么多人质,甚至还有市局局长黎洪江、县委书记黄甬民在内的重要领导干部。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天星上层巨大震动。 市委书记赵祥云亲自带队,市长李卫国、专职副书记沈忠良、市政法委书记任鸿臣等一众大吏,纷纷赶到现场处置。 警方疏散了医院大楼的大部分病患,只剩一些无法移动的重症患者以及医护人员。 大批武警封锁了整个医院,确保臧奇剋插翅难逃。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守在大楼各个出入口,随时准备发动突袭。 临时指挥部设在楼下的帐篷里。 警方很快拨通了臧奇剋的电话。 臧奇剋一手持枪,一手点开外放。 听筒里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是臧奇剋吗?” 臧奇剋应声:“我是,你是谁?” “我是市委书记赵祥云。” 市委书记竟然亲自打电话劝降,事态严重程度可见一斑。 对于轰动效应,臧奇剋非常满意。 “赵书记,你不用劝我投降,也不要试图强攻,我有充足的准备。” “今天要么放我一条生路,要么我拉上几个垫背的一起死。” 赵祥云也不废话,推心置腹说道:“小臧,请你保持冷静。” “除了直升机以外,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说出来,我们尽可能满足。” “当然,你也不要有顾虑,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 臧奇剋冷声道:“我没什么要求,只想自由的活着,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嗯,可以理解。”赵祥云话锋一转,“我们已经知道你是受人指使,其实罪不至死。” “请你配合我们一起揪出幕后元凶,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算你将功补过,政府会对你宽大处理。” “对不起,我不相信你们。” 说完,臧奇剋直接挂断。 当众碰壁,赵祥云脸色十分难看。 李卫国说道:“赵书记,这个臧奇剋冥顽不灵,劝降是没有用的,依我看不如直接强攻。” “他所带弹药不多,又要看管那么多人质,注意力会分散,我们的胜算很大。” “我认为不妥!”沈忠良当即反对,“强攻肯定能赢,但最快也要几秒钟的时间才能将其制服。” “在此期间,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有应激反应。” “如果他鱼死网破,对人质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 李卫国面露不悦,“沈书记此言差矣,就算我们采取绥靖政策,照样不能保证臧奇剋会不会过河拆桥。” “人质面临的风险其实是一样的,倒不如果断一点。” 实际上,李卫国心中暗想,反正人质里面没有他的亲信,死活又与他何干? 但人质里有黎洪江,这可是沈忠良的嫡系,还是大权在握的市局局长。 一旦黎洪江出事,沈忠良必然元气大伤,再也无力抗衡李卫国。 “人质太多,还有我们的重要干部,决策必须慎重。” 赵祥云捏着鼻梁沉思道:“先等直升机就位看看情况,如果到时候对方有伤害人质的念头,果断采取强攻。” 李卫国点头,“行,听您的。” 沈忠良说道:“赵书记,我女婿周墨刚刚发短信,说他还有劝降的办法,希望我们不要强攻。” 李卫国一听就窝火,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周墨! 赵祥云急忙追问:“他有什么办法?” 沈忠良摇头,“他没说,能发短信说明他有一定自主权,臧奇剋跟他是兄弟,不会太难为他。” 赵祥云若有所思点头,“行,那就让他试试,如果真能成功,也算他立大功了。” 第234章 收到岳父的短信回复,周墨立刻给臧奇剋吃定心丸。 “老剋,我刚刚告诉外面不要强攻,他们答应了。” “你能不能先让受伤的人质出去抢救?” “一旦闹出人命,你的谈判筹码就没了。” 臧奇剋忍不住吐槽:“兄弟,你真他妈是个圣母!” “杜洪量、阙天齐这两人都是你的仇家,你应该巴不得他们死才对,干嘛要以德报怨?” 周墨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着他。 黎洪江率先开口:“小臧,你一直抱怨处处不如周墨,根源就在于此。” “你们两个虽然起跑线一样,但他的思想格局远远在你之上。” “冥冥之中,运气的天平就已经向周墨倾斜了。” “命运其实是公平的,播下一种性格,收获一种命运。” 一听这话,臧奇剋心态又崩了,枪口对准黎洪江怒道:“你讲得头头是道,怎么不去当老师?当什么公安局长啊!” “连孔子都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比孔子的理论功底还牛逼?” 黎洪江面无惧色,摇头叹息:“孺子不可教也......” 正在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儿子!快把枪放下!” “老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臧奇剋的母亲贾云、未婚妻隋文慧,结伴赶到现场劝降。 曾经心目中的骄傲,如今成了这般狰狞模样,两个女人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为自己流泪,臧奇剋的铁石心肠瞬间有所松动。 他紧紧攥着手枪,声音颤抖说道:“妈,小慧,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别再劝我了,你们快走,这里危险!” “我们不走!” 隋文慧搀扶着贾云,毅然决然进屋关门。 贾云哭着说:“儿子,你一直都是全家的骄傲,你爸爸生前最希望你能报效国家,保护老百姓,做一个好警察。” “现在你被人蛊惑,走了错路,我不怪你,但你一定要知错就改。” “政府给你机会,你要珍惜,不要一错再错了。” 看到母亲伤心落泪,再想到亡父慈祥的面容,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臧奇剋眼眶红了,负隅顽抗的念头再一次松动。 隋文慧劝道:“老公,你说过要给我一场完美的婚礼,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收手吧,我愿意等你出来,堂堂正正娶我回家......” “小慧......”臧奇剋几近哽咽,“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伴侣,没有资格娶你。” “我愧对国家,愧对二老,也愧对你,请你不要再等我了,分手吧!” 隋文慧拼命摇头,“我不要!你就是我老公,不管怎样我都等你,此生非你不嫁!” 臧奇剋垂下头,再也说不出话,泪水夺眶而出。 火候差不多了,周墨继续加码。 “老剋,其实你一直是很幸运的,有这么多人爱你、关心你,不要再让爱你的人受伤失望了,好吗?” 臧奇剋哭着点头,“对不起,周墨,我对不起你......” 周墨淡然一笑:“我们是兄弟,没什么谁对不起谁。” “你还愿意认我当兄弟?”臧奇剋一愣。 “当然。”周墨重重点头,“你本性不坏,永远是那个行侠仗义的老剋,我的好兄弟。” 臧奇剋拭去泪水,“谢谢你,真的。” 说完,他慢慢收回武器,把电话回拨过去。 第235章 指挥部里铃声响起。 赵祥云急忙接起来问道:“我是赵祥云,你想说什么?” 臧奇剋说道:“赵书记,我想通了,愿意配合政府,释放人质,请你们不要强攻。” “好!没问题!”赵祥云立即答应。 电话挂断,指挥部里一片沸腾。 谁也没想到,周墨的苦情计生效了,避免了一场重大悲剧。 “老沈,你的女婿真不一般。” 这是最高领导赵祥云头一次夸赞周墨,具有关键意义。 沈忠良喜上眉梢,谦逊道:“赵书记谬赞了。” 李卫国冷眼旁观,心里酸酸的,非常不爽。 奈何周墨确实立了大功,一把手当众夸赞合情合理,他也不敢唱反调。 随后。 赵祥云亲自命令特警队不要强攻,以和平方式拿下臧奇剋,安全解救全部人质。 特警队小心翼翼上楼,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列队。 队长拿着扩音喇叭朝里面喊话:“臧奇剋,我们是特警队的,奉命前来接应,请你尽快释放全部人质。” 臧奇剋冲着众人摆摆手,“都走吧,妈,小慧,你们也走吧,我最后一个出去。” “儿子,你保重啊,一定听从政府的话,不要做傻事。” “老公,我们在外面等你。” 贾云和隋文慧依依不舍离开。 周墨立即组织人质撤退。 先让靠近门口的那些人离开。 然后才是警员抬着中枪的杜洪量、阙天齐撤退。 “老剋,你把枪放下吧,免得引起误会。” 周墨担心节外生枝,保不齐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 臧奇剋当然知道,但还是摇头拒绝,“在确保安全之前,我不能放下武器。” 说话间,阙天齐被两个警员搀扶着,一瘸一拐来到走廊,与特警队汇合。 “阙队,您没事吧?”特警队长关切问了一句。 阙天齐煽风点火说道:“臧奇剋说骗你们的,他根本没打算投降,而是诈降!” “刚才已经开枪伤害人质了,我和杜洪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你们马上请示领导,采取强攻措施,果断将其击毙,避免更大伤亡。” 尽管特警队长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不敢不重视阙天齐的意见,立刻向指挥部汇报。 “什么?他开枪了?” 赵祥云眉头紧锁。 李卫国趁机怂恿:“赵书记,鉴于嫌疑人已经开枪伤害人质,目前采取强攻才是上策。” 沈忠良知道周墨还没出来,立刻反对:“还有人质没出来,不能强攻!” “而且臧奇剋开枪事出有因,如果他想伤害人质,压根没必要释放人质。” 李卫国反驳:“医院里那么多无法转移的病患,每一个都能成为人质,他释放屋里的人质也不影响继续作案。” “大局为重,应该考虑强攻了。” “可是......” 不等沈忠良说完,李卫国阴阳怪气质问:“沈书记,不能因为人质是你女婿,就如此枉顾集体利益吧?” “医院里成百上千条人命,哪一个是能被牺牲的?只有周墨不能吗?” 沈忠良哑口无言。 赵祥云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强攻,但为了照顾沈忠良的情绪,特意宽慰几句。 “老沈,我已经特意叮嘱特警队,千万注意人质的安全。” “周墨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沈忠良脸色十分难看,有气无力点头,“借您吉言。” 收到命令,特警队的突袭开始了。 几颗催泪弹破窗而入,烟雾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两人懵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周墨向外大喊:“说好了不要强攻,你们这是干什么!” 特警队不再回应,又是两颗闪光弹扔进来。 刺眼的光芒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闪开!” 臧奇剋迅速扑倒周墨,避免近距离接触闪光弹被炸到。 第236章 催泪瓦斯已经弥漫开来,呛得两人剧烈咳嗽。 “你跟在我后面,咱们一起出去。” 周墨知道,这一定又是有人在搞鬼,想要杀人灭口。 必须保住臧奇剋这个活口,将来才能出庭指控BOSS。 臧奇剋捂住口鼻说道:“我恐怕走不了了,他们摆明了不想让我活。” “兄弟,趁现在你赶紧走,别到时候连累了你。” 周墨非但没走,反而郑重其事问道:“老剋,你相信我吗?” 臧奇剋点头,“当然,我谁都不信就信你。” “好。” 周墨小声道:“信我你就按我说的做,我能保你活......现在咱俩对换衣服。” “啊?”臧奇剋一脸惊愕,“你要干什么?” 周墨焦急催促:“快点!没时间了!” 尽管不明所以,臧奇剋还是照办了。 几秒钟后,两人互换了外套。 周墨蘸着杜洪量留在床上的鲜血,在臧奇剋脸上抹了一把。 “现在你就是我,把枪扔了,出去喊人吧。” 臧奇剋立刻明白了周墨的意图。 他想铤而走险,狸猫换太子救下自己。 “不行,兄弟,这太危险了!” “别废话!没时间了!” 周墨夺过手枪,冲着窗户玻璃扣动扳机。 砰—— 玻璃碎裂,碎片从高空坠下。 外面的特警队员们吓了一跳。 特警队长沉声道:“嫌疑人开枪了,开始强攻!” 咔咔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十几个特警队员,从病房两侧包抄靠近。 正在这时,房间里传出一声大喊。 “别开枪!我是周墨!” “我把臧奇剋打倒了,现在我要出来了!” “千万不要开枪,我的电话还跟指挥部连着!” 喊完话,周墨拨通了岳父沈忠良的号码,把手机塞给臧奇剋,强行将其推出去。 臧奇剋满脸是血,脑袋还缠着一条毛巾,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 再加上衣服也不一样,特警队的人原本也不认识周墨,顺理成章把他当成了周墨。 “队长,会不会是诈降?” 一个队员说出了担忧。 特警队长想了想说道:“先别开枪,注意警戒,如果有情况,直接击毙。” 周墨的手机开了外放,沈忠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喂?周墨?是你吗?你怎么样?说话!” 特警队长认识沈忠良,立刻打消了疑虑。 “注意!都不许开枪,电话里是沈书记的声音,人质应该是他女婿周墨。” 臧奇剋低着头,用毛巾捂着“流血”的脑袋,被特警队员接应过去。 队员们还不停的在他身边嘘寒问暖。 “你没事吧?伤口在哪?” “里面什么情况?嫌疑人还活着吗?” 无论别人问什么,臧奇剋始终低头不语,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痛苦呻吟。 特警队长见状,立刻下令:“别问了,先送到楼下急诊室就医,其他人跟我冲进去!” 两名队员想要护送臧奇剋下楼。 臧奇剋赶紧摇头拒绝,低声说了句:“谢谢,我自己可以走,你们赶紧忙你们的。” “嗯?你能说话呀?” “刚才问你怎么不说呢?” 两个队员面面相觑,总觉得对方声音似曾相识。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臧奇剋已经快步进入电梯,成功完成狸猫换太子。 第237章 随着臧奇剋的成功脱身,独留屋里的周墨,危险系数陡然升高。 特警队长刚要带队杀进来,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别开枪!是我!周墨!自己人!” 特警队长带头冲进屋内,才发现只有光着膀子的周墨,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喊。 “?????” 整个特警队全愣住了。 “不是,刚才你不就出去了吗?” “嫌疑人哪去了?” 特警队长东瞅瞅,西瞧瞧,确认屋里只有周墨一个人。 实在想不通,又把脑袋探出窗外,看看嫌疑人是不是跳楼了。 结果楼上楼下空空如也,看了个寂寞。 特警队长恍然大悟,“刚才出去的那个,该不会就是嫌疑人吧?你竟然协助嫌疑人逃跑?” 周墨起身反问:“你先别说这个,谁允许你们强攻的?” “明明他都已经释放人质并投降,你们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这合法吗?” 特警队长解释说:“是阙队说嫌疑人开枪伤害人质,让我们向指挥部申请强攻。” “这个卑鄙小人!” 周墨气不打一处来。 堂堂市局刑警队长,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心胸竟然如此狭窄! 就因为臧奇剋开枪打伤他的脚,他就要歪曲事实,煽风点火,势必要把臧奇剋置于死地。 “你们都被阙天齐蛊惑了,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所有人质都可以作证。” 周墨的解释并不能起到作用。 特警队长依然下令将其逮捕,要以包庇罪论处。 正当几个特警给周墨戴上手铐之际。 黎洪江突然现身阻止:“把他放了,他说的没错。” “黎局?” 遇见一把手,特警队长不敢怠慢,立刻打开了周墨的手铐。 黎洪江带着愠怒呵斥:“你也不是第一天当警察,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没脑子吗?” 特警队长惭愧的低下了头,轻声辩解:“黎局,我也没想到阙队会歪曲事实,是我考虑太简单了......” 刑警队在整个公安系统内部的地位是最高的。 在市局,除了黎洪江和两个副局长以外,阙天齐是当之无愧的一哥。 各部门对他尊崇有加,自然不会质疑他的言论。 再加上特警队都是一帮武夫,本就不善于深度思考。 在当时的情况下,被阙天齐蛊惑也情有可原。 黎洪江并没有难为特警队,摆摆手道:“都撤了吧,让技术队过来收拾现场。” 特警队长如释重负,又问了一嘴:“那嫌疑人......” 黎洪江说道:“他已经在楼下自首了。” 听到这里,周墨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臧奇剋趁机逃跑,可就真把自己坑了,枉费自己的一片苦心。 与此同时。 医院楼下临时指挥部。 臧奇剋高举双手,跪在地上投降,被几个武警当场拿下。 赵祥云带着一众领导,亲自到他面前。 大家都想看看臧奇剋的真容。 是什么样的英雄好汉,敢于制造这桩惊天大案? 第238章 “等等!这不是周墨的衣服吗?你把他怎么了?” 沈忠良眼尖,看出来猫腻,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臧奇剋说道:“多亏了周墨冒险救我,不然我就被击毙了,那可就太冤了......” 赵祥云听出来不对劲,不由眉头一紧,“你原本没打算伤害人质,又为什么开枪?”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示威啊!” 臧奇剋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所有人大吃一惊。 真实情况与阙天齐描述的完全不一样,原来根本不需要强攻。 要不是周墨机智破局,不仅嫌疑人今天死无对证,还可能搭上一条人命。 “这个阙天齐为了公报私仇,竟然谎报军情,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赵祥云雷霆震怒,立刻叫来黎洪江。 “阙天齐这种品行,我看不适合待在一线重要岗位了。” “老黎,这件事由你负责,必须严肃处理。” 黎洪江最近也被搞得焦头烂额,正愁没有一个情绪发泄的渠道。 现在不仅有了,而且还是李卫国的新狗腿子,不免暗爽。 “好的赵书记,我这就召集内部监察,对阙天齐对问题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随后,臧奇剋被警方押走受审,大部队凯旋而归。 赵祥云没有着急离开,特意多留一会,亲自接见周墨。 “赵书记,不好意思,我衣服没了......” 衣服被臧奇剋穿走,周墨只得披了一件病号服下楼面见市委书记,不免有些尴尬。 赵祥云主动与周墨握手,并亲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打紧,这反而能证明你的英雄行为,值得赞扬。” “这次你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甚至包括嫌疑人。” “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表示感谢,再接再厉。” 周墨重重点头,“好的,赵书记,我一定不负厚望。” 赵祥云第一个鼓掌,其他人见状纷纷鼓掌。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女婿成了公认的大英雄,还受到了市委书记表扬,作为岳父终于跟着沾了一次光。 沈忠良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鼓掌十分卖力。 掌声过后,赵祥云继续说道:“勇于牺牲,敢于担当,这才是一个优秀党员干部应该具备的品格。” “但是人家做出了牺牲,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该有的表彰奖励一个不能少,还要授予一个‘见义勇为’荣誉称号。” “正好今天宣传部的同志也在现场,一定要把周墨的事迹宣扬出去,树立典型,号召全市干部队伍向他学习。” 话音落下,掌声再度响起,经久不息。 周墨沉浸在自豪的喜悦当中,要不是领导都在现场,嘴角差点就要压不住了。 看到老对头家的女婿如此优秀,李卫国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 如果当年周墨没有离开李小婉,估计现在也成了李家女婿。 那么今天脸上增光的就不会是沈忠良,而是他李卫国了。 可惜,没有如果...... 与此同时。 阙天齐接受了紧急治疗,脚部缠着绷带,坐着轮椅转移到了病房。 他还不知道危机已经被周墨化解,还在为大仇得报暗暗窃喜。 全然不觉两个身影紧随其后,悄悄跟了上来。 正是臧奇剋的母亲和未婚妻——贾云、隋文慧。 第239章 等医护人员离开后,两个女人进了病房。 贾云声嘶力竭大喊一声:“阙天齐!” 阙天齐吓了一跳,“你俩怎么进来的?想干嘛?”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我儿子都已经投降了,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啊!” 贾云扑上来又抓又挠,发泄着心头的怒火。 阙天齐坐着轮椅不方便行动,但近距离对付一个老太婆还是绰绰有余。 他一巴掌将贾云扇飞出去,瞪眼暴喝:“死老太婆,别在这发癫!” “你儿子冥顽不灵,死了也是活该,关我什么事?” 隋文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阙天齐的鼻子怒斥:“你这种草菅人命的败类当警察,简直是国之不幸,民之悲哀!” “你再敢骂一声试试!”阙天齐咬牙切齿威胁,“信不信我连你们一起抓进去?” “抓你大爷去吧!” 隋文慧飞起一脚踢在阙天齐裆间,正中要害。 “啊——” 阙天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裤裆浑身发抖,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恰在这时。 黎洪江带着两名监察员过来问责,看到阙天齐痛苦的模样,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阙天齐一手指着隋文慧,声音颤抖的说:“她们为了给嫌疑人报仇,公然袭警。” “黎局,麻烦您下令把她俩拿下......” 隋文慧反驳:“他也动手打我婆婆了,而且也没有执行公务,不能算袭警,顶多算互殴。” “别以为我们农村人不懂法,我也是大学生!” 阙天齐可不管那一套,立刻摆出咄咄逼人的高压态势叫嚣。 “我说你们袭警,你们就是袭警,一个都跑不了,等着坐牢吧!” “别吵了!” 黎洪江喝止双方的争吵,一脸严肃对阙天齐说:“你被袭击这事另当别论,可以走民事诉讼程序,我们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 “黎局,什么事啊?” 阙天齐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黎洪江正色道:“鉴于你罔顾事实,谎报军情,差点造成重大事故,现在宣布上级对你的处分决定。” “从即日起,撤销你的市局刑侦支队长职务,并降为副科级非领导职务,同时留党察看。” “对于你的其他问题,监察部门会对你进行内部调查,近期不要外出,随时接受调查问询。” 说完,黎洪江转身离开。 两名监察员留下来,对阙天齐监视治疗。 本来做梦都想当副局长,从副处升正处,结果到最后连降两级,连领导职务都丢了,成了一条臭咸鱼。 阙天齐欲哭无泪,连忙给李卫国打电话求救。 “李市长,我落得这个下场,全是为了给您服务,您可得帮帮我啊!” 官场一碗茶,喝完各自爬。 李卫国当即撇清关系,“这是赵书记的意思,我也很难办。” 阙天齐不甘心哭喊:“李市长,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棋子的最终命运就是老老实实当炮灰,竟然还幻想跟棋手提条件? 李卫国态度陡然转冷,“阙天齐,你是不是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如果不是我在背后撑腰,你早就被双开了,竟然还不知足!” 事已至此,阙天齐万念俱灰,也只能认命。 不敢再跟李卫国顶撞,以免招来灭顶之灾。 与阙天齐的悲惨落寞相比,周墨则是完全相反。 直接触底反弹,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个高光时刻。 第240章 次日召开的表彰大会上,周墨作为主要嘉奖对象上台领奖,获得了两万元奖金和一张荣誉证书。 报纸、电视新闻、手机短信同步宣传,他的名字在全市一炮而红。 老周家再一次被远亲近邻踏破门槛。 培养出一个英雄儿子,周立本、崔兰两口子乐得合不拢嘴。 住在对门的董文国、陈桂芬一家,羡慕嫉妒恨得有种搬家的冲动。 作为直接受益人,沈清晏脸上同样增光添彩。 原本不看好这段婚姻的亲朋好友,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纷纷夸她眼光独到、会挑老公。 回家与老婆一夜温存之后,周墨无意中翻看手机备忘录,发现臧奇剋在里面留了一句话。 【肺腑之言说七分,剩下三分莫予人】 这番话似曾相识,周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谁说过。 只能做一个记号,回头想起来再说。 杜洪量小腹挨了一枪,流了很多血,居然又被救活了,再一次印证了前世记忆。 对于老爷子的身份,无论警方如何刨根问底,杜洪量始终闭口不谈。 通过这几次较量,他证明了自己的狡猾实力。 老爷子知道他留有后手,也不会主动泄密,自然不会再对他和女儿下手。 彼此心照不宣,保持战略平衡。 除夕当天,天星市中级法院对一系列犯罪嫌疑人进行公开宣判。 杜洪量因滥用职权、敲诈勒索、栽赃陷害、雇凶杀人、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等罪名,判处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崔广源因栽赃陷害、雇凶杀人、涉黑、涉暴、拒捕袭警等罪名,判处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臧奇剋因绑架人质、投毒谋杀未遂、栽赃陷害、非法持枪伤人等罪名,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李力、张小兵、郑培年等人,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有期徒刑十三年。 鉴于宋水浒、杀手络腮胡等人已经死亡,杜洪涛处于植物人状态,不再追究刑事责任。 除此之外,宋水浒麾下的龙霄集团管理层无一例外,几乎全部因为涉黑被抓。 一时间群龙无首,乱作一团,很快濒临倒闭。 周墨趁机指示俞宏云出面,低价并购龙霄集团。 墨云公司顺利获得了房地产开发资质,以及一些工业生产资质。 土地储备和厂房设备更是不计其数,实力大大增加。 一跃成为整个莲东县,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 周墨因祸得福,成了这次风暴的最大受益者。 这次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又恰逢年关,经过新闻媒体和互联网传播之后,举国震惊。 省领导雷霆震怒,点名批示要给莲东县管理层来一波大换血,严肃追责问责。 省委组织部、省纪委、省高检,省公安厅等多部门组成联合巡视组,进驻天星市和莲东县开展工作。 春节一过,省委巡视组的车队,浩浩荡荡抵达目的地。 整个莲东县乃至天星市的官场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李卫国授意郭聪致电黄甬民,让他把周墨推出来承担主要责任,否则乌纱帽不保。 “郭秘书,我不理解,明明周墨是全市表彰的英雄,为什么要他出来背锅?” 黄甬民实在心疼周墨,斗胆问了一嘴。 郭聪冷声道:“功是功,过是过,一码归一码。” “自从周墨从政以来,几乎所有事件都跟他有关。” “莲东官场的乱象,很大程度上归咎于他与杜洪量的内斗。” “如今杜洪量已经伏法,当然要周墨出来担责咯......” 听到这里,黄甬民心底生出一股悲凉之感。 这不正是所谓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吗? 第241章 只要一有功劳,首先要归功于领导的英明决策。 但如果出了问题,领导负有管理责任,通常会主动出来认错担责,受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真正背锅的还得是下面的人,总不能让领导亲自来吧? 对于这次的风波,省里是打算动真格的,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谁被推出来担责,就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终结。 接到郭聪电话以后,黄甬民彻夜难眠。 脑海里不停回想着,过去与周墨的点点滴滴。 从五十岁寿宴开始,第一次认识。 当时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情商极高,如果从政一定前途无量。 事实也确实如此。 周墨遴选考试轻松拔得头筹。 刚刚入职政研室就敢冒险力谏,解决了棉纺厂拖欠工资的顽疾。 为此不惜得罪整个官场,差点丢了乌纱帽。 后来他升职扶贫办主任,大刀阔斧改革。 从接盘棉纺厂,到推行村村通工程,再到直播带货,解决了全县几十万工农的生计问题。 周墨的精神让黄甬民深受感动,不禁联想起一千年前的魏征。 如果没有这样敢于逆风而行的忠臣,还会有大唐盛世吗? 今天为了保住头上的顶戴花翎,把周墨推出去当背锅侠。 葬送一个好干部的政治生涯,就是对国家和人民的重大损失。 他这个县委书记,恐怕要被莲东八十万老百姓戳脊梁骨。 思前想后,权衡利弊。 直到黎明破晓,黄甬民终于做出决定——保下周墨,由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第二天上午,黄甬民亲笔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主动提报给市委书记赵祥云。 洋洋洒洒上万字,细数周墨、沈清晏、李小婉等一众年轻干部的功劳,检讨以自己为代表的县委领导班子的过失。 表示愿意代表整个莲东县官场,为所有事件负全责。 同时请求赵书记和巡视组网开一面,不要对年轻干部下手,保住国家未来的希望。 态度诚恳,言辞朴实,略显悲壮。 同一天,市委召开常委会,研究如何给省委巡视组交代。 赵祥云把黄甬民的亲笔信复印了多份,分发给每一位与会人员审阅。 这次赵祥云没有等所有人发表看法之后再表态,而是破天荒率先表态。 “看完黄甬民同志的亲笔信,我个人觉得,这位老同志还是很有担当的。” “他完全可以明哲保身,把下面的人推出来担责,大不了调离莲东县。” “只要能保住正处级领导职务,换个地方照样吃香喝辣。”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保护下面的年轻干部,用自己的牺牲,把希望留给年轻人。” “不论他从政能力如何,首先精神可嘉,值得我们学习。” “作为全市领导班子的班长,我也应该自我牺牲,换取整个天星官场生态的稳定。” “至于黄甬民的处理决定,我建议让他退居二线,平稳落地就好,不至于降级。” “具体由组织部陈部长拟定,提报给巡视组,并报请省委领导批准,各位意下如何?” 一把手率先表态,谁还能说个“不”字? 反正跟自己的利益又不挂钩,做个顺水人情最好。 李卫国第一个举手赞成。 第242章 “我同意赵书记的意见,莲东县出了这么多事,黄甬民负有领导责任,但毕竟不是他引起的,不应该处罚太狠,寒了老同志的心。” 兔死狗烹的是他,体恤下属的还是他,李卫国可谓双标里的佼佼者。 沈忠良内心满是鄙夷,不动声色表态:“我没什么意见。” 前三位都已经表态,后面的人更是全票通过。 不过,总要有人担责,给巡视组一个交代。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法不责众,最好平摊处理。 把整个莲东县的班子换一遍,赏的赏,罚的罚,争取能应付过去。 会议讨论到最后一项,需要决定处在风暴中心的周墨、沈清晏两人的职务任免。 鉴于两人与沈忠良的关系,所有人讳莫如深。 赵祥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这两位同志的情况比较特殊,按他们的级别,原本无需拿到常委会上讨论。” “但是,省委巡视组点名要求提供他们的职务任免建议,我们必须照办,各位有什么看法但说无妨。” 依旧是李卫国第一个发言:“这两位同志上任以来,口碑褒贬不一。” “我认为应当就事论事,实事求是,该表彰的我们已经做到位了,该处分的我们也应该严格执行。” 言下之意,奖励已经到位,接下来该让周墨和沈清晏承担责任。 这番话,无异于把沈忠良架在火上烤。 两家已经和解,本该井水不犯河水。 奈何李卫国主动破坏和平,沈忠良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李市长说得有道理,功是功,过是过,一码归一码,我们应当公事公办。” “除了周墨和沈清晏两位同志需要担责之外,我认为还应该加上李献国和李明威两位同志。” “他们分管社会治安期间,莲东县大案频出,屡禁不止,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不追究责任有些说不过去。” 你搞我女儿女婿,我搞你弟弟和嫡系亲信。 沈忠良这一剂猛药,算是狠狠切中了李卫国的痛点,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李卫国脸色陡然转冷,目光如刀,令人不寒而栗。 整个会场仿佛陷入了无形的刀光剑影之中,气氛剑拔弩张。 所有人面色凝重,唯有赵祥云神态自若,甚至有些得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果把李卫国和沈忠良比作鹬蚌,赵祥云便是那个坐山观虎斗的渔翁。 如果两人联手对付他,他就成了光杆司令,很容易被架空。 只有二把手和三把手不合,他才能分而治之,坐稳一把手的位子。 赵祥云一锤定音:“好了,你们两位同志的意见都很中肯,我会慎重考虑。” “其实对于莲东县班子调整的问题,省委巡视组那边也有考量,会后我会单独跟领导商量。” 开春第一次市委常委会落下帷幕。 决议如下: 免去黄甬民县委书记、代县长职务,另有任用。 免去李献国县政法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免去沈清晏副县长职务,另有任用。 免去周墨县扶贫办主任职务,另有任用。 免去李明威县公安局长职务,调任市老干部局副局长。 免去徐伟强县委组织部长职务,调任市气象局副局长。 免去田慧芳县委宣传部长职务,调任市文化局副局长。 县委专职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等空闲职务,由市委组织部抽调其他区县的同志过来交流任职。 第243章 这次市委常委会结束后,黄甬民被省委巡视组约谈。 其他县委班子成员,也被市委组织部挨个约谈。 整个莲东官场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待岗期间,周墨头一次感到紧张不安,甚至焦虑到失眠。 不知道这次自己的命运将会走向何方。 临近午夜,他丝毫没有睡意,脑海里思绪万千。 这次黄甬民为了保住他,主动扛下一切,让他深受感动的。 在官场上混,跟对领导很重要。 就算你是千里马,也得有伯乐才行。 否则你只能算一匹优质牛马,最终命运还是等待宰杀。 沈清晏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周墨睁着眼,轻声问道:“老公,怎么还没睡呀?” “想睡,但睡不着。”周墨轻轻抚摸沈清晏柔嫩的肩膀,“真羡慕你,任凭风浪起,睡眠依然香。” 是啊,老婆一家三代从政,根正苗红。 一次风波根本动摇不了沈家的根基,她又何必焦虑呢? 但身为女婿的周墨就不一样了。 平步青云的时候,沈家高看他一眼。 一旦落魄,或许有一天他会成为沈家的弃子,压力可想而知。 越想越烦闷,周墨索性翻身搂住沈清晏,一只手在她身上来回游走。 “老公你干嘛?”沈清晏猛然清醒过来。 周墨微笑:“最近压力有点大,需要老婆帮我分泌一点多巴胺,快乐一下。” “不可以。” 沈清晏头一次断然拒绝,让周墨十分沮丧,“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沈清晏吞吞吐吐,“我......我怀孕了。” “啊?”周墨猛然从被窝里坐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 沈清晏从抽屉里拿出验孕棒,两道红杠清晰可见。 周墨惊呼一声:“我靠!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参加表彰大会那天,我突然一阵犯恶心,就测了一下,发现怀孕了,医生说大概有喜一个多月了......” 说完,沈清晏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在待岗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一旦被组织知道,升迁百分百没戏了,退居二线几乎板上钉钉。 这也意味着,她将彻底告别政治舞台,回归家庭,成为一个高贵的主妇。 然而。 站在周墨的角度,却是天大的喜事。 一是他终于要当爸爸了,激动之情不言而喻。 二是之前撒的弥天大谎,这波完美圆上,对双方二老也有交代。 三是有了孩子就等于有了保底,意味着他与沈家彻底锁死,再也不可能沦为弃子。 “老婆,你安心养胎,以后外面的大事小事有我顶着,家里的事全听你的。” “食堂的饭菜不卫生也不可口,明天让我妈过来给你做饭,保准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至于仕途,爱咋咋地,能升最好,升不上去咱就老婆孩子热炕头,嘿嘿......” 刚才周墨还是愁眉不展,如今喜笑颜开。 看他兴奋的样子,沈清晏哭笑不得,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 “有了宝宝你也得努力工作,不能有丝毫懈怠,我们娘俩还指望你呢!” “那必须滴!” 周墨拍着胸脯说道:“在宝宝长大之前,我高低得坐上赵祥云的位置,让你娘俩沾沾光。” “哟,野心不小,到时候我还能喊你老公吗,是不是得喊你周书记了?” 沈清晏轻轻掐了一下周墨胸口,娇嗔:“别臭美了,还不知道这次上头会怎么处理咱俩呢!” 有了宝宝,周墨莫名产生一股勇气和动力,信心满满说道:“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第244章 第二天一早。 一则电话吵醒了熟睡中的两人,竟然是市委组织部办公室打来的。 组织部长陈善任要亲自约谈周墨,传达上级组织对他的任命决定。 收到通知,周墨的心脏怦怦直跳,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按理说,以他这个级别,根本犯不着市委组织部亲自约谈,县委组织部就够了。 如今陈善任亲自约谈,大概率说明要提拔了,怎能让他不激动? 临行前,沈清晏给周墨认真整理着装,顺便嘱咐几句。 “别高兴太早,免得乐极生悲,要时刻保持谦逊谨慎,知道吗?” 周墨立正敬礼:“知道啦!谨遵老婆大人懿旨!” 上午十点。 周墨准时来到市委组织部会客室。 陈善任早已等在那里。 “陈部长您好......” 周墨毕恭毕敬上前握手。 “你好,周墨同志,请坐吧。” 简单客套几句,陈善任直奔主题。 “莲东县的官场生态太乱了,省里决定对县级领导班子大换血,从根源上彻底解决问题。” “这次县委常委班子成员基本全换了,该调离的调离,该交流的交流。” “你作为莲东县年轻干部的代表,上级领导对你格外关注,要求我们为你单独制定一份仕途发展路线。” “鉴于你在扶贫工作上成绩斐然,组织决定将你调往棉北县,出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对此你有没有异议?” 听到这里,周墨受宠若惊,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扶贫办主任直升常务副县长,还进了县委常委班子。 正科一跃升级为副处,还是含金量很高的副处。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英明领导赐予的神仙待遇? “小周?小周?走神了?” 陈善任的催促声打断思绪。 周墨瞬间回过神来,急忙摇头,“报告领导,我没有任何异议,完全接受组织的安排,感谢组织对我的栽培和厚爱。” 周墨表面波澜不惊,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陈善任笑了笑说道:“你先别高兴太早,棉北县是全市最欠发达的地区,也是全省首批贫困县。” “那里民风彪悍,环境险恶,情况复杂,也最容易滋生腐败。” “组织派你过去,是想让你扭转局面,开创一个新时代,有没有信心和决心?” “有!”周墨斩钉截铁应声。 陈善任笑眯眯点头,“那就好,希望你不辜负组织的期待。” “等三月份人代会开完,你的任命通知会正式下达。” “在此期间你有半个月时间交接工作,合理规划安排。” “好的,谢谢领导。” 谈话结束前,周墨很想问问老婆沈清晏的职务有何变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奇心害死猫,这个时候不该瞎打听,言多必失。 刚从市委组织部出来,恰好撞见市委书记的座驾。 车牌号:【淮K00001】 周墨不禁感慨,自己何时才能拥有这张号牌? 正想着,那辆奥迪车突然在周墨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赵祥云那张严肃的脸。 “小周是吧?” “是我,赵书记您好。” 突然被市委书记叫住,周墨赶紧立正。 原本放松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第245章 时间有限,赵祥云并没有客套寒暄,言简意赅道:“组织看中你年轻有干劲,所以破格提拔你。” “棉北不比莲东,要注意分寸尺度,与当地领导班子搞好团结,吸取过往的教训。” 听到这里,周墨更加好奇,棉北的水究竟有多深? 明明就在隔壁不远,为什么每个领导谈及都是讳莫如深? 赵祥云递出来一张名片,“这次把你下放到一线,遇到搞不定的难题,或者发现特殊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 周墨受宠若惊,忙不迭双手接过名片。 成为市委书记的耳目和心腹,多少人求之不得,如今却主动送上门来了,怎能让他不激动? 赵祥云继续道:“最后提醒你一句,做人要像人,做官不可像官。” “有油水的地方常常最滑,爬起来站稳都难,千万要注意。” 这番话是鼓励,也是鞭策。 思绪纷飞的同时,周墨脱口而出:“我一定牢记赵书记的叮嘱,按本色做人,按角色办事,按特色定位......” 赵祥云似乎很满意,升起车窗,示意司机缓缓开走。 回家以后,周墨本想给沈清晏报喜,结果发现家里空无一人,赶紧打电话询问。 “老婆,你不在家好好养胎,跑哪里去了?” 沈清晏说道:“我也来市委组织部了,刚跟副部长谈完话。” “他们找你谈什么了?”周墨急忙追问。 沈清晏略显沮丧回答:“要把我调离莲东回市里,具体分配的单位等通知,估计升官没戏了,大概率退居二线。” 周墨安慰道:“其实也好,至少工作不用那么累,以后可以安心备孕了。” “你就知道备孕!”沈清晏生气娇喝,“我奋斗这么多年,最终止步副处,连厅级都没上去,能甘心只做个家庭主妇吗?” 周墨干咳一声:“老婆息怒,你还没问问我怎样呢!” 沈清晏不由一愣,“对了,陈部长找你说什么了?” “产房传喜讯——你老公升了!” 周墨兴高采烈说道:“我要调去棉北县,坐杜洪量那个位置。” “棉北县常务副县长?还是县委常委?” 沈清晏大喜过望,忍不住夸赞。 “2006年9月上任政研室副主任,2007年3月调任常务副县长,半年副科升副处,老公太厉害了吧!” 周墨得意道:“三年之约,一年内完成,你怎么奖励我啊?” 沈清晏想了想说道:“奖励你宝宝的命名权吧,你喜欢男孩女孩?” 周墨笑了笑:“性别无所谓,只要是亲生的我都喜欢。” “去你的!”沈清晏翻了个白眼,“不是你亲生的,还能是别人的啊?” 两口子被市委组织部约谈的第三天,此次人事大调整终于尘埃落定。 黄甬民调离莲东县,出任天星市信访局局长,平级调动,虽是隐退二线,也算是平稳落地了。 空出来的县委书记职位,由空降干部邵冰接任。 此人是部队转业,作风雷厉风行,省委希望他能带领莲东县走出阴霾。 沈清晏出任天星市经贸委副主任,虽然也是平级调动,但职权大大缩水。 幸好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了,在市里方便养胎,否则事业心极强的她,一定会心态失衡。 李献国并没有降级,反而小升半级,出任莲东县委副书记、代县长。 杜洪量常务副县长的位置,由县环保局长魏芬芳接手,也算丰鸿运给她留下的一点政治遗产。 最让周墨感到意外的是,老婆的两位闺蜜,居然跟自己分到了同一个地方。 李小婉莫名其妙同步提拔,卸任调查一室主任,出任棉北县纪委副书记。 第246章 原禾西县长谢蔓莉,升任棉北县委书记。 以后要跟她们一起搭班子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月人代会顺利闭幕,任命通知正式下达。 临上任前,沈清晏揪着周墨的耳朵嘱咐:“以后咱们两地分居,你独自在外,生活作风方面必须自律。” “小婉妹妹和蔓莉姐会盯着你,我也会不定期查岗,听见没?” 周墨赶紧应声:“听见啦,就算没人盯着,我也会自律,自觉守身如玉,不给你和宝宝添堵。” 沈清晏撅着嘴说道:“这还差不多,咱爸在楼下等你,要跟你聊两句。” 这段敏感时期足足持续了一个月。 期间沈忠良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周墨。 却在女婿走马上任棉北县当天突然现身。 不得不令人意外。 “爸,您找我......” 到了楼下,看到沈忠良独自站在车前,周墨赶紧上前打招呼。 沈忠良一改往日严肃的神情,露出和蔼的微笑。 “听说晏晏有喜了,你也升了,双喜临门,恭喜你们了。” “谢谢爸。” 周墨笑着点头。 沈忠良收住笑容,直奔主题:“棉北县很穷,越穷的地方越乱,势力盘根错节。” “县长孟凡升今年才34岁,年轻有为,是不折不扣的本土派,在当地可谓只手遮天。” “他作风霸道,虽然明面上是二把手,实际权势比一把手还硬,逼走了好几任县委书记。” “但他跟杜洪量还不一样,舅舅是副省长,后台很硬,所以才有恃无恐。” “你去了以后,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切不可莽撞,更不能跟他正面硬刚,知道吗?” 周墨若有所思点头,“知道了,谢谢爸提醒。” “好了......”沈忠良拍拍周墨的肩膀,“祝你一路顺风,大展宏图。” “记得时常回家看看晏晏,我怕她一个人孤单。” 周墨重重点头,“会的。”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省城,明镜湖畔。 包装成港商大老板的岑万年,与正在垂钓的老爷子秘密碰面。 岑万年感叹:“官场风云莫测,短短几个月过去,莲东县的领导班子竟然被一窝端了。” “还好当初我们跑得快,不然引起省里的注意就麻烦了。” “听说您那边的损失也挺惨重的,杜洪量、宋水浒、郑南疆全折了,今后作何打算?” 老爷子古井无波,缓缓开口:“装三分痴呆防死,留七分正经谋生。” “他们几个无一例外,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今百废待兴,正是卷土重来的好时候。” 岑万年反问:“还去莲东?” “不。”老爷子摇头,“去棉北。” “为什么?”岑万年大惑不解,“您不是说百废待兴才有机会吗?莲东百废待兴,棉北可是固若金汤。” 老爷子解释说:“莲东牵制了上面大部分精力,相反,棉北一直不被注意,才有空子可钻。” 岑万年若有所思点头,“好吧,那我试试。” 第247章 秘书区别于其他文职岗位,放在古代属于家奴死忠。 只要跟了主子就刻上了烙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即便你想易主,别人也不敢用你。 这次到棉北县走马上任,作为周墨的秘书,姜程也一起跟过来了。 但王雪的处境就比较尴尬了。 沈清晏成了经贸委副主任,按照级别和分工不配秘书。 王雪就只能回县府办,慢慢等候差遣,前途一片渺茫。 上任第一天。 由姜程开车,载着周墨和大包小包的行李,长途跋涉两小时,终于抵达棉北县国道收费站。 谁曾想出师不利,刚踏入棉北县的地界,就听“嘭”的一声炸响,车胎爆了。 姜程下车查看一圈,骂骂咧咧吐槽:“这什么鬼地方,大马路上扎了这么多钉子......” 周墨定睛一看,路面上密密麻麻撒了一层钉子,不注意观察非常容易中招。 “我猜一百米内,必有修车铺......” “领导,您真说对了,那不就是吗!” 顺着姜程手指的方向望去,百米开外的路口立着一个牌子:【修车补胎】 钉子为什么会撒在地上,不言自明。 “走吧,入乡随俗,照顾照顾老乡生意。” 周墨也没想到棉北这地方如此邪门,上来就吃一套下马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人推着车,慢慢来到修车铺门口。 店面不大,只有两个工作间,两三个修车工正在忙活。 大院里却停着不少车,打眼一看,基本都是爆胎的。 倒霉的司机们排队修车太无聊,只能在隔壁的快餐店边吃边等。 “师傅,补胎多少钱?” 周墨不动声色问了一嘴。 修车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留着一道十多公分长的刀疤,模样凶神恶煞。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大摇大摆走过来,冲着两人比划了五根手指。 “补一个胎五十是吧,麻烦你了。” 五十不算太贵,周墨着急报到,也就默认接受了。 老板打了个响指,两个修车工随即把车推进了工作间,开始忙活起来。 不到十分钟,补胎完毕。 姜程主动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随口问道:“能开发票吗?” 只要有发票,这些小事回头都可以找新单位报销,不用自己掏钱。 老板吐掉烟头,摇头道:“不开发票。” “哦,那算了吧。” 姜程暗暗叹息,只能自己倒贴五十了。 总不能让领导掏钱,那就太没眼力见了。 两人刚要上车离开,老板突然喊道:“等等!钱不够!” “你不说五十吗?”姜程不解。 老板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五十?我给你比划的是五百一个。” “五百?你抢钱呐!”姜程忍不住吐槽,“换个新胎才多少钱,你补胎就要五百?” 老板理直气壮道:“就这个价,爱补不补,没人逼你。” “但你们既然补了,就是默认接受这个价格,必须给钱。” “你......”姜程气不过,又拿不定主意,随即看向周墨。 上任第一天就被黑店狠宰,也是晦气。 周墨面无表情,默默寄出五张百元大钞。 老板收下钱,咧嘴一笑:“还是这哥们识时务......十里八乡就只有我一家修车店。” “你们不在我这补胎,就只能叫拖车,那可就不止五百块钱了,还贵啥呢!” 第248章 周墨不动声色问道:“老板怎么称呼?” 老板说道:“我叫汤老五,下次补胎还可以找我,给你打八折。” “哦。”周墨默默记下了汤老五的名字。 作为高级领导干部,犯不着跟一个地痞无赖争执。 但他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对于这些黑恶势力,秋后算账必不可少。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可以告一段落,没想到汤老五不依不饶,再次挡住两人去路。 “???”周墨露出疑惑的神情。 汤老五说道:“哥们,我看你们这车的毛病不少,得大修了,不然开着不安全。” 周墨断然拒绝:“谢谢,不用了,我们着急赶路,请你让开。” 话音刚落,一个修车工抡起扳手,“啪”的一下敲碎了前挡风。 姜程惊讶大喊:“你们干什么!” 汤老五笑嘻嘻说道:“喏~现在需要大修了。” 姜程怒吼:“你们有病?知道砸的这是谁的车吗?” “天王老子的车又如何?老子就砸了,你能把我怎么滴!” 说完,修车工抬手砸碎了后视镜。 看到这里,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周墨感觉怒意快要压制不住了,沉声质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汤老五得意洋洋说道:“没什么,就想帮忙修车,你们可不要好心当了驴肝肺哦。” “多少钱能修好?”周墨问道。 汤老五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周墨眉头微微蹙起。 “不对......”汤老五摇头,“一万。” “没钱。”周墨扭头就要上车离开。 汤老五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冷声道:“哥们,我们帮忙检查车辆的人工费,你还没给呢!” “五千块,少一分钱你们都走不了。” 话音一落,两个修车工拎着锤子扳手,气势汹汹堵住去路。 姜程气急败坏大喊:“你们这是敲诈勒索!我们会报警!” “报警?”汤老五不屑一笑,“随你们的便,看看警察来了谁占理。” 征得周墨同意后,姜程果断报了警。 很快。 国道派出所副所长袁骅,带着两个警员赶到现场。 汤老五迎上去,指着周墨倒打一耙:“袁所,这俩货修车不给钱,你可得替老弟我做主啊!” 袁骅板着脸质问周墨:“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钱?” 周墨示意姜程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袁骅假装认真倾听,过后竟恬不知耻偏袒黑店。 “人家确实也没逼你们,是你们主动找人家补胎的吧,给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周墨反问:“那他们故意敲碎车窗,不修不让我们走,这点怎么说?” 袁骅装模作样反问汤老五:“有这回事吗?” 汤老五摇头,“没有,他们扯犊子呢!有谁能证明这玻璃是我们敲碎的?” 袁骅对周墨耸耸肩,“口说无凭,你说他们故意敲碎你车窗,你得拿出证据来。” 听到这里,周墨百分百能确定,这个袁骅跟汤老五蛇鼠一窝。 如果没有袁骅做保护伞,想必汤老五绝对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周墨不动声色问道:“那这事怎么处理?” 袁骅摆出一副公正的模样调解:“都是乡里乡亲的,以和为贵。” “这样吧,你们拿三千块钱,让汤老五把车修好,这事就算翻篇了。” “汤老五,看我面子上,给这两位兄弟打个折没问题吧?” 汤老五咧嘴一笑:“当然,袁所的面子,我们必须得给啊!” 第249章 “你身为警察,跟这帮无赖同流合污,对得起国家人民对你的信任吗?” 姜程指着周墨,愤怒质问袁骅:“你知道你们勒索的这位是什么人吗?” 袁骅恼羞成怒,瞬间翻脸:“我好心好意帮你们调解,你在这乱叫什么?” “我管你们是谁,到了棉北的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不识抬举的话,那你们自行解决吧,我不管了。” 说完,袁骅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袁骅一走,几个修车工立刻围上来,摩拳擦掌,气势汹汹。 周墨面不改色质问:“怎么,你们还想来硬的?碰瓷改明抢了?” 汤老五嚣张道:“什么叫明抢?我们拿回应得的报酬,合情合理,天经地义,动手!” 一声令下,修车工一拥而上扑了过来。 “都别动!” 姜程挡在周墨面前大喊:“我警告你们,这位是新上任的常务副县长,你们胆敢乱来,保准让你们牢底坐穿!” “就他?”汤老五捧腹大笑,“他要是常务副县长,那我还是省长呢!” “哈哈哈......” 一伙人哄堂大笑,丝毫不把姜程的警告当回事。 他们强行扣押了汽车,并把两人堵在屋内,不给钱不让走。 姜程焦急问道:“领导,要不要上报?” 周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错过了报到的时限,索性不着急了。 “不用,他们扣押我们时间越久,需要承担的后果就越严重,坐下来慢慢等吧。” 看到周墨稳操胜券的样子,姜程惶恐不安的内心稍稍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 棉北县委机关办公大楼门口。 以县长孟凡升为首,县委常委全体班子成员,一字排开站在门口,恭迎新书记谢蔓莉前来上任。 县长秘书昌加爵突然喊了一声:“来了!” 就见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缓缓驶入大院。 车牌号为【淮K00022】,正是谢蔓莉在全市领导层当中的排名。 车子停稳,副驾驶下来一个年轻女孩,正是县委书记秘书——吴菲菲。 她迅速拉开后座车门,把手放到车顶挡着。 一身行政西装的谢蔓莉缓缓下车,派头十足。 “欢迎谢书记!” 孟凡升第一个迎上来打招呼:“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孟县长你好,各位同志们,大家好。” 谢蔓莉与一众官员亲切握手。 孟凡升笑呵呵说道:“一下子迎来两位精英强将,我们棉北县有福了。” “今后大家要紧密团结在谢书记周围,一起打响棉北脱贫致富第一枪。” 他刚说完,众人立马赔笑附和着,仿佛孟凡升才是说一不二的大当家。 这位本土派县长不光年轻、气场十足,嘴皮子也很厉害,这让谢蔓莉有些惊讶。 欢迎仪式完毕,孟凡升突然疑惑问道:“咦?除了谢书记,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位姓周的常务副县长过来履职,怎么人还没到?” 秘书昌加爵急忙回答:“昨天我已经提前跟周副县长的秘书姜程取得联系,明确告知今天上午十一点会有欢迎仪式。” 第250章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临时有状况,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 “不必了,我来吧。” 谢蔓莉亲自给周墨打去电话,也是向孟凡升和其他官员表明立场。 她跟周墨是穿一条裤子的,今后谁也不能欺负周墨。 被扣押超过一小时的周墨,终于等到了谢书记的电话,赶忙接起来:“曼莉姐......” 谢蔓莉质问:“你们怎么回事?这都快十二点了,怎么还没到?” “一言难尽啊,我们车胎爆了,被一家黑店扣下了......” 周墨把事情经过简单一说,谢蔓莉不禁大吃一惊。 “还有这种事?简直岂有此理!你具体位置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谢蔓莉板着脸质问孟凡升:“棉北果然名不虚传,连常务副县长都能被黑,你们这的公安局平时不上班吗?” 孟凡升脸色一变,立刻把矛头对准县公安局长安佑宁。 “安局长,如果周副县长有任何闪失,这事你得负全责!” 安佑宁冷汗直冒,急忙点头哈腰:“对不起,我马上带人过去落实。” 谢蔓莉冷声道:“我刚来棉北不熟悉情况,正好一起吧。”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开赴修车铺。 汤老五浑然不觉大难将至,还在冲着周墨叫嚣:“摇人是吧?都是出来混的,谁还没几个朋友啊!” 说完,他也打电话叫来了一群狐朋狗友,个个纹龙画虎,流里流气。 站在人群中间,汤老五俨然飘了,像个大将军似的喊话。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谁来干谁,只要不给钱,谁都别想走!” “话别太满,物极必反。”周墨冷冷一笑,“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我真是常务副县长呢?” 汤老五满脸不屑冷哼:“吹牛逼谁不会?你当我没见过领导啊?” “就拿县长来说,出门都得警车开道,身边陪同的官员前呼后拥,要多排场有多排场。” “哪个领导跟你似的这么寒酸,自己开个破车出来,连个像样的随从都没有。” 周墨眼神一眯,“你们孟县长这么大排场吗?” “废话!” 汤老五信誓旦旦说道:“当官不就为了排场吗?如果不能高人一等,谁还愿意当官?” 说话间,县委车队呼啸而至。 前排两辆警车拉响警笛,过往车辆立刻避让。 孟凡升一马当先,指挥司机超过谢蔓莉的座驾,冲到了车队最前面。 看到车牌号【淮K00023】,汤老五一伙人大惊失色。 在棉北道上混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这是孟县长的专属座驾。 车子停稳后,昌加爵迅速打开后座车门。 孟凡升下车后径直走向修车铺,脸上挂着无尽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快把家伙式收起来!都散了!” 汤老五急忙驱散狐朋狗友,满脸堆笑迎上去打招呼:“孟县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上一边去!”秘书昌加爵一把推开汤老五,厉声呵斥:“跟孟县长说话,你还不够格。” 汤老五悻悻的闪到一边,心里不禁开始发毛。 屋里那小子,该不会真是常务副县长吧? 第251章 孟凡升左右扫视一圈,终于在修车间里看到了周墨的身影,急忙迎上去打招呼。 “周老弟,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棉北县政府向你表示歉意......” 周墨皮笑肉不笑客套:“孟县长言重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孟凡升拍着周墨肩膀说道:“周老弟刚来人生地不熟,在棉北的地界吃了亏,哥哥我肯定得给你讨回公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经过说一遍,只要涉及违法犯罪,我们一律严惩不贷。” 周墨脸上赔笑,心里暗暗腹诽。 这个孟凡升是真的高调,第一天就喧宾夺主,把县委书记置于何地? 谢蔓莉紧随其后跟上来,脸色显得有些不悦。 她也确实感受到了威胁,甚至有种权力被架空的感觉。 刚才欢迎仪式上,一群班子成员全部聚集在孟凡升周围,压根没人真心搭理她。 这次过来帮周墨讨回公道,孟凡升竟然擅自冲到她前面,完全把她这个一把手抛之脑后去了。 可是没办法,现实总是残酷的。 虽然孟凡升表面是二把手,可奈何人家舅舅是省领导,大家自然都要千方百计巴结他。 上一任县委书记,就是因为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被他略施手段调离了。 二把手能调离一把手,除了后台硬,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班子成员都在猜测,如果这个女书记不识抬举,大概率也是被边缘化的下场。 至于周墨,孟凡升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因为碍于沈忠良这一层关系,多少都得意思一下。 瞧不起归瞧不起,孟凡升也不想给自己凭空树敌,犯不着。 “周墨,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扣留你?” 谢蔓莉发话了,周墨这才娓娓道来。 孟凡升不懂规矩,他懂,而且必须要给谢蔓莉站台。 “这都2007年了,竟然还存在拦路勒索的土匪作风。” “甚至敲诈勒索到常务副县长头上,简直太不像话了!” 听完来龙去脉,不等谢蔓莉表态,孟凡升再一次喧宾夺主,指着汤老五的鼻子怒斥。 “谁给你的胆子?把棉北当成法外之地了是吧?” 此时此刻,汤老五已经完全吓傻了。 脸色煞白,腿肚子不停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往常敲诈几个过路司机,基本都自认倒霉。 遇到个别强硬的愣头青,袁骅也能帮他摆平。 没想到今天踢到铁板了。 这其貌不扬的小年轻,竟然是常务副县长! 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敢这么玩啊! 昌加爵一巴掌扇在汤老五脑袋上,瞪眼呵斥:“你聋了?县长问你话呢!” 汤老五哆哆嗦嗦说道:“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领导,对不起......” “一句轻描淡写的道歉就完事了?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孟凡升当场指示安佑宁:“安局长,这事交给你了,必须依法严惩,以儆效尤!” 安佑宁不敢怠慢,立刻招呼手下警员:“把跟这家黑店有关的嫌疑人,一个不留统统抓起来!” 一群警员一拥而上,汤老五一伙人悉数落网。 “我们就出来站站台,不至于进去吃牢饭吧?” “五哥,你装逼不要紧,可把我们坑惨了!” “闭嘴吧!你以为我想进去?谁知道那小子是领导啊!” 第252章 这帮人原本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一个个垂头丧气,悔不当初。 汤老五一伙人被带走后,修车铺也被查封,贴上了封条。 “事情告一段落,周老弟的座驾受损,回头让汤老五加倍赔偿。” “咱们不要被这些地痞无赖坏了正事,先去给二位安顿住处吧。” 孟凡升想要息事宁人,周墨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们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少不了保护伞推波助澜。” “仅仅端掉一家黑店,根本解决不了根源问题。” “如果不重视起来,棉北县的对外形象就全毁了,何谈发展?” 周墨引出话题,并给谢蔓莉投出一个眼神。 谢蔓莉配合十分默契,立刻接茬。 “周墨同志说得很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棉北绝不能成为黑恶势力泛滥的温床。” “以汤老五修车铺为线头,顺藤摸瓜深挖下去,一定要把幕后势力连根拔起,为改革发展扫清障碍!” 一把手发话了,再加上周墨亲身经历,孟凡升再想敷衍也不行了,只得顺水推舟。 “谢书记和周老弟的意见很重要,我也非常赞同。” “下一步,由政法委牵头,县公安局与纪检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顺着这条线一查到底。” “一旦发现有干部牵涉其中,不管是谁,必须依法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政法委书记戴亮剑,纪委书记钟永鸣,公安局长安佑宁,纷纷点头应声。 明明自己是一把手,却是孟凡升在指点江山,接二连三的喧宾夺主,让谢蔓莉内心十分不爽。 更可气的是下面这群人,竟然全都无视她这个县委书记,唯孟凡升马首是瞻。 通过黑店这件小事,周墨深感棉北官场确实不简单。 其一,孟凡升的势力非常大,喧宾夺主已是家常便饭,所有人见怪不怪。 其二,对于黑店宰客行为,孟凡升心知肚明,却故意装糊涂,甚至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苗头。 说明他旗下的势力,很可能牵涉其中。 来之前,岳父曾经提醒过自己,不要贸然招惹孟凡升。 可事情的发展却不会总是随人愿。 大不了把孟凡升的事情向赵书记汇报。 就不信整个天星市没有人动得了他。 走一步险棋,试试孟凡升的底细也好。 如果黑店的事跟他无关,或许会牵扯出来一系列腐败干部。 如果跟他有关,大概率打死一只小苍蝇,事情就算翻篇了。 果然不出所料。 当天下午,国道派出所副所长袁骅就被抓了。 联合专案组认定,袁骅这几年一直充当汤老五的保护伞,放任黑店宰客,大肆敛财。 双开之后丢给检察院起诉,法院光速审判,结案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周墨找出赵祥云的名片,在手里反复翻看。 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拨号的念头。 捕风捉影的事情,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惊动赵书记,否则这张免死金牌就失效了。 不过。 今晚孟凡升设宴为两人接风洗尘,或许又是一次试探的机会。 第253章 接风宴没有选择县委招待所,而是设在荣光大酒店的豪华雅间。 这家酒店隶属于荣光集团,是棉北县唯一一家四星级豪华酒店。 集团老板荣斌与孟凡升关系莫逆。 拉谢蔓莉与周墨下水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姓谢的女书记没什么背景,比较好对付,但那个周墨可不简单。” “除了有沈家撑腰,自身的本事也不小,连杜洪量、宋水浒都被他扳倒了。” 荣斌忧心忡忡说道:“我怕咱们这场鸿门宴的效果要大打折扣......” 孟凡升面如古井,波澜不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鸿门宴不一定要一步到位,也可以当做一次试探。” “如果两人识相,那么自然相安无事。” “但如果他们有意与我为敌,今后可就有的玩了......” 孟凡升话锋一转:“都准备好了吗?” 荣斌应声:“按你的吩咐,早就准备妥了。” 孟凡升点点头,“今晚看我眼色行事。” ............ 因为官邸比较紧张,新建的县委家属区尚未完工。 谢蔓莉和周墨只能暂时住在县委招待所,等新房盖好再入住。 在孟凡升授意下,县委办主任孙华特意给两人安排了最好的套房,还是对门。 两人的秘书吴菲菲、姜程,则住在楼下的普通单间内,方便随时就近服务领导。 临近晚宴开始,两人几乎同时出门,在走廊里撞个正着。 谢蔓莉换了一身运动便装,风采依旧,充满成熟女人的魅力。 周墨调侃似的打招呼:“不得不说,曼莉姐的身材管理真不错。” “就你会说话,当心让你媳妇听见。”谢蔓莉翻了个白眼,“听说小沈妹妹有喜了,恭喜你们。” 周墨笑了笑:“谢谢曼莉姐,明年孩子满月酒,还请您务必捧场。” “当然。”谢蔓莉话锋一转,“那个孟凡升感觉不是善茬,今晚的接风宴恐怕是一场鸿门宴,咱们要当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墨云淡风轻道:“再怎么说您也是一把手,只要方法得当,搞定孟凡升不是问题。” 谢蔓莉轻叹一声:“我是一把手不假,奈何孤掌难鸣呀!” “整个棉北官场,几乎全被孟凡升垄断,只有咱俩是外来户。” “连坐稳位子都难,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更是难如登天。” “那倒未必......”周墨摇摇头,“双方都还没露底牌呢!” 谢蔓莉眼前一亮,“你有后手?” 周墨笑而不答,“走吧,该下楼赴宴了,别让他们起疑心。” ............ 即便棉北是全市最穷的地方,照样不耽误上层人大吃大喝。 一场接风宴,满桌子生猛海鲜,美酒珍馐。 打眼一看,不算烟酒价值,单单食材成本就不下五位数。 酒局上,荣斌拿出东道主的热情,以谦卑姿态,不断向谢蔓莉和周墨敬酒。 “谢书记与周县长能来到棉北县主政,真是我们棉北人的一大福音!” “今后还请两位领导,多多关照我们荣光集团......” 谢蔓莉不胜酒力,只得硬着头皮抿一小口。 “荣总是知名的本地企业家,要给全县的中小企业做好模范带头作用,我代表官方一定鼎力支持你们的发展。” 周墨紧随其后表态:“我们官商之间要密切配合,共同为棉北跨越式发展添砖加瓦。” 第254章 孟凡升咧嘴一笑:“两位不愧是年轻有为的高级干部,说话水平就是高!” 荣斌跟着附和:“那就在此先谢过两位领导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稳如老狗的孟凡升,终于开始试探口风。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谢书记的三把火打算怎么放?” 赴宴之前,周墨早就给她对过戏,把一些可能遇到的情况模拟了一遍。 谢蔓莉正好学以致用:“三把火要放到棉北真正的痛点上,所以我选择整顿吏治、招商引资、脱贫致富。” “整顿吏治从何说起?”孟凡升眼神一眯,“谢书记的意思是,我们棉北的干部队伍素质不行?” 孟凡升轻描淡写一句话,直接把谢蔓莉放到了整个棉北官场的对立面。 在座的几大班子成员,纷纷露出异样的目光。 谢蔓莉微微摇头,“都说棉北民风彪悍,我认为首先归咎于吏治水平不高。” “其中不乏害群之马,败坏社会风气。” “周墨同志被困修车铺,就是个典型案例。” 孟凡升不动声色反问:“那么,谢书记打算如何整顿吏治?” 谢蔓莉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接下来我要求全县各级干部提交一份报告,详细列明自己的专长和不足。”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投入工作、服务人民。” “同时也能让上级在选人用人方面,有一个更清晰的把握。” “另外,提拔基层干部不再卡年限、熬资历,要大胆启用年轻人,一切以结果为导向,能者上,庸者下。” 上任第一场饭局,可谓立威之战。 谢蔓莉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壮志。 同时要让孟凡升知道,自己这个女书记不是软柿子。 而她的这把火,也确实戳中了孟凡升的痛点。 棉北县的跑官现象非常严重,已经到了泛滥成灾的地步,都是拜孟凡升这位土皇帝所赐。 一个村级干部标价十万,股所级就要翻倍到二十万。 以此类推,乡科级实权职位就得四十万。 而县处级属于高级干部,没有百八十万想都别想。 只要钱到位,孟凡升都能给你办成,而且保证售后无忧,不会有人追查。 在这些跑官人眼里,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堪称批发乌纱帽的神话。 跑官的下了血本,自然要利用权力横征暴敛,想尽一切办法捞回来。 这也是棉北县常年扶贫,却越扶越贫的根本原因。 孟凡升可不管那么多,老百姓的死活与他何干? 过几年他拍拍屁股走人,烂摊子留给下一任。 白花花的银子,却是实打实进了他个人腰包。 谢蔓莉整顿吏治,无异于断他最重要的一条财路,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不过,他暂时也不太担心。 毕竟整个县委班子都是他的人,谢蔓莉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只要他不点头,谢蔓莉的所有政令都得不到贯彻落实,跟放屁没区别。 “谢书记刚来棉北,根基不稳,还是应当慎重行事,毕竟保持干部队伍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一句话转移话题,孟凡升又问周墨。 “周老弟是常务副县长,全县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得操心,可谓实打实的大管家,你有什么打算啊?” 周墨知道这是孟凡升故意试探自己,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 第255章 “优化营商环境,促进招商引资,是新班子当前的重中之重。” “除了整顿吏治之外,治安环境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方面。” “我建议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严打行动,遏制各种形式的违法犯罪,彻底扭转棉北混乱不堪的社会治安环境。” 周墨话一出口,孟凡升的脸色陡然变冷。 除了批发乌纱帽,民间各路小鬼都得孝敬他这个活阎王。 假如真让周墨严打了这群魑魅魍魉,相当于又断了他另一条重要财路。 两人一唱一和,不仅要大闹天宫,还要断他的两条大腿。 孟凡升怎么可能让他们顺意,当场反驳。 “修车店只是一个偶然个例,不能当作普遍现象。”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建议周老弟还是下去一线,考察调研过后再说吧。” “棉北的贫困落后是历史遗留问题,急不得。” “老百姓也经不起折腾,不像莲东县那么抗造......” 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显然是在讽刺挖苦。 谢蔓莉不出声回应,继续由周墨打先锋。 “一个副所长都能放任黑店兴风作浪多年,期间竟然没有一条新闻、一条举报,背后没有大人物撑腰是不可能的。” 周墨转头看向安佑宁:“我想问问安局长,为什么调查到了袁骅这一层就止步了?” “我记得周县长说过,这件事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之前敷衍了事的话,如今落下了口实,成了周墨发难的利器。 安佑宁是孟凡升的嫡系心腹。 手下当众被问责,就相当于打老大的脸。 孟凡升有些下不来台,严肃质问安佑宁:“你怎么搞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安佑宁慌忙解释:“绝对没有,只是袁骅死不开口,我们也撬不开他的嘴。” “或许他上面真的没人,只是运气好才没被举报。” 孟凡升不悦反问:“你的解释你自己信吗?马上给我重新调查,必须查出个所以然,给周老弟出一口气。” 安佑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好的,我饭后就安排。” 周墨赶紧纠正:“孟县长此言差矣,不是给我出气,是为了维护法律和公义。” “打掉一个汤老五的团伙,解决不了全县的治安问题,我还是觉得严打势在必行,谢书记您说呢?” 谢蔓莉点头附和:“我同意。” 新书记到任第一天,团结比什么都重要。 孟凡升也不好公开撕破脸,只得口头答应。 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借着鱼头菜冷嘲热讽:“这鱼是好鱼,可惜刺多,吃不了两口就得吐掉。” 言下之意,不管是谢蔓莉还是周墨,谁敢跟他孟凡升唱反调,谁就免不了成为案板上的鱼肉。 周墨笑呵呵回怼:“鱼尚且有刺,人岂能无骨?一道菜好不好吃,关键还得细品。” 孟凡升哈哈大笑:“周老弟这话说得有内涵,我们这一班子人马大都是粗人,就缺你这种文化人。” 一场接风宴,在假惺惺的欢声笑语中走向尾声。 试探完毕,孟凡升已经完全确定,谢蔓莉和周墨不会轻易向他屈服。 随即用眼神给荣斌打信号,示意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等众人陆续散场,荣斌直奔主题:“两位领导远道而来,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几个手下立刻为两人各自献上礼物。 第256章 送给谢蔓莉的是一套进口高档护肤品,一条红宝石铂金项链,外加一张两万元面值的荣氏集团内部购物卡。 送给周墨是一套定制版行政装,一双鳄鱼皮鞋,同样还有一张两万元的购物卡。 两份礼物一看就是经过精挑细选,专为两人量身打造。 为了彻底把他们拉下水,荣斌在送礼方面做足了功课。 除了提前掌握两人各自的喜好、身材尺码,甚至还给他们的秘书也准备了伴手礼。 送给吴菲菲的是一串珍珠手链,外加一张三千元面值的购物卡。 姜程那边则是一支高档派克钢笔,购物卡同上。 这可把两位秘书高兴坏了。 伴君如伴虎,当秘书的本来跟着领导就得遭不少罪,要比其他岗位付出更多心血和努力。 平时捞不到什么油水,全靠大老板们给领导送礼的时候,顺手赚一些小恩小惠。 周墨在心中粗略估算,荣斌送给他们的礼物价值都不低于五万元,可谓大手笔。 新官上任第一天,先是摆出鸿门宴试探,而后又用糖衣炮弹轰炸,无所不用其极。 看来棉北这地方确实堪比龙潭虎穴。 谢蔓莉没有接手,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墨。 周墨微微摇头,用眼神传递信息。 绝对不能为了所谓的“人情世故”轻易放开口子。 授人以柄容易,擦屁股会非常麻烦。 周墨的表态与她的理念不谋而合,谢蔓莉当即拒绝。 “荣总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礼物就不必了,太过贵重......” 一把手不收礼,周墨自然无需解释,直接拒收。 姜程、吴菲菲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领导都拒绝了,秘书再想收礼就不合适了。 他们只能干巴巴看着送到嘴边的肥头,却不敢伸手去接。 第一次送礼就被拒之门外,荣斌有点下不来台。 但他又不甘心失败,轻声抱怨:“二位领导见外了,这些都是寻常的东西,哪能叫贵重呀。” 孟凡升在旁边添油加醋:“荣总用心准备的礼物,都是为你们量身定制的,你们不收也没法退,浪费了可惜......” 这时候谢蔓莉不能再唱红脸。 该轮到周墨了。 “我们也不想浪费,奈何组织有纪律规定,超过五千元就有可能被立案调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谨慎为妙。” 孟凡升微微皱眉,随后呵呵一笑:“周老弟说得在理,荣总下次一定要注意。” 荣斌尴尬点头,“是我考虑不周,让两位领导多虑了,我的错......” 驱车返回招待所,伺候谢蔓莉、周墨上楼回房。 吴菲菲一脸不悦抱怨:“礼尚往来不是很正常吗?” “都怪你领导,非要装清高,搞得谢书记也不好收礼。” “他们当领导的不收,咱俩还怎么收?” 姜程尴尬赔笑:“没办法呀,周县长一向不食人间烟火,咱们当秘书的就只能苦逼一点咯......” 说话间,荣斌和昌加爵一前一后,突然现身。 “两位秘书忙前忙后一晚上,太辛苦了,这些小心意请笑纳......” 荣斌一招手,助理立刻奉上两袋子礼物。 第257章 峰回路转,两人顿时受宠若惊。 不过,下属跟直接领导背道而驰,这是官场大忌。 姜程不敢贸然接受,却又心里痒痒,只能委婉试探。 “荣总特意跑过来一趟,我们实在感谢。” “只是领导都没收,我们当下属的哪能擅自收礼?” 荣斌呵呵一笑:“领导是领导,下属是下属,各有各的活法。” “再说这点东西也算不上贵重,完全不违反规定,你们就别推辞了。” 昌加爵添油加醋游说:“咱们都是干秘书出身,我对你们的想法感同身受。” “评价一个领导好坏,看他对身边的人怎么样就知道了。” “如果连手下的亲信都尝不到一丝甜头,这样的领导又怎么可能对人民群众好呢?” “相信两位领导都是好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谁会真的计较这点事呀?” “这......” 姜程心动了,但还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吴菲菲。 吴菲菲属于见钱眼开的拜金女性质,为了早日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曾经跟余伟搞过暧昧,从他身上捞了不少好处。 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钱。 几千块算个毛啊? 不过是上层人一顿早餐罢了。 吴菲菲直接接过了礼物袋子,笑眯眯说道:“那就先谢谢荣总了。” 看到吴菲菲都收了,姜程最后一点心理包袱也放下了,坦然接过袋子,也说了声谢谢。 昌加爵趁机提议:“伺候领导舒服了,咱几个也该好好放松一下。” “走吧,去第二场,也让你们感受一下荣总的实力。” 姜程与吴菲菲对视一眼,有些动摇了。 荣斌解释说:“棉北县的娱乐场所大部分都是我的产业,领导迟早都要过来视察。” “你们提前体验一下,也算帮领导分担工作了,顺便帮我提提改进意见。” 说实话,长这么大,姜程还没深度体验过娱乐场所的服务,好奇心立刻被调动起来。 吴菲菲的底线,更是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一样松,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见到姜程犹豫不决,她还主动帮忙劝说:“荣总大老远特意跑过来给咱们送礼,咱们也不能不领情呀!” “帮人家荣总提提意见,下次领导视察一次性满意,也算报答荣总了。” “走吧,一个大老爷们,别扭扭捏捏的不像话!” “那......那好吧。” 三人抱团游说,姜程哪还顾得上周墨的教诲,只能同流合污了。 殊不知。 孟凡升发现周墨、谢蔓莉不好对付,便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 没想到有奇效,真让他轻而易举突破了。 荣斌早已在场子里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两人来钻。 一行人进了豪华包厢,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荣总您好,贵宾您好!” 一群俊男靓女站成一排,早已等候多时。 美女环肥燕瘦,搔首弄姿。 帅哥光着膀子,大秀肌肉。 整个房间充斥着荷尔蒙的味道。 荣斌往沙发上一坐,立刻就有美女过来给他捏肩捶背,端茶倒水。 “吴秘书,姜秘书,喝酒唱歌不能没有伴,挑个喜欢的吧。” “这......这不好吧?” 第258章 姜程咽了咽口水,面红耳赤。 昌加爵拉过一个美女搂在怀里,笑嘻嘻的说:“有什么不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你要实在放不开,那就只能跟吴秘书组队咯。” 吴菲菲的颜值身材丝毫不输这些陪侍女,能跟她一起玩,姜程当然求之不得。 奈何吴菲菲根本看不上姜程,给副县长当秘书,还不是一穷二白的屌丝? 哪像昌加爵,虽然相貌不行,但人家跟着孟县长捞得盆满钵满,在哪都能落落大方。 钱包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底气和魅力所在,能弥补其他方面的不足。 吴菲菲倒是放得开,直言不讳道:“我才不跟他一起呢,闷骚无趣,我要跟帅哥一起玩。” 众人都以为她会从一群肌肉男里选个最帅的。 没想到吴菲菲直接坐到了荣斌身边,谄媚道:“在我心中,荣总这样的帅哥才是理想型。” 此话一出,所有人始料未及。 “吴秘书眼光独到啊!我要是女人,我也喜欢荣总这样的......” 昌加爵嘴上笑呵呵调侃,心里暗暗腹诽。 这个吴菲菲还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婊子,上来就要一口吃个大的。 吴菲菲嫣然一笑:“荣总你看,连男人都喜欢你,说明你是真的有魅力......” 荣斌哈哈大笑:“吴妹妹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跟你在一起,血糖恐怕都要压不住了。” 说完,他顺势搂住吴菲菲的腰肢。 两人打情骂俏,瞬间熟络起来。 看到荣斌和昌加爵各自躺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姜程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有人被妹子主动投怀送抱,有人却被当成空气无视。 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归根结底还是两个字——实力。 什么决定实力? 要么你钱包鼓鼓的,要么你乌纱帽高高的,二者至少要满足其一。 如果两样都没有,那你就老老实实当屌丝吧,别抱怨没人搭理你。 但凡有口饭吃,谁也不会主动去吃屎。 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姜程猛灌一大口洋酒。 借着酒精的麻痹,他直接拉起身边的妹子,往包厢独立卫生间走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懂的都懂。 那个妹子并没有拒绝,而是看了一眼荣斌。 荣斌不假思索,笑眯眯点头应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程能主动送上把柄,荣斌当然求之不得! “他拉着妹子去厕所干什么去了?”吴菲菲明知故问。 荣斌笑呵呵说道:“可能是想跟美女深入交流一下,那个妹子声音挺甜的。” 吴菲菲趁机说道:“那我也想跟荣总深入交流一下......” 荣斌眯眼反问:“你想学习什么?” 吴菲菲撒娇:“什么都想学,就看荣总愿不愿意教人家了......” 在旁边吃瓜的昌加爵都快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草!真他妈骚!” “好啊,既然妹妹这么热爱学习,我这个当哥哥的肯定不能不给面子。” 荣斌起身拉住吴菲菲的玉手,“走吧,跟我去楼上,那里安静一些,方便学习交流......” 吴菲菲一脸歉意对昌加爵说:“昌哥哥,我跟荣总先失陪一下......” 昌加爵露出笑脸:“去吧,学习比什么都重要,今晚谁也不许提前下课,学到尽兴为止。” 第259章 与此同时。 县委招待所套房内,周墨并没有睡着。 而是第一时间给沈清晏打电话,汇报上任第一天的情况。 为了不让老婆担惊受怕,他故意隐瞒了黑店被宰的情况,着重强调孟凡升的霸道与腐败。 “孟凡升的作风我有所耳闻,只要跟他搭班子,就会有两种下场,要么和光同尘,要么被排挤走。” “我听说他很擅长投其所好,攻其软肋,老公有没有被他的糖衣炮弹腐蚀?” 两地分居以后,沈清晏感觉更加依赖周墨。 虽然是调侃的语气,难掩内心的焦虑。 “那必须的!有曼莉姐做榜样,我这边固若金汤,不可能被孟凡升钻空子。” 周墨话锋一转:“你那边新单位如何?还适应吗?” 沈清晏应声:“挺好的,没以前那么忙,离娘家也近,我下班可以直接住家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思念某人......” 周墨笑呵呵道:“想我就说想我呗,还学会拐弯抹角了。” “哼!”沈清晏娇嗔一声,“我要给宝宝带个好头,不能让他跟爸爸一样没正形。” 夫妻俩隔着电话打情骂俏,全然不知后院已经起火。 一夜春宵,天刚蒙蒙亮。 姜程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夜总会的包房里,身旁还躺着昨晚陪侍的妹子。 洁白的被子下面,两人浑身一丝不挂。 昨晚的亲密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姜程突然害怕了。 背着领导收礼就算了,还违规接受陪侍招待,更是跟陌生女人越过了底线。 万一被熟人看见或者录下来,自己的仕途就全完了。 越想越后怕,他赶紧起床穿好衣服,拿起钱包就要掏钱给妹子堵嘴。 可转念一想,给钱不就真成嫖娼了吗? 还是算了...... 姜程收起钱包,趁着妹子还在熟睡,蹑手蹑脚出门跑路。 必须赶在周墨上班之前回到房间,不然没法解释昨晚的行踪。 不料。 昌加爵早已在一楼大厅等候多时,直接堵住了姜程的去路。 “姜老弟起床挺早啊,看来昨晚玩得还是不够嗨......” “昌哥您不是比我更早嘛!”姜程尴尬赔笑,“我寻思早点回去,万一领导找我有事,我不在房间没法交代......” 昌加爵笑眯眯道:“下班时间想干什么是你的自由,领导也不能把人当奴才使唤,人性化管理嘛,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那我先走一步,您忙......” 姜程刚要离开,昌加爵突然出声:“等一下!” “昌哥还有什么吩咐?”姜程停下脚步,一脸忐忑。 昌加爵面带微笑问道:“像昨晚那种挥斥方遒、花天酒地的生活,是你期待的样子吗?” “呃......这......怎么说呢?” 姜程支支吾吾嘟囔:“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以我的能力暂时做不到......” 昌加爵笑着摇头,“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只要你跟对了老大,也能成为下一个荣总。” “您说得对。”姜程话锋一转,“可是周县长一直对我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当官不要想着发财,要想发财就别当官。” 昌加爵不屑冷哼:“所以他只能当个小吏,当不了大官。” “要想往上爬,不用金钱开道,除非玩命。” “你给周墨当秘书,最终下场也好不到哪去,这辈子撑死了混个处级干部。” 第260章 “不如弃暗投明,跟孟老大混吧,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听到这里,姜程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怪不得他们昨晚又是送礼又是请客,果然早有预谋,这是打算挖墙脚啊! “昌哥说笑了,周县长有你一个秘书就够了,我能为他做点什么?” 姜程表面笑脸相迎,心说周墨是小吏,你家孟凡升不也才比人家高半级? 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再说周墨今年才刚到二十六岁,全国有几个这岁数当县委常委的? 孟凡升已经三十多了,才刚刚混上县长,按年龄来说,周墨比他厉害多了。 昌加爵摇头,“我指的不是让你直接来孟老大手底下做事,能提供情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今后周墨那边有什么动向,你及时通报给我们,就算给孟老大纳投名状了。” 姜程脸色大变,“您是让我做二五仔,出卖周县长?” 昌加爵不置可否,“你愿意吗?” 姜程赶忙摇头,“这不行啊,周县长那么信任我,如果发现我出卖他,我这辈子就完了,以后也不会有领导敢用我。” 昌加爵呵呵一笑:“嘴上说得都挺好,现实行动完全是两样。” “你背着周墨收礼不是收得挺好?还主动拉妹子喝酒唱歌嗨了一晚上,这不算背叛吗?” 姜程哑口无言。 昌加爵拍拍姜程的肩膀,宽慰道:“学学人家吴菲菲,主动给荣总投怀送抱,现在已经顺理成章拥有踏入名媛门槛的金钥匙了。” “再看看你哥哥我,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住的是豪华大平层,车库里还停着一辆宝马,试问全国哪个副科级生活有我滋润?” “光靠咱们那点死工资,向天再借五百年寿命,差不多能买得起这些。” “男人活一辈子图啥?不就为了升官发财玩女人吗?” “周墨能给你这些吗?打死他也不可能!” “但孟老大可以,而且我就是现实例子,不是给你画大饼。” 经过昌加爵一番天花乱坠的游说,姜程那颗曾经发光的内心,逐渐变得黯淡。 “昌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尽管做足心理建设,我们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昌加爵在姜程耳边小声道:“这地方以后就当自己家,你想玩随时可以过来,消费全免。” “谢谢昌哥,我......我真得走了。” 姜程颔首鞠躬,逃命似的离开了夜总会。 刚到县委招待所门口,恰好撞见吴菲菲从荣斌的虎头奔上下来,还抛了个飞吻。 经过昨晚一夜滋润,吴菲菲容光焕发,心情大好,与姜程的失魂落魄形成鲜明对比。 吴菲菲调侃道:“你咋了?蔫了吧唧的,床上功夫不行,让人家妹子嘲笑了?” 姜程小声问道:“他们没让你当二五仔出卖谢书记?” “怎么说话呢!谁是二五仔啊!”吴菲菲面露不悦,“荣总现在是我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人家给我买这买那,在我身上花了大钱,我给人家提供一些必要的信息有问题吗?” 吴菲菲对仕途没有那么大执念,心甘情愿出卖谢蔓莉。 甚至明知荣斌是已婚男人,仍旧愿意做他的小三,享受荣华富贵。 事已至此,姜程悔不当初。 早知道吴菲菲是这种人,打死他也不会同流合污,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昨晚他干的那些勾当,一定早就被拍下来留证了,只是昌加爵暂时没有撕破脸而已。 他总算切身体会到了那些落马干部的经历。 一步错,步步错,直至积重难返,无法回头。 第261章 当天下午。 谢蔓莉主持召开到任后的第一次县委常委会。 团结新班子成员,互相介绍认识。 按照上级组织要求,棉北县委常委新班子排名如下: 书记:谢蔓莉。 县长:孟凡升。 专职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戴亮剑。 纪委书记:钟永鸣。 组织部长:蔡前程。 常务副县长:周墨。 统战部长:樊成功。 宣传部长:卢伟。 县委办主任:汪忠。 周墨对自己的排名不甚满意,才区区第六位。 身为常务副县长,话语权不够大,事却非常多,性价比不高。 更要命的是,整个班子内部分为两大阵营。 只有谢蔓莉跟自己是一伙的,其他人全部归属孟凡升那头。 但凡遇到需要投票表决的重大事项,自己这一方处于绝对劣势,一定会被孟凡升卡脖子。 “新年新班子新气象,我们今年的主要任务有三项。” “第一,整顿吏治,对全县各级干部实行新的考核选拔制度,能者上、庸者下,杜绝懒政不作为、怠政乱作为。” “第二,整治社会治安,开展为期半年的严打行动,严惩各类违法犯罪,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第三,集中全力招商引资,到今年年底之前,每位班子成员至少拉来一个亿的投资目标。” 谢蔓莉开局就出一张王炸,全场瞬间炸锅! 前两项在接风宴上已经讨论过了,在此不做探讨。 唯独最后一项,众人不敢苟同。 孟凡升第一个提出异议:“谢书记,咱们棉北是省级贫困县、全市最落后地区,你上来就给每人布置一个亿的目标,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汪忠是孟凡升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如其名,也是孟凡升的忠实狗腿子。 即便排名最靠后,也要第一个出声力挺孟凡升。 “我认为孟县长说得很对,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踩坑。” 有了汪忠打头阵,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强烈反对谢蔓莉的政策。 纵使谢蔓莉拥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斗不过对面七嘴八舌,只能向周墨投去求助的眼神。 周墨当然不能让大姐大吃亏,立即出声力挺。 “棉北虽穷,却拥有一百二十万人口,在整个天星市所有区县里排名靠前,无论是劳动力数量还是消费潜力,都非常可观。” “咱们九个人九个亿的目标,按照人口密度换算下来,完成其实并不难。” “只要方法得当,宣传到位,很容易吸引外资。” 孟凡升不想当众跟周墨对喷,直接给汪忠使了个眼色。 汪忠心领神会,立刻充当嘴替:“周县长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那么容易拉投资,棉北至于一穷二白吗?” 周墨当仁不让回怼:“棉北的贫困,在我看来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有山,有水,有人口,有资源,为什么一直发展不起来?”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难道大家不应该反思吗?” 周墨气势咄咄逼人,剑锋直指孟凡升。 意思就是棉北的贫困,完全归咎于他批发乌纱帽,搞得官场乌烟瘴气,经济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第262章 孟凡升有些下不来台,脸色陡然转冷。 “周老弟跑题了,还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完成这一个亿的目标吧。” 周墨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一个亿目标困难,不如改成自由认领额度。” “比如,你认为自己可以拉到五个亿,那就认领五个亿。” “如果你觉得吃力,也可以认领八千万,五千万,甚至一千万。” 此话一出,谢蔓莉顿时眼前一亮,“这个提议好!” “大家现在就各自表态吧,多少都没关系,凭各自本事,实事求是报数。” 孟凡升冷哼一声:“周老弟不愧是年轻人,思路就是活泛,你提的建议,你先来吧。” 周墨也不客气,当场报出了十个亿的超级目标。 全场一片哗然! “多少?十亿?” 孟凡升瞠目结舌,“你可别为了出风头走浮夸风路线,到时候完不成可就丢人现眼了。” 周墨淡然一笑:“孟县长放心,我吃几碗饭,心里有数。”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孟凡升面无表情,实则非常恼火。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逼崽子,竟敢在常委会上当众跟他顶嘴。 这个暂且不论,就说一个亿的目标完成都很难,周墨竟然直接拉升了十倍,让其他人怎么办? 尤其身为老大,孟凡升是所有人的灯塔,总不能只报一个亿吧? 哪怕报八个亿,都比周墨矮一头。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气势上输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沉默片刻,孟凡升沉声开口。 “我作为一县之长,主抓全县的钱袋子,自然不能临阵退缩。” “实事求是一点,我也不多报,跟周老弟一样十个亿吧。” 老大做出了表率,其他人暂时松了一口气,但都在心里咒骂周墨破坏规则。 谁报得太少,就说明自己能力不行,脸上根本挂不住。 现在一个亿都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往高了报。 有的五个亿,有的三个亿,有的一个亿。 最后轮到县委办主任汪忠,一个大内总管的角色,在经济上压根没有话语权。 别说让他拉一个亿,就算五千万都得求爷爷告奶奶。 他恨透了周墨,眼里都快喷出火来。 最后只能咬牙报了一个亿,“光荣”斩获全场最低目标。 谢蔓莉原本很是担心,自己计划九个亿的年度目标,分摊到整个班子内部,会遭到孟凡升一伙人的激烈反对。 一旦孟凡升要求投票表决,那她的招商引资计划就全泡汤了。 没想到周墨一个简单的激将法,不仅化解了投票劣势的尴尬,还把九个亿目标,最终拉升到了接近五十亿! “好了,各位都报上了目标,咱们就以这个数字当做政绩考核。” “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份任务清单会同步报请市委批准,如果谁完不成任务,后果可想而知。” “大家要好好加油,争取年底交一份完美的答卷,让棉北县早日摘掉贫困的帽子,造福百万棉北人民。” 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谢蔓莉主动邀请周墨,坐自己的专车回去。 “十个亿的目标,你怎么敢的啊?” “万一完不成咋办,你考虑过后果吗?” 半路上,谢蔓莉毫不掩饰内心的担忧。 第263章 周墨淡然一笑:“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但重点是要让孟凡升难受。” “我们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否则以后会十分被动。” 谢蔓莉撇撇嘴,“好吧,真佩服你的勇气,如果你顺利完成目标,我第一个替你向市委领导邀功请赏。” 周墨看了一眼手机日历,距离秦贵兑现十个亿的投资承诺已经不远了。 虽然当初是跟莲东县签的合同,但不影响他再从御风集团那里拉几个亿过来。 更何况,自己这边还有墨云公司。 从直播带货做起,电商业务搞得风生水起,营业额已经破亿。 再加上炒股牟取暴利,到了年底,拿几个亿过来棉北县投资绰绰有余。 十个亿的目标,对周墨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但对孟凡升这一方来说就不一样了。 如果投资额度可以进自己腰包,他能巧立名目,拉二十个小目标都不在话下。 问题这是造福于民,实打实的政绩任务,孟凡升可就没招了。 夸下的海口圆不上怎么办? 丢不起那人,只能走歪门邪道。 孟凡升立刻授意昌加爵,联系一下姜程。 看看周墨这边有什么计划,半路给他截胡了。 叮咚! 短信铃声响起。 姜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昌加爵:【姜老弟,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周墨那边的招商引资计划是什么?拿到情报尽快发给我......】 姜程没有回复,赶紧收起手机,脑子里一片混乱。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晚上跟他们出去鬼混,现在骑虎难下了。 怎么办?要出卖领导吗? 周墨那么聪明,万一让他发现端倪,自己的前途就全完了,还可能锒铛入狱。 毕竟跟周墨作对的人,无一例外摆脱不了牢狱之灾。 “小姜,你有心事啊?” 思绪纷飞之际,周墨看出姜程脸色不对,出于关心问了一嘴。 “啊?”姜程急忙摇头,随口编了个谎话:“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 “哦,正常。”周墨若有所思点头,“这个周末没什么事情,给你放两天假,回家看看吧。” 姜程尴尬摇头,“不用了,我就是刚来不太适应,这段时间还是先熟悉环境吧,谢谢领导。” 周墨撇撇嘴,“那行吧,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沟通。” 叮咚! 眼看姜程迟迟不回复,昌加爵一个劲发短信催促。 【姜老弟,别装看不见!】 【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对你也一样。】 【别忘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收到速回!】 接二连三的铃声,再度引起周墨的注意。 “小姜,你手机来短信了,不用回一下吗?” “呃......就是一堆骚扰短信,不必理会。” 姜程赶紧将手机关机,避免露馅。 与此同时。 荣光夜总会的豪华包厢内,传来一个粗暴的声音。 “妈的!” “姜程这小逼崽子给脸不要脸,看来得给他尝尝老虎凳辣椒水的滋味了。” 迟迟联系不上姜程,昌加爵气得破口大骂。 “荣总,把那天会所里的偷拍视频发给他,让那小子好好清醒一下。” 荣斌虽然是大老板,但也得给昌加爵三分薄面。 毕竟皇帝身边的太监,对外也得尊称一声“九千岁”。 助理立刻把U盘匿名邮寄到了县委招待所前台。 第264章 等姜程一回来,就能收到这份“惊喜大礼”。 过了一会。 孟凡升带着汪忠来到包厢。 荣斌、昌加爵立刻起身相迎。 “怎么样?姜程那边什么反应?”孟凡升追问。 昌加爵毕恭毕敬汇报:“老大,我给他发消息,他不回我,可能还在纠结。” “不过不要紧,用不了一天,我就能逼他就范。” 孟凡升脸色有些阴沉,“尽快去办,必要的时候无需手软。” “好的老大。”昌加爵点头哈腰。 汪忠还不忘在一边拍马屁:“多亏县长高瞻远瞩,提前布局,如果没有姜程这枚棋子,我们还真有点被动。” 孟凡升听惯了马屁,耳朵都要生茧子了,不耐烦呵斥。 “老汪,你有磨嘴皮子的功夫,多想想怎么搞定那一个亿的小目标吧。” 汪忠有些难堪,尴尬点头,“县长教训的是,我也头疼呢!” “让我一个管后勤文秘的去拉投资,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孟凡升冷哼一声:“你想一辈子管后勤吗?不想往上爬了?” 汪忠明白孟凡升的意思,就是嫌弃他胸无大志,不思进取。 队伍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一旦被老大认定成拖累,势必会被一脚踢开。 越想越后怕,汪忠急忙解释:“想,当然想,我一定抓住机会,争取超额完成任务,不给县长您丢脸......” 孟凡升不再理会汪忠跪舔,摆摆手道:“行了,这些糟心事先放到一边,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荣斌赶紧给助理使眼色。 助理跑出去喊了一声,一群打扮靓丽的年轻女孩列队进入包厢。 白天孟凡升是县长,晚上摇身一变就成了土皇帝。 享受后宫佳丽三千、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 手下的人也跟着沾光,天天醉生梦死,好不快活。 哪里还有一点人民公仆的样子? 在孟凡升一伙人寻欢作乐的同时,周墨一行人也回到了县委招待所。 刚进大厅,前台工作人员就叫住了姜程,把U盘交到了他手里。 “谁寄来的?”姜程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前台摇头,“不知道,快递员送来的,你看看内容不就知道了?” 姜程赶紧把手机开机,昌加爵果然发来了短信。 【老弟,给你寄的东西收到了吗?我等你回复......】 不用看也知道U盘里的内容是什么。 姜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周墨第三次发觉异常,当面质问姜程:“怎么回事?” 姜程急忙把U盘藏进口袋,“呃......没事,朋友给我寄了点东西。” 周墨严肃道:“小姜,我希望咱们之间可以坦诚相待,有什么事不要藏着掖着,但说无妨。” “领导,真没事。”姜程赔笑。 “那个U盘里有什么?” 周墨直戳要害,姜程彻底慌了。 慌乱之际,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糟了! 万一是昌加爵打来的,周墨必然起疑心。 姜程紧紧攥着手机,不知所措。 幸好周墨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只是说了一声“先接电话吧”便转身离开。 姜程长舒一口气,颤抖的手指按下接听键。 “你好,是姜秘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 姜程眉头一紧,不是昌加爵,那会是谁? 第265章 “我是姜程,你是哪位?” “姜秘书你好,我是维兰德集团高级助理陈舒婷。” “我们集团莫浮生副总裁想要找常务副县长周墨先生谈谈投资合作,能否请姜秘书帮忙安排一下?” 听到这里,姜程不禁暗自感叹。 白天刚刚开完会,定下了十个亿的招商引资目标,当晚就有企业主动联系合作,周墨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殊不知。 岑万年想要借着维兰德集团卷土重来,找周墨报一箭之仇。 这次不仅要把他在莲东县的损失连本带息捞回来,还要让周墨背黑锅。 “我需要先请示一下领导,过后给你回电话可以吗?” “没问题,我等你好消息,麻烦姜秘书了。” 陈舒婷挂断电话,姜程的思绪再次混乱起来。 这一单生意,到底该不该通知周墨? 还是当做投名状,悄悄转交给孟凡升? 一想起U盘里的内容、昌加爵的威胁,以及自己的前途。 他便不再纠结,瞬间笃定主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最终,姜程没有告诉周墨,而是拨通了昌加爵的电话。 “昌哥,实在不好意思,刚才领导一直在旁边,不太方便跟您联系......” “我的好老弟啊,你可把哥哥我急坏了!”昌加爵阴阴一笑,“我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怎么样了?” 姜程低声道:“我想通了,只要能确保安全,我愿意为孟县长效劳。” “今晚刚好有一家外企主动抛出橄榄枝,想要跟周县长谈投资合作。” “我还没有告诉领导,想先问问昌哥,孟县长那边有没有兴趣?” 这小子总算上道了。 昌加爵顿时眼前一亮,“当然有兴趣,老大正愁上哪拉业绩呢,老天爷就主动赏饭吃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这波立大功了。” 姜程趁机说道:“昌哥,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做了一些傻事。” “能不能看在我的诚意上,把所有证据销毁?” “万一泄露出去,我就彻底完了。” 昌加爵呵呵一笑:“授人以柄也不一定是坏事,我就有不少把柄攥在孟老大手里。” “确保你不会出卖他,他才能把你当自己人。” “同样,只要你忠心耿耿,永远不需要担心这些证据泄露出去,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番话明确了答案,证据不可能销毁,要永远拿来当做威胁。 孟凡升这艘贼船,一旦上去就下不来了。 姜程面如死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又给陈舒婷回拨过去。 “我们领导事务繁忙,暂时抽不开身,如果贵司想合作,可以直接找县长孟凡升谈谈,他那边的话语权分量更重。” “我把县长秘书昌加爵的联系方式给你......” “那好吧,多谢姜秘书引荐。” 通完电话,陈舒婷立刻把情况汇报给莫浮生。 路边一辆商务车里,莫浮生眉头紧锁。 第266章 “岑总,周墨不上套,该不会是查出什么端倪了吧?” “不可能!”岑万年果断摇头,“维兰德集团自始至终都在海外布局,从来没有跟我名下的任何企业有关联,不是自己人根本不可能看出端倪。” “或许因为周墨太过谨慎,轻易不会跟主动送上门的陌生企业来往。” “能跟孟凡升接上线也行,反正都一样捞钱,报仇的事再另想办法吧。” 莫浮生说道:“周墨的秘书跟孟凡升穿一条裤子,这个事仔细琢磨可太有意思了。” “也许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借刀杀人就够了。” 岑万年点头,“是啊,周墨固若金汤,可他身边的人不一样,以后我们也该转变思路,走迂回路线一样殊途同归。” 与此同时。 周墨刚跟老婆煲完电话粥,秦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经过上次的惨痛教训,再次跟周墨打交道,秦贵一改往日的桀骜不驯,变得毕恭毕敬。 御风集团想要撤掉莲东县的投资,改到棉北县,继续追随周墨。 毕竟当时牵头人是周墨,签约的是沈清晏。 如今两位当事人都调离莲东县,他们又信不过新上任的领导。 听说莲东县新上任的县委书记邵冰是个狠人,作风霸道,雷厉风行,又有军方背景。 刚来棉北根基不稳,还有一个地头蛇孟凡升虎视眈眈,周墨不想再把邵冰变成新的劲敌。 于是让秦贵在莲东县留下两个亿的投资额度,先跟墨云公司合作,其他八个亿投资额度全部放到棉北县。 秦贵也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挂了电话,秦贵一脸疑惑问道:“大伯,我还是不理解,莲东县改朝换代,不正是我们撤资跑路的好时机吗,为什么还要继续找周墨履行合约?” 秦御风恨铁不成钢呵斥:“你是猪脑子吗?” “经历这么大的动荡,周墨不降反升,说明上头有大领导器重,未来前途无量!” “这个时候不主动巴结,等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你想巴结都得排队了。” 秦贵若有所思点头,“那我明天就赶到棉北跟他面谈,争取把合同敲定下来。” 秦御风特意叮嘱:“对待周墨一定要百般小心,你永远猜不透他上头到底站着谁。” “上次的教训一定要记住,把你的臭脾气改掉,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没有收拾残局的能力,就不要放任自己的脾气,知道吗?” 秦贵垂头丧气应声:“知道了。” 从第二天开始,周墨与孟凡升的招商引资角逐,正式拉开帷幕。 周墨约见秦贵的同时,孟凡升也跟莫浮生搭上了线。 好巧不巧,双方都选择在县政府接待室会客,仅有一墙之隔。 冤家相见,分外眼红。 孟凡升主动开口:“周老弟今天也有客人啊?动作挺快的嘛!” 周墨笑了笑:“现在已经临近四月,距离年底也就剩三个季度,时间紧,任务重,动作不得不快一点......敢问孟县长拉到了什么客人?” 孟凡升直言不讳道:“不瞒你说,昨天刚开完会,就有一家外企主动找我谈合作。” “哎......老天赏饭吃,挡也挡不住啊!” “那先恭喜孟县长了。” 孟凡升言语之中,透着骄傲与窃喜。 毕竟他是从周墨那里挖的墙角,而周墨却浑然不知。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真是个大傻逼! 第267章 “周老弟,你那边什么客人?” 挖了墙角竟然还有客人,孟凡升不得不警惕周墨藏有后手。 周墨当然不能让对方知道底牌,以免遭到暗算,于是面带微笑敷衍。 “就是一个高中同学,在省城做生意,我也想找他谈谈合作。” “哦,这样啊,那也祝你成功。” 撬不开周墨的嘴,孟凡升好奇心更浓,不动声色离开。 周墨说道:“小姜,你在外面稍微等一等,秦董马上就到,把他带到我这里。” 第一次出卖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领导,姜程愧疚无比,脑子乱到甚至没有听见周墨的吩咐。 “小姜,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到底怎么回事?” 周墨眉头紧锁,直勾勾盯着姜程,目光如鹰似隼。 姜程做贼心虚,支支吾吾道:“领导,我......我情感方面有些问题,工作不在状态,实在抱歉......” “哦?”周墨不由一愣,“你是恋爱了,还是失恋了?” 为了不让周墨继续刨根问底,姜程把心一横,随口编了个弥天大谎。 “我也不瞒您了,我喜欢谢书记,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很苦恼,只能说是庸人自扰。” “啊?”周墨目瞪口呆,“小姜,你认真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程硬着头皮道:“从第一次见到谢书记开始,我就被她的颜值和魅力所吸引。” “我有点曹公之好,就喜欢比自己岁数大的成熟女人。” “您可千万别笑话我,更别传出去,不然我没脸见人了。” 周墨拍拍姜程的肩膀,宽慰道:“男人嘛,喜欢少女还是熟女都是个人选择,没有丢人一说。” “谢书记虽然年龄大点,好在保养得当,身材颜值都不错。” “再说她至今单身未婚,你喜欢她也不违反公序良俗。” “或许我可以尝试帮你牵线搭桥,万一成了呢?” “啊?”这下轮到姜程目瞪口呆了。 本来他随口编的瞎话,就是为了赶紧转移话题,不让周墨看出他的心虚。 谁曾想周墨不仅当真了,还非要当月老。 一旦真让周墨撮合成功,孟凡升必定变本加厉,到时候自己更加骑虎难下。 摊上一个热心肠的领导,真是害死人呐! 心里吐槽两句,表面还得笑脸相迎。 “多谢领导费心,不过还是不用了,我配不上谢书记,不敢高攀。” “没事,反正我跟谢书记住对门,机会多得是。” “不是,领导,您听我说......” “好了,你别说了,把心放肚子里安心工作,等我好消息。” 不等姜程推辞,周墨已经转身进屋。 “哎哟卧槽!这叫什么事啊!好烦!” 姜程双手薅着头发,感觉快被逼疯了。 “咋了姜老弟,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昌加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昌哥?您找我有事?” “小事......老大想知道周墨最近的动向,比如今天要会见什么客人?” 第268章 姜程知道,这是昌加爵故意试探他的忠诚度,只能如实回答。 “周县长约见了御风集团高级执行董事秦贵,大概是要重新谈判十个亿投资的事。” “什么?”昌加爵心里一惊。 难怪周墨敢把任务目标拉升十倍。 如果不是昨晚及时挖走了维兰德集团,今天再加上御风集团的十个亿,周墨的业绩不得上天了? 细思极恐! 昌加爵急不可耐说道:“你赶紧把秦贵的联系方式给我......” 姜程一怔,“昌哥,秦董已经快到了,您还要半路截胡?” “没错。” 昌加爵态度十分坚决,就是要一点活路都不给周墨留。 姜程不忍心把周墨逼上绝路,急忙劝阻:“可是这样周县长必定起疑心,甚至会怀疑到我头上......” 昌加爵置之不理,“别管那些,没有证据,他怀疑也没用,赶紧把电话给我!” 威逼之下,姜程犹如行尸走肉,乖乖把秦贵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昌加爵。 昌加爵二话不说,找了个角落直接拨通秦贵的号码。 “秦董,我是棉北县孟县长的秘书昌加爵,我们孟县长想跟你谈谈合作......” “孟县长?”秦贵眉头一紧,“我今天已经跟周县长约好了,恕不奉陪。” 昌加爵又说:“在经济方面,我们孟县长的话语权更具分量,政策支持也更加到位。” “贵司与我们合作,一定会比周墨更舒服。” 秦贵总算听明白了,姓孟的跟周墨尿不到一个壶里,想要半路挖墙脚。 上次他被周墨当众打脸并开瓢,签订不平等条约,受尽屈辱,有不共戴天之仇。 按理说,他应该投靠孟凡升,背刺周墨作为报复。 奈何大伯有言在先,这次绝对不能再跟周墨为敌,哪怕吃哑巴亏也得受着。 “对不起,我们商人讲究的是诚信为本,既然选择跟周墨合作,就不能出尔反尔,替我谢谢孟县长的好意。” 被秦贵拒绝之后,昌加爵立刻向孟凡升汇报。 “一个跑龙套的小趴菜,真把自己当大餐了。” 孟凡升越过秦贵,直接与秦御风取得联系,张口便是熟人口吻:“秦老板,别来无恙啊!” “孟县长找我有何贵干?” 早前,秦御风在副省长引荐下,见过孟凡升一次,有些印象。 孟凡升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你侄子秦贵要跟周墨合作,这让我很伤心呐!” “明明我们才是老相识,秦老板怎么能肥水流到外人田呢?” 碍于副省长的面子,秦御风只能兼顾双方。 表示可以分成两个项目投资,除了答应周墨的,额外追加一笔投资给孟凡升。 “秦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吃独食。” “全都给我吧,没必要分给周墨了,你跟他很熟吗?” 孟凡升的霸道,隔着电话都能让秦御风感受到巨大压力。 不过。 秦御风也不是软柿子,没有着急答应。 “孟县长,事关重大,容我这边考虑一下,秦贵那边的谈判我先叫停了。” 能不能合作无所谓,只要能把周墨的生意搅黄了,初步目的就达到了。 孟凡升不再咄咄逼人,重新露出微笑:“秦老板是个爽快人,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合作愉快,我舅舅也会大力支持御风集团的。” 第269章 秦贵刚到县委门口,突然接到大伯秦御风的电话。 让他找个借口暂停与周墨见面,等局势明朗再说。 来都来了,半路又放鸽子,把人当猴耍呢? 秦贵十分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再一次给周墨装孙子。 “老同学,我这边临时遇到点事情,改天再面谈可以吧?” 洽谈临时生变,周墨心里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有人从中作梗? 不过他也没闹情绪,坦然说了句“好的”,随即挂断电话。 从接待室出来,发现姜程直愣愣站在墙角发呆,周墨随即上前说道:“小姜,不用等了,客人不来了。” 姜程装糊涂,明知故问:“秦董是临时有事吗?还是故意放我们鸽子?” 周墨摇头,“不清楚,静观其变吧。” 反正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也不用太过着急,索性先帮小姜把人生大事办了。 “哎哟,周县长不是会客吗?怎么都过去一个钟头了,客人还没来?” 昌加爵阴阳怪气嘲讽:“我们孟县长都快跟外商谈完了,您这边也得抓紧呀......” 狗咬人,人肯定不能咬狗。 这个时候,本该姜程出面回怼,但现在他成了二五仔,自然不敢出头。 看到姜程没反应,周墨一笑置之,扭头就走,连理都不带搭理昌加爵的。 昌加爵还不罢休,在周墨身后高声叫嚣。 “周县长,十个亿的小目标,您得再加把劲啊,完不成任务可就打脸了......” 事到如今,周墨基本可以断定,秦贵的突然爽约,大概率跟孟凡升有关。 只要把他舅舅搬出来,秦家投鼠忌器,肯定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必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挽回十个亿的投资,又能让孟凡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曾想,孟凡升鼓吹老天赏饭吃是假的,周墨却是实打实的气运之子。 不等周墨想出办法,灵感就主动送上门了。 当天上午,孟凡升接见完维兰德集团副总裁莫浮生,下午就急不可耐召开第二次常委会。 在会上高调宣布,维兰德集团将投资五个亿,打造集康养、度假、观光、娱乐于一体的山水庄园。 这是棉北县有史以来引入的第一家外企,具有重大历史意义。 也是他孟凡升的政绩,把周墨远远抛在了后面。 “孟县长不愧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第二天就完成了一半业绩,我们自愧不如!” “是啊,孟县长是实干派,比某些人雷声大、雨点小强多了。” “周墨同志听说也在积极洽谈,有进展吗?” 以汪忠为代表的狗腿子们,拼了命的吹捧孟凡升,同时向周墨发难。 周墨淡然回应:“还在洽谈中,先恭喜周县长了。” “周老弟啊,你思路也得打开,不要总是盯着通讯录里的一亩三分地,要与国际接轨嘛!” 孟凡升鼻孔朝天,嘴角翘得老高,尽显得意之态。 周墨冷冷一笑:“与国际接轨没问题,但也得擦亮眼睛,不是什么舶来品都是香饽饽,也可能是毒药。” 孟凡升眉头一紧,“怎么,周老弟觉得我谈成的这桩生意有问题?” 根据前世记忆,周墨知道维兰德集团也是岑万年诈骗团伙精心包装的空壳公司。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次又要故技重施。 本着对老百姓负责的原则,周墨本应该及时道破。 但孟凡升正在兴头上,中了圈套却不自知。 这时候如果贸然点破,不仅出力不讨好,还会被孟凡升抓住口实倒打一耙。 周墨果断选择保持沉默。 第270章 “没有,我只是善意提醒,毕竟莲东县出过诈骗团伙冒充港商事件。” “呵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周老弟不能因噎废食啊!” 孟凡升完全不当回事,只认为周墨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如果他知道这一单生意本来是自己的,估计肺都要气炸了吧?哈哈哈哈...... 散会后。 孟凡升还觉得不过瘾,又拉着一众常委跟莫浮生见面。 莫浮生三十多岁,西装革履,气宇非凡,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 身边的女秘书陈舒婷,一头波浪卷,面容姣好,前凸后翘,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不属于内地的时髦。 “谢书记好,各位领导好,我是欧洲维兰德集团的副总裁莫浮生......” 莫浮生主动与谢蔓莉打招呼。 谢蔓莉只看一眼,顿时愣住,满脸错愕,“你......你不是莫小威吗?怎么改名了?” 莫浮生笑了笑:“呵呵,十年不见,谢书记还记得我的曾用名,难能可贵......”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孟凡升惊讶道:“谢书记,莫总,你们是老相识?” 谢蔓莉俏脸一红,无语凝噎。 莫浮生落落大方解释:“不瞒大家说,十年前我跟谢书记曾经有过一段不解之缘。” “只是后来因为我出国留学,这份缘分也就断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在这里相遇,看来是命运给我们开的一场玩笑。” 听到这里,大家总算明白。 原来莫浮生是谢蔓莉的初恋男友。 而且谢蔓莉对他的感情应该很深,不然也不至于熬到36岁,依然不考虑嫁人。 周墨在心里暗暗叫苦。 本来还想私下单独找谢蔓莉汇报,揭穿维兰德集团的真面目,让她提前做好防备。 没想到骗子团伙的小头目,竟然是她的前男友,这事可就棘手了。 “造化弄人,天公作美!” “没想到莫总跟谢书记还有这段渊源,我们的合作岂不是亲上加亲?” 孟凡升第一个拍手叫好,其他人纷纷附和。 “说个题外话,莫总目前婚否?”孟凡升又开始挑事。 莫浮生笑呵呵摇头,“一直单身。” “那太巧了!”孟凡升矛头转向谢蔓莉,“我们谢书记目前也是单身。” “不如二位再续前缘,让我们做个见证,成就一番佳话。” 此话一出,谢蔓莉立刻红了脸,“孟县长,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这怎么能叫乱点鸳鸯谱,明明是你们郎才女貌,天生绝配。” 有孟凡升带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莫浮生笑呵呵调侃:“各位领导不要开玩笑,我怎么配得上谢书记?就算我同意,谢书记也看不上我呀!” 孟凡升转头问谢蔓莉:“谢书记,你说呢?” “我......我......” 谢蔓莉哑口无言,脸红到耳朵根,如同少女般羞涩。 周墨暗道不妙,这是心动的信号,也是上当的节奏。 再看姜程,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暗暗窃喜。 半路杀出个莫浮生,周墨总不能还撮合他跟谢书记吧? 第271章 “好啦,各位领导的好意,莫某人心领了,我们还是尽快把正事敲定下来吧。” “五个亿的山水庄园项目,还得谢书记拍板,早日开工建设......” 莫浮生适时中止话题,开始把谢蔓莉往签约审批上引导。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搞定了孟凡升,会不会中途被周墨识破。 现在有了前女友谢蔓莉,完全不用担心了。 要问他对谢蔓莉有没有感情,骗子有个锤子的感情? 除了算计利用,不含任何真心成分。 谢蔓莉自从见了莫浮生,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彻底沦陷了。 几乎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项目是孟县长跟你谈的,我没什么意见,符合法律法规就可以走流程了。” “那就谢过谢书记了,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莫浮生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孟凡升是个急性子,为了遥遥领先于周墨,连仪式都不搞,当场拉着莫浮生完成了简易签约。 作为对第一家外企的政策扶持,孟凡升擅自做主,无偿提供了西部山区一大片土地,用以建设山水庄园项目。 按照工期计划,项目将于七天后正式开工。 大局已定,除非赶在开工前抓住维兰德集团的把柄,否则谁也别想阻止项目上马。 周墨也没想到谢蔓莉这么大岁数,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原本想旁敲侧击提醒,如今来看也是行不通了。 无奈之下,只能求助老婆沈清晏,让她联系银监局,帮忙查询维兰德集团有没有从各大金融机构申请贷款。 结果不出所料。 在项目签约之后,维兰德集团向天星银行申请了一笔价值两个亿的抵押贷款。 抵押物为棉北县政府无偿提供的土地。 很显然,山水庄园项目就是个幌子。 一旦莫浮生拿到这两个亿的贷款,骗局就完成了闭环,接下来一定会卷钱跑路。 到时候银行会立即收回抵押物,并重新拍卖土地以挽回损失。 在这场骗局中,唯一的输家就是棉北县政府。 不仅白白损失了一大片优质土地,还要搭上金融征信。 作为相关责任人,孟凡升肯定要被问责,但谢蔓莉同样难辞其咎。 周墨想看着孟凡升自食苦果,却又不想让谢蔓莉受到牵连,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七天时间太紧张。 为了不让莫浮生那么快得逞,周墨不得不让沈忠良动用关系,阻止银行审批贷款。 一天后。 沈忠良打电话反馈,银行那边很难查证维兰德集团是骗子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审批,做多只能延长审批期限。 同时,沈忠良再一次对周墨提出疑问:“你是怎么知道维兰德集团与岑万年有关联的?” “爸,有些事我不方便讲,请您务必相信我......” 周墨又是这一套说辞,显然糊弄不了人精一样老岳父。 沈忠良沉声追问:“周墨,我可以相信你,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咱们是一家人,有事一起扛,何必藏着掖着?” “爸,我跟你说实话可以,但您一定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会觉得我疯了。”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实情,哪怕你说你是外星人,我也一样相信。” “呼——” 周墨长出一口气,一本正经说道:“爸,其实我有特异功能,做梦会成真。” “从最初晏晏被杜洪量栽赃陷害,到保姆王秀秀诬陷您非礼,再到后面岑氏国际诈骗秦承欢事件,都是我通过做梦预见的。” 第272章 “啊?” 电话那头,沈忠良瞠目结舌,CPU差点烧冒烟了。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我说过您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周墨一本正经忽悠,沈忠良消化了好一会,最终选择了接受。 “你有特异功能的秘密,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除了您,没有第三个人,连晏晏都不知道。” “那就好,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晏晏。” 沈忠良话锋一转,“除了维兰德集团这个事,还梦到其他事情没?” “没有,我做梦都是一个一个来,中间一般不会穿插其他梦境。” 听到这里,沈忠良彻底信了。 “你先别急,我找外贸部门的朋友,深入查一查这个维兰德集团。” “如果真是诈骗公司,一定是空壳或者套壳,不可能没有破绽。” “另外,这毕竟不是你拉的业务,你只是为了正义和老百姓负责,不用太过揪心,尽力而为就好。” “孟凡升好大喜功,落下什么祸端也是自找的。” 周墨点头应声:“谢谢爸。” 挂了电话,沈忠良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准确来说,是有些激动。 以前瞧不起上门女婿,如今不得不高看一眼,谁让周墨不是一般人呢! 只要特异功能用好了,不仅周墨可以飞黄腾达,沈家也会跟着沾光,达到史无前例的高度。 即便李家蒸蒸日上又如何,还不是得仰望沈家? ............ 等消息的间隙,周墨也没闲着,主动怂恿姜程追求谢蔓莉。 只要切断她对莫浮生的幻想,或许也能阻止项目顺利上马。 “小姜,你也看到了,谢书记还是有很多人惦记的,为了心爱之人,你得主动出击啊!” “啊?”姜程呆若木鸡。 本以为有了莫浮生,自己撒的谎能暂时告一段落。 没想到周墨不按套路出牌,反手来了一出赶鸭子上架。 “领导,连莫总这种大老板都很难追到谢书记,我这种无名小卒就更没戏了,还是不要自讨无趣了。” 周墨摇头,“不要妄自菲薄,万一谢书记就喜欢你这种年轻有冲劲的呢?” “如果她能跟莫浮生合适,十年前也不至于分手,你尽力试试吧。” 姜程无奈只得点头答应,话锋一转问道:“领导,感觉您对莫总似乎有些不对付,到底是什么原因呀?” 周墨反问:“你知道莫浮生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姜程一脸疑惑摇头。 周墨尚不知道姜程已经反水,毫无防备说出答案:“实话告诉你,你千万注意保密。” “莫浮生其实是岑万年的心腹手下,所以你明白维兰德集团的真面目了吧?” “啊?”姜程面露惊愕,“原来莫总也是骗子啊!那孟县长的项目岂不是被坑了?” “差不多吧。”周墨点点头,“孟凡升狡猾一世,糊涂一时,天天算计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算计,也算恶有恶报。” 听到这里,姜程内心一阵激动。 如果孟凡升被诈骗,一定会被上级追责。 说不定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夜之间倒台。 只要孟凡升倒了,就没人威胁他了,求之不得! 所以这个秘密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让孟凡升知道。 第273章 为了给姜程创造求爱的良好环境,周墨这两天一直带他在谢蔓莉眼前晃悠。 除了上班期间汇报这汇报那,下班还要蹭谢蔓莉的专车回招待所。 四个人挤在一辆车上,连同司机五个人,塞得满满当当。 原本吴菲菲坐在副驾驶,如今被姜程占据,她只能坐到后排中间位置。 夹在两位领导中间十分别扭,她索性申请自己打车回家,不再与谢蔓莉同乘。 其实她是为了坐荣斌的豪车,天天让司机车接车送,也享受领导级别的待遇。 荣斌为了早日腐化谢蔓莉,默认接受了吴菲菲当他的情妇。 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就当高学历的小姐了。 没有吴菲菲打掩护,姜程独自面对两位领导,压力倍增。 谢蔓莉也感觉十分不方便,主动开口:“周墨,你天天蹭我的车也不是办法,该让后勤部门给你配一辆专车了。” “不急,经费紧张,能省一点是一点。” 周墨话锋一转,试探问道:“曼莉姐,你最近跟莫总有进展没?” 谢蔓莉俏脸微红,“你怎么也开始学着八卦了?” 周墨笑呵呵摇头,“这可不是我八卦,是我的老婆大人关心闺蜜的终身大事。” 谢蔓莉叹了口气,“好吧,跟你说说也无妨,他挺忙的,前天签约之后就一直在跑手续,基本没跟我联系。” “哦,这样啊......” “身边没有男人,平时有什么问题也不好处理。” “小姜,你得多帮帮谢书记,知道吗?” 说完,周墨看了一眼姜程。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机会来了,还不赶紧趁虚而入? 姜程自打知道莫浮生是骗子以后,思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既希望孟凡升倒台,也害怕自己受到牵连。 如果真能搞定谢蔓莉,说不定到时候能拉他一把。 所以现在周墨给他创造机会,他自然要全力以赴。 “知道了,我以后就是谢书记的兼职生活秘书,谢书记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交给我来干即可。” 姜程毕恭毕敬递上名片:“谢书记,这是我的电话,需要任何吩咐,您直接打给我就行。” 两人一唱一和,让谢蔓莉倍感意外,忙不迭推辞。 “不用不用,我有小吴在身边,一般也没什么大事。” 周墨赶紧送上神助攻:“吴秘书好像最近也谈恋爱了,经常晚上出门,下班不见人,但你也不能阻止人家搞对象。” “小姜目前还是单身,让他时刻待命更合适。” 盛情难却,谢蔓莉只得接下姜程的名片。 “行吧,有事再说,你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到服务周县长身上。” “知道了,谢书记。” 姜程在心里暗暗盘算,得创造一个与谢蔓莉独处的机会,方便拿下。 接下来。 谁也不说话,车内一片沉默,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车子路过跨河大桥,周墨忽然发现桥边站着一个中年大叔,试图翻越围栏。 他该不会是想要跳河吧? 这是周墨的第一反应,急忙招呼司机降低车速,缓慢通过。 “怎么了?”谢蔓莉面露疑惑。 周墨指了指窗外,“你看那个人,一直试图翻越围栏,是不是想要跳河?” “好像真是!”谢蔓莉看了一眼,立刻警觉起来,“把车停下,观察一阵再说。” 车子在不远处停下。 中年大叔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急忙从围栏上跳下来。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着大桥边缘边走边回头。 谢蔓莉观察完毕,下定结论:“这人不对劲,要不要下去问问?” 周墨摇头,“没用,他也没做出危险动作,你过去问反而可能刺激他。” “开车绕一圈,别让他看到我们,回来就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司机按照周墨的指示,直接拐进了街角,消失在视线中。 第274章 中年大叔确认没人关注以后,再次抓住围栏,奋力翻了出去。 站在大桥边缘,俯瞰身下波涛汹涌的河水。 死亡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中年大叔犹豫了。 片刻过后,他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 眼一闭,心一横,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噗通! 落水的瞬间,水花四溅。 一颗人头起起伏伏,最终淹没在湍急的水流之中。 姜程见状大喊一声:“不好!真跳了!” “快开过去!” 周墨让司机加速冲到桥边,自己脱下外套冲了过去。 “喂!你别莽撞!” 谢蔓莉大惊失色。 要知道,桥面高度有三十多米,相当于十几层楼的高度。 而且阳春三月温差极大,晚上的气温依旧很低,河水冰冷刺骨。 贸然跳河救人,很可能出危险。 然而。 无论旁人如何劝阻,周墨还是毅然决然翻越围栏,纵身跳了下去。 十几年前,在他还是小学生的时候,也曾不慎落水。 即将溺死的边缘,所幸被一位钓鱼的大叔撞见,果断跳水把他救了上来。 他很庆幸自己福大命大,但那种溺水濒死的感觉却永生难忘。 甚至重生以后,那种绝望又窒息的感觉,依旧刻骨铭心。 如今再次看到有人落水,他内心莫名升起一股勇气。 绝不能见死不救,即便对方是主动寻死...... 说时迟,那时快。 跳入水中的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水温确实太低了,一般人贸然扎进来,很可能冻得四肢抽筋,进而溺亡。 那个中年大叔体质尚可,没有轻易被风浪吞噬。 脑袋浮浮沉沉,四肢在水里不停扑腾。 即便主动寻死,求生的本能还是会让促使他挣扎一会。 “坚持住!我来救你!” 周墨奋力游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中年大叔,避免被他拖入水底。 不料。 中年大叔挣扎着推开周墨,嘴里哭喊着:“别管我,让我死吧!” “好死不如赖活着,有什么苦衷,上去再说!” 周墨强行摁住中年大叔,拖着他往岸边游。 奈何大叔很不配合,周墨的体力严重透支。 桥上的谢蔓莉见状,不由心急如焚:“快报警!” 司机手忙脚乱找手机报警。 谢蔓莉又问:“小姜,你会游泳吗?” “我......我会一点,但我恐高......” 姜程脸色煞白,说话都打哆嗦。 “算了,你把身子转过去。” 谢蔓莉迅速脱掉衣服,只穿一件单薄的内衣,迅速翻越围栏,咬牙闭眼跳了下去。 “谢书记!” 姜程目瞪口呆,整个人都看傻了。 为了救一个陌生人,周墨逞英雄跳河就算了。 谁能想到,身为县委书记的谢蔓莉,竟然也亲自从三十米高的桥面跳下去了? 第275章 周墨也没想到,就在自己即将体力不支的时候。 谢蔓莉犹如水蛇般的身躯,灵活游动过来。 牢牢搂住了他的腰,奋力将两个大男人往岸边拖拽。 眼看一男一女两个人奋不顾身跳河营救自己,中年大叔不再挣扎,乖乖被两人拉上了岸。 脱险之后,三人并排躺在岸边,各自喘着粗气。 疲惫、亢奋、寒冷交织在一起。 每个人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曼莉姐,你怎么亲自下水了?” 周墨率先缓过劲来,回味刚才惊险一幕,更觉得不可思议。 “我看到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所以就下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危险......等等,你看什么呢!” 说话间,谢蔓莉猛然发现,周墨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身体,赶紧双臂交叉挡住胸口。 周墨赶忙解释:“对不起,别误会,我只是在想,你穿这么少会不会着凉?” 此时的谢蔓莉,上身只剩一件单薄的内衣,大片肌肤露在外面。 上面还沾着些许水珠,在月光下晶莹发亮。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件外套替她披上,是一件多浪漫的事? 周墨看了一眼身后。 姜程和司机正紧追慢赶的绕行往岸边赶来。 真是个关键时候掉链子的家伙! 这时候。 中年大叔总算从寒冷和恐惧中缓过劲来,有气无力说了一声:“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谢蔓莉主动开口询问:“大哥,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走这一步呢?” “唉——”中年大叔长叹一声,“一言难尽,不提也罢......” 周墨说道:“既然活下来了,就应该珍惜生命,把事情跟我们说说吧,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 谢蔓莉附和道:“没错,至少我们可以开导开导你,说说吧。” 看着两位救命恩人真诚的目光,中年大叔终于放下了包袱,娓娓道来。 他叫张本善,是西部山区一所聋哑学校的校长。 这所特殊学校并非公办,而是他和妻子共同出资创办的慈善场所,已经经营十多年了。 里面收容了几十名聋哑和残疾儿童。 这些孩子要么是孤儿,要么是流浪儿,要么是弃婴,身世一个比一个悲惨。 平时都是张本善负责教学,妻子负责做饭照顾孩子们。 夫妻俩之前有个孩子夭折了,之后一直没能要上二胎,于是投身慈善事业,对这些残疾的孩子视如己出。 为了维持正常运营,他们卖了房子、车子,拿出全部积蓄投入这所学校。 后来妻子患了肝硬化,一直舍不得治疗,最后拖成肝癌去世了。 临终前,妻子把嫁妆当了换成现金,全部留给张本善。 支持他继续完成慈善事业,把孩子们养到成年。 妻子的离世,对张本善来说无疑是巨大打击。 但为了完成妻子的遗愿,他又当爹又当妈,一个人撑起了聋哑学校。 好在孩子们也听话懂事,从来不让张本善费心。 一些年龄稍大的孩子,已经开始从张本善手中接过生活的重担,帮忙洗衣挑水,烧火做饭。 日子虽然清贫,倒也其乐融融,能够正常维持下去。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前两天,县政府突然来了一帮人,通知张本善带着孩子马上搬离。 声称县里跟一家国外大企业合作,要在这片山上修建山水庄园。 聋哑学校涉嫌违建,需要全部拆除,而且不会给一分钱补偿款。 至于这些聋哑儿童,全部都要被民政部门送到福利院。 张本善知道,福利院根本没有特殊教育老师,无法给孩子们提供教育,甚至连基本的照顾都做不到。 第276章 学校和孩子们就是他的全部,他自然不可能同意,当场拒绝搬离。 奈何他一个势单力薄的草民,怎么可能敌得过只手遮天的县太爷? 孟凡升一声令下,相关部门便以没有办学资格为由,取缔了聋哑学校的招牌,并组织大型机械强拆。 呕心沥血经营十几年的聋哑学校,在推土机和挖掘机一阵摧枯拉朽般的轰鸣声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朝夕相处的孩子们,也被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强行带走,送去了福利院。 孩子们趴在车窗前,不停的哭泣着,只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车队渐行渐远,张本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肝肠寸断。 一座无声的学校,默默的建起来,又默默的被拆毁。 甚至没有人知道,这片青山绿水中,曾经有这样一座世外桃源。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孩子们,自己彻底一无所有了。 张本善一时想不开,决定跳河自尽,去找妻子作伴。 刚要翻越围栏,恰好遇到周墨与谢蔓莉的专车路过。 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赶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等专车走远,四下无人,他才重新鼓足勇气,纵身一跃,正式拥抱死亡。 不曾想,命不该绝,还是被好心人救上来了。 听到这里,两人肃然起敬,同时满腔愤懑。 孟凡升为了政绩,丝毫不顾弱势群体的死活,还把张本善这样的大好人逼上绝路,完全背离了父母官的初心和宗旨。 原本对初恋男友莫浮生心存旧情,谢蔓莉是十分支持山水庄园项目的。 现在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需要重新审视项目的综合价值和长远意义。 不能只为了GDP,完全枉顾民生。 更不能因为某个领导的个人喜好,就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谢书记,周县长,你们没事吧?” “赶紧把衣服披上,别着凉......” 姜程气喘吁吁跑过来,把衣服和毛毯送了上来。 “你们......你们是当官的?”张本善目瞪口呆。 姜程介绍道:“救你的这两位,一位是县委书记,一位是常务副县长,我是周县长的秘书。” “啊?”张本善更加惊愕。 党员干部舍身救人的事迹到处都有,并不稀奇。 但县委书记和副县长亲自跳河救人,放眼全国也是十分罕见的。 这谁能想到啊? 谢蔓莉莞尔一笑:“抛开职务不谈,我们首先是人,是有良知和道德的,不可能见死不救。” 此刻,张本善的心情是复杂的。 把他逼上绝路的是官员,舍命救他的也是官员。 只能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张本善谢谢二位领导了......” 回过神来的张本善,立即给两人下跪叩首。 “张校长言重了,你这是折煞我们呀!” 谢蔓莉和周墨赶忙扶起来张本善。 正在这时。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个十岁出头的萝莉,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他们都是聋哑儿童,知道张伯伯可能寻短见,第一时间从福利院逃出来。 沿途寻找一路,终于在桥下发现了他的身影。 看到周墨等人围在张本善身边,他们误以为是孟凡升派来难为张伯伯的。 少年当即急眼了,挥拳就往周墨面门砸去。 第277章 周墨也没料到这小子来就动手,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生生挨下这一拳。 电光火石之间,姜程迅速挡在周墨身前,用自己的脑袋替他扛下了这一拳。 少年的力气不小,一拳捣在姜程脑门,直接给他打倒在地。 眼看让周墨躲过一劫,少年还不罢休,再次挥拳打了过去。 萝莉也没闲着,扑向谢蔓莉又抓又咬,场面一度失控。 “小五!柒柒!不要乱来!” 张本善抓住两个孩子,急忙比划手语,示意这些人不是坏人,而是救命恩人。 “呜呜?” 少年小五和萝莉柒柒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错怪了恩人,双双下跪磕头道歉。 “哎哎哎,这就不必了......” 周墨赶紧把两个孩子扶起来。 “张校长,你用手语问问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谢蔓莉的指示,张本善打了手语。 小五和柒柒各自比划着,表情极度悲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张本善看懂了意思,张开双臂把他们抱在怀中。 三个人抱在一起,不约而同失声痛哭起来。 周墨和谢蔓莉不明所以,只能默默等待他们发泄完情绪。 哭了一会,张本善替两个孩子擦掉泪水,又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这才娓娓道来。 “他们说福利院一点都不好,大家都想回家,只有他俩趁机逃出来了。” “可是回去一看,家已经没了,成了一片废墟。” “他们害怕我寻短见,一路步行几十里地,满世界找我。” “孩子们不想失去家园还失去我,大家会很难过。” 张本善再一次跪到地上,苦苦哀求:“谢书记,周县长,你们两位都是好官,帮帮孩子们吧!”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不想看到这些可怜娃刚刚燃起一点希望,最后又重新走向绝望。” “张校长,你先起来再说......” 谢蔓莉再次把张本善扶起来,郑重其事说道:“你们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当成一件大事来处理。” “明天一早我就开会研讨,一定给你和孩子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本善哽咽点头,“好!我替孩子们先谢谢领导了。” 周墨问道:“张校长,麻烦你问问孩子,福利院到底哪里不好?有没有歧视甚至欺负他们?” 这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张本善立即打手语询问。 小五露出的表情是愤慨,柒柒则是满脸恐惧。 各自打完手语之后,张本善不由吃了一惊。 看到三人的表情变化,周墨便知道事情不简单,急忙追问:“他们怎么说的?” 张本善说道:“小五说,福利院的伙食很差,跟残羹剩饭没区别,大家都吃不饱肚子。” “而且分给他们的宿舍也很小,要两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柒柒说那个院长很凶很可怕,对他们非打即骂,还会单独把女孩子叫去体罚。” 听到这里,两人义愤填膺。 谢蔓莉攥着拳头娇喝:“福利院本该是给孩子们关爱的地方,竟然虐待孩子,简直岂有此理!” “我记下来了,明天上会一并处理!” 周墨说道:“我记得福利院的院长刘博文,应该也是孟凡升的人。” 谢蔓莉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个孟凡升,到底要过分到什么程度。” 第278章 “如果确认这些事都跟他有关,我会跟上级领导汇报。” “不管他后台多硬,这世道总是邪不压正。” 周墨点点头,“其实有必要组织领导班子到福利院实际探访一次,然后再暗访一次,这样就能看出来是不是作秀了。” “好,就这么定了。” 谢蔓莉与周墨一拍即合。 接下来,该考虑如何安顿张本善与两个孩子的问题。 送回福利院,孩子们受罪,死活不愿意回去。 不送福利院,爷仨无家可归,总不能让他们流浪街头。 谢蔓莉很是为难。 周墨想了想说道:“先让他们跟咱回招待所吧,安排两个空闲房间,暂时安顿下来。” “等后续咱们上会讨论出解决方案,再把他们和福利院的孩子一起安排了。” 谢蔓莉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随后。 周墨让姜程打出租车,带着张本善和两个孩子去县委招待所。 他和谢蔓莉坐专车回去换衣服,洗澡。 回去的路上。 姜程一直在思考,要不要给孟凡升通风报信。 提前打个预防针,明天开会有个准备。 这样不仅对周墨没什么危害,也能让孟凡升放松警惕,不至于对他步步紧逼。 想到这里,姜程偷偷给昌加爵发了一条短信。 收到消息,昌加爵立刻向孟凡升做了汇报。 孟凡升正在会所的大床上,享受妹子的推拿按摩服务。 只见他头不抬,眼不睁,微微动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谢蔓莉那骚娘们是吃饱了撑的吧?” 昌加爵尴尬笑笑:“是啊,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格局太低了。” “不过,这也可能是谢蔓莉故意找个由头,想要开会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孟凡升不屑冷哼:“想给我下马威,她还没有那个实力。” “倒是这个二五仔小姜,好像完全上道了。” “你密切盯着点,争取从他身上挖出更多情报。” 昌加爵咧嘴笑道:“那小子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稍微一吓唬,就跟惊弓之鸟一样俯首称臣。” “周墨最近也没什么作为,御风集团的投资洽谈停了,他也没继续联系。” “眼看您的五个亿大项目马上落地,他还围着那几个聋哑孩子转,这波业绩大比拼输定了。” 孟凡升淡淡道:“官场如战场,玩得是脑子,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成事的。” “莫浮生身边那个小娘们好像不错,你回头想办法给我搞过来......” “陈舒婷?”昌加爵不由一愣,“好的,我这就去想办法......” 孟凡升有个习惯,只要在棉北地界看上的女人,无论如何也要搞到手。 不管是良家妇女,还是黄花大闺女,甚至连未谙世事的女学生也不放过。 昌加爵扮演一个拉皮条的角色,只要孟凡升开口,他就不择手段搞定。 “老大,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孟凡升瞥了一眼昌加爵,淡淡道:“讲。” 昌加爵红着脸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莫浮生能不能归我?” 第279章 孟凡升早就知道,昌加爵男女通吃,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把目标放在了莫浮生身上。 也不能自己吃肉,不让手下开荤。 毕竟昌加爵是自己最重要的心腹。 思来想去,孟凡升只得委婉说道:“只要你有办法搞定莫浮生,而不耽误山水庄园项目,随你好了。” 昌加爵大喜过望,忙不迭点头,“多谢老大成全,我一定会兼顾好的。” 孟凡升长叹一口气:“加爵啊,你这个口味太重了,能改尽量改了吧。” 昌加爵脸红道:“我这习惯好多年了,怕是改不了了。” “不过您既然说了,我以后一定注意克制......克制......” 第二天一早。 谢蔓莉主持召开第二次县委常委会。 第一件事就提到了张本善的特殊学校被强拆,以及聋哑儿童被移交福利院的问题。 “孟县长,我想请问你,推进项目建设的同时,有没有考虑过这帮弱势群体的感受?他们该何去何从?” 谢蔓莉目光犀利,咄咄逼人。 孟凡升完全不当回事,轻描淡写回答:“经济建设免不了要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嘛!” “所有聋哑孩子都由公办福利院接收,以后再也不愁吃喝,更不用张本善自掏腰包,何乐不为呢?” 谢蔓莉继续追问:“你把人家的学校拆了,补偿款呢?” 孟凡升早有准备,对答如流:“不管是不是搞慈善,那所学校确实属于违建,不罚款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补偿无从谈起。” 谢蔓莉眉头一紧,“光知道说人家违建,也没见你们合法合规的建一所聋哑学校。” “难道这些残疾孩子们,没有受教育的权利吗?” 孟凡升耸耸肩,“他们当然有权利享受平等的教育,但是我县的财政状况不允许。” “为了发展经济,拆掉特殊学校也是无奈之举,而且我们也是依法办事,收回国有土地。” 孟凡升拿出法律条款,谢蔓莉也没办法反驳。 周墨适时开口:“建议在福利院增设聋哑人学堂,招聘相关行业手语老师。” “也可以另外选址兴建特殊学校,由民政和教育部门联合拨款。” 孟凡升立即反对:“残疾人占比太少,财政没有闲钱照顾极少数人。” 周墨说道:“财政没钱,还可以组织社会募捐,尤其是向大企业拉拉赞助。” “我想这些富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们,会很乐意做慈善的,比如荣总。” 故意把荣斌抬出来,就是为了让孟凡升难受,毕竟那是他的白手套。 实际上,荣光集团是孟凡升的产业。 果不其然。 孟凡升当即反驳:“募捐可以,但你不能道德绑架,人家有钱不假,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周墨笑了笑:“当然,捐不捐,捐多少全凭自愿,我们只是发出倡议,号召有能力的企业家带头履行社会责任。” 谢蔓莉立刻助攻:“我认为周墨同志的提议很好。” “有时候财政困难,就要学会发动群众,凝聚全社会的力量,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不能因为财政困难,就对弱势群体不闻不问,让他们自生自灭,那不是人民政府的宗旨和作风。” 这番话摆明了矛头对准孟凡升。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皮笑肉不笑回应:“谢书记说得对,那就这么办吧。” “但是有一点,任何情况下,都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能为了少数人的利益,损害大多数人的长远利益。” 散会后,周墨主动找到谢蔓莉说道:“曼莉姐,募捐的事,还得您亲自出马。” 第280章 谢蔓莉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周墨轻声在她耳边嘀咕几句。 谢蔓莉娇嗔:“你这家伙,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周墨笑了笑:“没办法,为了孩子们的未来,也为了帮张校长继续慈善事业,这件事非做不可。” “好吧,我是班长,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与周墨分开后,谢蔓莉转头找到吴菲菲。 “听说你最近跟荣总走得很近?” 吴菲菲坦然点头,“是的,荣总跟我谈朋友。” 谢蔓莉蹙眉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有家室吗?” “万一传出去,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你是我的秘书,应该有这个觉悟。” 吴菲菲心里很不情愿,却又不敢忤逆谢蔓莉,只能摆出惭愧的模样。 “对不起,谢书记,我以后一定注意跟他保持距离。” 谢蔓莉话锋一转:“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并不是阻止你们正常交往。” “这样吧,你代表我出面跟荣总接触一下,就说县里打算新建残疾人学校,但是财政吃紧,问问他能否赞助一点。” 吴菲菲总算明白过来,谢蔓莉这是恩威并施,实则目的是让她出面要钱。 到时候,慈善政绩都是谢蔓莉的,丢脸得罪人的事让她这个秘书扛着。 越想越气,吴菲菲对谢蔓莉的嫌隙越来越大,表面却一口答应下来。 等晚上下班,如约坐进荣斌的豪车里,一番亲热过后,吴菲菲直奔主题。 “亲爱的,县里要新建残疾人学校,谢书记让我找你拉赞助,你给不给嘛?” 荣斌摸着吴菲菲的玉手,笑眯眯反问:“你想让我出多少?” 吴菲菲搔首弄姿,“哎呀,你的钱你做主,我哪知道呀!” “既然宝贝出面,我肯定不能给少了,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不疼你呢!” 说着,荣斌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够不够?” 吴菲菲眼前一亮,“够!当然够!我觉得都多了呢!” “呵呵,对我来说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荣斌表面潇洒,实则心在滴血。 草她妈的,为了接近谢蔓莉,算是下血本了! 与此同时。 谢蔓莉也没闲着,主动联系陈舒婷,在荣光大酒店约见莫浮生。 旧人相见,情深意浓。 两人一边喝咖啡,一边闲情逸致聊天。 比起十年前,莫浮生除了拥有帅气的外表,还多了一份成功人士的儒雅魅力,对女人的杀伤力十足。 但谢蔓莉可不是来叙旧情的,还有重要任务在身。 “莫总,你们维兰德集团实力雄厚,一定热衷于慈善事业吧?” “那是当然,我们集团在全球的捐款总额已经超过十亿,主要集中在亚非拉等第三世界国家。” 莫浮生并不知道谢蔓莉是来要钱的,牛皮张嘴就来,而这正中谢蔓莉下怀。 “那太好了,我们棉北县也有一批聋哑残疾儿童无家可归。” “县里想要兴办一所特殊学校,但财政有些难题,你要不要赞助一点?” 第281章 “赞助?”莫浮生不由一愣。 他是个骗子,是来骗钱的,不是来做捐钱的。 如今一分钱没捞到,还要倒贴进去一笔钱,傻子才会这么干。 “是啊,你们给其他国家捐了那么多,给我们也捐点呗?” “好歹咱们也相爱一场,这点情面总要给到吧?” 为了孩子们的幸福,谢蔓莉放下身段,狂轰滥炸。 莫浮生不想做慈善,但也深知不能一毛不拔,否则精心包装出来的土豪人设就崩了。 “好吧,谢书记都发话了,我当然要从命,五十万够吗?” “可以啊!”谢蔓莉话锋一转,“有了你们维兰德集团的五十万,再加荣光集团的一百万,建一所学校应该够了。” 一听荣光集团捐了一百万,莫浮生嘴角不由一抽。 一个贫困县的企业都能捐一百万,维兰德集团这种国际大企业捐五十万实属寒酸。 万一落下口实,让人刨根问底,很可能露馅。 无奈之下,莫浮生一咬牙改口是:“我们维兰德集团向来不做第二名。” “荣光集团捐一百万是吧?那我们捐二百万!” 谢蔓莉大喜过望,“太好了,这样连装修和硬件设备的采购资金都解决了,谢谢莫总。” “不客气,都是大企业应尽的责任......” 莫浮生皮笑肉不笑,心里在滴血。 两个亿贷款还没捞到手,先倒贴了二百万,上哪说理去? 更要命的事,贷款审批延期了,无法按原计划,在开工前卷款跑路。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还要额外花几百万,雇佣施工队做做样子,直到贷款到位。 等莫浮生找岑万年申请五百万经费的时候。 岑万年露出了当初对待方重九一样的鄙夷表情。 “我让你干嘛来了?让你当慈善家的吗?” 莫浮生低声道:“我也是为了避免露馅,省得谢蔓莉起疑心,毕竟我俩关系暧昧,她肯定暗中调查我。” 岑万年呵斥:“你搞定一个女人,有多少方法不能用?非要花几百万修个什么破学校,去给一些聋哑人做嫁衣?” 莫浮生面露难色,“可我已经答应她了......” 岑万年沉声低吼:“所以说,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里都是浆糊!” “动不动就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大企业家了?” “这么能共情,还当什么骗子,直接当演员算了!” 怒归怒,骂归骂,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岑万年只能再付出五百万心血,寄希望于两个亿贷款赶紧批下来。 当天下午。 谢蔓莉带着县委领导班子,集体探访福利院。 院长刘博文收到通知,早就做好了迎接检查的准备。 门口拉上了“欢迎领导莅临指导”的横幅。 孩子们在烈日下暴晒着,每个人手捧鲜花,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 第282章 而那些聋哑残疾儿童,因为仪表不佳,一个都没能参加欢迎仪式,全部被安排干杂活。 “谢书记,各位领导,千盼万盼,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看到谢蔓莉带队下车,刘博文满脸堆笑,一路小跑迎上来,地中海发型的几根毛发随风飘摇。 谢蔓莉一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像好人,心生嫌隙。 再看那些孩子们满脸疲惫,她忍不住质问:“太阳这么晒,你就让孩子们一直站着啊?” 刘博文尴尬解释:“晒晒对身体好,孩子们也不能太矫情,吃苦教育嘛!” 周墨找了一圈,没看到任何聋哑儿的身影,不禁追问:“从张校长那里接过来的孩子们哪去了?” 刘博文说道:“他们不方便参加欢迎仪式,我就让他们在院里学习了。” “欢迎仪式就不必了,我们直接进去吧。” 谢蔓莉寥寥敷衍几句,直接带队进去检查。 明亮的教室,干净的宿舍,丰盛的餐食,整个福利院焕然一新。 “刘院长用心了,这样的优渥条件,才能让孩子们感受到家的温暖。” 孟凡升跟刘博文穿一条裤子,不断夸奖,其他人也跟着连连称赞。 刘博文装模作样谦虚:“哪里哪里,都是领导英明决策,外加政策扶持,我们才能把慈善事业做好。” 殊不知。 福利院之所以旧貌换新颜,完全是他逼着孩子们连夜打扫的结果。 宿舍的床单被褥全部换新,上面还带着出厂的铭牌,连一点使用过的痕迹都没有。 菜品也是临时加的,平时哪有三荤两素一汤,能吃到新鲜的素菜就不错了。 孩子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足以证明平时的伙食水平。 周墨与谢蔓莉对视一眼,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是看破不戳破。 因为交流不便,刘博文要求所有聋哑残疾儿童,在宿舍走廊站成一排,等待领导们检查慰问。 孩子们听不到声音,也说不出话,有的甚至拄拐。 但无一例外,乖乖靠在墙壁上,一动不敢动。 每个孩子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惊恐,彷徨,无助,绝望...... 谢蔓莉问道:“刘院长,你们这里没有手语老师,你平时怎么跟孩子们交流?” 刘博文呵呵一笑:“不打紧,简单的沟通,随便比划一下,或者通过唇语就能完成。” “复杂的情况,我会写纸条,让识字的大孩子传达给小孩子。” 周墨问道:“有没有考虑过招聘手语老师?” 刘博文果断摇头,“手语老师比较稀缺,很难招到,而且费用不低。” “再说就这么几个孩子,也不影响沟通,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孟凡升立马响应:“刘院长说得在理,福利院不是专门的残疾人学校,用不着额外增加开支,还不如把省下来的钱用在改善生活条件上。” “而且大家也看到了,就这么不到三十个孩子,没必要斥巨资单独兴办特殊学校,在福利院也能过得很好。” 谢蔓莉反问:“可我已经筹措到了三百万捐款,难道要退回去?” “当然不是。”孟凡升摇头,“这笔钱可以当做慈善基金,放到福利院的公户上,用来改善这里的生活条件,不是很好吗?” 一旦这笔钱进了福利院的公户,刘博文就可以随意挪用,甚至据为己有。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一脸期待看着谢蔓莉。 第283章 不料。 谢蔓莉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我认为还是单独兴办特殊学校最好,全县的残疾儿童也不会只有这几个,从长远角度出发也需要这样一个场所。” 孟凡升直接拉过一个孩子,连比划带唇语问道:“小朋友,你觉得在这里好吗?” 那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孟凡升笑眯眯道:“谢书记你看,连孩子们都觉得这里很好,根本没必要花费巨资挪窝,多此一举。” 殊不知。 刘博文此前已经“教育”过每一个孩子,无论领导问什么,都要面带微笑点头。 谁敢不听,或者做得不到位,后果可想而知。 周墨察觉到异常,再次拉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指着刘博文问她:“小妹妹,你喜欢刘伯伯吗?” 女孩子明显听懂了,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刘博文。 发现他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赶忙小鸡啄米般点头,难掩惊恐之色。 周墨眼神一眯说道:“看来,她对刘院长对喜欢有些不情愿啊。” 听出来话里有话,刘博文赶忙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这孩子认生,又特别胆小,这两天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逐渐适应环境。” 他走过去,一边抚摸小女孩的脑袋,一边用唇语问道:“玖儿,你喜欢这里吗?” 叫玖儿的小女孩急忙点头,同时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 刘博文咧嘴一笑:“你们看,她其实是非常喜欢新家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承认。”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突然跑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正是小五和柒柒。 “你......你们怎么回来了?” 一见两人,刘博文立刻慌了。 小五也不搭理他,直接脱掉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上半身。 淤青、鞭痕、烫伤星罗棋布,触目惊心。 柒柒则是挽起袖子,胳膊上同样满是伤痕,甚至还有一串清晰可见的牙印。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谢蔓莉眉头一紧,“这是怎么回事?” 小五指着刘博文,手口并用比划着,表情悲愤交加。 意思这是他们不听话的惩罚,罪魁祸首就是刘博文! 昨晚三人回到县委招待所,张本善发现两个孩子身上的伤痕,第一时间向周墨告状。 周墨当机立断,让他们趁着领导班子第二天探访福利院的时候,主动出来曝光刘博文的罪行。 谢蔓莉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故意装作不知道,厉声质问刘博文。 “刘院长,你就是用这种方式让孩子们适应环境的?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时的刘博文脸色煞白,满头冷汗,急忙看向孟凡升。 孟凡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给他回了一个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为了保住乌纱帽,刘博文硬着头皮,强词夺理辩驳。 “谢书记有所不知,这些孩子到了青春期难免叛逆,尤其来到新环境,脱离了原先的管教,会有不听话的现象。” “对于这些孩子,我们采取的方法是恩威并施,适当进行棍棒教育,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第284章 谢蔓莉冷哼一声:“你所谓的棍棒教育,未免也太过头了吧!” “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又掐又咬,对小五更是下死手,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是吧?” 刘博文当即表示:“我们在方式方法上确实过了一些,我作为负责人深刻检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类似情况。” 经过他一番“痛彻心扉”的自省,再加上孟凡升等人的斡旋,谢蔓莉也不好深究。 毕竟就算做伤情鉴定,两个孩子恐怕都够不上轻伤,无法给刘博文定罪,顶多给个处分完事。 周墨可不会让刘博文轻易蒙混过关,又给小五柒柒使眼色。 小五和柒柒拉着谢蔓莉的手,把她往食堂后厨方向拽。 谢蔓莉当然十分配合,带着众人来到食堂后厨。 刘博文急忙挡在门口,“后厨没什么可看的,当心脏了各位领导的鞋。” “你给我让开!” 谢蔓莉一声厉喝,刘博文只得退到一边。 厨房门打开,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熏得众人差点干呕。 小五打开一个泔水桶,里面满满当当装满了残羹剩饭。 恶臭正是从这里面发出的,还吸引了一堆苍蝇在周围翩翩起舞。 小五再一次指着刘博文,用手语比划,意思这就是他给残疾孩子们平时的伙食。 众人见状,一片哗然。 这次轮到周墨率先发难。 “刘院长,你刚才不是说,孩子们每天吃的都是三荤两素一汤,顿顿不重样吗,这些泔水是怎么回事?” 刘博文慌忙解释:“我们绝对不可能让孩子吃泔水,小五这是诽谤!” “一定是因为我的体罚教育,导致这两个孩子心怀怨恨,故意陷害我,请各位领导明察秋毫!” 周墨拉过一个没有受到体罚的孩子,问道:“小朋友,小五说的和刘伯伯说的,哪一个是真的?” 小五用恳求的眼神看着那个孩子,希望他能勇敢说出真相。 刘博文恶狠狠瞪着那个孩子,用威胁到口吻说道:“你别怕,实话实说就行,小五不敢欺负你。” 一边是情同手足的小五哥哥,一边是凶神恶煞的刘博文。 孩子受到惊吓,低着头不敢表态,内心极度纠结。 正在这时。 张本善突然出现,把孩子抱在怀里,用手语安慰:“小石榴,有伯伯在,你放心大胆说出来,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再次看到如同亲生父亲一般的张本善,几十个孩子激动万分。 小石榴的恐惧烟消云散,立刻鼓足勇气指了指小五,意思他说的才是真的,刘博文满口谎言。 刘博文气急败坏,一把推开张本善,厉声质问:“你谁啊?谁允许你进来的?” 张本善义正言辞道:“我是特殊学校的校长,也是这些孩子的家长。” “我的孩子们受到虐待,我凭什么不能维权?” “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一派胡言!”刘博文立刻呼喊保安:“把这个刁民轰出去,别让他影响各位领导视察!” 保安刚要动手,周墨立刻将他们拦住,转而看向刘博文。 “行了,真相已然明了,你也不用继续掩饰了。” “小石榴并没有遭受体罚,你不能也说他对你心存怨恨,故意冤枉你吧?” 第285章 一时间,刘博文哑口无言,只能再次给孟凡升投去求助的眼神。 如果这一关过不去,他的院长头衔指定是保不住了。 要知道,为了拿到这个职位,他给孟凡升送了不少礼,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周围的人都看着,如果孟凡升见死不救,以后没人会认他这个老大。 这个节骨眼上,孟凡升不得不出面了。 “我说两句吧,孩子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这些叛逆的孩子,有时候形成了小团伙,互相撒谎串供。” “他们都能翻墙逃跑,还有什么谎话编不出来?” 周墨针锋相对质问:“孟县长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也不能确定孩子的话就是谎言,万一是真的呢?” 刘博文立即为自己开脱:“我以人格做担保,绝无此事!这是对我的诬陷!” 周墨冷笑:“口说无凭,你的保证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小五和柒柒身上的伤痕是物证,小石榴的口供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哪边更有说服力不言自明。” 刘博文理亏词穷,耷拉着脑袋,像个打了败仗的溃兵。 谢蔓莉逮住机会,当机立断:“这件事情太恶劣,我要求纪委和公安组成联合调查组介入,彻底查明真相,依法严肃处理。” 纪委书记钟永鸣、公安局长安佑宁,不约而同看向孟凡升。 没有老大发话,他们有些茫然无措。 孟凡升当即表示反对:“我不同意大动干戈,一旦传出去,对我县慈善事业是个致命打击。” “刚刚才从企业手里拿到三百万捐款,发生这样的事,让人家捐款人怎么想?” “更何况,这些小孩子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当做铁证。” “刘院长的人品我清楚,还是非常过关的,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毫无意义。” “所以我建议低调处理,给个处分意思意思就行了。” 言下之意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谢蔓莉还想反驳,安佑宁和钟永鸣纷纷斡旋。 “谢书记,我们也觉得孟县长言之有理,这点小事不值得兴师动众。” “对啊,我们还在招商引资的关键节点,任何负面影响都是致命的。” 按照少数服从多数都原则,谢蔓莉也不好当场违背大多数人的意愿。 只能勒令福利院立刻整改,官方会不定期抽查。 刘博文侥幸逃过一劫,朝孟凡升投去感激的目光。 周墨知道孟凡升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只不过是用来作为谈判筹码,故意把水搅浑。 眼看火候到位,周墨立刻提出条件。 “新学校建成之前,我建议让张本善充当手语老师,进驻福利院。” “正好他跟孩子们也熟悉,不存在管教问题,也能监督福利院的整改情况。” “当然,工资待遇以及编制问题,要按民政部门的规定来,该给的一样不能少。” 既然都放刘博文一马了,他这边也只能做出妥协,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这会对张本善极其尊重。 一口一个老哥喊着,恨不得亲自为他办入职。 孟凡升也不能再提反对意见,彼此心照不宣,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真的翻篇了吗? 当然不是。 周墨很清楚,刘博文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小五和柒柒,以及无辜的玖儿、小石榴,必然会秋后算账。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当晚就要夜闯福利院,偷偷监视刘博文的一举一动。 只要抓住他虐待孩子的罪证,就能将其绳之以法。 到时候,福利院交给张本善接管,最合适不过。 事实也确实如周墨所料。 第286章 领导班子的大部队一走,刘博文立马原形毕露。 他不仅要对这几个孩子施加残酷的报复,还要把他们卖给人贩子,以绝后患。 至于张本善,孤家寡人一个,顺带着一并收拾了。 对外宣称出走失踪,谁也查不出来。 当晚七点,月色入魔。 棉北县城万家灯火已经亮起。 周墨决定行动,叫上姜程去开车。 结果一出门,恰好撞见李小婉。 自从来了棉北县就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估计是李卫国特意要求她跟自己保持距离。 多日不见,李小婉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简直判若两人。 及腰的长发剪短了,变成了沙宣发型,干净利落。 穿得也没有之前洋气时尚,换成了成熟稳重的行政套装。 看起来比之前成熟十岁,有女领导那味了。 周墨笑呵呵调侃:“小婉书记,好久不见,怎么有空来找我呀?” 李小婉说道:“晏晏姐怀着身孕,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遵守男德。” 事实如此,李卫国三令五申,不允许她跟周墨接触。 她来棉北这么久,一直一个人住在纪委宿舍,周围也没有认识的人,百无聊赖。 这两天实在耐不住寂寞,还是违背父亲意志,偷偷来找周墨。 “查岗没问题,但今晚我有点事必须出去一趟,回头请你吃饭好好聊聊。” 周墨急着出门,却被李小婉拦下。 “我找你也不是单纯为了查岗闲聊,有正事,再忙也得给我五分钟时间。” 周墨耸耸肩,“行,小婉书记的面子,我肯定得给。” 李小婉眉头微蹙,“别叫得那么官方,听着怪别扭的,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周墨急不可耐催促:“行,小婉妹妹,赶紧说正事吧。” 李小婉偏要吊着周墨胃口,不紧不慢道来。 之前绿藤市鲍氏集团被打脸的富二代鲍勃,又一次卷土重来,对李小婉发起狂热追求。 这两天住在棉北县,一天到晚围追堵截,死缠烂打。 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李小婉要求他找周墨,给棉北县投资五个亿。 万万没想到,鲍勃真答应了。 因为鲍氏集团此前在天星市的投资已经达到几十亿,不在乎再多五个亿。 一旦巴结不上李市长,这些钱很可能血本无归。 鲍家心急如焚,也是给鲍勃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把李小婉追到手。 此前秦贵打了退堂鼓,御风集团的八个亿投资没了下文,周墨正犯愁呢。 没想到天上掉馅饼,鲍勃主动五个亿大单,求之不得。 周墨不假思索,当即表示可以约时间面谈,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要去哪?”李小婉追问。 周墨说道:“别问了,反正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是正事。” “正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李小婉面露不悦。 实在被缠得无奈,周墨只得道出实情。 “这么刺激的行动,我也要加入,否则我就不让鲍勃跟你见面。” “好好好,你去可以,但必须保证不能拖后腿,出了危险我可担不起责任。” “没问题。” 说话间,姜程趁着两人不注意,偷偷给昌加爵发了一条短信。 第287章 与此同时。 昌加爵陪同孟凡升,正在与莫浮生、陈舒婷共进晚餐。 看到姜程的短信提醒,昌加爵立刻小声汇报给孟凡升。 “老大,要不要提醒刘博文一下?” 孟凡升眼轱辘一转,说道:“你让他最近不要乱来,不仅不能碰这些孩子,反而要好好对待,给周墨上眼药。” “明白!” 昌加爵离开座位,立刻给刘博文通风报信。 另一边。 刘博文刚给人贩子胡老四联系好,让他们准备今晚动手,把张本善连同四个孩子全部绑架。 四个孩子拉到黑市卖掉,至少能赚个十万八万的。 张本善直接拉到荒郊野外弄死埋了,一了百了。 现在收到昌加爵的提醒,急忙给胡老四打电话,让他们暂时先不要来了,等后续通知。 完事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装出一副悔过自新的模样。 从饭店订了一大桌子外卖,好好犒劳张本善和孩子们。 特意把食堂大门敞开,张灯结彩,营造出一片喜气洋洋的和谐氛围。 张本善知道刘博文的本性。 黄鼠狼给猫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生怕这些看似香喷喷的饭菜里,掺杂了什么毒药。 他和孩子们一样,迟迟不肯动筷。 “老哥,怎么不吃啊?这些饭菜不合胃口吗?” 刘博文见状十分不解。 张本善冷冷一笑:“吃惯了粗茶淡饭,这些大鱼大肉吃不习惯,更怕是断头饭。” 刘博文脸色微变,急忙笑着解释:“老哥这是哪里的话,什么叫断头饭?我还能在菜里下毒不成?” “实话跟你说吧,通过这次领导视察,让我有了深刻的反省。” “以前我对待孩子们的方式方法,确实过于粗暴。” “我打算改过自新,尽力补偿孩子们,所以今晚这顿饭就是诚意。” 说完,刘博文亲自动筷,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你们看,无毒无害,美味可口,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张本善半信半疑,直到刘博文把全部饭菜挨个品尝一遍,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吃白不吃,不能饿着孩子们。 张本善一声令下,孩子们终于开动起来。 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 刘博文也露出狡黠的笑容。 食堂几十米开外,三人躲在暗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不对啊,刘博文不是个虐待狂吗,怎么会对孩子们这么好?是不是作秀?” 李小婉眉头紧锁,不禁嘀咕起来。 本想抓罪证,没想到扑了空,周墨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刘博文哪怕再谨慎,也不至于故意装样子给外人看。 难道他早就知道外面有人盯梢? 周墨眼神一眯,转头看向身后的姜程。 发现周墨犀利的目光,姜程有些做贼心虚,急忙出声缓解尴尬。 “领导,这个刘博文太狡猾,一时半会恐怕查不出什么端倪。” “不如今晚先撤,改天再来抽查,如果真是作秀,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周墨耸耸肩,今晚大概率白跑一趟,也只能暂且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周墨跟李小婉约好了时间,与鲍勃面谈投资事宜。 第288章 李小婉一个电话打过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明了时间、地点。 鲍勃一个劲说好,就像一条卑微的舔狗,心甘情愿接受她的一切安排,再也没有了昔日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 周墨不禁感叹,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回到宿舍以后,周墨按照惯例给沈清晏煲电话粥。 “老婆大人身体怎么样了?” “孕吐越来越厉害了,肚子好像也有一点变大,老公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呀?咱俩都好久没见了......” 电话那头,沈清晏略显憔悴。 周墨轻声安抚:“对不起,这两天有点忙,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回家多陪你几天,好不好?” 沈清晏长叹一声:“哎,好吧,异地真辛苦呀!” “老婆,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周墨话锋一转:“你尽快帮忙查查,姜程最近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拉个清单出来。” “姜程?你为什么要查自己的秘书?他怎么了?” “别问了,你先查,有情况我再告诉你。” 沈清晏很不理解,周墨也不解释。 最近他总觉得不对劲,一切太过安静。 上次糖衣炮弹被拒之后,孟凡升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和谢蔓莉。 为了搞清楚状况,不上点手段是不行了。 挂了电话以后,他再次寄出乔雅英这颗暗棋。 让她暗中盯梢,看看莫浮生与孟凡升狼狈为奸,究竟在搞什么猫腻。 不料。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乔雅英刚一出动,果真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瓜! 话说,这两拨人马在荣光大酒店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早就知道棉北的土皇帝孟凡升不是善茬。 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莫浮生可谓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 陈舒婷受到老板指示,尽可能搔首弄姿,不停的给孟凡升敬酒、戴高帽,尽量哄对方开心。 然而。 两人万万没想到,昌加爵偷偷在酒里下了药。 酒过三巡,莫浮生和陈舒婷便感觉天旋地转,很快不省人事。 昌加爵一边呼喊两人的名字,一边试着推搡。 确认没反应以后,冲着孟凡升比了个OK的手势,“老大,搞定!” 孟凡升直勾勾盯着红光满面的陈舒婷,露出邪恶的笑容,“把她弄到我的房间去。” 昌加爵一挥手,两个保镖立刻进门,把死狗一样的陈舒婷拖走。 “老大,那莫总今晚就是我的了呗?” 昌加爵搓着手,一脸羞涩。 孟凡升叹了口气:“十个亿投资还没到位,你悠着点弄,别把人家吓跑了。” 昌加爵不屑一笑:“放心吧,完事我拍照录像,这家伙就彻底成了我们的傀儡,敢不听话立马让他身败名裂。” 孟凡升没再说什么,急匆匆上楼,进了专属于他的行政套房。 陈舒婷躺在床上,四肢被绑在四个床脚。 “不得不说,外来的妞就是洋气!” 孟凡升先对陈舒婷评头论足了一番,接着才开始进入正题。 刚一上手,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这......不可能吧?” 孟凡升有些难以置信,再仔细一番试探,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第289章 “昌加爵!你给我滚过来!” 听到隔壁的怒吼声,昌加爵一路小跑冲了进来。 看到孟凡升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昌加爵不禁疑问:“怎么了老大?” 孟凡升指着陈舒婷,声音颤抖低吼:“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你自己摸摸看就知道了!” 昌加爵上去伸手一摸,顿时吓了一跳。 “卧槽!这......这......这怎么可能!” 谁能想到,外表靓丽、身材火辣的陈舒婷,竟然是个人妖! 家伙式甚至比他俩还有料,着实令人意外。 本以为是惊喜,结果是惊吓,孟凡升恼怒质问:“你查过她身份资料吗?怎么会是这种恶心的玩意?” 昌加爵一脸无辜摇头,“这一点我确实没想到,就没细查她的底细。” 孟凡升心有余悸吐槽:“头一回碰见真人妖,算是开了眼了,这些外企真他妈邪门!” “你赶紧把她弄走,别脏了我的房间。” 昌加爵立刻吩咐手下,把单独开一间房安置陈舒婷。 孟凡升不解道:“你不就好这口吗,干嘛多此一举?今晚这两人全赏给你了。” 昌加爵尴尬解释:“我是是男女通吃不假,但不男不女的除外。” “陈舒婷这样的,我看着也膈应。” 就这样,陈舒婷侥幸逃过一劫,但莫浮生就没那么幸运了...... 第二天一早。 莫浮生从昏迷中渐渐苏醒,感觉浑身酸痛,个别部位更是火辣辣的疼。 再一看,身边躺着一个光不溜秋的糙汉子,不是昌加爵又是谁? 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莫浮生急忙把昌加爵推醒,沉声低吼:“你对我做了什么?” 昌加爵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回答:“什么都做了......” “你他妈变态吗?怎么可以这样?” “我要报警!还要撤资!取消全部合作!” 一想到昨晚遭受了一夜的小飞棍攻击,莫浮生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他这么一闹,昌加爵彻底清醒,起身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耳光。 “你在狗叫什么?你报一个试试,老子让你全网出名,不过是三级片网站......” 身体的疼痛,远比不上心灵的创伤。 莫浮生捂着脸,委屈得快哭了。 这辈子,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想报仇却又不敢声张,毕竟这种事太丢人了。 再一想,一世清白毁在一个男人上面,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等骗到钱以后,必须找人弄死昌加爵! 碎尸万段那种! 眼看莫浮生气急败坏,昌加爵一把将其搂住,坏笑道:“莫总,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 “滚!你只会让我感觉恶心!” 莫浮生推开昌加爵,穿上衣服迅速逃离。 刚出门,便在酒店走廊里撞见陈舒婷。 一夜宿醉,陈舒婷头昏脑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莫浮生狼狈的模样,她不解问道:“莫总,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莫浮生黑着脸回答:“别问了,赶紧催一催贷款,到手之后马上撤退,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陈舒婷不明所以,只能默默点头。 莫浮生本以为,这件事只有他跟昌加爵知道。 万万没想到,从昨晚开始,他俩的丑事便被乔雅英抓拍下来,图文并茂汇报给了周墨。 “真的假的?他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第290章 收到消息之后,周墨也震惊了。 乔雅英信誓旦旦说道:“千真万确,有图为证,没有任何PS痕迹。” 看完照片和抓拍录像,周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精致且狡猾的骗子,竟然也会阴沟里翻船,还是以这种辣眼睛的方式。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昌加爵这么前卫,不好好当秘书,先当上基佬了。 看来棉北县的病,比莲东县还要严重。 周墨的手又痒痒了,想给赵书记做个简短汇报,最终还是忍住了。 给大领导汇报任何事情,不仅要有理有据,还得带上解决方案。 只抛出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总不能让赵书记亲自想办法。 最好把岑万年这个诈骗团伙一网打尽,再找赵书记邀功请赏。 想到这里,周墨把这个绝密丑闻共享给了李小婉。 让她提前做好备案,随时准备收网。 前脚刚完事,沈清晏的电话接踵而至。 “姜程的通话记录查出来了,近期与一个陌生号码来往频繁,机主没有登记姓名。” “哦,知道了。” 听出周墨的声音略显沮丧,沈清晏连忙追问:“怎么了?你觉得他在跟谁联系?”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先这样吧。” 不等沈清晏追问,周墨擅自挂断电话,默默点上一根烟,在阳台上抽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不应酬的情况下抽烟,心情五味杂陈。 叮咚! 谢蔓莉突然发来一条短信:【睡了吗?】 为了避嫌,私下里两人从不联系,这还是头一遭。 周墨回复:【有事?】 谢蔓莉几乎秒回:【算是吧,来我房间一趟。】 周墨不敢怠慢,赶紧穿好衣服,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谢蔓莉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庞。 眼眶微微泛红,似乎刚刚哭过。 “进来说话。” 不等周墨打招呼,谢蔓莉转身回屋,带起一阵香风,还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进门一看,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已经喝了一多半。 周墨惊讶道:“曼莉姐,你怎么了?居然开始借酒消愁了?” “哎,一言难尽......” 谢蔓莉瘫坐在沙发上,娓娓道来。 原来昨晚莫浮生跟昌加爵的丑事,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她知道了。 迷恋十年的男神,一朝跌落神坛。 那一瞬间,她的三观崩塌了。 再加上孟凡升的四面围堵,让她压力爆棚,几乎喘不动气。 周墨能怎么办呢? 只能象征性的安慰几句,希望她早日找到真命天子。 谢蔓莉突然抬头看着周墨,认真问道:“你那个秘书姜程怎么样?” 周墨一怔,“你看上他了?” 谢蔓莉不置可否,拐弯抹角说道:“我觉得他挺会来事的,外表条件也不错,还很年轻。” “有时候会来事儿,也不一定是好事。”周墨同样认真的摇头,“算了吧,他不适合你。” 谢蔓莉眉头一紧,“听你的说法,好像对他有意见?” 周墨叹了口气,“曼莉姐,我觉得咱俩都该换秘书了,以免后院起火。” 第291章 经过周墨这么一点拨,谢蔓莉瞬间清醒不少。 她的秘书吴菲菲与荣斌不清不楚,上次提醒过,依旧屡教不改。 对此,她早就心存芥蒂,但念及旧情,一直没有动换人的念头。 这次周墨主动提出来,把她心中那股不满的情绪调动起来。 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想要换人的冲动愈演愈烈。 “是有这个必要,但是物色合适的人选很难,也不一定有结果。” 秘书是最重要的心腹,不是知根知底的不敢用。 人生地不熟,上哪去找合适的人? 现实再次让谢蔓莉感到为难。 周墨说道:“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你......” “王雪?”谢蔓莉面露惊愕,“那不是小沈妹妹之前的秘书吗?” 周墨点头,“没错,我对她算是知根知底,人品过关,工作能力合格,又同样是女性,做你的秘书很合适。” 谢蔓莉若有所思点头,“那行,回头你帮我牵线搭桥,让她来找我一趟,我亲自跟她谈谈,合适的话就直接借调过来。” “我的问题解决了,那你的秘书呢?有什么打算?” 周墨耸耸肩,“我的秘书嘛,还要再打一个问号,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实在不行,只能从县府办挑一个新兵蛋子,没被腐蚀的,可塑性强的。 谢蔓莉小声追问:“你能不能告诉我,姜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换掉他?” 周墨叹了口气,“我本以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事实却不是这么回事。” “近朱者同样会黑,关键在于当事人的品性。” “意志力不够强的人,确实很难出淤泥而不染。” 这番话说得已经很直白。 谢蔓莉秒懂,顿时面露惊愕,“他腐败了?被孟凡升收买了?” 周墨不置可否,“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但十有八九是这样。” 谢蔓莉面色凝重说道:“那你得千万小心,而且要尽快行动了,否则一旦后院起火,必定连累到你。” “有没有暗中通知纪委的人?提前做个备案也好......” 周墨摇头,“暂时还没,我也是今晚才刚刚掌握情况,再观察几天吧。” “这种事一定不能误判,否则会毁了他一辈子。” 谢蔓莉眼里闪过一抹欣赏之色,“摊上你这样的好领导,小姜也算三生有幸了,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吧。” 她倒上两杯红酒,递给周墨一杯,“来,陪我喝点。” 周墨也不客气,轻轻碰杯一饮而尽,“曼莉姐,工作上的事放宽心,咱们的底牌绝对比孟凡升强。” “感情的事也要放宽心,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说不定哪天突然送上门呢?” 谢蔓莉抿了一口红酒,露出苦涩的笑容,“借你吉言。” “曼莉姐,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周墨不免有些燥热难耐。 好多天没跟老婆亲热,面前却坐着同样性感妩媚的闺蜜,还是高高在上的女书记,哪个干部能经受住这种考验? 除非是太监! 反观谢蔓莉,同样口干舌燥,思绪混乱。 三十六岁,正是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纪,她却连个对象都没有。 说没有一点需求,那是不可能的。 但碍于身份,她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相亲、恋爱,更不能委身下嫁,只能等待天赐良缘。 姜程并非她的理想型,而是无奈之选。 周墨这样的才符合口味,可惜已经有主了,还是自己的新闺蜜,总不能夺人所爱。 犹豫片刻,谢蔓莉微微点头,“行,今晚谢谢你能陪我,回去休息吧。” 周墨回到自己房间,李小婉的短信也来了。 第292章 约他明天跟鲍勃见面,谈谈五个亿投资的大事。 至于姜程的问题,她表示已经有数了,会特别加以关注,等周墨后续的信号。 第二天中午。 棉北县的一家高档餐厅内,周墨与李小婉一起约见鲍勃。 “周县长,恭喜高升,一点见面礼请笑纳!” 昔日瞧不起的扶贫办主任,如今已经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鲍勃不得不对周墨礼敬三分。 一出手便是一块浪琴表,价值一万八,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鲍董客气了,五个亿的大手笔就算是最好的见面礼,其他的就不必了。” 周墨没有接礼物盒子,婉言谢绝了。 “周县长真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在官场难能可贵。” 鲍勃嘴上戴高帽,心里暗暗窃喜。 姓周的清廉好啊,不收礼,自己就能省下一万八。 虽然不多,但苍蝇肉也是肉,没必要送给冤家。 不料。 李小婉突然接过礼物盒子,直接拆封拿出手表,当场给周墨戴上。 “???” 周墨和鲍勃都愣住了,不明所以。 李小婉解释说:“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愿意送你就拿着,不用给他省钱,鲍董有的是钱。” 鲍勃一听,当场傻眼。 不过只要能把李小婉哄开心,出点血也无妨。 周墨反问:“这不违反纪律吗?你可别钓鱼执法......” 李小婉摇头,“这算正常礼尚往来,再说你们又没进行权钱交易,不算违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理应恭敬不如从命。 然而。 周墨还是把手表摘下来,放回了盒子里。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腐败往往就是从这些礼尚往来当中,潜移默化形成的。” “对不起,这个口子我不能开。” 一听这话,李小婉顿时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这才是她佩服又崇拜的那个男人。 如果周墨真半推半就收了,和那些庸俗的官僚又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双方进行了友好交流。 五个亿的投资也是纸上谈兵,没有任何具体项目。 谁都知道,鲍勃醉翁之意不在酒。 谈得差不多了,鲍勃找借口把周墨叫到一边,小声道:“兄弟,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媒,撮合撮合李小婉跟我在一起?” “家里催婚催得急,给我下了死命令,我是真没招了。” “如果你能帮帮我,这五个亿我铁定投,甚至可以先拿出10%当作诚意金。” 有政绩送上门,谁拒绝谁傻子,周墨毫不犹豫点头,“没问题,这活我接了。” “但是有言在先,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成不成看你自己。” 鲍勃大喜过望,双手抱歉行礼。 “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前有冒犯的地方,我在这里统一向你赔个不是,今后你就是我们鲍氏集团座上宾!” 周墨话锋一转:“听说你们跟省城御风集团关系不错,对吧?” 鲍勃不解反问:“没错,怎么了?” 第293章 “我跟御风集团本来谈好了八个亿投资,结果因为一些原因中止了,我想如果由你来做中间商,或许可以重启合作。” 既然秦家忌惮孟凡升,那就让投资款经过鲍氏集团倒一手。 不仅可以完美规避风险,还能继续完成合作。 “没问题,我去跟秦家谈,有好消息通知你。” 周墨的提议,鲍勃不能不答应,哪怕得罪孟凡升也在所不惜。 “你不怕得罪孟凡升?”周墨问道。 鲍勃不屑摇头,“他舅舅是副省长又如何?我们鲍家在绿藤市,又不在省城,更不在棉北,他们的触角还伸不了那么长。” 有他这句话,周墨总算放心了。 如果顺利的话,十个亿的招商引资目标,不出两个月就能落地。 全年超额完成任务,已是板上钉钉。 对于一个新任常务副县长来说,无疑是亮眼的政绩,在全市乃至全省也可圈可点。 岳父沈忠良的任期还剩一年多,必须赶在他退休之前,抓住一切机会傍上赵祥云的东风。 否则一旦沈家失势,他这个女婿想要平步青云就难了。 一场面谈,愉快结束。 临走的时候,鲍勃还想开车送李小婉回去。 但李小婉却拒绝了,转头坐上周墨的车。 搞得鲍勃十分尴尬,心里酸溜溜的。 周墨觉得都答应人家了,也该出出力撮合一下,于是说道:“小婉书记,你坐鲍董的车回去吧,我还要出去办点别的事。” “哦,那我打车。” 李小婉从车上下来,伸手去拦出租车,反正就是不愿意给鲍勃制造独处机会。 周墨冲着鲍勃耸耸肩,示意自己尽力了,坐进车里疾驰而去。 “小婉,不至于吧?” 周墨前脚刚走,鲍勃终于开口抱怨:“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干嘛躲着我呀?” 李小婉冷冷道:“没有躲着你,单纯想自己坐车。” 鲍勃把车钥匙递过来,“那你开我的车回去,我打车行吧?” “你的车,我干嘛要开?”李小婉推回去,“你自己开吧,我不开。” “小婉,你就那么讨厌我?” 鲍勃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颤抖说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基本有求必应。” “你让我把五个亿的投资给周墨,我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给个机会不行吗?” 李小婉面无表情反问:“你要我给你什么机会?做你女朋友?还是直接嫁给你?” “这......都行。”鲍勃咽了咽口水,“你愿意吗?” “呵呵,你想得美!” 李小婉翻了个白眼,坐进出租车扬长而去,只留鲍勃在风中凌乱。 最近几天,周墨几乎每晚都会悄悄到福利院暗访,看看刘博文有没有露出马脚。 遗憾的是,这老狐狸很谨慎,一连几天好吃好喝供着张本善和孩子们,根本挖不出任何破绽。 莫浮生失身以后,项目推进陡然加快。 原本计划七天才能举行开工仪式,三天就准备完毕。 孟凡升还沉浸在引进第一家外企的政绩美梦中无法自拔。 周墨已经按捺不住,打算先对身边的二五仔下手,顺便挫挫孟凡升的锐气。 开工仪式前一天晚上,他把姜程叫到房间,笑呵呵问道:“小姜,来棉北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各方面还适应吗?” 莫名其妙突然被叫来问话,姜程隐约嗅到一丝危机。 但为了不露出马脚,他还是不动声色回答:“承蒙领导关照,都挺好的。” 第294章 “吃住都在县委招待所,比一般的宿舍条件强多了。” “工作上按部就班,您怎么吩咐,我怎么照办。” “您如果对我哪里不满意,提出来我马上整改。” “没有不满意,你挺好的。”周墨依旧面带微笑,“你现在联系昌加爵过来一趟,我有急事找他。” “昌秘书?” 姜程既惊愕又困惑,不明白周墨找死对头的狗腿子干什么。 但他不敢多问,只得迅速打电话联系昌加爵。 “昌哥,我们领导要你现在过来找他,有急事。” “啥?他找我干什么?”昌加爵也是颇为意外。 姜程同样茫然,“不知道啊,反正说有急事,你还是来一趟吧。” 昌加爵可不敢私自见周墨,免得被人怀疑叛变。 挂了电话,第一时间跟孟凡升请示,老大点头了他才能过去。 孟凡升也搞不懂周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索性让昌加爵过去探一探情况,随时回来汇报。 到了县委招待所,昌加爵小声质问姜程:“你没露馅吧?” 姜程摇头,“应该不可能。” 昌加爵眉头一紧,“你别应该,哪怕有一丁点可能性,也会出大问题!” “绝对没露馅,我一直都很谨慎。”姜程斩钉截铁。 “那就好。” 昌加爵稍稍松了一口气,敲开了周墨的房门。 “昌秘书,请进。” 周墨热情把昌加爵迎进屋子。 姜程刚要离开,周墨立刻把他叫住:“没事,你在场就行,不用回避。” 不让走,姜程那种心慌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了。 坐定以后,周墨开门见山说道:“昌秘书,我希望你巧施手段,把山水庄园项目搅黄,不能让维兰德集团拿到贷款。” “您说什么?”昌加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认真的。” 周墨正色道:“友情提醒,维兰德集团是骗子团伙精心包装的空壳公司。” “我让你这么做,不是给孟县长挖坑,而是在帮他,否则一出事就是大的。” 周墨故意提醒对手,是出于好心吗? 当然不是。 真正目的是让孟凡升与莫浮生心生嫌隙,继续狗咬狗。 从而搅黄山水庄园项目,让岑万年的骗贷计划流产。 奈何昌加爵完全不信,把周墨的忠告当成扯淡。 “呵呵,您一定是在开玩笑,还是国际玩笑。”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可能搅黄孟县长的项目,这是背叛,是要丢饭碗的。” “我劝您还是把精力放在招商引资上面,不要企图通过旁门左道算计我们领导。” 周墨耸耸肩,“你不信,我无话可说了,自求多福吧。” “那我就先告辞了。” 昌加爵前脚刚走,周墨立马把一枚信封递给姜程。 “去把这个交给昌秘书,他知道该怎么做。” 姜程出门偷偷撕开信封,发现里面是一张白纸,不由愣住。 第295章 实在猜不透周墨的心思,姜程便把空白信封交给昌加爵破解。 昌加爵用铅笔在白纸上涂了涂,又用紫外线灯照射一遍,统统没发现隐藏文字。 “昌哥,你说周县长到底什么意思?”姜程忐忑不安问道。 昌加爵眉头紧锁,沉思片刻说道:“不太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你近期注意点,先不要跟我私下联系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 姜程不敢逗留太久,急急忙忙回到县委招待所给周墨复命。 “你把信亲手交给他了?” 周墨依旧云淡风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对。”姜程点头。 周墨又问:“他看过之后什么反应?” 姜程回答:“好像没什么反应。” 周墨目不转睛盯着姜程,“里面的内容你没看吗?” 姜程急忙摇头,“没有。” “哦。” 周墨从桌上拿起一张A4纸,意味深长说道:“一张白纸保持空白,它就一直拥有使用价值。” “但如果写错了哪怕一个字,就成了一张废纸。” “用起来不便,弃之可惜。” 听到这里,姜程心里暗惊。 恐怕周墨已经识破他了。 只是看破不戳破,特意给他留个体面。 但他心中仍抱有一丝侥幸,继续装傻充愣赔笑:“领导说得很有哲理,我都有点听不懂了。” 周墨把A4纸塞到姜程手里,“听不懂就回去细品,总会想明白的。” “行,那领导您先休息,我撤了。” 姜程拿着那张白纸,回去辗转反侧琢磨了一宿,越想心越凉。 以周墨的智商和城府,绝对不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恐怕侥幸蒙混过关是不存在的,他的二五仔身份暴露已成既定事实。 思前想后,姜程得出一个悲观的结论——周墨用白纸隐喻,暗讽他这张白纸已经被玷污。 留在周墨身边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念及旧情,周墨不愿意下死手,给他留了一个台阶下。 如果他再赖着不走,那就是不识趣了。 前途固然重要,但搞不好容易锒铛入狱。 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第二天一早。 一脸疲惫的姜程,亲笔写了一封辞职信,递到了周墨手里。 “领导,对不起,我感觉无法胜任这份工作,请您允许我辞去秘书职务。” 周墨满脸诧异问道:“怎么这么突然?昨天不还说各方面都挺适应的吗?” 如芒在背的姜程没有正面回答,苦涩摇头,“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栽培。” 周墨不动声色问道:“未来什么打算?” 姜程摇头,“暂时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可能去大城市闯荡一下,也可能回莲东老家做点小买卖。” 见他铁了心要走,周墨也不再客套挽留,果断在辞职信上签字。 “小姜,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尊重你的想法。” 第296章 “祝你今后前程似锦,事业有成。” 姜程苦笑点头,“谢谢领导。” “来,临走了抱一下,好兄弟在心中,记得常联系。” 说完,周墨张开双臂,主动和他深情拥抱。 姜程心态已经有些崩溃了,像木头人一样任由周墨摆布,从头麻到脚。 直到失魂落魄走出县委招待所,他才彻底放开紧绷的神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原本乘着周墨的东风,他可以一路官运亨通。 等周墨坐上市领导的宝座,他怎么也能弄个处级干部当当。 结果大好的前程,却因为他的一时贪念,全部葬送。 如今一夜回到解放前,成了一介草民,前途一片迷茫,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父母都以他是公务员为荣,回头怎么跟家里交代? “你咋了?让人给煮了?蔫了吧唧的,大男人哭什么啊!” 吴菲菲从县委招待所出来,一眼就看到埋头痛哭的姜程,忍不住上前询问。 姜程擦掉眼泪说道:“我辞职了。” “辞职?”吴菲菲一脸惊愕,“为什么?干得好好的突然辞职,你哪根筋搭错了?” 姜程起身有气无力说道:“周县长已经知道我们私底下那些事了,再不走就得吃牢饭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什么?”吴菲菲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的?你让他抓现行了?” 姜程懒得再回答,摆摆手扬长而去。 “喂!你别走,说清楚啊!” 姜程消失在街角,吴菲菲也成了惊弓之鸟,脑子乱作一团。 荣斌来接她上班的时候,发现不对劲,随即问道:“怎么了宝贝,有心事啊?” 吴菲菲忐忑道:“姜程今早辞职了,说被周墨发现了,让我好自为之,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荣斌呵呵一笑:“那你也辞职呗,安心做我的小妖精,以后再也不用瞻前怕后。” 吴菲菲一脸纠结,“可是......以后你会离婚娶我吗?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过好当下。” 荣斌搂着她轻轻一吻,心中暗暗腹诽。 一个吃里扒外的绿茶婊,在老子眼里无异于高级小姐罢了。 还娶你?想屁吃呢! 姜程败走棉北的事,很快传到昌加爵耳朵里。 昌加爵预感大事不妙,第一时间汇报给孟凡升。 “老大,姜程暴露了,但周墨没搞他,玩了一手杯酒释兵权,把他撵走了。” 孟凡升冷哼一声:“又以德报怨,他真把自己当圣人了?” “这年头,人不狠站不稳,像他这种人难成大器。” 昌加爵附和道:“没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另外,他还说莫浮生一伙人是骗子,维兰德集团是包装的空壳公司。” “但我找人查过,维兰德集团在海外已经好多年了,并不是最近成立的新公司,不太可能是空壳。” “您说周墨会不会是想挑拨离间?” 一想到陈舒婷那火辣的身材背后,隐藏着人妖的身份,孟凡升就觉得这伙人绝对不简单。 “也不见得周墨的说法就是空穴来风,敌人的情报有时候比自己的还准。” “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留个后手倒也无妨。” “明天开工仪式过后的庆功宴上,再好好试探他们一次,是不是骗子一目了然。” 第297章 吴菲菲听信了荣斌的谗言,又联想到姜程的警告。 觉得这一层公务员身份已经不能带给她利益,反倒成了她的枷锁,无法好好傍大款。 索性直接提交辞职报告,安心享受荣华富贵。 她的突然辞职,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也正中谢蔓莉下怀。 几乎没有任何阻力,谢蔓莉当场批准了辞职。 转而联系莲东县委组织部,把王雪借调过来给她当秘书。 坐了大半个月冷板凳的王雪,突然成了县委书记的秘书,一时间受宠若惊,火速赶来报到。 “多谢谢书记提携,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一见谢蔓莉,王雪弯腰鞠躬,尽显谦卑姿态。 比起吴菲菲的傲慢腐化,王雪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质朴感觉。 谢蔓莉对她第一印象很好,温柔备至。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周墨吧,是他向我推荐的你。” “周县长吗?” 周墨已经不止一次提携过她,王雪顿时感动不已,心想日后有机会,一定加倍报答。 “当秘书免不了许多诱惑,棉北县的水又很深,我希望你能洁身自好,不要步某些人的后尘。” 谢蔓莉说得很直白,矛头直指前任秘书吴菲菲。 王雪急忙点头应声:“谢书记的教诲,我一定谨记于心,时刻警醒自己,请您随时监督批评。” “那就好。”谢蔓莉话锋一转,“今天上午山水庄园开工仪式,你尽快替我准备一个发言稿,让我看看你的文笔如何。” “好的,谢书记。” 王雪不敢怠慢,使出浑身解数构思发言稿。 与此同时。 姜程辞职后,周墨成了光杆司令。 离开了秘书,很多事情都变得极其不便。 无奈之下,他只得通知县府办主任,尽快给他物色一个新秘书。 县府办的效率不是盖的,仅仅过了一小时,就给他安排了一位新人。 不过,此人的身份很不一般,而且与周墨有过一面之缘。 正是李献国的独生子、李小婉的堂弟——李胜天。 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整日无所事事,就知道鬼混泡妞,流言蜚语不断。 李献国对这个败家子伤透了脑筋,索性把他安排到棉北县府办锻炼一阵。 磨磨棱角和脾性,早日洗脱纨绔子弟的恶劣气息。 “周哥,这才半年没见,你都当副县长了,真是老母牛坐火箭——牛逼上天啊!” 毕竟出身显赫,李胜天跟其他新人的谨小慎微完全不同。 到哪都是大大咧咧,一副玩世不恭的浪子模样。 周墨很怀疑他能否干好秘书这个活,但碍于李献国的面子,还是得先硬着头皮试用一段时间。 “我也没想到李老弟会来棉北当秘书,还分配到了我这里。” “没办法呀,我那个便宜老爹非要给我找点事干,正好到你手底下清静两天,省得一天到晚听他唠叨。” 李胜天大大咧咧说道:“吃人饭受人管,我懂规矩。” “周哥你也别跟我客气,有什么活尽管吩咐,我保证给你干得妥妥的。” 盛情难却,周墨也不能打击李胜天的工作积极性,索性把姜程之前制定的日常工作计划表拿给他。 “你看看这些活,哪个你能干得顺手,就先从哪个开始。” 第298章 李胜天认真看着工作计划表,嘴里念念有词。 “上午参加山水庄园开工仪式并发言,中午与建筑工人一起吃工作餐,下午会见鲍氏集团董事,晚上参加庆功宴......” “哎哟我去,当官可真够忙的,一天到晚连轴转,难怪那么多猝死的。” “周哥,你听我一句劝,努力不一定成功,但躺平一定轻松。” “反正加班又不多发工资,你天天跟生产队驴似的,费那劲干嘛?” 周墨苦笑:“老弟,我要有个你那样的便宜老爹,躺平倒也无可厚非,问题是我没有啊!” “你有钱,周围全是笑脸;你有权,耳边全是甜言;你没钱,个个把你疏远。”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不拼能行吗?” 李胜天若有所思点头,不禁竖起大拇指夸赞:“周哥,你这知识分子就是不一样,出口成章,每句话都跟哲理警句似的。” “我反正没那么大的志向抱负,就图一个及时行乐。” “有疯就发,有钱就花,有爱就啪,总结起来就俩字——得劲!” 周墨忍俊不禁:“我看出口成章的是你吧?老母猪戴胸罩,小词一套又一套。” 两人插科打诨之际,李小婉突然推门而入,看起来十分慌张。 李胜天一脸诧异,“姐,你怎么来了?” “周哥是有家室的人,你可别总藕断丝连。” “让我大伯知道又该骂你了......” “你给我上一边去!在外面不许进来!” 李小婉直接把李胜天撵出门外,一脸凝重说道:“出事了,姜程自杀了。” 周墨不由一愣,“怎么会这样?” 李小婉回答:“虽然他离职了,我们还是要对他的过往进行核查。” “确实发现了一些违法违纪的行为,但都构不成犯罪。” “本来想把他传唤回去说明情况,没想到他做贼心虚,提前喝药自杀了。” “我们的人跟踪过去,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我们在他身边发现了一封信,是留给你的。” 说完,李小婉递上一个信封。 里面放了一张对折的A4纸,正是周墨此前给他的那张。 纸上工工整整写满了几千字。 详细描述了他被孟凡升收买,腐化堕落并出卖周墨的全过程。 结局无疑是痛苦、悔恨、难过。 认为出卖提携栽培自己的领导,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愧对领导,更无颜面对家人,不配活在世上,必须以死谢罪。 最后,他希望周墨能够扳倒孟凡升,除掉这颗阻碍棉北县发展的毒瘤。 看完这封诀别信,周墨的心情五味杂陈。 自己曾经信任的心腹爱将,成了背叛自己的二五仔,说不恨姜程是不可能的。 但姜程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罪不致死。 一条鲜活生命就这么没了,心情难免有些压抑。 严格来说,逼死姜程的罪魁祸首还是孟凡升,这笔账迟早要算。 思绪纷飞之际,右眼皮又开始跳动了。 看来今晚又要有大事发生...... 第299章 上午十点,棉北西部山区。 山水庄园开工仪式正式开始。 以谢蔓莉为首的全体班子成员悉数到场。 全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凑个热闹。 现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作为项目投资人,莫浮生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贷款尚未审批到位,为了做戏做全套,他只能下血本,花了上百万巨款,雇佣工程队先行进场。 工程车辆浩浩荡荡进场,每一铲子下去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怎能让他不心疼? 当然,除了心疼,还有某个部位也在隐隐作痛。 莫浮生恶狠狠瞪了昌加爵一眼,都怪这个死变态,这事绝对不算完! 剪彩的时候,来了一位特殊嘉宾——棉北县商贸协会会长顾寒江。 今天所有的工程队,几乎都是顾寒江旗下的。 他负责承包全县所有项目建设,也是孟凡升特意“赏赐”的垄断业务。 周墨格外关注此人,是因为了解他的前世今生。 要彻底清除孟凡升的势力,就不可避免要与顾寒江为敌。 顾寒江时年三十八,早年混迹社会,靠着敢冲敢打的生猛性格,很快成了棉北一霸。 后来被孟凡升收编,摇身一变成了商会会长。 与荣斌一样,成为孟凡升麾下左膀右臂。 只不过荣斌充当白手套,而顾寒江专门充当干脏活的黑手套。 风险高,收益却远不如荣斌,也让顾寒江对老大孟凡升心生嫌隙。 这段时间,因为周墨掀起的严打行动,许多黑恶势力与犯罪团伙遭受灭顶之灾,其中绝大部分都跟顾寒江有关。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周墨深切感受到了顾寒江如刀似剑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你瞅啥?” 突然一声厉喝,打断了周墨的思绪。 李胜天径直走过去,指着顾寒江的鼻子质问:“咋滴,你对周县长有意见呐?” 谁也没想到,李胜天这虎逼一点不留情面,竟然当众对孟凡升的心腹发难。 按理说,一个秘书在这种场合是没资格说话的。 奈何李胜天不是一般人,就连孟凡升也得给三分薄面。 顾寒江十分尴尬,连忙赔笑:“李秘书哪里的话,今天才第一次认识,我怎么会对周县长有意见呢?” 李胜天冷哼一声:“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仪式开始到现在,你一直盯着周县长,眼珠子跟要杀人似的。” 顾寒江更尴尬了,赶紧解释:“没,你肯定看错了。” “是我久闻周县长大名,今天第一次见到真人,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果然一表人才!” 李胜天还想反驳,周墨赶紧把他拉回来,冲着顾寒江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顾会长,我这位秘书心直口快,你别介意。” 顾寒江连连摇头,“不介意不介意,李秘书尽职尽责,我佩服还来不及。” 孟凡升适时来到两人跟前调侃:“本来还想介绍你们二位互相认识,没想到你们自来熟,倒也省事了。” “今晚庆功宴,周老弟跟顾会长多喝几杯,今后好多项目还要你们彼此密切合作呢!” 顾寒江点头哈腰:“没问题,我求之不得。” 周墨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心里暗暗腹诽。 今晚过后,就要把孟凡升一网打尽,恐怕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 庆功宴依旧设在荣光大酒店。 孟凡升再一次喧宾夺主,径自坐在了主位上。 由于右手边主宾位置留给了莫浮生,谢蔓莉只能坐在左手边,显得十分尴尬。 第300章 其他来宾依次就座,对这一幕见怪不怪。 谁让谢蔓莉是光杆司令呢,不欺负你欺负谁? 顾寒江应了孟凡升的指示,不断给周墨敬酒。 希望今后周墨拉来的工程项目,全部交给他的工程队来做。 周墨不答应也不拒绝,含糊其辞敷衍着。 觥筹交错间。 陈舒婷来到莫浮生跟前,在他耳边轻声汇报。 “莫总,两个亿贷款刚刚到账了,我已经兑换成了支票,接下来要不要趁乱提前撤退?” 一听这话,莫浮生顿时眼前一亮。 这还考虑啥呀?钱都到手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免得夜长梦多。 “你去备车,我随后就到。” “好。” 陈舒婷不动声色离开宴会厅。 接下来,莫浮生便开始琢磨找什么借口离场。 上厕所不仅有人盯着,而且宴会厅有独立卫生间,也没法直接跑路。 正想着。 周墨突然拍拍莫浮生的肩膀,小声提醒:“莫总,你屁股见红了。” “啊?” 莫浮生低头一看,裤子上果然殷红一片。 看来又是痔疮破了,这下尴尬了! 好在别人都在互相敬酒攀谈,并没有几个人关注到他。 尤其是谢蔓莉,从开始到现在,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哪里还有旧人的情深意浓?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周墨一语点醒梦中人。 莫浮生灵机一动,不正好可以用这个借口跑路吗? “多谢周县长提醒,那我先失陪了,各位领导吃好喝好。” 莫浮生给孟凡升和谢蔓莉分别打了声招呼,捂着屁股匆匆离场。 出了大酒店,坐进陈舒婷准备的小捷达车里,两人一溜烟跑了。 与此同时。 老老实实伺候孩子们一星期,可把刘博文憋屈坏了。 发现周墨已经很久没来暗访盯梢,刘博文决定铤而走险,先把张本善和那几个刺头小毛孩给收拾了。 他先是联系好了两个人贩子胡老四、疯狗,又把张本善、柒柒、小五三人骗到大院门口。 一老两少发现不对劲,再想逃跑为时已晚。 胡老四、疯狗一拥而上,用电击枪把三人制服,接着五花大绑扔进面包车。 刘博文笑呵呵迎上去,分别递给两人香烟,“辛苦了两位......” 胡老四掏出两万现金递过去,面无表情道:“还是老规矩,钱货两清。” “谢啦!”刘博文喜上眉梢,赶紧把钱揣进兜里,“那老东西就当赠品,随便你们怎么处理,直接埋了也行。” 疯狗冷冷一笑:“埋了多可惜,我们啥时候干没利润的买卖?直接把器官摘了,少说也能弄个万八千的。” 胡老四狠狠瞪了疯狗一眼,“就你话多!赶紧开车!” 疯狗撇撇嘴,跳上面包车打火。 刘博文拍拍胡老四的肩膀,“咱都老伙计了,什么话还要藏着掖着的,信不过我吗?” “言多必失。” 胡老四只留下这四个字,上车扬长而去。 第301章 刘博文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跟两个人贩子交易的一幕,全被躲在树林里的两双眼睛看见。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小婉和鲍勃。 李小婉被鲍勃穷追不舍,实在不堪其扰,决定带他来福利院突击慰问。 恰好看到刘博文与两个人贩子交易,商品居然是张本善和两个孩子! “卧槽,福利院竟然贩卖人口,咱赶紧报警吧?” 鲍勃也是第一次撞见这种事,一时间震惊无比。 刚要掏出手机报警,李小婉一把将其拦住:“不能报警!” “为什么?”鲍勃一脸疑惑。 “懒得跟你解释,反正就是不行!” 李小婉联想到公安局长安佑宁是孟凡升的人。 刘博文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一旦报警必定打草惊蛇。 鲍勃误解了李小婉的意思,还以为她不想多管闲事。 于是附和道:“也好,棉北水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赶紧走吧,权当没来过。” “要走你走。” 李小婉不再搭理鲍勃,第一时间发短信通知周墨。 眼下也只有周墨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周墨早就预感到今晚会出大事,但没想到刘博文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他给李小婉回短信,让她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跟踪人贩子,掌握他们的行踪。 紧接着叫上李胜天,提前离开酒局,火速赶去支援。 李胜天一听要拯救人质,与人贩子作斗争,瞬间化作逮虾户。 桑塔纳开得比法拉利还快,一路火花带闪电,漂移过弯。 周墨死死抓着扶手,嘴里不停大喊:“你慢点!别没救到人,自己先搭进去。” 李胜天自信满满说道:“我以前玩过赛道,这点难度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周哥您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你慢点,我打电话,不想咬断舌头!” 强行逼迫李胜天减速,周墨立刻给沈忠良打电话说明情况。 请求岳父找市局局长黎洪江出兵支援,并且一定不能告诉棉北县局。 “你们怎么知道人贩子的位置?谁在跟踪?” 沈忠良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周墨知道瞒不过岳父,直言不讳道:“是李小婉。” “胡闹!”沈忠良大惊失色,“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李卫国绝对饶不了你。” 周墨十分冤枉,“是她自己要跟踪,不是我让她去的啊......” “算了,先救人再说。” 人命关天,沈忠良不敢怠慢,直接安排黎洪江调兵遣将。 黎洪江也确实够意思,当即命令刑侦支队三个重案组全体出动,赶往棉北县参与追捕人贩子。 警方定位了李小婉的手机信号,三队人马从三个方向合围,一张大网悄然拉开。 另一边。 酒局尚未结束,莫浮生和周墨却相继离场。 孟凡升见状,不免起了疑心。 刚想找昌加爵询问情况,就见昌加爵急匆匆跑进来汇报。 “老大,大事不妙。” “刚才眼线汇报说,莫浮生并没有去医院,他俩好像跑路了,目前眼线正在跟踪。” 孟凡升不解反问:“他们为什么跑路?” 昌加爵回答:“因为今天下午两个亿的银行贷款批下来了,转头就被陈舒婷用支票取走。” “恐怕真让周墨说对了,莫浮生就是个骗子。” 第302章 “维兰德集团打着投资的幌子,实则是利用外企身份骗贷款。” 一听这话,孟凡升大惊失色。 招商引资变成了引狼入室,导致两个亿贷款被骗,这笔账一定会算在他头上。 出了这么大的事,银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就算亲舅舅出面,恐怕也兜不住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 一旦上头介入,说不定拔出萝卜带出泥,对他来说是致命威胁。 想到这里,孟凡升立刻命令安佑宁,出动警力封锁所有出城道路,务必抓住莫浮生。 今天项目刚开工,热乎劲还没过,突然翻脸抓捕投资人? 安佑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懵了。 孟凡升也不解释,只是强调莫浮生很关键,必须把他和支票全部拿下。 光寄希望于警方还不放心,孟凡升带上昌加爵,亲自出马追赶莫浮生。 他们有眼线跟踪,动作比警方要快。 孟凡升势必要赶在警方之前处刑莫浮生,以解心头之恨! 此时,人贩子的车已经驶离福利院,开进了一条盘山公路。 鲍勃生怕被发现,不敢跟得太紧,前后保持两百米的距离。 疯狗看了一眼后视镜,不由皱起眉头,“四哥,好像有人跟踪。” “按理说,条子有行动的话,咱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难道是黑吃黑?” 正在开车的胡老四,面色凝重摇头,“不清楚,试探一下就知道了,不管是条子还是混道上的,一律弄死。” 说完,他猛打方向掉头,朝着鲍勃的车冲了过来。 鲍勃瞬间慌了,“小婉,他们掉头了,好像冲我们来的,怎么办?” 李小婉深知大概率已经暴露,这个时候再装糊涂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当机立断:“减速,看看情况,随时冲过去截停。” “啊?” 鲍勃犹豫之际,胡老四已经开车冲了过来,丝毫没有减速让行的迹象。 眼看两车就要迎头相撞, 鲍勃率先怂了,急忙往一边猛打方向闪避,车子一下撞到树上熄了火。 安全气囊弹出,两人被撞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 嘎吱—— 面包车急刹停下。 胡老四和疯狗一前一后走过来,把鲍勃和李小婉从车里拖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呵呵,还是辆豪车,有钱人啊!” “哟!这个小妮子长得不错嘛,身材也很有料!” 疯狗色眯眯的眼珠子,在李小婉身上来回打量,“四哥,办正事之前,要不先解解闷?” 胡老四内心那一团燥火瞬间被引燃,当即咧嘴一笑:“我看行!” 李小婉目光冰冷,沉声质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疯狗面露不屑,“谁啊?说出来听听呗,难不成你是哪个明星大腕的情妇?” “我叫李小婉,市长李卫国是我爸爸。” 危机关头,李小婉只能报上名来,试图让两个人贩子投鼠忌器。 “原来是市长千金,我们好怕怕呀!” “万一让市长知道我们睡了她女儿,会有什么后果呢?不敢想啊不敢想......” 疯狗嬉皮笑脸,完全不当回事。 “别跟她废话,先办了再说!” 胡老四急不可耐,扑上去就开始撕扯李小婉的衣服。 千钧一发之际,鲍勃终于开口了。 “等......等一下!” 第303章 胡老四冷声反问:“你想说啥?求我们放过她?” 疯狗掏出一把匕首,在鲍勃眼前比划:“你给我老实点,别打扰我们的好事,不然弄死你!” 鲍勃说道:“两位大哥,我破财免灾行不?只要你们别伤害她,开个价吧。” 不料。 胡老四一巴掌扇在鲍勃脸上,揪着他的耳朵厉喝:“无论我们动不动她,你想活命都得给我们钱。” “也就相当于你在用我们的钱救她,想屁吃呢!” 这个歪理无懈可击,鲍勃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胡老四笑呵呵说道:“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未尝不可。” “只要你愿意挨一刀,我们就放过她,怎么样?” 话音落下,疯狗攥着刀子抵住了鲍勃的小腹。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我身子骨不抗造,没法挨刀,对不起了小婉。” 鲍勃哆哆嗦嗦,最终还是怂了。 意料之中,李小婉并没有感到失落,冷冷回应。 “不敢挨刀我不怪你,但请你以后不要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誓言,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鲍勃惭愧的低下了头。 “够了!都闭嘴!老子没空听你们叨逼叨。” 胡老四与疯狗合力把鲍勃捆上,接着扑向李小婉。 两人正准备施暴,面包车门突然被拉开。 张本善带着小五、柒柒相继下车,撒腿就跑。 刚才停车的时候,三人就已经醒了。 张本善学过一点手艺,巧妙弄断了绳索,顺便把两个孩子救了。 趁着两个人贩子不注意,尝试逃命。 “卧槽!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胡老四大喊一声,急忙起身追击。 疯狗也顾不上施暴,把李小婉手脚简单一捆,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张本善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跑了没几步就被追上。 胡老四二话不说,对着他的后腰狠狠扎了一刀。 鲜血涌出,张本善痛苦惨叫,倒在地上再也跑不动了。 “伯伯!” 小五和柒柒见状,慌张到不知所措。 张本善拼尽全力大喊:“别管我!快跑!出去报警!” 胡老四一拳打晕张本善,继续追击两个孩子。 “分头跑!” 情急之下,小五急中生智,与柒柒分别跑向两个方向。 “你追小的,大的归我!” 胡老四朝着小五的方向狂奔,疯狗掉头去追柒柒。 柒柒跑的是一条大路,迎面恰好驶来一辆车。 她大喜过望,边跑边喊:“快停下!救命啊!” 殊不知。 对向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莫浮生与陈舒婷。 狭路相逢,原本荒凉的公路瞬间热闹了。 陈舒婷发现不对,急忙提醒:“莫总,前面好像有情况......” 莫浮生不假思索说道:“别管闲事,超过去!” 眼看车子打方向闪避,柒柒急忙迎了上去。 嘎吱—— 陈舒婷一脚急刹,车子在距离柒柒半米处停下。 后面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刹车印。 陈舒婷探出头,气急败坏叫骂:“死丫头你疯了吗?不要命了!” 柒柒扑到车前哭喊:“阿姨,救命啊!人贩子要绑架我!” 第304章 “什么?” 两人不明所以。 疯狗已经近在咫尺,手里还攥着一把刀。 莫浮生见势不妙,急忙说道:“别管她,快开走!” 陈舒婷狠狠推开柒柒,一脚油门就要驶离。 遇到两个目击者,疯狗生怕败露,当然不能让他们跑了。 抄起路边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挡风玻璃。 嘭—— 车窗瞬间变成蜘蛛网。 陈舒婷吓了一跳,手一抖,车子失控撞到路边水泥墩子,彻底报废。 两个骗子遇上悍匪,毫无招架之力,当场就被疯狗拿下。 柒柒自然难逃一劫,直接被疯狗拎起来揍了一顿,老老实实趴在地上。 另一边,小五也没能逃脱魔掌,被胡老四一顿暴打,满脸是血押回来了。 人质从三个变成了七个,面包车根本装不下。 “四哥,这咋弄?” 两个人贩子面面相觑,一时间犯了难。 最后胡老四当机立断,要把张本善和莫浮生这两个累赘推下山崖。 女人和小孩通通带走,能卖不少钱。 至于鲍勃,暂时还得留着,等把赎金拿到手再处理。 说干就干。 胡老四和疯狗分别拖着张本善、莫浮生,走向不远处的悬崖。 张本善身受重伤,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没有反应。 莫浮生知道大事不妙,急忙求饶:“两位好汉,咱无冤无仇,没必要下死手。” “我愿意拿钱买自己的命,可以做个交易吗?” 胡老四停下脚步问道:“你能拿多少钱?别画大饼,我们现在能拿到才行。” 为了活命,莫浮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寄出那张两个亿的支票,“这些数够吧?” 疯狗拿过支票,一边看一边念叨:“个,十,百,千,万......卧槽,两个亿?真的假的?” 胡老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夺过支票一看,不由瞪大双眼。 “你这支票是唬人的吧?你们看着也不像亿万富豪啊!” 莫浮生懒得解释,“我说真的你们也不信,拿着去银行兑换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这一晚上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好几个财神爷主动送上门,搞得两个人贩子不知所措。 “四哥,万一这支票是真的,两个亿的现金咱俩一人一半,十辈子都花不完,还有必要干这些出力不讨好的勾当吗?” 疯狗已经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了。 胡老四依然保持理智,摇摇头道:“两个亿不是小数目,咱俩去银行兑换八成会被怀疑,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就不划算了。” 疯狗皱眉,“那怎么整?” 胡老四咽了咽口水,“眼下来看,只能给老板汇报,由他来定夺。” “如果支票是真的,到时候他拿大头,咱俩怎么也能捞个几百万好处费,一样够花,还没风险。” 疯狗一听,连连点头,“四哥,还是你脑子活泛,那赶快打电话吧。” 胡老四立刻拨通老大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顾寒江的声音:“什么事?” 胡老四把情况说了一遍。 顾寒江声音陡然提高:“你赶快确认这几个人的身份,立刻汇报给我。” 胡老四不敢怠慢,挨个询问一遍,报给了顾寒江。 顾寒江知道莫浮生是孟凡升的大客户,绝对不能得罪。 又打听到李小婉,顾寒江顿时吓了一跳,“市长千金你们都敢动,不要命了?” “一旦事情败露,不仅我要跟着遭殃,还得连累到孟老大。” 听到这里,胡老四心里一沉。 看来那女的没虚张声势,是真的市长千金。 “老板,那我们咋整啊?” 第305章 顾寒江长叹一声:“开弓没有回头箭,把他们一个不留统统做掉,扔到荒郊野外,伪造成被拦路抢劫的样子,让警方去查吧。” “两个亿支票到黑市兑换成金条,差不多能剩一亿五千万,你俩每人留五百万,其他的我来处理。” “至于那个富二代,赎金就别要了,风险太大,一并做掉。” 说完,顾寒江直接挂断电话。 “怎么样,老板说什么?”疯狗急切追问。 胡老四略显沮丧道:“两亿支票拿到黑市兑换,咱俩各自拿五百万,人质全部解决掉,一个不留。” 五百万也不少了,但相比两个亿来说,如同九牛一毛。 疯狗顿时面露不悦,“七条人命,就分给咱们每人五百万?” “老板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两个亿就到手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胡老四皱了皱眉,“那怎么着,你把老板弄死,你当老板?你有那个本事吗?” 疯狗不说话了。 他当然没那个本事。 就算有,他也没那个胆量跟顾寒江硬碰硬。 别看顾寒江在孟凡升面前俯首称臣,在道上的威慑力还是数一数二的。 当年两个帮派火拼,顾寒江一方寡不敌众,眼看就要团灭。 顾寒江一个人冲上去,硬生生把对手老大的眼珠子抠下来生吞了,当场吓退上百人,从此一战成名。 据说他在国外当过雇佣兵,身上背了不少人命,杀人跟杀鸡一样简单。 顾寒江的命令无异于圣旨,疯狗再有怨言,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两人把七名人质绑在一起,往他们身上浇满汽油。 直接一把火烧成灰,天王老子来了也认不出来谁是谁。 其他人的嘴巴都被堵住,唯独莫浮生没有。 大难临头,他声嘶力竭低吼:“喂,你们已经拿了钱,怎么能下死手?你们这是不讲道义!” 胡老四呵呵一笑:“我们是劫匪,是人贩子,你觉得会讲道义吗?” 莫浮生急中生智说道:“刚才听你们打电话,你们上头应该还有一位老板,两个亿的支票,他拿了大头,只分给你们一点点,你们觉得公平吗?” 胡老四反问:“不公平又怎样?谁让人家是老板,你一个跑腿的想跟老板平起平坐可能吗?” 莫浮生说道:“你们不如弃暗投明,跟我一起干吧,我们老板一视同仁,待遇绝对比你们现在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挖墙脚还挖到我们头上了。” “对不起,我们虽然不讲道义,但也不是傻逼。” “有钱赚没命花的团伙,我们不干。 说完,胡老四点燃打火机,就要扔过去。 恰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射来两束刺眼的灯光。 紧接着,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呼啸而来。 胡老四和疯狗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懵了。 “妈的,今天咋这么热闹,又来人了!” 疯狗忍不住骂了一声。 “等等!”胡老四惊呼一声,“好像是孟县长的车!” 疯狗定睛一看,排头的轿车号牌【淮K00023】,正是孟凡升的座驾! 老板的老大,属于祖师爷级别,他俩根本惹不起,一时间慌了神。 车队停下。 孟凡升率先下车。 后面跟着昌加爵和荣斌。 第306章 再后面那一群打手,都是荣斌带来的人。 队伍浩浩荡荡,气势逼人。 “孟县长......” 胡老四赶紧收回打火机,主动点头哈腰打招呼。 孟凡升也不说话,一个眼神,那群打手立刻一拥而上,把两人打倒在地。 昌加爵蹲下身子,揪着胡老四的头发问道:“支票呢?” “在......在我上衣口袋里。”胡老四赶忙回答。 昌加爵翻出支票,确认无误,毕恭毕敬递到孟凡升面前,“没问题。” 两个亿的损失挽回来,孟凡升总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清算时刻。 他来到莫浮生面前,居高临下问道:“莫总,真没想到,原来你是骗子啊。” “要不是我反应及时,还真让你钻了空子。” 莫浮生自知难逃一劫,索性闭口不谈。 “不说话?你有点没礼貌了,在棉北,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待我。” 孟凡升转头吩咐昌加爵:“给他拔拔牙,看他嘴有多硬。” “好嘞。” 昌加爵从后备箱找出一把钳子。 又命令两个打手掰开莫浮生的嘴。 “唉,你这张英俊儒雅的脸,多么完美啊!” “可惜你是个骗子,欺骗我们老大对你的信任,我也爱莫能助。” 说完,昌加爵稍一用力,直接拔掉了莫浮生的两颗门牙。 “呜呜呜!!!” 莫浮生疼得鲤鱼打挺,幸好有两个壮汉死死摁住,不然绝对会原地起飞。 孟凡升冷眼说道:“继续,不要停,直到他愿意开口为止。” 眼看昌加爵又要动手,莫浮生急忙开口:“我错了......我告饶了!” 昌加爵沉声问道:“你背后的老板是谁?” 莫浮生回答:“是......是岑万年,岑总!” “果然是他!” 孟凡升眼神一眯,一切都跟周墨说的一丝不差。 只是他搞不明白,那小子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确认莫浮生是骗子,孟凡升并没有放过他,继续吩咐昌加爵拔牙。 孟凡升来到李小婉面前,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微笑问道:“李副书记,你怎么也在这?周墨让你来的?” 李小婉严肃道:“孟县长,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赶紧把我们放了,然后让公安部门的同志过来。” 孟凡升笑了笑:“放了你,我怎么办?我手底下这些人怎么办?” 李小婉这才意识到,孟凡升是这帮匪徒的保护伞,心顿时凉了半截。 鲍勃更是欲哭无泪,这下家里不用催婚了,鲍家马上后继无人。 昌加爵还在忙着拔牙,莫浮生的惨叫声依然不绝于耳,几个人质吓得瑟瑟发抖。 一直默不作声的荣斌突然开口:“接下来这些人怎么处置?” 孟凡升没有回答,直接拨通了顾寒江的电话。 顾寒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恭毕敬打招呼:“老大,什么指示?” 孟凡升带着愠怒的口气说道:“你的家教真好,你的人都敢跟我玩黑吃黑了。” “我们在盘山公路,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帮你清理门户?” 第307章 顾寒江自知事情败露,只得硬着头皮装糊涂。 “我不太清楚情况,老大您稍安勿躁,我马上就到。” 半小时后。 顾寒江带着一批人马赶到现场。 胡老四、疯狗被人摁在地上,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其他几名人质一字排开,依旧五花大绑。 孟凡升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阴沉,目光如刀。 “县长,我......” 不等顾寒江解释,孟凡升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山谷之间,显得格外刺耳。 孟凡升揪着顾寒江的衣领,瞪眼暴喝:“混蛋!你知不知道你的人捅出了多大的篓子?” “莫浮生这伙骗子另当别论,福利院那一老两少也无所谓。” “关键是李市长的千金也被你们绑来了,你让我怎么收场?” 顾寒江捂着脸,低着头沉默不语。 荣斌在一旁冷眼看着,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两人一黑一白,在老大孟凡升面前,历来都是竞争对手。 荣斌当然乐意看到顾寒江吃瘪。 反观顾寒江,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在他眼里,孟凡升一碗水端不平,总是偏向荣斌。 出力不讨好的坏事都是他的。 光明正大的优质项目全部交给荣斌。 最后出事了还要他来背锅,凭什么?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可能也觉得顾寒江脸上挂不住,孟凡升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今晚的事大了,谁来了也兜不住。” “不能让这些人活着出去举报我们,必须全解决掉,注意做得干净点。” “还有那个刘博文,包括你的两个手下,也不能留了......” 顾寒江冷冷应声:“知道了。” 孟凡升拍拍顾寒江的肩膀,“老顾,委屈你了。” “不委屈,是我管教无方,下面的人做错了事,就必须执行家法。” 说完,顾寒江抽出一把短柄斧,慢慢走向胡老四两人。 “老板......你不能卸磨杀驴啊,明明是你让我们......” 不等胡老四说完,顾寒江手起斧落劈在脑门上,霎时血花四溅。 胡老四扑腾几下,再也不动弹了,头上流下一滩血泊。 “老板,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疯狗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残,变成了一只苦苦哀求的丧家之犬。 “对不住了兄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晚的事只能算你们倒霉,命中注定遭此一劫。” 说完,顾寒江再次挥动斧头,一下劈死了疯狗。 当众杀人,有几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 几个人质全都吓坏了,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柒柒更是直接吓哭了。 解决完两个收下,顾寒江看向孟凡升。 孟凡升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顾寒江擦了擦斧子上的血迹,慢慢走向陈舒婷。 “唔唔唔......” 陈舒婷嘴巴被封住无法呼喊,只得拼命挣扎。 “老实点!”后面的壮汉狠狠给了她一拳。 顾寒江一把揪住陈舒婷的头发,居高临下说道:“我一般不动女人,但今天要为你破个例。” 孟凡升在旁边幽怨的说:“放心,你杀了她不算破例。” “嗯?”顾寒江先是一愣,很快明白过来,不由露出惊愕的表情。 “原来你不是女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呵呵,莫总还好这口啊?” 莫浮生已经吓破胆了,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第308章 顾寒江也不二话,又是干脆利落,直接劈死了陈舒婷。 三具尸体横在路面上,鲜血汇流成河,显得格外醒目。 顾寒江转头吩咐手下:“先处理掉。” 几个壮汉七手八脚抬走了三具尸体。 在早已挖好的几个大土坑里掩埋。 顾寒江又准备对莫浮生下手。 莫浮生是犯罪嫌疑人,又是重要的证人,就这么死了太可惜。 李小婉急忙出声拖延时间:“孟县长,现在收手一切可以既往不咎,不要再继续滥杀无辜了。” “你是一个公职人员,不是杀人狂魔!” 市长千金开口必然分量不轻,顾寒江停下脚步,继续等待孟凡升的下一步指示。 孟凡升呵呵一笑:“你在逗我吗?人都死了三个了,绑架也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怎么既往不咎?” “你轻描淡写一句话,法律就能放过我们?” 李小婉反驳:“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收场?我们这么多人同时失踪,上面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尤其是我父亲。” 孟凡升耸耸肩,“那没事,失踪案和命案是两个级别,警方的重视程度不一样。” “即便上头怪罪下来,我顶多也是负一个领导责任,受个不痛不痒的处分就完事。” “大不了被调离棉北,去别的地方一样吃香喝辣,总不至于锒铛入狱。” “别挣扎了,现在是你们该好好回顾一生的时候了。” 说完,孟凡升给顾寒江投去动手的眼神。 顾寒江把斧子交给手下,“我累了,剩下这几个,你们负责解决。” “是,老板!” 手下壮汉接过斧子,高高举起,刚要劈向莫浮生的脑袋。 不远处道路尽头,突然射过来两束汽车大灯。 “糟糕,有人来了!”昌加爵惊呼一声,“老大您赶紧进车里避一避......” 孟凡升也怕节外生枝,急忙坐进车里,同时嘱咐道:“看情况,人不多的话,拦下来一起解决了。” “明白。” 昌加爵给顾寒江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顾寒江立刻命令手下上前拦截那辆车。 “等等......这辆车好眼熟啊!”昌加爵定睛一看,不由一愣,“这不是周墨的座驾吗?” 关键时刻,周墨与李胜天终于赶到,孟凡升一伙人顿时慌了神。 李小婉心头一喜。 他们总算有救了! 然而。 刚开心了两秒,她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因为周墨是单枪匹马一辆车,后面并没有带来援兵。 孟凡升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原本紧张的神经重新放松,直接下车与之对峙。 “周哥,对面人太多,咱恐怕不好对付。” 距离人群仅剩二百米,李胜天发现了情况不妙。 周墨也看出来,孟凡升一伙人动了杀心,正准备大开杀戒。 他俩直接上去对拼无异于自杀,必须擒贼先擒王。 于是当机立断:“加油门,冲上去,对准孟凡升撞,责任算我的。” “嗐!这时候还分那么细干嘛?干就完了!” 李胜天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了。 大脚油门轰下去,车子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横冲直撞冲向人群。 “他们要干嘛?” “疯了吧!” “老大快闪开!” 孟凡升一伙人见势不妙,各自四散躲避。 车子径直撞向孟凡升的座驾。 孟凡升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撞上。 昌加爵飞扑上来,一把推开孟凡升。 自己被车头撞飞十几米,呈现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地上。 “老昌!” 看到昌加爵倒在血泊中,孟凡升急眼了,“给我弄死他们!” 第309章 一群人抄起家伙式,疯狂打砸周墨的那辆车。 玻璃很快被砸碎,车身也被砍得千疮百孔。 “倒车!” 周墨一声令下,李胜天赶紧挂档倒车,试图突破包围圈。 奈何这辆车性能太差,又经过刚才的猛烈撞击,竟然倒车到一半熄火了,再怎么打火都打不着了。 最忠心的心腹爱将被撞飞,孟凡升心痛不已。 此刻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瞪着猩红的的眼珠子咆哮:“周墨,你死定了!” “操!谁死还不一定呢!周哥,干吧!” 李胜天随手抄起一个扳手,下车与那群壮汉厮打在一起。 周墨也不含糊,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千斤顶,迎面冲上去支援。 “胜天!小心呀!” 李小婉看到堂弟也跟过来了,既激动又担心。 激动在于,这个便宜弟弟终于知道疼人了。 担心在于,只有李胜天和周墨两个人,面对几十个暴徒的围攻,恐怕凶多吉少。 “姐!我这就来救你!” 谁也不会想到,李胜天这种养尊处优的阔少爷,竟然会一些拳脚功夫。 一个扳手犹如神兵在手,一下就能掀翻一个暴徒。 他的闪避却是十分灵活迅捷,那些暴徒的棍棒很难打到他。 反观周墨,前世并不会功夫,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会被打趴下。 然而成为重生者之后,他的各方面身体机能大大增强。 尤其是感官能力,是常人的几十倍之多,反应十分迅速。 一个千斤顶抡得飞起,十几个暴徒被他打得头破血流,连连后退。 两人就这么互相配合,竟然奇迹般冲破包围圈,来到几名人质身边。 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即便十几个人负伤下场,依旧还有不少人将两人团团包围。 刚才双方斗殴之际,孟凡升来到昌加爵跟前查看情况。 发现昌加爵奄奄一息,浑身骨头基本都散了架,大概率没救了。 一股悲凉之感再度涌上心头。孟凡升沉声怒吼:“周墨,今晚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得给我兄弟偿命!” “老......老大......” 弥留之际,昌加爵睁开一道眼缝看着孟凡升,努力想要说出最后的遗言。 “兄弟,我在,你要说什么?” 孟凡升轻轻托起昌加爵的脖子,把他搂在怀里。 这可能是他对待下属最温和的一次。 然而。 昌加爵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身子便彻底瘫软下去,再也没了气息。 周墨见势不妙,小声对李胜天说:“小天,你好像把人撞死了,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李胜天丝毫不怵,冷笑道:“撞死一个犯罪分子,权当为民除害了。” “我以为进了县府当秘书会很无聊,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体验江湖火拼,就俩字——刺激!” 周墨问道:“先别高兴太早了,你不怕死吗?” 李胜天摇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打住吧!” 周墨赶紧制止李胜天的长篇大论。 一手拎着千斤顶防御,一手摸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第310章 正在这时。 孟凡升也从悲痛中回过神来,轻轻放平昌加爵的尸体,起身走到周墨面前。 “周墨,本来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有公职身份,不应该闹成这样。” “但是如今情况不同了,你们撞死了我的秘书,这笔账必须要算。”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写一份认罪书,承认这些人质都是你杀的,然后自我了断,一切全都翻篇了。” “如果你不配合,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你们会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最终一样会死。” “二选一,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不得不说,孟凡升确实狡猾。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把锅甩出去,把死对头变成替罪羊。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周墨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 “你不愿意选择,我可以帮你。” 孟凡升一声令下,柒柒便被一个壮汉拎起来,一把刀抵住了她细嫩的脖颈。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不肯说出答案,那我就先给这个小丫头放放血。” “三......二......” 柒柒被吓哭了,一个劲摇头,浑身瑟瑟发抖。 李胜天愤怒低吼:“孟凡升,你太卑鄙了吧?拿小孩子开刀,土匪恶霸都没这么干的,你一个县长成何体统?” “县长?呵呵......” 孟凡升露出狰狞的笑容。 “我迷恋权力、贪图钱财,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官,也没打算做一个好官,你指望我道德高尚吗?可笑!” “倒计时结束了,周墨,你害死了一个孩子。” 说完,孟凡升拿过小刀,猛的刺向柒柒。 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李小婉更是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等一下!” 刀子距离柒柒仅有咫尺之遥,周墨突然出声。 孟凡升停止动作,转头看向周墨:“想通了?” 周墨拿出手机,点开外放,“赵书记要跟你通电话......” 一听这话,孟凡升顿时脸色大变,“你......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周墨这种芝麻小官,怎么会有赵书记的私人联系方式? 说时迟,那时快。 电话里传来赵祥云的声音:“孟凡升,你在听吗?我是赵祥云......” 孟凡升不想回应,却又不得不开口应声:“我在。” 赵祥云语气十分严厉说道:“你干的那些事,刚才我都听见了,现在收手,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你冥顽不灵,想想你的家人,他们会因为你受到连累,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鞭笞。” “另外,你也不要指望谁能救你,没有任何人有权利赦免你的罪行。” 听到这里,孟凡升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未见其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当着市委书记的面行凶。 那样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赵书记,您误会了,我是带人来营救人质,结果闹了一出乌龙,现在人质基本安全,两名绑匪已经被击毙。” 孟凡升换了一副嘴脸,试图通过颠倒黑白蒙混过关。 奈何他把别人当成傻子,结果只能适得其反。 第311章 赵祥云对他的暴行一清二楚,怎么可能被他三言两语蒙骗? 刚才的威慑言论,只是为了让孟凡升投鼠忌器。 这时候如果再继续威逼,很有可能导致孟凡升狗急跳墙,鱼死网破,进而威胁到人质安全。 于是赵祥云把语气放缓,接着孟凡升的话茬说道:“既然人质没事,就赶紧移交给警方处理,你们非专业人士不要插手。” “尤其是你作为县长,亲自下场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明白吗?” 孟凡升咧嘴一笑:“赵书记教训的是,我保证下不为例。” 周墨从他眼睛里看出了一丝狡黠。 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明显知道赵书记已经不可能信任他。 迎接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接下来,他一定会更加疯狂! 果不其然。 孟凡升示意周墨挂断电话,他不想再继续跟赵祥云拉扯。 赵祥云的威慑作用已然失效。 但周墨并没有挂断,只是把手机放到了裤兜里。 “周墨,你不要以为搬出来赵书记就能压我,没用的。” “在棉北,永远只有一个人说了算,那就是我!” 孟凡升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死无对证,最终解释权归他,谁来调查也没用。 孟凡升把刀子递给顾寒江,“老顾,这两人还是交给你,我有点累了。” 他的手上永远不能沾血。 想干什么,只需要动用顾寒江、荣斌这两只手套即可。 顾寒江机械化的接过砍刀,眼中杀气腾腾。 周墨说道:“顾会长,今天的事其实与你无关,所有罪过那两个人贩子已经替你扛了,你的手上何必再沾血?” “即便要沾血,你也该想清楚,你的敌人到底是谁?” 顾寒江转念一想,周墨说的不无道理。 他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孟凡升叫过来杀人,这叫哪门子事? 他现在好歹也挂着商贸协会会长的头衔,早就脱离了打打杀杀的江湖。 费尽千辛万苦洗白上岸,本想过个安稳日子,奈何孟凡升不给他这个机会。 今天稀里糊涂又沾上了几条人命。 官方查起来,他肯定要被推出来背锅。 反正又要落草为寇,不如一了百了,把孟凡升弄死,彻底摆脱脏手套的身份。 看到顾寒江迟迟不动手,孟凡升急不可耐催促:“老顾,你发什么呆,赶紧动手啊!” 不料。 顾寒江反手一刀,直接劈向孟凡升。 孟凡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猝不及防,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下意识后退闪避。 这一刀劈在了他肩膀上,霎时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啊——” 孟凡升哪受过这种伤害,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懵了。 不知道顾寒江玩的哪一出,怎么突然反水了? 荣斌厉声呵斥:“老顾,你疯了?” 第312章 顾寒江用刀尖指着荣斌,咬牙切齿低吼:“你给我闭嘴,不然老子下一个就砍你!” 荣斌十分生气的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文不跟武斗。 形势急转直下。 孟凡升一下子成了光杆司令,瞬间慌了。 但这个时候越是露怯死得越快。 孟凡升只能虚张声势质问:“顾寒江,你想干什么?” 顾寒江冷着脸说道:“我给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都已经混上会长的位子了,你居然还让我干马仔的活,有把我当人看吗?” 孟凡升解释说:“你别误会,我只是信得过你,才愿意让你亲自动手,其他小马仔我也信不着。” “我们这些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一有大的工程项目,指定第一个找你,我什么时候拿你当过外人?” 顾寒江冷冷一笑:“那又怎样?活是我干的,好处的大头哪次不是你拿?我在你眼里,充其量就是个高级牛马。” “这种日子我过够了,反正我背了那么多条人命,也不差你这一个,把你解决了,我就彻底自由了。” “拿着两个亿的现金远走高飞,到哪里不能过逍遥日子,何必给你当牛做马?” 眼看顾寒江铁了心要噬主,孟凡升急忙求助荣斌:“斌子,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我现在命令你清理门户,把这个叛徒废了!” 荣斌手底下也有十几号打手,但战斗力跟顾寒江比起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生死关头,没人愿意招惹一个发疯的亡命徒。 但是孟凡升的命令,荣斌又不得不服从,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时候,周墨再次出声挑拨离间:“荣总,企业是你的,钱也是你的,只要能平稳落地,你一辈子都能继续享乐浮华。” “其实,孟凡升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但没有孟凡升,对你很重要。” 一语点醒梦中人。 荣斌心想,周墨说得对啊! 今晚这一档子烂事,自己压根没插手,就是跟着撑撑场面。 即便事后调查起来,自己大不了当个目击证人,举报顾寒江杀人就是了。 出了人命与他何干?他又没包庇犯罪。 但是只要没了孟凡升,就再也没人对他吆五喝六。 他依然是荣光集团董事长,人们眼中挥金如土的大老板。 以前和平时期,他不敢对孟凡升动歪心思。 今时不同往日,孟凡升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越想越激动,荣斌眼里冒出凶光。 孟凡升看出了荣斌的异常,那凶光不是对着顾寒江,而是对着自己! “荣斌,你别听周墨胡咧咧。” “没有我的扶持和保护,你的企业根本维持不下去。” “那些烂事都会被揪出来,你也会成为阶下囚。” 荣斌呵呵一笑:“孟县长,你是在威胁我吗?” 连称呼都变了,看来是真的反水了,形式岌岌可危。 孟凡升即将被两个手下反噬,逼上绝路索性破釜沉舟。 “你们动我一下试试,我舅舅不会放过你们,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 “我劝你们别犯傻,只要你们继续服从我的指挥,做掉周墨这些人,我保证既往不咎,咱们还是兄弟......” 话音落下,荣斌与顾寒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第313章 孟凡升一看两人的态度,便知道大事不妙,一边后退一边追问:“你们想要什么?” 顾寒江冷声道:“我们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孟凡升说道:“钱吗?我有的是,你们开个价,权当散伙费,咱们一拍两散。” 荣斌叹了口气,笑呵呵反问:“孟县长,你觉得我们两个差钱吗?” 孟凡升眼轱辘一转:“那你们想要的是安全,对吗?” 顾寒江点头,“没错,你给得了吗?恐怕你都自身难保了吧!” 孟凡升赶忙解释:“不就是死了三个人吗,把现场伪造成黑吃黑,全部推到刘博文头上即可。” “即便后续警方查出端倪,但因为我舅舅是副省长,绝对能保咱们安然无恙。” “你们给我清醒一点,不要被周墨的小伎俩蛊惑,他就是希望我们内讧。” 顾寒江与荣斌再次对视一眼,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顾寒江现在已经别无选择,无论放过周墨还是孟凡升,最后他都没有好果子吃,必须一条道走到黑。 荣斌就不一样了。 他手上没沾血,犯不着玩命,更不想给顾寒江陪葬。 他刚要的只不过是借刀杀人,让顾寒江除掉孟凡升,解开彼此的狗链子,自己便可以重获自由。 “别说了,直接开干。” 顾寒江抄起斧头,朝着孟凡升砍过去。 结果发现荣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寒江赶忙停下脚步,一脸疑惑质问荣斌:“你还等什么?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出力吧?” 荣斌耸耸肩,“白手套与黑手套还是有区别的,你见我什么时候动过武?” “这点事顾会长一个人就干了,用不着我打下手。” 顾寒江一听就怒了,“荣斌,你他妈的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顾会长,讲话别那么粗鲁,注意你的身份。” 荣斌面不改色说道:“我说过了,我不会动手,顶多不与你为敌,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操!你不动手,那我也不动手,大家一起完蛋!” 顾寒江把斧子扔给小弟,也开始摆烂。 两人内讧,自己就不用死了,孟凡升不禁心中一喜。 对于这个结果,周墨倒也不失望。 他也不希望孟凡升就这么被乱刀砍死,那样谁来扛下所有罪责? 到时候不明不白结案,孟凡升以前干的那些丑事,岂不是石沉大海?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十分钟。 不远处路口忽然警笛大作。 一队警车闪烁着红蓝顶灯呼啸而来。 孟凡升大喜过望,一定是安佑宁带人来了。 只要安佑宁一来,局势马上就能得到逆转,他会重新掌控局势。 把这些叛徒一网打尽,同时想办法给周墨扣上帽子背锅。 看到警方到来,顾寒江第一个慌了,“谁的人?是安局长吗?” 孟凡升呵呵一笑:“不然呢?难道是市局吗?” 顾寒江慌不择路,迅速坐进车里,企图逃跑。 荣斌立刻派人将其围堵,几辆车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顾寒江大吼:“你他妈干什么?赶紧让开!” 荣斌冷声道:“你走了,这些人命谁来背?作为守法公民,我有义务帮助警方抓捕犯罪嫌疑人。” “荣斌,你真是个王八犊子!” 顾寒江彻底怒了,下车抡起斧子就要跟荣斌拼命。 第314章 荣斌也不是吃素的,身后一群保镖立刻上前挡住。 双方剑拔弩张。 这时候,警车也到了。 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员下车,枪口纷纷对准两伙人。 警队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拿着扩音喇叭朝众人喊话。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都把凶器放下!不然我们开枪了!” “市局?” 除了周墨、李胜天以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孟凡升,刚才还在人群中搜寻安佑宁的身影。 结果扫视一圈,不仅没有安佑宁的身影,所有警员也全是生面孔。 原来这他妈压根就不是县公安局,而是市公安局! 一定是赵书记派来的,这下完了! 孟凡升一颗心顿时坠入谷底,浑身都有些瘫软无力。 同样绝望的还有顾寒江,极不情愿的扔掉了斧子,以免吃枪子。 荣斌也预感大事不妙,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额头上渗出冷汗。 “现在都给我抱头蹲下,谁不配合,就地击毙。” 新任刑警队长名叫阎良,是个雷厉风行的狠角色。 他带人长途奔袭过来,就是为了抓人拿头功,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私下就跟警员们说好了,一旦孟凡升一伙人拒捕甚至袭警,格杀勿论。 “周墨,你让你的人别乱说话,我可以给你们补偿一笔可观的数字,并保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孟凡升提醒完周墨,迅速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一边挥手一边说:“别开枪!自己人!” “我是棉北县长孟凡升,我们也是来营救人质的!” 这个节骨眼上,孟凡升没必要甩锅给顾寒江、荣斌。 出卖他们,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刘博文推出来背锅,同时堵住周墨的嘴。 “不管是谁,统统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阎良大手一挥:“抓人!” 一队警员迅速冲了上去,直接把孟凡升摁在地上,胖脸当场磨破了皮,疼得嗷嗷惨叫。 荣斌等人十分配合,第一时间蹲下抱头,免受皮肉之苦。 顾寒江自知大难临头,岂能束手就擒? 突然把手下推出去挡住警员,自己转身拔腿就跑。 阎良不慌不忙下令:“抓住他!” 几个特战队员迅速追了上去。 平日养尊处优的顾寒江,体能早就大不如前,怎么可能跑得过特战队员? 不到半分钟就被追上,被迫退到了悬崖峭壁边缘。 “别过来!不然我跳下去!” 顾寒江急眼了,一边冲着警员狂吼,一边退到悬崖边缘,半个身子摇摇欲坠。 阎良不紧不慢说道:“顾寒江,你这是何苦呢?” “亏你还是道上混的,这么跳下去摔死不丢人吗?” “闭嘴!” 顾寒江愤怒暴喝:“老子就算跳下去摔死,也绝不会束手就擒,那才是真丢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审判我!” 说完,他竟然毫不犹豫纵身一跃,从万丈悬崖跳了下去! 第315章 顾寒江死了。 阎良脸色铁青,十分难堪。 第一次出大任务,还没动真格就逼死了一位关键嫌疑人。 头功看来是没戏了,不追究责任就谢天谢地了。 反观孟凡升,长舒一口气。 死了一个关键的脏手套,好多秘密便可以永久尘封,对他来说简直是有如神助。 即便周墨这些人指控他,到时候打死不承认即可。 反正如今警方办案重物证,轻口供,他们也没法拿自己怎么样。 随后。 警方解救了全部人质,并把顾寒江的手下、以及荣斌一伙人全部抓捕。 当要拿下孟凡升的时候,孟凡升的反应十分激烈。 不仅狠狠推开了警员,还冲着阎良怒吼:“你们这是干什么?不知道我什么身份吗?凭什么抓我?” 阎良顿时有些为难。 毕竟孟凡升是县长,后台还比较硬,没有铁证就把他抓走,万一出点意外容易翻车。 不料。 周墨突然掏出裤兜里的手机递给阎良,“赵书记要跟你通电话。” 孟凡升懵了,“你......你一直没挂电话?” “没啊。”周墨耸耸肩,“刚才发生的一切,赵书记全都听见了。” 孟凡升彻底瘫软了。 阎良接过电话,毕恭毕敬打招呼:“赵书记,我是市局刑警队阎良。” 听了那么久电话,赵祥云已经很疲惫了,依然难掩愤怒。 “阎队长,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听见了,可以做证人,你们尽管把孟凡升拿下,不用顾忌后果。” “法不容情,任何情况下,依法执法都是第一原则,你必须记住。” 阎良急忙应声:“赵书记说的是,我记下了,马上按您的指示处理。” 赵祥云不忘纠正:“不是按我的指示,是按法律办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谁的后台也不如你的后台硬,你的背后是国家。” “是是是。” 阎良把手机还给周墨,立刻下令拿下孟凡升。 “等一下!我有权利打电话为自己辩护!” 孟凡升还不死心,当场给舅舅打电话求助。 “大舅,天星市局刑警队冤枉我,您得替我做主啊!” “什么?” 舅舅不明白情况,顿时火冒三丈,“你把电话给带头的,我来跟他讲。” 孟凡升把手机递给阎良,趾高气扬叫嚣:“喂,让你接电话!” 阎良接过电话说道:“我是天星市公安局刑警队阎良,你哪位?” 舅舅厉声道:“我是省政府刘野,你们没有证据擅自抓捕孟凡升,谁给你们的权利?” 阎良自然知道刘野的大名,心里不免有些惊慌。 但想起赵书记的教诲,突然又鼓足勇气。 “刘省长,我们是依法办事,并非孟县长所说毫无根据,现在需要他配合调查,这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利。” “好好好,你们最好是依法办事!” 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居然当众驳自己面子。 刘野生气的挂断电话,直接给赵祥云拨了过去。 第316章 “祥云老弟,你们手底下那帮公安怎么回事,连我外甥都抓,我打电话都被呛回去了,有点太不给面子了吧?” 赵祥云毕竟比刘野矮半级,还是得放低姿态解释一番。 “刘省长,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报案,有人贩子绑架了福利院的孩子,副县长、纪委副书记相继赶去营救,结果被另一伙人绑架。” “现在有证据证明,这伙人的直接首领就是孟凡升,所以我们才会把他带回去调查,合情合理合法。” “当然,您是大领导,如果非要让我们放人,我们肯定得卖您这个面子。” 一听这话,刘野当场愣住,“此话当真?真有证据?” 赵祥云认真道:“证据确凿,我一直跟现场人员保持通话,几乎全程见证,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责。” 市委书记当然不可能编瞎话,属于最有说服力的人证。 在大是大非面前,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更何况刘野还是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 要说他这个外甥孟凡升,也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正事不干一点,就会扯虎皮做大旗,打着他的旗号到处惹是生非。 这下总算玩火自焚,把自己搭进去了。 “唉——” 刘野长叹一声,挂断电话重新给孟凡升回拨过去。 孟凡升还以为舅舅搞定了关系,晃动着手机,得意洋洋冲着阎良叫嚣。 “瞧瞧,我舅舅是副省长,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扒了你这身皮。” “权力大于一切的道理都不懂,你还混什么体制内啊?” 说完,他接起电话,毕恭毕敬喊了一声:“舅舅......” “闭嘴!别叫我舅舅,我没有你这种贪赃枉法的外甥。” 刘野言辞激烈呵斥:“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必须老老实实配合警方调查,如实交代一切问题。” “如果你胆敢继续负隅顽抗,我会要求警方对你从严从重处理。” “不仅如此,我还要把你从族谱里除名,逐出家门,断绝关系!” “不是,舅舅,你听我解释......” 不等孟凡升说完,刘野已经挂断电话。 本以为舅舅是来替他主持公道的,没想到是来撇清关系的,孟凡升彻底傻眼了。 失去了后台,进了局子里必然遭受非人的折磨。 一旦扛不住交代出所有问题,判死刑必定板上钉钉。 越想越害怕,孟凡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行了,别挣扎了,走吧,孟县长。” 阎良亲自给孟凡升戴上手铐,从地上拖起来,押上警车。 胡老四、疯狗、陈舒婷的尸体,也被警方从山崖下面打捞上来。 张本善被送往医院抢救,其他人质跟随警方回去做笔录。 刘博文也在一小时后落网。 随着孟凡升的倒台,他旗下的党羽几乎在一夜之间被市局肃清。 包括顾寒江的商贸协会势力,荣斌的荣光集团,以及安佑宁、汪忠等公职人员。 此外,莫浮生如实交代了罪行,并供出了岑万年的藏身处。 阎良一鼓作气,奔赴省城抓住了岑万年。 当时岑万年还在宾馆里搂着洋妞,等待莫浮生携带两个亿巨款凯旋归来。 没想到钱没等到,等来了黑洞洞的枪口和银闪闪的手铐。 这个跨国诈骗团伙终于被一锅端掉。 棉北县出了这么一档子惊天大案,影响力完全不亚于莲东县,再一次震惊了全省。 省领导亲自批示,从严从速结案审判,给棉北全县人民一个交代。 第317章 为了平息省领导的怒火,天星市这次的动作十分迅速。 半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了棉北县的一系列案件。 孟凡升因为贪污受贿、挪用公款且数额特别巨大,教唆杀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涉黄、涉暴、栽赃陷害、偷税漏税等几十条罪名,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顾寒江因为故意杀人、涉黑、涉黄、涉暴、不正当手段商业竞争、行贿、栽赃陷害等罪名,同样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刘博文因为贩卖人口、雇凶杀人、猥亵幼女、故意伤害、贪污受贿等罪名,被判死缓。 荣斌的罪名稍轻一些,除了涉黑、涉黄、行贿以及几项商业罪名,找不出更多罪证,最后被判无期徒刑。 莫浮生因为诈骗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陈舒婷、胡老四、疯狗这些已经死亡的犯罪嫌疑人,不再追究刑事责任。 按照赵祥云的要求,除了涉嫌犯罪的被绳之以法,市委组织部连同市纪委,对孟凡升的党羽也进行了清算。 以县委常委汪忠、县公安局长安佑宁为首的死忠,直接被双开,并移交检察院处理。 其他县委常委,除了谢蔓莉、周墨以外,或被调离,或被降级,统统难逃一劫。 空缺的职位,由其他区县的处级干部交流填补。 另外,棉北县各个单位曾经给孟凡升行贿跑官的人,几乎无一例外,全被撸掉乌纱帽,该法办的法办。 最后涉及的人员实在太多,上头只得出台政策。 只要政绩考核达标,情节不算严重,且主动自首的人,全部免于刑事处罚。 棉北县事实上来了一场比莲东县更为彻底的大洗牌。 官场地震过后,再次召开县委常委会,整个班子焕然一新。 再也没有孟凡升这样的地头蛇喧宾夺主,也没有明争暗斗,变得一片和谐。 新来的班子成员都清楚局势的敏感性,无一例外全部对谢蔓莉俯首称臣。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县委常委新班子排名有了新变化。 周墨职位不变,但是排名上升了两位,超过了纪委书记,排在了第四位。 整个班子里就属周墨年纪最小,却获得了最大的尊重。 因为大家都知道周墨的后台很硬,除了沈忠良以外,赵书记也为他做背书。 而且之前早有传闻,谁跟周墨作对,最后的下场都很惨。 比如莲东县的杜洪量,禾西县的余伟,棉北县的孟凡升,甚至省城的郑南疆。 周墨就是一尊惹不起的大佛,可以看不顺眼,但绝对不能不敬。 “周墨,这次你立大功了。” 散会之后,谢蔓莉叫住周墨,向他表示了感谢。 “还好吧,分内之事。” 周墨显得很疲惫,只是苦笑一声,并没有过多客套。 扳倒了孟凡升是件大喜事,能劫后余生也该庆祝,但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虽说福利院换了新院长,残疾人学校也在兴建,孩子们未来一片光明,但噩耗也随之而来。 张本善因为受伤严重,经过医院全力抢救,还是没能挺过来,在孟凡升那伙人宣判第二天就撒手人寰。 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随后。 第318章 在李小婉的撮合下,鲍勃的五个亿投资很快立项。 没了孟凡升的阻挠,秦贵重新联系周墨,要把那八个亿投资重新谈判。 忙活完了这些事,周墨趁着周末,开车回了一趟市里的岳父家。 一个多月没见怀孕的老婆,甚是想念。 沈清晏明显胖了一些,肚子也有些微微隆起,但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夫妻俩一见面,直接拥抱在了一起。 沈清晏伏在周墨怀里,感受着丈夫的温度,心有余悸道:“那天晚上你跟孟凡升一伙人硬碰硬,我快担心死了。”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宝宝怎么办?” “以后不许这么冒险了,听见没?” “听见了。”周墨轻轻抚摸沈清晏的后背,尽可能给她安慰。 等夫妻俩亲昵完了,沈忠良把周墨叫到客厅,亲自给他倒上一杯茶。 看出岳父的意图,周墨直言不讳道:“爸,您有话直说。” 沈忠良问道:“你什么时候跟赵书记攀上的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看不出岳父的态度是喜是怒,周墨只好坦然回答。 “那次市委组织部把我叫去约谈,出门的时候恰好撞见赵书记,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有麻烦就联系他。” “似乎赵书记早就想对孟凡升动手,只不过师出无名,而且缺少急先锋,恰好我出现了,成了他的不二之选。” 沈忠良点头,“没错,孟凡升做得实在太过了,不光赵书记看不下去,就连李卫国对他也颇有微词。” “奈何他舅舅是刘副省长,没有确凿的证据,没人敢动他,你算是替天行道,帮天星市除掉了一大祸害。” “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赵书记就会单独叫你去谈话,你会成为他的核心圈子的一员。” “明年我就退休了,赵书记还年轻,上位副省级没问题,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周墨明白这番话的含金量。 不出意外,自己马上就要有新的靠山,而且比沈忠良更强大。 如此一来,自己在棉北县乃至整个天星市,将会一往无前,平步青云。 自己高升了,老婆却成了陪衬,周墨还是放心不下,随即问道:“那晏晏呢?” 沈忠良眼里闪过一抹失落,看了一眼里屋,确认沈清晏没有偷听,轻声叹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她怀孕了,还有半年多生产,之后要休几个月的产假。” “组织肯定不能把她放到关键职位上,能保住经贸委副主任的位子就不错了。” “至于生完孩子以后会怎么样,我想大概率能上正处,再熬几年弄个厅局级不成问题,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女人就是这样,从政先天劣势,除非不婚不育,抛家舍业。” “晏晏的仕途跟你比起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要好好努力。” 周墨重重点头,“嗯,我会的。” 果不其然。 星期一刚上班,周墨便接到了市委办的电话,赵书记要单独找他谈话。 第319章 第一次被市委书记单独召见,周墨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来到市委接待室。 一进门,正中央墙壁上挂着一副《江山如此多娇》,尽显豪迈大气。 宽敞又明亮的大厅,再配上雍容华贵的红毯,无不透着一股庄严的氛围。 秘书给他倒上了一杯清茶,告诉他稍等一会,赵书记马上就到。 周墨一边喝茶一边放松心态,暗自猜想赵书记会找自己谈什么。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 秘书打开门,赵祥云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赵书记。”周墨赶忙起身迎接。 “没事,你坐。” 赵祥云示意他回到座位,自己径直坐在了正中央的主位。 周墨看着赵祥云,静静等着他开口。 赵祥云一改往日高冷严肃的态度,面带微笑问道:“从联动调到棉北也有一段时间了,有什么感悟啊?” 周墨有些尴尬的回答:“我说句实在话,您别介意......” “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我最大的感悟就是,官场斗争无处不在,想要在这种环境下做出政绩,实属不易。” “不管莲东还是棉北,如果能够达到政通人和的地步,经济发展应该能大踏步前进。” 听到这里,赵祥云若有所思点头,“说得不错,我也能看出来,你确实是想为国家和人民做点实事的。” “当然,在处理某些问题的方式方法上,你还有待提升。” 言下之意,周墨太过拉仇恨,到哪里都能莫名其妙树敌,进而引发明争暗斗。 周墨当然清楚赵书记的意思,但他没办法改变。 人是群居动物,容不得异类。 要想不树敌,必然要同流合污,变得跟所有人一样。 但在那样的环境下,再想保持初心和宗旨就难了,做实事更是难上加难。 “好了,刚才都是题外话,我找你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赵祥云话锋一转:“我觉得以你的品格,搞经济另当别论,但在处理干部问题方面是一把尖刀。” “当前天星市的官场生态就是一潭死水,不光莲东和棉北,各个区县都存在问题。” “你应该知道鲶鱼效应,我就是要你做那条鲶鱼,彻底激活这一潭死水。” “年底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要调离岗位,到其他地区交流任职,空出来的位置,你有没有兴趣?” 一听这话,周墨顿时眼前一亮。 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负责全市干部的任免具体工作,妥妥的实权派,而且还是正处级职位。 副处扶正,在级别上更进一步,那必须有兴趣啊! 更何况,市委组织部还是岳父的嫡系单位,自己去了就是如鱼得水。 等明年沈忠良退休,组织部长陈善任大概率会接班,到时候自己有希望竞争一下部长职位。 想到这里,周墨赶紧点头:“有兴趣,非常有兴趣,也感谢领导对我的厚爱。” 赵祥云点点头,“那就先这么定了,到时候你去了陈部长手下,要多多配合协助他的工作。” “明白。”周墨立刻应声。 赵祥云嘱咐道:“还剩半年多的时间,在棉北县依旧不能松懈,争取利用这段时间再做出一些业绩来,造福当地百姓。” “我会的,请赵书记放心。”周墨点头。 第320章 赵祥云摆摆手,“好了,今天就给你说这么多,以后的路你得自己慢慢走,去吧。” “赵书记,那我先告辞了。” 周墨起身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出门立刻给沈清晏打电话报喜。 “老婆,你猜赵书记找我说什么了?” 沈清晏十分好奇追问:“领导的意图我哪能猜出来,你赶紧公布答案。” 周墨得意洋洋说道:“你老公年底就能进部了!” “进部?”沈清晏一脸疑惑,“又要调动了?这次是什么部门?” 周墨也不卖关子了,直言不讳道:“赵书记说,年底想把我调到市委组织部,担任副部长。” “真哒?”沈清晏大喜过望,“太好了吧!这样咱们就不用两地分居了。” 周墨笑呵呵道:“不仅不用两地分居,还能天天腻歪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我能提到正处级,三年之约提前达标!” “厉害!我老公最厉害了!棒棒哒!” 沈清晏难掩喜悦之情,如果周墨在面前,一定会抱着狠狠亲一下。 周墨刚回到棉北县,谢蔓莉第一时间找过来追问。 “听说赵书记单独找你了,具体什么事能跟我透露一点吗?” 对她没什么可隐瞒的,周墨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你又要调任啦?恭喜高升啊!看来以后调岗都得拜托你了。” 谢蔓莉眼里满是艳羡之色,“你的升官速度跟坐火箭似的,真让人羡慕!” 周墨笑了笑:“谬赞了,我还有点舍不得曼莉姐呢。” 谢蔓莉嘟嘟嘴:“舍不得我,那你留下来当县长呀,正好孟凡升的位置空出来了。” “唉,我倒是想,问题赵书记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也没办法。” 周墨插科打诨,最后还不忘嘱咐一句:“曼莉姐,你要替我保密,千万别传出去。” “知道。”谢蔓莉翻了个白眼,“姐姐我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当什么县委书记!” 回到自己办公室,李胜天又跟周墨扯了一会皮。 两人堪称最融洽的上下级关系。 聊到最后,周墨抛砖引玉道明主题:“小李,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一下。” “年底我可能就调到市里任职了,我那个岗位应该不配专职秘书,所以......” 李胜天脸色微变:“周哥,你的意思是说,没法带我一起过去对吧?” 周墨点点头,“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对不住了。” 李胜天摆摆手,“嗐!有什么对不住的,这又不是你愿意的,我理解。” “那你走了以后,我该何去何从?” “给别人当秘书我不习惯,也不乐意。” “别的岗位我也去不了,没学历又考不上。” “到时候我爹又得赶鸭子上架了,唉,真愁人!” 李胜天愁眉苦脸,下意识点上一根烟。 周墨也没阻止,默默陪了一根。 两人在办公室吞云吐雾,谁也不说话。 一根烟抽完,周墨率先开口。 第321章 “实话跟你说吧,我这次要调到市委组织部当副部长,市里的干部任免基本都是我具体负责。” “到时候我看看,如果能行的话,也把你借调到市里,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咱继续当兄弟。” 周墨话一出口,李胜天顿时喜上眉梢。 “周哥,你说话可得算数哈!” “其实我早就想回市里了,一直在下面的小县城转悠,连个风骚妹子都没有,闷都快闷死了。” “市里的地界我熟人多,到时候想玩什么我来安排。” 周墨哭笑不得:“我是去干事的,不是去消遣的,你脑子里不要总想着吃喝玩乐那一套,不然什么时候能长进?” “知道了。”李胜天话锋一转,“说到正事,我想起来了,秦贵说的八个亿投资项目,这两天就要找你签约。” “另外,他想让你们共同的高中同学蔡坤负责工程建设,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蔡坤?”周墨脱口而出。 李胜天点点头,“对,好像就叫这个名字,反正我不认识。” 周墨断然拒绝,“他想一揽子全包肯定不行,施工方我已经找好了,顶多把拆迁这一块交给他。” 墨云公司吞并龙霄集团,获得了房地产开发资质,再加上此前已经拿到了吴跛子的建筑资质,完全符合施工资质要求。 施工建设当然要给自己的公司,哪能让给外人? 李胜天说道:“行,那我把你的意思转达给秦贵,他们爱干不干。” 当天下午,秦贵收到消息,气不打一处来。 八个亿投资都定了,他这边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只不过想在施工方面找自己的兄弟来干,要求完全不过分。 没想到周墨一点面子都不给,当场就拒绝了,实在欺人太甚! “秦哥,周墨不松口,那我咋整啊?”蔡坤愁眉不展。 如果今年再拿不到项目,他这个项目经理也就混不下去了。 秦贵想了想说道:“施工这一块,周墨早就安排了自己的公司,谁也插不进去,你就别想了。” “但是拆迁这一块,只要运作得当,油水也不少。” “虽然比不了施工建设,但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项目,聊胜于无。” 蔡坤叹了口气:“那行吧,这个项目给我试试吧。” ............ 一晃两个月过去。 2007年入夏,御风集团的八个亿投资全部到位。 御风购物广场项目正式上马,进入拆迁征地阶段。 项目选址在棉北县老城区最繁华的地带。 这地方人口密集,商业集中,到处都是沿街商铺,拆迁难度很大。 秦贵给出了一个比较低廉的赔偿价,又动用一些宣传手段,渲染紧张气氛。 生意不怎么样的商户,基本都搬迁了。 就剩下几户生意兴隆的商户,依旧不肯搬迁。 他们的理由也很合理。 本来人家干得好好的,一年赚个十万八万的净利润不成问题。 结果御风集团要征地,一平米才补偿三百元。 整个店铺换算下来,赔偿款不到四十万。 这点钱买新店面不值当,存银行吃利息也没几个钱。 这些商户没了店面,就得跟打工仔一样出去当牛做马,一个月赚千八百的辛苦钱,完全划不来。 换谁谁也不乐意拆迁。 合同谈不拢,拆迁就推进不下去。 第322章 蔡坤没辙了,又跑过去找秦贵出主意。 秦贵没好气的呵斥:“这点小事就不会办?你是猪吗?你就不会雇几个地痞流氓?” “天天往那些钉子户家里泼粪,砸玻璃,制造噪音,断水断电,手段多得是。” “他们连正常生活都维持不下去,自然就同意搬走了。” 蔡坤转念一想,说的也是。 这年头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谈,他们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必须给点老虎凳辣椒水,这些刁民才能长记性。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以后拆迁也能省不少事。 转头他就按照秦贵的指示,雇佣了当地一帮黑社会,天天骚扰钉子户,无所不用其极。 钉子户也是人,也要正常生活,实在不堪其扰,基本都搬走了。 唯独有一户头铁,无论地痞流氓如何骚扰,他们死活不肯搬走,誓要跟拆迁队死扛到底。 这家男主人名叫张守法,女主人名叫邱惠美。 夫妻俩是开民宿饭店的,一年少说也能赚十几万。 在2007年,算得上第一批奔小康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他们还有个儿子叫张子昊,目前在国外留学,开销比较大,一年就得二三十万。 这点拆迁赔款,暂且不算夫妻俩的日常开销,单单给儿子出国留学的费用,都撑不过两年。 一旦拆迁,夫妻俩没了收入来源,又不会别的手艺,出去打工连孩子学费都凑不齐,等于把他们逼上绝路。 两口子扬言,除非拆迁价格翻两番,每平米低于一千元,否则坚决不签合同。 一千元的单价,算上两口子上下三层的店铺面积,赔款就要达到两百万以上。 而且给他们开了口子,其他拆迁户就不乐意了,肯定还要闹。 到时候,开发商至少要多付出几千万。 拆迁成本陡然增高,这是秦贵绝对不能忍受的。 钉子户誓死不搬,蔡坤没招了,又去找秦贵商量对策。 秦贵也急眼了,厉声喝道:“这两口子给脸不要脸,绝对不能惯着。” “你派人弄一些毒蛇扔他家里去,到时候咬死了活该,不搬就等着被咬吧。” “好主意。” 蔡坤眼前一亮,回去立刻按秦贵的方法来。 毒蛇扔进院子的那一刻,夫妻俩确实慌了,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还打电话报警。 秦贵也没闲着,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到周墨。 要求组织公安城管消防等执法部门,一起配合拆迁。 周墨并不知道秦贵干的丑事。 为了加快项目进度,赶在卸任前完成,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大部队浩浩荡荡开到项目地址,工程车辆全部准备就绪,蓄势待发。 周墨站在人群中间,询问秦贵:“所有的商户都搬走了吗?” 秦贵摇头,“就剩最后一户,死活不愿意配合,想要敲诈勒索,依我看也别惯着他们了,直接强拆吧。” 如果有很多钉子户,那说明是开发商的问题。 但如果只剩一家钉子户,就得考虑是不是钉子户自身的问题了。 周墨思忖片刻,点头道:“派几个人过去,好声好气谈谈,争取把两口子请出来,千万别闹出事故。” “明白。”秦贵转头吩咐蔡坤:“你带人去吧,注意态度。” “好嘞。” 蔡坤并没有带工作人员,而是带了几个打手过去了。 第323章 到了张家门口,蔡坤拿着高音喇叭往里面喊话。 “张守法,邱惠美,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过来跟你们谈判。”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马上撤离现场,一切都好商量,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想到拆迁队做得那些龌龊事,再加上之前往他们家里扔毒蛇,差点被咬到,夫妻俩气不打一处来。 张守法躲在门后厉喝:“你们这些王八蛋,简直就是土匪强盗!” “我们自己的家,想搬就搬,不想搬谁也管不着,你凭什么强拆?” “我们干得好好的,一年十几万收入,你把我们的营生毁了,我们往后怎么生活?” 蔡坤反驳道:“我们只是拆迁,又不是限制你们的劳动能力,你们有手有脚,再去别的地方开店就是了。” “再说我们也不是不赔钱,你们的店面二百平,我们按照每平米五十元,给你们一口价一百万已经很有诚意了。” “别人才三十元,你们已经很赚便宜了,别不知足!” 邱惠美愤怒尖叫:“一百万我们四五年就能赚回来,但是没了店面,我们出去打工二十年都赚不到这些钱,凭什么搬迁?” “蔡总,你跟这俩刁民废什么话呀!干就完了!” 旁边的社会大哥不耐烦了,飞起一脚踹向铁门,瞪眼暴喝:“草泥马,快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我们直接挖掘机进场,给你们活埋里面!” 看到大哥动粗,后面几个小弟一拥而上,纷纷抄家伙狂砸铁门。 铁门虽然厚实,但也经不起这么暴力打砸。 眼看对方要强行撬门,张守法急眼了,抄起一瓶硫酸冲了上去。 猛的一开门,几个小弟猝不及防,差点摔进来。 哗啦! 张守法二话不说,打开瓶盖直接泼了出去。 一整瓶硫酸泼了几个小弟一身,霎时血肉模糊,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 “卧槽!这孙子玩阴的!” 蔡坤吓了一跳,急忙往后撤退。 社会大哥可不是吃素的,见过大风大浪,依旧岿然不动。 看到张守法只有一瓶硫酸,而且已经泼完了,他立刻抽出伸缩棍,冲上去一顿猛抡。 张守法哪是社会大哥的对手,当即被打倒在地,抱头哀嚎。 邱惠美在一旁声嘶力竭尖叫:“别打我老公!求求你别打了!” 社会大哥不为所动,依旧对着张守法一顿暴打,边打边骂。 “让你这逼养的犯贱!还敢泼硫酸,比谁狠是吧?老子今天废了你!” 蔡坤也被刚才泼硫酸吓了一跳。 要不是他躲闪及时,真有可能中招。 这会回过神来,对张守法恨之入骨。 他在一边鼓动社会大哥:“打!狠狠打!往死里打!这种人不让他吃个教训,永远不长记性!” 眼看张守法被打得头破血流,邱惠美急眼了。 她从家里找出一桶酒精洒在身上,一手拿着打火机,一边朝蔡坤大喊:“你们再不住手,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蔡坤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急忙给秦贵打电话,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贵面露不屑,“呵呵,她跟咱们玩命是吧?以为咱都是吓大的?” “让她有本事就自焚,不敢动手就别哔哔,直接把人拉出来,挖掘机进场!” “好。” 蔡坤收到指令,开始言语刺激邱惠美。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迟迟没有结果。 周墨预感到情况不对劲,随即问秦贵:“蔡坤进去什么情况了?到底谈妥了吗?” 秦贵不动声色说道:“钉子户嘛,一般都比较顽固,不是那么容易做通工作的。” “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教过蔡坤该怎么做了,应该很快就会搞定,稍安勿躁。” 第324章 周墨再次叮嘱:“我提前声明,他们不同意归不同意,可以允许先强拆后赔偿,但绝不能闹出人命,否则谁都兜不住。” 秦贵笑了笑:“放心,我有数,保证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意外发生了。 邱惠美被蔡坤和几个马仔轮番挑拨,最终忍无可忍,直接点燃了打火机。 呼—— 大火瞬间吞噬了这个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火苗燃起的一瞬间,蔡坤心里不由一沉。 知道这下事大了,可是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 他们手头没有灭火器,又不敢泼水。 只能眼睁睁看着邱惠美,被大火烧成一团黑炭。 “老婆!” 看到邱惠美彻底不动了,张守法哭得撕心裂肺。 蔡坤也让社会大哥赶紧停手,已经闹出人命,不能再让事态升级。 一群人退到院外,蔡坤开始给秦贵打电话求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收场。 “什么?”秦贵收到消息吓了一跳,“人确认死了?” 蔡坤哭丧着脸道:“确认死了,我们亲眼看着烧死的。” 秦贵当机立断:“她是自焚,也不是你们动的手,跟你们无关。” “现在赶紧把那个男的拉出来,商量给他二百万堵嘴。” “推土机立刻进场,直接把女的埋了,别让其他人看见。” “好!” 蔡坤像一个傀儡,对秦贵唯命是从。 不料。 还没等他提条件,就见张守法拎着一个煤气罐冲出来,声嘶力竭大喊:“你们害死我老婆,老子也不活了,跟你们同归于尽!” 说完,他果断点燃了煤气罐。 蔡坤和社会大哥见状,扭头就跑,可惜为时已晚。 下一秒。 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煤气罐像一颗大号炮弹,发生猛烈爆炸。 张守法当场就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蔡坤和社会大哥,连同七八个马仔,也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 张家大院也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爆炸的巨响惊动了周围的人群,也彻底撕开了这场强拆的遮羞布。 周墨无比震惊,愤怒质问秦贵:“你不是说没事吗?现在这算什么?” 秦贵也懵圈了,支支吾吾无法回答。 自焚就算了,怎么还有自爆啊? 这两口子是真的疯狂! “快叫救护车!消防进场!” 周墨也顾不上追问秦贵,立刻现场指挥救援。 最后清理完现场,伤亡数字统计很快出炉:五死七伤! 除了张守法、邱惠美夫妻,还包括三名拆迁方人员被炸死。 蔡坤和社会大哥也受了伤,不过问题不大。 只是皮外伤和脑震荡,住院一段时间就好。 拆迁闹出恶性事件,还搭上这么多条人命,噩耗很快不胫而走,再度震惊全省。 第325章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拆迁工作被迫暂停,项目建设陷入停滞。 县市两级立刻响应,调集纪委、检察、公安、消防、工商、城管、住建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对事件的始末进行详细调查。 作为分管领导,周墨难辞其咎,第一时间被叫到市委问询室,接受联合调查组的问责。 半路上。 沈忠良提前给周墨打电话询问情况。 周墨一五一十回答了。 沈忠良长叹一声:“这下麻烦了,不管怎样,秦贵捅的篓子,你作为分管领导必须兜着。” 周墨倒是坦然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实话实说呗。” 沈忠良说道:“保证不歪曲事实的前提下,描述一定要避重就轻,尽可能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 “你年底就要进市委组织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受到处分,否则会对你的仕途造成严重影响。” 周墨点头应声:“这我明白。” 沈忠良嘱咐道:“另外,这次项目如果能顺利推进下去,事成之后不要再跟秦贵来往了。” “此人品行不端,迟早是一大祸患。” 周墨再度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为了拉投资,不得已跟他接触,否则我肯定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一小时后。 李胜天开车把周墨送到了市委大院。 临别前,他还不忘安慰几句。 “周哥,放宽心,你又不是神仙,不可能预见到惨剧发生,领导应该不能难为你什么。” 周墨笑了笑:“谢谢,我知道,你在这等我出来。” 一进问询室,里面已经围坐着十几个人,全是联合调查组成员,目光齐齐聚焦周墨。 组长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褚随文。 他一脸严肃看着周墨,沉声质问:“周墨同志,请你对前天的强拆事件做出详细解释。” “我们想知道,一对钉子户夫妻,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惊人的选择?” “以至于最终造成五死七伤的重大安全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连省领导都点名批评棉北县管理不力,要求彻查原因。” 周墨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首先,我作为项目招商的负责人,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在这里我向组织做出深刻检讨。” “其次,经过我的初步了解,开发商御风集团合作的拆迁方、省建筑公司雇佣了一批拆迁队,用不正当手段逼迫钉子户搬迁。” “在长期对峙过程中矛盾逐渐积累,以至于在前天官方组织强拆的行动中彻底爆发。” “根据拆迁方项目经理蔡坤交代,当时他们进门谈判失败,双方发生口角,进而演变成肢体冲突。” “张守法率先动手泼硫酸,导致拆迁方几人毁容,进而引发拆迁方报复性围殴。” “紧接着,邱惠美为了保护丈夫,采用自焚的方式威胁拆迁方,后来因为操作不当,不慎引燃酒精导致自焚身亡。” “最后,张守法情绪崩溃,点燃煤气罐与拆迁方同归于尽,这就是事件全貌。” 褚随文不动声色问道:“当时已经发生冲突,在尚未闹出人命之前,你为什么不赶紧制止?为什么依然放任拆迁方采取行动?” 周墨无奈道:“当时我确实没有足够的危机意识,没有亲自上前监督行动。” “等我们知道的时候,爆炸已经发生,一切无可挽回。” 第326章 褚随文不依不饶追问:“拆迁方为什么不及时汇报?这其中有没有谎报、瞒报的行为?” 周墨摇摇头,“谎报应该没有,瞒报可能会有,但也可能因为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汇报,冲突就发生了。”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询问,褚随文面无表情点头。 “行,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感谢你的配合,现在你可以走了。” 周墨有些忐忑,想知道调查组会给他什么样的处分,但也不敢开口问,只得默默离开现场。 刚一出门,市委书记的秘书早已等在走廊。 “周县长,请你跟我走一趟,赵书记要见你。” 完喽! 老大生气了! 周墨暗暗叫苦,只得乖乖跟了上去。 一进门,就见赵祥云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谢蔓莉站在桌子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狂风暴雨。 “赵书记,您找我......” 不等周墨说完,赵祥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周墨啊周墨,我对你寄予厚望,还特意向省委推荐你,结果你可倒好,上来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包。”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拆迁行动,竟然能搞出来自焚和大爆炸,还搭进去五条人命!” 赵祥云言辞激烈,唾沫星子飞溅。 周墨没有办法,也只能采取跟谢蔓莉一样的对策,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扛下一切。 “不光周墨,谢蔓莉你也有份,你这个县委书记怎么当的?整个棉北都快被一窝端了!” “你们算一算,这一年来,莲东、禾西、棉北这几个县城出过多少事了?搞得天星市在全省都出了名了。” “你知道外面怎么称呼天星的吗?大家都叫做罪恶都市,都是拜你们这群家伙所赐!” 谢蔓莉快被骂哭了,委屈巴巴说道:“赵书记教训的是,我们作为管理者难辞其咎,理应受到处分。” 周墨赶紧附和:“我们为了招商引资拉升GDP,犯了急促冒进的错误,忽视了对投资方的约束,下一步我们会立刻整改......” 赵祥云怒气稍稍平息,沉声道:“少在这说漂亮话,事后诸葛亮谁不会?” “不管怎么样,悲剧已经发生了,一定要有人承担责任。” “你们两个以及开发商、拆迁方肯定一个都跑不了,必须接受惩罚,给社会大众一个交代。” 谢蔓莉点头,“我们认罚,深刻检讨。” “小谢你先出去吧,我跟周墨单独聊两句。” 支走谢蔓莉,赵祥云话锋一转:“周墨,这件事有没有可能跟杜洪量背后的BOSS有关?” 周墨想了想,最终摇头,“应该不是,那对钉子户夫妻没有遭到胁迫的迹象。” “即便受到胁迫,也不太可能用这种极端方式结束生命。” 赵祥云说道:“那个幕后黑手还没有揪出来,但我觉得他对你很有兴趣,你得想想办法,引蛇出洞。” “一天不抓住他,天星官场便一刻不得安宁。” 周墨反问:“有没有审问过岑万年?” 第327章 “岑万年?”赵祥云眉头一紧,“他跟BOSS有关系?” 周墨斩钉截铁点头,“对。” “你怎么知道?”赵祥云不解。 周墨当然不能说,自己前世有记忆,岑万年背后还有一位神秘人与其长期合作。 见他不肯说,赵祥云也不再追问,“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周墨一走,赵祥云立刻安排黎洪江,对监狱里服刑的岑万年进行二次提审,而且是亲自审问。 多日的牢狱生涯,让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诈骗大亨倍感憔悴。 赵祥云突然现身,令他倍感意外。 岑万年笑呵呵说道:“赵书记亲自探视,岑某人不胜荣幸。” 赵祥云面无表情问道:“跟你合作的那个人是谁?” 岑万年眼神一眯,“我听不懂您的意思,谁跟我合作了?” 赵祥云冷声道:“你不用装糊涂,你很清楚我问的是谁。” “现在坦白,可以算你戴罪立功,我说话算数。” 岑万年可不傻,供出老爷子对他一点好处没有,反而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我真不知道赵书记问的是谁,要不您再提示一下?” 知道这么问不可能撬开岑万年的嘴,赵祥云也不再浪费口舌,起身就走。 出门以后,特意嘱咐黎洪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撬开他的嘴。” 黎洪江点头,“赵书记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有了赵书记的“尚方宝剑”,黎洪江无所顾忌,立刻对岑万年施展大记忆恢复术。 一番折腾下来,岑万年彻底怂了。 哪怕招致杀身之祸也认了,总比生不如死强。 黎洪江坐在对面,冷冷问道:“说吧,他是谁?” 岑万年有气无力反问:“你们确定要知道?这个答案一定是你们承受不住的。” 黎洪江预感那个BOSS级别可能会很高,无形中感受到巨大压力。 但赵书记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是谁都要一查到底,法律大于一切。 “别废话,赶紧说!” “行,那我就说了,但我只可告诉你一个人。” 岑万年招招手。 黎洪江立刻凑到他身边。 岑万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个名字。 黎洪江立刻瞪大眼睛,“你说的是实话?” 岑万年点头,“千真万确,都这份上了,我有必要编瞎话吗?” 黎洪江咽了咽口水,迅速转身离开。 第一时间约见赵祥云,必须当面汇报这个重要情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得到答案,赵祥云目眦欲裂,一脸不可思议。 黎洪江小心翼翼说道:“事到如今,岑万年没必要撒谎。” “赵书记,接下来怎么办?” 赵祥云瘫坐在椅子上,手捏着鼻梁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们是人民的干部,党和国家培养了我们,我们不能辜负这份厚待。” “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午跟我去一趟省城。” 黎洪江点点头,“好的。” 当天下午。 赵祥云带队前往省城,缉拿那位一直躲在幕后的老爷子。 随行人员除了黎洪江,还有李卫国和沈忠良。 意义不言而喻,BOSS就是三人其中一位的父亲。 赵祥云之所以让他们跟着,就是为了到时候做个见证。 保证执法公平公正,也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一路上,不管沈忠良还是李卫国,脸上始终挂着忐忑不安的表情。 第328章 谁也不敢想象,那位兴风作浪的元凶,会是自己家和蔼可亲的老人。 车队浩浩荡荡开进省城干休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领导组团过来走访老干部。 通过情报得知,三位老爷子此刻都聚在明镜湖畔下棋垂钓。 正好省事了,不用把三位全部请到一起。 赵祥云带队下车,果然看到岸边三位熟悉的身影。 沈老和李老正在下棋,一个个眉头紧锁。 赵老在旁边观战,边看边夸:“老李,你的棋艺见长啊!都能跟老沈扛到最后,不是老沈放水了吧?” 李老皱眉问道:“老沈,你放水了吗?” 沈老果断摇头,“当然没有,你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可喜可贺。” 李老眉头舒展,“那还行,不准放水,必须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否则以后我不跟你玩。” 赵祥云没时间看他们插科打诨,直接上前打招呼:“三位老爷子都在呢!” “祥云?你怎么来了?”赵老一脸疑惑,“哎?忠良和卫国也来了,这也没过年,怎么能凑一起呢?” 沈老和李老停止下棋,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沈忠良、李卫国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我们过来是有正事,也是天大的事。” 赵祥云沉声道:“关于莲东县一系列事件,包括之后棉北县岑万年诈骗集团的事情,现在有证据表明,跟你们其中一位有关。” “换句话说,那个人就是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此话一出,三位老人脸色同时剧变。 李老说道:“所以你们一起过来,就是为了避免伤害另外两位的感情?” 赵祥云点头,“这个结果也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但是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惩罚,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沈老坦然说道:“都这把年纪了,大半个身子已经入土,没什么可怕的。” “谁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主动站出来吧,别让孩子们为难,也给自己留个体面。” 全场目光在三位老人身上来回扫视,但没人能猜到,究竟谁才是BOSS。 赵祥云红着眼眶,声音嘶哑问道:“都这时候了,还不愿意主动坦白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要逼我们!” 三位老人谁也不出声,现场鸦雀无声,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片刻过后,赵祥云长叹一声。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沈老,李老,你们先回避吧,我想跟我父亲单独聊聊。”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BOSS的身份已然明了,令人难以置信。 “老赵,是你?” 沈老和李老目瞪口呆看着赵老。 赵老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依旧保持沉默。 赵祥云摆摆手,沈忠良和李卫国各自上前拉走了自己的父亲。 其他人也纷纷回避,现场只剩赵家父子二人。 “爸,为什么是你?”赵祥云带着哭腔问道。 赵老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平静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赵祥云激动道:“我不明白,你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赵老说道:“如果你非要知道答案,那我只能告诉你,迷恋权力是一种病,是让人着魔上瘾的不治之症。” “好多老家伙舍不得放下权力,退而不休,什么事都要插一手,而我只是比他们的症状更严重一点罢了。” 说到这里,赵老戛然而止,不再继续。 赵祥云强忍悲痛的心情,沉声开口:“以前你曾对我说,平尽天下不平事,此生无愧天下人,你没做到,但我想试试......走吧。” 赵老平静起身,缓缓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 他没资格再坐儿子那辆【淮K00001】 临行前,隔着车窗,赵老对赵祥云说道:“功败垂成,我很不甘,连累到你,我很内疚,但能栽在你手里,我很欣慰。” “我是坏人,更是坏官,我儿子却是堂堂正正的好人、好官,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祝你往后平安顺遂,不忘初心。” 第329章 BOSS是赵老的消息很快传回天星市,周墨和沈清晏两口子震惊了。 沈清晏不住的摇头感叹:“赵老那么和蔼可亲,没想到竟然是那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墨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有些人生来善于伪装。” “估计沈老和李老,会在精神上受到一次严重打击。” 事实正如周墨所说。 两位老人回去以后,不约而同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 原本开朗健谈的沈老,一整天一言不发,不跟任何人交流,甚至连抽了五十年的烟也戒了。 本就内敛的李老,把自己关在书房,茶不思饭不想,一个劲练书法。 宽大的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却只有一个字——人。 沈忠良和李卫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两位老人的心情。 大半辈子交情的老伙计,一瞬间成了犯罪分子头目,这事摊谁头上都承受不住。 随着赵老的落网,震惊了整个淮海省官场,一时间盖过了棉北县强拆事件的风头。 秦贵趁机联合蔡坤,给社会大哥一笔安家费,把他推出去顶包,所有罪责都让他一个人扛下。 联合调查组很快完成调查取证工作,草草结案。 最后社会大哥被判入狱十五年,手下的马仔也分别获刑。 秦贵代表开发商,给张家夫妻的儿子张子昊赔偿了一大笔钱,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上级对谢蔓莉和周墨的处分也同步出炉——通报批评。 对两位领导的处分几乎不痛不痒,没有任何副作用。 反正已经有人背锅了,没必要扩大影响。 大事化了,小事化无,才是上策。 只不过,事件的始作俑者秦贵,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为此,他一度感到沾沾自喜。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摆平一切。 热点的持续时间是有限的,互联网的记忆更是短暂。 仅仅过去了一个月,再也没人记得那场强拆风波。 随着张家夫妻双双死亡,钉子户的问题迎刃而解。 拆迁很快完成,御风购物广场项目顺利重启。 蔡坤伤愈出院当天,秦贵带着他一起,邀请周墨去KTV唱歌消遣,庆祝项目顺利开工。 本来周墨并不想参与,甚至想早点与秦贵撇清关系。 奈何秦贵叫来了一大帮品牌方代表,每一个都是名号响当当。 这些商家未来都将要入驻商场,能拉动全县的消费水平。 为了能够将功补过,造福全县人民,周墨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可他并不知道,有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一进包厢,众人便不再拘谨。 叫妹子的叫妹子,唱荤歌的唱荤歌。 一个个丑态百出。 秦贵一边抽烟一边问道:“周哥,听说你年底就要高升了,以后可得继续关照老弟的生意啊!” 蔡坤立刻来了精神,赶忙追问::“真的假的?周哥这么厉害,又升了?这次要去哪?” 周墨眉头一紧,“你从哪听说的?” 秦贵得意一笑,“你别忘了我们的根据地在省城,省里怎么也有点人脉,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进部的消息,赵书记三令五申务必保密,没想到还是传出去了。 周墨不想声张,随即转移话题:“张家两口子都没了,他儿子还在国外上学,以后该怎么办?” 第330章 一提到张家夫妻就很扫兴。 秦贵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一脸不屑道:“不用管那小逼崽子,反正已经赔钱了,有钱干点什么不行?” 蔡坤附和道:“没错,秦董给了那小子二百万,省着点花,基本一辈子吃喝不愁。” “说实话,秦董确实够意思,张家那两口子本来就是自杀,不赔钱也没关系,可是秦董还是愿意拿二百万人道主义赔偿。” 听到这里,周墨心中暗暗腹诽。 如果不是他们用极端方式逼迫人家,张家夫妻至于走极端吗? 往院子里扔毒蛇,暴力殴打户主,不是土匪作风是什么? 当然,闹出这场悲剧,自己也有责任,对秦贵及其手下的监管太松了。 没料到他们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也就没有提前防备。 正想着,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闯了进来。 蔡坤皱眉质问:“你谁啊?谁允许你进来的?” 年轻人一句话不说,冷眼扫视着全场每一个人。 “小子,我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蔡坤上来推搡了年轻人胸口一下。 年轻人转身走到门口,顺手把门反锁住,接着转身面对众人问道:“你们谁是领头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他这个怪异举动搞懵了。 秦贵眯眼打量着年轻人反问:“我就是,你想干什么?” 年轻人沉声道:“你就是御风集团的秦贵?” “没错,是我。”秦贵坦然点头,“看你有点眼熟,我们认识吗?” 年轻人眼神一厉,“我叫张子昊,一个月前因为你们强拆而死的钉子户就是我爸妈。” “当时你赔给我二百万,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哦,是你啊,瞧我这记性。” 秦贵呵呵一笑:“我每天阅人无数,你这种无名小辈记不住也正常,别怪我。” “你这次过来想干什么?不会还想要钱吧?” “如果是这样,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因为之前给你的二百万是一口价,别想没完没了赖上我。” “不!”张子昊果断摇头,“我来不是为了钱。” 秦贵眉头一紧,“那你为了什么?” 张子昊斩钉截铁道:“我来是为了要你的命!”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往常二鬼子一样的蔡坤,只要仗势欺人,立马变得神勇无比。 上来就是一耳光扇在张子昊脸上,瞪眼暴喝:“小逼崽子,敢跑秦董这里撒野,找死是吧?” “没看今天都是贵客吗?赶紧滚,不然老子第一个废了你!” 话音刚落,张子昊突然从腰后抽出一杆短柄斧,狠狠劈在蔡坤脑袋上,霎时鲜血四溅。 “啊——杀人啦!” 随着蔡坤轰然倒地,众人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奈何包厢门被锁住,张子昊又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根本无路可逃。 一场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快报警!” 周墨大喊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掏手机报警。 张子昊丝毫没有逃跑的迹象,反而不慌不忙。 把斧子上的血迹在衣服上擦了擦,径直走向秦贵。 第331章 秦贵大惊失色,一边退到墙角,一边劝阻:“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 张子昊冷漠道:“杀人是犯法的,可你杀了我爸妈,不是依旧逍遥法外吗?” “你爸妈是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贵指着蔡坤的尸体说道:“拆迁是他组织的,黑社会也是他雇的,我压根没参与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已经把他杀了,就不要殃及无辜了好不好?” 张子昊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你还是习惯性的把罪责推卸到别人身上,这就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如果你不开发这个项目,就不需要拆迁,也就没有后面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你才是所有矛盾的根源。” 秦贵继续狡辩,指着周墨说道:“他是常务副县长,项目是他引进的,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投资而已。” “要问矛盾的根源,应该是周墨才对,不应该找我!”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秦贵为了活命逮谁咬谁,毫无下限。 周墨总算是开了眼了。 然而。 张子昊根本不管那么多,锁定秦贵不放。 无论秦贵怎么狡辩,张子昊不再跟他浪费口舌,抡起斧子劈了下去。 一斧子就把秦贵砍翻在地,接着骑在他身上,不断手起斧落,竟然直接将其斩首! 看到这血腥一幕,在场众人全部吓傻了,有的甚至当场尿了裤子。 周墨没有坐以待毙,趁着张子昊行凶的功夫,迅速打开门锁,让众人撤退。 人群争先恐后冲向门口,反倒把周墨挤到了最后面。 张子昊并未阻止人群逃散,而是不紧不慢的把秦贵的脑袋装进塑料袋。 一手拎着斧子,一手拎着袋子,缓缓走向门口。 随着张子昊的逼近,周墨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想要撤离,却被人群堵在门口出不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摆出战斗架势。 大不了跟张子昊殊死一搏,凭借自己的身体优势,不一定会输。 然而。 张子昊并没有攻击周墨的意思,反倒收起短柄斧别在腰后。 他冷眼盯着周墨,目光犀利又冰冷,缓缓开口:“本来我不应该留活口,但是我不是变态杀人狂,我只是为我父母报仇。” “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指使的,也知道你是个清官,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却好心办了坏事,所以这次我放过你。” “但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变成贪官污吏,我一样会去找你,取你项上人头。” 说完,张子昊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KTV走廊早已人去楼空,没有任何阻力。 有惊无险逃过一劫,周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不禁长舒一口气。 几分钟后,警方火速赶到现场。 就见包厢里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具还是无头尸体,鲜血流了一地。 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触目惊心。 看到这一幕,许多年轻警员当场就吐了。 棉北县刑警大队长王兆杰认出了周墨,急忙追问:“周县长,您有没有事?” 周墨没有回答,默默摇了摇头。 “那就好。”王兆杰稍稍松了一口气,“您有没有看到凶手逃往哪个方向?” 周墨面无表情,木然的指了指门外,内心思绪万千。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一个优秀的留学生变成了杀人犯? 明明是一个利国利民的项目,为什么依旧会导致某些群体家破人亡? 是权力和金钱导致的这一切吗? 他想不通答案,脑子一片混乱。 这场命案发生以后,警方火速出击,全城通缉追捕张子昊。 第332章 然而张子昊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事发半小时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听说警方出动了上千人,依旧没能抓到张子昊。 那家伙仿佛人间蒸发,不知道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断,还是巧妙逃脱了,总之就是没抓到。 只是在项目工地门口,曾经张家的那片废墟上,赫然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不言自明。 秦贵惨死,秦家陷入一片悲痛之中。 在他的葬礼上,秦御风哭得最为激烈,堪称肝肠寸断,比亲儿子没了还要悲痛。 但他悲痛不是因为侄子身首异处,而是因为御风集团的股票受到命案影响,市值一夜之间蒸发了十几亿。 秦御风激动的拍打着棺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叨。 “大侄子啊大侄子,你早死晚死,为什么不能偷偷去死?” “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偏偏还是在公司刚上市的时候,让我损失这么多钱,你可真是个败家的小王八犊子啊!” “那可是十几亿钞票啊!你知道值多少条人命吗?” “哪怕你死一百次、一千次都赚不回来!” “早知如此,当年你爹妈洞房的时候,我就送他们一盒套子了......” 与秦家的悲痛形成鲜明对比,周墨可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趁着张子昊杀人案进入僵持阶段,热度一下来,周墨重启项目建设。 秦御风派了一位集团副总裁进驻棉北县,监督催促项目建设。 短短半年,御风购物广场的建筑主体宣告封顶,进入软硬装修阶段,招商工作同步进行。 到了2007年底,周墨此前承诺的十个亿目标完美达成。 也只有他一个人圆满完成任务,其他常委几乎全是两手空空,抓耳挠腮。 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新来的,不在政绩考核范围内,谢蔓莉便不再追究。 2008年元旦节一过,按照此前赵祥云的指示,市委组织部下达了对周墨的最新任命通知。 免去周墨棉北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职务,调任天星市委组织部副部长。 市委组织部原先已经有两位副部长。 一位是排名第一的副部长张佃虎,分管全市干部选拔任用具体考察工作。 另一位副部长,分管日常部务工作,但因为身患癌症,无法继续履职,职位暂时空缺。 按理说,周墨调任副部长,应该填补那位患癌的同志的职位。 然而任职通知里明确注明,周墨的排名在所有副部长当中位列第一。 张佃虎顺理成章退到了第二位,原先分管的工作也变成了周墨的职能范畴。 干部选拔任用的考察,是组织部最重要的权力,没有之一。 谁能当上第一副部长,几乎等同于未来部长的接班人。 沈忠良退休在即,陈善任很可能会接班。 空出来的职位,大概率由第一副部长接任。 这样一来,张佃虎相当于被周墨夺走了接班的资格,大权旁落,成了可有可无的花瓶。 张佃虎时年四十五岁,论年龄没有任何优势。 他在正处级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好多年,一只想更进一步上个厅级,完成仕途最重要的跨越。 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候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毛头小子半路截胡,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周墨上任前一天,张佃虎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终于在黎明破晓前,他想通了。 即便再看不惯周墨,也要千方百计跟他搞好关系。 不到三十岁的厅官,放眼全国都没几个。 周墨的能力如何暂且不说,后台绝对一顶一的硬。 这样的人物,张佃虎惹不起,也不敢惹。 万一以后周墨更进一步,当个书记市长啥的,自己还得靠他关照。 可是早就听说周墨油盐不进,用世俗手段很容易翻车,该如何巴结他呢? 第333章 2008年1月7号这一天,是周墨正式离开棉北县,到市委走马上任的日子。 谢蔓莉带着全体班子成员,在县委大院门口为周墨送行。 同舟共济一年多,两人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情同姐弟。 突然的离别,谢蔓莉心里十分难受,眼里满是不舍,但她却不能说任何挽留的话。 毕竟不能阻止人家高升,而且她也没资格这么做。 周墨看出了谢蔓莉的失落,临上车前轻声安慰。 “曼莉姐,等你高升,调到市里做领导,我们不就又见面了吗?” “我在市里等你,一定要早点来。” 谢蔓莉苦笑点头,“借你吉言,也祝你官运亨通。” “臭小子,你们夫妻俩总算结束异地了,就使劲幸福去吧。” “等晏晏生完贵子,记得请我去喝满月酒。” 周墨点头,“一定,那我先走了。” 坐上专车,直奔市里。 这是李胜天最后一天给周墨当秘书。 站好最后一班岗,送领导走马上任。 之后他就要回县府办等候发落,前途未卜。 不过,李胜天一点都不失落,反而嬉皮笑脸问道:“周哥,嫂子也快生了吧?” 周墨点头,“嗯,怀胎八个月了。” 李胜天继续追问:“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周墨摇头,“还没,不急,等看看性别再说。” 李胜天撇撇嘴,“周哥,咱俩谁跟谁啊,你就别瞒我了,听说嫂子怀的是双胞胎。” “你听谁说的?”周墨眉头一紧。 李胜天说道:“我姐啊,她们不是闺蜜吗?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好吧。”周墨耸耸肩。 信息传播速度唯一超过光速的就是女人的嘴。 关于孩子的事,周墨并不想对外声张,不管是为了安全,还是清净。 一小时后,车子驶入市委大院。 一栋几十层高的办公大楼,庄严大气,是整个天星市的权力中心。 无数人为之神往,趋之若鹜。 周墨年纪轻轻,便已经正式跨入权力核心的门槛,怎能令人不羡慕? 市委组织部设在大楼从上往下的第三层,仅次于市委书记、市长两位大佬的办公楼层,地位可见一斑。 部长陈善任、副部长张佃虎,连同几名部委委员,早早等在门口迎接。 “陈部长好,张副部长好,各位同僚好......” 周墨落落大方,主动上前跟众人握手。 “久闻周墨同志大名,没想到这么年轻,一表人才啊!” 张佃虎嘴上夸赞着,心里却是酸溜溜的。 他一个四十五岁的官场老油条,排名竟然在毛头小子后面,搁谁心里能不别扭? 但别扭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没有人家后台硬呢? 周墨来之前,张佃虎早就打听过了,提拔周墨是赵书记的意思。 第334章 不用猜,未来部长接班人非周墨莫属。 他张佃虎资历再老也只能靠边站,还得赔着笑脸。 唉!朝中有人好做官呀! 陈善任跟周墨早就熟悉了,不再过多寒暄。 等周墨办好手续,陈善任立刻召开一次简短的部委会议,向大家介绍周墨并分配工作。 “按照既定计划,春节过后、两会之前,我们组织部需要提报处级干部拟提拔名单,拿给市领导过目。” “正好周墨同志到任,考察干部的这块工作就交给你来负责,张佃虎同志负责协调配合。” “希望你们两位同志并肩协作,擦亮慧眼,多挖掘一些优秀干部,挽回组织部门在省市两级领导面前的不利形象。” 所有人都挺出来了,陈善任话里有话。 此前莲东、禾西、棉北三个县城闹得太凶,出了太多令人大跌眼镜的丑闻,直接导致组织部门对外形象大大受损。 不光市委书记赵祥云多次大发雷霆。 就连省领导都说,天星市官场生态崩坏的根源在于组织部门选人用人极度不合理,任人唯亲都是其中最小的错误。 最要命的是,把一些擅长溜须拍马、滥用职权、甚至买官跑官的人提拔到关键岗位,真正干实事的人才却被雪藏,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巨大损失。 要想彻底扭转局面,就必须自上而下改革,在选人用人方面做足功课,深挖严查。 周墨抓经济是一把好手,但更厉害的能力在于人际关系方面。 他的能力不在于善于交际,反而是不善于交际,能够铁面无私,从客观角度出发,考察一名干部的核心品质。 用省领导的话来说就是,组织部不是用来交朋友的,而是用来监考的,不能怕得罪人,也必定会得罪人。 在会上听完任务安排,周墨心中便已经有了打算。 根据前世记忆,还是有一些被雪藏的好干部,迟迟得不到重用,最终抱憾终生。 这一次,他要让这些人在关键位置上发光发热,不能让好干部流汗、流血又流泪。 散会后。 张佃虎主动找到周墨套近乎。 “周老弟,我比你年长不少,咱俩工作上要互相配合,工作之外,你就把我当一个老哥哥吧。” 周墨欣然点头,“好啊,我对组织部门的工作尚不熟悉,还需要张哥多多指点,不足之处尽管批评。” 张佃虎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批评谈不上,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两人寒暄一阵,张佃虎话锋一转:“周老弟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啊?” 周墨说道:“我这人挺无趣,基本没什么爱好,顶多看看书。” 张佃虎眼轱辘一转,“要不要学学打高尔夫?国外传过来的高端体育项目,现在就流行这个......” 周墨婉拒:“算了吧,我对运动不太感兴趣,高尔夫也是高消费项目,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短短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张佃虎的退路。 连周墨都不敢去的高消费项目,他去岂不是自找麻烦? 张佃虎并不死心,继续追问:“听说弟妹怀孕了,要不找个时间,咱两家人一起去郊游吧?” “孕妇适当接触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和胎儿都好。” 这个提议倒是比较合理,周墨没有拒绝的道理。 更不能一来就不给张佃虎面子,只能微笑点头。 “张哥的提议很不错,我也打算带媳妇出去散散心,远离城市的喧嚣。” 张佃虎大喜过望:“好,那就这么定了,你跟弟妹商量好时间通知我,其他的我来安排......” 殊不知。 这一场郊游又将经历一波生死危机。 第335章 副部长不配专职秘书,有什么事只能通知秘书科去办。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周墨不想摆官架子,就没有找秘书科的人领路,自己来到新办公室。 四十多平米的房间,面积不算大,但胜在宽敞明亮,干净整洁。 原来秘书科已经提前让保洁打扫干净,并增添了一些全新的绿植。 周墨坐在崭新的办公桌前,在拟提拔名单里写下了三个名字。 这三位都是拟提拔为处级干部的人选,是前世记忆里有口皆碑的人物。 不过。 仅凭口碑还不稳妥,他必须亲自考察一下。 名单第一位:因公致残的缉毒队长——靳无双。 据说他父亲也是一名缉毒警察,在卧底行动中不幸暴露,壮烈牺牲。 母亲和姐姐被毒贩报复性杀害,全家只剩他一人幸存下来。 长大后,他毅然决然继承父亲衣钵,成了一名缉毒警察。 然而,命运并不眷恋苦命人。 在一次围捕毒贩的行动中,他的双腿被撞断,耳朵也被打掉一只,落下重度残疾,一辈子只能与轮椅为伴。 病退之后,人走茶凉,至今无人问津。 周墨决定返聘靳无双,在拟录用职位一栏,填上了【市公安局禁毒宣传办公室主任兼宣传大使】。 把他从副科级直接提升到副处级,也算是对两代禁毒英雄家庭的回馈。 名单第二位:西部山区希望小学校长——林秀霞。 她时年四十三岁,曾是1977年恢复高考以来,第一批本科大学生,学历含金量很高。 23岁毕业,她本可以选择分配到大城市,从事一份体面又高薪的工作。 但她却放弃晋升机会,果断选择下乡支教,把最美的青春年华献给教育事业。 一穷二白的山区,条件极其艰苦,她一待就是二十年,至今未曾婚育。 与张本善一样,她把山区的孩子们当成了自己的骨肉,全心全意投入,一丝不苟教育,帮助无数孩子走出大山,改变了命运。 到如今,她名义上是校长,却连个领导职务都没有,只保留了副主任科员的编制。 周墨决定将她破格提拔为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基础教育工作,同样是从副科级直升副处级。 名单第三位:北部林区护林队长潘青松。 此人是退伍军人转业,分配到了林业局,成为北部林区护林队的队长。 他携家带口住在深山里,一呆就是十年。 后来孕妻早产,林区交通不便,来不及送医院,导致大出血,最终一尸两命。 潘青松悲痛欲绝,在山头给亡妻和未曾谋面的孩子立了个土坟。 从此封心锁爱,扎根深山,与森林公安一起反盗猎、反偷伐。 周墨决定将其破格提拔为市林业局副局长,分管林业资源和生态保护工作。 人选定了,接下来就是实地考察。 按照名单顺序,周墨决定先去拜访一下靳无双,看看这位英雄老哥近况如何。 秘书科安排了专职司机,已经提前等在楼下。 周墨一看就傻眼了。 因为这司机不是别人,正是李胜天。 “阿天,怎么是你啊?”周墨一脸惊愕,“你不是回棉北县府办了吗?” “嘿嘿......”李胜天咧嘴一笑,“我回去没有熟人,待着也无聊。” “索性让我大伯给我调过来了,继续为大哥服务,开心不?” 周墨重重点头,“开心。” 第336章 司机和秘书都是领导的心腹,最好用知根知底的人。 再加上之前出了姜程这一档子事,周墨对这两个岗位更加心存芥蒂。 没想到李胜天去而复返,也算填补了周墨心中的遗憾。 两人驱车来到城北区的一栋老旧筒子楼。 据说靳无双隐退后,为了老婆孩子的安全,把她们安置到别处,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 难以想象,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如何在没有电梯的筒子楼里自由出入。 还要自己买菜做饭,生活的艰辛不言而喻。 两人停好车以后,刚打算找个人打听一下靳无双具体的门牌号,就见一个少女推着轮椅缓缓走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留着寸头,满脸皱纹和胡茬,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少了一只右耳,从正面看起来非常不协调。 不用猜也知道,此人正是靳无双。 在他身后推轮椅的少女,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应该是她女儿靳小樱。 “周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咱上去吧?” 李胜天有些按捺不住探索的欲望了。 他最崇拜英雄主义。 在他眼里,靳无双就是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 靳无双的故事一定非常精彩动人。 周墨拦住了李胜天。 他不想过早暴露身份,那样就失去了考察的意义。 谁不想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呢? 甚至会刻意伪装,隐藏自己的缺陷,夸大自己的能力。 两人不动声色,远远跟在靳无双父女身后。 想打探到门牌号以后,以记者采访的名义登门。 到时候就知道靳无双真实的状态了。 似乎是常年缉毒留下的职业习惯,出门在外的靳无双,始终不敢放松警惕。 他很快就发现了后面有人跟踪,故意放慢速度观察,并把手机交给女儿,随时准备报警。 走到两个楼道口中间,靳无双故意停下,就是不往自己家走,想看看身后两人是否还跟着。 周墨察觉出暴露了,再想装路人恐怕会闹出误会,于是决定上前打招呼。 正在这时。 其中一个楼道口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老的五十多岁,膘肥体胖,满脸横肉。 年轻的二十出头,跟老胖子有几分神似,貌似是父子。 看到靳无双,老胖子当即破口大骂:“你个死残废,欠老子的房租什么时候给?” 靳无双赶紧解释:“不好意思,等这个月末发了退休金,我第一时间补上,麻烦再缓两天。” 老胖子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耳光,“缓你妈个蛋啊!这他妈都多久了,想赖账是吧?”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靳无双脸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印。 靳小樱急忙大喊:“又不是不给钱,只是晚几天,你们不要打我爸爸!” “哎哟?”老胖子眼前一亮,“你个一只耳、死残废,生的闺女倒是亭亭玉立的。” “这样吧,把你闺女许配给我儿子当媳妇,房租直接给你免了。” “反正你这种残废也赚不到钱,不如早点把闺女嫁人,以免以后交不起房租流落街头。” 第337章 面对房东的无理要求,靳无双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房租我会想办法给你的,但你别再打我女儿的主意。” “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胖子眼神一厉,把手伸过去说道:“除非你现在就把房租拿出来,不然你闺女就得跟我们走。”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靳无双尴尬摇头,“我现在拿不出来,得等我找人借一下。” 啪! 老胖子又是一耳光扇在靳无双脸上,瞪眼暴喝:“没钱装你麻痹!” “死残废,想赖账门都没有,今天老子就要让你女儿肉偿!” 说完,老胖子指着靳小樱吩咐儿子,“现在她是你媳妇了,上去把她弄回家!” 年轻人有些腼腆,低着头十分为难,哆哆嗦嗦道:“爸,我......我不敢。” “妈的,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孬种!” “看好了,爹给你打个样!” 说完,老胖子一把攥住靳小樱的手腕,直接拽过来,狠狠推到儿子怀里。 香香软软的少女入怀,年轻人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一把搂住靳小樱,把她往楼道里拖。 “你放开我!” 靳小樱拼命挣扎,结果被老胖子甩了两耳光。 “贱婢!老实点!再不听话,把你腿打折,让你跟一只耳的老爸一样成为残废。” 老胖子边打边骂,不堪入耳。 靳无双急眼了,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愤怒咆哮:“你们放开我女儿,不然我跟你拼命!” “我去你妈的!” 老胖子飞起一脚,直接将靳无双连人带轮椅踹翻。 接着朝他身上吐了一口痰,嘲讽道:“一个死残废,拿什么跟老子拼命?” 靳无双失去支撑倒在地上,两条裤腿空空荡荡,连坐起来都很困难。 但他并没有放弃抵抗,迅速爬过去抓住了老胖子的裤腿,沉声道:“你!放开我女儿!” “操,拿开你的脏手!” 老胖子抬腿猛踹靳无双的头,但他就是死死不撒手。 靳小樱流泪哭喊:“你们别打我爸爸!” 年轻人一边拉扯靳小樱,一边蛮横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谁让你爸那么废物,连房租都交不起。” “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家,不然我们打死他也是活该。” “儿子,你跟她废什么话,赶紧带走!” 说完,老胖子狠狠一脚踢在靳无双面门。 靳无双满脸是血,差点昏死过去,终于体力不支松开了手。 “呸!自不量力!” 老胖子朝他身上吐了一口痰,刚要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 李胜天飞起一脚踹在老胖子后背上。 老胖子像一颗炮弹,“嗖”的一下倒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疼死我了......” 老胖子的惨叫声惊动了年轻人。 年轻人指着李胜天暴喝:“麻痹的,你谁啊?敢打我爹,活腻歪......” 最后一个字还没等说出口,李胜天的高踢脚已经踹在了他下巴上。 年轻人原地翻了个圈,重重摔在地上。 “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还夹杂着几颗牙齿。 第338章 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李胜天怒不可遏低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两个畜生无法无天了是吧?” 看到儿子被打成这个逼样,老胖子气急败坏叫嚣:“你他妈到底谁啊?逞英雄是吧?你等着,老子这就摇人......” 说完,他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趁他病,要他命,李胜天可不会等他叫来援兵。 又是飞起一脚踢飞手机,冲上去对着老胖子一顿暴打。 老胖子鬼哭狼嚎的同时,周墨并没有阻止李胜天,而是径直来到靳无双跟前。 把他重新扶到轮椅上,轻声问道:“老兄,你还好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靳无双擦掉脸上的鲜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墨,随后摇摇头道:“我没事,谢谢你。” 他心里还是有所防备,因为眼前人正是跟踪他们的人。 “爸!” 靳小樱赶忙扑到靳无双怀里,失声痛哭:“你流血了,我好担心你......” 靳无双搂着女儿,摇头叹息:“对不起,小樱,是爸爸害苦了你。” 周墨很不理解,明明靳无双拥有退休待遇,为什么依然穷困潦倒?钱都去了哪里?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不适合开口问这些敏感话题。 他只能默默站在旁边,静静等待父女二人情绪平复。 五分钟后。 李胜天打累了,呼哧带喘地撤到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吐槽。 “你个死胖子皮糙肉厚,揍起来真他妈费劲。” 反观老胖子,已经被打出条件反射。 即便李胜天已经停手,他还是保持着抱头防御姿态。 身子蜷缩成大虾状,浑身布满脚印,无比狼狈。 而他那个弱鸡儿子,仅仅被李胜天踢了一脚,整个人就丧失了战斗力,依旧趴在地上没起来。 不得不说,在打斗这块,李胜天是专业的。 一般的街头混混根本不是对手,单挑两个普通人更是不在话下。 “我数五个数,不从我眼前消失,拳脚再来一轮。” 李胜天说完,立马开始报数。 老胖子知道这次遇到硬茬了,硬碰硬除了挨揍没任何胜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爬起来,架起死狗一样的儿子,灰溜溜跑了。 等到跑远了,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狠话:“小逼崽子,有种你别走,老子马上找人弄死你!” 李胜天捡起路边的砖头,狠狠扔了过去。 可惜准头差点,没能命中,落在了两人脚边。 “操!真他妈疯狗!” 老胖子吓了一跳,赶紧闪人。 看到这一幕,靳无双既感激又担忧。 “多谢两位兄弟出手相助,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一会房东真找人过来就麻烦了......” 李胜天不屑道:“他找人过来试试,敢动我们一根指头,让他牢底坐穿。” 靳无双叹了口气:“你们不了解情况,城北这一片很乱,那个房东有点人脉,硬碰硬你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嗐!”李胜天呵呵一笑,“那你是不了解我们,周哥的身份说出来能吓死他......” “阿天!你少说两句吧!” 周墨适时叫停李胜天吹牛逼,直奔主题:“靳大哥,其实我们是记者,想来采访你的,别那么紧张。” 靳无双摇摇头,目光如炬说道:“你们不是记者,别骗我了。” 第339章 对于靳无双的怀疑,周墨并不意外。 毕竟人家是缉毒队长,跟狡猾的毒贩打交道那么多年。 如果连简单的伪装和谎言都看不穿。 恐怕早就在博弈中死了好几个轮回了。 “呵呵,靳队的眼力不减当年,能猜到我们的身份吗?” 周墨故意不表明身份,想让靳无双先亮出底牌。 靳无双打量着两人,直言不讳道:“你们是政府口的人吧?” 李胜天惊讶道:“厉害呀!怎么猜到的?” 靳无双解释说:“首先,我不是明星,如果你们是记者想要采访我,根本没必要偷偷摸摸跟踪,大大方方找我即可。” “其次,你们也不是坏人,因为我从你们身上没有嗅到那股戾气,反而嗅到了正气。” “既不是记者,又不是坏人,还特意拐弯抹角找我,也只有公职人员了,而且大概率还是特殊部门的。” “我说得对吗?” 周墨坦然点头,“没错。” 靳无双没有着急询问两人的来意,而是招呼两人进屋说话,并让女儿沏茶倒水。 他租住的房子是小两居,套内面积大概六十平左右,装潢简朴得有些简陋。 客厅里除了沙发、茶几、一台小彩电,外加一个暖瓶,啥也没有了。 主卧更是极简风,就一张硬板床,外加一个小书桌,连衣柜都没有。 另一间小卧室稍好一些,有个软床垫,还有一个拼装的塑料衣柜,应该是靳小樱的房间。 一番客套之后,靳无双收拾干净脸上的血迹,这才缓缓开口:“二位找我有何贵干?” 周墨还是不着急表明来意,抛砖引玉问道:“靳队平时就跟女儿住在一起吗?嫂子呢?” 一提到这个,靳无双脸色微微变暗,苦笑一声说道:“她已经过世了。” “啊?”两人面面相觑。 靳无双解释说:“在我退休前,一伙毒贩绑架了她,强行给她注射了大剂量的毒品,导致她染上了毒瘾。” “她为了不连累我,选择了自我了断。” “我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救出她......” 说到这里,靳无双似乎十分思念亡妻,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对不起。” 周墨赶紧道歉,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戳人家心窝子。 靳无双摇摇头,“没什么,禁毒事业从来就不可能安然无恙,流血牺牲是必然,对此我早有心理准备。” “你们如果是来听故事的,我倒是可以跟你们分享。” 不等周墨表态,李胜天抢先点头,“好啊好啊,我们洗耳恭听!” “从哪里讲起呢?”靳无双想了想说道:“就从我变成残废那一场经历开始吧......” 2001年,新世纪伊始,万象更新。 伴随着国家正式加入WTO,各行各业都开始与国际接轨,毒贩也不例外。 海外新型毒品流入国内,开始泛滥成灾。 靳无双也是在那一年当上缉毒队长,开始主导对贩毒集团的围剿。 警方收到情报,一伙毒贩将在天星西部山区一栋废弃庄园内秘密交易。 靳无双组织了声势浩大的围捕行动。 不光缉毒队全军出击,还带上了大批特警作为后援,势必要打掉这支贩毒团伙。 当时,靳无双带着十几个缉毒队员埋伏在庄园外围,静静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守在各个交通要道,防止毒贩狗急跳墙逃跑。 情报里说,这伙毒贩只拥有手枪、喷子等轻型武器。 这符合国内毒贩的普遍情况。 第340章 因此缉毒队也就没多想,只带了手枪、微冲等武器,足够形成火力压制。 可是谁也没想到,情报出现了严重失误。 这伙毒贩不仅有轻武器,还有自动步枪、狙击枪、手雷等重火力,远比缉毒队的装备强。 更要命的是情报里没说,庄园的茅厕下面,其实有一条地道连通外界。 毒贩察觉到异常,立刻钻进地道,企图悄悄开溜。 缉毒队等了很久都没见动静,靳无双发觉不对劲,果断决定强攻。 悲剧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了。 前面的缉毒队员冲进去,发现庄园里空无一人,这才意识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当时靳无双和剩下几个队员守在庄园后方,恰好就是地道的出口附近。 毒贩一出来,就跟靳无双等人正面遭遇,大战一触即发。 毒贩的火力太猛,打得缉毒队措手不及。 手枪对抗喷子,微冲对抗自动步枪,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看着一个又一个队员中枪倒地,直到身边就剩徒弟一人,靳无双的心态逐渐崩溃。 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声呼叫特警队支援,一边疯狂朝毒贩射击。 突然一颗手雷扔过来,落到了靳无双身边。 电光火石之间,徒弟一把推开靳无双,用身体盖住了手雷。 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徒弟整个人被炸成了两截,肠子流了一地,血肉模糊,死不瞑目。 那一刻,靳无双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想着怎么保命,只想让毒贩血债血偿。 毒贩看到缉毒队几乎团灭,心满意足坐上皮卡车准备撤退。 靳无双猛然飞扑上去,直接趴在了引擎盖上。 一手抓着后视镜,一手拿枪往车里射击。 在交火中,靳无双的一只耳朵被毒贩打掉。 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痛苦,咬牙清空弹夹。 一梭子下去,车里的五六个毒贩,几乎全部中枪殒命。 车子失控翻进深沟,直接将靳无双的下半身死死压住。 直到这一刻,靳无双才发觉体力不支,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脑袋缠着绷带,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 掀开被子一看,双腿已经被截肢。 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残废,下半生只能与轮椅为伴。 但他却是整个缉毒队最幸运的人,起码还有一条命。 其他队员全军覆没,成了一具一具冰冷的尸体。 像他的徒弟,连一具全尸都没有,追悼会无法亮相,只能直接送去火化。 为了一伙毒贩,搭上了整个缉毒队,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事后,官方没有召开表彰大会,采取低调处理的方式。 靳无双深感惭愧,主动请辞。 领导念及旧情,还是给他办理了病退。 至于周墨一直疑惑,有退休待遇为何如此落魄,退休金哪里去了,靳无双也作出了解释。 他的退休金几乎全部用来补偿牺牲队员的家属了。 尤其是徒弟尚未成家,父母老无所依。 靳无双主动担起养老送终的责任,替徒弟尽孝。 第341章 听完靳无双的故事,两人肃然起敬。 李胜天依旧不解:“牺牲队员也有国家补偿,您为什么还要单独补偿呢?” 靳无双摇头,“国家补偿那是国家的,我的补偿是我的,一码归一码。” “如果当初我不那么鲁莽行事,他们也不会死,责任全都在我,当然要尽可能补偿他们。” 周墨宽慰道:“靳队,你不必太过自责,当时你误判的根本原因在于情报有误,你也不是神仙,并不能预见到惨剧的发生。” 靳无双苦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讨论对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提也罢。” “现在故事也讲完了,你们可以自报家门了吧?” 事到如今,周墨已经基本摸清了靳无双的个人情况。 对于他的品质毋庸置疑,配得上他的口碑,选他准没错。 “不好意思靳队,卖关子这么久,其实我是市委组织部的,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重出江湖。” 周墨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退休返聘意愿书,递到靳无双手里。 岗位一栏,赫然写着——“天星市公安局禁毒宣传办公室主任兼宣传大使(副处长级)” “副处级?”靳无双目瞪口呆。 他目前只享受副科级退休待遇,怎么可能返聘成副处级? 这在体制内极其罕见,比大熊猫还稀奇。 但不管怎样,时隔八年,上级领导第一次把他从冷宫里拉出来,他还是十分感激的。 靳无双小心翼翼问道:“周兄弟,我能不能问一下,这是哪位领导做的决定?” 周墨笑了笑:“没有其他人,是我的决定。” “你?”靳无双更加惊讶,“敢问周兄弟在组织部是什么职务?” 李胜天主动开口介绍:“他是第一副部长,分管干部提拔任免的考察工作。” “这么年轻的副部长?少见,真是太少见了!” 靳无双平生很少真心佩服某人,但对周墨却是刮目相看。 不止是因为年轻有为,更重要的是周墨的识人能力,强得可怕! 连他这种被打入冷宫的小角色都能挖掘出来,还有什么人才能逃过他的慧眼? 周墨态度非常诚恳说道:“靳队,在禁毒领域,你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我自认为这个岗位很适合你,国家的禁毒事业同样也很需要你。” “所以我想知道,你对这个岗位有兴趣吗?” 听到那句“国家需要你”,靳无双的眼睛湿润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种残废也有发挥余热的时候,还能继续为国家效力。 “我愿意,我太愿意了,就怕我身体残疾,帮不上太多忙,给国家丢人......” “不不不。”周墨赶紧摇头,“正因为如此,才更能彰显禁毒事业的任重道远,更能说明我们拥有良好的社会环境,离不开你们的流血牺牲,更能教育世人远离毒品,珍爱生命。” 靳无双热泪盈眶点头,“周部长,你说得太好了!” “国家重视禁毒事业,我的兄弟们才没有白死,他们的牺牲才有意义。” “只要国家人民有需要,我在所不辞!” 说完,他果断在意愿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块大石头落地,周墨露出由衷的笑容,再次与靳无双握手。 “靳队,感谢你的配合,等上级领导批准以后,正式任命文件会很快下达,你在家耐心等通知就好。” “另外,照顾到你的身体情况,我们会额外为你申请一份特殊津贴,这样你和女儿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谢谢......”靳无双紧紧握着周墨的手,再度哽咽。 第342章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我们不多叨扰了,告辞。” 客套几句,周墨起身就走。 靳无双赶忙带着女儿出门送客。 李胜天问靳小樱:“妹妹,你毕业以后想做什么职业?” “我想当......”靳小樱看了一眼靳无双,欲言又止。 她当然还是想子承父业,但靳无双坚决不允许。 一旦她有个三长两短,靳家就彻底绝后了。 这是靳无双无论如何不想看到的。 李胜天自然也能猜到,拍拍靳小樱的肩膀宽慰道:“其实你有很多途径报效祖国,比如当个律师或者医生什么的,一样是为人民服务嘛!” “不。”靳小樱坚定摇头,“我就想当警察,抓坏人,不让坏人欺负好人。” 李胜天耸耸肩,“好吧,那祝你成功!” 靳无双说道:“胜天老弟,你就别跟她白话了,省得她飘飘然。” “现在学习成绩都没能挤进前三名,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呢!” 靳小樱满脸不忿反驳:“爸,你怎么就不相信女儿的实力呢?我这学期一定考个第一名回来让你看看!” 靳无双呵呵一笑:“好,那爸爸等你的捷报。” 说话间,楼道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下一秒。 房东老胖子带着一大群壮汉蜂拥而至。 这群人一个个纹龙画虎,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留着一个炮子头,满脸凶相。 黑衬衫故意开着扣子,露出脖子上套的大金链子。 老胖子指着周墨、李胜天,跟为首的男人告状:“奎哥,就是他们!” 奎哥本名聂奎,是城北区街头混混的扛把子,俗称“黑老大”。 他不认识周墨,却一眼认出了李胜天,顿时吓了一跳。 这他妈不是李市长的侄子吗,胖子怎么会跟他有过节? “聂奎,别来无恙啊。” 李胜天自然也认识聂奎,没有任何客套敬语,直呼其大名。 但凡道上混的,多少得给三分薄面,称呼一声“奎哥”。 可眼前的小子竟敢直呼大名,聂奎的马仔们一个个变了脸色。 房东胖子第一个出声叫嚣:“原来你认识我们奎哥啊,之前不还装逼吗?看老子不踹死你!” 说完,他抬腿就要踹向李胜天。 结果腿还没踹出去,聂奎率先一脚踹在他的肥腚上,直接给他摔了个狗吃屎。 聂奎破口大骂:“我他妈先踹死你!” 房东胖子一脸委屈反问:“奎哥,你踹我干嘛呀?” 聂奎恨铁不成钢呵斥:“眉毛底下挂俩蛋,只会出气不会看!” “瞎了你的狗眼,这他妈是李少!” 房东胖子看了看李胜天,一脸困惑嘟囔:“李少是谁啊?” 旁边情商高的马仔偷偷报出答案:“他是李市长的亲侄子。” 第343章 “啊?” 房东胖子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本想请奎哥出马报仇,没想到踢到钢板了,这下可遭老罪喽! 聂奎满脸堆笑迎上去解释:“李少,刚才都是误会,死胖子有眼无珠瞎惹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介意。” 李胜天冷哼一声:“如果你不在,你手下这帮人会怎么对待我们?是不是要把我们打成残废啊?” 聂奎急忙摇头,“不敢不敢,就算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您一根毫毛。” 李胜天指着靳无双父女,不依不饶反问:“如果我不在呢?你们会怎么对待他们?” 聂奎无言以对。 这还用问吗,肯定男的打成残废,女的带走玩一玩。 当然,靳无双已经是个残废了,再打没有任何意义。 那就当他的面玩他的女儿,让他受点内伤。 这些都是黑社会的一贯伎俩。 至于周墨这个生面孔,自然也难逃一劫,谁让他爱多管闲事呢? 沉默几秒,聂奎主动转移话题,指着周墨问道:“李少,这位是你朋友?” “你猜对了一半。”李胜天摇头,“他不仅是我朋友,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的好大哥——周墨。” “啊?” 不光聂奎瞠目结舌,房东胖子更是心惊肉跳。 难怪周墨看起来沉稳内敛,从来不亲自动手,原来是大哥大。 连市长的侄子都给他充当打手,那他必定背景通天,指不定是某个大领导的少公子。 幸亏刚才没动手,不然可真就死翘翘了。 回过神来,聂奎主动给周墨低头赔罪:“对不住了周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海涵,别跟我们这群泥腿子一般见识......” 周墨当然不会跟一些地痞流氓斤斤计较,只是把靳无双的情况说了一遍。 众人这才知道靳无双的真实身份,一个个目瞪口呆。 谁也想不到,一个坐轮椅的残废,竟然是昔日大名鼎鼎的缉毒英雄。 房东胖子面如土色,心如死灰,浑身冷汗直冒。 之前他把缉毒英雄打了一顿,还要强行掳走人家女儿,这下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官方随随便便扣个帽子,都能让他牢底坐穿,全家玩完。 慌乱之际,还是久经沙场的聂奎反应及时。 只见他站直身子,面朝一众小弟,一本正经表态。 “都给我听好了,大家一定要遵纪守法,互相监督,发现情况及时举报,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以后靳队就是咱们的大哥大,不管谁见了都必须招呼一声,听见了吗?” 应该是平时经常听奎哥训话,那群训练有素的马仔齐齐应声:“听见了!” 聂奎很满意,转头看向房东胖子,厉声催促。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赔礼道歉啊!” “靳队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跟你计较的。” “哦哦哦!” 房东胖子急忙上前点头哈腰赔罪:“靳队,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房租什么的我也不要了,直接给您免费住十年......” 话音未落,聂奎一巴掌扇在房东胖子后脑,瞪眼暴喝:“咋滴?十年之后你还想收费?” “今天我做主,这栋房子以后免费送靳队了。” “不光如此,还得拿出一笔赔偿金,作为冒犯靳队的补偿。” 第344章 房东胖子心里憋屈,却不得不迎合点头。 “对对对,房子送了,我再额外赔偿两万元,哦不,五万元!” “不了。”靳无双断然拒绝:“我从来不白拿别人东西,房子我不要,房租该多少还是多少。” 耿直的人容易吃亏,靳无双就是这种人。 周墨实在看不下去,主动出言劝阻。 “靳队,房子可以不要,但房租减免以及赔偿金,是他们的诚心悔过的表示,我觉得没必要推辞。” 李胜天附和道:“是啊,反正他们也不差钱,用不着给他们省钱,就得让他们花钱吃个教训。” 两位大佬都发话了,房东胖子也很识趣,急忙补充道:“靳队,房子您可以不收,我给您永久免租金。” “五万块也可以不当赔偿金,就当我给令千金资助学费了。” “请您务必得卖个面子给我,不然奎哥回头第一个收拾我,拜托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靳无双再推辞就显得做作了,欣然接受。 随后。 聂奎吩咐房东胖子亲自推轮椅,到靳无双家里赔礼道歉。 顺便看看需要添置什么家当,全都一次性置办齐全。 房东胖子这次也不心疼钱了,保命要紧。 更何况,以后跟靳无双处好关系,就等于间接拓展了人脉,不失为一件好事。 靳无双虽然讨厌房东胖子,但这种市井小人在整个城北区多如牛毛,想要完全隔离开是不现实的。 索性选择化干戈为玉帛,给周墨和李胜天一个面子,也给聂奎一个台阶下。 聂奎不愧是社交方面的老油子,事情结束了还不肯离开。 主动邀请周墨、李胜天吃粤味烧鹅,趁机拉拉关系。 像他这种大混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洗白上岸。 哪怕成为像顾寒江那样给大佬做事的脏手套,也好过当地痞流氓被人诟病。 本来周墨不想跟聂奎这种人打交道,奈何天过晌午,正好到了饭点,折腾半天也饿了,索性一起吃个便饭。 聂奎找了一家老字号烧鹅馆子,跟老板要了三只烧鹅,外加几道经典招牌菜,又点了几瓶黄酒,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烧鹅吊在烤炉里,烧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只看一眼就令人胃口大开,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 因为他们来得稍晚,就剩最后三只,其中一只还被客人点了。 老板只得带着歉意解释:“奎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就剩两只了,要不您几位凑合凑合?其实也够吃......” 聂奎一听就不乐意了,皱眉抱怨:“我们三个人,两只烧鹅怎么分?切碎了又不好看,你打算让谁作出牺牲?” “再说炉子里那不正好三只吗?我全要了,让那个客人下次再点。” 老板面露难色,“这......这不太合规矩,毕竟买东西讲究先来后到。” “我要是破例,以后买卖就不好做了。” “要不您跟那位客人私下商量商量?” “真他妈磨叽!”聂奎咒骂一声,转头陪着笑脸对两人解释,“周哥,李少,你们稍安勿躁,我去协调一下。” 周墨摆摆手道:“要不算了,两只也够吃......” “那怎么行!”聂奎赶忙摇头,“第一次招待周哥,三个人分两只烧鹅,太不成敬意了。” “没事,我去跟客人商量下,大不了赔她点钱。” 周墨不放心,又嘱咐道:“注意态度,不要粗暴无礼。” “明白!” 聂奎做了个OK的手势,径直来到另一桌客人面前,彬彬有礼问道:“美女,刚才你点的那只烧鹅,能让给哥不?” 第345章 对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长得白白净净,清秀可人。 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及腰长发用束带扎起,显得清纯又靓丽。 听到聂奎的诉求,她眉头微蹙,轻声反问:“为什么?” 聂奎解释说:“我们三个大男人吃三只鹅刚刚好,但炉子里就剩三只了,如果你买走一只,我们就不够了。” 女孩不解反问:“可我先来的,为什么要让给你们?” 聂奎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先是叹了口气,而后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到桌上。 “先来后到的规矩我懂,但今天特殊情况,这只烧鹅我非要不可。” “这一百块钱当作补偿,你把名额让出来,去别家吃吧。”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侮辱,瞬间不高兴了。 她把一百块钱推回聂奎面前,冷声道:“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会让出来名额,今天我必须吃到烧鹅。” 聂奎眉头一紧,“我说你这小妮子怎么这么轴呢!哥给你钱是绅士风度,怜香惜玉懂不懂?” “按照哥以前的作风,就算什么都不给,直接把你烧鹅抢了,你能奈我何?” “在我没改变主意前,拿着你的钱赶紧走人,别逼我动粗。” 万万没想到,这女孩也是软硬不吃的主。 一般女生见到凶神恶煞的聂奎早就闪人了,唯恐避之不及。 可她不一样,非要硬刚到底。 只见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老板面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老板,这三只烧鹅我全要了,给我打包带走。” “啊这?”老板愣住了,茫然无措的看向聂奎。 聂奎火冒三丈,指着女孩的鼻子怒喝:“小妮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知不知道哥是干嘛的?” 女孩冷声回应:“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建议去医院脑科查一查。” “哎?你他妈......” 第一次被女孩当众回怼,聂奎感觉颜面扫地。 再也压制不住暴躁的脾气,挥舞着拳头就要教训她。 “你打一下试试。” 女孩丝毫不怵,反而把脸蛋侧过去,迎着聂奎的拳头。 此时,店里的食客目光纷纷聚焦过来,津津有味看热闹。 搞得聂奎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聂奎,差不多得了。” 周墨把聂奎拉到一边,亲自跟女孩交涉。 “妹妹,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三个男人两只烧鹅确实不太够吃,就想跟你争取一只。” “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 “但你不能把我们的两只全都买走,那样就不地道了。” 女孩上下打量着周墨,表情依旧冰冷,冷声道:“你俩不用在这唱红脸白脸,本小姐不吃这一套!” “本来我也不想找麻烦,但你们太咄咄逼人,那我也不惯着。” “今天说啥都没用,这三只烧鹅我必须带走,你们一只都别想吃。” 这女孩性格确实够辣,直接给周墨呛回去了。 眼看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李胜天闪亮登场了。 “周哥,你先上旁边看着,泡妞这块我拿手,让我来对付她。” 周墨质疑道:“那女孩就是一根筋,倔驴脾气,你能行吗?” 李胜天得意洋洋笑道:“呵呵,你在质疑我的水准?” 第346章 “想当年我上学那会,也是全校公认的情圣,女校长落我手里都差点沦陷。” “对付一个黄毛丫头,岂不是手拿把掐?” 聂奎赶忙拍马屁附和:“李少说的一点没错。” “之前我们洗脚的时候,好几个女技师死活不肯收钱,争着抢着非要嫁给他。” “相信李少的实力,准没错!” 周墨咋舌:“好吧,今天能不能吃上烧鹅就全靠你了。” 李胜天大摇大摆走到女孩面前,微微一笑:“美女,你从相貌到身材都很完美,可惜有一个缺点。” 女孩惊愕又不解的看着李胜天问道:“什么缺点?” 李胜天挑了挑眉毛,轻声道:“缺点我。”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周墨和聂奎。 大家不明白,这种肉麻的骚话,李胜天是怎么好意思当众说出口的。 女孩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我看你也有个缺点。” 李胜天反问:“什么?” 女孩冷声道:“缺心眼。” “呵呵......”李胜天用笑声掩饰尴尬,但很快又重新回到撩妹状态。 “美女,你真的很让人讨厌啊!讨人喜欢,又百看不厌......” 这番话一出口,周墨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聂奎同样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觉得今天这烧鹅其实也不是非吃不可。 李胜天信心满满,这些撩妹语录一出口,基本没有妹子能抵抗得住,眼前的女孩也不例外。 然而。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这次女孩没有出言回怼,而是一巴掌扇在李胜天脸上,直接给他打懵了。 这一耳光没有任何征兆,李胜天捂着脸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女孩冷声娇喝:“你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快滚!” 李胜天带着一记耳光铩羽而归,坐在椅子上愤愤不平道:“这种女人简直无可救药!今儿中午我不想吃烧鹅了,没兴致了。” 聂奎小声抱怨:“咱三个大男人让一个小妮子拿捏了,传出去太丢人。” “依我看,还是让我用江湖那一套对付她,保准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龇牙。” 周墨严肃道:“聂奎,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和你出来吃饭,你搞打打杀杀那一套欺负女孩,传出去我怎么办?” 聂奎至今还不清楚周墨的具体职务,小心翼翼反问:“周哥,您能稍微透露一下不?” 周墨叹了一口气,把新印好的名片递给他。 聂奎只看一眼,顿时惊呆了。 “我勒个乖乖,您......您这么年轻就是副部长了啊?” “那中午吃烧鹅太不合适了,我们换大酒店吃吧,不然配不上您的身份......” 周墨摇摇头,“不必了,用我自己的方法试试吧。” 说完,他径直走到女孩面前,彬彬有礼说道:“妹子,能不能再跟你商量点事?” 女孩没好气的说:“你最好别像他俩一样,不然我也会请你吃巴掌。” “不会不会。” 周墨笑了笑,抛砖引玉问道:“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如这样。” “咱们四个凑一桌,一起吃三只烧鹅,饭钱算我们的。” “你看怎么样?” 第347章 周墨态度诚恳,彬彬有礼,女孩冷峻的神色稍稍缓和一些。 思忖片刻,她终于点头,“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本小姐勉强答应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抢食不让我吃,我可是会直接掀桌子的。” 女孩虽然刁蛮狂野,但也不失可爱的一面。 周墨微笑点头,“没问题,请吧。” 就这样,化干戈为玉帛,四人凑到了一桌。 李胜天自始至终都不敢相信。 一向保守木讷的周墨,是怎么搞定那女孩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自己这一耳光算是白挨了,真他妈倒霉! 很快。 三只香喷喷的烧鹅被端上餐桌,油光锃亮,香气四溢。 再配上店家特制的酸梅酱,蘸着吃酸甜可口,十分解腻。 有了女孩的提前警告,三人也不敢吃得太快,以免她真的赌气掀桌子。 周墨索性让店家把其中一只烧鹅切成两半。 半只单独留给女孩,这样就不担心她抢不到了。 闲聊扯淡过程中,李胜天小心翼翼问道:“美女手劲真大,一巴掌给我脸都扇肿了,我想知道你怎么称呼?” 女孩一边啃鹅腿一边调侃:“怎么?你想事后找我报仇?” 李胜天哭笑不得摇头:“我没那么小心眼好吧,就是单纯好奇。” “说实话,你性格虽然野蛮粗暴,但我挺喜欢,比一般美女有趣多了。” 女孩冷冷一笑:“呵呵,你只是征服欲作祟罢了,因为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李胜天撇撇嘴,“啧啧啧!看来美女也是情场高手,鄙人甘拜下风......” 女孩鄙夷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渣男,不用猜也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李胜天指着周墨和聂奎问道:“我是渣男,那他俩呢?” 女孩瞥了一眼两人,一本正经点评:“一个是无赖,一个是老实人。” 不用猜,聂奎肯定属于无赖,周墨则是她口中的老实人。 聂奎面露不悦说道:“你这小妮子说话也太伤人了,谁是无赖啊?” “如果我是无赖,那你就是毒舌美人。” 女孩笑呵呵道:“我就当你夸我了。” 周墨全程保持沉默,只是一味的闷头干饭。 这倒是引起了女孩的注意,想要调侃一下周墨,想想还是忍住了。 临走之前。 她从钱包里掏出一百五十块钱放到桌上,理直气壮说道:“三只烧鹅我请你们吃了。” 三人面面相觑。 周墨终于开口:“美女,你什么意思呀?不都说好了饭钱算我们的吗?” 女孩不屑道:“我还没到需要依靠臭男人吃饭的地步,新时代女性要经济独立,从吾辈始。” 周墨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忍不住问道:“留个称呼吧,或许我们有缘还能再见呢?” 女孩犹豫片刻,淡淡道:“小晴,晴天的晴。” 周墨笑了笑,“小晴,我记住了。” 李胜天急忙追问:“小晴这名字真不错,留个电话呗?” 第348章 “我劝你不要有想法,本小姐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人,拜拜!” 说完,女孩头发一甩,大步离开。 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李胜天嘴巴一歪,小声嘟囔:“那可不一定,等着瞧吧!” 聂奎尴尬道:“不好意思周哥,说好了我请客,没想到让一个小妮子买了单,下次补上可以吗?” 周墨摆摆手,“再说吧。” 酒足饭饱,分道扬镳,聂奎毕恭毕敬递上名片。 “周哥,今天就算认识了,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周墨收下名片,说道:“你比我大十几岁,叫我哥不太合适吧?” 聂奎赶忙改口:“那我称呼您的职务,周部长,可以吗?” 周墨点头默许,转身上车离开。 下一站——西部山区希望小学。 回家的路上,张佃虎突然打来电话。 “周老弟,最近天气不错,咱两家什么时候去郊游啊?” 他不说,周墨差点忘了这茬,急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回家向老婆大人请示。 沈清晏思考片刻说道:“你不是还要去北部林区考察吗?正好趁机两家一起,郊游的同时顺带把工作完成,一举两得。” 周墨眼前一亮,“老婆大人不愧是抓经济的好手,什么事都能安排得简洁高效。” “只是你的肚子这么大,去林区能行吗?那边的山路可不好走,万一颠到孩子们咋办?” 沈清晏笑道:“那你问问宝宝们同不同意呀?” 周墨把脸贴在老婆的大肚子上,轻声问道:“爸爸妈妈想带你们去郊游,就是有点颠簸,宝宝们愿意去吗?”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沈清晏的肚子似乎真的蠕动了一下。 沈清晏说道:“宝宝踢我了,应该是答应了。” 周墨得意道:“真棒!在娘胎里就有运动细胞了,将来说不定能参加个奥运会啥的。” 沈清晏轻轻拍了拍周墨的胳膊,“行了,别嘴贫了,快洗洗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西部山区吗?” 周墨感觉自打进部以后,突然忙起来了,比当副县长忙多了,一天到晚不停歇。 这三位候选人必须在一周内考察完成,时间紧,任务重。 第二天一早。 还是由李胜天开车,前往西部山区希望小学。 这次微服私访,周墨还是以记者采访的名义接触林秀霞。 这所希望小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破败不堪。 校舍基本八成新,由一栋二层小楼和几间大瓦房组成。 院子正中央有一杆鲜艳的国旗,随风飘舞,为这所学校平添一份庄重。 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课间活动。 几十个孩子在大院里追逐打闹,欢笑声不绝于耳。 “周记者你们好,感谢你们大老远过来。” 林秀霞早早等在学校大门口,面带微笑迎接两人到来。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留着齐肩短发,戴一副眼镜。 说话和风细雨,气质温柔淑良,让人很舒服。 一番寒暄过后,两人跟着林秀霞进入办公室。 周墨直奔主题:“林校长,目前学校面临哪些现实困难?需要哪些方面的帮助?” 第349章 林秀霞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其实在生活条件方面,学校有社会各界的捐助,并没有太多困难。” “我觉得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教育资源分配严重不均,对山区的孩子来说太不公平。” “城里的孩子可以上补习班、请家教,就近上重点学校,拥有最好的师资力量。” “但山里的孩子大多只能自学成材,除了个别天赋异禀的能弯道超车以外,大部分孩子的差距只能越拉越大。” 周墨若有所思点头,“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那您觉得该如何解决呢?” 林秀霞说:“我知道改变大环境不现实,唯一可行的就是争取让更多的孩子走出大山,同时让更多优秀的师资力量走进大山。” “一来二去,让教育天平尽可能往山区倾斜,不公平的情况能得到缓解。” 一说到这个话题,林秀霞滔滔不绝,直接给出了具体解决方案。 第一,让贫困儿童走出大山:募集资金修路,通校车,兴办寄宿学校,减免学杂费。 第二,把师资力量引入大山:提高支教老师福利待遇,并与评级考核挂钩,官方政策鼓励倡导。 她说的每一条,周墨都认真记录,打算回头反馈给教育部门研究。 同时也说明,林秀霞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对这些大方向问题有过深思熟虑,非常适合做教育领域的掌舵人。 结束这个话题,周墨又问目前的师资力量情况。 林秀霞回答:“目前除了我以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支教老师,男的昨天休假回家了,又新来一个女老师。” “她叫小晴,你们都是同龄人,有空可以聊聊。” “小晴?”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联想到一个人。 李胜天把周墨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周哥,林校长说的小晴老师,该不会是昨天那个烧鹅姑娘吧?” 周墨点头,“很有可能。” “那可太好了!”李胜天眼前一亮,“真是冤家路窄啊,终于让我逮到机会报仇雪恨了!” 周墨撇撇嘴,“就你还报仇呢,别让人家再把脸扇肿就不错了。” 李胜天冷哼一声:“昨天那是我碍于面子,好男不跟女斗,今时不同往日,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周墨不再跟他插科打诨,赶忙问林秀霞:“林校长,我们也想采访一下那位女支教老师,请问她去哪了?” 林秀霞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她刚刚去河边洗衣服了,你们从学校后门沿着小路一直走,就能找到她了。”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找了过去。 小路曲径通幽,沿途鸟语花香,景色宜人。 到了山谷偏僻处,果然发现一条溪流。 溪水清澈见底,天然无污染。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 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的背影蹲在河边,不停抡起搓衣板拍打衣服,正是昨天那位烧鹅姑娘! “果然就是她!”李胜天眼前一亮。 有些按捺不住恶作剧的冲动,他拿起小石头就想往溪水里扔,企图溅女孩一身水。 周墨急忙阻止,“等一下!先别急,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从树林里窜出来,直接闪到女孩面前咧嘴坏笑。 第350章 “美......美女,把你的内衣、内裤送我呗?” 男人名叫曲二蛋,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痴汉,整天游手好闲,最喜欢调戏妇女,附近村子的女人唯恐避之不及。 女孩美眸圆瞪,抡起搓衣板厉声呵斥:“你变态吗?赶紧滚,不然揍你!” 面对美女的警告,曲二蛋非但不害怕,反而更兴奋了。 “嘿嘿,你的内衣内裤真好看,快给我拿来......” 说完,他直接伸手抢夺女孩脸盆里的内衣内裤。 女孩猝不及防,被她推倒在地,脸盆里的衣服也被夺走。 女孩又羞又恼,抡起搓衣板狠狠敲在曲二蛋头上,一下就给他打倒在地。 接着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猛砸,一边打一边骂:“打死你个变态!畜生!流氓!” 曲二蛋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大虾状,不停喊着:“别打了!疼疼疼!” 眼看曲二蛋快被打晕过去,周墨没法继续旁观,急忙上前制止。 “喂喂喂,妹子,收手吧!把他打伤了你还得赔钱,为一个流氓不值当!” “怎么是你们?” 女孩看到周墨和李胜天,不由露出惊愕的神色。 周墨笑了笑:“我就说我们有缘还会再见,没想到不到二十四小时。” 女孩警惕质问:“你们跟踪我?” “你是被害妄想症吧?我们是来采访林校长的。” 李胜天话锋一转,指着曲二蛋手里淡紫色的吊带内衣调侃。 “哎哟,小晴老师的内衣款式很性感嘛!” “真想不到,你身材看着苗条,那个倒是挺有料的,目测至少是D......” 女孩被这一番戏谑臊得面红耳赤,放弃殴打曲二蛋,转头追打李胜天。 “臭流氓,你站住,看我不把你那张破嘴撕烂!” 李胜天边跑边喊:“你不要那么粗暴,当心嫁不出去,实在不行就跟我吧,反正也没几个男人受得了你。” 调戏美女的乐趣,男人懂得都懂。 不料乐极生悲,李胜天一脚踩坑,摔了个狗吃屎。 下一秒就被女孩追上,骑在身上猛扇耳光。 两人打闹之际,周墨意外捡到了女孩的身份证,总算摸透了她的底细。 【况芷晴,省城户籍,1987年生人,时年21岁......】 果然是来自大城市的富家小姐,难怪这么狂野! 正在这时。 沈清晏突然打来电话,想问问周墨是否安全到达,结果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况芷晴的叫骂声。 “老公,你那边怎么会有年轻女人的声音?林校长不是四十多岁吗?” 周墨赶忙解释:“那个女声出自林校长手下的支教老师,还是李胜天的绯闻女友,目前正在修理他。” 况芷晴的听力很好,立马大声辩驳:“才不是绯闻女友,不许造我的黄谣!我就算跟你也不会跟他!” 一听这话,沈清晏莫名有些吃醋,阴阳怪气道:“呦,你还挺有魅力的呢,女老师争着要跟你。” 第351章 明知道丈夫不可能出轨,沈清晏还要争风吃醋。 周墨顿时哭笑不得,象征性的敷衍道:“不敢当,不敢当。” 沈清晏冷哼一声:“自己注意点,不要惹我和宝宝生气。” 周墨赶忙应声:“那必须的,坚决服从老婆大人的教诲,千万不能动了胎气。” 五分钟过去,打得差不多了。 周墨赶紧上去拉开两人,并把身份证还给况芷晴。 况芷晴揪着李胜天的耳朵呵斥:“学学你大哥,沉稳一点,还能少挨几顿揍,听见没?” 李胜天被扇成了猪头,依旧嬉皮笑脸:“打是亲骂是爱,看来你对我爱的已经死去活来......” 本来听到这种骚话,还应该继续扇嘴巴子。 奈何况芷晴实在打累了,只得长叹一声。 “唉,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臭男人,脸皮比鞋底还厚。” “懒得打你了,以后别来烦我!” 况芷晴从李胜天身上起来,又从曲二蛋手里夺回内衣并补了几脚,扬长而去。 曲二蛋躺在地上,似乎还在回味,嘴里不停念叨:“真香!” “香你妈个蛋!” 李胜天冲过去对着曲二蛋一顿暴打。 直到曲二蛋鬼哭狼嚎求饶才停手。 “以后再敢骚扰小晴,我把你篮子薅下来,快滚!” 赶走了曲二蛋,李胜天这才发觉脸被扇肿了,疼得嗷嗷叫。 周墨感叹:“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又被人家把脸扇肿了吧?” “不过我是真佩服你,骚话跟老八上厕所似的张口就来。” 李胜天说道:“这玩意也不是天生的,你得勤学苦练。” “人旦有恒,事无不成,撩妹不行,天理难容!” “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小晴收拾得服服帖帖,等着瞧吧!” 回学校的路上,周墨脑海里一直在想况芷晴,不过不是想她这个人,而是想她这个姓氏。 这么小众的姓氏,本就不多见,在官场更是屈指可数。 最重要的是,今年新上任的省委书记也姓况,名叫况援朝,会不会跟她有点渊源? 不敢妄加揣摩,周墨索性打电话给岳父,寻求一个答案。 “爸,今年新任省委书记况援朝您熟悉吗?知不知道他有几个孩子?” 沈忠良十分不解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墨也不解释,继续追问:“我就想确定一件事,请您先回答我。” 沈忠良说道:“我听说况书记儿女双全,大儿子在央企做高管,还有一个小女儿还在读大学。” 答案越来越接近,周墨心里越来越激动,急忙追问:“他女儿是不是叫况芷晴?” 沈忠良不由一愣,“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 周墨便把遇到况芷晴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了岳父。 听完以后,沈忠良十分激动。 “你真是出门撞大运,祖坟冒青烟。” “攀上况书记的高枝,以后你必定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务必跟那个女孩搞好关系,千万别搞砸了。” 沈忠良如此激动,也是出于自身考虑。 他还有半年就要退休,权势必定大大削弱。 第352章 沈清晏还怀着身孕,前途未卜。 沈家全靠女婿周墨一个人撑门面。 但周墨目前充其量只是个处级干部,距离权力巅峰还差得很远。 如果傍上省委书记的大腿,结果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可能周墨用不了多久就能跻身厅局级。 在况书记卸任前,坐上市委书记的宝座也不是不可能。 等到周墨成了封疆大吏,沈家再也不担心后继无人。 与沈忠良一样,李胜天知道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他妈天上掉下来个书记千金,让咱俩捞着了。” “周哥你已经结婚了,把她让给我,不过分吧?” 周墨毫不犹豫点头,“当然,本来也是你的绯闻女友,只要你能搞得定她。” 李胜天摩拳擦掌,信誓旦旦说道:“就冲她的身份,打死我也得努力一吧。” 周墨诧异反问:“你不是一直秉持,努力不一定成功,躺平一定轻松吗?忘记初心了?” 李胜天不以为然道:“躺平也得辩证看待,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像这种情况,老天爷都把金饽饽喂到嘴边了,谁不努力吃下去谁是傻逼。” 聊到最后还不过瘾,李胜天又给李献国打电话报喜:“爸,我有可能要谈对象了。” “嗯?”李献国十分不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个姑娘入你的法眼了?” “爸,你别调侃我,说认真的,你猜猜未来儿媳妇是谁?” “谁啊?” “况书记的千金。” “哪个况书记?” “全省有很多姓况的书记吗?” 听到这里,李献国不由一愣。 “你说的该不会是省委书记况援朝吧?” 李胜天得意洋洋应声:“恭喜老爸,答对了。” “真的假的?”李献国声音陡然提高,“你咋可能认识况书记的千金?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啊?” 李胜天不做解释,直接唱起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李献国大喜过望,急忙给大哥李卫国打电话报喜。 “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大侄子攀上况书记的高枝了。” 一听这话,李卫国同样差点惊掉下巴。 他正愁怎么上副省级,天上直接掉下来一个联姻大礼包,未来李家岂不是要起飞? 内心狂喜的同时,李卫国表面不动声色追问:“况书记的儿子有对象吗?我家小婉还单着呢!” 李献国摇头,“他儿子好像早就结婚了,娶了中央领导的千金。” “就算人家单着,你也换个目标吧。” “咱全家搁一只肥羊身上薅羊毛,不得把况书记薅秃了?” 鸡蛋要分散在不同篮子里,这个道理李卫国是懂的。 但他不甘心好事只落到弟弟一家手里,随即问道:“那你给我出出主意,哪家公子哥适合小婉?” 李献国提议:“刘野副省长的儿子刘英明咋样?也是省属国企的总经理,至今单身未婚,门当户对,就是长得磕碜点。” 李卫国无所谓道:“就算是头猪,只要出身好也没问题,先撮合一下试试。” 其实李卫国心里想的是,书记千金既然到了天星市支教,这就是天赐良机,不表现一把岂不是暴殄天物? 第353章 数九寒天,狂风肆虐。 西部山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打闹的热乎劲一过,两人冻得满脸通红,浑身直打哆嗦。 学校办公室里,林秀霞已经生好了炉火,把屋子里搞得暖烘烘的。 况芷晴坐在炉子跟前,一边烤火一边喝水。 旁边挂满了洗好的衣服,用炉火烘干比自然晾干快多了。 当着两人的面,林秀霞开口问道:“小晴,你把咱们的情况,跟两位记者如实反映了吗?” 她还是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把她的心声传出去,让国家重视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问题。 况芷晴来自大城市,更能帮助她宣传扩散。 不料。 况芷晴丝毫不留情面说道:“校长,你让他们骗了,他俩根本就不是记者。” “啊?”林秀霞大吃一惊。 周墨和李胜天面面相觑,也没想到况芷晴居然当场揭穿他们,毕竟又没有恶意。 山区治安情况不佳,经常会有人贩子过来踩点试探。 林秀霞不免产生了怀疑,一脸警惕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再隐瞒身份恐怕会产生误会,周墨只得实话实说。 “林校长,我们确实不是记者,而是市委组织部的,这次是专程过来考察的。” 说着,周墨从包里找出一份岗位调整意愿书递过去。 “考虑到你对山区教育事业的突出贡献,组织拟提拔你作为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全市的基础教育。”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这份调岗意愿书上签字,接下来我会转交给上级领导批准后执行。” 看着那份久违的名单,一股压抑许久的情感涌上心头,林秀霞受宠若惊,眼眶微微泛红。 二十年深山支教无人问津,本以为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组织并没有抛弃她。 终于愿意重用她,赋予她改变贫困山区儿童命运的权力。 是金子,藏在哪里都会发光。 然而。 这份升迁的喜悦如同昙花一现,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依依不舍。 二十年了,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大山,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更担心继任者不够合格,不能像她一样全心全意为孩子们倾尽心血。 似乎看出了林秀霞的顾虑,周墨宽慰道:“林校长,您离开了学校和大山,但并没有离开教育事业。” “组织给你选人用人的权利,你可以指定合适的人选继任校长,继续为孩子们服务。” “同时,你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这座大山,全市各个区县都有大山,都有需要帮助的贫困儿童。” “你要做的事有很多,能做的事也更多了,孩子们也会替你感到高兴。” 林秀霞感动落泪,不住的点头应声:“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待。” 等林秀霞签完意愿书,第二项任务算是大功告成。 天色渐晚,周墨不想过多叨扰,便决定打道回府。 李胜天一个劲给周墨使眼色,“周哥,天色不早了,回去也不安全,咱在这对付一宿呗?” 好不容易跟书记千金扯上线,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可惜? 没有独处机会,也得创造机会,首先得留下过夜。 周墨读懂了李胜天的暗示,但是直接开口又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好在林秀霞懂得人情世故,主动提议:“周部长,小李说得没错。” 第353章 数九寒天,狂风肆虐。 西部山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打闹的热乎劲一过,两人冻得满脸通红,浑身直打哆嗦。 学校办公室里,林秀霞已经生好了炉火,把屋子里搞得暖烘烘的。 况芷晴坐在炉子跟前,一边烤火一边喝水。 旁边挂满了洗好的衣服,用炉火烘干比自然晾干快多了。 当着两人的面,林秀霞开口问道:“小晴,你把咱们的情况,跟两位记者如实反映了吗?” 她还是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把她的心声传出去,让国家重视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问题。 况芷晴来自大城市,更能帮助她宣传扩散。 不料。 况芷晴丝毫不留情面说道:“校长,你让他们骗了,他俩根本就不是记者。” “啊?”林秀霞大吃一惊。 周墨和李胜天面面相觑,也没想到况芷晴居然当场揭穿他们,毕竟又没有恶意。 山区治安情况不佳,经常会有人贩子过来踩点试探。 林秀霞不免产生了怀疑,一脸警惕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再隐瞒身份恐怕会产生误会,周墨只得实话实说。 “林校长,我们确实不是记者,而是市委组织部的,这次是专程过来考察的。” 说着,周墨从包里找出一份岗位调整意愿书递过去。 “考虑到你对山区教育事业的突出贡献,组织拟提拔你作为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全市的基础教育。”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这份调岗意愿书上签字,接下来我会转交给上级领导批准后执行。” 看着那份久违的名单,一股压抑许久的情感涌上心头,林秀霞受宠若惊,眼眶微微泛红。 二十年深山支教无人问津,本以为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组织并没有抛弃她。 终于愿意重用她,赋予她改变贫困山区儿童命运的权力。 是金子,藏在哪里都会发光。 然而。 这份升迁的喜悦如同昙花一现,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依依不舍。 二十年了,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大山,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更担心继任者不够合格,不能像她一样全心全意为孩子们倾尽心血。 似乎看出了林秀霞的顾虑,周墨宽慰道:“林校长,您离开了学校和大山,但并没有离开教育事业。” “组织给你选人用人的权利,你可以指定合适的人选继任校长,继续为孩子们服务。” “同时,你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这座大山,全市各个区县都有大山,都有需要帮助的贫困儿童。” “你要做的事有很多,能做的事也更多了,孩子们也会替你感到高兴。” 林秀霞感动落泪,不住的点头应声:“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待。” 等林秀霞签完意愿书,第二项任务算是大功告成。 天色渐晚,周墨不想过多叨扰,便决定打道回府。 李胜天一个劲给周墨使眼色,“周哥,天色不早了,回去也不安全,咱在这对付一宿呗?” 好不容易跟书记千金扯上线,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可惜? 没有独处机会,也得创造机会,首先得留下过夜。 周墨读懂了李胜天的暗示,但是直接开口又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好在林秀霞懂得人情世故,主动提议:“周部长,小李说得没错。” 第353章 数九寒天,狂风肆虐。 西部山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打闹的热乎劲一过,两人冻得满脸通红,浑身直打哆嗦。 学校办公室里,林秀霞已经生好了炉火,把屋子里搞得暖烘烘的。 况芷晴坐在炉子跟前,一边烤火一边喝水。 旁边挂满了洗好的衣服,用炉火烘干比自然晾干快多了。 当着两人的面,林秀霞开口问道:“小晴,你把咱们的情况,跟两位记者如实反映了吗?” 她还是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把她的心声传出去,让国家重视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问题。 况芷晴来自大城市,更能帮助她宣传扩散。 不料。 况芷晴丝毫不留情面说道:“校长,你让他们骗了,他俩根本就不是记者。” “啊?”林秀霞大吃一惊。 周墨和李胜天面面相觑,也没想到况芷晴居然当场揭穿他们,毕竟又没有恶意。 山区治安情况不佳,经常会有人贩子过来踩点试探。 林秀霞不免产生了怀疑,一脸警惕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再隐瞒身份恐怕会产生误会,周墨只得实话实说。 “林校长,我们确实不是记者,而是市委组织部的,这次是专程过来考察的。” 说着,周墨从包里找出一份岗位调整意愿书递过去。 “考虑到你对山区教育事业的突出贡献,组织拟提拔你作为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全市的基础教育。”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这份调岗意愿书上签字,接下来我会转交给上级领导批准后执行。” 看着那份久违的名单,一股压抑许久的情感涌上心头,林秀霞受宠若惊,眼眶微微泛红。 二十年深山支教无人问津,本以为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组织并没有抛弃她。 终于愿意重用她,赋予她改变贫困山区儿童命运的权力。 是金子,藏在哪里都会发光。 然而。 这份升迁的喜悦如同昙花一现,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依依不舍。 二十年了,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大山,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更担心继任者不够合格,不能像她一样全心全意为孩子们倾尽心血。 似乎看出了林秀霞的顾虑,周墨宽慰道:“林校长,您离开了学校和大山,但并没有离开教育事业。” “组织给你选人用人的权利,你可以指定合适的人选继任校长,继续为孩子们服务。” “同时,你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这座大山,全市各个区县都有大山,都有需要帮助的贫困儿童。” “你要做的事有很多,能做的事也更多了,孩子们也会替你感到高兴。” 林秀霞感动落泪,不住的点头应声:“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待。” 等林秀霞签完意愿书,第二项任务算是大功告成。 天色渐晚,周墨不想过多叨扰,便决定打道回府。 李胜天一个劲给周墨使眼色,“周哥,天色不早了,回去也不安全,咱在这对付一宿呗?” 好不容易跟书记千金扯上线,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可惜? 没有独处机会,也得创造机会,首先得留下过夜。 周墨读懂了李胜天的暗示,但是直接开口又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好在林秀霞懂得人情世故,主动提议:“周部长,小李说得没错。” 第353章 数九寒天,狂风肆虐。 西部山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打闹的热乎劲一过,两人冻得满脸通红,浑身直打哆嗦。 学校办公室里,林秀霞已经生好了炉火,把屋子里搞得暖烘烘的。 况芷晴坐在炉子跟前,一边烤火一边喝水。 旁边挂满了洗好的衣服,用炉火烘干比自然晾干快多了。 当着两人的面,林秀霞开口问道:“小晴,你把咱们的情况,跟两位记者如实反映了吗?” 她还是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把她的心声传出去,让国家重视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问题。 况芷晴来自大城市,更能帮助她宣传扩散。 不料。 况芷晴丝毫不留情面说道:“校长,你让他们骗了,他俩根本就不是记者。” “啊?”林秀霞大吃一惊。 周墨和李胜天面面相觑,也没想到况芷晴居然当场揭穿他们,毕竟又没有恶意。 山区治安情况不佳,经常会有人贩子过来踩点试探。 林秀霞不免产生了怀疑,一脸警惕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再隐瞒身份恐怕会产生误会,周墨只得实话实说。 “林校长,我们确实不是记者,而是市委组织部的,这次是专程过来考察的。” 说着,周墨从包里找出一份岗位调整意愿书递过去。 “考虑到你对山区教育事业的突出贡献,组织拟提拔你作为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全市的基础教育。”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这份调岗意愿书上签字,接下来我会转交给上级领导批准后执行。” 看着那份久违的名单,一股压抑许久的情感涌上心头,林秀霞受宠若惊,眼眶微微泛红。 二十年深山支教无人问津,本以为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组织并没有抛弃她。 终于愿意重用她,赋予她改变贫困山区儿童命运的权力。 是金子,藏在哪里都会发光。 然而。 这份升迁的喜悦如同昙花一现,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依依不舍。 二十年了,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大山,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更担心继任者不够合格,不能像她一样全心全意为孩子们倾尽心血。 似乎看出了林秀霞的顾虑,周墨宽慰道:“林校长,您离开了学校和大山,但并没有离开教育事业。” “组织给你选人用人的权利,你可以指定合适的人选继任校长,继续为孩子们服务。” “同时,你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这座大山,全市各个区县都有大山,都有需要帮助的贫困儿童。” “你要做的事有很多,能做的事也更多了,孩子们也会替你感到高兴。” 林秀霞感动落泪,不住的点头应声:“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待。” 等林秀霞签完意愿书,第二项任务算是大功告成。 天色渐晚,周墨不想过多叨扰,便决定打道回府。 李胜天一个劲给周墨使眼色,“周哥,天色不早了,回去也不安全,咱在这对付一宿呗?” 好不容易跟书记千金扯上线,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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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的事有很多,能做的事也更多了,孩子们也会替你感到高兴。” 林秀霞感动落泪,不住的点头应声:“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待。” 等林秀霞签完意愿书,第二项任务算是大功告成。 天色渐晚,周墨不想过多叨扰,便决定打道回府。 李胜天一个劲给周墨使眼色,“周哥,天色不早了,回去也不安全,咱在这对付一宿呗?” 好不容易跟书记千金扯上线,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可惜? 没有独处机会,也得创造机会,首先得留下过夜。 周墨读懂了李胜天的暗示,但是直接开口又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好在林秀霞懂得人情世故,主动提议:“周部长,小李说得没错。” 第353章 数九寒天,狂风肆虐。 西部山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打闹的热乎劲一过,两人冻得满脸通红,浑身直打哆嗦。 学校办公室里,林秀霞已经生好了炉火,把屋子里搞得暖烘烘的。 况芷晴坐在炉子跟前,一边烤火一边喝水。 旁边挂满了洗好的衣服,用炉火烘干比自然晾干快多了。 当着两人的面,林秀霞开口问道:“小晴,你把咱们的情况,跟两位记者如实反映了吗?” 她还是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把她的心声传出去,让国家重视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问题。 况芷晴来自大城市,更能帮助她宣传扩散。 不料。 况芷晴丝毫不留情面说道:“校长,你让他们骗了,他俩根本就不是记者。” “啊?”林秀霞大吃一惊。 周墨和李胜天面面相觑,也没想到况芷晴居然当场揭穿他们,毕竟又没有恶意。 山区治安情况不佳,经常会有人贩子过来踩点试探。 林秀霞不免产生了怀疑,一脸警惕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再隐瞒身份恐怕会产生误会,周墨只得实话实说。 “林校长,我们确实不是记者,而是市委组织部的,这次是专程过来考察的。” 说着,周墨从包里找出一份岗位调整意愿书递过去。 “考虑到你对山区教育事业的突出贡献,组织拟提拔你作为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全市的基础教育。”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这份调岗意愿书上签字,接下来我会转交给上级领导批准后执行。” 看着那份久违的名单,一股压抑许久的情感涌上心头,林秀霞受宠若惊,眼眶微微泛红。 二十年深山支教无人问津,本以为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组织并没有抛弃她。 终于愿意重用她,赋予她改变贫困山区儿童命运的权力。 是金子,藏在哪里都会发光。 然而。 这份升迁的喜悦如同昙花一现,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依依不舍。 二十年了,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大山,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更担心继任者不够合格,不能像她一样全心全意为孩子们倾尽心血。 似乎看出了林秀霞的顾虑,周墨宽慰道:“林校长,您离开了学校和大山,但并没有离开教育事业。” “组织给你选人用人的权利,你可以指定合适的人选继任校长,继续为孩子们服务。” “同时,你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这座大山,全市各个区县都有大山,都有需要帮助的贫困儿童。” “你要做的事有很多,能做的事也更多了,孩子们也会替你感到高兴。” 林秀霞感动落泪,不住的点头应声:“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待。” 等林秀霞签完意愿书,第二项任务算是大功告成。 天色渐晚,周墨不想过多叨扰,便决定打道回府。 李胜天一个劲给周墨使眼色,“周哥,天色不早了,回去也不安全,咱在这对付一宿呗?” 好不容易跟书记千金扯上线,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可惜? 没有独处机会,也得创造机会,首先得留下过夜。 周墨读懂了李胜天的暗示,但是直接开口又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好在林秀霞懂得人情世故,主动提议:“周部长,小李说得没错。” 第353章 数九寒天,狂风肆虐。 西部山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打闹的热乎劲一过,两人冻得满脸通红,浑身直打哆嗦。 学校办公室里,林秀霞已经生好了炉火,把屋子里搞得暖烘烘的。 况芷晴坐在炉子跟前,一边烤火一边喝水。 旁边挂满了洗好的衣服,用炉火烘干比自然晾干快多了。 当着两人的面,林秀霞开口问道:“小晴,你把咱们的情况,跟两位记者如实反映了吗?” 她还是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把她的心声传出去,让国家重视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问题。 况芷晴来自大城市,更能帮助她宣传扩散。 不料。 况芷晴丝毫不留情面说道:“校长,你让他们骗了,他俩根本就不是记者。” “啊?”林秀霞大吃一惊。 周墨和李胜天面面相觑,也没想到况芷晴居然当场揭穿他们,毕竟又没有恶意。 山区治安情况不佳,经常会有人贩子过来踩点试探。 林秀霞不免产生了怀疑,一脸警惕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再隐瞒身份恐怕会产生误会,周墨只得实话实说。 “林校长,我们确实不是记者,而是市委组织部的,这次是专程过来考察的。” 说着,周墨从包里找出一份岗位调整意愿书递过去。 “考虑到你对山区教育事业的突出贡献,组织拟提拔你作为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全市的基础教育。”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这份调岗意愿书上签字,接下来我会转交给上级领导批准后执行。” 看着那份久违的名单,一股压抑许久的情感涌上心头,林秀霞受宠若惊,眼眶微微泛红。 二十年深山支教无人问津,本以为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组织并没有抛弃她。 终于愿意重用她,赋予她改变贫困山区儿童命运的权力。 是金子,藏在哪里都会发光。 然而。 这份升迁的喜悦如同昙花一现,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依依不舍。 二十年了,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大山,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更担心继任者不够合格,不能像她一样全心全意为孩子们倾尽心血。 似乎看出了林秀霞的顾虑,周墨宽慰道:“林校长,您离开了学校和大山,但并没有离开教育事业。” “组织给你选人用人的权利,你可以指定合适的人选继任校长,继续为孩子们服务。” “同时,你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这座大山,全市各个区县都有大山,都有需要帮助的贫困儿童。” “你要做的事有很多,能做的事也更多了,孩子们也会替你感到高兴。” 林秀霞感动落泪,不住的点头应声:“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待。” 等林秀霞签完意愿书,第二项任务算是大功告成。 天色渐晚,周墨不想过多叨扰,便决定打道回府。 李胜天一个劲给周墨使眼色,“周哥,天色不早了,回去也不安全,咱在这对付一宿呗?” 好不容易跟书记千金扯上线,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可惜? 没有独处机会,也得创造机会,首先得留下过夜。 周墨读懂了李胜天的暗示,但是直接开口又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好在林秀霞懂得人情世故,主动提议:“周部长,小李说得没错。” 第353章 数九寒天,狂风肆虐。 西部山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打闹的热乎劲一过,两人冻得满脸通红,浑身直打哆嗦。 学校办公室里,林秀霞已经生好了炉火,把屋子里搞得暖烘烘的。 况芷晴坐在炉子跟前,一边烤火一边喝水。 旁边挂满了洗好的衣服,用炉火烘干比自然晾干快多了。 当着两人的面,林秀霞开口问道:“小晴,你把咱们的情况,跟两位记者如实反映了吗?” 她还是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把她的心声传出去,让国家重视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问题。 况芷晴来自大城市,更能帮助她宣传扩散。 不料。 况芷晴丝毫不留情面说道:“校长,你让他们骗了,他俩根本就不是记者。” “啊?”林秀霞大吃一惊。 周墨和李胜天面面相觑,也没想到况芷晴居然当场揭穿他们,毕竟又没有恶意。 山区治安情况不佳,经常会有人贩子过来踩点试探。 林秀霞不免产生了怀疑,一脸警惕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再隐瞒身份恐怕会产生误会,周墨只得实话实说。 “林校长,我们确实不是记者,而是市委组织部的,这次是专程过来考察的。” 说着,周墨从包里找出一份岗位调整意愿书递过去。 “考虑到你对山区教育事业的突出贡献,组织拟提拔你作为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全市的基础教育。”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这份调岗意愿书上签字,接下来我会转交给上级领导批准后执行。” 看着那份久违的名单,一股压抑许久的情感涌上心头,林秀霞受宠若惊,眼眶微微泛红。 二十年深山支教无人问津,本以为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组织并没有抛弃她。 终于愿意重用她,赋予她改变贫困山区儿童命运的权力。 是金子,藏在哪里都会发光。 然而。 这份升迁的喜悦如同昙花一现,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依依不舍。 二十年了,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大山,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更担心继任者不够合格,不能像她一样全心全意为孩子们倾尽心血。 似乎看出了林秀霞的顾虑,周墨宽慰道:“林校长,您离开了学校和大山,但并没有离开教育事业。” “组织给你选人用人的权利,你可以指定合适的人选继任校长,继续为孩子们服务。” “同时,你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这座大山,全市各个区县都有大山,都有需要帮助的贫困儿童。” “你要做的事有很多,能做的事也更多了,孩子们也会替你感到高兴。” 林秀霞感动落泪,不住的点头应声:“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待。” 等林秀霞签完意愿书,第二项任务算是大功告成。 天色渐晚,周墨不想过多叨扰,便决定打道回府。 李胜天一个劲给周墨使眼色,“周哥,天色不早了,回去也不安全,咱在这对付一宿呗?” 好不容易跟书记千金扯上线,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可惜? 没有独处机会,也得创造机会,首先得留下过夜。 周墨读懂了李胜天的暗示,但是直接开口又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好在林秀霞懂得人情世故,主动提议:“周部长,小李说得没错。” 第354章 “天黑走夜路危险,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学校宿舍睡吧,等明天一早再走。” 周墨心中一喜,表面假装推辞:“我们两个大男人留下过夜,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等林秀霞表态,况芷晴率先冷哼一声:“怕给人添麻烦就走呗,或者打地铺睡办公室里。”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有些尴尬。 林秀霞急忙摇头,“那怎么行,周部长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地铺的?” “小徐请假回家了,空出来的宿舍正好可以让周部长借宿。” 李胜天急忙追问:“那我呢?” 林秀霞解释说:“小徐的宿舍是一张上下铺,上铺一直空着,你可以上去睡。” “哦,这样啊。”李胜天不免有些失望。 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己分配一个靠近况芷晴的房间,以便于晚上搞点事情,现在来看没戏了。 况芷晴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李胜天。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臭男人心里的小算盘? 什么情圣,除了会吹牛,也不过如此! 临近傍晚,林秀霞开始张罗晚餐。 她不仅是校长,还兼职食堂大厨。 一个人要负责几十名孩子的三餐。 因为周墨两人的到来,她特意拿出了储存好的猪肉和白菜,准备做几锅鲜肉火烧。 学校经费有限,这些食材不到逢年过节,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吃的。 反正以后她要提拔为副局长了,必定要争取一块财政资金,充当山区学校的伙食费补贴,今晚索性奢侈一回。 但她不敢提前告诉孩子们,怕他们太过开心,影响下午的学习状态,留个惊喜效果更好。 况芷晴虽然贵为千金大小姐,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反而愈发接地气,竟然亲自帮林秀霞打下手,顺便学习厨艺。 李胜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人长得漂亮不说,出身还高贵,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理想型。 她要是当了自己媳妇,传出去别人不得羡慕死? 想到这里,李胜天的嘴都快翘起来了。 “喂,你在那傻笑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况芷晴的娇喝,瞬间打断思绪。 李胜天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况芷晴把菜刀塞到他手里,指着案板上的一大块猪肉说道:“你是男人力气大,今晚你负责剁肉馅,好好剁不许偷懒。” “好嘞!”李胜天立马应声,“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块肉剁得丝丝顺滑,肥而不腻。” 三人在后厨忙活,周墨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弱弱问道:“那个......我能干点什么?” 林秀霞摆摆手道:“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亲自动手,你坐着喝茶等开饭就好。” 周墨坚决道:“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人闲着不好,等于脱离群众,实在不行我劈柴烧火吧。” 林秀霞笑了笑:“也好,也好,麻烦周部长了。” 周墨得偿所愿,跑到在院子里劈柴。 正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下一秒,一群领导模样的人蜂拥而至。 为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市长李卫国! 第354章 “天黑走夜路危险,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学校宿舍睡吧,等明天一早再走。” 周墨心中一喜,表面假装推辞:“我们两个大男人留下过夜,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等林秀霞表态,况芷晴率先冷哼一声:“怕给人添麻烦就走呗,或者打地铺睡办公室里。”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有些尴尬。 林秀霞急忙摇头,“那怎么行,周部长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地铺的?” “小徐请假回家了,空出来的宿舍正好可以让周部长借宿。” 李胜天急忙追问:“那我呢?” 林秀霞解释说:“小徐的宿舍是一张上下铺,上铺一直空着,你可以上去睡。” “哦,这样啊。”李胜天不免有些失望。 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己分配一个靠近况芷晴的房间,以便于晚上搞点事情,现在来看没戏了。 况芷晴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李胜天。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臭男人心里的小算盘? 什么情圣,除了会吹牛,也不过如此! 临近傍晚,林秀霞开始张罗晚餐。 她不仅是校长,还兼职食堂大厨。 一个人要负责几十名孩子的三餐。 因为周墨两人的到来,她特意拿出了储存好的猪肉和白菜,准备做几锅鲜肉火烧。 学校经费有限,这些食材不到逢年过节,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吃的。 反正以后她要提拔为副局长了,必定要争取一块财政资金,充当山区学校的伙食费补贴,今晚索性奢侈一回。 但她不敢提前告诉孩子们,怕他们太过开心,影响下午的学习状态,留个惊喜效果更好。 况芷晴虽然贵为千金大小姐,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反而愈发接地气,竟然亲自帮林秀霞打下手,顺便学习厨艺。 李胜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人长得漂亮不说,出身还高贵,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理想型。 她要是当了自己媳妇,传出去别人不得羡慕死? 想到这里,李胜天的嘴都快翘起来了。 “喂,你在那傻笑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况芷晴的娇喝,瞬间打断思绪。 李胜天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况芷晴把菜刀塞到他手里,指着案板上的一大块猪肉说道:“你是男人力气大,今晚你负责剁肉馅,好好剁不许偷懒。” “好嘞!”李胜天立马应声,“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块肉剁得丝丝顺滑,肥而不腻。” 三人在后厨忙活,周墨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弱弱问道:“那个......我能干点什么?” 林秀霞摆摆手道:“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亲自动手,你坐着喝茶等开饭就好。” 周墨坚决道:“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人闲着不好,等于脱离群众,实在不行我劈柴烧火吧。” 林秀霞笑了笑:“也好,也好,麻烦周部长了。” 周墨得偿所愿,跑到在院子里劈柴。 正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下一秒,一群领导模样的人蜂拥而至。 为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市长李卫国! 第354章 “天黑走夜路危险,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学校宿舍睡吧,等明天一早再走。” 周墨心中一喜,表面假装推辞:“我们两个大男人留下过夜,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等林秀霞表态,况芷晴率先冷哼一声:“怕给人添麻烦就走呗,或者打地铺睡办公室里。”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有些尴尬。 林秀霞急忙摇头,“那怎么行,周部长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地铺的?” “小徐请假回家了,空出来的宿舍正好可以让周部长借宿。” 李胜天急忙追问:“那我呢?” 林秀霞解释说:“小徐的宿舍是一张上下铺,上铺一直空着,你可以上去睡。” “哦,这样啊。”李胜天不免有些失望。 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己分配一个靠近况芷晴的房间,以便于晚上搞点事情,现在来看没戏了。 况芷晴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李胜天。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臭男人心里的小算盘? 什么情圣,除了会吹牛,也不过如此! 临近傍晚,林秀霞开始张罗晚餐。 她不仅是校长,还兼职食堂大厨。 一个人要负责几十名孩子的三餐。 因为周墨两人的到来,她特意拿出了储存好的猪肉和白菜,准备做几锅鲜肉火烧。 学校经费有限,这些食材不到逢年过节,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吃的。 反正以后她要提拔为副局长了,必定要争取一块财政资金,充当山区学校的伙食费补贴,今晚索性奢侈一回。 但她不敢提前告诉孩子们,怕他们太过开心,影响下午的学习状态,留个惊喜效果更好。 况芷晴虽然贵为千金大小姐,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反而愈发接地气,竟然亲自帮林秀霞打下手,顺便学习厨艺。 李胜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人长得漂亮不说,出身还高贵,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理想型。 她要是当了自己媳妇,传出去别人不得羡慕死? 想到这里,李胜天的嘴都快翘起来了。 “喂,你在那傻笑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况芷晴的娇喝,瞬间打断思绪。 李胜天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况芷晴把菜刀塞到他手里,指着案板上的一大块猪肉说道:“你是男人力气大,今晚你负责剁肉馅,好好剁不许偷懒。” “好嘞!”李胜天立马应声,“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块肉剁得丝丝顺滑,肥而不腻。” 三人在后厨忙活,周墨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弱弱问道:“那个......我能干点什么?” 林秀霞摆摆手道:“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亲自动手,你坐着喝茶等开饭就好。” 周墨坚决道:“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人闲着不好,等于脱离群众,实在不行我劈柴烧火吧。” 林秀霞笑了笑:“也好,也好,麻烦周部长了。” 周墨得偿所愿,跑到在院子里劈柴。 正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下一秒,一群领导模样的人蜂拥而至。 为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市长李卫国! 第354章 “天黑走夜路危险,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学校宿舍睡吧,等明天一早再走。” 周墨心中一喜,表面假装推辞:“我们两个大男人留下过夜,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等林秀霞表态,况芷晴率先冷哼一声:“怕给人添麻烦就走呗,或者打地铺睡办公室里。”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有些尴尬。 林秀霞急忙摇头,“那怎么行,周部长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地铺的?” “小徐请假回家了,空出来的宿舍正好可以让周部长借宿。” 李胜天急忙追问:“那我呢?” 林秀霞解释说:“小徐的宿舍是一张上下铺,上铺一直空着,你可以上去睡。” “哦,这样啊。”李胜天不免有些失望。 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己分配一个靠近况芷晴的房间,以便于晚上搞点事情,现在来看没戏了。 况芷晴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李胜天。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臭男人心里的小算盘? 什么情圣,除了会吹牛,也不过如此! 临近傍晚,林秀霞开始张罗晚餐。 她不仅是校长,还兼职食堂大厨。 一个人要负责几十名孩子的三餐。 因为周墨两人的到来,她特意拿出了储存好的猪肉和白菜,准备做几锅鲜肉火烧。 学校经费有限,这些食材不到逢年过节,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吃的。 反正以后她要提拔为副局长了,必定要争取一块财政资金,充当山区学校的伙食费补贴,今晚索性奢侈一回。 但她不敢提前告诉孩子们,怕他们太过开心,影响下午的学习状态,留个惊喜效果更好。 况芷晴虽然贵为千金大小姐,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反而愈发接地气,竟然亲自帮林秀霞打下手,顺便学习厨艺。 李胜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人长得漂亮不说,出身还高贵,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理想型。 她要是当了自己媳妇,传出去别人不得羡慕死? 想到这里,李胜天的嘴都快翘起来了。 “喂,你在那傻笑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况芷晴的娇喝,瞬间打断思绪。 李胜天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况芷晴把菜刀塞到他手里,指着案板上的一大块猪肉说道:“你是男人力气大,今晚你负责剁肉馅,好好剁不许偷懒。” “好嘞!”李胜天立马应声,“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块肉剁得丝丝顺滑,肥而不腻。” 三人在后厨忙活,周墨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弱弱问道:“那个......我能干点什么?” 林秀霞摆摆手道:“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亲自动手,你坐着喝茶等开饭就好。” 周墨坚决道:“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人闲着不好,等于脱离群众,实在不行我劈柴烧火吧。” 林秀霞笑了笑:“也好,也好,麻烦周部长了。” 周墨得偿所愿,跑到在院子里劈柴。 正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下一秒,一群领导模样的人蜂拥而至。 为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市长李卫国! 第354章 “天黑走夜路危险,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学校宿舍睡吧,等明天一早再走。” 周墨心中一喜,表面假装推辞:“我们两个大男人留下过夜,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等林秀霞表态,况芷晴率先冷哼一声:“怕给人添麻烦就走呗,或者打地铺睡办公室里。”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有些尴尬。 林秀霞急忙摇头,“那怎么行,周部长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地铺的?” “小徐请假回家了,空出来的宿舍正好可以让周部长借宿。” 李胜天急忙追问:“那我呢?” 林秀霞解释说:“小徐的宿舍是一张上下铺,上铺一直空着,你可以上去睡。” “哦,这样啊。”李胜天不免有些失望。 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己分配一个靠近况芷晴的房间,以便于晚上搞点事情,现在来看没戏了。 况芷晴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李胜天。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臭男人心里的小算盘? 什么情圣,除了会吹牛,也不过如此! 临近傍晚,林秀霞开始张罗晚餐。 她不仅是校长,还兼职食堂大厨。 一个人要负责几十名孩子的三餐。 因为周墨两人的到来,她特意拿出了储存好的猪肉和白菜,准备做几锅鲜肉火烧。 学校经费有限,这些食材不到逢年过节,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吃的。 反正以后她要提拔为副局长了,必定要争取一块财政资金,充当山区学校的伙食费补贴,今晚索性奢侈一回。 但她不敢提前告诉孩子们,怕他们太过开心,影响下午的学习状态,留个惊喜效果更好。 况芷晴虽然贵为千金大小姐,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反而愈发接地气,竟然亲自帮林秀霞打下手,顺便学习厨艺。 李胜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人长得漂亮不说,出身还高贵,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理想型。 她要是当了自己媳妇,传出去别人不得羡慕死? 想到这里,李胜天的嘴都快翘起来了。 “喂,你在那傻笑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况芷晴的娇喝,瞬间打断思绪。 李胜天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况芷晴把菜刀塞到他手里,指着案板上的一大块猪肉说道:“你是男人力气大,今晚你负责剁肉馅,好好剁不许偷懒。” “好嘞!”李胜天立马应声,“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块肉剁得丝丝顺滑,肥而不腻。” 三人在后厨忙活,周墨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弱弱问道:“那个......我能干点什么?” 林秀霞摆摆手道:“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亲自动手,你坐着喝茶等开饭就好。” 周墨坚决道:“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人闲着不好,等于脱离群众,实在不行我劈柴烧火吧。” 林秀霞笑了笑:“也好,也好,麻烦周部长了。” 周墨得偿所愿,跑到在院子里劈柴。 正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下一秒,一群领导模样的人蜂拥而至。 为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市长李卫国! 第354章 “天黑走夜路危险,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学校宿舍睡吧,等明天一早再走。” 周墨心中一喜,表面假装推辞:“我们两个大男人留下过夜,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等林秀霞表态,况芷晴率先冷哼一声:“怕给人添麻烦就走呗,或者打地铺睡办公室里。”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有些尴尬。 林秀霞急忙摇头,“那怎么行,周部长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地铺的?” “小徐请假回家了,空出来的宿舍正好可以让周部长借宿。” 李胜天急忙追问:“那我呢?” 林秀霞解释说:“小徐的宿舍是一张上下铺,上铺一直空着,你可以上去睡。” “哦,这样啊。”李胜天不免有些失望。 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己分配一个靠近况芷晴的房间,以便于晚上搞点事情,现在来看没戏了。 况芷晴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李胜天。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臭男人心里的小算盘? 什么情圣,除了会吹牛,也不过如此! 临近傍晚,林秀霞开始张罗晚餐。 她不仅是校长,还兼职食堂大厨。 一个人要负责几十名孩子的三餐。 因为周墨两人的到来,她特意拿出了储存好的猪肉和白菜,准备做几锅鲜肉火烧。 学校经费有限,这些食材不到逢年过节,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吃的。 反正以后她要提拔为副局长了,必定要争取一块财政资金,充当山区学校的伙食费补贴,今晚索性奢侈一回。 但她不敢提前告诉孩子们,怕他们太过开心,影响下午的学习状态,留个惊喜效果更好。 况芷晴虽然贵为千金大小姐,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反而愈发接地气,竟然亲自帮林秀霞打下手,顺便学习厨艺。 李胜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人长得漂亮不说,出身还高贵,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理想型。 她要是当了自己媳妇,传出去别人不得羡慕死? 想到这里,李胜天的嘴都快翘起来了。 “喂,你在那傻笑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况芷晴的娇喝,瞬间打断思绪。 李胜天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况芷晴把菜刀塞到他手里,指着案板上的一大块猪肉说道:“你是男人力气大,今晚你负责剁肉馅,好好剁不许偷懒。” “好嘞!”李胜天立马应声,“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块肉剁得丝丝顺滑,肥而不腻。” 三人在后厨忙活,周墨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弱弱问道:“那个......我能干点什么?” 林秀霞摆摆手道:“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亲自动手,你坐着喝茶等开饭就好。” 周墨坚决道:“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人闲着不好,等于脱离群众,实在不行我劈柴烧火吧。” 林秀霞笑了笑:“也好,也好,麻烦周部长了。” 周墨得偿所愿,跑到在院子里劈柴。 正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下一秒,一群领导模样的人蜂拥而至。 为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市长李卫国! 第354章 “天黑走夜路危险,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学校宿舍睡吧,等明天一早再走。” 周墨心中一喜,表面假装推辞:“我们两个大男人留下过夜,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等林秀霞表态,况芷晴率先冷哼一声:“怕给人添麻烦就走呗,或者打地铺睡办公室里。”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有些尴尬。 林秀霞急忙摇头,“那怎么行,周部长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地铺的?” “小徐请假回家了,空出来的宿舍正好可以让周部长借宿。” 李胜天急忙追问:“那我呢?” 林秀霞解释说:“小徐的宿舍是一张上下铺,上铺一直空着,你可以上去睡。” “哦,这样啊。”李胜天不免有些失望。 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己分配一个靠近况芷晴的房间,以便于晚上搞点事情,现在来看没戏了。 况芷晴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李胜天。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臭男人心里的小算盘? 什么情圣,除了会吹牛,也不过如此! 临近傍晚,林秀霞开始张罗晚餐。 她不仅是校长,还兼职食堂大厨。 一个人要负责几十名孩子的三餐。 因为周墨两人的到来,她特意拿出了储存好的猪肉和白菜,准备做几锅鲜肉火烧。 学校经费有限,这些食材不到逢年过节,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吃的。 反正以后她要提拔为副局长了,必定要争取一块财政资金,充当山区学校的伙食费补贴,今晚索性奢侈一回。 但她不敢提前告诉孩子们,怕他们太过开心,影响下午的学习状态,留个惊喜效果更好。 况芷晴虽然贵为千金大小姐,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反而愈发接地气,竟然亲自帮林秀霞打下手,顺便学习厨艺。 李胜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人长得漂亮不说,出身还高贵,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理想型。 她要是当了自己媳妇,传出去别人不得羡慕死? 想到这里,李胜天的嘴都快翘起来了。 “喂,你在那傻笑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况芷晴的娇喝,瞬间打断思绪。 李胜天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况芷晴把菜刀塞到他手里,指着案板上的一大块猪肉说道:“你是男人力气大,今晚你负责剁肉馅,好好剁不许偷懒。” “好嘞!”李胜天立马应声,“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块肉剁得丝丝顺滑,肥而不腻。” 三人在后厨忙活,周墨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弱弱问道:“那个......我能干点什么?” 林秀霞摆摆手道:“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亲自动手,你坐着喝茶等开饭就好。” 周墨坚决道:“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人闲着不好,等于脱离群众,实在不行我劈柴烧火吧。” 林秀霞笑了笑:“也好,也好,麻烦周部长了。” 周墨得偿所愿,跑到在院子里劈柴。 正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下一秒,一群领导模样的人蜂拥而至。 为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市长李卫国! 第354章 “天黑走夜路危险,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学校宿舍睡吧,等明天一早再走。” 周墨心中一喜,表面假装推辞:“我们两个大男人留下过夜,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等林秀霞表态,况芷晴率先冷哼一声:“怕给人添麻烦就走呗,或者打地铺睡办公室里。”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有些尴尬。 林秀霞急忙摇头,“那怎么行,周部长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地铺的?” “小徐请假回家了,空出来的宿舍正好可以让周部长借宿。” 李胜天急忙追问:“那我呢?” 林秀霞解释说:“小徐的宿舍是一张上下铺,上铺一直空着,你可以上去睡。” “哦,这样啊。”李胜天不免有些失望。 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己分配一个靠近况芷晴的房间,以便于晚上搞点事情,现在来看没戏了。 况芷晴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李胜天。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臭男人心里的小算盘? 什么情圣,除了会吹牛,也不过如此! 临近傍晚,林秀霞开始张罗晚餐。 她不仅是校长,还兼职食堂大厨。 一个人要负责几十名孩子的三餐。 因为周墨两人的到来,她特意拿出了储存好的猪肉和白菜,准备做几锅鲜肉火烧。 学校经费有限,这些食材不到逢年过节,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吃的。 反正以后她要提拔为副局长了,必定要争取一块财政资金,充当山区学校的伙食费补贴,今晚索性奢侈一回。 但她不敢提前告诉孩子们,怕他们太过开心,影响下午的学习状态,留个惊喜效果更好。 况芷晴虽然贵为千金大小姐,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反而愈发接地气,竟然亲自帮林秀霞打下手,顺便学习厨艺。 李胜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人长得漂亮不说,出身还高贵,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理想型。 她要是当了自己媳妇,传出去别人不得羡慕死? 想到这里,李胜天的嘴都快翘起来了。 “喂,你在那傻笑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况芷晴的娇喝,瞬间打断思绪。 李胜天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况芷晴把菜刀塞到他手里,指着案板上的一大块猪肉说道:“你是男人力气大,今晚你负责剁肉馅,好好剁不许偷懒。” “好嘞!”李胜天立马应声,“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块肉剁得丝丝顺滑,肥而不腻。” 三人在后厨忙活,周墨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弱弱问道:“那个......我能干点什么?” 林秀霞摆摆手道:“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亲自动手,你坐着喝茶等开饭就好。” 周墨坚决道:“大家都在忙,就我一人闲着不好,等于脱离群众,实在不行我劈柴烧火吧。” 林秀霞笑了笑:“也好,也好,麻烦周部长了。” 周墨得偿所愿,跑到在院子里劈柴。 正在这时,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下一秒,一群领导模样的人蜂拥而至。 为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市长李卫国! 第355章 李卫国带着一帮随从,浩浩荡荡涌入门口。 打眼一看,城西区的区委书记、区长这几位都算级别低的了。 大部分陪同人员都是市政府的要员。 甚至还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褚随文。 一群位高权重的大领导不请自来,着实让周墨感到意外。 看到周墨在院子里劈柴,李卫国同样惊愕。 他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在书记千金面前作秀,争取留个好印象。 等况芷晴回家,况书记一定会询问女儿支教的情况。 到时候,从她嘴里侧面听到关于自己亲临一线的事迹,况书记对自己的印象分就大大提高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墨这小子阴魂不散,竟然捷足先登了! 不过也难怪,李胜天给周墨当司机,他都能接触到况芷晴,周墨肯定也能。 “李市长,您怎么来了?” 虽然心里不待见李卫国,但表面工作得做到位。 周墨停止劈柴,主动迎上去打招呼。 李卫国环视四周,没看到林秀霞的身影,冷着脸说道:“我们来山区走访慰问贫困儿童和支教老师。” “你一个组织部副部长,不好好搞人事工作,跑这里劈柴是为什么?” 周墨把来意复述一遍,李卫国“哦”了一声,赶紧问道:“林校长和其他支教老师在哪里?” 周墨指了指食堂的方向,“她们在后厨忙着制作晚餐,我带您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后厨,可把林秀霞惊讶坏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领导集体慰问希望小学,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况芷晴倒是见怪不怪,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依旧自顾自在案板上和面擀皮。 李胜天直言不讳道:“大伯,你们怎么这个点来慰问啊?天都快黑了,而且也不提前发通知......” “提前发通知,那还叫惊喜吗?还能看到山区真实的一面吗?” “现在我们看到了,也很欣慰,山区儿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苦,这都是全体教职工辛勤付出的功劳。” “我代表市政府,对林校长和全体支教老师表示感谢,希望你们再接再厉。” “以后有什么困难及时反映,政府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 “老褚,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这次作秀,李卫国做足了准备,紧急采购了一大批物资和学习用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到地方。 不过,所有的豪言壮语都必须当着况芷晴的面说,不然就白忙活了。 而且他不能表现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 特意让褚随文把慰问品拿出来,分发给每一个孩子。 等慰问品分发完毕,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这次李卫国带的人员众多,林秀霞无法留他们吃饭,但嘴上必须客套几句。 “李市长,天色已晚,正好赶上饭点,您和各位领导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本以为李卫国会礼貌婉拒,没想到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好啊,我们正好也想尝尝山里原汁原味的手艺。” “......”林秀霞哑口无言,脑子乱作一团。 如果李卫国的人留下来吃饭,孩子们就没饭吃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让领导饿肚子。 看来只能额外准备一批饭菜了...... 正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况芷晴发话了。 第356章 “各位领导留下来吃饭可以,但问题是你们没有提前通知,我们没准备那么多饭菜,临时加菜需要很久,开饭时间要稍晚一些了。” 一个小小的支教老师,在一众领导面前,居然说话这么硬气。 好多不明真相的随从人员,一时间有些惊讶,甚至还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 不料。 李卫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赔笑:“这位女老师说得对,是我们不请自来冒昧了。” “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却只有你们寥寥几位下厨,确实为难。” “领导干部应当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咱们大家都过来搭把手,有手艺出手艺,有力气出力气。” “食材不够的话,让后勤部门马上调一批过来,这顿晚饭一定要吃得有意义。” 说完,李卫国亲自下厨,在况芷晴旁边帮忙。 老大都下场了,众人不敢怠慢,纷纷撸起袖子加入做饭的行列。 这些干部平时养尊处优,都是别人做好了伺候他们。 如今让他们亲自下厨,不免有些笨手笨脚,洋相百出。 况芷晴实在忍不住吐槽:“拜托,不会做就不要勉强,在旁边看着就好,瞧瞧你们浪费了多少食材?” 她这番话犹如一记耳光,啪啪打在了那些出洋相官员的脸上。 李卫国立马出声呵斥:“你们一个个饭店吃惯了,对厨房都陌生了,这样不接地气是不行的。” “不会做的就上一边看着,陪孩子们聊聊天也行,不必非要插手,尤其不要浪费粮食。” 大家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李市长对这个小妮子有意思? 一个个只得低头不语,隐忍不发,搞得气氛十分尴尬。 “奇怪了......”李胜天一脸疑惑,“我大伯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和了?还亲自下厨忙活,这还是头一遭。” 周墨呵呵一笑:“恐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意思?”李胜天不解。 周墨反问:“你把况芷晴的身份告诉了你爸,李市长能不知道吗?” “哦......原来如此!”李胜天恍然大悟。 李卫国特意跑来作秀,原来是演给况芷晴看的。 如果况芷晴不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打死李卫国也不会自降身份,大晚上跑来山区当厨子。 市府办为了照顾到领导们的伙食,特意调来了一批上等食材,甚至连市政府食堂的厨师团队都叫来了。 众人七手八脚忙活了两个小时,一顿丰盛的晚餐总算正式正上桌了。 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山珍海味,此时全部摆上餐桌,供孩子们随意品尝,量大管饱。 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一个个脸上乐开了花。 林秀霞备受感动,带着孩子们一起感谢政府和领导。 在一片赞美声中,李卫国沾沾自喜,心想书记千金对他的印象一定十分深刻了。 为了再添一把火,他故意不碰山珍海味,只对林秀霞做的鲜肉火烧赞不绝口,表现出返璞归真的姿态。 完事李卫国偷偷瞟一眼况芷晴。 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祈祷她回去一定要在况书记面前美言几句。 正在这时。 就听“嘭”的一声巨响。 食堂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曲二蛋喝得面红耳赤,满身酒气,醉醺醺闯进来。 扫视一眼屋内,最终目光定格在况芷晴身上。 “小骚蹄子,赶紧把袜子脱下来,让老子闻闻你的香脚,不然今晚我就扒光你!” 第357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番不堪入耳的骚话一出口,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丢在人群中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目瞪口呆看着曲二蛋。 尤其是当事人况芷晴,又羞又恼,恨不得直接杀了曲二蛋。 但碍于领导在场,她也不好发作,只得把头低下隐忍。 领导不表态,其他人也不能喧宾夺主,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默默观察事态进展。 一时间,整座食堂鸦雀无声。 曲二蛋根本不认识这群领导,再加上酒壮怂人胆,当即破口大骂:“你们看什么看?都他妈滚蛋!别打扰老子的好事!” “小骚蹄子,你......你还等什么?内衣内裤袜子全都给我拿来!我要闻个痛快!”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些东西我要定了!谁敢拦我,谁就给我去死!” 嘭! 李卫国拍案怒喝:“这是哪里来的醉鬼?满口胡言,赶紧拿下!” 不等公安分局长安排警卫,李胜天已经率先出手。 一拳给曲二蛋打倒在地,接着骑在他身上,一顿疯狂输出。 敢当众非礼未来对象,李胜天绝不能轻饶了他。 几个警卫冲进来,七手八脚把曲二蛋控制住。 拖到院子里,直接一盆凉水泼在脸上,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伴随着曲二蛋的嚎叫声,闹剧暂时收场。 林秀霞急忙解释:“不好意思,李市长,我们这里的治安情况不好,让您受惊了。” “我没事。”李卫国赶紧追问:“刚才那人是谁?为什么对女老师如此下流无礼?” 林秀霞说道:“他叫曲二蛋,是附近村里的一个地痞,整天调戏妇女。” “自从小晴来支教以后,那家伙天天骚扰她,我们也很头痛。” 李卫国微微皱眉,“你们没报警吗?” 林秀霞叹了口气,“也报过,但是关几天又放出来了,回头还会继续骚扰。” 李卫国转头呵斥城西区公安分局长。 “你们的工作非常不到位啊,怎么能让这种无赖骚扰女教师呢?一定要重视起来,彻底根治这种不良现象。” 分局长赶紧点头哈腰赔罪:“市长教训的是,我们的治安工作在山区存在严重短板和盲区,下一步会重点加强这一带的警力配备。” “对于类似案件,一定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如果书记千金在天星市的地界出事,那可就要了命了。 差点让一个无赖毁了自己的政治秀,李卫国怒不可遏,当即指示。 “就拿这个曲二蛋当典型吧,要让他彻底记住教训,永远不敢骚扰女老师。” 分局长重重点头,“明白!” 曲二蛋随即被警卫押上车,直接送到了城西区分局。 等待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保准一辈子无法再打女人的主意。 事后。 李卫国假装关心,走到况芷晴身边安慰。 “小同志,你不用害怕,我已经给你主持公道了,以后那个曲二蛋再也不会骚扰你,安心教书吧。” 其实只要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让曲二蛋彻底消失。 只不过她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跟一个无赖置气。 如今李卫国替她摆平了障碍,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况芷晴首次冲李卫国露出微笑:“多谢市长出手相助,我会好好工作的。” 第358章 “那就好,那就好。” 书记千金嫣然一笑,李卫国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今晚的活动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他便带着大部队打道回府。 “明明我是第一个出手的,你怎么不感谢我?” 领导走后,李胜天第一个表示不满。 况芷晴白了他一眼,“我就不,怎么滴?你能跟市长比啊?” 李胜天气不过反驳道:“市长咋了?只不过有点权力,动动嘴皮子而已,哪有我亲自上阵有诚意?” 况芷晴不搭理李胜天,走到周墨面前问道:“刚才那么好的表现机会,你怎么不在市长面前露一手?” 周墨笑着摇头,“没必要。” 这可不是普通人的表现机会,而是李卫国的表现机会。 谁跟他抢,非但不会得到表扬,反而会被李卫国记恨。 李胜天是亲侄子,就算逞能冒犯了李卫国,李卫国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但周墨就不一样了,他可不傻,才不去当出头鸟。 反观况芷晴,过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特意隐瞒身份来到深山支教,想要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奈何她长着一副天使的面孔,高颜值依然能带来许多便利。 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直到遇到了曲二蛋,她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 要不是靠着强势的性格,真有可能被那登徒子占了便宜。 今晚李卫国突然到访,她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似乎李卫国就是冲着她来的,有意无意在她面前表现。 再加上曲二蛋被光速绳之以法,更加笃定了她的猜测。 对于身份暴露,她并不意外。 唯一让她感到困惑的是,别人都在拼命献殷勤,为什么唯独周墨对她无动于衷? 这种冷漠让她难以接受,即便不是出于对异性的渴望,至少应该对仕途有所向往吧? 只要自己跟父亲美言几句,就能改变周墨的命运,他难道不想飞黄腾达吗? 尽管满腹狐疑,况芷晴并没有刨根问底,冲着周墨微微一笑,转身忙自己的事情了。 当晚。 两人被林秀霞安排到了男老师宿舍,睡在上下铺。 为了方便,况芷晴的宿舍跟林秀霞挨在一起,位于走廊的另一头,距离男宿舍比较远。 李胜天辗转反侧睡不着,嘴里不停念叨:“周哥,你说她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我咋看她对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呢?” 周墨反问:“你可别胡说,哪里不对劲了?” 李胜天强调:“以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来看,那是一种迷恋的眼神,只有情侣之间才会有,绝对不会看走眼。” 周墨呵呵一笑:“我是已婚男人,她喜欢我干什么?再说人家什么身份,会喜欢我这种无名之辈?” “你不要妄加揣摩,赶紧睡吧。” 李胜天不甘心说道:“所以我很纳闷,她为什么喜欢你,没有任何理由啊,太不合理了!” “要说女人这种生物就是奇怪,完全让人琢磨不透。” 正说着,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外面传来一个妩媚的声音:“是我。” 况芷晴! 第359章 大半夜的,书记千金突然造访男宿舍,怎能令人不好奇? 李胜天急忙起身开门,冲着况芷晴露出笑脸:“这么晚了,小晴老师有何贵干?是不是想我了?” “呵呵,谁给你的自信?” 况芷晴一把推开李胜天,径直进屋来到周墨床前。 发现他居然还在被窝里,连下床都懒得,况芷晴内心不由窜出一股无名之火。 “周部长挺会摆谱啊,有客人进门都不带迎一迎的。” 周墨坐起身子,尴尬解释:“没有没有,第一外面有点冷,第二小李已经下去开门了,第三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况芷晴很快平息情绪,冷声道:“外面下雪了,我想偷偷堆一个大雪人,明天给孩子们一个惊喜。” “靠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所以我想约你们一起。” 周墨看了一眼窗外,漫天雪花飞舞。 但是已经接近午夜,明天还要打道回府,熬夜堆雪人实在不是什么好提议。 刚刚自己不起床迎接,已经让她有点不高兴,周墨只得小心翼翼问道:“必须现在吗?明天早起再堆可以吗?” “不可以,就现在。” 况芷晴语气强硬,丝毫不容置疑。 看来书记千金多少带点大小姐的脾气。 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 “正好我们还不困,举手之劳我们帮了!” 李胜天一改往日欲擒故纵的套路,开始试图用殷勤和真诚打动书记千金。 然而。 况芷晴的注意力集中在周墨身上,似乎非要跟周墨较劲,根本不在乎李胜天的反应。 这让李胜天再一次遭遇挫败,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酸楚。 “好好好,我这就起床,稍等一下。” 周墨也被这小妮子缠得没办法,不给面子肯定不行,只能穿衣服下床。 三人拿着工具,结伴来到院外。 “哇!山区的雪景好美呀!” “省城就没有这种鹅毛大雪,也不知道是不是污染的原因......” 尽管寒风凛冽,况芷晴依旧开心得像个孩子,张开双臂迎接雪花飘落。 周墨趁机试探问道:“别人寒假都在家里肆意玩耍,你怎么想起来山区支教了?” 况芷晴不屑道:“大好的青春岂能虚度光阴?干点有意义的事情不好吗?我可不想做一条咸鱼。” 周墨笑了笑:“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努力不一定成功,躺平一定轻松。” 况芷晴思忖片刻说道:“这种说法不能说错,只能说个人选择不同。” “有些人确实努力无望,让自己轻松一点未尝不可。” “但有些人身兼重任,理应扛起大旗,不应该消极处世。” 听到这里,周墨突然感觉书记千金有点东西。 富不过三代的说法,并不完全靠谱。 达官贵人的后代也并非纨绔子弟,更多的是比普通人还努力的精英。 再加上他们本就见多识广,又有强大家庭做背书,容错率高,更容易走向成功。 未来两个阶层后代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看到两人侃天侃地,李胜天拿着铁锹,愤愤不平说道:“你俩别聊人生哲学了,还堆不堆雪人了?” 第360章 况芷晴毫不留情调侃:“怎么,你嫉妒我们肚子里有墨水?谁让你当年不好好学习的?” “想要撩高端的妹子,你得用文化知识武装自己,耍嘴皮子只能忽悠忽悠精神小妹那种档次的。” 李胜天被臊得面红耳赤,直接撂下铁锹扭头就走。 “喂喂喂,你咋说翻脸就翻脸,跟一个小妮子置什么气?” 周墨急忙追过去拉住李胜天,小声劝道:“你还想不想让她做你女朋友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有什么嘛!” 李胜天不忿道:“周哥,我刚才突然顿悟了。” “像她这种档次的女生,得之我幸,失之吾命,强求不来。” “她明显喜欢文化人,可我不是啊,总不能跪下来求她喜欢我吧?” 周墨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这才刚认识第三天,不要着急呀,欲速则不达,来日方长!” 说话间。 况芷晴双手叉腰质问:“你俩嘀咕什么呢?赶紧过来干活!” “我把话撂这,只要雪人堆得好,改天我还请你们吃烧鹅。” 只要她愿意继续跟两人交往,两人自然求之不得。 “那可说好了,一言为定!” 周墨强行拉着李胜天忙活起来。 三人在雪中嬉戏打闹,一个硕大的雪人很快成型。 与此同时。 一场漫天大雪同样降临在千里之外的省城,为整座城市披上了银装。 虽然已经深夜,干休所依旧灯火通明。 沈家客厅里摆着一副棋盘,两位老人激战正酣。 双方仅剩残兵孤帅,又是难分伯仲的平局。 李振邦指着棋盘上的四个【卒】说道:“听说晏晏快生了,真羡慕你,马上就要四世同堂,人生大圆满啊!” 沈昌盛呵呵一笑:“你家的后生各个高官厚禄,不也一样令人羡慕吗?” 李振邦耸耸肩,突然话锋一转:“你那个孙女婿周墨很不一般,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秘密。” “比如说,他怎么会知道岑万年的底细?” “据我所知,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沈昌盛淡淡道:“我不知道,也无须知道,事已至此,再讨论这些没有意义。” “老赵也快判了吧?上头决定如何处置?” 李振邦摇头,“不太清楚,但应该不会乐观。” “毕竟这次的篓子捅出去了,闹得人尽皆知,上面没法息事宁人。” 沈昌盛若有所思点头,又问:“那赵祥云呢?上头对他的评价是怎样的?” “赵祥云大义灭亲,仕途算是保住了,但再想往上爬恐怕悬了。” 说到这里,李振邦长叹一声:“咱俩唱双簧几十年,一直天衣无缝。” “不成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在岑万年这里漏了破绽,最后搭进去一个老赵,属实可惜了......” 沈昌盛拿起一枚红色的【车】,缓缓开口:“有一首诗说得好......” “人生如棋局,变幻莫测中,成事在天意,谋事在人功。” “必要的时候,弃车保帅也是不得不做的选择,这一步棋我们没有走错。” 说完,红色的【车】落在了绿色的【将】面前,沈昌盛喊了一声:“将军!” 李振邦眉头微蹙,意味深长道:“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361章 第二天一早。 雪停了,整座西部山区银装素裹。 学校院子中央矗立着一个硕大的雪人,足足有一人多高,格外醒目。 “哇!快来看!是大雪人!” “谁堆的呀?太厉害啦!” “我们也一起堆雪人吧?要比这个更大!” 孩子们看到大雪人,开心得手舞足蹈,更是围在一起啧啧称奇。 况芷晴躲在一旁,若无其事看着孩子们夸自己的杰作,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周墨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说道:“我们要回去了,后会有期。” 况芷晴急忙说道:“谢谢你们半夜帮我堆雪人,按照约定,下次见面我请你们吃烧鹅。” 李胜天嘟囔道:“你就那么爱吃烧鹅?换换口味不行?” 况芷晴眉头一紧,“你爱吃不吃,反正我就请烧鹅。” 李胜天又要跟她斗嘴,周墨赶紧阻止:“好了好了,下次见面再说,到点该出发了。” 临别前,林秀霞拎着一个饭盒,火急火燎跑过来。 “周部长,感谢你们大老远跑一趟,没什么像样的礼物,这是我一早起来现做的鲜肉火烧,请笑纳。” “昨晚你们一直说爱吃,正好带回去一些给家人分享吧,下次来了我再给你们做。” 周墨也没推辞,欣然接过饭盒,说了声:“谢谢。” 两人前脚刚走,况芷晴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0001】,是来自省委的红线电话短号,父亲的电话! 况芷晴赶紧走到角落接起来,亲昵的喊了一声:“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和蔼的声音:“晴儿,这段时间山区支教体验如何,有没有遇到困难?” 况芷晴:“挺好的,困难肯定有,但都能克服。” “呵呵,我女儿就是厉害,第一次下乡就能游刃有余。”况援朝话锋一转,“我听说山里有地痞流氓骚扰你?” 况芷晴不由一愣,“您怎么知道?” “爸爸什么不知道?我还知道,天星市长李卫国带着一群干部大晚上突击慰问,还亲自下厨忙活。” 况芷晴叹了一口气,“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况援朝又问:“你对李市长的印象怎么样?” 况芷晴想了想回答:“此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是一个求真务实的人,难堪大用。” “哈哈哈哈......”况援朝爽朗大笑:“你才见他一面,就对他的看法如此透彻了?” 况芷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反问:“爸爸,您知道周墨吗?” “嗯?”况援朝疑惑,“他是谁?” 况芷晴有些不悦,“您的情报网那么厉害,连地痞流氓都知道,唯独把他忽略了?” “周墨是天星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这次特意跑来突击提拔林校长。” “他是个善于挖掘千里马的伯乐,我挺佩服他的。” 况援朝“哦”了一声,“是吗,他什么背景?” “不太清楚,您自己查吧,但他比我大不了几岁,未来前途无量。” “如果人品过关,我觉得您可以考虑重用他。” “嗬!”况援朝调侃,“我看让你当个组织部长才更合适,一捧一踩,轻车熟路。” 况芷晴娇嗔:“爸,我没跟您开玩笑,我是有认真思考过的!”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现在老百姓最缺的就是林校长这样的父母官,更缺周墨这种善于发掘的伯乐。” 此话一出,况援朝陷入长久的沉思,许久过后缓缓应声。 第362章 “嗯,我会考虑的,不过他这个级别,还用不着我亲自过问,我会转达给天星市的负责同志。” ............ 回到单位,疲惫不堪的周墨没有懈怠,第一时间整理了这几天的成果。 一是把靳无双对禁毒政策的看法转交给公安部门。 二是把林秀霞对贫困山区教育政策的方案转达给教育部门。 做完这一切,他给张佃虎打了个电话,主动邀约本周末两家一起到北部林区郊游。 张佃虎等的就是这个电话,兴高采烈应承下来,并表示会安排好行程和后勤保障工作。 完事之后,周墨感觉困意越来越浓,索性躺在沙发上眯一会。 不知道了多久,朦胧之中,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妩媚的声音。 “周部长,您睡着啦?” 周墨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嫩白的俏脸。 秘书科新来的女科员秦沐沐,拿着一条毛毯给他盖上,轻声说道:“您这样睡觉会着凉的,我给您带了条毯子。” 周墨受宠若惊,急忙起身解释:“啊......没事,我就是累了,小憩一会,谢谢你了。” 秦沐沐莞尔一笑:“您客气了,给领导服务是我的分内工作。” 其实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初来乍到,没有人脉背景,想要往上爬难如登天。 尤其是未婚未育的女人,在官场有天生劣势。 一旦走向婚育,政治生命基本宣告终结。 因此她必须在婚前尽可能往上爬,给自己争取最大的权利。 往上爬的方法无外乎三种,要么能力出众,要么送钱跑官,要么利用美色上位。 前两种都行不通,唯有第三种可以一试。 周墨年轻有为,又是她上司的上司,作为攻略目标最合适不过。 哪怕当小三,也要让周墨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争取能在半年内把职级提上来,先弄个科长啥的当当。 上班时间睡觉,被下属撞见实属不妥。 周墨赶紧起来继续工作,顺便把毛毯还给秦沐沐。 本以为秦沐沐客套几句会走人,没想到她依然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而主动找话题聊起来。 “周部长,看你年纪也不大,顶多比我大五岁,就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能给我传授一些秘诀吗?” 周墨笑了笑:“哪有什么诀窍,纯属运气好,外加对待工作认真负责。” “不是有那句话嘛,你尽管努力,剩下的交给天意。” 秦沐沐笑得花枝乱颤,故意在周墨面前挺了挺胸脯。 她的胸围至少在D以上,比况芷晴还丰满。 再加上穿了一件紧身毛衣,外部轮廓更显得突出。 配合着笑声和颤动,周墨被晃得眼晕,赶紧挪开视线问道:“那个......小秦,你还有别的事吗?” 秦沐沐知道周墨在下逐客令了,只得摇摇头,悻悻离去。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看到周墨一个人吃饭。 她再一次制造偶遇,主动坐到周墨对面,“周部长,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哦,没事,对面没人,你随便坐。” 周墨也没多想,继续闷头干饭。 秦沐沐一边干饭一边琢磨,怎么才能制造一个跟周墨独处的机会呢? 第363章 思前想后,秦沐沐还是决定旁敲侧击,从生活方面入手寻找突破口。 “周部长,您平时有哪些爱好?” “爱好嘛......”周墨想了想说道:“可能也只有看书这一种了。” 其实还有爱好老婆的胴体,但不能说出来。 秦沐沐眼前一亮,“巧了,我也爱看书!周部长最近在看什么书?能推荐我几本吗?” 周墨说道:“我最近在看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 秦沐沐装出好奇的模样,“这本书很出名,但我一直没顾上看,您能给我讲讲精彩片段吗?” 好端端的午餐时间,被女下属搞成了百家讲坛。 周墨有些心烦,但也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娓娓道来。 “故事发生在战乱年代,一个被主子赶出家门的仆人,来到了名为罗生门的地方。” “这里尸横遍野,百废待兴,他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要么为了生存去偷盗行恶,要么活活饿死。”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偶然看到一个老妪拔掉死人的头发编头套去卖。” “老妪称这样做是为了生存,仆人听后,最终摒弃了道德,扒掉老妪的衣服卖钱,扬长而去。” “看到这里我不禁在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好死不如赖活着,到底哪个是正确的选择?” 秦沐沐说道:“我认为无牵无挂可以放手一搏,有家有业建议好死不如赖活着。” 周墨若有所思点头,“有道理,看来你肚子里有点东西。” “周部长谬赞,我在您面前那就是班门弄斧罢了。” 借着熟络的机会,秦沐沐趁机说道:“对了,有本书我一直看不懂,想请您帮我指点迷津,今晚下班您有空来我家做客吗?” 女下属邀请男上司去家里做客,还是孤男寡女,这就有点过于暧昧了。 老婆的教诲谨记于心,周墨急忙推辞:“去你家不太方便,明天上班你把书带来,我看完给你解读。” “也好。” 秦沐沐有些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没再继续纠缠。 第二天上班,她真把书带来了,是奥斯卡·王尔德的《道林·格雷的画像》 故事讲述贵族少年道林·格雷,看到画家为自己画的肖像后,为美貌易逝感到痛苦。 于是许愿让自己永葆青春,由画像承担岁月流逝的后果。 愿望实现后,他走向堕落,无恶不作,画像悄然变丑陋,他的外表却青春依旧。 最终他良心发现,想用刀毁掉画像,没想到利刃却刺进了自己胸膛。 自己变得面目可憎,画像却恢复了最初的光彩。 秦沐沐装模作样问道:“周部长,我看不懂这本书的内涵,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周墨看过这本书,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这本书的核心主旨其实是在映射人性的弱点。” “试问当堕落不需要付出代价,面对诱惑,人们还能否坚守道德底线?” “同时,故事的结局也在暗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所有事情在冥冥之中早已标好了代价。” “哇!”秦沐沐满眼都是小星星,“我怎么都看不懂,您几句话就说透了,您太厉害了,我好崇拜您......” 周墨尴尬笑道:“这......其实没什么,多看几遍,勤于动脑,总会看懂的。” 秦沐沐问道:“周部长,您晚上有空吗?我想约您一起散步,还想听您继续讲解名著。” 这次周墨没有推辞,欣然应允。 秦沐沐大喜过望,心想两人散步肯定得去幽静的小公园。 到时候想办法搞搞暧昧,争取能让他进家门。 一举拿下不成问题! 第364章 然而。 计划赶不上变化。 结果大大出乎秦沐沐的预料。 当晚七点,人民公园。 周墨确实按时赴约了,但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居然带上了孕妻沈清晏! 沈清晏落落大方,主动招手打招呼:“小秦妹妹,你好呀!” 秦沐沐当场愣住,机械性的回了句:“嫂......嫂子好。” 周墨解释说:“我老婆快生了,晚饭后散散步有助于健康,你不介意吧?” 秦沐沐脸都绿了,尴尬笑道:“当然不介意,提前恭喜周部长和嫂子了。” 这一场精心筹划的散步泡汤了。 周墨滔滔不绝讲解书籍,沈清晏听得津津有味。 秦沐沐却心不在焉,精力完全不在解读上面,心情十分烦闷。 这个周墨还真是难搞,三番五次勾引,就是不上道。 不过。 正如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她不相信世上还有不好色的男人,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散步结束后,双方分道扬镳。 周墨刚把沈清晏送回家洗澡休息,李小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自从离开棉北县,两人一直没有联系,突然来电恐怕有事。 周墨接起来问道:“李大小姐深夜来电,有何贵干?” 李小婉长叹一声:“我来市里了,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找个地方聊聊?” 周墨十分为难,“啥事啊?我这边还得跟老婆鸳鸯戏水呢!” 李小婉没好气的道:“你们两口子一天不秀恩爱能憋死不?” “我找你有正事,半小时后,上岸咖啡,不见不散。”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丝毫不给周墨拒绝的机会。 沈清晏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问道:“老公,谁呀?” 周墨解释说:“你的好闺蜜李小婉约我见面,说有正事,我能去吗?” “去呗。”沈清晏想都没想,直接应允。 周墨反问:“真的?你不会胡思乱想?” 沈清晏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会对我和宝宝负责。” “那必须的。”周墨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你困了就先睡,我去去就回。” 二十分钟后,上岸咖啡。 时隔多日,李小婉的打扮又成熟了一些。 原先的长发剪短,长度刚好没过下巴。 不知是不是来得匆忙,连便装都没换,衣服还是行政套装。 看起来十分显老,像个三十岁的少妇。 周墨坐到对面,笑着调侃:“咋了大小姐,愁眉苦脸的,谁又惹你了?” 第365章 愁眉苦脸的李小婉,再次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最近李卫国牵线搭桥,逼她跟刘野副省长的儿子刘英明相亲。 她实在禁不住父亲的高压态势,只得勉强赴约,跟刘英明见了一面。 没想到对方是头猪,还是又黑又丑的大野猪。 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斤开外,这种外在形象,实在不是她的菜。 但是碍于刘家的权势地位,又不敢直接拒绝。 于是,她心生一计,想要制造脚踏两条船绯闻,逼刘英明知难而退。 说到这里,李小婉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周墨,“我已经走投无路,目前只有你能帮我了......” 周墨忙不迭摇头,“别介!我可不当你的绯闻对象。” “你也知道晏晏快生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意外。” “一旦招惹了刘副省长,以后肯定麻烦不断。” “咱俩关系这么铁,你又是晏晏的闺蜜,不能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李小婉解释说:“你别误会,我不是让你当绯闻对象,只需要你给我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毕竟我的社交面没多少男人,适合当对象的更是寥寥无几,你帮帮我行吗?” “这样啊,吓我一跳。”周墨稍稍松了一口气,“帮你找人没问题。” “但是这种得罪人的事,别人不一定肯干,如果不答应你也别怪我。” 李小婉从挎包里拿出两沓百元大钞,郑重其事道:“我懂规矩,不可能让人家白忙活,这是两万现金,当作绯闻对象的好处费。” 周墨思忖片刻,最终把钱收下,“好吧,那我试试。” 李小婉强调:“一定要尽快,刘英明下周五就要来天星市找我,务必在此之前搞定。” “行行行,我保证完成任务。”周墨话锋一转,“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晏晏还等我回去暖被窝呢!” 李小婉翻了个白眼,“退下吧!以后少在我面前秀恩爱,影响心情!” 周墨嘿嘿一笑,留下咖啡钱,起身离去。 殊不知。 两人约会的场景,恰好被路过的秦沐沐撞见,色诱周墨的念头瞬间死灰复燃。 原来周墨也不是油盐不进,而是自己没有对他的口味。 果然有点阅历的男人,都喜欢成熟一点的少妇。 只要自己按照李小婉那种外形来打扮,一定没问题。 此后,秦沐沐消停了几天,足够让周墨放松警惕。 直到星期五,她得知李胜天请假没上班,周墨独自开车,正好适合独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立即邀约周墨一起去图书馆,声称有本书需要他解读。 周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图书馆六点关门,时间可能不够用,于是委婉推辞。 “这次时间有点仓促,等下周有空再说吧。” 秦沐沐哪能轻易错失良机,拉着周墨的衣角撒娇:“周部长,人家今天学习欲爆棚,您就大发慈悲教教我吧。” 眼看第二天就要动身前往北部林区郊游,周墨不想被秦沐沐纠缠不休,索性答应了她的要求。 秦沐沐大喜过望,临出发前特意到卫生间,梳妆打扮了一番。 为了晚上能一举拿下周墨,她特意脱掉了内衣内裤。 不止方便待会行动,还能平添几分情趣。 一举两得! 图书馆距离市委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第366章 两人刚下车,还没走到大门口。 秦沐沐突然捂着脖子,做出呼吸困难的症状。 周墨吓了一跳,急忙追问:“你怎么了?” “我......我哮喘犯了。” 秦沐沐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 周墨追问:“带药了吗?” “没带。”秦沐沐摇头,“我的药忘在单位了。” 周墨一把扶住秦沐沐,“那我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秦沐沐依旧摇头,“来......来不及了,我家里也有备用药,就在对面小区。” “那好吧,我送你回家取药。” 情况危急,周墨也没多想,立刻驱车来到秦沐沐居住的小区,扶着她上了五楼。 开门入室,扫视屋子四周,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 按照秦沐沐的指引,周墨立刻开始翻找哮喘喷剂。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果然找到一瓶。 秦沐沐喷完之后,症状即刻缓解。 但这么来回一折腾,时间已经临近六点,再想去图书馆肯定是没机会了。 周墨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图书馆只能下次再去。” 秦沐沐赶紧拉住周墨的手,“周部长,等下再走好吗?我需要缓一缓,没人陪着有点害怕。” 周墨转念一想,一个患有严重哮喘病的女孩,独自在家确实有些危险。 思前想后,他终归还是心软了,回到沙发上坐下。 “那我再陪你一小会,等你彻底缓和过来我就走。” “谢谢周部长。” 秦沐沐心里窃喜,计划成功一半了。 接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屋里暖气好热呀!” 她一边说一边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衣,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遗。 “周部长不热吗?您把外套脱了吧,捂出汗容易感冒。” “嗯,是有点热......” 周墨毫无防备,起身把棉大衣脱下来,挂到门口的衣架上。 刚要转身,忽然被秦沐沐从背后一把搂住,娇声娇气道:“周部长,我今天好看吗?” 周墨吓了一跳,一边挣脱一边质问:“小秦,你别胡闹,好不好看另当别论,先把手撒开。” “我不!”秦沐沐死死搂着周墨的腰不撒手,抬头含情脉脉看着他问道:“你喜不喜欢我?” 周墨意识到不对劲,强行挣脱了秦沐沐,正色道:“小秦,请你自重。” “周部长,我真的太喜欢你了,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被挣脱的秦沐沐还不死心,又一次抓住他的手,用力放到自己胸口。 “这是我第一次跟人表白,你听听我的心跳,紧张得都快要跳出来了,答应我好吗?” 周墨推开秦沐沐,后退两步说道:“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秦沐沐一脸诚恳哀求:“我不求名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我们可以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行吗?” 第367章 “不行!” 周墨毫不犹豫,断然拒绝。 “秦沐沐,你是一个未婚女孩,还是一名公务员,怎么能有这种伤风败俗的想法?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眼看勾引不成,还被臊得面红耳赤,秦沐沐挫败之余,又有些佩服周墨。 这年头能维持坐怀不乱的男人不多了。 像周墨这种自律到极致的帅哥,简直无懈可击。 真羡慕沈清晏,找了这么好的老公。 既然计划失败,以后还得继续在周墨眼皮子底下混。 低头不见抬头见,必须缓和一下关系。 秦沐沐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周部长,是我一时冲动,犯了不该犯的错误,求您原谅我的冒犯。” 周墨穿好外套,站在门口说道:“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希望你以后能端正态度,下不为例。” 说完,周墨果断开门离去。 秦沐沐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通红的脸颊依旧火热。 刚才就差一点点,可惜了。 看来周墨这条路行不通,想要升官还得另辟蹊径。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逃出狼窝的周墨同样心有余悸。 表面看着人畜无害的女科员,没想到心怀不轨,居然想要利用美色拉他下水。 太可恶了! 说实话,秦沐沐的颜值和身材都是上等,尤其是傲人胸围相当吸睛。 刚才靠近的一瞬间,秦沐沐身上散发的幽淡体香飘入鼻孔,令人如痴如醉。 差一点点,周墨的原始冲动就要被调动起来。 还好关键时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沈清晏的面容,才让他重新冷静下来。 换了一般干部,真经不起这种考验。 周墨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必须跟女下属保持距离,减少接触,尤其是私下接触。 ............ 时间一转眼来到星期六。 按照此前约定,周墨与张佃虎各自带着妻子,前往北部林区郊游。 张佃虎的老婆徐佳佳十分年轻,看着只有三十出头,与沈清晏差不多大,比张佃虎至少小十岁。 周墨此前了解过张佃虎的底细,知道这女人不是原配,而是小三上位,心里不免有些鄙夷。 虽然不犯法,但也有伤风化。 一个组织部副部长,个人生活作风如此不检点,怎么可能做好人事工作? 徐佳佳虽然年轻却不简单,不仅健谈,而且嘴甜。 一路上把沈清晏哄得花枝乱颤,又把周墨吹捧上天。 本来枯燥颠簸的旅途,瞬间变得其乐无穷。 “嫂子可真会说话,张大哥眼光真好!” 周墨也适当回夸一句。 张佃虎十分受用,得意洋洋说道:“眼光好是必须的,但最关键的还是在于调教。” “哥不是跟你吹,你嫂子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都对我百依百顺。” “尤其是在床上,给我伺候得舒舒服服,堪比帝王级的待遇。” “你也想办法让弟妹学习学习,回头保准让你爽上天。” “咱就是说,外面的野花哪有家花香啊!” 此话一出,周墨和沈清晏当即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接茬。 徐佳佳狠狠拍了一下张佃虎的胳膊,娇嗔道:“老公你真讨厌,什么话都往外说,让人家知道多不好意思呀!” 第368章 张佃虎哈哈一笑:“周老弟和弟妹都不是外人,再说我说的也都是肺腑之言,过来人传授一下经验嘛。” 正在这时。 开车的周墨突然减速说道:“前几天刚下了大雪,山路很滑,咱们的车恐怕上不去了。” 张佃虎无所谓的摆摆手,“不打紧,老哥我早就考虑到了,特意准备了防滑链,待会咱俩一起套在轮胎上就完事。” 随后。 两人在四个车轮上都加装了防滑链,用20迈的时速缓慢往山路上开。 不料刚开出去没多远,就听“哐当”一声巨响。 右侧车轮突然陷进一个直径一米的雪坑里,车身发生严重倾斜。 众人惊魂未定,又是“嘭”的一声炸响,轮胎发生爆炸,车子彻底抛锚。 “老婆,你没事吧?” 周墨第一时间询问沈清晏的情况。 沈清晏摇摇头,“我还好。” 徐佳佳钻进张佃虎怀里,一脸惊恐问道:“怎么回事啊?好好的路上怎么会有大坑?” 张佃虎感觉十分晦气,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宽慰道:“这些山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在所难免。” 周墨下车看了一眼,不免皱起眉头,“这不是一般的坑,是有人故意挖的陷阱。” “啊?”众人大惊失色。 周墨指着陷阱里的倒刺补充道:“刚才爆胎就是因为这些倒刺。” 张佃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有人不小心掉进去,岂不是会被扎成筛子?” “差不多吧。”周墨点头,“不过,制作陷阱的人肯定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狩猎。” 张佃虎质疑道:“这荒山野岭,大雪封山,动物都冬眠了,哪有猎物可打?” 周墨摇头,“老虎、野猪、狍子这些野生动物都没有冬眠的习惯,而且价值不菲,正是狩猎者的绝佳目标。” 沈清晏惊讶道:“可这些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呀,他们岂不是非法盗猎?” “没错。”周墨点头,“所以森林公安和护林员会联合执法,打击林区盗猎违法犯罪活动。” 徐佳佳说道:“盗猎不盗猎的无所谓,关键是咱们的车抛锚了,接下来怎么办呀?” 张佃虎掏出手机,想要呼叫道路救援,结果发现林区根本没信号。 只得收回手机,忍不住骂了一声:“靠!忘了这茬了!” 周墨说道:“没办法,只能徒步走到护林场站,他们那边应该有救援维修设备。” 无奈之下,四人只能弃车步行。 半路上。 周墨忽然闻到一股特殊的肉香,立即停下脚步问道:“你们闻到什么味了没?” 三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重生者的感官能力是普通人的数十倍。 周墨的嗅觉堪比狗鼻子,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气味。 他循着这股气味找过去,在路边的树林中,又发现了一处陷阱机关。 树下角落里放着一块烟熏的腊肉。 腊肉旁边是一个大号猎套,用树叶和积雪来隐蔽。 即便是人类,如果不仔细看,非常容易中招,更别说动物。 “怎么回事?你又发现了什么?”张佃虎追过来问道。 周墨指了指那个陷阱。 张佃虎只看一眼,不由感叹:“看来这边的盗猎活动相当猖獗啊!” 正在这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徐佳佳的尖叫声。 “老公!快来!” 第369章 两人听到呼喊声,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立刻转身冲过去。 结果发现徐佳佳和沈清晏抱在一起,满脸惊恐的模样。 “怎么了?”周墨问道。 徐佳佳指着路边的一棵大树说道:“那......那树后面好像有东西。” 两人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树下似乎躺着一个黑乎乎的长条状东西,不知道是尸体还是枯树枝。 周墨捡起路边的石头,小心翼翼走过去查看。 “周老弟,小心点啊!” 张佃虎不敢过去,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片刻过后。 周墨抵近大树,慢慢探头往后面观察,只看一眼便扔掉了石头。 “没事,是一头死掉的狍子。” 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纷纷上前查看。 “等一下!先别过来!” 周墨又发现了异常情况。 原来狍子的尸体下面压着一张小型电网。 电线的另一端埋在另一棵大树后面。 顺着电线找过去,发现了一个半人多高的高压变电装置。 这是盗猎者常用的高端设备,在几棵大树中间铺设隐形电网。 只要动物撞上去,立马就会被电死或者电晕。 他们便可以不费一枪一弹收获猎物。 全程不声不响,不像猎枪那么大动静,不容易引起森林公安的警觉。 设备放在这里,说明盗猎分子距离不远,肯定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查看情况,此地不宜久留! 周墨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三人。 三人也从看热闹的心态,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四个手无寸铁的人,其中两个是女人,还有一个是孕妇。 一旦与盗猎分子正面遭遇,后果不堪设想。 周墨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切断电源线,破坏掉发电设备,又把狍子的尸体拖到附近的雪地里掩埋。 然后把树林另一边的猎套和腊肉收入囊中,回头交给森林公安当做证据。 为了防止被盗猎分子根据脚印追踪过来,他还特意打乱了现场的雪地脚印,并做了几排假的足迹。 确保盗猎分子无法分辨真实方向,争取更多的撤离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三人迅速赶往护林场站,一边走一边提醒。 “我们得加快脚步,注意往不起眼的地方踩,不要在大路上留下脚印。” 张佃虎不由夸赞道:“老弟,你这一套反追踪技能相当专业啊,都快赶上警察了。” 周墨苦笑:“都是从影视里的学的凤毛麟角,哪能跟科班出身的比。” 四人前脚刚离开不到十五分钟。 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来到了越野车抛锚现场。 三人形象各异,非常具有辨识度。 一个瘦高个,看起来像个长期嗑药的瘾君子。 一个矮胖子,像极了日本丑角土肥圆次郎。 第370章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三角眼,鹰钩鼻,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有点座山雕的味道。 “大哥,看来有驴友进山了,咱要不要把车拖走?” 排行老三的瘦高个,围着张佃虎留下的越野车转了一圈。 隔着车窗向里面窥探,没发现有价值的财物,不免有些遗憾。 山羊胡果断摇头,“不清楚这伙人的身份,不要贸然行事,以免多生事端。” 瘦高个有些舍不得,拍了拍车引擎盖说道:“这车如果拉到二手市场卖掉,起码能换个七八万。” 矮胖子冷声道:“一看你就没什么见识,这车是吉普牧马人,新车卖四十多万,二手就算折半也不低于二十万。” 瘦高个一听不由惊呼:“我嘞个乖乖!这么贵吗?那说明这是一伙有钱人呐!” “大哥,不如咱干脆把他们绑了,狠狠敲一笔吧?” “就像港岛张子强那样,弄个几百万花花,咱也不至于天天进山遭罪了。” 矮胖子附和道:“老三说得没错,如果行得通,确实可以试试,这样来钱比打猎快多了。” 老奸巨猾的山羊胡依旧摇头,“我说过,不清楚这伙人的身份,不要贸然行事。” “光知道他们有钱,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万一是某些雄霸一方的诸侯大佬,后果你兜得住吗?” “咱们现在虽然苦是苦了点,但胜在收入稳定,一年也不少赚,没必要干杀人越货的勾当,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听到这里,瘦高个闷闷不乐吐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什么时候才能发财?” “不是有那句老话吗?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 山羊胡训斥道:“老三,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凡事一定要沉住气,没有收拾残局的能力,就不要放任自己的脾气。” “富贵险中求,这只是前半句,你知道后半句吗?” 瘦高个疑惑道:“还有后半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山羊胡冷哼一声:“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得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多少人因为前半句折戟沉沙,就是因为孤陋寡闻、急促冒进,只看到狼吃肉,看不到狼挨揍!” “呃......原来是这样啊。” 瘦高个顿时无言以对。 山羊胡摆摆手,“走吧,去看看今天的收成如何,再做打算。” 三人来到两处陷阱附近,看到空空如也的现场,顿时傻眼。 瘦高个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什么情况?我记得明明把夹子和诱饵放这里了?” 不等山羊胡表态,坏消息接踵而至。 矮胖子从另一头气冲冲跑过来汇报:“大哥,电网被人破坏了,收成也不见了!” 此刻,山羊胡一言不发,脸上阴云密布,目光如刀。 矮胖子说道:“大哥,会不会是吉普车里那帮人干的?” 沉默许久,山羊胡终于缓缓开口。 “公安和护林不会这么干,他们一定会守株待兔等我们自投罗网,所以大概率是吉普车那帮人干的。” 瘦高个从腰后摸出短管猎枪,怒不可遏说道:“麻痹的,咱们不主动找他们麻烦,他们竟敢坏咱们的好事!” “大哥,这口气绝对不能咽下去,咱必须得找他们算账去!” 山羊胡没有着急表态,而是蹲下身子仔细勘查现场,一边观察一边分析。 “脚印很凌乱,让人难以辨别真实的行进路线,这伙人恐怕不简单......” 矮胖子面露惊愕,“不会是同行吧?” 第371章 山羊胡想了想,随后摇头说道:“应该不是。”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干咱们这个行当,可以捷足先登,也可以顺手牵羊,但不能坏了别人吃饭的家伙式。” “如果是同行,绝对不会这么干,除非他们想黑吃黑。” 矮胖子追问:“那既然不是同行,就是多管闲事的杂人,咱确实得找他们算账,不然传出去以后没法混了。” 瘦高个问道:“大哥刚才说了脚印很乱,不好辨别真实路线,咱上哪找他们去?” 山羊胡不屑说道:“他们虽然有点本事,但也只是雕虫小技,班门弄斧罢了。” “车子陷进沟里抛锚,他们不可能扔下不管,一定是去附近求援了。” 矮胖子恍然大悟:“离得最近能修车的就一个地方——护林场站!” 山羊胡点点头,“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上山去护林场站,要么下山去找森林公安。” “但是森林公安距离太远,步行过去接近黑天了,所以他们大概率还是上山了。” 瘦高个兴奋道:“那还等什么,咱直接血洗护林场站,把他们挨个放血。” 山羊胡子拦住瘦高个说道:“不急,咱们得乔装打扮一番,做足准备再去。” 瘦高个不解反问:“何必呢?他们又没枪。” 山羊胡解释道:“最近我收到消息,佛爷前两天搞了一张白虎皮,半路上遇到森林公安,双方交火期间,皮子弄丢了。” “后来派人返回现场寻找,怎么也找不到,说明有人捡走了。” “但是内部线人反馈,皮子并没有落到公安手里,那么大概率是被巡山的护林员捡走了。” “这次咱们去护林场站,除了算账以外,还要想办法搞回来那张皮子,送到佛爷手里。” “佛爷是个痛快人,不会让咱们白忙活,起码能赏咱们每人十万八万的。” 两人一听,顿时眼冒精光。 佛爷是何许人也? 二道贩子当中的领军人物,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掮客。 他的名号在黑市行当中闻名遐迩,江湖地位无可撼动。 无论是盗猎者,还是小偷劫匪,获得的“收成”90%要通过他掌控的黑市出手变现。 只要能讨好佛爷,以后他们打来的猎物都将不愁销路,而且佣金更高。 找周墨算账已经不是首要任务,拿到白虎皮才是重中之重。 计划好行动方案,三人带上武器装备,开车赶往护林场站。 与此同时。 周墨一行人已经先一步抵达护林场站。 护林场站占地面积不大,院子大概有一百平米。 中间一排木制的房屋,分隔成了五个房间,一间堂屋,三间卧室,一间厨房。 木屋外面的木柴堆积如山,西北角落还有一个旱厕。 门口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斗子里装着两桶汽油,还有不少修车工具。 根据此前对潘青松的了解,夫妻俩带了一个八岁的儿子,还有一位七十多岁患有痴呆症的老母亲。 此时只有潘青松的老婆翁惠美、儿子潘冉冉,以及老太婆在家,潘青松本人并不在场站。 经过询问得知,翁惠美已经怀有身孕三个月。 潘青松生怕老婆遇到危险,不让她跟着自己,独自一人外出巡山,至今未归。 第372章 看到同样身为孕妇的沈清晏,翁惠美感觉十分亲切,热情接待了四人。 潘青松本人不在,周墨便没有说出半路发现盗猎活动的情况,更没有提组织部拟提拔潘青松的事情。 众人闲聊过程中,周墨扫视一圈,目光被挂在墙上的一张白虎皮所吸引。 这张虎皮的特殊之处并不在于毛色,而是皮子连接着一颗虎头。 虎头龇牙咧嘴,威风凛凛,貌似还做过防腐处理,栩栩如生。 周墨忍不住问道:“嫂子,这张虎皮是真的吗?还是一个仿真装饰品?” 翁惠美说道:“是真的,老潘前天巡山捡到的。” “本来想直接交给森林公安,结果遇到大雪封山,只能暂时拿回来保管。” “等过两天路好走了,他再带下山交给有关部门。” 张佃虎看着那张虎皮,啧啧称奇说道:“这年头虎皮本就稀有,白虎更是罕见,这一块成色这么好,价值一定不低。” 翁惠美说道:“老哥真让你说对了,我们家老潘说过,这张虎皮拿到黑市,最少价值三百万。” “三百万?”沈清晏和徐佳佳目瞪口呆。 张佃虎感叹道:“白虎在全世界的现存数量都不超过三百只,这帮人丧心病狂,宁肯让白虎灭绝,也要搞一张虎皮收藏,真是暴殄天物!” 周墨说道:“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说过,当利润超过50%,资本就会铤而走险,如果利润超过100%,资本会抛弃一切道德底线,如果利润超过300%,资本会无视一切法律,不择手段。” “三百万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足够这些盗猎分子为之疯狂。” 说话间,脑海中的记忆片段不断涌现。 周墨回想起前世,曾经看过一则新闻头条。 一伙盗猎分子在北部林区血洗护林场站,枪杀了护林员一家四口,只为争夺一张白虎皮。 当时新闻里并没有透露被害者的具体信息。 现在来看,基本可以断定就是潘青松一家。 不过,当下的情况与前世不同。 前世自己和张佃虎夫妻并没有来过护林场站,自然不会经历这场浩劫,但是如今恐怕在劫难逃。 必须想个办法提前布局,对付即将来袭的盗猎团伙。 首要的一步是赶快报警,让森林公安派人过来支援。 周墨不动声色问道:“嫂子,这里电话我借用一下。” 翁惠美面露难色,“不好意思,电话前一阵坏了,还没来得及换。” “老潘说等下山交皮子的时候,顺便带一个新的回来。” 万万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对外通信竟然中断了。 也难怪前世潘青松一家被枪杀,警方过了许久才抓住那伙杀人凶手。 眼下报警行不通,只能跟盗猎分子斗智斗勇。 周墨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立刻叫停众人的闲聊。 “大家认真听我说,这张虎皮价值连城,盗猎分子一定会铤而走险过来抢夺,到时候他们不会留任何活口。”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布置陷阱机关,争取在他们来袭的时候,最大化的杀伤他们。” “同时,要想办法尽快与森林公安联系上,让警方派人过来支援。” 众人面面相觑,几乎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373章 张佃虎第一个提出质疑:“周老弟,你这话有点言重了吧?” “现在又不是过去的动乱年代,让那些盗猎分子打打野生动物还行。” “他们真敢为了一张虎皮杀人?我觉得不太可能......” 徐佳佳附和道:“是呀是呀,过去还没禁枪的时候,山民在林区打猎司空见惯,还从来没听说过为了争夺猎物用枪杀人的。” “杀人可是死罪,他们能为了一张虎皮冒险?完全划不来呀!” 经过两人轮番质疑,就连翁惠美也站到了周墨的对立面。 嘴里振振有词说道:“那些盗猎分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护林员都帮公安抓了不少。” “他们是有猎枪不假,但基本都是自制的玩意,跟真家伙比起来差远了。” “我们家老潘也有配枪,听说跟警察是同一制式,国家专门配给他防身的。” “我们可不是吃素的,那伙人想闯进来行凶,也得掂量掂量。” 所有人都觉得周墨小题大做,危言耸听,唯独沈清晏坚定支持丈夫的意见。 “我觉得不管有多大的可能性,只要不是为零,就应该尽最大努力防范。” “我和嫂子肚子里都孕育着小生命,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宝宝考虑,容不得一丁点闪失。” 提到孩子,翁惠美瞬间心软了。 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也有所缓和,支支吾吾问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做?” 周墨反问:“潘大哥大概还有多久能回来,知道吗?” 翁惠美看了一眼挂钟说道:“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再有一小时黑天,差不多半个钟头就能回来。” “半个小时......差不多够用。” 周墨想了想说道:“现在咱们分下工,我和张哥负责到院子里挖陷阱埋设机关,嫂子指挥徐佳佳、潘冉冉在屋里埋设暗器。” “老婆你跟大娘唠会嗑,打打下手就行,别累着。” 轮到沈清晏,鉴于她已经怀孕九个月,周墨当然要特殊对待。 分工完成之后,众人开始紧锣密鼓忙活起来。 挖坑的挖坑,设机关的设机关。 像极了大战在即之前修筑防御工事。 “老弟啊,你这给我整得神经紧张了都......” 张佃虎拿着铁锹问道:“院子这么大,陷阱挖在哪里合适呢?要不要做个记号,免得自己人误触?” 周墨环视四周分析道:“当敌人遇到大门紧闭的时候,不太可能直接破门,大概率会翻墙入院。” “我刚才观察了一圈,院墙中间位置有棵大树,那里是最容易攀爬的位置。” “咱们就在树下挖好陷阱,他们跳下来必然踩中。” “至于记号,我觉得大可不必,咱们完事之后,把陷阱大概位置告诉大家就可以了,平安度过危机以后立马填平。” 张佃虎竖起大拇指,“行啊老弟,你这分析得头头是道,要是穿越到五十年前打地道战,多少鬼子得折你手里。” 周墨呵呵一笑,抡起铁锹开始挖坑。 两人在两个方向,各自挖了一个直径一米半、深达一米的大坑。 坑底放上捕兽夹和倒刺,上面铺上杂草,再用沙土和积雪覆盖。 从外面来看,与环境完美融为一体,基本毫无破绽。 女人那一边也没闲着。 翁惠美找出了所有能用的机关暗器,连修车工具都用上了。 在楼梯、拐角、扶手、台阶上各自安装。 潘冉冉充分发挥孩子的想象力,指着三轮摩托车后斗子里的两桶汽油说道:“妈,咱把汽油换成黄汤怎么样?” “黄汤”顾名思义,就是人类排泄的尿液,旱厕里多的是。 翁惠美惊讶反问:“为什么呀?” 第374章 潘冉冉分析说:“坏人肯定会拿汽油做文章,咱们提前藏起来不让他们用,换成黄汤还可以恶心他们一下。” 翁惠美觉得有些恶俗,当即否决了儿子的提议。 徐佳佳说道:“嫂子,我觉得冉冉的想法很好。” “咱们设置机关暗器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死敌人,而是为了最大化的搞垮他们的心态。” “能恶心到他们也算内伤,效果不一定比外伤差。” 翁惠美尴尬一笑:“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 谁去旱厕掏粪,成了摆在几个女人之间的问题。 翁惠美和沈清晏是孕妇,肯定不能干这种脏活。 老太婆岁数太大,潘冉冉尚且年幼,两人力气太小也干不动。 只剩徐佳佳一个闲置劳动力,这个艰巨的任务非她莫属。 再说本来也是她最先同意的,她不去谁去? 徐佳佳提着粪桶,一步一步走向恶臭的旱厕。 心里十分痛恨自己多嘴,脑子太简单,没把这茬考虑进去。 半小时后。 所有战前准备工作基本结束。 众人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屋里静静等待潘青松归来。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始终不见潘青松的身影。 翁惠美开始着急了,嘴里不停念叨:“老潘怎么回事,按理说这个点应该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太婆,突然厉声呵斥儿媳妇:“住口!不许乌鸦嘴!我儿子马上就会回来......” 周墨问道:“嫂子,潘大哥只带枪出去,就没带其他的了?” 翁惠美说道:“他还带了一条黑背,是我们一手养大的,名叫小黑子。” 没有狗叫,没有枪声,情况是有些不对劲。 周墨不想让翁惠美担心,也就没有多嘴。 正在这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张佃虎问道:“是老潘回来了?” 翁惠美支支吾吾回答:“我家老潘是步行巡山,没开车呀!” 徐佳佳问道:“会不会是森林公安?” 翁惠美摇头,“不太可能,这都快黑天了,他们早下班了。”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大概率是盗猎分子来了! 周墨当机立断:“快关灯!所有人进地窖!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熄灯之后,几人手忙脚乱躲进地窖,屏住呼吸,静静倾听地面上的动静。 咚咚咚! 大院外面响起敲门声。 随即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有人吗?我们是电力局维修队的,进来讨一口水喝!” 一听这话,老太婆第一个放松了警惕,当即就要出去开门。 周墨急忙把她拦下,小声质问:“大娘,您干嘛?” 老太婆说道:“没听见他们是电力局的吗?又不是坏人,干嘛把人家拒之门外?” 第375章 对于这位善良的老糊涂,周墨也是哭笑不得,只得小声驳斥。 “大娘,您别被他们骗了,没有人会说自己是盗猎分子,进来为了杀人越货,他们肯定是要编个借口啊!” 老太婆抬杠道:“你又没见过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撒谎?万一真是电力局的呢?” “咱们把人拒之门外,回头他们告到领导那里,对我儿子不利。” 周墨不想跟老太婆掰扯,对翁惠美嘱咐道:“嫂子,你务必把大娘看住了,千万别让她乱来,更别弄出任何动静。” “好!” 知道自己这位婆婆神智不清,翁惠美赶紧把老太婆拉到一边,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与此同时。 三个盗猎者穿着电力局的制服,又在外面喊了几声,始终不见有人回应。 瘦高个透过门缝向里面窥探,发现屋子漆黑一片,不由皱起眉头。 “奇怪,这个点该做晚饭了,难道场站没人吗?” 山羊胡往里面瞅了两眼,摇摇头道:“护林员一般都是携家带口的,不可能没人,八成是躲起来了。” “不能吧?”瘦高个面露惊愕,“咱们还没亮相就露馅了?” 山羊胡依旧摇头,“不清楚,不管是躲起来还是临时不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瘦高个刚准备破门而入,山羊胡急忙把他拉住。 “不要弄出那么大动静,翻墙进去把门栓拉开就好了。” “好吧,真麻烦。” 瘦高个有些不耐烦,围着院墙转了一圈,最终锁定在中间有大树的位置。 从这里依靠大树翻墙比较方便。 只见他一个箭步,腾空而起,踩着树干和院墙,三步就翻了上去。 瘦高个没有着急往下跳,蹲在院墙顶上观察周围的环境。 确认安全以后,他冲着下面的两人,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山羊胡不忘提醒:“进去小心点,里面太安静了,连条狗都没有,不是什么好事。” 瘦高个拍拍后腰别着的短管猎枪,咧嘴笑道:“放心吧大哥,咱有家伙,怕个锤子!” 下一秒。 就听“啊”的一声惨叫。 瘦高个往下跳的时候,恰好掉入周墨挖好的陷阱。 腿摔折了不说,脚腕还被捕兽夹死死咬住,鲜血直流。 听到瘦高个的惨叫声,矮胖子急忙追问:“老三,什么情况?” 瘦高个捂着受伤的小腿,气急败坏嚎叫:“妈的,这家人真邪门,自己院子里挖大坑,还放了夹子。” “我好像腿摔断了,你们快来救我啊,疼死我了!” 山羊胡与矮胖子对视一眼,双双爬上院墙向下查看。 瘦高个整个人窝在不到两米直径的大坑里,脚踝还套着一个捕兽夹。 鲜血染红了白雪,疼得他像长颈鹿似的嗷嗷惨叫。 矮胖子心疼三弟,刚想跳下去营救,却被山羊胡一把拉住。 “先别急着下去,我看有点不对劲!” 山羊胡分析道:“这不是普通的挖坑,而是故意设计的陷阱,还特意做了伪装,就是为了对付翻墙入院的不速之客。” 矮胖子面露惊愕,“大哥,那怎么办?总不能让老三一直躺在里面吧?” 山羊胡说道:“你底盘低,平衡力稳当,沿着墙顶走到门口,把大门打开。” “一般门口是不可能挖坑的,因为他们自己也要出入。” “好。” 矮胖子没有多想,按照山羊胡的指示,小心翼翼绕到门口附近,纵身跃下。 下一秒。 又是一声惨叫。 矮胖子也掉入了一个差不多尺寸的陷阱。 第376章 脚掌被底部的倒刺瞬间穿透,顿时血流如注。 “不是吧?”山羊胡目瞠目结舌。 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门口也有陷阱,这家人确实邪门! “二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瘦高个缓过劲来,还不忘关心一下矮胖子的情况。 “没事就怪了!啊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矮胖子的伤势比瘦高个还严重,整只脚掌如同被穿串一样。 如果不及时治疗,八成是废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倒刺还生了锈,搞不好会得破伤风。 连人都没见到一个,进门先折了两个兄弟,山羊胡心里这个气啊! 但他依旧稳如老狗,默默观察着地形,企图找到陷阱阵的破绽。 片刻过后,他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办法。 矮胖子落入的陷阱尺寸不大,直径只有一米左右。 只要稍微发点力,就能越过头顶跳到院内。 总不能还有连环坑吧? 那就太没有人性了。 想到这里。 山羊胡小心翼翼挪过去,奋力一跃跳了下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扑通! 平稳落地。 “呼——”山羊胡长舒一口气。 大哥就是大哥,水平当然要比两个小弟高。 接下来。 他端着枪观察了一会,确认屋里没人,这才赶紧施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两个小弟从坑里拉上来。 这对难兄难弟,一个左脚被穿透,一个右腿套着捕兽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等等,这道具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咱的吗?” 山羊胡猛然发现,倒刺和捕兽夹正是他们之前丢失的道具。 没捕到猎物,反倒把自己两个兄弟给弄伤了,真他妈晦气到家了! 不过,由此可以实锤,吉普车那伙人来过护林场站,还特意挖了陷阱等着他们往里跳。 矮胖子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大哥,那伙人该不会是变态杀人狂吧?不然人都去哪了?” 瘦高个一听也觉得有道理,附和道:“没错!绝对是变态,不然谁没事在院子里挖陷阱?玩儿呢!” 向来老谋深算的山羊胡,此时也有点看不懂了。 想不通那伙人这么做,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先把他们干活的道具顺走,再放到护林场站的陷阱里。 仿佛早就算计好了,他们一定会找过来,也一定会翻墙入院踩中陷阱。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就太可怕了!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说不定对方也是来找那张白虎皮的。 完事把护林员一家灭口,毁尸灭迹。 顺便在院子里挖陷阱,嫁祸给他们三人。 想到这里,山羊胡瞬间打消了报复的念头。 但对那张白虎皮,尚且抱有一丝希望。 “你俩互相扶着点,咱一起进屋找找虎皮,能找到最好,找不到赶紧撤,此地不宜久留!” 第377章 山羊胡端着喷子,小心翼翼打头阵。 难兄难弟勾肩搭背,互相搀扶,紧随其后。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屋里漆黑一片。 山羊胡没敢开灯,打开手电筒往屋里照了一圈。 确认没有人躲在里面偷袭,这才放心的去拉灯绳。 不料。 手指接触灯绳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一闪而过。 手指瞬间变黑失去知觉,山羊胡被电得浑身打哆嗦,两眼一抹黑倒在地上,喷子也脱手落地。 “卧槽!大哥!” “你咋抽风了?” 难兄难弟吓了一跳,急忙去搀扶山羊胡,又是扇耳光,又是掐人中,总算没昏死过去。 缓过劲来,山羊胡这才发现,灯绳居然是金属的,另一端连接到了电路箱。 只要摸上去,不被电晕也得哆嗦一下。 “妈的!又是机关!” 看到自己一根手指被电废了,彻底失去了知觉,山羊胡恨得咬牙切齿。 甚至一度怀疑,设计这些机关的人是不是《小鬼当家》看多了。 照着葫芦画瓢,效果真他妈不错! 矮胖子说道:“大哥,依我看,那虎皮不要也罢,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瘦高个罕见认怂:“二哥说得对啊,这屋里黑灯瞎火的,指不定还藏着机关暗器,再不走小命都得搭进去。” “不行!贼不走空!不能坏了规矩!” 万万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山羊胡突然变得不淡定了,非要跟周墨一决高下。 矮胖子长叹一口气:“唉!大哥魔怔了。” 瘦高个小声嘟囔:“耗子给猫当伴娘,挣钱不要命了......” 三人打着手电筒,在屋里东翻西找。 结果不仅没找到虎皮的下落,还又触发了一些机关。 不是踩到图钉,就是手掌被强力胶黏住,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殊不知。 虎皮早就被周墨带到了地窖,怎么可能挂在墙上? 不过,山羊胡眼尖,还是发现了墙上的挂钩。 “这里原本挂着东西,看灰尘的轮廓,应该就是那张虎皮,现在被人拿走了。” 瘦高个沮丧道:“那没戏了,一定是被吉普车的人捷足先登了。” “一点好处没捞着,还弄得遍体鳞伤,这波亏大了。” 矮脚虎叹了口气:“没办法,人倒霉的时候,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走吧,打道回府,我得先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你们八成也得住院养养伤。” “且慢!” 山羊胡突然叫住了两人,指着炉子说道:“里面的柴火才烧了一半,茶杯的水是温的,说明不久前这间屋里还有人。” 矮胖子说道:“那又怎样?说不定是被吉普车的人杀死或者带走了呢?” 山羊胡摇头反驳:“你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制作这些陷阱机关需要时间,就算吉普车的人再闲得蛋疼,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茶水温热,说明刚走不久,这点时间别说埋设机关,就连杀人毁尸都来不及。” 矮胖子恍然大悟:“大哥的意思是说,吉普车的人和护林员是一伙的,他们合伙挖坑暗算咱们?” “没错!”山羊胡点头,“我敢断定,他们此刻就躲在这间屋子里,虎皮也在他们手里。” “重新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暗门或者地道,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确认屋里有人,三人提高了警惕,背靠背呈楔形在屋里搜寻。 第378章 靴子踩在木制地板上,嘎吱嘎吱作响。 周墨一行人躲在地窖下面,发现盗猎分子就在头顶,紧张到死死捂住口鼻,大气都不敢喘。 矮胖子发觉异常,立刻提醒:“大哥,地板声音这么清脆,感觉下面是空心的。” 山羊胡说道:“挨个敲一敲,哪里声音最空洞,或许就是地道口。” 三人便开始用枪管一点一点敲击地面。 眼看距离地窖口越来越近,众人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周墨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必然被动。 趁着三个盗猎分子负伤,必须想办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尚且有一丝胜算。 想到这里,他抽出腰后的羊角锤,把两支扳手递给张佃虎和徐佳佳。 不断比划手势,示意待会开门的一瞬间,冲出去跟敌人拼了。 张佃虎是老官僚出身,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经历过这种生死存亡关头,吓得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徐佳佳就更不用说了,不被吓尿已经算坚强了。 说时迟那时快。 山羊胡的枪管恰好碰到地窖口,发出几声空洞的闷响,说明是空心的。 用手电筒一照,果然发现这块方形地板,与其他地板的缝隙过大。 应该就是这了! 山羊胡拉了拉两个小弟,示意他们把枪口对准地窖口,然后冲着下面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马上滚出来,不然我们开枪了!” 周墨一听,急忙把众人往里推,尽可能避开地窖口。 下一秒。 就听“砰砰砰”三声枪响。 山羊胡三人果断开枪。 霰弹巨大的冲击力,把木制地窖门板瞬间轰出几个大窟窿。 一张悬梯映入眼帘。 “哈哈!果然在这!” 山羊胡大喜过望。 喜的并非找到了藏身处,而是对方没有火器,毫无招架之力。 那还不相当于案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我数三个数,马上给我滚出来,不然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你们崩了!” 山羊胡再次发出死亡威胁。 周墨的声音从黑暗出传来:“你们是想要白虎皮对吧?” 突然面对面喊话,三人吓了一跳。 山羊胡反问:“你是护林员还是吉普车的人?” 周墨冷哼一声:“你别说废话,我就问你想不想要虎皮了?” 山羊胡说道:“如果虎皮真在你们手里,完好无损的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毕竟我们是求财,不是为了杀人。” 周墨说道:“交给你们没问题,但我不相信你会手下留情,除非你把你的枪扔进来,咱们保持战略平衡。” 山羊胡气极反笑:“兄弟,你是还没睡醒吗?怎么会产生这种可笑的想法?” “我把枪给你,你们还能老老实实交出皮子吗?” “明说吧,现在你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要么乖乖交出来,要么送你们上路,皮子照样是我们的。” 周墨针锋相对说道:“你确定我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如果我一刀划破虎皮呢?” 第379章 虎皮之所以价值连城,就是因为连带着一颗虎头。 假如没有虎头,价值得折损三分之一。 一旦虎皮再有破损,价值还得再折一半。 三百万的虎皮,一刀下去就相当于上百万没了,山羊胡怎么能不心疼? “我可以考虑你的条件,但你也得拿出诚意,先让我看一眼皮子,确定没问题才行。” “虎皮就在我手上,信不信由你,把枪扔下来,可以继续交易,否则免谈。” 山羊胡松口,周墨却不答应。 这个节骨眼上露头就秒,谁先服软谁傻逼。 瘦高个按捺不住暴脾气,破口大骂:“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 “大不了皮子我们不要了,一把火把你们全烧死在里面,都他妈别活了。” 说完,他一瘸一拐走向三轮车,就要去搬卸“油桶”。 殊不知。 油桶里面装的不是汽油,全被替换成了黄汤。 “老三!先别冲动!” 山羊胡还是不死心,毕竟三百万的虎皮就在眼前,怎么可能白白放弃? 双方僵持之际,一个黑影从门外呼啸而来。 下一秒。 瘦高个的惨叫应声响起。 “哎哟妈呀!哪来的疯狗!” 一条黑背犬突然窜出来,死死咬住了瘦高个持枪的手臂。 矮胖子急忙抡起枪托,朝着黑背犬身体上猛砸。 奈何任凭如何打砸,黑背犬就是死不松口,疼得瘦高个嗷嗷直叫。 “是小黑子!”翁惠美大喜过望,“我家老潘回来了!” 潘青松是配枪的,火力完全不输盗猎分子。 山羊胡知道情况不妙,果断决定放弃虎皮,直接撤退。 “老二,老三,皮子不要了,撤!” 他二话不说,立刻朝着黑背犬开了一枪。 这一枪威力很大,黑背犬直接被轰飞出去两米。 浑身鲜血喷涌,哀嚎几声便一命呜呼。 瘦高个的手臂也被霰弹碎片击中,鲜血淋漓。 疼得他气急败坏大叫:“大哥,你开枪倒是看着点啊!差点把我打死!” “来不及纠缠,赶紧走!” 山羊胡也不解释,扶着瘦高个与矮胖子,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养了好几年的爱犬被打死,翁惠美和潘冉冉泣不成声。 然而。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始终不见潘青松的身影。 周墨不禁心生疑惑。 只有狗回来了?不应该啊! 难道潘青松真的出事了? 张佃虎问道:“老弟,他们好像走了,要不要出去?” 周墨果断摇头,“先别急,万一是诈我们呢?” 事实正如他所料。 山羊胡三人走出门口以后,发现院子里并没有护林员的身影,顿时停下脚步。 矮胖子质疑道:“大哥,干嘛疑神疑鬼的,就是一条狗而已。” “皮子就在下面,咱们马上就到手了,不能半途而废啊!” 瘦高个附和道:“二哥说得对,我腿和胳膊都被整成这样了,拿不到皮子就亏大了。” 山羊胡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也对皮子念念不忘,就这么空手而归确实太亏了。 正打算回去,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砰”几声枪响。 第380章 三人犹如惊弓之鸟,下意识卧倒,枪口瞄准门口方向,不停向外眺望。 “大哥,什么情况?”瘦高个问道。 山羊胡摇头,“不清楚,据我所知,配枪的护林员就一个,可刚才是三声不同的枪响,说明有三个枪手。” 言下之意,开枪的并非护林员,而是另一波人。 要么是森林公安,要么是同行...... 同行是冤家,正面遭遇肯定是要经历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 而山羊胡三人都不同程度负伤,战斗力大大下降,大概率不是对手。 简单权衡利弊,山羊胡只得忍痛割爱,放弃虎皮选择撤离。 三人一瘸一拐,狼狈逃离了现场。 周墨也听到了枪声,立马判断出开枪的不可能是潘青松。 也知道山羊胡一伙人已经逃离,目前护林场站暂时安全,当机立断让众人离开地窖。 如果还待在地窖,无异于坐以待毙。 待会另一波悍匪来了,他们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出来后,周墨立即做出分工部署。 让翁惠美带着女人、老人、孩子先行逃走,下山找森林公安报警求援,他跟张佃虎留下牵制敌人。 如果所有人一起走,那么谁都逃不出包围圈,一定会被悍匪追上。 不过,人走了,虎皮得留下。 众人不理解周墨的意图,明明可以带着虎皮一起下山,不至于落到坏人手里。 周墨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我和张哥手无寸铁,只有拿着虎皮才能牵制敌人,让对方投鼠忌器。” “如果我们两手空空,对方可以毫无顾虑的杀了我们。”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张佃虎浑身直打哆嗦,弱弱说道:“老弟,我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不如让我护送女人下山,还有个照应。” 周墨断然拒绝:“不行,我一个人应付不了,必须有个帮手。” “可是......” 张佃虎欲言又止。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打死他都不带提议郊游的。 都怪自己这该死的上进心,好好当个处级干部就得了,玩什么命啊! 事不宜迟,翁惠美立刻动身,结果刚要出门,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不是潘青松又是谁? 此刻,他手上攥着一把枪,不停喘着粗气,身子摇摇晃晃,几乎没有力气站稳。 肩膀上有一道醒目的枪伤,鲜血染红了半边棉袄。 “老潘!你怎么了?” 翁惠美急忙跑过去搀扶住他,泪水夺眶而出。 潘青松有气无力说道:“快,快走,他们要来了......” 翁惠美追问:“谁要来了?那三个盗猎的吗?” “不......是佛爷的人。”潘青松摇头,“他们来找皮子,你带上皮子赶紧走,下山去找公安......” 周墨总算听明白了。 刚才开枪的是佛爷的手下,一路追杀潘青松,就为了那张虎皮。 看来除了山羊胡一伙人,还有另一伙人在找虎皮。 而且这伙人比盗猎分子更加穷凶极恶,他们是真敢杀人。 翁惠美心疼丈夫,立即劝说:“可你受伤了,快跟我们一起走。” “我走不了,我得留下来牵制他们。” 英雄所见略同,潘青松的想法与周墨不谋而合。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传来,距离场站越来越近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沈清晏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呻吟,裤子湿了一大片。 翁惠美惊呼一声:“坏了,妹妹羊水破了!” 这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周墨当场愣在原地。 第381章 回过神来,周墨急忙上前扶住沈清晏,“老婆,你怎么样?” 沈清晏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额头渗出丝丝细汗。 翁惠美面色凝重道:“可能要早产,得赶紧送医院。” 徐佳佳哀嚎:“天黑了,下山的路不好走,总不能徒步去医院呀?更何况外面还有持枪的悍匪......” “你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佃虎呵斥一声,拍着周墨的肩膀宽慰道:“兄弟,眼下情况刻不容缓,咱趁现在摸黑下山尚有一丝生机,让我背着弟妹下山寻医吧?” 周墨现在脑子很乱。 外面有持枪的凶徒,指不定正躲在暗处埋伏。 但老婆早产刻不容缓,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再加上已经负伤的潘青松,也不能见死不救。 太难了! 两世为人的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公......” 沈清晏微弱的声音,重新把周墨拉回现实。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马上做出决断! 一想到即将出生的宝宝,还有深爱自己的老婆,周墨忽然充满了力量。 “盗猎分子的车就停在外面,待会我把他们引开,张哥你立刻开车逃走,带他们下山报警,把我老婆送去医院。” 这个计划非常冒险,但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徒步下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沈清晏的情况也已经不允许再拖延。 张佃虎平生没干过这么冒险的事,一时间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但为了活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周墨俯下身子,对潘青松说道:“潘队长,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枪吗?” 虽然素昧相识,还来不及互相介绍,但潘青松知道周墨肯定是好人,不会对自己一家老小产生威胁。 更何况,手枪在自己手里已经没什么大用处,还不如交给周墨放手一搏。 想到这里,他果断递上手枪,并把最后一个弹夹塞到周墨手里,嘱咐道:“兄弟,千万小心。” “知道了。” 周墨拿上枪,对张佃虎说:“张哥,你跟在我后面,见机行事。” “行......我一定,一定!”张佃虎紧张到语无伦次。 两人一前一后,猫着腰走出院子,借着黑暗隐蔽自己。 前方三十米开外,果然停着一辆皮卡车。 更令人振奋的是,这辆车已经打着火,但没有开动。 借着车灯可以看见,驾驶室里空无一人。 山羊胡那伙人去哪了? 周墨不禁心生疑惑。 “兄弟,当心埋伏。” 张佃虎的提醒不无道理。 周墨让他待在原地,独自一人上前查看情况。 距离皮卡车还有十米左右,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传来对话声。 “兄台,都自己人,我也是佛爷的常客,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山羊胡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矮胖子和瘦高个双双躺在地上,已经成了两具僵硬的尸体。 他们脑门各自有一个血窟窿,皆是被人一枪爆头。 山羊胡对面站着四五个持枪壮汉。 为首的男人似乎经历过一场火灾,整张脸被烫得面目全非。 在月光的映射下如同厉鬼,十分骇人。 第382章 他旁边的副手端着长管喷子,顶住了山羊胡的脑袋,结结巴巴说道:“佛......佛爷的,皮......皮子呢?” 山羊胡指了指护林场站方向说道:“都在那帮人手里,我已经把他们堵在地窖里面了,你们现在过去拿还有机会。” 结巴男转头看向毁容男。 毁容男没有说话,默默点头。 结巴男大手一挥,三个小弟立刻端着枪朝护林场站逼近。 结巴男指着山羊胡问道:“老老老大,那那那那他怎么处置?” 毁容男没有说话,直接走了,意思就是让结巴男看着办。 山羊胡急忙求饶:“兄台,都是道上跑的车,河里行的船,放我一马行吗?” 结伴男犹豫片刻,慢慢放下枪口:“行行行吧,算算算你走运。” “谢谢兄台,鄙人感激不尽,替我向佛爷问好!” 山羊胡顾不上给两个小弟收尸,慌忙起身跑向皮卡车。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低头一看,胸口出现一个血窟窿,山羊胡应声倒地。 连转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当场一命呜呼。 “哈哈哈哈......” 结巴男放声大笑,上前踢了两脚山羊胡的尸体。 确认死透了,才大摇大摆走向护林场站。 周墨全程目睹,心想这伙人真是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完全不留活口。 一旦他们进入护林场站,自己这边的人就危险了。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引开他们。 周墨躲在草丛里,瞄准结巴男的屁股,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打破了林区的沉寂。 子弹准确命中结巴男的屁股,当即血流如注。 “啊——” 结巴男惨叫一声,捂着屁股倒了下去。 枪声吸引了毁容男和三个枪手,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他们没想到还有第三方神秘势力,躲在背后放黑枪,不由提高了警惕。 毁容男理所当然认为,放黑枪的人肯定也是为了争夺白虎皮而来,立刻命令三个枪手继续行动。 他独自一人来到结巴男身边问道:“你怎么样?” 结巴男疼得浑身打哆嗦,咬牙切齿道:“疼......屁屁屁股疼!” 毁容男看了一眼说道:“没事,死不了,你忍着点。” 他把结巴男拖到路边的树下,确保能够躲避枪击,这才起身说道:“你在这守着,谁来直接乱枪打死,我们进去拿皮子。” 结巴男哆哆嗦嗦说道:“可可可是,还不知道放黑枪的有多少人,我我我一个人,顶不住怎么办?” 毁容男拍拍他的脸颊,冷漠道:“那你就牺牲一次,佛爷会安顿好你的家人。” 一听这话,结巴男像霜打的茄子,直接蔫了。 正在这时。 又是连续三声枪响传来。 三个小弟刚到门口,就被躲在暗处的周墨偷袭。 连开三枪精准命中,一个个倒地鬼哭狼嚎起来。 此刻,这些人距离沈清晏躲藏的位置,已经不足十米,只要一进门就能撞见。 翁惠美死死捂着沈清晏的嘴巴,不让她因为疼痛叫出声音。 其他人也是惊恐万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喘。 张佃虎就更不用说了,趴在草丛里头都不敢抬,生怕被那伙人发现,一波齐射把他打成筛子。 三声枪响暴露了周墨的位置和人数。 毁容男眼神一凛,随即抽出一把折叠微冲,朝着周墨躲避的方向走去。 第383章 周墨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静静聆听脚步由远及近。 看了一眼弹夹,还剩最后两颗子弹。 必须保证一击必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料。 脚步声戛然而止,随后改变方向,朝着护林场站门口走去。 毁容男并不打算跟周墨缠斗,直接选择围点打援,拿皮子比什么都重要。 周墨怎么可能让他撞上自己人? 深吸一口气,猛然从树后现身,朝着毁容男开了一枪。 毁容男似乎早有防备,一个驴打滚避开了枪击,反手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一排密集的枪弹扫射过来,周墨急忙躲到大树后面。 子弹扫过的瞬间,在树干上留下千疮百孔。 “他在那,直接弄死。” 毁容男给小弟们下达命令。 几个小弟虽然负伤,但都不致命,挣扎着举枪朝周墨躲避的方向盲射。 周墨还剩最后一颗子弹,根本不能露头对射,心中焦急万分。 眼看毁容男即将踏入院子。 千钧一发之际,张佃虎趁乱钻进皮卡车,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三个小弟猝不及防,瞬间被车头撞飞出去,彻底丧失战斗力。 张佃虎也是机灵鬼,撞完人也不恋战,直接跳车撒腿就跑。 毁容男没想到还有第四个人入局,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抬手就是一梭子,把皮卡车打得千疮百孔,玻璃全碎,却没能击中逃跑中的张佃虎。 趁这个机会,周墨突然从树后跳出来,一枪击中毁容男的小腿。 “啊——操!” 毁容男应声倒地。 出道以来,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疼痛和愤怒让他面容扭曲,疯狂咆哮着扫射过去。 周墨几个连滚翻避开枪弹,跳上皮卡车,掉头冲向毁容男。 手枪没子弹,已经失去了使用价值,眼下唯一的武器就是这辆车,撞死敌人也一样能解围。 毁容男还想迎着车头的方向射击,结果“咔咔”几声闷响,微冲的子弹打光了。 他来不及换弹夹,急忙翻滚到一边,躲避皮卡车的撞击碾压。 皮卡车一击不中,立刻掉头冲进院内,硬生生撞开了大门。 周墨跳下车,冲着众人大喊:“快上车!”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沈清晏、翁惠美、潘冉冉、老太婆四人进车厢,潘青松躺在车斗里。 徐佳佳被周墨推上驾驶座,“你来开车,到前面接应张哥。” 徐佳佳慌张道:“手动挡我不太会开呀!” 周墨厉喝:“不会开,那你想不想死?” “我......我会开了。” 徐佳佳赶紧坐进驾驶位,踩离合挂挡,一脚油门弹射起步。 此时。 毁容男已经缓过劲来,丢掉了微冲,从腰后摸出手枪,打算朝皮卡车射击。 正在这时。 周墨披着虎皮跑出来,挡在了皮卡车旁边。 一看虎皮,毁容男立刻打消了射击的念头。 不能误伤皮子,否则就不值钱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皮卡车从眼前逃走。 不过也无所谓,他们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人,只要能拿到皮子就行。 至于这些人跑下山报警,随他们好了,反正警察也抓不住自己。 看着皮卡车渐行渐远,直到彻底逃出包围圈,周墨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边利用虎皮做掩护,一边慢慢退回护林场站。 毁容男拿枪瞄准周墨,沉声喊道:“你是什么人?条子?” 第384章 周墨调侃:“我是佛爷的人。” “放屁!” 毁容男才是佛爷的人,知道周墨在戏弄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想要开枪却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只得拖着受伤的小腿,一点一点逼近周墨。 此时,结巴男看到情况不对,也挣扎着围了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持枪瞄准周墨,打算来个“包饺子”。 周墨用虎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慢慢退到屋子里面,利用黑暗隐蔽自己。 生怕中埋伏,毁容男不敢贸然进屋,站在外围大喊:“把皮子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周墨懒得回话,依旧保持沉默。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争取一切方法拖延时间。 拿不到虎皮,毁容男这伙人不会善罢甘休离去。 等张佃虎一行人下山报警,警方会很快过来支援,把他们一网打尽。 结巴男指着三轮车后斗的两个大油桶说道:“老老老大,那那那边有汽油,咱用用用火攻如何?” 火攻自然是能把周墨逼出来,可皮子怎么办? 毁容男厉声呵斥:“你是猪脑子吗?我们干啥来了?” 结巴男委屈道:“可可可是这样僵持下去,皮皮皮子照样拿不到呀!” 毁容男命令道:“没多少时间了,那些人下山一定会报警。” “现在你打头阵,我殿后,咱们直接强攻。” 结巴男犹豫道:“为为为什么是我打头阵?我我我枪法不行,万万万一误伤皮子怎么办?” 毁容男怒斥:“你眼瞎了,看不见老子腿受伤了,行动不便。” “屋里的人没有武器,你怕个锤子,赶紧上去!” “好好好吧......” 结巴男别无选择,只得小心翼翼逼近木屋。 周墨把虎皮挂在进屋左手边方向当诱饵。 自己端着一壶火炉刚刚烧的开水。 躲在右手边方向,静静等待敌人进屋。 结巴男来到门口,把心一横,大叫一声冲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洁白的虎皮,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枪口自然也是冲着虎皮的方向。 可他猛然发现,虎皮后面空无一人。 就在他愣神的两秒,周墨的一壶开水悉数泼了过去。 哗啦—— “啊啊啊!!!” 开水烫猪头,一地毛。 结巴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枪未发,直接倒在地上打滚。 再一看,整张脸都被烫熟了,皮开肉绽,瞬间红温。 “怎么了?” 躲在后面的毁容男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往周墨的方向盲射几枪。 周墨本想夺走结巴男的手枪,这时候也只能先躲避枪击。 一个驴打滚翻到火炉旁边,把早已准备好的炭灰一股脑扬出去。 炭灰如同烟幕弹一般,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毁容男看不到周墨的位置,不敢贸然开枪,怕误伤队友,更怕打中虎皮。 而他也不敢踏入屋内,生怕遭到暗算,只得堵在门口无能狂吼:“你给我出来!不然我放火烧死你!” 周墨故意出言讥讽,刺激毁容男敏感的神经。 “正好天气有点冷,你赶快放火给我暖暖身子吧,谢谢啊。” 毁容男气急败坏大喊:“结巴,你是死人吗?干他啊!” 殊不知。 周墨趁乱用铁钩,在结巴脑袋上狠狠砸了几下。 如今的结巴已经像死狗一样,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眼看夺取虎皮无望,毁容男彻底失去耐心,目光转向两个油桶。 他想用火攻让周墨生不如死,却不知道桶里装的并不是汽油。 第385章 毁容男拖着受伤的残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个油桶挪到门口的位置,然后冲着屋里喊话。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虎皮扔出来,否则......” 不等他说完,周墨抢先打断。 “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放我一马的鬼话吗?” “好,你会后悔的。” 毁容男后退四五米,冲着两个油桶连开数枪。 如果里面装的是汽油,必然会被瞬间引燃,发生猛烈爆炸。 然而。 里面装的是黄汤,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桶内产生了沼气。 被子弹击中的一瞬间,同样发生了爆炸。 就听“嘭”的一声巨响,黄汤360度无死角溅射,臭气熏天,场面蔚为壮观。 毁容男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污秽,当场傻眼。 周墨早有防备,躲在屋内的角落,用木板挡住了身体。 同时把虎皮护在身下,防止被污秽弄脏。 此时此刻,毁容男精神有些恍惚,甚至开始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这护林场站的人都是些什么玩意? 汽油桶当尿罐,哪有这么干的? 他的一世英明,全毁在这一战,造孽啊! 趁着他恍惚之际,周墨突然窜出来,“砰砰砰”连开三枪,每一枪都精准命中。 毁容男剩下的那条好腿,连同两只胳膊,瞬间爆出血雾。 四肢全部中弹,毁容男彻底丧失反抗能力,身子后仰,轰然倒地。 他瞪大双眼望着漆黑的夜空,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何许人也。 兵王? 狙击手? 枪法怎么可能如此精准? 殊不知。 重生者的感官比正常人强大百倍。 周墨可以毫不费力的完成百步穿杨,移动狙击更是不在话下。 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打眼睛,就绝对碰不到眉毛。 一人制服佛爷的五人悍匪小队,周墨顿时感觉有些疲惫。 心里还挂念着老婆的安慰,他还不能躺下休息。 用麻绳把奄奄一息的毁容男和结巴男五花大绑。 马不停蹄骑上三轮车,带着白虎皮,往下山的方向赶去。 行驶到半路,迎面遇上三辆警车呼啸而来,直接将其逼停。 是森林公安来了,看来老婆他们应该得救了,周墨长舒一口气。 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跳下车,枪口纷纷瞄准周墨。 为首的警长大喊:“下车!抱头趴下!别碰虎皮!” 周墨没有反抗,乖乖照做,同时解释:“别误会,自己人!我和报警的潘青松队长是一起的。” “那些歹徒还在护林场站,被我制服后捆起来了。” 一听这话,警员们面面相觑。 警长质疑道:“你自己赤手空拳,怎么可能制服那些持枪悍匪?这皮子又是哪来的?” 周墨懒得解释,敷衍道:“说来话长,回头做笔录的时候再说,现在我得去医院看我老婆。” 尽管周墨苦口婆心解释,警方还是不太相信。 依旧给他上了手铐,押进车里,同时收缴了白虎皮。 无奈之下,周墨只得亮明身份。 第386章 “警察同志,我是市委组织部的,报警人名叫张佃虎,是我的同事。” 警长眉头一紧,“谁告诉你报警人是张佃虎?我们也不认识什么张佃虎,你不必解释,等回到局子里核实完身份再说。” 周墨又问:“不是张佃虎报的警,那就是潘青松的老婆翁惠美?” 一般人是不认识翁惠美的,周墨却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 警长又跟潘青松是老相识,原本对周墨的怀疑瞬间打消了一半,于是问道:“你跟翁惠美是什么关系?” 周墨摇头,“我跟她没关系,我们今天是来郊游的,顺便找潘青松有点事。” “这白虎皮是潘青松巡山捡到的,他本打算下山给你们送去,没想到遇到了盗猎分子。” 经过一番拉扯,警长基本打消了对周墨的怀疑,同时摸清了山上的情况。 鉴于匪徒死的死伤的伤,基本没有威胁,不必三辆车全部出动。 于是派一辆警车护送周墨下山,剩下两辆车上山抓人。 半小时后。 警车把周墨送到了就近的医院。 沈清晏已经被推进产房。 张佃虎、徐佳佳守候在产房外面的走廊。 潘青松也在接受治疗,翁惠美带着儿子婆婆负责陪他。 周墨突然现身,惊呆了张佃虎夫妻。 “老弟,你没事吧?山上什么情况?” 张佃虎围着周墨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受伤,更加不可思议。 周墨没心情解释,急忙追问:“我老婆怎么样了?” 徐佳佳说道:“幸好我们来得及时,医生已经把她推进去抢救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快要把我们担心死了。” 听到这里,周墨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默默祈祷母子平安。 张佃虎迫不及待追问:“老弟,现在你该跟我们讲讲山上的情况了吧?” “我们走了以后,你是怎么脱身的?” “那伙人可是杀人不眨眼啊!” 周墨现在哪有心情讨论战绩,一心只想着母子平安,对张佃虎的追问置若罔闻。 看出周墨心不在焉,张佃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马上道歉:“对不起,我就是太激动了,不该多嘴多舌。” “你放宽心,弟妹绝对没问题,一会准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众所周知,早产对母子都是很危险的事情,周墨怎么可能放心? 此刻的他,紧张到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同时也万分懊悔。 早知道会遭遇这种生死危机,打死他都不会带老婆来郊游。 都怪张佃虎,非要搞什么两家联谊。 越想越气,周墨索性不搭理张佃虎。 “老张,人家心烦意乱,你少说两句,让人家静一静吧。” 徐佳佳看出周墨的不爽,赶紧把张佃虎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这次的事,你也有责任,毕竟是你提议郊游的。” “万一沈清晏有个三长两短,周墨不会放过你,沈书记更不会放过你,提前想想对策吧。” 一听这话,张佃虎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经历这一场事件,导致他思维混乱,竟然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没考虑到,简直作死! 眼下只能祈祷沈清晏母子平安,否则沈书记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别说混上厅局级,就连现在的正处级恐怕都保不住。 凭沈忠良的权势地位,随便给他扣个帽子,奋斗一辈子的仕途就会毁于一旦。 他现在跟周墨一样万分懊悔,如果时光能倒流,打死也不会选择郊游。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红灯变成绿色。 主治医生推门走出来问道:“谁是产妇家属?” 第387章 “我是!” 周墨急忙上前追问:“我老婆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凝重道:“产妇年龄比较大,怀的又是龙凤胎,还面临早产的情况,身体比较虚弱,需要进一步住院疗养恢复。” “龙凤胎?”周墨赶忙追问:“孩子没事吗?” 主治医生点点头,“虽说是早产儿,所幸比较健康,除了比较瘦弱之外,没有其他异常,再观察一阵吧。” 听到这里,周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张佃虎上前拍拍周墨的肩膀,“恭喜啊周老弟,母子平安,儿女双全,终于当爹了!” 周墨苦笑,心里五味杂陈。 徐佳佳提醒道:“还不快去看看弟妹?” 周墨忙不迭爬起来,一溜烟冲进产房。 沈清晏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满头虚汗。 身边的襁褓里有两个巴掌大的婴儿,嗷嗷啼哭,但声音也很微弱。 医护人员有条不紊,正在做最后的工作。 周墨一手握着沈清晏的手,一手轻抚她的额头,轻声问道:“老婆,你怎么样?” “我还好......老公你没事了,我很担心你......” 看到周墨安然无恙,沈清晏长舒一口气。 “没事了。”周墨惭愧道:“都怪我不好,不该带你来郊游......” 沈清晏微微摇头,“这都是天意,再说我们不是逢凶化吉了嘛。” “我们的宝宝你看见了吗?是一对龙凤胎哦......” 周墨眼含热泪点头,“看见了,老婆你辛苦了......两个宝宝谁是老大?” 沈清晏说道:“哥哥和妹妹,你给他们想好名字了吗?” “还没有,我马上想。”周墨话锋一转,“是不是得给咱爸妈打个电话?” 沈清晏叹了口气:“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会担心的吧?” “可是生了宝宝,不第一时间通知他们也不合适,我会解释清楚的。” 说完,周墨走到一边,拨通了沈忠良的号码。 “爸,有个大事要跟您汇报,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忠良眉头一紧,“什么事?你说吧。” “晏晏她刚才生了,是一对龙凤胎......” 不等周墨说完,沈忠良声音陡然提高。 “什么?生了?她预产期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遇到点突发情况,早产了......” “她和孩子有没有事?” “母子平安,只是需要住院观察。” 听到这里,沈忠良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气,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差一点点血压就要爆表了。 “你们在哪个医院?我们马上到。” 周墨报了地址,沈忠良直接挂断电话,火速赶往医院。 紧接着。 周墨又给自己母亲崔兰打了个电话,通报了喜讯。 崔兰在电话里反应比沈忠良还大,几乎“嗷”的一声尖叫出来。 周家老两口也是毫不犹豫,立刻从老家动身前往医院探望。 一小时后。 两家人齐聚医院,几乎同时喜极而泣。 第388章 但两家父母的目标又有所不同。 沈忠良夫妇更关心沈清晏的情况,对孩子的热情并没有那么高涨。 崔兰两口子则是对孙子孙女爱不释手,反倒对儿媳妇不闻不问。 周墨第一次当爸爸,心情也是十分复杂,有激动,有喜悦,有忐忑,还有心酸。 嘘寒问暖好一阵,双方才退出病房,让沈清晏好好休息,宝宝也送去了育婴室。 沈忠良问道:“宝宝的名字,你们想好了吗?” 周墨点头,“我和晏晏商量了一下,哥哥取名周逸尘,妹妹取名周芷昕。” “‘逸’有逸群之才、自在洒脱之意,‘尘’给人一种出尘脱俗的感觉,寓意男孩潇洒自在、有不凡的气质。 “‘芷’是一种香草,象征高洁,‘昕’有黎明、明亮之意,寓意女孩纯洁美好、充满希望。” 听到这里,沈忠良若有所思点头,“不错,不错。” 一向沉默寡言的沈夫人,此刻终于开口问道:“晏晏为什么会早产?” 该来的还是来了,周墨不敢隐瞒,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尽管在描述上已经避重就轻,沈忠良夫妇还是心有余悸。 沈忠良沉声怒斥:“晏晏怀孕九个月,你怎么敢带她去山里郊游?脑子怎么想的?” 周墨低头惭愧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沈夫人斡旋道:“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干了,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们怎么活呀?” 周墨赶紧点头,“是,我记住了,一定不会了。” 沈忠良又问:“那些盗猎团伙和白虎皮是怎么处理的?” 周墨回答:“警方已经接手了,虎皮也上交了,具体情况我还没有了解。” 沈忠良没有再为难周墨,立刻给市局局长黎洪江打电话。 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嘱咐道:“黎局,森林公安这块力量需要重点加强。” “你看看北部林区都成什么样子了,肆意盗猎保护动物,甚至开枪杀人,简直无法无天!” 得知消息,黎洪江也是大为震惊。 无论周墨、沈清晏还是张佃虎,都是声名显赫的政府要员。 仅仅是去林区郊游一次,就遇到了这种生死危机。 不得不说明北部林区的治安情况有多么恶劣。 “沈书记,我马上开会研究,尽快拿出解决方案,一定扭转北部林区的不利局面。” 官话套话说完,黎洪江关切追问:“那个......周墨和晏晏没什么事吧?” 沈忠良回答:“晏晏早产,好在母子平安,周墨也是运气好,捡回一条命。” 黎洪江松了一口气,“哦,那就好,那就好,吉人自有天相。” 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身为公安局长的黎洪江,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要说这帮该死的盗猎贼也确实猖狂。 都什么年代了还敢拥枪杀人? 不来个杀鸡儆猴,不足以平民愤。 一通电话打完,黎洪江立刻开会部署作战计划。 准备开展一场声势浩大的反盗猎、禁枪专项行动。 另一边。 周墨安顿好老婆孩子,又来到另一层病房探望潘青松。 这次的主要工作还没来得及开展,现在补上。 潘青松肩膀的枪伤包扎完毕,基本没有大碍。 翁惠美和潘冉冉以及老太婆陪伴左右,忙前忙后。 再次见到周墨,潘青松总算产生了好奇心。 “这位同志,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389章 周墨掏出拟提拔文件递过去,一本正经说道:“潘队长,其实我是市委组织部的,郊游只是顺便,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你报个喜讯。” “根据你的工作表现,组织决定提拔你为市林业局副局长,负责全市的林业资源管理和生态环境保护。” 此话一出,潘青松夫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翁惠美眼含热泪,激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老公升了?” “嗯。”周墨重重点头,“是真的,恭喜你们了。” 十年如一日默默无闻的付出,终于换来了组织的重用。 潘青松夫妇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签完字以后,名单上的三位提拔对象全部搞定,周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周一的部务例会上,周墨交出这份名单,并做了详细的阐述。 大家本以为第二副部长张佃虎会提出异议,没想到张佃虎第一个举手赞同。 经历过林区的生死危机,张佃虎与周墨算得上过命的兄弟,怎么可能跟周墨唱反调? 张佃虎没有异议,其他人自然不能不识时务,纷纷表示赞同。 陈善任对周墨的工作能力非常满意。 尤其是老婆早产这么大的事,还能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任务。 对这种精神,当场予以肯定表扬。 这场会议结束,周墨算是在市委组织部站稳了脚跟,也让曾经质疑他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处级干部拟提拔名单解决了,接下来该着手提拔一批科级干部。 各个区县报上来的候选人名单,都要拿到市委组织部统一审批。 周墨作为负责人,认真审阅了每一份候选人的资料。 当他看到莲东县提报的名单后,不由皱起眉头。 新任县委书记邵冰举荐了一个名叫萧策的人,同为部队转业,目前待岗。 邵冰想把他安排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担任大队长,分管全县治安工作。 一个毫无公安系统工作经验的人,上来就安排到如此关键的岗位上,是非常不妥当的。 另外,邵冰与萧策是曾经的战友,这么做有任人唯亲的嫌疑。 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周墨最终否决了邵冰的提案。 这么做虽然会得罪邵冰,但莲东县是自己的家乡。 周墨不能为了做老好人,牺牲家乡人民的利益。 与此同时。 莲东县委书记办公室。 邵冰正跟昔日的老战友萧策一边喝茶,一边聊得火热。 萧策毕恭毕敬倒上一杯茶,“老班长,这次我转业分配的事劳烦你费心了,兄弟我感激不尽。” 邵冰摆摆手道:“都是一起扛枪的兄弟,说谢谢就见外了,你能到我手底下做事,说实话我很开心。” 萧策笑了笑:“能再当一次老班长的兵,我也很开心,今后还得靠老班长继续关照我。” “那是必须的!”邵冰拍拍他的肩膀,“公安口权力大,晋升快,最适合你这样的尖子,好好干,给哥哥我长脸。” “一定!一定!”萧策重重点头。 说话间,秘书敲门进来汇报:“邵书记,市委组织部把您提报的名单驳回了。” “什么?”邵冰眉头一紧,“原因呢?” 秘书回答:“组织部那边的解释是,考虑到萧策同志是部队转业,没有公安系统的从业经历,不适合一上来就出任关键岗位,建议先从一线做起。” 一听这话,萧策当场变了脸色。 第390章 当兵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上心头,再加上心直口快的脾气,让他瞬间失去理智,破口大骂。 “组织部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批的?老子都没开始干呢,他凭什么说我不能胜任?” 秘书尴尬道:“是组织部周墨副部长批的。” “周墨?”萧策转头问邵冰,“老班长,这人你认识吗?什么来头?” 邵冰摇头,“听说过,但没打过交道。” “他是市委副书记沈忠良的女婿,曾经在莲东县干过扶贫办主任,后来去了棉北县干常务副县长,现在调到了市委组织部,担任第一副部长。” 萧策冷哼一声:“原来是个上门女婿,吃软饭的家伙,还有脸如此猖狂。” “老班长,那我转业的事咋办?还有的补救吗?” 邵冰说道:“你别急,咱俩是兄弟,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周墨跟咱们不熟,非亲非故的,你又没有亮眼的经历,驳回也正常。” “他无非就是想从咱们这里讨一点好处罢了。” 听到这里,萧策的火气顿时消减了大半。 他没在官场待过,但也大概知道其中的潜规则。 想要升官,要么凭实力,要么凭关系。 无缘无故,人家凭什么提拔你?看你脸大? “老班长,那我该怎么做?给姓周的送点礼过去?” “不妥。”邵冰毫不犹豫摇头,“还是那个道理,非亲非故突然送礼,他百分百不会收,甚至适得其反。” “那怎么办?”萧策挠挠头,“要不找找别的领导帮忙审批?副部长也不只有他一个吧......” 邵冰依旧摇头,“副部长确实不止他一个,但每个副部长的职责不同,别人不负责审批,你找了也没用。” “与其在审批权限上纠结,不如直接找他的顶头上司。” 萧策恍然大悟,“老班长,你跟组织部长有交情?” 邵冰摇头,“陈善任部长我跟他不熟,顶多算点头之交,在他那里我说不上话,白搭。” “但是我跟市政法委闫康宁书记很熟,他也是咱们部队转业的,算是老前辈了,一定会帮忙。” “只要闫书记出面找一找陈部长,基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不难办。” “那好那好!”萧策眼前一亮,“就拜托老班长了。” 很快。 邵冰给闫康宁打了电话,一口一个前辈喊着。 闫康宁对这个小老弟很是欣赏,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马上给陈善任打了电话。 陈善任听过周墨的汇报,也觉得萧策性格暴躁,口碑不怎么样,不太适合担任治安大队长。 奈何闫康宁本身就是政法委书记,主管全市的公检法。 他想推荐谁上位,话语权分量很重。 陈善任不好直接回绝,只能模棱两可敷衍着。 转而把皮球踢给周墨,让周墨全权决定。 周墨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驳回申请,竟然会惊动这么多领导。 摆在面前的无疑是个两难的选择题。 要么坚持己见,得罪闫康宁、邵冰这一圈人。 要么隐忍妥协,井水不犯河水,代价则是牺牲全县的治安环境。 权衡利弊,周墨做出了最终决定。 第391章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混蛋二百五。 周墨坚持原则,再一次驳回了提拔萧策的申请。 但这次在理由方面做了详细解释。 比如按照法律法规,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不够工作年限,不得晋升关键岗位。 而且萧策也不满足破格提拔的条件,完全就是仅凭领导一张嘴。 这种上位不清不楚,难以服众,还会打击其他同志的积极性。 干好了那是应该的,干不好事就大了,说明组织部门无能,提拔一个草包上位。 被驳回的消息传到闫康宁耳朵里,气得他当场炸毛。 一个年轻后生,当个副部长就不知天高地厚,连他这个市委常委都不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 闫康宁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好直接找周墨兴师问罪,那样太跌份。 于是他又给陈善任打电话,语气中明显透着不满。 “陈部长,我上次说的提拔一个转业干部的事,怎么又给我驳回了?” “人家当兵打仗都没问题,难道管一管治安还能出岔子?这也太武断了吧!” “退一万步来讲,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连提拔一个科级干部的权利都没有了?” 陈善任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避重就轻解释:“闫书记消消气,我这个部下虽然年轻,但是做事非常沉稳。” “或许他考虑的方面有点多,思路比较保守,不太敢启用没有工作经验的新人。” “这样吧,我再给他做做工作,争取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闫康宁也不好再纠缠不休。 不论结果如何,都不能跟陈善任撕破脸,只得恢复客气。 “那就麻烦陈部长了,这点小事按理说不必劳烦你亲自出马,改天到我那里聚一聚。” 挂断电话,陈善任亲自找到周墨。 “小周,这次你又惹上麻烦了。” “闫书记刚才找我了,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提拔萧策。” “我也不好推辞,要不先让他代理一段时间看看?” 周墨知道闫康宁、邵冰、萧策三个都是军人出身,而且同属一个部队番号,有天然的认同感,自然而然会形成一个小团体。 得罪其中一个,都会相应跟剩下两个结怨。 目前来看,除了工作经验,萧策还没有太大缺陷和短板,没必要死咬不放。 想到这里,周墨索性放松政策,赞同了陈善任的折中方案,这样对三方都好。 处理完这一档子事,周墨把所有工作抛之脑后。 屁颠屁颠跑去医院陪床,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天伦之乐。 几天后。 任命通知下达,萧策如愿当上了莲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 乐得他嘴都合不拢,跑到邵冰面前得意洋洋庆祝:“朝中有人好做官,老班长,这次多亏你了!” 邵冰摆摆手,“要谢还是得谢闫书记,回头备上一份厚礼,我带你去拜访他一下。” 萧策眼里满是对权力的渴望,不禁感叹:“当大官就是好啊,一句话就能扭转乾坤。” “之前那个姓周的副部长硬气得很,就是不给我通过,最后还不是屈服于闫书记?” 邵冰告诫道:“人家也有后台,只是不愿意跟闫书记为敌罢了,真把他岳父搬出来,闫书记也没辙。” 萧策冷哼一声:“反正我记住那小子了,有朝一日飞黄腾达,我肯定饶不了他。” 正在这时,秘书再一次跑进来汇报。 第392章 “邵书记,刚刚接到市府办的通知,今年全市经贸洽谈会选在咱们莲东县举行。” “距离活动召开还有五天时间,上级领导要求我们做好活动的一切准备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邵冰一听,大喜过望。 之前莲东县因为一系列事件,阴霾始终挥之不去,导致招商引资十分被动。 如今这么重要的活动选在莲东县举行,说明市里下决心要拉一把。 只要抓住这次机会,把活动举办得漂漂亮亮,顺便多拉点投资,带动一下GDP增长,都算他邵冰新官上任的政绩。 到时候,何愁不能加官进爵? 想到这里,他一脸认真的对萧策说:“这么重大的活动选在咱们县举办,安保是重中之重。” “你是治安大队长,这块交给你全权负责。” “打一场漂亮仗,给所有质疑你的人看看。” “尤其是那个周墨,让他后悔当初否定你。” 萧策也显得十分兴奋,拍着胸脯保证:“老班长,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会拿出军事演习的水准,保证让这场活动密不透风,什么苍蝇蚊子都别想沾边。” 回到新单位,萧策也不管认识不认识,自报家门以后,立刻对全体下属吆五喝六。 要求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全部集中精力研究安保方案。 取消所有警员休假,把日常巡逻警力提高到一倍以上。 同时在全县开展一次严打行动,遏制一切违法犯罪活动。 副队长冯军面露难色说道:“萧队,你刚来可能不太了解。” “县财政一直捉襟见肘,维稳经费早就见底了。” “突然搞这么大阵仗,经费从哪出啊?” 萧策眉头一紧,冷声反问:“怎么,没钱就不用干活了?不给经费你们就不是警察了?遇到违法犯罪就可以视而不见,作壁上观?” “如果连一点无私奉献的觉悟都没有,处处计较利益得失,你们还当什么警察,都去下海经商算了。” 寥寥几句,呛得冯军哑口无言,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还觉得不过瘾,萧策拍着桌子厉声道:“我现在把话撂这,即便经费不足甚至可能没有,你们也必须把任务保质保量完成。” “谁如果觉得为难,现在就可以脱警服走人,我绝不拦着!” 萧策独断专行的作风,引起了许多警员的不满。 但大家都懂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也只能乖乖配合。 另一边。 李小婉再次致电周墨,催问物色绯闻对象的事。 周墨一拍脑门,光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竟然把这茬完全抛之脑后了。 李小婉不悦道:“周墨,之前我们有过约定,你还欠我两次恩情,这次算一次,你怎么能一点都不上心呢?” 周墨安抚道:“最近实在事情太多了,你也知道晏晏刚生孩子,我抽不开身。” “不过你放心,今天周二,距离周五还有三天,我一定给你物色一个合适的对象。” 李小婉冷哼一声:“说好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挂断电话,周墨抓耳挠腮,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到底谁合适呢? 表弟靳大壮已经有媳妇了,pass。 李胜天是近亲,pass。 姜程、臧奇剋这些适龄青年,不是死了就是牢底坐穿,pass。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周墨想到了一个人。 第393章 聂奎! 这家伙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接到周墨的电话,聂奎很是意外,毕恭毕敬打招呼:“周部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什么指示?” 周墨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长话短说,你那有没有靠谱的单身青年?” “我有一个女性朋友,急需一个假对象应付共事,事后可以给两万块报酬。” 聂奎一听,想都没想直接应承下来:“周部长,您算是找对人了,我这里啥都缺,就是不缺兄弟。” “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您赏脸瞧得起我奎子,必须给您物色妥当。” 十分钟后,聂奎给周墨发消息。 人已经选好了,要不要面试一下? 周墨当然求之不得,随即约上李小婉,一起见一见。 双方约在了一处养生会所的包厢内见面,比较私密不容易走漏风声。 李小婉不想暴露公职人员身份,特意化妆打扮了一下。 换上了一身修身装,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遗。 头发也盘了起来,看着年轻靓丽许多。 发觉周墨目光灼灼盯着自己,李小婉不禁眉头微蹙。 “怎么,认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 “呵呵......”周墨摇头讪笑,“我只是好奇,女人究竟有多么百变,每次见你都是一种全新的风格。” 李小婉反问:“那你喜欢哪种风格?” 周墨沉思片刻,微微摇头,“说不准,看心情。” 李小婉翻了个白眼,“你都当爹的人了,收起那些花花肠子吧。” “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花花肠子了?” 周墨信誓旦旦道:“摸着良心说,我可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晏晏的事情。” 说话间,包厢门突然开启。 聂奎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走了进来。 这青年剑眉星目,身材匀称,仪表堂堂。 就是穿的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与他的相貌格格不入。 一番寒暄过后,聂奎介绍道:“周部长,这是我小弟阿浪,今年刚满二十,单身未婚,您看行吗?” 周墨没有发表意见,转头看向李小婉。 李小婉上下打量着阿浪,问道:“嘴巴严实吗?” 聂奎有点不太明白李小婉的意思,忙不迭反问:“李小姐,您的意思是需要他保密?” 李小婉解释道:“只是逢场作戏,又不是真谈恋爱,我不希望这件事被无关的人知道。” “事成之后,互不来往,权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能做到吗?” 一见到貌若天仙的李小婉,声音又是那么莞尔动听。 阿浪那张俊脸“唰”的一下红了,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聂奎用胳膊肘戳了戳阿浪,“李小姐问你话,你哑巴了?回答啊!” 阿浪羞涩道:“我......我能。” “不是,你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得像什么样子?” 聂奎狠狠敲了一下阿浪的脑袋,瞪眼呵斥:“别他妈在这给老子丢人!赶紧支棱起来!” “挺胸抬头,大大方方的面对李小姐。” 阿浪红着脸抬起头,目光还是不敢与李小婉直视,赶紧转移到一边。 第394章 李小婉被这个青年逗乐了,嫣然一笑:“呵呵,有点意思,那就选你了。” 周墨倒是暗暗担心起来。 阿浪这么怂的一个人,如果让他知道情敌是副省长的儿子,会不会当场吓破胆? 就算他不知道,事后被刘英明报复,也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奎哥,你过来一下。” 周墨把聂奎拉到一边,小声道:“要不还是换个胆子大点的吧,我怕这个阿浪关键时候掉链子。” 聂奎面露难色,“周部长,换胆子大的倒是没问题,问题是万一控制不住,真跟李小姐发生点什么就麻烦了。” 周墨眉头一紧,这确实是个问题。 如果李小婉有个三长两短,李卫国肯定发疯似的一查到底。 到时候,恐怕比刘副省长的报复还恐怖。 想想还是算了,安全是第一位的。 阿浪虽怂,胜在老实,就算李小婉主动勾引,估计他也不敢乱来。 谈妥以后,李小婉从包里拿出一万元现金,塞到阿浪手里。 “这是给你的预付款,好好表现,事后还有一万尾款。” 阿浪捧着钞票不知所措。 聂奎干咳一声,给阿浪使了个眼色。 阿浪反应过来,慌忙把钱退回去,“我......我不要钱,这是奎哥给我的任务,我保证认真完成。” 李小婉眉头一紧,把钱重新塞到阿浪手里,冷声道:“这是一桩交易,你提供服务,我支付报酬,天经地义,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 “如果你不收钱,那交易就终止了,换人吧。” 阿浪一听,茫然不知所措。 聂奎说道:“李小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好好表现,别让人家花冤枉钱。” 有了老大的允诺,阿浪这才放心收下钞票。 “你们都出去吧,我跟阿浪演练一遍。” 李小婉支走周墨和聂奎,慢慢走到阿浪面前,轻声命令:“搂着我。” “啊?” 一阵香风袭来,阿浪如沐春风。 听到这个要求,他惊讶得瞪大了眼,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李小婉见状,语气加重了一些,“你耳朵没问题吧?我让你搂着我。” “这......这真的可以吗?不会冒犯到您吗?” 阿浪还是扭扭捏捏,不敢有任何动作。 李小婉直接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间,冷声道:“你跟你的名字完全不相符,能不能有点男人样?” “对不起......”阿浪僵硬的搂着李小婉,羞愧的低下了头。 李小婉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质问:“难道你不好色吗?看到女人一点都不心动?你是GAY?” 没想到简简单单一句话,阿浪的反应突然变得十分剧烈。 他一把推开李小婉,双手薅着头发,嘴里不停的念叨:“我不是GAY!我不是GAY!求你不要说了!” 李小婉隐约感觉到,他可能曾经受过某种伤害,导致出现创伤应激反应。 一股悲悯之心涌上心头,李小婉轻声安抚:“阿浪,刚才是我不好,不应该那么说你,我向你道歉。” “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们现在是假装情侣,要做给某些人看。” “那个人可能不太好对付,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阿浪情绪稍稍放缓,点点头道:“可能会挨揍是吗?那没问题,别看我瘦,向来抗揍。” 第395章 阿浪憨憨中还透着一丝可爱。 李小婉被逗笑了,摇摇头道:“挨揍倒是不太可能,但希望你能扛住压力。” 阿浪小心翼翼问道:“姐,能跟我说说到底是谁缠着你吗?” “我可以找奎哥一起教训他,让他以后不敢骚扰你。” 李小婉依旧摇头,“你不要打听他,更不要主动招惹他,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阿浪一听,不由面露惊愕,“那么厉害吗?他混哪里的呀?” “他不是混社会的。”李小婉汗颜,“算了,跟你讲不通,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再做什么,不要自作主张,听见没?” 阿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遵命!” 两人相处甚欢,不到十分钟就熟络了。 周墨与聂奎还在走廊里闲聊。 李小婉拉着阿浪的手开门出来,对两人说道:“周墨,聂先生,谢谢你们。” 周墨十分惊讶,看李小婉的样子,似乎对阿浪很满意。 可她以前喜欢的明明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聂奎知道李小婉的身份,抓住这次表现机会,谄媚道:“我们阿浪虽然笨点,但是绝对听话。” “李小姐不用跟他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就行。” “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您随时找我,保证立马整改。” 李小婉笑了笑,递给阿浪一部手机,“有事我会联系你,保持24小时开机。” 阿浪赶忙点头应声。 李小婉冲着周墨招招手:“走吧,带我去医院看看你的老婆孩子,晏晏姐生了以后,我还没过去看过她呢!” 周墨哪能拒绝,立刻跟了上去。 殊不知。 远在千里之外的省城,有人却因周墨大动肝火。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市之王——佛爷。 派出去的毁容男等五人团伙全部落网,白虎皮也落到了警方手里。 客户本来对他抱有很高的期待,提前预付了一半的定金。 他也确实从未失手过,但这一次偏偏阴沟里翻了船。 违约之后,客户大发雷霆,收回定金之后,还把他痛骂一顿。 白白损失一桩大生意,还打破了从不失手的神话,怎能让他不上火? “他们五个从来不会失手,为什么偏偏这次出了意外?” 佛爷盘腿坐在地上,眼睛紧闭,手里不停盘着一串珠子。 盘珠子的手速很快,说明此刻他的心不静,反而十分烦躁。 助手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回答:“通过天星那边的内线反馈,他们五个人栽到了一个名叫周墨的小子手里。” 佛爷继续追问:“他什么来头?” 助手汇报:“他是现任天星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今年好像才二十八岁。” 听到这里,佛爷睁开一道眼缝,沉声道:“二十八岁就混到了正处级,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助手不屑道:“他沈家女婿,岳父是分管人事的三把手,晋升快也正常。” “不,你错了。”佛爷摇头,“越是这种关系越要避嫌,他能晋升绝对不是靠老丈人,而是凭真本事。” “否则他一个文官,是如何斗得过我的五人团?” “更何况,沈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招一个废物当女婿?” 助手若有所思点头,“您说得对......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有所回应?不然岂不是吃哑巴亏?” “您只要说句话,我立马派人做掉他。” 佛爷沉思良久,缓缓开口:“做掉一个官员和做掉一个老百姓,官方的处理力度是截然不同的,你确定能承受得住后果?” 助手哑然,“这......” 第396章 佛爷又说:“搞不了他本人,难道还搞不了他的家人?” 助手恍然大悟:“我听说他老婆刚刚生了一对龙凤胎,咱们可以从孩子下手,让他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保准生不如死。” 佛爷沉声道:“派个靠谱的人,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纰漏。” “知道了。” 助手转身要走,佛爷也随之起身。 “对了,你准备一下,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莲东县。” 助手停下脚步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佛爷不悦反问:“你说呢?” 助手突然想起来,天星市将要举办经贸洽谈会,地点选在了莲东县。 以佛爷对外的身份,必然处在受邀嘉宾行列。 “明白了,我马上备车。” 助手出门以后,立刻拨通一个归属地为天星市的号码。 “你现在在哪?” “在老家......怎么,有任务?” “嗯,我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偷一对龙凤胎,记住千万别闹出人命。” 听到这里,对方不由一愣,随后带着不满的语气说道:“我是杀手,不是人贩子,祸不及妻儿家小,这种违背职业操守的活我不干。” 助手冷哼一声:“你他妈一个干脏活的,跟我谈职业操守,可笑不可笑?” “这是佛爷的命令,你可以选择不干,但是后果自己掂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这一单报酬是多少?” 助手咧嘴一笑:“这才对嘛,谈钱才能不伤感情,这一单做成了给你十万,一个孩子五万。” 对方在心里合计了一下。 一个人头费也才不过二十万,简简单单偷个孩子就能赚五万,还不用冒着杀头的风险,性价比满满。 “成交!” ............ 另一边。 周墨带着李小婉到医院探望沈清晏母子三人。 “姐,你的两个小宝宝叫什么名字呀?” 看着那对可爱的龙凤胎,李小婉第一次有了做母亲的冲动,眼里满是艳羡。 沈清晏笑着介绍:“男孩叫周逸尘,女孩叫周芷昕。” “不错呀,真好听!”李小婉点头夸赞。 沈清晏反问:“小婉,我们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呢?” 李小婉尴尬道:“快了,快了。” “有对象了?”沈清晏惊讶。 李小婉看了一眼周墨,支支吾吾回答:“呃......是也不是。” 沈清晏看出她的为难,很识趣的转移话题:“妹妹,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讲两句,女人还是要趁年轻早点嫁人。” “男权社会,无论事业做得多大,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才能体现出一个女人的真正价值。” 李小婉点点头,“知道了姐,我会尽快的。” 促膝长谈一阵,李小婉找了个借口离开。 周墨不放心医院的伙食,回家取母亲崔兰做的月子餐,再送回医院。 此时,病房里就剩沈清晏独自照看两个宝宝。 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人,隔着窗户窥探两眼,随即推门而入。 「五一劳动节快乐!朋友们有推荐票投一下,谢谢!」 第397章 男人突然的闯入,吓了沈清晏一跳。 看到这个生面孔,不禁疑惑问道:“你是?” 男人压低声音解释道:“我是值班的主治医生,过来带孩子复查一下。” 说完,他就要走过去抱孩子。 “请你等一下。”沈清晏急忙起身追问,“我想知道宝宝还要复查哪些项目?” 男人一时语塞,随口敷衍:“就是之前那些项目,再重复一遍。” 他的慌乱与一问三不知,立刻引起沈清晏的怀疑。 “你先等等,别碰我的宝宝,你是哪个科室的?叫什么名字?怎么没有工作证?” 眼看瞒不下去,男人索性不编了,瞬间目露凶光。 不等沈清晏反应,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一手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发出声音。 沈清晏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奈何刚生完孩子,身体太过虚弱。 面对穷凶极恶的杀手,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一瞬间就被摁倒在床上。 下一秒。 男人掏出一根针管,狠狠刺入沈清晏的脖颈,将里面的麻醉剂全部打进身体。 沈清晏挣扎几下,侧头看了两个宝宝一眼,很快失去意识。 “呼——” 确认沈清晏昏迷,男人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人发现,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料。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刚才不哭不闹的两个宝宝,突然哭声大作。 “该死!闭嘴啊!” 男人吓了一跳,慌忙用手捂住两个宝宝的口鼻,避免因为哭声吸引其他人过来。 他还有一个沾有麻醉剂的手帕,只要轻轻一捂,两个宝宝就能瞬间陷入昏迷。 但是刚出生的婴儿体质很差,一旦麻醉过后,很可能醒不过来,或者留下不可挽回的后遗症。 这一刻,男人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佛爷要求抓活的,可没说一定要完好无损,按理说麻醉了也没事。 可对这么小的宝宝下手,男人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也是一位父亲,家里恰好也有个三岁的儿子和一岁的女儿。 一看到这对龙凤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脑海里欢声笑语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 十万块钱,两个孩子,如何抉择,一个杀手竟然犯了纠结。 两个宝宝还在挣扎,被捂住口鼻非常难受,手腕粗细的小腿不停乱蹬。 “可恶,给我乖一点啊!” 男人恶狠狠呵斥一声,两个宝宝真就停止了哭闹,小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 “说不哭真不哭了?” 男人试探性的松开了手,两个小家伙依然没有哭闹,嘴里“咿呀咿呀”说着什么。 男人问道:“你们喜不喜欢跟妈妈在一起?” 两个宝宝露出可爱的笑容,看一眼都能把人融化。 男人又问:“那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 两个宝宝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委屈。 这对婴儿有灵性,竟然能听懂他的意思! 这一刻,男人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下手了。 杀手也是人,也有最起码的底线。 替人干脏活是他的工作,是他养家糊口的饭碗。 工作之余,他只是一位普通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他可以冷血到毫不犹豫杀死一个人,心里不产生任何负罪感。 但他见不得一对刚出生的婴儿离开父母,落到恶魔手中,或许下一刻就会惨遭毒手。 第398章 这十万块,不挣也罢! “唉,算你们运气好,以后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不然我会回来把你们带走。” 男人捏了捏两个宝宝软软的脸蛋,起身准备离开。 恰在这时。 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俞宏云、靳大壮。 他们得知沈清晏早产,撇下手头的一切工作,火速从莲东县赶过来探望,甚至没来得及跟周墨打招呼。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沈清晏躺在病床上昏迷,一个陌生男人在对两个宝宝图谋不轨。 妇产科的男医生本就不多,身材如此壮硕的更是罕见,而这家伙一看就不像医生。 靳大壮第一个产生怀疑,挡在门口厉声质问:“喂,你是干嘛的?” 男人也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探望。 而且还有一个体壮如牛的家伙,比他高半个头,一看就不好惹。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查房的,看看孕妇和婴儿有没有异常情况。” “现在来看一切正常,孕妇已经睡下,你们不要吵闹,安静一点。” 说完,男人就要离去。 靳大壮不依不饶,依旧挡住去路追问:“俺在妇产科的工作人员名单上,怎么没看到你的照片?” 男人低头不敢直视,心虚道:“我......我是新来的,还没来得及上传工作证。” 靳大壮还想继续盘问。 俞宏云拉住靳大壮说道:“大壮,你友好一点,跟人家大夫过不去干嘛?” “呵呵,就怕他不是大夫。” 靳大壮冷笑一声,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从裤兜里拉出来。 “手指满是老茧,明显是练家子。” 靳大壮厉声喝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一看有个高手在场,再想隐瞒已经无济于事,索性放手一搏。 他另一只手迅速从腰后摸出匕首,狠狠刺向靳大壮的脖颈。 正所谓杀人红尘中,脱身白刃里。 杀手不是武夫,不会跟对方缠斗,能用最短的时间脱身才是上策。 说时迟那时快。 刀锋呼啸而过,眨眼间逼近咽喉。 奈何靳大壮也不是吃素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打架斗殴深有造诣。 几乎在男人出刀的一瞬间,他就做出了防御动作。 脖子向一侧一歪,巧妙避开了刀刺。 同时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捣在了男人小腹。 嘭! 一声闷响过后,男人只感觉小腹一阵剧痛。 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掀翻,身子直挺挺倒飞出去两米,狠狠撞在了墙上。 靳大壮晃动着拳头,得意洋洋说道:“呵呵,老子‘一拳超人’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可恶!” 男人知道遇到对手了,全身而退已经没有可能,正面硬刚也肯定要歇菜。 情急之下,他直接起身冲向沈清晏,企图挟持人质撤退。 靳大壮猜透了他的意图,棕熊般的大体格子迅速挡在沈清晏面前,与男人正面交锋。 俞宏云在一旁都看傻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双方已经短兵相接。 靳大壮大喊:“俞总!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喊人啊!” “哦哦哦,好!”俞宏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冲出去大喊:“杀人啦!快来人呐!” 既攻不下,也撤不走。 男人急眼了,把心一横,调转方向冲向窗口。 要知道,这可是十五楼! 第399章 “喂!你疯了!” 靳大壮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 男人用刀柄末端的破窗器,瞬间击碎窗户玻璃,从窗口翻了出去。 本以为他会失足坠楼,没想到他早就提前踩点,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只见他稳稳的跳到空调外机平台,打算利用这些交错的平台快速下楼脱身。 靳大壮哪能让他如愿,头脑一热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喂!大壮,你别......” 俞宏云当场傻眼,不等他劝阻,靳大壮的身影已经从窗口消失。 男人也没料到靳大壮如此疯狂。 这么大的体格子竟敢直接跳楼,真是不要命了。 就听“嘭”的一声巨响。 一个庞然大物落到空调外机平台。 巨大的重量导致平台不堪重负,螺丝崩飞脱落,支架瞬间断裂。 两人失去平衡,相继坠下。 “完了!” 俞宏云见状,当场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出于求生本能,在坠楼的一瞬间,靳大壮抓住了下一层平台的支架,而男人则是顺势抱住了靳大壮的裤腿。 两人就这么悬挂在13楼的空调平台上,摇摇欲坠。 这个惊险场面,吸引了楼下一大群人围观,尖叫声不断。 靳大壮双手死死抓着支架,低头看着男人质问:“谁派你来的?” 男人没有回答,默默抱着他的腿,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开始逐渐滑落。 靳大壮感觉情况不妙,急忙大喊:“喂!你使劲抓紧了,千万别撒手!” 奈何男人的臂力并不强悍,越来越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五官也因为发力而变得扭曲。 靳大壮追问:“快说,到底谁派你来的?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想给主子当炮灰吗?” 男人害怕妻儿家小遭到暗算,始终没有供出佛爷的名字。 这时候。 一群医护人员赶到13楼的窗口,开始尝试营救两人。 不料。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男人终究因为体力不支,撒手坠楼。 两秒过后,地面传来一声闷响。 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出一朵鲜艳的玫瑰。 围观群众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该死!” 靳大壮气急败坏咒骂一声。 没有男人拖后腿,他自己一个引体向上,轻松爬上平台,从13楼的窗口安全进屋。 俞宏云心急火燎冲过来追问:“大壮,你没事吧?” 靳大壮摇摇头,“俺没事,赶紧通知表哥,顺便报个警。” 收到噩耗,周墨顾不上收拾饭菜,火速赶到医院。 确认母子平安,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接到报案,新任刑警队长阎良带着大队人马迅速赶到现场,对杀手的身份展开核查。 奈何杀手脸朝地,已经摔得血肉模糊,难以辨认。 此人行动的时候,刻意避开了监控,也没能从录像里找到他的影子。 第400章 警方只能通过提取DNA,与全国人口基因数据库做比对,试图揭开男人的身份之谜。 周墨比警方的效率更高,直接推断出杀手应该是佛爷派来的。 因为除了佛爷,近期没人跟自己有仇,能派杀手的人就更少了。 不过。 在前世记忆里,并没有佛爷这个人的信息。 周墨只能把“佛爷”的名字报给阎良,让他们顺着这条线索深挖。 “佛爷?” 阎良托着腮,在脑海里仔细搜索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很快有了答案。 “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是黑市的掌控者,资深二道贩子,对吧?” 周墨耸耸肩,“可能吧,我不认识,只是在对抗盗猎分子的时候,听见过他们的对话。” 阎良又问:“除了这个人,你还有其他仇家吗?或者你太太沈清晏有没有跟人结仇?” 周墨十分肯定的摇头,“没有。” 阎良若有所思点头,“好的,那我知道了,调查有眉目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周墨点头,“麻烦了。” 事后不久,沈忠良也收到了消息,心急火燎赶来医院。 与他一同赶到的,还有公安局长黎洪江。 “晏晏和宝宝们怎么样?” 沈忠良眼睛通红,急得血压都爆表了。 周墨赶紧安抚:“爸,您别担心,晏晏和孩子都没事,只是晏晏被打了麻醉药,过一会才能醒来。” “呼......”沈忠良长舒一口气,“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周墨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沈忠良立刻指示黎洪江:“黎局,这事你得重视起来,光天化日派杀手来医院对付孕妇和婴儿,简直无法无天了!” 黎洪江急忙表态:“沈书记请放心,我们肯定百分之二百的重视,把这个案子当作近期的头号任务攻坚。” “并且会派专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保护沈清晏母子的安全。” “所有进出病房的医护人员都要经过盘查,确保万无一失。” 有了警方的表态,沈忠良这才满意,铁青的脸色稍稍放缓。 病房另一头。 周墨搂着靳大壮的肩膀,不停感谢:“表弟,这次多亏你了,不然你嫂子和侄子侄女真可能出事。” 靳大壮笑着摆摆手,“这有啥呢,俺毕竟是孩子们的表叔,保护侄子侄女天经地义。”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逗弄两个宝宝。 宝宝们肉嘟嘟的身体被他挠痒痒,乐得咯咯咯大笑。 “嘿嘿,这两个小东西真可爱啊!” 靳大壮把脸贴近两个宝宝,轻声问道:“认识俺不?记住了,俺是你们表叔,长大了可别忘了孝顺俺。” 靳大壮逗宝宝的同时,周墨又跟俞宏云攀谈起来。 “最近公司怎么样?我很久都没关注过了。” 俞宏云毕恭毕敬汇报:“托您的福,经过两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成为莲东县第一大龙头企业。” “本周五召开全市经贸洽谈会,我们就是本地企业代表,排在第一位呢!” 周墨满意点头,又问:“目前有什么困难吗?” 俞宏云摇头,“困难倒是没有,只是新县委书记邵冰上台后,取消了税收优惠政策。” “为了尽可能增加财政收入,现在对我们这些企业征税非常狠,利润至少要减少五个百分点。” “是吗?”周墨不由眉头一紧。 之前他就对邵冰任人唯亲,强行举荐萧策有所不满。 这次因为征税问题,更是加深了对邵冰的嫌隙。 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在所难免。 第401章 与此同时。 佛爷一行人正在赶往莲东县的高速公路上。 助手尴尬汇报了杀手失败的消息。 佛爷一听就急眼了,厉声质问:“你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谱?偷个孩子还能把命搭上?” 助手急忙解释:“绝对靠谱,算是这一行当里数一数二的尖子了。” “只是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遇到了一个大块头,还是练家子,差点当场被活捉。” “幸好他坠楼死了,不然很有可能被警方顺藤摸瓜找到我们。” 佛爷眉头紧锁,感到十分纳闷。 莫非周墨是气运之子,连家人都能跟着逢凶化吉? 助手小心翼翼问道:“趁这个时候,要不要梅开二度?他们肯定想不到,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佛爷摇头,“算了,先去参加经贸洽谈会,报仇的事从长计议。” 说话间,车子下高速驶入莲东县地界。 刚到一处偏僻小路,几辆摩托车突然从两侧岔路冲出来,直接逼停了佛爷的座驾。 这些摩托车手一身机车服,戴着头盔,看不见面容。 看一眼就能看出来者不善,气势汹汹。 佛爷皱眉质问:“什么情况?” 助手也一脸茫然耸耸肩,“不知道啊,这几个骑摩托的家伙有病吧?” 佛爷本身心情就不好,这样一搞更差了,沉声道:“问问他们想干嘛,连我的车都敢拦,不像话!” 助手降下车窗,探头问道:“喂,你们干嘛堵路?赶紧让开!” 四五个摩托车手纷纷下车,从储物箱中掏出伸缩棍,左右包围住了佛爷的座驾。 见势不妙,助手急忙吩咐司机:“快倒车!冲出去!” 不等司机反应,那些摩托车手率先发动攻势。 先是一把钉子撒到车胎后面,接着抡起棍子对着车窗一顿打砸。 嘭!嘭!嘭! 车窗碎裂,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车内三人也被摩托车手粗暴拽下来,狠狠推倒在了地上。 佛爷生平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又惊又恼质问:“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为首的摩托车手晃悠着甩棍,笑眯眯说道:“看你们开的车不错啊,都迈巴赫了,应该是大老板吧。” “哥们几个想找老板借点钱花花,快些!” 事到如今,佛爷总算明白过来,这是遇到拦路抢劫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遇到这种飞车盗抢团伙,也是闻所未闻,大开眼界。 更重要的是,他一个黑市皇帝,天天跟犯罪团伙打交道。 竟然被几个小毛贼劫了道,也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助手挡在佛爷身前,色厉内荏道:“你们瞎眼了?不知道这位是什么人吗?” 摩托车手笑了笑:“不知道啊,你给介绍一下呗......” “听好了!”助手指着佛爷,趾高气扬说道:“这位是佛爷,道上混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们打劫来的赃物,百分百要走黑市出手,而全省的黑市都归佛爷管。” “所以你们识趣的,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佛爷不跟你们计较。”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佛爷啊!” 几个摩托车手相视一笑。 为首的家伙耸肩摊手,“可惜我们孤陋寡闻,不认识什么佛爷道爷的,只认识钞票上的毛爷爷。” “所以,少废话,赶紧拿钱,不然干你!” 第402章 助手吃了个闭门羹,恼羞成怒叫嚣:“你们今天敢动佛爷,保准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见你麻痹太阳,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见马王爷有几只眼!” 为首的摩托车手二话不说,抡起甩棍直接砸在了助手脑袋上,当场给他开了瓢。 其他几人一拥而上,对着助手和司机一顿暴打。 连佛爷也未能幸免,被打得头破血流,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你们等着......佛爷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助手人趴在地上,浑身都瘫软了,嘴依然强硬。 不等摩托车手发话,佛爷率先出声厉喝:“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吧!” 要不是这个废物手下,他们也不至于挨揍。 佛爷艰难起身,冲着几个摩托车手抱拳:“西北玄天一枝花,天下绿林是一家。” “几位兄弟,车上还有点现金,你们都拿去,不要害我们性命,我们不会报警的。” 摩托车手笑呵呵道:“还是佛爷明事理,早这样不就完了嘛,非要嘴硬挨顿打。” 几人从车里翻箱倒柜,总共找出来现金三万块。 后备箱还有两箱茅台,几条熊猫香烟,统统收走。 甚至连佛爷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手表也未能幸免。 “得嘞,哥几个感谢老板慷慨解囊,后会有期!” 摩托车轰鸣声骤起。 几人欢呼雀跃,一拧油门扬长而去。 只留下佛爷三人在风中凌乱。 “佛爷,您没事吧?” 助手找出纸巾,替佛爷擦拭额头的鲜血。 佛爷一巴掌扇在助手脸上,瞪眼暴喝:“你眼瞎了?我能没事吗?” “对不起,我马上让司机送您去医院。”助手话锋一转问道:“那咱们还要不要报警?” “报警?”佛爷破口大骂:“你他妈还嫌不够丢人是吗?” 助手捂着脸惭愧道:“哦哦哦,那算了,我私下查一查凶手,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佛爷咬牙切齿怒吼:“我告诉你,必须给我找回来那块表!” “如果找不回来,我就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是是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助手以为那是限量版的腕表,价值几百万。 殊不知。 里面夹层中藏着一张内存卡,都是黑市交易的机密数据,对佛爷至关重要。 另一边。 摩托车手飞驰十几公里,在郊外的一处废弃庄园集合停下。 头盔相继摘下,露出一个个稚嫩的面庞。 谁也不会想到,这些狂妄的飞车劫匪,竟然是一群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更不会想到,飞车党领头人是市政法委书记闫康宁的儿子闫凯。 其他人也都非富即贵,全都是富家公子哥,更是对闫凯唯命是从的忠实跟班。 他们飞车抢劫并不是真的图财,而是单纯为了寻求刺激。 这些年轻人都有一个劫富济贫的侠客梦,尤其以闫凯最为狂热。 早在行动之前,他就定下了规矩,只打劫达官贵人,不碰穷苦百姓。 所有赃款赃物,除了报销行动经费之外,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第403章 一个小弟清点完“收成”,兴致勃勃说道:“凯哥,这波咱收获不小哇!” “光现金就三万多,加上烟酒怎么也得五六万。” “还有那块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知道能换多少Money。” 闫凯仔细打量着那块表,不由皱起眉头。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我搞清楚了,那个叫佛爷的确实来头不小。” 几人面露疑惑,“凯哥,你说明白点,什么意思?” 闫凯晃动着那块表说道:“这牌子不是劳力士,而是更高档次的顶级腕表江诗丹顿,而且是全球限量款,价值不低于五百万。”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我靠!那老家伙这么有钱的吗?” “原来他真可能是黑市老板啊!” “凯哥,这次咱可能踢到铁板了,咋办啊?” 面对小弟们的惊慌失措,闫凯摆出一副大哥的派头,不慌不忙说道:“怕什么,那条小路又没监控,警方根本抓不到我们。” “更何况,像他那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会好意思报警?” “我觉得他们大概率会私下动用关系,查找我们的下落。”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消停一阵,等风声过了,什么事都不会有。” 一个小弟问道:“既然佛爷掌管黑市,这块表肯定不能走黑市变现了,怎么处理啊?” 闫凯说道:“就算他不掌管黑市,也不能随便出手。” “这种全球限量的奢侈品,打眼一看就能查出正主,你拿去处理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小弟挠头道:“那这块表算是砸手里了,换不成钱也没用啊!” 闫凯说道:“先留着吧,等过两年风声过了,找个渠道出手,怎么也能换个几百万。” “先把烟酒找个回收店处理了,换成的钱连同这三万现金,全都捐到福利院。” “好嘞哥!”几个小弟连连点头。 当天下午。 原莲东县委招待所改建的白云宾馆门口。 县委书记邵冰、县长李献国等一众领导班子成员悉数出场,等待迎接省商会会长庞永銮一行。 结果到了约定时间,始终不见庞永銮座驾的踪影,甚至电话也联系不上,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邵冰问秘书:“怎么回事?庞会长的手机怎么可能打不通?他助理的电话也关机了?” 秘书点头,“不光秘书电话关机,就连司机也联系不上了。” “我跟高速公路收费站核实了一下,一小时前庞会长的座驾就下高速了。” 听到这里,邵冰不由眉头一紧。 庞会长一行三人在莲东县境内失联了? 难道是出了交通意外? 邵冰马上吩咐:“赶紧联系一下县交警大队,看看今天县内有没有交通事故......” 秘书回答:“我已经提前问过了,没有交通事故。” 邵冰又问:“那公安那边的报案呢?” 秘书摇头,“也没有。” 这下可把邵冰整懵了。 难道三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 庞永銮的身份太特殊了,省商会会长,统领全省的商业组织,还是这次天星市经贸洽谈会的最主要嘉宾。 第404章 如果他在莲东县出了任何意外,别说县委书记邵冰吃不了兜着走,就连市委书记赵祥云照样得喝一壶。 今晚欢迎晚宴,市长李卫国还要代表市委市政府出席陪酒,主宾却失踪了。 这可怎么跟领导交代? 邵冰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政法委书记出身的李献国,敏锐察觉到事情不简单,小声说道:“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出动警力查一查吧。” “也好。” 邵冰马上吩咐新上任的治安大队长萧策,联手刑侦大队长程富,出动全县警力,尽快找到失联的庞永銮会长。 这边刚部署完行动计划,市委领导的车队就到了。 排头车是【淮K00001】,市委书记赵祥云竟然亲自到场了! 后面依次跟着市长李卫国、专职副书记沈忠良、政法委书记闫康宁的专车。 天星市的主要领导班子悉数到场,邵冰顿时感觉两眼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赵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看到赵祥云下车,邵冰赶紧上前迎接,僵硬的笑容都快赶上便秘的菊花了。 赵祥云说道:“后天开幕式,我来提前看看准备得咋样,省里的嘉宾也都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好好招待一下。” “对了,庞会长到了吗?” 怕什么来什么,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致命问题。 邵冰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回答:“庞会长暂时还没到。” “还没到?”赵祥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都下午五点了,一会晚宴该开始了,按理说早该到了。” “是早该到了,但是......” 看到邵冰吞吞吐吐的样子,赵祥云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皱眉追问:“但是什么?” 邵冰低着头回答:“庞会长下高速以后就失联了,我们已经组织力量寻找。” “你说什么?” 不光赵祥云吃了一惊,其他市委大员也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李卫国厉声质问:“邵冰,你这个县委书记怎么当的?一车大活人怎么会失联?沿途查监控查不到吗?” 邵冰擦着额头的冷汗说道:“已经安排人在排查监控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李卫国恶狠狠道:“庞会长是省里的重量级嘉宾,直接关系到这次经贸洽谈会的成败。” “你听好了,如果庞会长有任何闪失,我拿你是问!” 邵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知道,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查明真相,请领导放心。” 正在这时。 萧策屁颠屁颠跑过来汇报:“查到了!” “沿途监控显示,庞会长的座驾一路开到了县医院,我们正派人跟医院核实。” “不过,好像确实出了事故,全车玻璃都碎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为之振奋,同时又大惑不解。 哪怕真出了事故,为什么一声不吭,自己跑去医院呢? 带着疑问,赵祥云、邵冰各自带着市委县委两套班子,赶到县医院。 外科病房内,众人见到了庞永銮三人。 一个个头上缠着绷带,跟木乃伊似的。 赵祥云第一个出声发问:“庞会长,您这是怎么了?” 第405章 看到庞永銮三人没死,邵冰紧绷的神经总算放缓了一些。 但毕竟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受伤,身为主管领导,自己肯定难辞其咎。 接下来,只能寄希望于赵书记网开一面,不要太过计较,不然他这个新上任的县官真吃不了兜着走。 庞永銮也没想到,自己不声不响来医院就诊,竟然这么快就被人找到了。 更要命的还是县市两级领导班子全来了。 这下想大事化无都难了。 脑子飞速运转几秒,庞永銮尴尬解释。 “路上遇到一点小事故,不想麻烦各位领导,就自己过来就医了。” 赵祥云一脸诧异,“都伤成这样了,还叫小事故啊?” 这时候,政法委书记闫康宁突然出声质疑。 “庞会长遇到的应该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吧?” 众人不解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 庞永銮一怔,没想到这个闫康宁如此多事。 自己偷偷摸摸就医,明显是想息事宁人,他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是再想阻止他开口为时已晚。 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性,闫康宁一本正经分析道:“刚才路过停车场,我看到了庞会长的座驾。” “车玻璃全被打碎,车身也有钝器打击的痕迹,显然不是交通事故,而是人为造成的。” 言下之意,庞永銮一行人遭遇了人为袭击。 众人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谁敢袭击省商会会长,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赵祥云严肃追问:“庞会长,到底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庞永銮再想隐瞒已经无济于事,索性避重就轻回答。 “实不相瞒,确实不是交通意外,而是半路遇到了飞车党拦路抢劫。” 一听这话,众人不禁一片哗然!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飞车党,而是还是拦路抢劫,简直胆大包天! 赵祥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面色凝重道:“光天化日,拦路抢劫,莲东县的治安可见一斑。” “邵冰,接下来我要求你们限时24小时内破案。” “必须赶在开幕式之前抓住凶手,替庞会长讨回公道,否则我拿你是问!” 24小时内破案,不是专业人士,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邵冰此时只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想都没想立马点头应声。 “是,我这就安排警力全力侦查,保证按时将凶手绳之以法。” 只让莲东县自己破案,赵祥云并不放心,又指派闫康宁代表市委全程督办。 李卫国一心只惦记后天的经贸洽谈会能否顺利召开,对案子并不关心。 于是小心翼翼试探问道:“庞会长,您的伤势还能按时出席后天的洽谈会吗?” 此话一出,庞永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都伤成这样了,包扎得跟木乃伊似的,出席个嘚啊! 但他表面还是尴尬一笑:“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不适合继续参加,让副会长代替我出席吧。” 会长缺席,活动的含金量会大大降低。 李卫国大失所望,只得微微点头,“这样啊,那可太遗憾了。” 第406章 赵祥云说道:“庞会长保重身体,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随后。 一众市委大员相继离去。 邵冰和县委班子成员还留在现场。 “庞会长,真是对不住啊,让您受委屈了。” 邵冰拉着庞永銮的手,一个劲的道歉。 庞永銮摇头,“这也不能怪你,毕竟谁也不能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邵冰自惭形秽道:“在我们莲东县的地界,出现如此猖狂的犯罪团伙,说明我们的治安工作非常不到位,我作为东道主必须检讨。” “李县长,你赶紧安排治安大队长萧策与刑侦大队长程富协同办案,务必在赵书记指定的时限内破案。” 李献国点头应声:“好的,我这就联系。” 新官上任还没出三天就摊上这么大的活,说不兴奋是吹牛的。 萧策查案的积极性,甚至比专业干刑侦的程富更高,主动上前询问庞永銮事件经过。 “他们四五个人都戴着头盔,看不见相貌,身高基本都在一米七五左右,听声音年纪不大,可能也就二十岁左右。” “他们把我们打了一顿,夺走了我们的手机,从车里搜出来几万块现金,又拿走了后备箱的烟酒,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庞永銮虚实参半描述了一遍。 在提到丢失物品的时候,他故意没说手表的事。 无论是警方还是劫匪,谁发现手表夹层的秘密,后果都是不堪设想。 他现在第一要务就是,赶在警方之前找回手表。 一旦劫匪倒手转卖,再想找回就难了。 至于能不能抓住劫匪,他倒是无所谓了。 听完庞永銮的描述,萧策和程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感觉到事情的棘手性。 四五个劫匪看不见相貌,又没有明显的体貌特征,只知道年纪不大,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 再加上他们骑的都是摩托车,保不齐挂的都是假号牌,想要通过监控追查就更难了。 萧策自作聪明说道:“县城不比市区,有钱玩机车的没几个,找销售店查查买家记录,说不定就能筛选出来。” “另外,他们骑这种机车在路上很扎眼,查监肯定能找出来。” 还没等萧策得意,程富当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怎么确定他们是在本县购买的机车,而不是从外地购买?” “之前我们从未接到过类似报案,说明这伙人很可能是流窜作案。” “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们得手以后,会继续留在本县,而不是潜逃外地?” 一番话怼得萧策哑口无言。 但他不想被众人质疑专业性,依旧强词夺理。 “他们多人作案,行动前一定会找地方集合,我们排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程富继续回怼:“这也不能确定,或许他们行动前约好了作案地点,直接到案发地点集合呢?” “作案后四散逃离,单人单车通过监控不容易筛查出来。” “就算能,工作量也是超乎想象的,24小时内根本完不成。” 众人诧异的目光投来,萧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难堪的感觉,还是要硬着头皮争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案子该怎么查?” 第407章 程富一本正经分析道:“你刚才说的有一点很对。” “这些劫匪骑的是价值不菲的机车,在小县城有实力骑机车的人并不多。” “一般的飞车党为了掩人耳目,都会骑最常见的摩托车,这样便于事后隐藏。” “而这一伙人标新立异,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骑机车抢劫。” “说明他们本身可能并不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甚至可能是一些富家子弟。” 这个推测一出,众人纷纷面露惊愕。 萧策不解反问:“富家子弟出来抢劫,吃饱了撑的找刺激?” 程富点头,“没错,有些纨绔子弟的心态跟正常人不一样,确实是为了一时刺激,不惜挑战法律。” 萧策冷笑:“呵呵,你这个理由太牵强。” “不。”程富摇头,“我的推论有理有据。” “试想一下,如果你是劫匪,把车拦下来以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萧策想了想说道:“抢劫当然是尽快搞钱,不然还能干什么?” “对啊。”程富继续说道:“既然抢劫的目的是为了搞钱,那他们干嘛多此一举砸车打人?” “这样岂不是浪费时间,还容易增加暴露的风险?” “万一行凶过程中有其他车辆经过,他们的抢劫行动很可能半途而废。” 萧策一怔,“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庞永銮在一旁听得不耐烦,立马出声打断:“两位警官,你们不要推理来推理去,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排查凶手?” 程富说道:“庞会长,如果我的思路没错,我们打算从全市范围内的富家子弟圈子查起。” “重点排查年龄在18-25岁之间,恰好又喜欢骑车飙车一类的活动,甚至有过犯罪前科的人员。” “至于为什么选在全市范围,而不是限定在莲东县,我们也是考虑到凶手有可能流窜作案,但不太可能是外地。” “否则很难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段,恰好没有监控,还能有高速下来的车辆经过。” “哦,这样啊。”庞永銮在心里暗暗记下来。 打算回头重金悬赏,让道上的人帮忙追查,应该会比警方的动作还快。 在某些方面,黑道查线索的效率确实比警方要高得多。 萧策自知在专业性上远不及程富,继续班门弄斧很容易丢人现眼。 于是同意了他的方案,先从富人圈子入手排查。 另一边。 赃款打入福利院账户以后,闫凯便跟团伙成员分道扬镳,各自回家避避风头。 他并没发现腕表的秘密,小心翼翼装到盒子里,打算先保存起来,日后再想办法出手。 回家以后,看到闫康宁愁眉苦脸。 闫凯隐约感觉可能与自己有关,于是不动声色问道:“爸,你有心事啊?” 儿子处在叛逆期却非常懂事,这一点让闫康宁倍感欣慰。 他对儿子毫无防备,直接和盘托出。 “唉!可不是嘛!” “后天就要召开全市经贸洽谈会,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摊上一起飞车抢劫案,受害人还是重量级嘉宾。” “上头要我负责督办,还要限时24小时破案,一旦完不成,肯定要负连带责任......” 听到这里,闫凯非但不心虚,反而暗自得意。 终于轮到他们父子局的终极较量了。 到底鹿死谁手呢? 拭目以待吧! 闫凯很善于伪装,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安慰几句,明知故问:“爸,那个受害人怎么样了?被抢了什么东西?” 第408章 闫康宁脱口而出:“也没什么,就几万块现金,还有一些高档烟酒,其他没了。” “哦,那还好,人没事就行。” 闫凯眼神一眯,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明明丢了几百万的豪华手表,为什么不如实上报? 难道来路不正? 还是那块表本身有什么猫腻? 闫凯回到自己房间,偷偷拿出那块表仔细端详。 晃了晃,又敲了敲,没发现异常,就是一块再正常不过的豪华手表。 手表这一行水深,是业界有目共睹的,光凭肉眼很难看出猫腻,还是得找专业人士看看。 闫凯想到一个人——聂奎。 这家伙虽然是混社会的,但以前年轻时候在钟表行干过学徒,多少懂点门道。 找他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即便他看不出来,也能帮忙找渠道出手。 闫凯并不担心聂奎会出卖他。 因为他掌握了聂奎的死穴。 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想到这里,闫凯给聂奎打去电话:“奎哥,在哪呢?” 聂奎也没想到,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会给自己打电话,毕恭毕敬回答:“刚打算出门请一个朋友吃饭,闫少有何贵干?” 闫凯直奔主题:“哦,我淘了一块表,想找你验验货,现在方便吗?” 聂奎立马应声:“那必须方便呐!只要您找我有事,我什么时候都方便!” “正好很久没聚了,一起吃个饭,边吃边看。” 闫凯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手表的事,推辞道:“吃饭就不必了,等你请客散场以后,我过去找你。” 聂奎听出了闫凯的言外之意,赶紧解释:“闫少别见外,我要请客的人是沈书记的女婿,市委组织部副部长。” “你俩之前应该不认识吧,正好借此机会认识一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闫凯态度依旧坚决:“不了,下次有机会再认识吧,你完事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周墨就坐在车的另一旁,多少也听见一点对话内容,便问:“怎么了,那位大少爷不愿意赏脸?” 聂奎尴尬笑道:“周部长你别介意,闫少这人比较社恐,不太喜欢参加生人局。” 一个政法委书记的儿子,突然找社会大佬办事,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周墨随口问道:“他突然找你什么事?” 聂奎也没有隐瞒,直言不讳说道:“也没什么事,他说刚刚淘了一块手表,想让我把把关。” “你还懂手表?”周墨诧异。 聂奎嘿嘿一笑:“那必须的,我年轻时候在钟表行干过一阵,对这些玩意有点研究,技多不压身嘛!” 开车的李胜天突然说道:“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下午莲东县发生一起抢劫案,省商会会长庞永銮被抢了。” “这事惊动了赵书记,下令限时24小时破案,到现在警方还是毫无头绪。” “这次邵冰和萧策那两个混球算是完犊子了,真是喜闻乐见。” “哦?”周墨眼神一眯,“是吗?” 聂奎也是个八卦狗,一听这个就来劲了,立马接茬。 “这事我知道,在道上都传开了,佛爷下了五十万暗花,悬赏通缉飞车抢劫的凶手。” “现在为了那五十万赏金,整个黑道都动起来了。” 听到这里,周墨不由一愣,“你刚才说什么?庞永銮就是佛爷?” 第409章 聂奎是真的没把周墨当外人,直接点头承认。 “是啊,您不混社会不知道,我们基本都心知肚明。” “但您千万保密,可别传出去,不然我可死定了。” 此时此刻,周墨已经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大名鼎鼎的黑市之王佛爷,竟然就是省商会会长庞永銮。 之前以为他是幕后BOSS,后来证实BOSS另有其人,是赵老。 周墨便打消了对庞永銮的怀疑。 没想到这家伙本身不干净,罪恶完全不亚于赵老。 最可恨的是,他竟然派杀手暗害自己妻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奎哥,谢了。” 周墨突然改变称谓变成敬语,聂奎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咋了周部长,谢我什么呀?” “没什么,就觉得你虽然混社会,但其实骨子里是个好人,起码没把我当外人。” 周墨拍拍聂奎的肩膀,“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弟帮忙的尽管说话,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在所不辞。” 聂奎受宠若惊,赶忙附和:“哎哟我的周大部长,您这是抬举我了!” “能跟您交朋友是我的荣幸,我把您当亲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您当外人呢?” 商业互捧几句,周墨便不再继续。 趁着开饭前上厕所的功夫。 周墨偷偷给市局刑警队长阎良打去电话。 把佛爷就是庞永銮的情报告诉了他。 “确定吗?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万一弄错了,后果不可估量。” 阎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待线索非常慎重。 周墨说道:“有90%以上的概率不会错。” “提供线索的人,是本地一个黑道大哥,他不会信口开河。” “更何况,佛爷重金悬赏飞车党劫匪的事,在道上已经传开了,绝非空穴来风。” “如果庞永銮不是佛爷,起码也跟佛爷关系密切,不然佛爷干嘛要花五十万帮忙抓凶手?” 听到这里,阎良心中大喜。 如果案子破了,确认佛爷就是庞永銮。 自己的一等功肯定没跑,在全省警界也算一炮而红了。 不敢说平步青云,两年内混个副局长不成问题。 “谢了周部长,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们会马上核实。” “麻烦了。” 挂断电话,周墨若无其事的跟聂奎吃饭喝酒,侃天侃地。 聂奎还很贴心的买了许多补品和进口奶粉,当作送给沈清晏母子的礼物。 两小时后,三人酒足饭饱,分道扬镳。 聂奎立即联系闫凯,双方约在一处私密的养生会所见面。 闫凯十分警惕的问道:“奎哥,今天我找你看表的事,你没告诉别人吧?” 聂奎当即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急忙编了个瞎话。 “当然没有,我这张嘴比水泥密封得还严实,绝对不可能走漏半点风声。” 他这种人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来。 闫凯放松了警惕,这才慢慢掏出盒子交给聂奎。 打开之前,他还不忘提醒一声:“奎哥,看完这个表,你可不要惊讶。” 聂奎笑了笑:“闫少,你这是小看我了,咱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人了,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啊!” 闫凯点点头,“那行,你受累看一下吧。” “好嘞!” 聂奎小心翼翼打开盒子,只看一眼就变了脸色。 “这是江诗丹顿的用户特别定制款,全球仅此一块,你咋弄到的?” 闫凯一听,不由皱起眉头。 第410章 原本他估计是限量版,没想到是定制版,价值可得翻番了。 “奎哥,这块表大概能值多少Money?” “这我说不准。”聂奎摇摇头,“定制版肯定价值不菲,不可能低于三百万,但也得看用户的实际需求。” “便宜的可能五六百万能搞定,贵的就没数了,几千万甚至上亿也有可能。” “你这一块没用多少金银珠宝装饰材料,大概属于较为便宜的那种,几百万吧。” 听到这里,闫凯顿时松了一口气。 万一是价值千万的超级腕表,他们的罪过就大了。 一旦被抓住,很可能判无期。 如果是那样,宁肯毁掉也不能留在手里。 不过。 闫凯还是不明白,既然是一块定制版腕表,也不是贪污受贿得来的,庞永銮有什么必要瞒报? “奎哥,除此之外,这块表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吗?” “特别之处?” 聂奎找出放大镜,开始仔细钻研起来。 闫凯在一旁耐心看着,不发出任何动静。 突然。 聂奎眉头一紧,用钥匙敲了敲腕表后盖,不由惊呼一声:“我靠!这表里面大有玄机啊!” 闫凯急忙追问:“怎么讲?” 聂奎也不解释,从工具包里找出一只镊子、一把小刀,以及一把袖珍螺丝刀,开始一点一点拆卸腕表后盖。 半分钟后,盖板被取下,腕表的内部齿轮清晰可见。 但是中间部分有一个中空区域,赫然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 闫凯见状,瞠目结舌,心中的疑惑清晰了大半。 怪不得庞永銮故意瞒报,原来表里面藏着内存卡。 那么内存卡里的内容,一定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闫少,我知道不该多嘴,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切莫惹火烧身啊!” 聂奎知道这块表来头不小,说不定闫凯会为此招来大祸。 作为知情人,他肯定会受到波及,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闫凯收起内存卡,拍拍聂奎的肩膀宽慰道:“奎哥,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肯定不会有事。” 聂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闫少,我是肯定不会说的,但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底,不然我心里不踏实啊!” 闫凯摇头,“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今天就先这样,麻烦你了。” 说完,闫凯收走腕表,起身离去。 聂奎心里七上八下,总感觉大事不妙。 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蹚这趟浑水。 突然。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急忙拨通一个号码。 “老白,我打听个事,佛爷丢的东西具体有什么?” 老白是道上有名情报掮客,号称“活谛听”,大事小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如今佛爷的五十万悬赏人尽皆知,聂奎又突然问这么敏感的事情,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 “奎哥,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老白,你别问那么多,先回答我,这事很重要!这条消息我给你五千块!” “一万。” “成交!” 老白坐地起价,聂奎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这让老白更加笃定,聂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于是说道:“除了财物损失,佛爷还丢了一块表,听说价值连城。” “什么表?知道牌子吗?” “江诗丹顿。” 听到这里,聂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411章 实锤了! 闫凯拿来鉴定的那块表,百分之两百就是佛爷的。 内存卡肯定也是佛爷的秘密。 所以才会不惜重金悬赏,闹得满城风雨。 一旦被佛爷知道表在闫凯手里,而他俩还发现了内存卡的存在。 不用怀疑,佛爷一定会杀人灭口,哪怕闫少是政法委书记的儿子也在所不惜。 至于佛爷到底是不是庞永銮,其实聂奎也不能确定,只是江湖上的小道传闻。 可他就是改不了满嘴跑火车的毛病,非要在周墨面前炫耀自己的情报能力。 再联想起周墨偷偷在厕所打电话,八成是把这个消息通报给警方。 只要警方调查庞永銮,一定会惊动佛爷。 按照佛爷的手眼通天的能力,必定能倒查出走漏消息的人就是自己。 越想越后怕,聂奎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挂了电话,给老婆打过去。 “快收拾东西,把家里的存折都带上,咱今晚连夜搬家,上外地躲躲。” 老婆不明所以,忙问:“你又犯啥事了?” 聂奎瞪眼暴喝:“你个败家娘们多嘴多舌的干鸡毛!让你收拾东西你就麻溜的!” “记住,从现在开始,千万别跟任何人联系!” 老婆被吼得不敢再多问,挂了电话就开始忙活起来。 随着聂奎的连夜跑路,闫凯今晚也失眠了。 他回家第一时间用电脑查看了内存卡,发现里面的文件被加密了,根本打不开。 而他在插入电脑的一瞬间,内存卡里自带的安全程序检测到异常,立马把他的IP地址发送到了后台。 他除了喜欢机车,还喜欢钻研电脑技术。 一般人都察觉不出来地址暴露,他却能敏锐发现异常。 后台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的下落。 所以他辗转反侧,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虽然住在市委大院,一般没人敢进来行凶。 但他迟早有出门的一天,保不齐半路被暗算。 而且自己做的是抢劫的重罪,又不能跟父亲坦白这件事。 这下算是玩大了...... 与此同时。 佛爷盘腿坐在床上,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串盘包浆的佛珠。 身为助手的庞永銮,心急火燎跑进来汇报。 “佛爷,后台刚刚收到反馈,内存卡被人动了,IP地址显示在市委大院。” “市委大院?”佛爷猛然睁开眼睛,“难道那帮飞车贼是市领导的孩子?” 庞永銮点头,“应该是的,而且不难排查,要不要派人过去?” 佛爷沉思片刻,摇摇头道:“内存卡加密了,里面的数据暂时安全。” “先不要打草惊蛇,暗中查清楚是谁干的,再做定夺。” “好。”庞永銮点头。 佛爷又说:“你这几天还得把戏演好,不要露出马脚,知道吗?” 庞永銮重重点头,“知道。” 另一边。 刘英明作为特邀嘉宾,代表省属国企,也会出席周五的全市经贸洽谈会。 他提前给李小婉发短信,约在周四晚上见一面。 但是他提前一天就赶到了天星市,并精心准备了一份厚礼,想给李小婉一个惊喜。 不料却在市委大院门口,发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李小婉竟然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一边说笑一边散步,言谈举止十分亲昵! 第412章 再三确认,那个男人并非李小婉的亲朋。 刘英明顿时感觉头顶飘过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一股愤怒的气血喷薄上涌,让他有一冲想要杀人的冲动! 殊不知。 李小婉早就买通了刘英明的司机,知道他提前来了天星市。 特意约阿浪过来散步,好让刘英明“恰巧”撞见这一幕。 “狗男女!真是一对狗男女!竟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刘英明恨得咬牙切齿,手里的礼物盒子直接扔进垃圾桶。 副省长的儿子戴了绿帽子,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会成为世人笑柄? 外人会怎么看他刘家? 老爹都当那么大的官了,儿子照样被绿,真够窝囊的! 在戴绿帽子方面,真正做到了人人平等。 不管你有钱没钱,位高权重还是出身卑微,该戴的绿帽子一样都少不了。 刘英明不可能选择忍气吞声,哪怕鱼死网破也得讨回公道。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于是他不顾一切冲上去,迎面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刘英明?你怎么会在这?” 李小婉装作惊讶的样子,下意识把阿浪挡在身后。 即便收钱办事,这老实弟弟也不该因她而卷入情感纷争。 “呵呵,想不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刘英明气极反笑:“老子要是今天不来,你俩都能花前月下、春宵共度了吧?” 李小婉解释道:“你别误会,他只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普通弟弟。” “普通弟弟?”刘英明眼神一厉,“敢挖我的墙角,还能叫普通?” 阿浪此时也明白过来,眼前这个长得跟野猪似的胖子,就是纠缠李小婉的那个男人。 一股英雄救美的强烈冲动,瞬间涌入脑海。 阿浪把李小婉拉到身后,指着刘英明的鼻子怒喝:“我警告你,不要再骚扰李小姐,不然我会报警。” “报警?”刘英明冷冷一笑,“你脑子不会有问题吧?你抢了我的女朋友,你还恶人先告状?” 阿浪不忿道:“李小姐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他妈没功夫给你这种小瘪三废话!” 刘英明失去耐心,指着脚面叫嚣:“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可以原谅你年轻不懂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阿浪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被激活,针锋相对吼道:“哎哟你好狂啊,混哪里的?我就不给你道歉,不服单挑啊!”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李小婉赶忙从中斡旋。 “你们别吵了,先听我解释。” “刘英明,虽然家里安排我们相亲,但也仅仅是相亲,我并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 “阿浪可以是我的普通朋友,也可以是我的男朋友。” “你没权利限制我的社交自由,所以请你冷静一点。” 一听这话,刘英明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小婉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小婉,亏我对你掏心掏肺,还精心准备礼物,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结果闹了半天,原来你是这种人。” “想不到市长千金也是又当又立的绿茶婊,我也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李小婉眉头紧蹙娇喝:“刘英明!你也太粗鲁了吧!” 刘英明变本加厉辱骂:“我再粗鲁,也好过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别以为你爹是市长你就多么高贵,在我眼里,你跟小姐没什么两样。” “甚至我觉得,小姐都比你强,起码人家有职业道德,不会像你这么没品。” 李小婉差点被这番不堪入耳的言论骂哭,眼眶微微泛红。 阿浪见状,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了刘英明鼻梁上。 第413章 阿浪常年混迹社会,打架斗殴如同家常便饭。 这一拳力道很足,直接给刘英明鼻梁打歪,鼻血直流,捂着脸嗷嗷惨叫。 “你知道我是谁吗?” 刘英明瞪着猩红的眼珠子,恶狠狠低吼:“小瘪三,你死定了!我会让你知道这一拳有多贵!” “我也想知道我的拳头有多贵,好事成双,我再送你一拳!” 眼看阿浪还想梅开二度,李小婉赶忙阻止:“够了!别冲动!” “呸!”阿浪冲着刘英明吐了一口唾沫,“这就是你嘴贱的下场!” “再敢骂李小姐一句,我打到你满地找牙!” 李小婉拉着阿浪快步离开,临走前看了一眼刘英明。 “刘英明,今天本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希望你保持克制,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番决绝的话,如同一把尖刀刺进刘英明的胸膛,扎心般刺痛。 脚踏两只船,还如此理直气壮,真是婊子中的贱婢! 刘英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发觉自己的鼻梁被打断,怎么可能放阿浪离开? 他抄起路边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阿浪的后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阿浪早有防备,条件反射般向一侧躲避。 石头猛然落下,砸了个寂寞。 刘英明也因为惯性扑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我靠!我都留手了,你居然搞背后偷袭!” 阿浪怒不可遏,一把推开李小婉,冲上去对着刘英明一顿拳打脚踢。 刘英明抱着头满地打滚,嘴里不停发出惨叫。 “别打了!不要再打了!” 无论李小婉如何劝阻,气头上的阿浪始终置若罔闻,直到把刘英明打到奄奄一息才停手。 “糟了!” 李小婉知道事闹大了,一时间大脑空白,不知所措。 想要掏出手机呼叫救护车,却被阿浪一把拦住。 “不要管他,让他自生自灭,你帮忙叫救护车,到时候他讹你怎么办?”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李小婉焦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阿浪预感到情况不妙,急忙问道:“他究竟什么身份?富二代还是大老板?” 事已至此,李小婉也不好再隐瞒,直言不讳道:“他爸是副省长。” “啊?”阿浪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闯大祸了,慌忙问道:“李小姐,那我怎么办?” 李小婉从包里掏出另一沓现金,塞到阿浪手里说道:“这件事本身因我而起,我应该负责。” “你拿着钱快跑吧,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剩下的事情我来承担。” 阿浪犹豫道:“人是我打的,怎么能让李小姐你一个人扛呢?” “这个时候就别讲江湖义气了!” 李小婉严肃道:“你能扛住刘副省长的怒火吗?” “一旦你被抓,他们很可能让你牢底坐穿,你愿意这样度过余生?” 听到这里,阿浪害怕了。 他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一个小混混在副省长眼里,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人家动动嘴皮子,就能彻底改写他的命运。 他还年轻,还没有建功立业、娶妻生子,也没有给父母养老送终,绝对不能坐一辈子牢。 “李小姐,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阿浪收下现金,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坐上出租车,他立马给聂奎打去电话,结果显示无法接通。 “奎哥怎么也联系不上啊?” 自己该何去何从? 第414章 阿浪感到一片迷茫。 另一边。 李小婉送走了阿浪,赶紧拨打了120。 等待的间隙,她俯身查看刘英明的情况。 发现他处在半昏迷状态,急忙出声呼唤。 “刘英明,你醒醒,救护车马上就到,撑住好吗?” 在她不停的呼唤下,刘英明终于苏醒。 “滚开!别碰我!” 一看到李小婉的焦急的面容,刘英明顿时感觉一阵厌恶,用力将她推开。 “我告诉你李小婉,你和那个小瘪三都完了,你们李家也完了,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这次李小婉是真的害怕了。 她没想到假装情侣会闹出这么大的事,以至于无法收场。 她不停的给刘英明道歉。 刘英明丝毫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辱骂,各种侮辱性词汇层出不穷。 李小婉心态崩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扔下刘英明,直接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刘英明的怒喝:“喂!李小婉!你今天敢走,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随你的便!老娘不伺候了!” 李小婉毅然决然离开。 但她没有回家,也不敢回家,选择在街上漫无目的溜达,不知道何去何从。 刚走没几步,救护车司机打来电话,问她伤者具体在什么位置。 李小婉淡定的说了一句不需要了,随即挂断电话。 站在沿河大桥边缘,望着波涛汹涌的河水,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悲凉。 她哭了。 为什么自己要被逼婚到这种地步? 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家会怎么针对李家? 她想象不出来,也不敢想。 万念俱灰之下,她拨通了周墨的电话。 “你在干嘛?能出来陪我一会吗?” 周墨今晚刚跟聂奎聚餐喝酒,回家又哄老婆孩子,身心俱疲。 但是听到李小婉情绪不对,他还是耐着性子追问:“你怎么了?好像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小婉也没避讳,和盘托出:“我把事情搞砸了,阿浪把刘英明打了。” “啊?”周墨大吃一惊,“刘英明伤势严重吗?” 李小婉点头,“应该挺严重的,差点昏迷。” 周墨追问:“然后呢?怎么处理的?你现在在哪?” 李小婉沮丧道:“没处理,我给阿浪一万块钱,让他跑路了。” “然后我现在不敢回家,躲在沿河大桥这边。” “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到。” 周墨挂断电话,把事情简单给沈清晏汇报了一下。 沈清晏也吓了一跳。 儿子被打进医院,刘副省长的怒火可想而知。 就算李卫国也扛不住刘家的报复,李小婉一定会遭到清算。 “老公,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晏放心不下闺蜜,也要穿衣服出门。 周墨果断阻止,“老婆,你还没出月子,两个宝宝还要哺乳,你就别跟着了,我自己去就行。” “到时候把她接过来给你做个伴,先在咱家躲几天,看看后续情况再说。” 沈清晏叹了一口气,“也好,那你路上小心点。” 第415章 二十分钟后。 周墨驱车赶到沿河大桥。 果然看到李小婉站在风中凌乱。 他赶紧上前追问:“到底怎么回事?阿浪脾气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把刘英明打了?” 李小婉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最后哭着问道:“周墨,我该怎么办?我害怕......” 一向高傲的李小婉,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也是第一次亲口说出害怕这样示弱的话。 周墨替她拭去泪水,宽慰道:“先别慌,车到山前必有路。” “刘英明只是被打伤,又不是被打死,还有缓和的余地。” “这两天你先在我家避避风头,看看刘家下一步的动作,再做打算。” 李小婉哽咽点头,又问:“那我爸的仕途会不会受影响?” 周墨沉思片刻,分析道:“现在还说不准,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刘副省长虽然比李市长高半级,但他们并不属于直接上下级关系,很难直接给李市长穿小鞋。” “而且刘副省长没有进省委常委,在省级干部的任免上没有投票权,一般不会直接影响李市长的晋升。” “不过,刘副省长的关系网复杂,保不齐跟哪位省委常委交好,暗中使绊子也说不定。” 李小婉忐忑的心稍稍放缓,忙不迭追问:“那我呢?” 周墨尴尬道:“我说句实在话,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刘副省长想要对付李市长没那么简单,但是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级别差距太悬殊了。” 听到这里,李小婉顿时面如死灰。 这意味着,她的仕途恐怕要提前终止了,再想往上爬难如登天。 除非刘副省长下台或者调离,她还有一线希望。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走吧,先去我家,让我老婆陪你唠唠嗑,就不那么难过了。” “顺便看看你的两个侄子侄女。” 周墨搂着李小婉的肩膀,把她拥进车里,开车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刘英明躺在地上等了半天,却迟迟没见到救护车的身影,不由心生疑惑。 那该死的贱婢,不会连救护车都不帮自己叫吧? 果然婊子无情! 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不义! 刘英明挣扎着爬起来,掏出手机就要给亲爹打电话。 结果发现手机被踢碎了,根本打不出去电话。 气得他把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破口大骂:“操!我饶不了这对狗男女!”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电话亭,让司机过来送自己去医院。 正巧一道倩影从旁边经过,刘英明赶忙叫住她。 “美女,我受伤了,能借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夜跑的女孩不是别人,恰恰是周墨的女下属秦沐沐。 看到眼前满脸是血的胖子,秦沐沐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两步。 “美女,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刘英明赶忙从兜里掏出两百元大钞递过去,“借你手机打个电话行吗?” 仔细打量这个人,虽然狼狈,但他全身穿的衣服都是大牌,似乎挺有钱。 更何况,一般的变态也不会这么礼貌的给钱,秦沐沐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收刘英明的钱,直接把手机递过去,“你打吧。” “谢谢。” 第416章 刘英明对这个女孩不收钱的举动十分意外,也很感动。 他接过手机拨通了司机的号码:“我在市委大院门口,赶紧过来接我。” 打完电话,还给秦沐沐手机,刘英明一屁股坐到马路牙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秦沐沐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轻声问道:“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摔倒了吗?” “不是,一言难尽。” 刘英明摆摆手,不想再回忆刚才惨痛的一幕。 “哦......”秦沐沐很识趣的不再刨根问底,“那我帮你叫救护车?” 刘英明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让司机来接我了,谢谢你。” 秦沐沐一听,心想这人有司机,那肯定是大老板无疑了。 天无绝人之路! 搞不定上司周墨,立马邂逅一个受伤的大老板。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里,秦沐沐谄媚道:“先生,那我陪你一会吧,等你的司机到了我再走。” “啊?”刘英明倍感意外。 刚刚为情所伤,天上立马掉下一个小美女。 这叫什么?缘分呐! “谢了美女,你真好。”刘英明递上一张名片,“认识一下吧,我叫刘英明,是省投资集团的总经理。” 秦沐沐心里一动,表面和风细雨微笑。 “看来刘总是大老板呀,幸会幸会!我叫秦沐沐,在市委组织部工作。” “哦?”刘英明眼神一眯,“原来美女是公务员呀,不错!人长得漂亮,工作单位也好,结婚了吗?” 秦沐沐摇头,“还没有呢,刘总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刘英明叹了口气,“要不是今天这副狼狈模样,我就亲自应聘了。” 秦沐沐笑得花枝乱颤,“刘总哪里的话,您只是受伤了,等康复之后又是一个帅哥。” “真的?”刘英明受宠若惊,“我这么胖,头发也不多,你还觉得我是帅哥?” “嗐!”秦沐沐摇头,“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比如我就喜欢胖一点的,有安全感,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让我猜猜,刘总是失恋了吗?” 刘英明尴尬点头,“你猜得真准。” 秦沐沐安慰道:“当你放不下一个女孩子的时候,你要反思为何你只有一个女孩? “不是有那句话嘛,阳光照射不进去的地方你都去过了,你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哈哈哈哈!想不到小美女还是个段子手。” 秦沐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刘英明却被逗得心花怒放,感觉快要爱上这个年轻女孩了。 与李小婉相比,秦沐沐更加年轻貌美,还带着一股妖艳魅惑之感,最能让男人神魂颠倒。 关键是嘴甜,情绪价值拉满,这一点谁懂啊! 闲聊之际,刘英明的司机开着虎头奔赶到现场。 发现老板头破血流,顿时吓了一跳。 “老板,您这是怎么了?” “别废话,先送我去医院。” 刘英明对司机趾高气扬,对秦沐沐则是和风细雨:“秦小姐,那我就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秦沐沐莞尔一笑:“嗯,刘总保重,回头咱们一起吃饭吧,我挺喜欢跟你聊天的。” “好啊,回见!” 目送车尾灯远去,秦沐沐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总算傍上大款了! 接下来,搞定刘英明这头镶金边的肥猪。 利用他的财力和人脉,帮自己买个官上位也未尝不可。 第417章 去医院的路上,刘英明给老爹刘野打电话告状。 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细数李小婉的罪过。 得知儿子被李小婉戴了绿帽子,还被“奸夫”打伤,刘野顿时怒火万丈,连手里的茶杯都摔碎了。 老虎不发威,真把他刘家当病猫? 虽然刘野这个副省长的含金量不算高,但再怎么说也是副省级大员,岂是区区一个正厅级市长能欺负的? 他也不含糊,直接给李卫国打电话兴师问罪。 一开口连敬语都不说了,直接指名道姓。 “李卫国,你养了一个好闺女啊!我刘家的香火差点在她手里断了!” 李卫国被这一通挖苦搞得云里雾里,小心翼翼问道:“刘省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野冷哼一声,“我只能告诉你,我儿子被她的另一个对象打进了医院。” “具体你还是问问你的好闺女吧!” 说完,刘野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李卫国还是一头雾水。 但他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不然刘副省长不可能如此动怒。 于是赶紧给李小婉打电话核实情况。 此时,李小婉已经来到周墨家里,刚刚安顿下来。 看到父亲打来的电话,自知事情败露,她慌忙问道:“周墨,我爸打电话了,我接还是不接啊?” 周墨毫不犹豫回答:“当然要接,实话实说,这事不是逃避就能躲过去的,勇敢面对吧。” “好吧。”李小婉怀着忐忑的心情接起电话,“喂,爸爸......” 李卫国急切质问:“小婉,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刚才刘副省长打电话找我告状,说他儿子刘英明被人打进了医院?” 李小婉支支吾吾说道:“我......我今晚跟一个男性朋友在街上散步,恰好被刘英明撞见。” “他误以为我脚踏两只船,跟我那个朋友起了冲突,然后就打起来了,最后没打赢......” “什么男性朋友?”李卫国脱口而出:“不会是周墨吧?” 李小婉急忙澄清:“不,不是他,是另外一个新认识的朋友。” 李卫国又问:“那你现在在哪呢?怎么也不回家?” 李小婉说道:“我......我在闺蜜家,我害怕,不敢回家。” “唉!”李卫国长叹一声,“好好的相亲,怎么会搞出这种事情!” “你先回来吧,躲到别人家里叫什么事?难道爸爸还保护不了你吗?” 李小婉反问:“可是刘副省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不会针对咱家啊?” “那还用问?肯定会啊!” 李卫国说道:“事已至此,逃避是没用的,只能想想补救的办法。” “你回家吧,我和你妈都会保护你,刘副省长不能把你怎么样。” “待会我去医院看望一下刘英明,详细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该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争取获得他们的原谅。” “那好吧。” 父亲没有想象中斥责自己,李小婉顿时松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她道别周墨沈清晏,选择回家坦白一切。 到家以后,就见李卫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色极度阴沉。 李小婉低着头,轻轻喊了一声:“爸......” 李卫国质问:“你为什么跟陌生男人约会?从哪认识的?” “爸,这已经不重要了......” 见李小婉不肯交代,李卫国拍案而起:“我再问你一遍,那人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的?” 第418章 李小婉低头不语。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李小婉懵了。 长这么大以来,这是李卫国第一次动手打她。 李卫国怒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跟刘英明处对象,所以特意搞了一个脚踏两只船刺激他,对吧?” 李小婉捂着脸,冷漠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李卫国一把攥住李小婉的手腕,恶狠狠质问:“你给我说实话,这个损招是不是周墨的主意?” “爸,你弄疼我了!” 李小婉奋力挣脱,李卫国却越发用力攥紧,大声怒吼:“我要你说实话!” “不是!”李小婉流着泪哭喊:“是我自己的主意,跟任何人都无关。” “呵呵,你以为我会信?” 李卫国转头吩咐保姆,把李小婉锁在房间,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出门。 紧接着又把矛头对准周墨,亲自拨通号码。 这是李卫国第一次主动联系,周墨非常意外。 “李市长,您找我有何贵干?” “周墨,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找你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李卫国语气非常不友好,充满敌意。 周墨不卑不亢说道:“我还真的不太清楚,麻烦您指点迷津。” 李卫国冷哼一声:“少废话,你现在马上去医院,给刘副省长的儿子刘英明赔礼道歉。” “就说小婉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的,与小婉没有太多关系,争取刘英明的原谅,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听到如此蛮横无理的要求,周墨也是始料未及。 现在连黑锅都不避讳了,直接扣到自己头上来了,真是活久见! “对不起,李市长,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给刘英明道歉?” “我都不认识这个人,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上来就要给他道歉。” 周墨断然拒绝,直接激化矛盾。 李卫国怒不可遏撂下狠话:“周墨,我发誓你会为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说完,怒摔电话。 周墨同样相当恼火。 当个市长就了不起,可以随意给人扣帽子? 他也不是吃素的,不会任人宰割。 沈清晏察觉到丈夫的情绪波动,轻声问道:“老公,怎么回事呀?” 周墨摇摇头,“没事,李卫国应该是疯了,莫名其妙让我去给刘英明道歉,还要我扛下所有责任。” “这也太过分了吧!”沈清晏眉头一紧,“你又没参与,凭什么让你背黑锅?” “再说刘英明虽然被打,但也不能确定他自己一点过错都没有,不能因为他爹是副省长就得理不饶人吧?” 周墨耸耸肩,“李市长作风霸道,行事蛮横惯了,对下边的人没有丝毫尊重,这种领导不会有人拥护的。” 沈清晏担忧道:“你把他拒绝了,他肯定会找你麻烦,要不要我跟爸爸说说?” 周墨果断摇头,“不必了,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现在咱们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就不要麻烦咱爸。” “他快退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争取让他平稳落地。” 一听这话,沈清晏眼里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第419章 另一边。 李卫国威胁完周墨以后,吩咐秘书郭聪联系医院,问好了刘英明的病房号,马不停蹄赶去探望。 面对刘英明,李卫国一改往日的飞扬跋扈,极尽谄媚解释:“刘总,真是不好意思,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刘英明正在气头上,丝毫不给李卫国面子,翻着白眼冷哼一声。 “误会?我被打成这样也能叫误会?” “看来你们李家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代代相传。” 此话一出,李卫国嘴角一抽,表情十分尴尬。 就连旁边的郭聪听了,也不由皱起眉头。 堂堂副省长的儿子,说话办事如此粗鄙,还是面对一方诸侯,格局有些低了。 “刘总,你听我解释。” “这件事我家小婉确实冤枉,幕后推手是周墨。” “是他谋划的这一切,那个打你的凶手也是他找的人,跟我家小婉无关。” 李卫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所有罪责推到周墨头上。 “周墨?”刘英明眉头一紧,“他是谁啊?” 李卫国看了一眼郭聪,示意由他充当嘴替。 郭聪心领神会,马上解释:“周墨就是李千金的前男友,目前在市委组织部任职第一副部长。” “他已经成了沈忠良书记的女婿,还经常纠缠李千金,我们李市长对此人也是十分头痛。” “是吗?”刘英明眼里闪过一抹怒意。 难怪李小婉会跟一个不入流的小瘪三约会。 敢情是姓周的小子在幕后出谋划策,故意演给自己看的。 沈家女婿是吧?副部长是吧?统统拿下! 越想越气,刘英明说道:“李市长,你要我接受道歉也可以,不过你得拿出诚意。” 李卫国点头,“什么诚意?刘总你尽管开口。” 刘英明呵呵一笑:“我不认识这个叫周墨的人,你们总不能让我去找他报仇吧?” 李卫国立马会意,这是要他杀鸡儆猴啊! “没问题,刘总只要愿意不计前嫌,我回头就收拾周墨那小子。” “也别回头了,就现在吧,我这个人是急性子,报仇不能隔夜。” 刘英明咄咄逼人,李卫国没有办法,只能当场给组织部长陈善任打电话。 要求暂缓处理周墨上报的处级干部拟提拔名单,回头重新开会讨论后决定。 大晚上突然接到李市长的电话,还要求把之前通过的名单暂停执行,陈善任不禁一头雾水。 按理说,市长不抓组织管理,只有投票的权利,没有叫停的权利,李卫国这是抢了沈忠良的活。 但是李卫国毕竟是二把手,陈善任也不好直接顶撞。 只得暂时答应下来,回头汇报给沈忠良,看看领导后续怎么处理。 “就这?” 目睹李卫国打完电话,刘英明露出不满的神情,“李市长的手段未免太温和了吧?” 李卫国没权利直接撸掉周墨的乌纱帽,顶多在工作上给他穿小鞋、使绊子。 眼看刘英明不满意,他只得继续加码。 他知道,周墨与俞宏云的关系非同寻常。 墨云公司就是周墨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这次就拿他的经济命脉开刀。 第420章 李卫国又给邵冰打电话,要求他组织莲东县的工商、税务、消防等部门组成联合执法组,进驻墨云公司开展联合稽查。 最后特意叮嘱邵冰,必须往深了挖,往细了查,只要是公司,就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邵冰也被李卫国突如其来的命令感到困惑。 不过能够明显感觉到,李卫国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是为了调查墨云公司,而是为了针对周墨。 他早就看周墨不顺眼了,这次有李卫国撑腰,他当然求之不得。 做完这一切,李卫国问道:“刘总,现在满意了吗?” 刘英明了解完详细情况,脸色总算稍稍放缓。 “李市长算是有诚意,我刘英明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一听这话,李卫国大喜过望,赶忙说道:“那还得麻烦刘总跟你父亲美言几句,刘副省长还在气头上,我打电话不合适。” 刘英明摆摆手道:“知道了,我有些累了,你们请回吧。” “那好,刘总你休息吧,我会安排医院对你特别关照。” 说完,李卫国带着秘书匆匆离开。 李家的危机成功转嫁给了周墨,李卫国不由沾沾自喜。 周墨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坏消息接踵而至。 陈善任没好意思当面跟周墨坦白,让张佃虎代为传话。 告诉他组织临时决定暂缓提拔处级干部,还要继续开会讨论。 着重强调,这不是他的意思,而是上级领导的意思。 至于哪个上级,懂得都懂。 周墨对此非常恼火。 李卫国对付自己没问题,什么招数都可以使出来,但是他伤及无辜就很卑鄙了。 那几位要提拔的处级干部,个个都是有口皆碑。 而且自己早就给他们做出了承诺,字也签好了。 如果中途出意外,无法提拔他们,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迁怒于周墨,只会认为组织出尔反尔,从而寒了心。 还不等他主动找陈善任问清楚,俞宏云的紧急电话也打了进来。 告诉他今天一大早,全县的执法单位都来了。 进门二话不说,对税务、消防、营业手续等一系列条目开展稽查。 财务账本和各种合同都被查扣,搞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无心工作。 外界流言四起,很多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墨云公司涉嫌违法经营。 一些合作伙伴也临时暂停了合作,处于观望态度。 周墨的怒火更胜一筹,急忙追问:“这个事是谁组织的?” 俞宏云回答:“听说是县委书记邵冰直接下的命令,那架势看起来不查出什么问题不罢休。” 周墨清楚,邵冰肯定是受到了李卫国的指使,但也存在公报私仇的嫌疑。 上次他提拔萧策的申请被驳回,一直耿耿于怀,这次正好连本带利找回来。 不过,自己最终也给出了折中方案,算是照顾了邵冰的面子。 这次他对自己下死手,显然很不讲道义。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留面子了,直接掀桌子摊牌吧。 第421章 周墨直接给邵冰打去电话,开口直奔主题。 “邵书记,你们无缘无故突然对墨云公司兴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邵冰料到周墨肯定会发难,平静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正常的联合执法,对全县重点企业进行监督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周墨强压怒火说道:“邵书记,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管有什么误会,都应该心平气和沟通解决。” “如果你执意充当某些人的尖刀,我只能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忍气吞声。” 邵冰呵呵一笑:“周部长言重了,与其责问别人,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墨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 “桌子没有缝,苍蝇不照样叮吗?” “所以苍蝇叮什么并不取决于目标好坏,而是它自身令人讨厌的本性。” 邵冰深呼吸一口气:“周部长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挂了,我很忙,没功夫研究苍蝇的原理。” “暂时没有了,但我们还会很快再见的。” 说完,周墨抢先挂断电话,又给俞宏云拨了过去。 “俞总,你现在马上下通知,让公司各个部门做好搬迁准备。” 俞宏云一听,顿时面露惊愕,“周部长,您指的是哪些部门?要搬去哪里?” 周墨不耐烦道:“是全部!搬到省城也好,其他城市也罢,总之离开莲东县的地界。” “通知下达以后,你找报社媒体刊登公开声明,告诉所有人咱们要搬家。” 俞宏云敏锐意识到,周墨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李卫国和邵冰不是要找麻烦吗,老子不伺候了。 直接举家搬迁,不跟你们玩了。 你们爱查谁就去查谁吧! 墨云公司自从吞并龙霄集团以后,经过两年的深耕布局,已经成为莲东县头号民营企业,每年上缴利税超过十亿。 员工总数超过两万人,带动上下游相关产业的就业人口不下五万。 这么一尊庞然大物如果走了,整个莲东县的经济和财政收入将会一落千丈。 七八万人失业所造成的动荡局面,将会给全县乃至全市的领导班子造成巨大压力。 周墨不跟邵冰纠缠回合制,出手就是王炸,打蛇直接打七寸。 估计不出24小时,那个傲慢的家伙就得乖乖低头求和。 李卫国再想给自己穿小鞋,也得掂量掂量。 俞宏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周墨的布局,开始紧锣密鼓的操作。 这时候。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到周墨的手机上。 “周墨是吗?我是刘英明,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他? 周墨眉头一紧,不动声色说道:“听说过,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英明冷冷一笑:“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还在这打马虎眼?” 周墨也不客气回怼:“你到底有事没事?咱们很熟吗?” 刘英明也没想到周墨会这么硬气。 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知道他爹是干啥的吧? “打我那个小瘪三是你找的吧?你不应该主动向我道歉吗?”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你被打应该去找打人者道歉,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21章 周墨直接给邵冰打去电话,开口直奔主题。 “邵书记,你们无缘无故突然对墨云公司兴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邵冰料到周墨肯定会发难,平静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正常的联合执法,对全县重点企业进行监督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周墨强压怒火说道:“邵书记,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管有什么误会,都应该心平气和沟通解决。” “如果你执意充当某些人的尖刀,我只能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忍气吞声。” 邵冰呵呵一笑:“周部长言重了,与其责问别人,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墨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 “桌子没有缝,苍蝇不照样叮吗?” “所以苍蝇叮什么并不取决于目标好坏,而是它自身令人讨厌的本性。” 邵冰深呼吸一口气:“周部长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挂了,我很忙,没功夫研究苍蝇的原理。” “暂时没有了,但我们还会很快再见的。” 说完,周墨抢先挂断电话,又给俞宏云拨了过去。 “俞总,你现在马上下通知,让公司各个部门做好搬迁准备。” 俞宏云一听,顿时面露惊愕,“周部长,您指的是哪些部门?要搬去哪里?” 周墨不耐烦道:“是全部!搬到省城也好,其他城市也罢,总之离开莲东县的地界。” “通知下达以后,你找报社媒体刊登公开声明,告诉所有人咱们要搬家。” 俞宏云敏锐意识到,周墨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李卫国和邵冰不是要找麻烦吗,老子不伺候了。 直接举家搬迁,不跟你们玩了。 你们爱查谁就去查谁吧! 墨云公司自从吞并龙霄集团以后,经过两年的深耕布局,已经成为莲东县头号民营企业,每年上缴利税超过十亿。 员工总数超过两万人,带动上下游相关产业的就业人口不下五万。 这么一尊庞然大物如果走了,整个莲东县的经济和财政收入将会一落千丈。 七八万人失业所造成的动荡局面,将会给全县乃至全市的领导班子造成巨大压力。 周墨不跟邵冰纠缠回合制,出手就是王炸,打蛇直接打七寸。 估计不出24小时,那个傲慢的家伙就得乖乖低头求和。 李卫国再想给自己穿小鞋,也得掂量掂量。 俞宏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周墨的布局,开始紧锣密鼓的操作。 这时候。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到周墨的手机上。 “周墨是吗?我是刘英明,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他? 周墨眉头一紧,不动声色说道:“听说过,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英明冷冷一笑:“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还在这打马虎眼?” 周墨也不客气回怼:“你到底有事没事?咱们很熟吗?” 刘英明也没想到周墨会这么硬气。 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知道他爹是干啥的吧? “打我那个小瘪三是你找的吧?你不应该主动向我道歉吗?”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你被打应该去找打人者道歉,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21章 周墨直接给邵冰打去电话,开口直奔主题。 “邵书记,你们无缘无故突然对墨云公司兴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邵冰料到周墨肯定会发难,平静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正常的联合执法,对全县重点企业进行监督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周墨强压怒火说道:“邵书记,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管有什么误会,都应该心平气和沟通解决。” “如果你执意充当某些人的尖刀,我只能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忍气吞声。” 邵冰呵呵一笑:“周部长言重了,与其责问别人,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墨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 “桌子没有缝,苍蝇不照样叮吗?” “所以苍蝇叮什么并不取决于目标好坏,而是它自身令人讨厌的本性。” 邵冰深呼吸一口气:“周部长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挂了,我很忙,没功夫研究苍蝇的原理。” “暂时没有了,但我们还会很快再见的。” 说完,周墨抢先挂断电话,又给俞宏云拨了过去。 “俞总,你现在马上下通知,让公司各个部门做好搬迁准备。” 俞宏云一听,顿时面露惊愕,“周部长,您指的是哪些部门?要搬去哪里?” 周墨不耐烦道:“是全部!搬到省城也好,其他城市也罢,总之离开莲东县的地界。” “通知下达以后,你找报社媒体刊登公开声明,告诉所有人咱们要搬家。” 俞宏云敏锐意识到,周墨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李卫国和邵冰不是要找麻烦吗,老子不伺候了。 直接举家搬迁,不跟你们玩了。 你们爱查谁就去查谁吧! 墨云公司自从吞并龙霄集团以后,经过两年的深耕布局,已经成为莲东县头号民营企业,每年上缴利税超过十亿。 员工总数超过两万人,带动上下游相关产业的就业人口不下五万。 这么一尊庞然大物如果走了,整个莲东县的经济和财政收入将会一落千丈。 七八万人失业所造成的动荡局面,将会给全县乃至全市的领导班子造成巨大压力。 周墨不跟邵冰纠缠回合制,出手就是王炸,打蛇直接打七寸。 估计不出24小时,那个傲慢的家伙就得乖乖低头求和。 李卫国再想给自己穿小鞋,也得掂量掂量。 俞宏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周墨的布局,开始紧锣密鼓的操作。 这时候。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到周墨的手机上。 “周墨是吗?我是刘英明,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他? 周墨眉头一紧,不动声色说道:“听说过,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英明冷冷一笑:“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还在这打马虎眼?” 周墨也不客气回怼:“你到底有事没事?咱们很熟吗?” 刘英明也没想到周墨会这么硬气。 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知道他爹是干啥的吧? “打我那个小瘪三是你找的吧?你不应该主动向我道歉吗?”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你被打应该去找打人者道歉,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21章 周墨直接给邵冰打去电话,开口直奔主题。 “邵书记,你们无缘无故突然对墨云公司兴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邵冰料到周墨肯定会发难,平静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正常的联合执法,对全县重点企业进行监督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周墨强压怒火说道:“邵书记,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管有什么误会,都应该心平气和沟通解决。” “如果你执意充当某些人的尖刀,我只能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忍气吞声。” 邵冰呵呵一笑:“周部长言重了,与其责问别人,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墨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 “桌子没有缝,苍蝇不照样叮吗?” “所以苍蝇叮什么并不取决于目标好坏,而是它自身令人讨厌的本性。” 邵冰深呼吸一口气:“周部长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挂了,我很忙,没功夫研究苍蝇的原理。” “暂时没有了,但我们还会很快再见的。” 说完,周墨抢先挂断电话,又给俞宏云拨了过去。 “俞总,你现在马上下通知,让公司各个部门做好搬迁准备。” 俞宏云一听,顿时面露惊愕,“周部长,您指的是哪些部门?要搬去哪里?” 周墨不耐烦道:“是全部!搬到省城也好,其他城市也罢,总之离开莲东县的地界。” “通知下达以后,你找报社媒体刊登公开声明,告诉所有人咱们要搬家。” 俞宏云敏锐意识到,周墨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李卫国和邵冰不是要找麻烦吗,老子不伺候了。 直接举家搬迁,不跟你们玩了。 你们爱查谁就去查谁吧! 墨云公司自从吞并龙霄集团以后,经过两年的深耕布局,已经成为莲东县头号民营企业,每年上缴利税超过十亿。 员工总数超过两万人,带动上下游相关产业的就业人口不下五万。 这么一尊庞然大物如果走了,整个莲东县的经济和财政收入将会一落千丈。 七八万人失业所造成的动荡局面,将会给全县乃至全市的领导班子造成巨大压力。 周墨不跟邵冰纠缠回合制,出手就是王炸,打蛇直接打七寸。 估计不出24小时,那个傲慢的家伙就得乖乖低头求和。 李卫国再想给自己穿小鞋,也得掂量掂量。 俞宏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周墨的布局,开始紧锣密鼓的操作。 这时候。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到周墨的手机上。 “周墨是吗?我是刘英明,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他? 周墨眉头一紧,不动声色说道:“听说过,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英明冷冷一笑:“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还在这打马虎眼?” 周墨也不客气回怼:“你到底有事没事?咱们很熟吗?” 刘英明也没想到周墨会这么硬气。 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知道他爹是干啥的吧? “打我那个小瘪三是你找的吧?你不应该主动向我道歉吗?”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你被打应该去找打人者道歉,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21章 周墨直接给邵冰打去电话,开口直奔主题。 “邵书记,你们无缘无故突然对墨云公司兴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邵冰料到周墨肯定会发难,平静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正常的联合执法,对全县重点企业进行监督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周墨强压怒火说道:“邵书记,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管有什么误会,都应该心平气和沟通解决。” “如果你执意充当某些人的尖刀,我只能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忍气吞声。” 邵冰呵呵一笑:“周部长言重了,与其责问别人,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墨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 “桌子没有缝,苍蝇不照样叮吗?” “所以苍蝇叮什么并不取决于目标好坏,而是它自身令人讨厌的本性。” 邵冰深呼吸一口气:“周部长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挂了,我很忙,没功夫研究苍蝇的原理。” “暂时没有了,但我们还会很快再见的。” 说完,周墨抢先挂断电话,又给俞宏云拨了过去。 “俞总,你现在马上下通知,让公司各个部门做好搬迁准备。” 俞宏云一听,顿时面露惊愕,“周部长,您指的是哪些部门?要搬去哪里?” 周墨不耐烦道:“是全部!搬到省城也好,其他城市也罢,总之离开莲东县的地界。” “通知下达以后,你找报社媒体刊登公开声明,告诉所有人咱们要搬家。” 俞宏云敏锐意识到,周墨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李卫国和邵冰不是要找麻烦吗,老子不伺候了。 直接举家搬迁,不跟你们玩了。 你们爱查谁就去查谁吧! 墨云公司自从吞并龙霄集团以后,经过两年的深耕布局,已经成为莲东县头号民营企业,每年上缴利税超过十亿。 员工总数超过两万人,带动上下游相关产业的就业人口不下五万。 这么一尊庞然大物如果走了,整个莲东县的经济和财政收入将会一落千丈。 七八万人失业所造成的动荡局面,将会给全县乃至全市的领导班子造成巨大压力。 周墨不跟邵冰纠缠回合制,出手就是王炸,打蛇直接打七寸。 估计不出24小时,那个傲慢的家伙就得乖乖低头求和。 李卫国再想给自己穿小鞋,也得掂量掂量。 俞宏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周墨的布局,开始紧锣密鼓的操作。 这时候。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到周墨的手机上。 “周墨是吗?我是刘英明,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他? 周墨眉头一紧,不动声色说道:“听说过,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英明冷冷一笑:“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还在这打马虎眼?” 周墨也不客气回怼:“你到底有事没事?咱们很熟吗?” 刘英明也没想到周墨会这么硬气。 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知道他爹是干啥的吧? “打我那个小瘪三是你找的吧?你不应该主动向我道歉吗?”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你被打应该去找打人者道歉,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21章 周墨直接给邵冰打去电话,开口直奔主题。 “邵书记,你们无缘无故突然对墨云公司兴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邵冰料到周墨肯定会发难,平静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正常的联合执法,对全县重点企业进行监督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周墨强压怒火说道:“邵书记,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管有什么误会,都应该心平气和沟通解决。” “如果你执意充当某些人的尖刀,我只能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忍气吞声。” 邵冰呵呵一笑:“周部长言重了,与其责问别人,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墨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 “桌子没有缝,苍蝇不照样叮吗?” “所以苍蝇叮什么并不取决于目标好坏,而是它自身令人讨厌的本性。” 邵冰深呼吸一口气:“周部长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挂了,我很忙,没功夫研究苍蝇的原理。” “暂时没有了,但我们还会很快再见的。” 说完,周墨抢先挂断电话,又给俞宏云拨了过去。 “俞总,你现在马上下通知,让公司各个部门做好搬迁准备。” 俞宏云一听,顿时面露惊愕,“周部长,您指的是哪些部门?要搬去哪里?” 周墨不耐烦道:“是全部!搬到省城也好,其他城市也罢,总之离开莲东县的地界。” “通知下达以后,你找报社媒体刊登公开声明,告诉所有人咱们要搬家。” 俞宏云敏锐意识到,周墨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李卫国和邵冰不是要找麻烦吗,老子不伺候了。 直接举家搬迁,不跟你们玩了。 你们爱查谁就去查谁吧! 墨云公司自从吞并龙霄集团以后,经过两年的深耕布局,已经成为莲东县头号民营企业,每年上缴利税超过十亿。 员工总数超过两万人,带动上下游相关产业的就业人口不下五万。 这么一尊庞然大物如果走了,整个莲东县的经济和财政收入将会一落千丈。 七八万人失业所造成的动荡局面,将会给全县乃至全市的领导班子造成巨大压力。 周墨不跟邵冰纠缠回合制,出手就是王炸,打蛇直接打七寸。 估计不出24小时,那个傲慢的家伙就得乖乖低头求和。 李卫国再想给自己穿小鞋,也得掂量掂量。 俞宏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周墨的布局,开始紧锣密鼓的操作。 这时候。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到周墨的手机上。 “周墨是吗?我是刘英明,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他? 周墨眉头一紧,不动声色说道:“听说过,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英明冷冷一笑:“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还在这打马虎眼?” 周墨也不客气回怼:“你到底有事没事?咱们很熟吗?” 刘英明也没想到周墨会这么硬气。 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知道他爹是干啥的吧? “打我那个小瘪三是你找的吧?你不应该主动向我道歉吗?”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你被打应该去找打人者道歉,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21章 周墨直接给邵冰打去电话,开口直奔主题。 “邵书记,你们无缘无故突然对墨云公司兴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邵冰料到周墨肯定会发难,平静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正常的联合执法,对全县重点企业进行监督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周墨强压怒火说道:“邵书记,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管有什么误会,都应该心平气和沟通解决。” “如果你执意充当某些人的尖刀,我只能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忍气吞声。” 邵冰呵呵一笑:“周部长言重了,与其责问别人,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墨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 “桌子没有缝,苍蝇不照样叮吗?” “所以苍蝇叮什么并不取决于目标好坏,而是它自身令人讨厌的本性。” 邵冰深呼吸一口气:“周部长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挂了,我很忙,没功夫研究苍蝇的原理。” “暂时没有了,但我们还会很快再见的。” 说完,周墨抢先挂断电话,又给俞宏云拨了过去。 “俞总,你现在马上下通知,让公司各个部门做好搬迁准备。” 俞宏云一听,顿时面露惊愕,“周部长,您指的是哪些部门?要搬去哪里?” 周墨不耐烦道:“是全部!搬到省城也好,其他城市也罢,总之离开莲东县的地界。” “通知下达以后,你找报社媒体刊登公开声明,告诉所有人咱们要搬家。” 俞宏云敏锐意识到,周墨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李卫国和邵冰不是要找麻烦吗,老子不伺候了。 直接举家搬迁,不跟你们玩了。 你们爱查谁就去查谁吧! 墨云公司自从吞并龙霄集团以后,经过两年的深耕布局,已经成为莲东县头号民营企业,每年上缴利税超过十亿。 员工总数超过两万人,带动上下游相关产业的就业人口不下五万。 这么一尊庞然大物如果走了,整个莲东县的经济和财政收入将会一落千丈。 七八万人失业所造成的动荡局面,将会给全县乃至全市的领导班子造成巨大压力。 周墨不跟邵冰纠缠回合制,出手就是王炸,打蛇直接打七寸。 估计不出24小时,那个傲慢的家伙就得乖乖低头求和。 李卫国再想给自己穿小鞋,也得掂量掂量。 俞宏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周墨的布局,开始紧锣密鼓的操作。 这时候。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到周墨的手机上。 “周墨是吗?我是刘英明,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他? 周墨眉头一紧,不动声色说道:“听说过,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英明冷冷一笑:“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还在这打马虎眼?” 周墨也不客气回怼:“你到底有事没事?咱们很熟吗?” 刘英明也没想到周墨会这么硬气。 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知道他爹是干啥的吧? “打我那个小瘪三是你找的吧?你不应该主动向我道歉吗?”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你被打应该去找打人者道歉,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22章 “好好好,你很硬气。”刘英明咬牙切齿威胁:“只要你一天不向我不低头,接下来游戏还会继续加码。” “除了你的仕途、你的经济会受影响,你老婆也会受到牵连。” “正好她休产假要很久,经贸委副主任的岗位就别要了,会有其他人顶替。” 现在周墨可以完全确定,李卫国把屎盆子扣到了自己头上。 这招祸水东引,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 奈何刘英明这种无脑猪头,根本不考虑那么多,见人就咬。 既然刘英明不听解释,也不相信周墨的解释,那就没必要解释,直接开战吧! 周墨没有跟沈清晏商量,叫上李胜天直奔省城。 要对付刘野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必须有足够的底牌。 周墨的底牌就是沈昌盛。 再怎么说,沈昌盛曾经是省委常委、省会市委书记。 只要他出面,现任领导班子都得卖他三分薄面。 刘野这种连常委都没进的副省长,应该会投鼠忌器,不敢再对沈家和自己发难。 只要刘野放弃报复,李卫国就没有给自己穿小鞋的理由,矛盾自然迎刃而解。 又是一年临近春节,省城干休所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周墨不请自来,还是有些紧张。 提前联系了保姆刘姐,问清楚沈老爷子的行踪。 自从赵老被抓以后,沈老和李老整日形影不离,天天围着棋盘杀个不停,要么就是钓鱼坐一整天。 这次两人又跑到明镜湖畔,迎着春日的寒风垂钓去了。 周墨来到明镜湖畔,还是当初赵老落网的那棵柳树下,果然发现了两个老人的身影。 “沈老,李老......” 周墨走到两人跟前,轻轻问候了一声。 “哦?周墨?你怎么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沈昌盛和李振邦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周墨尴尬一笑:“二老火眼金睛,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两位老爷子求救的。” 既然李振邦也在,正好一起张罗了。 让他好好管管自己高贵的大儿子。 沈昌盛问道:“你有话直说,要我们救你什么?” 周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描述一遍。 然后摆出一副委屈的姿态说道:“沈老,李老,你们给我评评理,刘副省长和李市长这么针对我,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沈昌盛对李振邦说:“老李,归根结底还是你家闹出来的事,最后让我孙女婿背锅实属不妥。” 李振邦也没什么,直接拨通了刘野的电话。 “小刘,你现在过来明镜湖一趟,我和老沈有事情找你。” 周墨没想到两个老爷子的分量这么重。 一个电话就能让副省长放下手头工作赶过来。 称呼更是不带职务,直接称“小刘”,双方的地位可见一斑。 其实这是很令人费解的一件事。 难道两位老爷子也是退而不休,依旧可以对全省官场施加影响力? 第423章 二十分钟后。 刘野心急火燎赶到了明镜湖畔,毕恭毕敬打招呼。 “两位老领导叫我过来有何指示?” 李振邦指着周墨问道:“小刘,你认识他吧?” 刘野打量着周墨,微微摇头,“第一次见,这位是?” 李振邦冷着脸说道:“他是老沈的孙女婿——周墨。” “啊?”刘野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两位老领导找他是什么事了。 沈昌盛似笑非笑说道:“小刘,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你这个做家长的插手就有些不合适了。” 刘野急忙点头,“沈老教训的是,这应该都是误会,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就趁这个机会解释清楚。”沈昌盛转头吩咐周墨,“孩子,你给刘副省长说一说吧。” 周墨顺水推舟说道:“刘副省长,对于贵公子被打事件,我完全不知情,更没有策划。” “他跟李小婉相亲不成,引发一系列矛盾,我认为可以和平解决,没必要上纲上线。” “请您跟贵公子说清楚缘由,不利于团结的事情不要做。” 似乎被一个毛头小子教训了,刘野感觉心里非常不爽。 但是碍于两位老领导在场,他也只能苦笑着点头。 “这件事可能真有误会,是我家犬子性格太冲,没搞清楚缘由就擅自行动,我回头就说他两句。” 没有任何反抗,刘野轻而易举低头认怂了。 周墨也不能得理不饶人,随即露出微笑:“那就多谢刘副省长了,今后还得靠您多多关照。” 刘野皮笑肉不笑点头,“哪里的话,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尽管吱声。” “两位老领导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失陪了。” 李振邦点头示意,刘野匆匆离去。 刚出干休所大院,刘野立马给刘英明打去电话。 “你跟周墨还有李家马上和解,不要再继续斗争了。” 刘英明一头雾水,“为什么?” 刘野不耐烦低吼:“别问那么多,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刘英明十分不忿,轻声反驳:“可我被打成这样,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传出去还怎么混?” 刘野恨铁不成钢呵斥:“那还不是怪你无能!” “被一个小混混打了,你不会叫人打回来吗,非要自己出面跟周墨斗?” “我才发现周墨是沈老的孙女婿,差点酿成大祸。” 刘英明十分困惑反问:“沈老是谁?很厉害吗?” 刘野解释说:“你不用管是谁,只要知道你爹我能坐上副省长的位子,全靠沈老一句话。” “反过来说,如果他想让我下马,也只需要一句话。” “现在你懂了吗?” 听到这里,刘英明倒吸一口凉气。 一句话就能决定副省长的命运,该是多么神通广大的人物啊! 就连省委书记况援朝,也没这么大本事吧? “我懂了,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刘英明飞扬跋扈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惶惶不安。 刘野说道:“还能怎么做,尽快找周墨赔礼道歉,争取能够握手言和。” “李家那边的联姻,实在不行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家族的兴隆,刘英明也只能答应下来。 在普通人看来难如登天的问题,两位老爷子寥寥几句话就解决了,周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谢。 沈昌盛笑眯眯说道:“孩子,组织部是一个与人打交道的地方,你在里面主事,就要学会驭人之道。” “我教给你一个小口诀,方便你以后遇到情况可以有条不紊。” 周墨喜出望外,急忙点头应声:“沈老请赐教,我洗耳恭听。” 第424章 沈昌盛娓娓道出八条铁律。 “新人不服——冷落。” “老人摆烂——敲打。” “能人傲慢——制衡。” “庸人懒惰——淘汰。” “刺头挑衅——孤立。” “亲信膨胀——削权。” “团队松散——杀鸡儆猴。” “人心浮动——画饼充饥。” 周墨仔细记到心里,若有所思点头,“沈老金玉良言,晚辈受教了。” 沈昌盛又问:“听说晏晏生了一对龙凤胎,什么时候带来让我抱抱?” 周墨笑着说:“等孩子满月,一定带来给您看看。” 李振邦满眼羡慕说道:“真羡慕你啊老沈,当上祖外公了。” 沈昌盛哈哈大笑:“你也快了。” “二老继续钓鱼吧,我得赶紧回去了。” 周墨不敢多耽搁时间,得到两位老爷子允诺,立马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一串陌生号码便打进了沈昌盛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传来佛爷惶恐的声音:“老爷子,我得跟您汇报一个特殊情况。” “数据搞丢了是吗?” 沈昌盛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 佛爷知道瞒不过老爷子,只得点头应声:“嗯,不过已经有眉目了,应该能很快找回来。” 沈昌盛不悦道:“以后这种没结果的事情不要汇报,难道你打算让我替你解决?” 佛爷喉结翻滚:“对不起,我只是怕知情不报,会打乱您的部署。” 嘟嘟嘟...... 不等他说完,沈昌盛已经挂断电话。 因为鱼竿动了,有鱼上钩! 不料。 等拉上来一看,竟然是一条死鱼,还长着大嘴。 “死鱼正口......”沈昌盛眉头紧锁,“恐怕近期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李振邦说道:“老沈,你有点过于迷信了吧?” 沈昌盛面色凝重道:“不要怪我危言耸听,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更不要小瞧我这个孙女婿,他可是浑水摸鱼的一把好手。” 李振邦耸耸肩,“那我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 在回天星市的路上,周墨再次接到刘英明的电话。 但这次不是威胁挑衅,而是赔礼道歉。 刘英明再也没有了咄咄逼人,相反变得低声下气。 “周兄弟,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态度有些欠妥,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周墨呵呵一笑:“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立场了?” 刘英明被臊得面红耳赤,“周兄弟,事情都翻篇了,你就别挖苦我了行吗?” 周墨说道:“我没有挖苦的意思,我之前还很担心,刘副省长一句话,我和我媳妇的仕途就完了,现在来看没事了呗?” “当然。”刘英明立马应声,“我父亲那边你不用担心,最后咱们两家永世交好,不会有任何问题。” “李市长那边你也不用操心,我会亲自给他打电话。” 周墨淡然一笑:“行,那就麻烦刘总了。” 第425章 刘英明没有食言,第一时间给李卫国打去电话,要求停止针对周墨的行动。 对于刘英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李卫国十分不解。 怀疑刘家是不是跟沈家私下达成了和解,最后把李家坑了? 他不敢直接发问,装糊涂旁敲侧击:“刘总突然让我停战是什么意思?” 刘英明含糊其辞搪塞:“我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了想,责任也不全在周墨,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 李卫国暗暗腹诽,你让我拿出诚意开战,刚打起来就想议和,这不是妥妥的坑队友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收手就是自打自脸,李卫国当然不可能停下。 但他不能明着驳了刘英明的面子,表面含糊其辞答应下来,随后话锋一转。 “刘总,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还能继续参加明天的经贸洽谈会吗?” 提到这个,刘英明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火候了,李卫国这孙子还他妈惦记那个破活动。 “我被打成这样,你说我能参加吗?我这个样子适合抛头露面吗?” 李卫国尴尬道:“稍微乔装打扮一下,戴上口罩,应该看不出来。” “不去,你们换别的嘉宾吧!” 怒吼一嗓子,刘英明粗暴的挂断电话。 这下李卫国可犯了愁。 主要两位重量级嘉宾庞永銮、刘英明都缺席活动。 那这个经贸洽谈会开幕式还办个锤子,直接开席得了! 心烦意乱的李卫国,把发泄的矛头对准周墨,再次打电话催促邵冰加码。 邵冰诚惶诚恐反馈:“李市长,今早墨云公司在报纸新闻上公开刊登公告,扬言要举家搬迁撤离莲东县。” “如果真让他们跑了,莲东县的经济将会遭受重创,GDP预计会下滑20%,这是我们不可接受的。” “您说联合执法组的稽查还要继续吗?” 李卫国一听,当场拍桌子大怒:“他们好大的胆子,还敢威胁我们?” “他们就是虚张声势罢了,你不要管,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不用留情面。” “沈家的大本营在天星,周墨的老家在莲东,他们能把公司搬到哪去?” “就算从经济角度出发,厂房设备地皮这些重资产都在这里,他们搬到新地方又得从头再来,还要临时招工,一来二去折腾下来得损失多少钱?” 听到这里,邵冰惶恐的内心稍稍平静了一些,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周墨的小伎俩如同小孩子过家家,闹矛盾就要离家出走,最后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无非就是喊着给官方看,逼官方撤走调查组,不要再继续加码。 双方较量的关键阶段,谁先妥协谁就输了。 邵冰决定按照李卫国的意思,继续推进联合执法组的稽查。 这次非要把周墨治得服服帖帖不可! 另一边。 刘英明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十分难受。 这波没能抓住小瘪三,也没能收拾李小婉那个婊子,更是在周墨这里吃了瘪,心里不憋屈才怪! 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天星这地界是真邪门,下来再也不来了! 至于那个什么经贸洽谈会,去他妈的吧! 正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倩影走了进来。 “秦小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第426章 刘英明大吃一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偶然认识的红颜知己秦沐沐。 “刘总那么大个人物,找你还难吗?直接来VIP病房不就得了......怎么,不欢迎我?” 秦沐沐拎着一些营养品,扭着屁股走过来,掀起一阵香风。 她今天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穿上一条紧身牛仔裤,长款风衣敞开,身材曲线显露无遗。 刘英明眼珠子都看直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急忙摇头,“怎么会呢!妹妹能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秦沐沐一屁股坐到床边,直接挽住刘英明的胳膊,娇声娇气问道:“刘总,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院?我还等你请我吃饭呢!” “快了快了,就这几天,妹妹别着急,这顿饭肯定少不了你的。” 刘英明顺势搂住秦沐沐的细腰,笑眯眯问道:“妹妹今天来看我,是不是想我了?” “你怎么知道?”秦沐沐叹了一口气,“你害得人家昨晚都失眠了,是不是该负责?” 刘英明眼前一亮,“好啊!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秦沐沐开玩笑似的说道:“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家,就算你对我负责了。” 刘英明想都没想,一口答应:“行!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秦沐沐有些惊讶,“你真打算娶我呀?彩礼可是很贵的哦!” 刘英明不屑一笑:“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多少彩礼也不在话下,你说个数我听听有多贵。” 秦沐沐心想,让你吹牛逼不打草稿! 老娘给你报个大的,看你的实力允不允许你继续装逼。 “一百万,贵不贵?” “多少?”刘英明还是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2008年的一百万,能买三四套房子。 这小娘们身子骨镶金边了,敢这么要彩礼? 不过刚刚夸下的海口,哪能一秒反悔。 刘英明继续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说道:“一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比起市场价来说,确实挺贵。” “我能出得起一百万,但你得证明你值这个价,是不是这个理?” 话音刚落,秦沐沐直接抓着刘英明的手,捂到了自己胸口,笑眯眯问道:“刘总你说呢,人家值不值这个价?” 幸福来得太突然,刘英明有些猝不及防。 有一说一,年轻妹子就是好,跟馒头似的软乎乎的,手感相当好。 刘英明一边享受一边说:“可以,挺值的,这一百万我出了。” “真哒?”秦沐沐喜出望外,“刘总这么大方呀!” 刘英明咧嘴一笑:“我再大方哪有你大方啊!妹子不把哥当外人,哥能辜负你吗?” “另外,还叫刘总?生疏了哈!” 秦沐沐娇滴滴喊了一声:“老公~~” “哎!这才对嘛!” 这一声老公喊得刘英明骨头都酥了,再也按捺不住,抱着秦沐沐又啃又亲。 秦沐沐强忍生理排斥,继续撒娇:“哎呀,老公不要这样,这是医院病房,万一有人进来看见咋办?” “怕什么!这是VIP病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擅自进来。” “宝贝,你太美了,要不是我有伤在身,恨不得现在就把你一口吃掉。” 刘英明喘着粗气,又要扑上去。 秦沐沐一把推开这头野猪,“呵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不让你吃。” 被打断施法,刘英明急不可耐追问:“宝贝怎么才能让我吃呢?” 第427章 气氛调节到位,秦沐沐话锋一转。 “想吃人家就得明媒正娶,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先帮人家一个小忙?” 刘英明想都没想就拍板:“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百分百给你搞定。” 抛砖引玉完成,秦沐沐直奔主题:“人家现在刚刚上岸,在单位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老公能不能帮我提干?” 刘英明眼前一亮,“嗐!那你算找对人了!别的我可能办不到,提干这个事十拿九稳!” “对了,你目前在哪个单位?上头的领导都有谁啊?” 秦沐沐回答:“你看你,对人家一点都不上心,昨晚我都介绍过了。” “我在市委组织部秘书科,上头除了科长以外,还有两位副部长。” “市委组织部?”刘英明立马联想起一个人,“副部长是周墨?” “对呀,你认识他?”秦沐沐有些惊讶。 “也不算认识,就是最近打过一点交道。” 刘英明对周墨可谓既痛恨又忌惮,对外还不能说出口,不然太丢人。 “那太好了。” 秦沐沐搂着刘英明的胳膊说道:“周部长负责全市范围内所有科级处级干部的提拔任用,权力大得很。” “你跟他有来往的话,替我美言几句,让他把我提个副科长当当呗?” 刘英明面露尴尬,“这......恐怕有点难办,他这个人油盐不进,况且我们也没有多深的交情。” 秦沐沐一听,脸色当即冷漠下来。 “老公刚才还说找你就对了,连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吗?” 刘英明涨红了脸,硬着头皮说道:“宝贝你别急,我没说搞不定,只是有点小难度,问题不大。” “我不用找周墨,直接找你们陈部长就完事了。” 话音刚落,秦沐沐脸上重新露出微笑:“老公,你真好!” 刘英明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宠溺道:“你这个小妖精,真讨人喜欢!” ............ 邵冰继续加码的同时,俞宏云再一次汇报给周墨。 搬迁声明已经发出,落地省城的谈判基本完成。 就等周墨一声令下,厂房设备的搬迁、人员遣散工作就可以开始了。 得知邵冰非但不收手,反而继续组织税务稽查,干扰公司正常运营,周墨顿时火冒三丈。 看来对方是真铁了心要把事情做绝,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准备妥当就开始吧,而且要加快速度,争取在一周内搬离。” “好。” 俞宏云收到命令,立刻着手准备工作。 周五当天一早,全市经贸洽谈会开幕式即将举行。 邵冰带领一众班子成员,早早等在了会场。 这次虽然两位重量级嘉宾缺席,但还是邀请了许多商界大佬坐镇,照样能撑起来场面。 以省商会副会长钱向东为首的嘉宾团,坐着中巴车前往会场。 沿途负责安保工作的指挥者是萧策。 出发之前,邵冰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按时把嘉宾团护送到会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萧策出动了全县的治安警力,在沿途各个交通要道疏导交通。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结果在距离会场仅剩最后一公里的位置上,突然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第428章 五分钟过去了,车队依旧止步不前。 萧策不由皱起眉头质问:“怎么回事?” 下属汇报:“萧队,前面有家超市今早开业,前五百位进场的顾客可以免费领一斤鸡蛋和一份伴手礼。” “这个活动一推出,全县的老头老太太倾巢出动,基本都在门口排着呢,一时半会不可能散。” “我们的人上去疏导,那些老人根本不听,怎么劝也不肯把路让开。” 萧策这暴脾气,一听就急眼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帮为老不尊的家伙,不占点便宜就算吃亏,连路过的拉粪车都得尝尝咸淡。” 下属尴尬道:“是啊,为了抢一斤鸡蛋,好几个老人差点动手打起来。” “我们过去让他们把路让开,他们理直气壮的说,让开之后又要重新排队,丢了名额谁负责?” 萧策恼怒道:“你管他们说什么,谁不听指挥直接抓起来!” 下属耸耸肩,“萧队,您没参与过一线工作,不太了解情况。” “这帮老头老太太身子骨金贵着呢,不是心脏病就是高血压,你敢跟他们来硬的,他们就敢倒在地上讹你。” “万一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舆论又要说我们警察暴力执法。” “到时候,事没办成还惹一身骚,完全划不来。” 萧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开幕式仅剩十五分钟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么大的场合,嘉宾团迟到,上级领导丢了面子,第一个要背黑锅的就是他萧策了。 萧策眼轱辘一转,“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干脆直接联系超市负责人,让他们取消活动,老头老太太自然就散了。” 下属摇摇头,“我们已经打过电话了,超市负责人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根本打不进去。” “妈的!”萧策气得直跺脚,“这破超市早不开业晚不开业,偏偏选在开幕式当天同一时间开业,他们咋想的!” 下属无奈道:“没办法啊,他们开业也讲究黄道吉日,提前算的日子。” 萧策又说:“实在不行,咱们自掏腰包,给这些家伙们说,把路让开可以领两斤鸡蛋。” 下属反问:“人太多了,费用估计得过万,局里经费这么紧张,回头咋报销啊?” 萧策很想大声吼一嗓子,这钱他自己出了,奈何囊中羞涩,这个计策只得流产。 正在这时,邵冰的电话打了进来。 “萧策,你们到哪了?” “开幕式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市领导也都陆续到齐了,怎么还没见嘉宾车队进场?” 萧策解释道:“我们在一公里外的超市那条路上被堵住了,一群老头老太太抢鸡蛋,死活不让道,我们正在想办法呢!” 邵冰催促道:“什么玩意!这么重要的活动,岂能让一群老人耽误了?” “这么多领导和观众都看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按时赶到,这是命令!” “知道了。” 挂了电话,萧策顿时头大如斗。 突然。 他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距离会场,中间只隔着一片绿化带。 只要步行穿过这片绿化带,就能抄近路按时赶到会场。 想到这里,萧策急忙吩咐下属,去把嘉宾们请下车,步行前往会场。 下属一听立刻露出为难的表情,“萧队,这不好吧?” “嘉宾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能让人家下车步行啊?” 萧策不以为然,“这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开幕式要迟到了,还摆什么臭架子!下来走两步能咋滴,权当锻炼身体呗!” 第429章 下属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劝说嘉宾们下车步行。 嘉宾们一听就急了,纷纷出言反对。 他们个个穿得西装革履,打扮得光鲜亮丽,走绿化带多丢人? 最后逼得萧策没办法了,亲自出面央求省商会副会长钱东来。 “钱副会长,您是领头人,能不能帮帮忙?耽误了开幕式,我们实在担不起责任......” 钱东来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主动放下身段劝说众人:“大家听我说两句。” “今天特殊情况,车队肯定无法按时到达会场。” “为了顾全大局,大家就牺牲一下步行去吧,权当锻炼身体了。” 有了钱东来的表率,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唉声叹气下车。 接下来,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群西装革履的大人物,从丰田考斯特中巴车上下来。 陆续翻越围栏钻进绿化带,在一片荆棘丛中艰难穿行。 一群穿制服的警察陪伴左右,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好多路人瞠目结舌,无不感叹世风日下。 所谓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就这素质? 不过如此! 距离开幕式仅剩五分钟,依然没有见到嘉宾团车队的踪影。 邵冰急了,又给萧策打电话催促。 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 邵冰气得破口大骂:“妈的!这个萧策怎么搞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时候。 赵祥云带着一众市委领导班子来到主席台。 看到嘉宾一个都没来,赵祥云不由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开幕式都要开始了,嘉宾们人呢?” 邵冰瞬间红温,都快成烧饼了,支支吾吾回答:“堵在半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赵祥云一脸不悦呵斥:“你怎么搞的?没有提前做好沿途的道路疏导吗?” 邵冰尴尬解释:“呃......这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超市开业大酬宾,让一群老人把路堵上了。” 赵祥云对邵冰的管理水平大失所望,至少用人方面存在严重不足。 这么简单一件小事都能搞砸,还能干点什么? 赵祥云又问:“谁负责交通治安这一块?” 邵冰回答:“是治安大队长萧策。” 赵祥云问道:“新上任那个?” “对。”邵冰点头。 赵祥云瞬间联想起,周墨曾经驳回过萧策的任职申请。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还是让这个萧策上来了。 看来还是邵冰的裙带关系起了作用,让这种低水平的家伙坐到了关键位置上。 再加上此前下达的军令状,开幕式之前没有抓到拦路抢劫的飞车党,莲东县相关责任人都要严肃追责问责。 直到现在,莲东县警方毫无线索,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只是忙于开幕式,无暇顾及追究责任,看来会后要一并算账。 赵祥云厉声道:“开幕式推迟十分钟,如果到时候依旧迟到,这个萧策就别干了,你这个县委书记也记过处分。” 邵冰一头冷汗,赶忙应声:“是,我这就催促一下。” 心里则是暗暗腹诽,萧策你个坑货,可把老班长坑死了啊! 第430章 随后。 主持人宣布开幕式推迟十分钟,却不告知原因,全场观众一片哗然。 这么重要的活动,怎么能没有任何理由随意推迟呢? 随着来宾的一声声抱怨,邵冰心里的急躁越发严重。 死死盯着手表的时间,心里祈祷嘉宾团的出现。 距离最后期限仅剩一分钟,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陌生号码传来萧策的声音:“老班长,我们到门口了!” 邵冰大喜过望,一边往门口迎接,一边质问:“你怎么搞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萧策尴尬道:“别提了,过绿化带的时候摔了一跤,手机摔坏了。” “过绿化带?”邵冰一脸茫然。 萧策说道:“呃......忘了跟您解释了,车队被堵住出不来,我带着嘉宾绕小路步行过来了。” “啊?”邵冰大吃一惊,“这也能行?” 说话间,就见门口涌进来一群人,不是嘉宾团又是谁? 昔日意气风发的嘉宾们,如今一个个灰头土脸。 衣服上沾着尘土,鞋子上满是泥巴。 有的甚至头发上还沾着树叶,一个比一个狼狈。 邵冰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面露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啊,让大家受委屈了。” 钱东来板着脸摇头叹气:“算了,突发情况,谁也不能预料,就这样吧。” 其实他们的言下之意是,莲东县这鬼地方,下次打死也不来了。 什么玩意啊! 让人下车步行那么远就算了,还得穿越半公里的绿化带。 前几天下的雪刚刚融化,地面满是泥泞,几千块的鳄鱼皮鞋都踩烂了。 等嘉宾团依次落座,主持人才宣布开幕式正式开始。 因为时间关系,赵祥云原本十分钟的发言,只能压缩到三分钟。 东道主邵冰的发言则是直接被砍掉,搞的仪式有点虎头蛇尾。 再加上省商会会长庞永銮被拦路抢劫,省投资集团总经理刘英明被打入院,治安环境之恶劣令人咋舌。 原本全市计划招商引资破百亿,最终连一半目标都没达到,仅仅完成了三分之一,这场经贸洽谈会以失败收场。 事后。 赵祥云终于憋不住,当场对莲东县发难。 “先不说这次活动办得怎么样,先说说前几天庞会长那起案子,有眉目了吗?” 邵冰不是专案组成员,不太清楚详细情况,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他只是知道案子还在侦办,暂时没有抓到凶手的直接线索。 赵祥云又转头看向市政法委书记闫康宁:“老闫,你是负责督办的最高负责人,你说说吧。” 闫康宁说道:“莲东警方锁定了嫌疑人的排查范围,正在逐一缩小包围圈。” “但是因为人手不足,工作量太大,所以原定的24小时期限无法完成......” 赵祥云冷哼一声:“一句工作量太大、完不成就算了?” “缺人怎么不从市局调?怎么不从其他区县抽调警力?你们都是木头人吗?” “除了会找借口,还能干什么?” 这番激烈的言辞,着实把众人吓怕了。 闫康宁更是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祥云厉声道:“再给你们最后二十四小时,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还是破不了案,你们一个个都退位让贤吧。” 第431章 这次赵祥云铁了心是要动真格的。 如果破案超时,必须把一圈责任人的乌纱帽全部撸干净。 上到闫康宁、邵冰,下到萧策、程富,无不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散会后,闫康宁立刻在现场召集专案组成员碰头,听取警方的办案进展。 程富汇报说,经过一天一夜的排查走访,整个天星市各区县的嫌疑人基本排除,就剩市委大院还没排查。 市委大院住的都是什么人物,不言自明。 就连赵书记和李市长也包含其中。 没有领导的授意,他们不敢贸然进去调查。 闫康宁自己家就住在市委大院,排查范围同样也包括他的儿子闫凯在内。 但他坚信一向乖巧懂事的儿子,不可能跟飞车党抢劫案有关。 其他领导的孩子大多是女儿,与案子的五位嫌疑人性别不符,也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闫康宁在会议上自信满满拍板。 “刚刚赵书记已经作出指示,不惜一切代价破案。” “也就是说,你们尽管放心大胆查,只要依法办事,没有人能难为你们。” 程富一听大喜过望:“闫书记,您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们可以进入市委大院调查?” 闫康宁点头,“查案没问题,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依法合规拿到相关手续,懂吗?” 程富急忙点头应声:“懂了,我们马上去检察院申请搜查令。” 碰头会结束,邵冰找到萧策,小声嘱咐:“这个案子你也有份,一定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不然你我在市领导的印象中就彻底毁了,以后想要晋升难上加难。” 萧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点头:“老班长,你放心,我一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跟这个案子。” 邵冰还是不放心,补充道:“你不是科班出身,刑侦方面还是程富专业。” “你必须放下身段,多跟在他后面跑跑腿,争取让他栽树,你来摘桃。” 萧策向来盛气凌人,让他放下身段给平级的程富当跟班,实在心有不甘。 但眼下形势逼人,他也不得不低头。 “行,老班长的话,我一定听。” 另一边。 闫康宁回家以后,特意把闫凯叫到书房,开门见山问道:“儿子,你对前两天莲东县那起飞车党抢劫案有什么看法?” “嗯?我对那个案子了解不多,没什么看法。” 闫凯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已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父亲突然提起这件事,是故意试探还是无意的闲谈,只得含糊其辞敷衍过去。 闫康宁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说道:“警方根据受害人的口供,锁定了嫌疑人的画像。” “年纪不大,都是男性,喜欢追求刺激,很可能出身富贵阶层。” “也就是说,你和你的小伙伴们恰恰都符合这些条件。” “所以我想让你好好思考一下,你所认识的同龄人当中,有没有可疑的人选?” 听到这里,闫凯总算松了一口气。 父亲还没有怀疑到自己,而是想通过自己挖掘出一些线索。 他既不能让父亲如愿,还要想办法转移警方视线。 于是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开口。 第432章 “爸,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有几个大学校友倒是挺符合。” “家庭条件优越,富二代出身,喜欢机车,性格暴躁。” “不过他们都距离莲东县太远了,有的在省城,有的在绿藤市,还有的是外省的。” 闫康宁露出失望的表情,叹息摇头,“算了,距离远没有参考价值。” “近期警方会到市委大院排查,咱们家也在范围内,到时候你跟警察同志聊聊,争取帮他们提供一些线索。” “呃,好的爸。” 结束谈话,闫凯顿时心惊肉跳。 看来警方也不全是草包,还是有能人异士的,居然这么快就排查到他们身上了。 自己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应对各种盘问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是那些小跟班就不一定了,他们的心理素质可没法跟自己相比。 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或者某个表情不够自然,让警方起了疑心就麻烦了。 更要命的是,他们还把机车放在家里,这不是妥妥的自投罗网吗? 越想越后怕,闫凯急忙给所有小伙伴挨个发通知。 要求他们赶紧找地方扔掉机车,不要转卖或者换地方私藏。 最好是直接扔到路边,让陌生路人去捡,借机转移警方视线。 同时还不忘叮嘱所有人,出门办事必须尽可能避开所有监控。 实在避不开,也要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不要露出任何能追查到身份的蛛丝马迹。 几个小跟班听到闫凯的语气如此严肃,也意识到了危险逼近,一个个马首是瞻。 处理完后顾之忧,闫凯开始琢磨手表和内存卡该怎么处理。 前天他试图破解内存卡,导致IP地址暴露,一连两晚都睡不着觉,生怕遭到打击报复。 然而直到现在,佛爷那边还没有任何动作。 这反而更让闫凯寝食难安,不知道是该直接销毁,还是留着当作后手。 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计策,他又想到了聂奎。 不如让聂奎做个中间人,主动联系佛爷跟自己见个面。 自己上交手表内存卡,争取能跟佛爷达成和解。 大家互相有对方的把柄,也能保证不会出卖彼此。 事已至此,在警方查到线索、佛爷痛下杀手之前,把这两样烫手山芋甩出去才是上上策。 闫凯给聂奎打电话,结果发现对方已关机。 等了半天再打还是关机,这才意识到那家伙应该是跑路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去医院找佛爷。 此时正值开春,天气依然寒冷,街上冷冷清清,唯独医院人山人海。 偌大的停车场满满当当,闫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停车位。 刚准备倒车入库,却被另一辆车捷足先登。 本来心情就不好,车位还被抢了,闫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马下车找对方理论。 他狠狠拍着引擎盖大喊:“喂!你他妈懂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看不见我要倒车?” 对方车里下来两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周墨和李胜天。 第433章 今天是沈清晏正式出院的日子。 周墨特意过来接她和宝宝回家。 本来是个大喜的日子,不曾想,刚进医院就遇到出言不逊的闫凯。 周墨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殆尽。 双方互相不认识,自然不会留情面。 李胜天的暴脾气也上来了,当仁不让回怼。 “先来后到是以谁先开进车位为准,你自己车技不行赖谁?” “新手菜鸟就别开车,老老实实打出租不好吗?” 从小就是孩子王的闫凯,哪里受过这种冤枉气,二话不说,转身上车。 两人还以为这家伙是要灰溜溜走人。 没想到闫凯竟然直接开车横在车位前面。 死死堵住了周墨座驾的出路。 “喂,你神经病吧?堵路干嘛?” 李胜天指着闫凯的鼻子厉喝:“这是医院,不是你家!” 闫凯冷笑一声:“我是新手,就爱这么停车,你奈我何?” 李胜天一拳砸在引擎盖上,怒道:“再不开走,你信不信我把你车砸了?” 闫凯眼神一眯,“你挺狂啊,你砸一个试试,看我能不能请你吃牢饭。” “试试就试试!” 李胜天二话不说,抄起一块石头就要砸过去。 周墨赶紧拦住,劝道:“算了,出门在外以和为贵,要注意影响。” 李胜天不忿道:“周哥,我实在看不惯那小子装逼,砸了解解气,大不了我赔他钱就是,咱又不差钱。” 周墨反驳:“不是那么回事,你一时冲动砸车,解气倒是解气了,万一人家报警告你寻衅滋事呢?” “就算你父亲或者你大伯帮你摆平了,万一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抓住把柄,趁机对你们发难呢?” “你考虑过这些没有?” 李胜天摇头,“这我还真没想过,我就想给这小子好好上一课。” 周墨夺下李胜天手里的石头,告诫道:“你不是普通人出身,言谈举止一定要注意,不能给家里带来负面影响。” “就算不为家里考虑,你也得替我考虑考虑吧?” “你是我的司机,在某种程度上,你就是我的代言人。” “你砸车就相当于我砸车,一旦传出去影响有多恶劣?” 李胜天忿忿不平的叹了口气:“那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今天算这小子走运,下次我见他绝对不会轻饶。” 周墨拍拍李胜天肩膀,“行了,本身也没多大的事,握手言和算了。” “去跟人家好声好气道个歉,我相信他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无赖。” 大哥发话了,李胜天不得不照办。 他硬着头皮走到闫凯面前,双手抱拳行礼,“兄弟,刚才是我冲动了,抢了你的车位确实欠妥,我跟你道歉。” “这样吧,你把车挪开,我把车开走,这个车位让给你了,我去别的地方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闫凯的火气顿时消减了大半,主动下车与李胜天握手。 “就一个车位,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你都道歉了,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我也是今天心情不好,说话冲了点,你别介意。” 第434章 “你都停进去了,就别往外开了,我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闫凯拍拍李胜天的胳膊,随即开车离开,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上翘。 化干戈为玉帛,周墨的心情重新变得开朗,笑着对李胜天说:“你看,双方各退一步多好,不仅解决了矛盾,下次见面说不定还能处个朋友。” “但愿吧......现在的年轻人太气盛,一言不合就动手,当然,我也不例外。” 李胜天摸兜里的香烟,想要来一根解解闷,结果一摸口袋,掏出来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 “嗯?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在我口袋里?” 听到李胜天的疑惑,周墨的目光立刻被内存卡吸引,“你确定不是你的?” “确定。”李胜天重重点头,“我一不玩数码相机,二不用智能手机,三不坐办公室办公,根本用不到内存卡,怎么会是我的呢?” 周墨又问:“那你家里人呢?会不会是你父母的,不小心落到你口袋里了?” 李胜天摇头,“我爸妈也不用这个,而且早上我开车接你之前,口袋里明明只有一包烟,没有这玩意。” 周墨眉头一紧,“那就奇怪了,难道会凭空出现不成?”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会不会是刚才那个小年轻?” “他跟你握手的时候,还特意拍了拍你的胳膊,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内存卡进了你的口袋。” 李胜天不解,“他为啥要偷偷塞给我一张内存卡?” 周墨的好奇心被充分调动,不假思索说道:“咱找一台电脑,插上内存卡看看里面有什么内容,不就知道他的目的了吗?” “嗯,也对。”李胜天点头。 两人进了医院,给沈清晏和两个宝宝办理出院手续。 周墨趁机把内存卡交给医生,“大夫,麻烦你帮我用电脑查一下内存卡里的内容。” 医生知道周墨的身份,自然不会拒绝。 热情的接过内存卡,插入读卡器,再连接医院的办公电脑。 刚一点开磁盘,就弹出一条密码输入框。 医生问道:“周先生,数据被加密了,你知道密码吗?” 周墨尴尬摇头,“不知道,那算了吧,我回头再想想办法,谢谢你。” 内存卡不是空的,里面还有加密数据,这更引起了周墨的重视。 说不定那个小年轻是故意找茬,趁机接近他们,把内存卡塞到李胜天兜里。 他的目的不得而知,但一定就隐藏在这些加密数据里。 老婆孩子刚刚经历过生死危机,周墨不敢马虎。 立马联系刑警队长阎良,把内存卡交给他处理。 警方的技术科应该有能力破解内存卡的加密数据。 临别前,周墨特意追问:“佛爷有线索了吗?” 阎良摇头,“那只老狐狸在江湖上混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露过尾巴。” “即便是黑道上的大佬也是只闻其名,见过他真人的寥寥无几,追查起来难度很大。” “不过我们不会放弃这条线索,对他的追查还会继续,你耐心等消息吧。” 周墨点点头,又提醒一遍:“内存卡的事也拜托你了。” “还有医院停车场监控拍下的那个车牌号,车主身份查一下,内存卡应该就是他的。” 阎良点头,“行,这事简单,我交给技术科去办。” 第435章 阎良跟某些好大喜功的刑警队长不一样。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 跟周墨道别以后,他回到局里第一件事,就是把内存卡交给技术科破解密码。 技术科平时有很多繁琐的工作要干,哪有功夫当黑客? 但是又不能对刑警队长阎良的要求置之不理。 于是,科长就把这个无关痛痒的任务,交给了今年刚来的新人牛小果。 牛小果毕业于警校网络安全系,对黑客技术有狂热的向往,计算机水平堪称一流。 但是由于他是新人,出身平凡没有背景,刚分配到单位的时候并没有人关注过他,更别提重点培养了。 好不容易分配到一项任务,他自然视如珍馐,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去完成。 本来他对自己的计算机技术十分自信,当年在学校还拿过竞赛大奖。 不料在破解这张内存卡加密数据的时候,却被实打实上了一课。 几乎穷尽所有手段,还是无法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牛小果崩溃了,只得垂头丧气的去找科长求援。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你还能干点什么?” “让开上一边儿去,好好学着点!” 科长呵斥一顿,亲自下场操作,给牛小果做个示范。 结果一顿操作下来,连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还不如牛小果呢! 牛小果原本沮丧的心情豁然开朗,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同样是技术骨干出身,他这水平都能当科长,自己岂不是能当处长? 反观科长,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是被这一张小内存卡气到了。 “科长,那现在咋整啊?”牛小果小心翼翼问道。 科长没好气的回怼:“你问我,我问谁去?” “不过,这套加密系统来头不浅,一般的数据团队做不出来,里面的内容可能大有玄机。” “我会上报省厅请求技术协助。” “哦......”牛小果十分失望,看来自己又白忙活了。 科长看出了牛小果心里那点小九九,主动宽慰道:“你也别气馁,这次正好是个学习的机会,多跟着省厅的技术大牛学点东西,对你将来的职业发展有帮助。” 牛小果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与此同时。 庞永銮拖着受伤的脑袋,心急火燎跑去给佛爷汇报。 “后台定位又更新了,这次情况非常不妙。” “先是在医院,然后到了市公安局。” “恐怕内存卡已经落到警方手里了,他们正在想办法破解。” 佛爷一听就慌了,同时十分纳闷。 内存卡定位在公安局不难理解,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难道那些飞车党知道他们受伤住院,故意上门挑衅? 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佛爷直接下令:“老爷子已经发话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回内存卡,而且要赶在警方破解加密系统之前,这次你找个靠谱一点的人。” “知道了。”庞永銮话锋一转,“咱们还要继续留在莲东县吗?” 佛爷想了想说道:“人生地不熟,待久了容易露馅,还是尽快回省城吧......” 庞永銮点头,“好,我马上安排,还得委屈您继续扮演我的助理。” 佛爷冷哼一声:“委屈谈不上,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一旦我身份暴露,老爷子就危险了。” 第436章 “所以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露过破绽,你也必须打起十二分警惕。” 庞永銮再度点头,“是,我一定谨遵教诲。” 当晚。 市局各个科室陆续下班,唯有技术科办公室还亮着灯。 牛小果在等省厅那边远程协助,一起攻破内存卡的最后一道防线。 省厅专家比较忙,今天又有会议,所以迟迟没有上线。 牛小果独自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一边把玩内存卡,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次庞永銮花大价钱,雇佣了一个易容高手。 乔装打扮成警察的模样,堂而皇之混入市局,直奔技术科而去。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牛小果的思绪。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员”,赫然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问道:“同志,今晚就你一个人值班吗?” 牛小果毫无防备点头,“是啊,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事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目光定格在牛小果手中的内存卡,沉声问道:“这张内存卡是谁给你的?” “我们科长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牛小果不禁有些疑惑。 男人并不罢休,继续追问:“你们科长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牛小果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男人直言不讳问道:“你们还没有破解密码对吧?” 听到这里,牛小果顿时眉头一紧。 来人是个生面孔,以前在市局从没见过他。 上来就打听内存卡的事,似乎就是冲着这张内存卡来的。 不对劲! 牛小果把内存卡装进兜里,严肃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卸下伪装,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牛小果是技术出身,拳脚功夫相当薄弱,面对来犯之敌毫无招架之力,一拳就被干翻在地。 “来人啊!” 不等他大喊出声,男人的第二拳已经打在了他的喉结上,瞬间说不出话了。 因为喉结错位,颈椎直接被打断,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男人出手干净利落,全程不超过三秒。 从牛小果兜里搜出内存卡,然后把他的尸体从楼梯推下去,伪造成失足坠楼死亡,悄然离去。 至于监控录像,来之前就已经破坏掉了,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只追回内存卡还不够。 这次佛爷要求一不做二不休,干掉所有知情人。 首先要找到飞车党那些人。 杀手很聪明,拷贝了医院监控录像,查找使用电脑的人,很快查到了周墨身上。 但他并不认为周墨就是飞车党。 因为出事的时候,周墨有不在场证明。 大概率这张内存卡是有人给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飞车党。 继续倒查监控,杀手发现了停车场双方抢车位的事情。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通过慢动作回放,看到闫凯在与李胜天握手的时候,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杀手眯眼盯着显示器,忽然咧嘴一笑:“总算找到你了。” 第436章 “所以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露过破绽,你也必须打起十二分警惕。” 庞永銮再度点头,“是,我一定谨遵教诲。” 当晚。 市局各个科室陆续下班,唯有技术科办公室还亮着灯。 牛小果在等省厅那边远程协助,一起攻破内存卡的最后一道防线。 省厅专家比较忙,今天又有会议,所以迟迟没有上线。 牛小果独自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一边把玩内存卡,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次庞永銮花大价钱,雇佣了一个易容高手。 乔装打扮成警察的模样,堂而皇之混入市局,直奔技术科而去。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牛小果的思绪。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员”,赫然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问道:“同志,今晚就你一个人值班吗?” 牛小果毫无防备点头,“是啊,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事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目光定格在牛小果手中的内存卡,沉声问道:“这张内存卡是谁给你的?” “我们科长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牛小果不禁有些疑惑。 男人并不罢休,继续追问:“你们科长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牛小果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男人直言不讳问道:“你们还没有破解密码对吧?” 听到这里,牛小果顿时眉头一紧。 来人是个生面孔,以前在市局从没见过他。 上来就打听内存卡的事,似乎就是冲着这张内存卡来的。 不对劲! 牛小果把内存卡装进兜里,严肃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卸下伪装,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牛小果是技术出身,拳脚功夫相当薄弱,面对来犯之敌毫无招架之力,一拳就被干翻在地。 “来人啊!” 不等他大喊出声,男人的第二拳已经打在了他的喉结上,瞬间说不出话了。 因为喉结错位,颈椎直接被打断,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男人出手干净利落,全程不超过三秒。 从牛小果兜里搜出内存卡,然后把他的尸体从楼梯推下去,伪造成失足坠楼死亡,悄然离去。 至于监控录像,来之前就已经破坏掉了,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只追回内存卡还不够。 这次佛爷要求一不做二不休,干掉所有知情人。 首先要找到飞车党那些人。 杀手很聪明,拷贝了医院监控录像,查找使用电脑的人,很快查到了周墨身上。 但他并不认为周墨就是飞车党。 因为出事的时候,周墨有不在场证明。 大概率这张内存卡是有人给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飞车党。 继续倒查监控,杀手发现了停车场双方抢车位的事情。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通过慢动作回放,看到闫凯在与李胜天握手的时候,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杀手眯眼盯着显示器,忽然咧嘴一笑:“总算找到你了。” 第436章 “所以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露过破绽,你也必须打起十二分警惕。” 庞永銮再度点头,“是,我一定谨遵教诲。” 当晚。 市局各个科室陆续下班,唯有技术科办公室还亮着灯。 牛小果在等省厅那边远程协助,一起攻破内存卡的最后一道防线。 省厅专家比较忙,今天又有会议,所以迟迟没有上线。 牛小果独自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一边把玩内存卡,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次庞永銮花大价钱,雇佣了一个易容高手。 乔装打扮成警察的模样,堂而皇之混入市局,直奔技术科而去。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牛小果的思绪。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员”,赫然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问道:“同志,今晚就你一个人值班吗?” 牛小果毫无防备点头,“是啊,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事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目光定格在牛小果手中的内存卡,沉声问道:“这张内存卡是谁给你的?” “我们科长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牛小果不禁有些疑惑。 男人并不罢休,继续追问:“你们科长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牛小果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男人直言不讳问道:“你们还没有破解密码对吧?” 听到这里,牛小果顿时眉头一紧。 来人是个生面孔,以前在市局从没见过他。 上来就打听内存卡的事,似乎就是冲着这张内存卡来的。 不对劲! 牛小果把内存卡装进兜里,严肃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卸下伪装,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牛小果是技术出身,拳脚功夫相当薄弱,面对来犯之敌毫无招架之力,一拳就被干翻在地。 “来人啊!” 不等他大喊出声,男人的第二拳已经打在了他的喉结上,瞬间说不出话了。 因为喉结错位,颈椎直接被打断,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男人出手干净利落,全程不超过三秒。 从牛小果兜里搜出内存卡,然后把他的尸体从楼梯推下去,伪造成失足坠楼死亡,悄然离去。 至于监控录像,来之前就已经破坏掉了,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只追回内存卡还不够。 这次佛爷要求一不做二不休,干掉所有知情人。 首先要找到飞车党那些人。 杀手很聪明,拷贝了医院监控录像,查找使用电脑的人,很快查到了周墨身上。 但他并不认为周墨就是飞车党。 因为出事的时候,周墨有不在场证明。 大概率这张内存卡是有人给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飞车党。 继续倒查监控,杀手发现了停车场双方抢车位的事情。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通过慢动作回放,看到闫凯在与李胜天握手的时候,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杀手眯眼盯着显示器,忽然咧嘴一笑:“总算找到你了。” 第436章 “所以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露过破绽,你也必须打起十二分警惕。” 庞永銮再度点头,“是,我一定谨遵教诲。” 当晚。 市局各个科室陆续下班,唯有技术科办公室还亮着灯。 牛小果在等省厅那边远程协助,一起攻破内存卡的最后一道防线。 省厅专家比较忙,今天又有会议,所以迟迟没有上线。 牛小果独自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一边把玩内存卡,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次庞永銮花大价钱,雇佣了一个易容高手。 乔装打扮成警察的模样,堂而皇之混入市局,直奔技术科而去。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牛小果的思绪。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员”,赫然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问道:“同志,今晚就你一个人值班吗?” 牛小果毫无防备点头,“是啊,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事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目光定格在牛小果手中的内存卡,沉声问道:“这张内存卡是谁给你的?” “我们科长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牛小果不禁有些疑惑。 男人并不罢休,继续追问:“你们科长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牛小果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男人直言不讳问道:“你们还没有破解密码对吧?” 听到这里,牛小果顿时眉头一紧。 来人是个生面孔,以前在市局从没见过他。 上来就打听内存卡的事,似乎就是冲着这张内存卡来的。 不对劲! 牛小果把内存卡装进兜里,严肃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卸下伪装,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牛小果是技术出身,拳脚功夫相当薄弱,面对来犯之敌毫无招架之力,一拳就被干翻在地。 “来人啊!” 不等他大喊出声,男人的第二拳已经打在了他的喉结上,瞬间说不出话了。 因为喉结错位,颈椎直接被打断,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男人出手干净利落,全程不超过三秒。 从牛小果兜里搜出内存卡,然后把他的尸体从楼梯推下去,伪造成失足坠楼死亡,悄然离去。 至于监控录像,来之前就已经破坏掉了,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只追回内存卡还不够。 这次佛爷要求一不做二不休,干掉所有知情人。 首先要找到飞车党那些人。 杀手很聪明,拷贝了医院监控录像,查找使用电脑的人,很快查到了周墨身上。 但他并不认为周墨就是飞车党。 因为出事的时候,周墨有不在场证明。 大概率这张内存卡是有人给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飞车党。 继续倒查监控,杀手发现了停车场双方抢车位的事情。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通过慢动作回放,看到闫凯在与李胜天握手的时候,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杀手眯眼盯着显示器,忽然咧嘴一笑:“总算找到你了。” 第436章 “所以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露过破绽,你也必须打起十二分警惕。” 庞永銮再度点头,“是,我一定谨遵教诲。” 当晚。 市局各个科室陆续下班,唯有技术科办公室还亮着灯。 牛小果在等省厅那边远程协助,一起攻破内存卡的最后一道防线。 省厅专家比较忙,今天又有会议,所以迟迟没有上线。 牛小果独自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一边把玩内存卡,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次庞永銮花大价钱,雇佣了一个易容高手。 乔装打扮成警察的模样,堂而皇之混入市局,直奔技术科而去。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牛小果的思绪。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员”,赫然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问道:“同志,今晚就你一个人值班吗?” 牛小果毫无防备点头,“是啊,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事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目光定格在牛小果手中的内存卡,沉声问道:“这张内存卡是谁给你的?” “我们科长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牛小果不禁有些疑惑。 男人并不罢休,继续追问:“你们科长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牛小果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男人直言不讳问道:“你们还没有破解密码对吧?” 听到这里,牛小果顿时眉头一紧。 来人是个生面孔,以前在市局从没见过他。 上来就打听内存卡的事,似乎就是冲着这张内存卡来的。 不对劲! 牛小果把内存卡装进兜里,严肃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卸下伪装,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牛小果是技术出身,拳脚功夫相当薄弱,面对来犯之敌毫无招架之力,一拳就被干翻在地。 “来人啊!” 不等他大喊出声,男人的第二拳已经打在了他的喉结上,瞬间说不出话了。 因为喉结错位,颈椎直接被打断,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男人出手干净利落,全程不超过三秒。 从牛小果兜里搜出内存卡,然后把他的尸体从楼梯推下去,伪造成失足坠楼死亡,悄然离去。 至于监控录像,来之前就已经破坏掉了,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只追回内存卡还不够。 这次佛爷要求一不做二不休,干掉所有知情人。 首先要找到飞车党那些人。 杀手很聪明,拷贝了医院监控录像,查找使用电脑的人,很快查到了周墨身上。 但他并不认为周墨就是飞车党。 因为出事的时候,周墨有不在场证明。 大概率这张内存卡是有人给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飞车党。 继续倒查监控,杀手发现了停车场双方抢车位的事情。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通过慢动作回放,看到闫凯在与李胜天握手的时候,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杀手眯眼盯着显示器,忽然咧嘴一笑:“总算找到你了。” 第436章 “所以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露过破绽,你也必须打起十二分警惕。” 庞永銮再度点头,“是,我一定谨遵教诲。” 当晚。 市局各个科室陆续下班,唯有技术科办公室还亮着灯。 牛小果在等省厅那边远程协助,一起攻破内存卡的最后一道防线。 省厅专家比较忙,今天又有会议,所以迟迟没有上线。 牛小果独自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一边把玩内存卡,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次庞永銮花大价钱,雇佣了一个易容高手。 乔装打扮成警察的模样,堂而皇之混入市局,直奔技术科而去。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牛小果的思绪。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员”,赫然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问道:“同志,今晚就你一个人值班吗?” 牛小果毫无防备点头,“是啊,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事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目光定格在牛小果手中的内存卡,沉声问道:“这张内存卡是谁给你的?” “我们科长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牛小果不禁有些疑惑。 男人并不罢休,继续追问:“你们科长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牛小果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男人直言不讳问道:“你们还没有破解密码对吧?” 听到这里,牛小果顿时眉头一紧。 来人是个生面孔,以前在市局从没见过他。 上来就打听内存卡的事,似乎就是冲着这张内存卡来的。 不对劲! 牛小果把内存卡装进兜里,严肃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卸下伪装,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牛小果是技术出身,拳脚功夫相当薄弱,面对来犯之敌毫无招架之力,一拳就被干翻在地。 “来人啊!” 不等他大喊出声,男人的第二拳已经打在了他的喉结上,瞬间说不出话了。 因为喉结错位,颈椎直接被打断,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男人出手干净利落,全程不超过三秒。 从牛小果兜里搜出内存卡,然后把他的尸体从楼梯推下去,伪造成失足坠楼死亡,悄然离去。 至于监控录像,来之前就已经破坏掉了,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只追回内存卡还不够。 这次佛爷要求一不做二不休,干掉所有知情人。 首先要找到飞车党那些人。 杀手很聪明,拷贝了医院监控录像,查找使用电脑的人,很快查到了周墨身上。 但他并不认为周墨就是飞车党。 因为出事的时候,周墨有不在场证明。 大概率这张内存卡是有人给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飞车党。 继续倒查监控,杀手发现了停车场双方抢车位的事情。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通过慢动作回放,看到闫凯在与李胜天握手的时候,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杀手眯眼盯着显示器,忽然咧嘴一笑:“总算找到你了。” 第436章 “所以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露过破绽,你也必须打起十二分警惕。” 庞永銮再度点头,“是,我一定谨遵教诲。” 当晚。 市局各个科室陆续下班,唯有技术科办公室还亮着灯。 牛小果在等省厅那边远程协助,一起攻破内存卡的最后一道防线。 省厅专家比较忙,今天又有会议,所以迟迟没有上线。 牛小果独自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一边把玩内存卡,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次庞永銮花大价钱,雇佣了一个易容高手。 乔装打扮成警察的模样,堂而皇之混入市局,直奔技术科而去。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牛小果的思绪。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员”,赫然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问道:“同志,今晚就你一个人值班吗?” 牛小果毫无防备点头,“是啊,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事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目光定格在牛小果手中的内存卡,沉声问道:“这张内存卡是谁给你的?” “我们科长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牛小果不禁有些疑惑。 男人并不罢休,继续追问:“你们科长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牛小果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男人直言不讳问道:“你们还没有破解密码对吧?” 听到这里,牛小果顿时眉头一紧。 来人是个生面孔,以前在市局从没见过他。 上来就打听内存卡的事,似乎就是冲着这张内存卡来的。 不对劲! 牛小果把内存卡装进兜里,严肃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卸下伪装,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牛小果是技术出身,拳脚功夫相当薄弱,面对来犯之敌毫无招架之力,一拳就被干翻在地。 “来人啊!” 不等他大喊出声,男人的第二拳已经打在了他的喉结上,瞬间说不出话了。 因为喉结错位,颈椎直接被打断,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男人出手干净利落,全程不超过三秒。 从牛小果兜里搜出内存卡,然后把他的尸体从楼梯推下去,伪造成失足坠楼死亡,悄然离去。 至于监控录像,来之前就已经破坏掉了,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只追回内存卡还不够。 这次佛爷要求一不做二不休,干掉所有知情人。 首先要找到飞车党那些人。 杀手很聪明,拷贝了医院监控录像,查找使用电脑的人,很快查到了周墨身上。 但他并不认为周墨就是飞车党。 因为出事的时候,周墨有不在场证明。 大概率这张内存卡是有人给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飞车党。 继续倒查监控,杀手发现了停车场双方抢车位的事情。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通过慢动作回放,看到闫凯在与李胜天握手的时候,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杀手眯眼盯着显示器,忽然咧嘴一笑:“总算找到你了。” 第437章 当晚九点,月明星稀。 一个黑影越过市委大院围墙,悄悄潜入闫家的二层小楼。 从次卧阳台翻窗入室,潜伏在了闫凯房间之中。 这个不速之客,正是佛爷雇佣的杀手。 计划今晚就对闫凯下手,顺便拿回被抢的江诗丹顿腕表。 话说闫凯自从祸水东引到李胜天头上以后,就打消了主动找佛爷和解的念头。 卸下重担的他,又一次跟那群狐朋狗友聚到一起,在酒吧喝了个酩酊大醉。 最后不省人事,还是被两个小跟班架着送回来的。 “小小的年纪不学好,喝成这个鬼样子,成何体统!” 闫康宁正为了督办案子焦头烂额,看到一向乖巧的儿子喝得烂醉如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小跟班不敢留下来挨骂,敷衍几句迅速撤人。 闫康宁夫妻俩合力把闫凯扶到床上,转身去了客厅。 殊不知。 衣柜的门缝里,正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窥探着。 确认闫康宁夫妻走远,闫凯依旧不省人事,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杀手从柜子里轻手轻脚爬出来,从兜里抽出钓鱼线,打算给闫凯神不知鬼不觉勒死,然后迅速翻窗逃离。 正当钓鱼线即将缠绕到闫凯脖颈之际,屋外忽然响起门铃声。 有人在外面喊道:“请问闫书记在家吗?我们是莲东县公安局专案组的......” 杀手一听警察来了,迅速打消动手的念头,急忙翻窗躲到阳台外围,伺机逃跑。 “来了。” 闫康宁不紧不慢打开了门。 屋外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员,正是程富和萧策。 之前程富追查到了市委大院,怀疑闫凯有作案嫌疑,想要单独找闫凯摸摸底。 但是遭到萧策的强烈反对,一直未能如愿。 因为那是恩人闫书记的儿子。 闫书记的知遇之恩,萧策说什么也得报答。 后来赵祥云二次重申不惜一切代价查案。 闫康宁自己也表态可以不用顾忌身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程富如同拿到了尚方宝剑,鼓足勇气上门调查。 萧策挤出一丝笑容,毕恭毕敬打招呼:“闫书记,这么晚上门,很抱歉打扰到您。” “你们找我是为了汇报?”闫康宁问道。 程富直言不讳摇头,“不是,是我们排查到了令公子,想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闫康宁眉头一紧,“要调查为什么不白天来?” 程富解释说:“其实白天我们来过,但令公子不在家,只好改到了晚上,实在抱歉。” 闫康宁又问:“我儿子也在嫌疑人范围之内吗?” 程富语塞:“呃......只是符合条件,但并不是嫌疑人,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闫康宁虽然不满,但身为政法委书记,又是专案组的最高负责人,必须秉公执法。 于是他指着次卧说道:“我儿子在屋里休息,他喝醉了,你们尽量长话短说。” “好的,好的,感谢闫书记配合。” 程富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第438章 萧策看出闫康宁的不悦,急忙撇清关系。 “闫书记,我就说令公子根本不用查,是程富执意要查,还说谨慎一点好。” 闫康宁摆摆手,“你不用解释,程富同志这么做也是合情合理,不然别人都查了,唯独漏掉我儿子,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萧策撇撇嘴,“呃......您说得对。” 房间里。 程富又是呼唤又是掐人中,费了好大的劲,总算唤醒了昏睡中的闫凯。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察,闫凯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条件反射一般,猛然起身坐起来,同时发出一声惊叫:“你......你们干嘛?” “闫少,别激动,我们是莲东县公安局专案组的,过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程富看他反应这么大,还以为是被吓到了,赶紧解释安抚。 殊不知。 闫凯下意识以为警察是来抓自己的,出于恐惧才出现应激反应。 “程富,我就说别冒冒失失你非不听,把人家闫少吓到了吧?” 萧策赶紧上前安抚:“闫少你别介意,我们就是例行公事,问几个问题就走。” 听到这里,闫凯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警察只是上门调查,不是来抓人的,那就没太大威胁了。 一般凶手遇到这种情况,往往都表现得非常配合,好尽快打发走这两个瘟神。 但闫凯很清楚,如果不是凶手,半夜被吵醒一定会有怨言,不可能表现得非常配合。 于是他假装愠怒呵斥:“谁教你们半夜上门调查的?不知道这是谁家吗?” 两人被他这么一声怒吼,搞得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这时候,闫康宁走到门口说道:“小凯,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作为干部子弟更应该主动配合。” “人家白天来过,你不在家,所以只能晚上过来。” “两位同志大老远从莲东县跑来市里也不容易,你就不要再抱怨了,赶紧问完结束。” 老爹发话,闫凯只得妥协,不耐烦的催促:“你们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我头很痛,要早点睡。” 程富如释重负,开始按照惯例询问,事发时间闫凯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闫凯的回答很敷衍,直接摇头,“我不记得了,都过去好几天了,谁记得住自己上哪干了点啥,更何况我天天都在外面瞎晃。” “哦,也就是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程富在这一条记录上打了个问号。 萧策偏袒道:“人家只是忘了,不是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你也不能证明人家在场。” 程富没有搭理萧策,继续追问:“你有没有摩托车、机车?” 闫凯直截了当承认,“以前有,玩腻了就处理了。” 程富问道:“怎么处理的?” 闫凯淡淡道:“扔了。” “扔了?”程富面露惊愕,“就算是摩托车,价值也在几千块,直接扔了不可惜吗?为什么不卖掉?” 闫凯眉头一紧,“我是差那几千块的人吗?比起费劲转卖,我的时间更宝贵,扔给收破烂的捡走,权当做慈善了。” “好吧。”程富不依不饶追问,“请你描述一下,你的摩托车是什么品牌型号,颜色涂装,以及车牌号。” 闫凯没想到程富如此难缠,死咬摩托车这条线索不放。 如果深究起来,很容易暴露破绽。 毕竟不知道佛爷三人,到底记没记住他们的座驾。 第439章 为了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闫凯再度发飙。 “你有完没完了?什么摩托型号,你自己去调查销售记录不就好了?” “再说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问点有用的?” 酒气扑鼻,程富理所当然认为闫凯是在耍酒疯,也没跟他计较。 “对不起闫少,这一条线索很重要,请你如实回答。” “我记不清了,你们自己去查,没别的问题我就睡了,你们请回吧。” 说完,闫凯重新躺回被窝,闭上眼睛装睡。 “闫少,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 程富也不管闫凯有没有理会,脱口而出:“你平时一起玩的朋友有哪几个?能跟我们说说吗?” 闫凯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这个警察是怀疑到自己了,不然也不可能刨根问底。 眼下肯定不能如实交代,不然一查人数就能锁定他们这个小团伙。 更何况,他也信不过那几个小跟班。 面对程富这么个咄咄逼人的问法,迟早会露出马脚。 于是,闫凯继续摆出无赖打法,头不抬眼不睁敷衍道:“我没有什么真朋友,都是酒肉朋友,逢场作戏罢了。” 程富笑了笑:“酒肉朋友也行,能说说他们的名字吗?” “不是......”闫凯重新坐起来,满脸怒容质问:“你能不能不要弯弯绕绕,怀疑我就直说。” 他把双手伸到程富面前,气冲冲说道:“我配合你们执法,给我上手铐,抓回局子里判刑吧,别磨磨唧唧问个没完。” 眼看闫凯发飙,萧策急忙劝道:“程富,你别为难闫少了。” “人家喝了酒正是难受的时候,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就别问了,直接过吧。” 程富敏锐察觉到闫凯反应的异常。 本身摩托车、人际关系这方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问题。 如果心里没鬼,根本不会反应如此激烈。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一串刺耳的铃声响起。 程富的手机响了。 下属发来反馈,疑似作案车辆出现,连人带车已经被警方拿下。 “你看,我就说闫少是清白的,你还不信。” 萧策急忙拉着程富收队。 程富没话说了,只能先去现场看看情况。 两人一走,闫凯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多亏他昨天未雨绸缪,提前让伙伴们扔掉了摩托车,不然今晚这一关还真难过。 闫康宁突然进屋,板着脸质问:“小凯,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对警方有所隐瞒?” 闫凯不由一愣,“我能隐瞒什么?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闫康宁说道:“你的反应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你跟爸爸说,到底怎么回事?” 闫凯挤出一丝尬笑:“爸,您敏感了,我没什么好隐瞒的,纯粹心情不好,再加上那个警察有点啰嗦。” “而且刚才电话里不都说了吗,嫌疑人和作案车辆已经抓到了。” “最好是这样。”闫康宁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趁着两人对话之际,杀手从阳台外围跳下去,迅速逃离现场。 今晚作案不合时宜,而且警方已经抓到了嫌疑人。 不能确定凶手是不是闫凯,暂且取消行动计划。 一小时后。 第440章 程富和萧策赶到了现场。 地点位于城乡接合部。 作案车辆经过受害者庞永銮辨认,确认就是飞车党成员座驾的其中一辆。 嫌疑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平时就在这一带晃悠,属于不折不扣的街溜子。 被两个警察摁在地上,不仅不承认,还一个劲喊冤。 “警察叔叔,你们冤枉我了,这车不是我的,是我捡的。” 萧策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瞪眼暴喝:“你扯犊子呢?大几千块的东西,我怎么捡不到?” “真是我捡的,不骗你们。” 街溜子急忙解释:“我从网吧出来,想找个小卖部买包烟,路过一个胡同巷,发现这辆摩托车插着钥匙,就骑走了。” “偷车是吧?”程富眼神一眯。 街溜子低着头支支吾吾道:“不能算偷吧?不仅没上锁还插着钥匙,不就是让人骑的吗,我不骑别人也会骑走。” 萧策当即反驳:“谁家摩托车不上锁还不拔钥匙?除非想故意被人偷。” “所以你不用在这狡辩了,这辆车就是你的,你就是抢劫案的凶手!” 街溜子急忙大喊:“不是,我没抢劫啊!真的冤枉啊!” 萧策反问:“你没抢劫,那么事发时间你的不在场证明呢?” 街溜子语塞:“我......我一个人在家睡觉,是没人能给我证明,但是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干的啊!” “好了,别说了,你的解释苍白无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策吩咐警员:“把他带回去,严加审讯!” 街溜子被押上警车,在一片哭喊声中呼啸而去。 程富质疑道:“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他,他根本没有飞车党那种魄力,而且与凶手画像不符。” 萧策冷哼一声:“你觉得不是,那谁是?闫少吗?” “人赃并获,你还在睁眼说瞎话,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程富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街溜子的清白,更没有证据指控闫凯与案子有关。 萧策为了抢风头,擅自把情况向邵冰做了汇报。 邵冰大喜过望,当场下达指示:“赵书记给的军令状最后期限要到了,时间不等人,当务之急是赶紧结案。” “今晚你俩一起参与审讯,争取把那小子的同伙都挖出来,我好尽快给市领导汇报成果。” 程富赶紧劝阻:“邵书记,我认为案子存在诸多疑点,不宜操之过急。” “嫌疑人与凶手画像严重不符,而且拒不认罪,高压审讯很容易搞出冤假错案。” 邵冰恼怒道:“你查明真相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市领导不管那么多,他们要的是结果,结果你懂吗?” “上次超时未能破案,赵书记没有给咱们下狠手,这次再完不成任务,咱们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吧,我把情况汇报给闫书记,让闫书记做决定,咱们就不用纠结了。” 说完,邵冰立刻致电闫康宁,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闫康宁思忖良久,觉得早点结案对各方都有好处,尤其还能摆脱儿子的嫌疑,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在电话里口头批准结案。 政法委书记都发话了,程富再有疑问也不能提了,否则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当晚经过高压审讯、大记忆恢复术等一通操作,街溜子很快服软了,供出了四个精神小伙。 警方连夜抓人,一网打尽,但是没有找到剩下的四辆摩托车。 最终,五个街溜子屈打成招,飞车党抢劫案成功“告破”。 邵冰、萧策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闫康宁和黎洪江却失眠了。 因为市局技术科警员牛小果的尸体被发现了...... 第441章 当晚正值周六。 周墨带着老婆孩子回了娘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清晏和宝宝都会在娘家待着。 沈忠良夫妇到底还是疼爱女儿,不让婆家伺候月子,选择亲自接手。 可今晚刚刚哄宝宝睡下,沈忠良就接到了市委办的紧急通知。 市委书记赵祥云要求,所有市委常委立刻赶回市委大楼开会。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沈忠良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 周墨很贴心的端上一杯热水,“爸,开会什么事啊这么急?” 沈忠良坐到沙发上,长叹一口气,面色凝重道:“近期市里不太平,干什么都不顺利。” “先是省商会会长庞永銮一行遭遇飞车党抢劫,而后刘副省长的大公子被人打进医院,紧接着经贸洽谈会开幕式嘉宾集体迟到,招商引资任务完成率不足三分之一。” “这些还没完,今晚莲东警方刚刚抓住飞车党,市局内部竟然出了命案,技术科一名警员被人杀死后,伪装成了失足坠楼。” “在市局杀人,性质的恶劣程度已经超出了一般范畴,黎局不敢隐瞒,第一时间汇报给了赵书记和省厅的领导。” “赵书记最近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这样一来直接炸了。” “今晚开会要求全市进入为期一周的戒严状态,动用全部力量彻查案件,所有单位和部门都要配合警方破案。” 听到这里,周墨隐约感觉到事情不简单,很可能与佛爷有关。 而且对于抓住飞车党这件事持怀疑态度。 之前毫无头绪,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就破案了,而且还是人赃并获。 那帮飞车党是傻子吗?突然降智了?绝对不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搞了冤假错案,真凶故意栽赃嫁祸! 似乎察觉到周墨有意插手,沈忠良说道:“谋害晏晏和宝宝的凶手还没抓到,局势尚不明朗,你不是专业人士,就先别掺和了,做好本职工作。” “案子那边,我会随时与黎局长保持沟通,他们不会懈怠的。” 周墨点头应声,“知道了爸。” 伺候老丈人睡下,周墨悄悄给阎良打了个电话。 “阎队长睡了吗?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嗐!市局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睡吗?” 阎良反问:“你找我有事吧,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就行。” 周墨问道:“我之前说佛爷有可能是庞永銮,你们调查核实过吗?” 阎良说道:“我昨天不是刚跟你沟通过吗,庞永銮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一直在医院老老实实待着,今天白天已经出院回到省城了。” “他的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流水、人际关系等等方面,我都派人暗中调查过,没有漏掉任何蛛丝马迹,你尽管放心。” 周墨眉头一紧,“没有任何问题,这不正说明有问题吗?” “你换个角度想想,他那种级别的大拿,多少都得有点违规违纪的问题,怎么可能屁股干干净净?” “如果一点猫腻都没有,那反而说明是故意营造的假象,我不信他是个完全大公无私的人。” “另外,他的手下你们调查过吗?” 听到这里,阎良沉默了。 周墨的说法有一定道理,而且跟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第442章 在调查结果出炉的时候,他也曾满腹狐疑。 一个省级商会的会长,天天跟商人打交道,怎么可能在金钱往来上滴水不漏,这是不现实的啊! 除非有白手套帮他做事,否则绝对不可能干净得如此彻底。 “你说这一点我倒是漏掉了,从来没关注过他的手下,回头我就让人调查一下他的助手和司机。” “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挺忙的......” 阎良想要挂断电话,周墨急忙打断:“等一下!” “听说今晚在市局技术科发生了命案,能不能给我简单透露一点?” 阎良诧异道:“关于案情是需要保密的,咋滴,你想帮我们查案啊?” “不是,我哪有那本事。”周墨话锋一转,“我只是有种感觉,这案子恐怕跟我交给你的那张内存卡有关。” 阎良应声:“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那张内存卡确实不见了。” “是吗?”周墨心里一沉,“那里面的数据还是没能破解对吗?” 阎良说道:“嗯,差一点点,就在省厅技术专家准备远程协助的时候,我们的技术员出事了。” “监控录像被提前破坏了,有人趁机潜入市局杀害了技术员,夺走了内存卡。” “唉——”周墨长叹一声,“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事怪我,如果不是我拖你破解内存卡,或许命案不会发生。” 阎良宽慰道:“老弟,你不必自责,对方铁了心要夺回内存卡,在谁手上谁就有危险。” “说不好听的,我们那位技术员是替你死的,回头追悼会你来参加悼念,也算给他有个交代了。” 周墨斩钉截铁道:“是,我一定会的,也希望你们给他追授烈士,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 阎良叹了口气:“那孩子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家人了,我们都不知道该通知谁,心疼啊!” 周墨沉默了,心口一阵刺痛。 同样悲痛的还有技术科的科长。 别看他平时对牛小果态度严苛,实际上嘴硬心软,一直拿牛小果当自己的弟弟严格要求。 白天刚刚教训牛小果一顿,没想到竟然成了永别。 停尸间看着牛小果冰冷的尸体,科长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不会把任务交给牛小果,至少不会让他独自一个人留在单位加班。 与此同时。 远在省城的佛爷,收到了杀手从天星市寄回来的内存卡,也知道天星那边闹翻了天,形势极其严峻。 庞永銮问道:“闫凯那小子还要留吗?现在形势严峻,杀手必须马上做出行动,不然连跑路都来不及。” 佛爷反问:“闫凯和他的几个同伙,确定是抢劫我们的飞车党吗?” 庞永銮点头,“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确定就是他们。” “杀手从监控里看到,闫凯把内存卡转移给了周墨的司机李胜天。” “除了凶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内存卡的存在。” “只要我们从闫凯手里找到腕表,就能彻底实锤了。” 佛爷说道:“不懂行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腕表里藏着内存卡。” “闫凯大概率找过行家,这个懂表的家伙也不能留。” 庞永銮点点头,“明白了,我马上派人追查闫凯接触过的人,应该很快会有答案。” 第443章 次日深夜,零度酒吧。 闫凯五人再度聚首,一边喝酒一边庆祝平安度过危机。 “凯哥,还是你屌啊!” “刚提醒我们扔掉机车,当晚就有警察上门了,再晚一点就露馅了。” “凯哥就是活诸葛,神机妙算。” 四个马仔不遗余力吹捧。 闫凯在一片赞美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得意洋洋说道:“这才哪到哪,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一个马仔问道:“凯哥,那块江诗丹顿你咋处理的?” 闫凯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件事,那块表就是烫手山芋,差点给我惹来杀身之祸,不过让我给巧妙嫁祸给别人了。” “啊?” 四人同时面露惊愕。 “具体什么情况?” “嫁祸给谁了?” “展开讲讲!” 马仔们一个劲刨根问底,再加上酒精的刺激。 闫凯开始添油加醋说起找聂奎鉴表、医院停车场栽赃李胜天的事。 殊不知。 杀手就坐在隔壁卡座,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听着他们吹牛逼。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闫凯五人就是抢劫佛爷的飞车党,腕表也在闫凯手里。 按照佛爷此前的意思,所有知情人都要统统灭口。 本来四个马仔可以幸免,但今晚闫凯把秘密告诉了他们,自然也要包括在内。 不过。 为了稳妥起见,杀手还是给庞永銮发消息,最后确认一遍是否动手。 庞永銮拿不定主意,又汇报给佛爷。 佛爷想了想,缓缓摇头,“飞车党一事刚刚结案,内存卡也物归原主,没必要节外生枝。” “暂且留他们五个多活一阵,如果之后案子有变,再做掉也不迟。” 庞永銮点头,“佛爷所言极是,稳妥!” “不过......”佛爷话锋一转,“周墨和李胜天是必须要做掉的,以及给闫凯鉴表的那个聂奎。” 庞永銮反问:“周墨是沈老的孙女婿,李胜天是李老的孙子,做掉他们不好吧?” 佛爷摇头,“这个不必担心,两位老爷子已经批准了。” “啊?”庞永銮大惑不解。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两个老家伙也太狠了吧? 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令人难以置信!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岂能珍惜他们这些棋子? 看出庞永銮的疑惑,佛爷补充道:“老爷子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周墨李胜天能躲过这一劫,那说明天意如此。” “如果躲不过去,那就是他们命中注定,没必要怜悯,一切顺其自然。” 庞永銮若有所思点头,“明白了。” 另一边。 阎良根据周墨提供的线索,调查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闫凯有重大作案嫌疑。 于是暗中调查闫凯,尽快给五个倒霉的街溜子翻案。 调查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阎良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在于万一落实罪证,他将成为打击权贵违法犯罪的急先锋。 案子也会受到省内外的广泛关注,大大增加知名度。 到时候,功勋表彰肯定拿到手软,提拔为副局长也是板上钉钉。 害怕在于,一旦搞砸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仅得不到提拔,还可能被一撸到底,提前终结仕途。 阎良在心中默念:“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干就完了!” 正在这时。 负责盯梢监控庞永銮的便衣警员发来反馈,监测到庞永銮使用加密手机联系一个陌生号码。 第443章 次日深夜,零度酒吧。 闫凯五人再度聚首,一边喝酒一边庆祝平安度过危机。 “凯哥,还是你屌啊!” “刚提醒我们扔掉机车,当晚就有警察上门了,再晚一点就露馅了。” “凯哥就是活诸葛,神机妙算。” 四个马仔不遗余力吹捧。 闫凯在一片赞美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得意洋洋说道:“这才哪到哪,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一个马仔问道:“凯哥,那块江诗丹顿你咋处理的?” 闫凯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件事,那块表就是烫手山芋,差点给我惹来杀身之祸,不过让我给巧妙嫁祸给别人了。” “啊?” 四人同时面露惊愕。 “具体什么情况?” “嫁祸给谁了?” “展开讲讲!” 马仔们一个劲刨根问底,再加上酒精的刺激。 闫凯开始添油加醋说起找聂奎鉴表、医院停车场栽赃李胜天的事。 殊不知。 杀手就坐在隔壁卡座,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听着他们吹牛逼。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闫凯五人就是抢劫佛爷的飞车党,腕表也在闫凯手里。 按照佛爷此前的意思,所有知情人都要统统灭口。 本来四个马仔可以幸免,但今晚闫凯把秘密告诉了他们,自然也要包括在内。 不过。 为了稳妥起见,杀手还是给庞永銮发消息,最后确认一遍是否动手。 庞永銮拿不定主意,又汇报给佛爷。 佛爷想了想,缓缓摇头,“飞车党一事刚刚结案,内存卡也物归原主,没必要节外生枝。” “暂且留他们五个多活一阵,如果之后案子有变,再做掉也不迟。” 庞永銮点头,“佛爷所言极是,稳妥!” “不过......”佛爷话锋一转,“周墨和李胜天是必须要做掉的,以及给闫凯鉴表的那个聂奎。” 庞永銮反问:“周墨是沈老的孙女婿,李胜天是李老的孙子,做掉他们不好吧?” 佛爷摇头,“这个不必担心,两位老爷子已经批准了。” “啊?”庞永銮大惑不解。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两个老家伙也太狠了吧? 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令人难以置信!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岂能珍惜他们这些棋子? 看出庞永銮的疑惑,佛爷补充道:“老爷子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周墨李胜天能躲过这一劫,那说明天意如此。” “如果躲不过去,那就是他们命中注定,没必要怜悯,一切顺其自然。” 庞永銮若有所思点头,“明白了。” 另一边。 阎良根据周墨提供的线索,调查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闫凯有重大作案嫌疑。 于是暗中调查闫凯,尽快给五个倒霉的街溜子翻案。 调查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阎良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在于万一落实罪证,他将成为打击权贵违法犯罪的急先锋。 案子也会受到省内外的广泛关注,大大增加知名度。 到时候,功勋表彰肯定拿到手软,提拔为副局长也是板上钉钉。 害怕在于,一旦搞砸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仅得不到提拔,还可能被一撸到底,提前终结仕途。 阎良在心中默念:“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干就完了!” 正在这时。 负责盯梢监控庞永銮的便衣警员发来反馈,监测到庞永銮使用加密手机联系一个陌生号码。 第443章 次日深夜,零度酒吧。 闫凯五人再度聚首,一边喝酒一边庆祝平安度过危机。 “凯哥,还是你屌啊!” “刚提醒我们扔掉机车,当晚就有警察上门了,再晚一点就露馅了。” “凯哥就是活诸葛,神机妙算。” 四个马仔不遗余力吹捧。 闫凯在一片赞美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得意洋洋说道:“这才哪到哪,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一个马仔问道:“凯哥,那块江诗丹顿你咋处理的?” 闫凯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件事,那块表就是烫手山芋,差点给我惹来杀身之祸,不过让我给巧妙嫁祸给别人了。” “啊?” 四人同时面露惊愕。 “具体什么情况?” “嫁祸给谁了?” “展开讲讲!” 马仔们一个劲刨根问底,再加上酒精的刺激。 闫凯开始添油加醋说起找聂奎鉴表、医院停车场栽赃李胜天的事。 殊不知。 杀手就坐在隔壁卡座,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听着他们吹牛逼。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闫凯五人就是抢劫佛爷的飞车党,腕表也在闫凯手里。 按照佛爷此前的意思,所有知情人都要统统灭口。 本来四个马仔可以幸免,但今晚闫凯把秘密告诉了他们,自然也要包括在内。 不过。 为了稳妥起见,杀手还是给庞永銮发消息,最后确认一遍是否动手。 庞永銮拿不定主意,又汇报给佛爷。 佛爷想了想,缓缓摇头,“飞车党一事刚刚结案,内存卡也物归原主,没必要节外生枝。” “暂且留他们五个多活一阵,如果之后案子有变,再做掉也不迟。” 庞永銮点头,“佛爷所言极是,稳妥!” “不过......”佛爷话锋一转,“周墨和李胜天是必须要做掉的,以及给闫凯鉴表的那个聂奎。” 庞永銮反问:“周墨是沈老的孙女婿,李胜天是李老的孙子,做掉他们不好吧?” 佛爷摇头,“这个不必担心,两位老爷子已经批准了。” “啊?”庞永銮大惑不解。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两个老家伙也太狠了吧? 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令人难以置信!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岂能珍惜他们这些棋子? 看出庞永銮的疑惑,佛爷补充道:“老爷子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周墨李胜天能躲过这一劫,那说明天意如此。” “如果躲不过去,那就是他们命中注定,没必要怜悯,一切顺其自然。” 庞永銮若有所思点头,“明白了。” 另一边。 阎良根据周墨提供的线索,调查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闫凯有重大作案嫌疑。 于是暗中调查闫凯,尽快给五个倒霉的街溜子翻案。 调查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阎良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在于万一落实罪证,他将成为打击权贵违法犯罪的急先锋。 案子也会受到省内外的广泛关注,大大增加知名度。 到时候,功勋表彰肯定拿到手软,提拔为副局长也是板上钉钉。 害怕在于,一旦搞砸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仅得不到提拔,还可能被一撸到底,提前终结仕途。 阎良在心中默念:“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干就完了!” 正在这时。 负责盯梢监控庞永銮的便衣警员发来反馈,监测到庞永銮使用加密手机联系一个陌生号码。 第443章 次日深夜,零度酒吧。 闫凯五人再度聚首,一边喝酒一边庆祝平安度过危机。 “凯哥,还是你屌啊!” “刚提醒我们扔掉机车,当晚就有警察上门了,再晚一点就露馅了。” “凯哥就是活诸葛,神机妙算。” 四个马仔不遗余力吹捧。 闫凯在一片赞美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得意洋洋说道:“这才哪到哪,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一个马仔问道:“凯哥,那块江诗丹顿你咋处理的?” 闫凯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件事,那块表就是烫手山芋,差点给我惹来杀身之祸,不过让我给巧妙嫁祸给别人了。” “啊?” 四人同时面露惊愕。 “具体什么情况?” “嫁祸给谁了?” “展开讲讲!” 马仔们一个劲刨根问底,再加上酒精的刺激。 闫凯开始添油加醋说起找聂奎鉴表、医院停车场栽赃李胜天的事。 殊不知。 杀手就坐在隔壁卡座,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听着他们吹牛逼。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闫凯五人就是抢劫佛爷的飞车党,腕表也在闫凯手里。 按照佛爷此前的意思,所有知情人都要统统灭口。 本来四个马仔可以幸免,但今晚闫凯把秘密告诉了他们,自然也要包括在内。 不过。 为了稳妥起见,杀手还是给庞永銮发消息,最后确认一遍是否动手。 庞永銮拿不定主意,又汇报给佛爷。 佛爷想了想,缓缓摇头,“飞车党一事刚刚结案,内存卡也物归原主,没必要节外生枝。” “暂且留他们五个多活一阵,如果之后案子有变,再做掉也不迟。” 庞永銮点头,“佛爷所言极是,稳妥!” “不过......”佛爷话锋一转,“周墨和李胜天是必须要做掉的,以及给闫凯鉴表的那个聂奎。” 庞永銮反问:“周墨是沈老的孙女婿,李胜天是李老的孙子,做掉他们不好吧?” 佛爷摇头,“这个不必担心,两位老爷子已经批准了。” “啊?”庞永銮大惑不解。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两个老家伙也太狠了吧? 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令人难以置信!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岂能珍惜他们这些棋子? 看出庞永銮的疑惑,佛爷补充道:“老爷子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周墨李胜天能躲过这一劫,那说明天意如此。” “如果躲不过去,那就是他们命中注定,没必要怜悯,一切顺其自然。” 庞永銮若有所思点头,“明白了。” 另一边。 阎良根据周墨提供的线索,调查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闫凯有重大作案嫌疑。 于是暗中调查闫凯,尽快给五个倒霉的街溜子翻案。 调查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阎良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在于万一落实罪证,他将成为打击权贵违法犯罪的急先锋。 案子也会受到省内外的广泛关注,大大增加知名度。 到时候,功勋表彰肯定拿到手软,提拔为副局长也是板上钉钉。 害怕在于,一旦搞砸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仅得不到提拔,还可能被一撸到底,提前终结仕途。 阎良在心中默念:“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干就完了!” 正在这时。 负责盯梢监控庞永銮的便衣警员发来反馈,监测到庞永銮使用加密手机联系一个陌生号码。 第443章 次日深夜,零度酒吧。 闫凯五人再度聚首,一边喝酒一边庆祝平安度过危机。 “凯哥,还是你屌啊!” “刚提醒我们扔掉机车,当晚就有警察上门了,再晚一点就露馅了。” “凯哥就是活诸葛,神机妙算。” 四个马仔不遗余力吹捧。 闫凯在一片赞美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得意洋洋说道:“这才哪到哪,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一个马仔问道:“凯哥,那块江诗丹顿你咋处理的?” 闫凯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件事,那块表就是烫手山芋,差点给我惹来杀身之祸,不过让我给巧妙嫁祸给别人了。” “啊?” 四人同时面露惊愕。 “具体什么情况?” “嫁祸给谁了?” “展开讲讲!” 马仔们一个劲刨根问底,再加上酒精的刺激。 闫凯开始添油加醋说起找聂奎鉴表、医院停车场栽赃李胜天的事。 殊不知。 杀手就坐在隔壁卡座,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听着他们吹牛逼。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闫凯五人就是抢劫佛爷的飞车党,腕表也在闫凯手里。 按照佛爷此前的意思,所有知情人都要统统灭口。 本来四个马仔可以幸免,但今晚闫凯把秘密告诉了他们,自然也要包括在内。 不过。 为了稳妥起见,杀手还是给庞永銮发消息,最后确认一遍是否动手。 庞永銮拿不定主意,又汇报给佛爷。 佛爷想了想,缓缓摇头,“飞车党一事刚刚结案,内存卡也物归原主,没必要节外生枝。” “暂且留他们五个多活一阵,如果之后案子有变,再做掉也不迟。” 庞永銮点头,“佛爷所言极是,稳妥!” “不过......”佛爷话锋一转,“周墨和李胜天是必须要做掉的,以及给闫凯鉴表的那个聂奎。” 庞永銮反问:“周墨是沈老的孙女婿,李胜天是李老的孙子,做掉他们不好吧?” 佛爷摇头,“这个不必担心,两位老爷子已经批准了。” “啊?”庞永銮大惑不解。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两个老家伙也太狠了吧? 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令人难以置信!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岂能珍惜他们这些棋子? 看出庞永銮的疑惑,佛爷补充道:“老爷子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周墨李胜天能躲过这一劫,那说明天意如此。” “如果躲不过去,那就是他们命中注定,没必要怜悯,一切顺其自然。” 庞永銮若有所思点头,“明白了。” 另一边。 阎良根据周墨提供的线索,调查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闫凯有重大作案嫌疑。 于是暗中调查闫凯,尽快给五个倒霉的街溜子翻案。 调查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阎良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在于万一落实罪证,他将成为打击权贵违法犯罪的急先锋。 案子也会受到省内外的广泛关注,大大增加知名度。 到时候,功勋表彰肯定拿到手软,提拔为副局长也是板上钉钉。 害怕在于,一旦搞砸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仅得不到提拔,还可能被一撸到底,提前终结仕途。 阎良在心中默念:“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干就完了!” 正在这时。 负责盯梢监控庞永銮的便衣警员发来反馈,监测到庞永銮使用加密手机联系一个陌生号码。 第443章 次日深夜,零度酒吧。 闫凯五人再度聚首,一边喝酒一边庆祝平安度过危机。 “凯哥,还是你屌啊!” “刚提醒我们扔掉机车,当晚就有警察上门了,再晚一点就露馅了。” “凯哥就是活诸葛,神机妙算。” 四个马仔不遗余力吹捧。 闫凯在一片赞美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得意洋洋说道:“这才哪到哪,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一个马仔问道:“凯哥,那块江诗丹顿你咋处理的?” 闫凯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件事,那块表就是烫手山芋,差点给我惹来杀身之祸,不过让我给巧妙嫁祸给别人了。” “啊?” 四人同时面露惊愕。 “具体什么情况?” “嫁祸给谁了?” “展开讲讲!” 马仔们一个劲刨根问底,再加上酒精的刺激。 闫凯开始添油加醋说起找聂奎鉴表、医院停车场栽赃李胜天的事。 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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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凯在一片赞美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得意洋洋说道:“这才哪到哪,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一个马仔问道:“凯哥,那块江诗丹顿你咋处理的?” 闫凯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件事,那块表就是烫手山芋,差点给我惹来杀身之祸,不过让我给巧妙嫁祸给别人了。” “啊?” 四人同时面露惊愕。 “具体什么情况?” “嫁祸给谁了?” “展开讲讲!” 马仔们一个劲刨根问底,再加上酒精的刺激。 闫凯开始添油加醋说起找聂奎鉴表、医院停车场栽赃李胜天的事。 殊不知。 杀手就坐在隔壁卡座,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听着他们吹牛逼。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闫凯五人就是抢劫佛爷的飞车党,腕表也在闫凯手里。 按照佛爷此前的意思,所有知情人都要统统灭口。 本来四个马仔可以幸免,但今晚闫凯把秘密告诉了他们,自然也要包括在内。 不过。 为了稳妥起见,杀手还是给庞永銮发消息,最后确认一遍是否动手。 庞永銮拿不定主意,又汇报给佛爷。 佛爷想了想,缓缓摇头,“飞车党一事刚刚结案,内存卡也物归原主,没必要节外生枝。” “暂且留他们五个多活一阵,如果之后案子有变,再做掉也不迟。” 庞永銮点头,“佛爷所言极是,稳妥!” “不过......”佛爷话锋一转,“周墨和李胜天是必须要做掉的,以及给闫凯鉴表的那个聂奎。” 庞永銮反问:“周墨是沈老的孙女婿,李胜天是李老的孙子,做掉他们不好吧?” 佛爷摇头,“这个不必担心,两位老爷子已经批准了。” “啊?”庞永銮大惑不解。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两个老家伙也太狠了吧? 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令人难以置信!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岂能珍惜他们这些棋子? 看出庞永銮的疑惑,佛爷补充道:“老爷子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周墨李胜天能躲过这一劫,那说明天意如此。” “如果躲不过去,那就是他们命中注定,没必要怜悯,一切顺其自然。” 庞永銮若有所思点头,“明白了。” 另一边。 阎良根据周墨提供的线索,调查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闫凯有重大作案嫌疑。 于是暗中调查闫凯,尽快给五个倒霉的街溜子翻案。 调查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阎良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在于万一落实罪证,他将成为打击权贵违法犯罪的急先锋。 案子也会受到省内外的广泛关注,大大增加知名度。 到时候,功勋表彰肯定拿到手软,提拔为副局长也是板上钉钉。 害怕在于,一旦搞砸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仅得不到提拔,还可能被一撸到底,提前终结仕途。 阎良在心中默念:“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干就完了!” 正在这时。 负责盯梢监控庞永銮的便衣警员发来反馈,监测到庞永銮使用加密手机联系一个陌生号码。 第443章 次日深夜,零度酒吧。 闫凯五人再度聚首,一边喝酒一边庆祝平安度过危机。 “凯哥,还是你屌啊!” “刚提醒我们扔掉机车,当晚就有警察上门了,再晚一点就露馅了。” “凯哥就是活诸葛,神机妙算。” 四个马仔不遗余力吹捧。 闫凯在一片赞美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得意洋洋说道:“这才哪到哪,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一个马仔问道:“凯哥,那块江诗丹顿你咋处理的?” 闫凯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件事,那块表就是烫手山芋,差点给我惹来杀身之祸,不过让我给巧妙嫁祸给别人了。” “啊?” 四人同时面露惊愕。 “具体什么情况?” “嫁祸给谁了?” “展开讲讲!” 马仔们一个劲刨根问底,再加上酒精的刺激。 闫凯开始添油加醋说起找聂奎鉴表、医院停车场栽赃李胜天的事。 殊不知。 杀手就坐在隔壁卡座,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听着他们吹牛逼。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闫凯五人就是抢劫佛爷的飞车党,腕表也在闫凯手里。 按照佛爷此前的意思,所有知情人都要统统灭口。 本来四个马仔可以幸免,但今晚闫凯把秘密告诉了他们,自然也要包括在内。 不过。 为了稳妥起见,杀手还是给庞永銮发消息,最后确认一遍是否动手。 庞永銮拿不定主意,又汇报给佛爷。 佛爷想了想,缓缓摇头,“飞车党一事刚刚结案,内存卡也物归原主,没必要节外生枝。” “暂且留他们五个多活一阵,如果之后案子有变,再做掉也不迟。” 庞永銮点头,“佛爷所言极是,稳妥!” “不过......”佛爷话锋一转,“周墨和李胜天是必须要做掉的,以及给闫凯鉴表的那个聂奎。” 庞永銮反问:“周墨是沈老的孙女婿,李胜天是李老的孙子,做掉他们不好吧?” 佛爷摇头,“这个不必担心,两位老爷子已经批准了。” “啊?”庞永銮大惑不解。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两个老家伙也太狠了吧? 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令人难以置信!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岂能珍惜他们这些棋子? 看出庞永銮的疑惑,佛爷补充道:“老爷子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周墨李胜天能躲过这一劫,那说明天意如此。” “如果躲不过去,那就是他们命中注定,没必要怜悯,一切顺其自然。” 庞永銮若有所思点头,“明白了。” 另一边。 阎良根据周墨提供的线索,调查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闫凯有重大作案嫌疑。 于是暗中调查闫凯,尽快给五个倒霉的街溜子翻案。 调查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阎良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在于万一落实罪证,他将成为打击权贵违法犯罪的急先锋。 案子也会受到省内外的广泛关注,大大增加知名度。 到时候,功勋表彰肯定拿到手软,提拔为副局长也是板上钉钉。 害怕在于,一旦搞砸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仅得不到提拔,还可能被一撸到底,提前终结仕途。 阎良在心中默念:“功名苦后有,富贵险中求,干就完了!” 正在这时。 负责盯梢监控庞永銮的便衣警员发来反馈,监测到庞永銮使用加密手机联系一个陌生号码。 第444章 经过信号源追踪,发现这个陌生号码的持有人,疑似全国通缉的老牌杀手。 此时已经乔装打扮,混迹在酒吧中,偷偷接近闫凯等人。 阎良敏锐察觉事情的严重性。 第一,庞永銮绝对不是清白身,而且极其善于伪装。 第二,他暗中联系杀手,说明他知道闫凯就是飞车党头目,而且想对他们下手,妄图杀人灭口。 综合两条线索,结论不难推测。 要么庞永銮就是佛爷,要么与佛爷密切相关。 想到这里,阎良又问便衣:“他身边的人有异常情况吗?” 便衣汇报:“有一条异常,庞永銮好像对助手毕恭毕敬,看起来像是主仆颠倒。” “主仆颠倒?” 阎良脑海中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推测。 但他不能确定,于是把情报分享给周墨,想听听周墨的看法。 周墨一听,当即给出了答案:“助手才是佛爷,而庞永銮只是替身。” 阎良眼前一亮,“英雄所见略同!” “这老狐狸够狡猾,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暴露。” “接下来我们会盯死他们,一旦查到证据立马收网。” 佛爷已经派杀手开始灭口,闫凯之后肯定就是自己和李胜天。 为了老婆孩子的安全,生怕夜长梦多,周墨脱口而出。 “与其坐等他们露出马脚,不如来个引蛇出洞?” 阎良问道:“具体怎么做?” “等我想好了给你回电话。” 周墨刚挂断电话,况芷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许久不联系,突然来电,搞得周墨有些紧张,接起来问道:“况老师有何贵干?” 况芷晴说道:“之前说好了请你们吃烧鹅,我今天刚好结束支教回省城,临走之前兑现承诺吧,你们现在有空吗?” 既然省委书记的千金请客吃饭,不如就利用这次机会,给杀手来个瓮中捉鳖。 周墨立马应声:“有空,到时候在烧鹅店见面吧。” “好呀,不见不散。” 况芷晴刚挂断电话,阎良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兄弟,我的情报反馈,杀手放弃了闫凯,好像找你来了,千万注意安全。” “阎队,我正好也要找你商量,你想不想活捉那个杀手?” 周墨的提议瞬间引起阎良的兴趣。 “怎么讲?” “我发给你一个地址,你带人埋伏好,时机成熟我会给你信号。” 一小时后。 周墨和李胜天结伴来到烧鹅店。 况芷晴已经等在门口。 一身洁白的长款风衣,紧身牛仔裤搭配小皮靴,打扮依旧清新脱俗。 长发在风中翩翩起舞,犹如春日的女神,令人春心荡漾。 李胜天咽了咽口水,显然对攀高枝还不死心。 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推进关系,只能跟在周墨后面保持沉默。 况芷晴主动调侃李胜天:“几天不见,怎么沉稳了许多,也不开口说那些油腻的语录了?” 李胜天冷哼一声:“小爷封心锁爱了,没有心情,改日再撩你。” “你得了吧,本小姐是你得不到的女人。” 况芷晴转头问周墨:“三只烧鹅我点好了,剩下的小菜你们看着点。” 周墨礼貌点头,“好,让你破费了。”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闲聊一边点菜。 这时候,阎良给周墨发来短信:【杀手到你们附近了,留意!】 周墨不动声色回了一个:【收到!】 况芷晴和李胜天蒙在鼓里,还在忙着斗嘴,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 第445章 等待上菜的间隙,不知谁家一个七八岁的熊孩子,手里端着一把喷水枪,跑过来朝着三人不断喷水。 一边喷水一边大喊:“打死你们这些龟孙!快点给我跪下求饶!” 况芷晴好不容易化了妆,一遇到水就变花,气得大喊:“这谁家的孩子?没人管管吗?” 李胜天挡在况芷晴跟前,厉声驱赶熊孩子:“喂!你妈没教育你朝别人喷水是不礼貌的吗?赶紧走开!” 熊孩子非但不停止喷水,还口出狂言叫嚣:“我就不!马上给我跪下,不然我把你们都杀了!” “你个小屁孩,找打是不是?” 李胜天这暴脾气也上来了,起身一把夺过水枪,直接一脚踩烂,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熊孩子气急败坏,破口大骂:“草泥马比!你赔我水枪!” 李胜天大怒:“真是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你爸妈教你这么满口喷粪的吗!” 熊孩子搬起凳子,冲着李胜天砸过去:“砸死你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李胜天一脚踢飞凳子,反手一巴掌扇在熊孩子脸上,大吼一声:“滚!” 熊孩子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打得好!” “这种没教养的孩子就得狠狠收拾!” “自己孩子不舍得教育,社会会替家长教育。” 周围一些食客也都被小男孩喷水骚扰过,但都劝说无果,对这个熊孩子无可奈何。 看到李胜天替天行道,收拾了熊孩子,无不拍手叫好。 听到哭声,一个中年妇女从外面跑进来,尖叫一声:“儿子,你怎么啦?” 熊孩子扑进中年妇女怀里哭着告状:“妈,就是那个王八蛋打我,还踩烂了我的水枪。” 中年妇女摸着熊孩子的头安抚:“乖儿子,妈妈这就给你讨回公道,让他给你道歉,再赔你一个新的。” 她起身指着李胜天的鼻子嗷嗷叫嚣:“你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能欺负一个孩子?你还是人吗?畜生吧你!” “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儿子道歉并赔钱,不然我就报警抓你。” 李胜天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你儿子没教养,见人就喷水,水枪被踩烂扔掉也是活该。” “再哔哔一句,我连你一起打!” 况芷晴在旁边当拉拉队鼓励:“说得好!我支持你!家长不教育,咱们替她教育。” 中年妇女把脸贴过去,嗷嗷叫嚣:“你打一下试试来!老娘今天不让你赔得倾家荡产算我输。” 李胜天耸耸肩,“首先,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从来不打女人。” “其次,我情绪激动的时候,容易分不清男女。” “最后,我这个人很难拒绝别人的请求。” 说完,不等中年妇女反应过来,李胜天抬手一耳光扇在了她脸上,直接给她打懵了。 “你......你真敢打我?”中年妇女捂着脸惊讶道。 李胜天理直气壮的说:“我刚才说得很明白了,我的三条原则缺一不可,而是是你要我打的。”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种要求,哎......” 此话一出,周围看客哄堂大笑。 “你们......你们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天理啦!” 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哭吧哭吧,看谁理你。” 李胜天重新坐回座位,若无其事嗑瓜子聊天。 况芷晴竖起大拇指夸赞,“你刚才的举动帅爆了,爷们就应该这样,给你点赞!” 李胜天得意洋洋挑眉,“嘿嘿,那必须的,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第446章 中年妇女和熊孩子还在不停撒泼打滚。 烧鹅店老板不想让这场闹剧影响生意。 赶忙跑到收银台,想要打电话报警。 正当他拿起电话即将拨号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刀尖抵住了他的腰子。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动,把电话放下。” 烧鹅老板脸色大变,赶紧照办,哆哆嗦嗦问道:“你......你谁啊?想干什么?” 杀手在他耳边冷声道:“接下来按我说的做,不然我要你全家老小的命。” 烧鹅老板知道自己遇到狠角色了,吓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不要乱来,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我他妈不是强盗!” 杀手把一包白色粉末塞到烧鹅老板手里。 “我要你把这些药粉涂在烧鹅上,端给角落里那三个男女,不要让他们察觉到异常,听明白了吗?” 烧鹅老板战战兢兢问道:“这......这些粉末是什么东西啊?” “不该问的别问!” 杀手拿刀背狠狠敲了一下烧鹅老板的脑袋,威胁道:“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办,或者耍小聪明,我立马上楼杀了你老婆孩子。” “知道,知道,我一定照办,你千万不要动我的家人。” 烧鹅老板被逼无奈,只得按照杀手的指示下毒。 十分钟后,饭菜被端上餐桌。 三只烧鹅油光锃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三位请慢用......” 看到烧鹅店老板神色紧张,周墨便知道这饭菜里多半有问题。 阎良的提醒短信再度发来:【不要吃,有毒!】 周墨回复:【收到,多谢!】 “哇!今天的烧鹅闻起来更香了,咱们开动吧!” 况芷晴刚要动筷,周墨一把拦住,“先不要吃,等一下。” “嗯?”两人面露疑惑。 周墨也不解释,不动声色说道:“听我的,等一会。” “好吧。” 虽然不知道周墨想干什么,但两人还是耐心等待,没有急于动筷。 杀手一直在暗中监视,发现三人迟迟不动筷,不禁有些急躁。 他一把揪住烧鹅老板的衣领,把他拖进走廊,恶狠狠质问:“我让你把粉末涂上去,不要被察觉到,你是不是露馅了?” 烧鹅老板战战兢兢摇头,“绝对没有!我都是按你的要求办的,求你放过我吧。” 杀手从兜里掏出钓鱼丝线,准备杀人灭口。 正在这时,餐厅大堂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啊——我的儿啊!” 中年妇女抱着熊孩子嚎啕大哭。 只见那熊孩子口吐白沫,四肢不断抽搐,疑似食物中毒。 原来刚才趁着三人等待之际,熊孩子突然冲过去抢走一只烧鹅。 当着三人的面得意洋洋叫嚣:“你们踩坏我的水枪,我就抢你们的烧鹅,略略略!” “喂!你别......” 不等周墨阻止,熊孩子已经迅速下嘴。 大口咬掉几块鸭肉,狼吞虎咽吃进肚子里。 第447章 熊孩子一边吃肉,一边摇头晃脑得瑟。 “我就吃你们的东西,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哈......” 中年妇女也在旁边拍手叫好:“儿子做得好!我儿子最棒了!” 结果下一秒,熊孩子突然脸色大变。 “啊!我肚子好痛!” 他直接扔掉烧鹅,捂着肚子倒下去,疼痛到五官扭曲,满地打滚。 “儿子,你怎么了?” 中年妇女大惊失色,还以为熊孩子噎着了。 慌忙把熊孩子抱在怀里,疯狂拍打他的后背。 还从旁边食客桌上夺过一瓶矿泉水,一股脑给熊孩子灌进嘴里。 殊不知。 喝水只能让毒素加速溶解,在全身流通蔓延。 熊孩子的症状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严重。 短短几秒钟,脸色已经惨白,嘴唇发黑。 身体抽搐的幅度明显减小,直至完全停止动弹。 等中年妇女意识到可能是食物中毒,再想抢救为时已晚。 “这......这是什么情况?” “吃烧鹅还能过敏吗?” 况芷晴和李胜天都吓坏了。 根本想不通吃一只烧鹅还能毒死人。 周围的食客纷纷停止进食,齐刷刷聚拢过来。 有的报警,有的尖叫,有的拍照,乱作一团。 杀手也没料到有毒的烧鹅会被别人吃下。 再想神不知鬼不觉毒杀三人已经不现实。 眼下尽快脱身才是上策。 但是烧鹅老板见过他的真容,不得不对其痛下杀手。 正当杀手熟练的用钢丝绳勒住老板脖子的时候。 一声厉喝从走廊尽头传来。 “住手!” 阎良举枪瞄准了杀手。 杀手发现有警察埋伏,意识到可能中了圈套,立刻做出反应。 只见他一个华丽转身,把烧鹅老板挡在身前。 自己躲在后面避免枪击,挟持人质一步一步退到后门,恶狠狠威胁:“放下枪,不然我勒死他!” 阎良丝毫不给杀手面子,义正严辞说道:“警方从来不跟犯罪分子谈判,现在束手就擒可以宽大处理。” 烧鹅老板懵圈了,急忙大喊:“喂!你是警察啊!怎么能不管人质的死活?” 阎良理直气壮说道:“他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而是职业杀手,你觉得我放下枪会是什么后果?他能给我们留活路吗?” “这......” 烧鹅老板慌了,哭着求饶:“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我一马吧!” “闭嘴!” 杀手也着急眼了。 如今被堵在死胡同里出不去,除了同归于尽没有任何办法。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中年妇女突然冲到走廊,发疯似的扑向烧鹅老板,一边抓挠扑打,一边哭喊。 “你个王八蛋毒死了我儿子,你赔我儿子啊!必须赔钱!赔一千万!不然我让你给我儿子偿命!” 事发突然,双方都愣住了。 烧鹅老板还被杀手挟持着,根本无力招架,只得出声提醒:“拜托!你先别搞我,看清楚状况再说啊!” 中年妇女撒泼大骂:“我看你妈!今天你不赔钱,我就跟你拼了!” “你够了!”杀手厉声喝止,“眼瞎了吗?看不见他被挟持了吗?”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中年妇女丝毫不留情面,指着杀手的鼻子大骂。 第448章 “我在找这个黑心商家算账,你给我滚远点,别他妈上赶着找骂!” 杀手忍无可忍,推开烧鹅老板,一把薅住中年妇女的头发,另一只手掏出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你干什么?”中年妇女大惊失色。 杀手冷漠道:“现在你是我的人质了。” 中年妇女冷静下来,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你到底干嘛的?” 杀手一刀划破中年妇女的脸颊,恶狠狠道:“你说我干嘛的?” “啊——杀人啦!” 中年妇女痛苦尖叫,又被杀手狠狠割了一刀。 “闭嘴!不然我捅死你!” 中年妇女这才安静下来,痛哭流涕求饶:“我错了,你放过我,我是女人啊!” 杀手冷笑:“女人怎么了?女人不能当人质?刚才你不是挺牛逼吗?” 中年妇女哑口无言,又向烧鹅老板求助:“本来你是人质,凭什么让我替换下来啊!你赶紧想办法救我!” 烧鹅老板指了指对面的阎良,“他是警察,你找他救你吧。” 中年妇女冲着阎良喊道:“喂!你怎么无动于衷,赶紧救我啊!” 阎良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在寻找破局的机会。 击毙杀手容易,但他今天必须抓活的,这很有难度。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咱俩无冤无仇,你放过我好吗?” “我刚死了儿子,你可怜可怜我,就当你怜香惜玉了......” 中年妇女一把鼻涕一把泪哀求。 杀手只感觉有只苍蝇围着耳边转悠,令人心烦意乱。 “大哥,我求求你......” “闭嘴!死八婆!” 杀手终于忍无可忍,狠狠往中年妇女胳膊上划了一刀。 走廊里再度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实话告诉你,你儿子就是我毒死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事已至此,杀手索性放松下来,开始调侃戏弄中年妇女。 “啊?”中年妇女大吃一惊,“为什么?我儿子招你惹你了?” 杀手咬牙切齿道:“你养的小逼崽子也是活该,拿个破水枪到处嘚瑟,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本来我也没打算对一个小屁孩下手,谁知道他那么嘴馋,抢了别人的烧鹅,他不死谁死?你说不是活该是什么?” 听到这里,中年妇女这才明白,原来儿子是当了别人的替死鬼。 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杀手当面承认投毒杀人,已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这让阎良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 杀手目露凶光,一刀扎进中年妇女后腰,将她推倒在地,转身朝着出口方向快速逃跑。 不管能不能顺利逃出去,哪怕背后中枪也要尝试一次。 空间狭窄区域,阎良不敢贸然开枪,生怕子弹反弹伤及无辜,只得用对讲机命令便衣围追堵截。 “滚开!都给我滚开!” 杀手挥舞着匕首,吓退周围的人群。 眼看即将冲出门口,周墨突然挡住了去路。 “你他妈找死!” 杀手一刀扎向周墨的胸口。 周墨一个华丽侧身,巧妙避开刀刺,同时掏出熊孩子的喷水枪,往杀手脸上猛喷两下。 “啊——” 杀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当即倒地不起。 原来喷水枪里喷出的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掺了辣椒油的水。 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全部喷进了杀手眼睛里,导致他瞬间丧失行动力。 不等他挣扎,几个赶到的便衣警员一拥而上,将杀手生擒活捉。 谁也没想到,熊孩子的玩具也派上了大用场。 第449章 将杀手押上警车以后,阎良冲着周墨竖起大拇指,“多谢兄弟,你立大功了!” “举手之劳。” 周墨谦逊的摆摆手,转头看向趴在走廊如同死狗一样的中年妇女,问道:“人质怎么样了?” 阎良叹了口气:“刚才杀手一刀从背后把她的肺部扎穿了,已经没气了。” 周墨又问:“中毒的孩子呢?还有救吗?” 阎良依旧摇头,“烧鹅上掺的是剧毒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如果十分钟内洗胃还有救,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哦,那太遗憾了。” 周墨表面凝重,实则心里松了一口气。 世上少了两个祸害,本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只是这对母子成了他们三人的替死鬼,多少也得表示一下尊重。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烧鹅老板的呼喊声。 “不是,你们抓我干啥?我也是受害者啊!” 阎良义正言辞道:“对不起,你涉嫌投毒,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可我是被胁迫的啊!如果不这么干,那杀手就要弄死我全家,我实在没办法啊!” 法不容情,烧鹅老板欲哭无泪,最终还是被押上了警车。 随后。 技术队迅速赶到现场,把尸体拉回了停尸间做尸检。 看热闹的众人也被警员驱散。 况芷晴和李胜天跟着周墨一起到市局做笔录。 两人依旧惊魂未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耽误了行程,况芷晴不能按时坐车回家。 司机在火车站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只得赶紧把情况汇报给省委书记况援朝。 不明真相的况援朝,担心女儿的安全,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况芷晴手机上。 “晴儿,这个点火车都到站了,司机跟我反馈说没接到你,怎么回事呀?” “我......我遇到一点事情耽误了,没坐上车。” 此时的况芷晴还在公安局做笔录,不想让父亲担惊受怕,遮遮掩掩不敢正面回答。 况援朝的语气立马严肃起来,不依不饶追问:“晴儿,你跟爸爸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况芷晴知道瞒不下去,只得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复述一遍。 听完以后,况援朝大为震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还有杀手公然投毒行凶。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早就听说天星市治安环境恶劣。 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 难怪此前的经贸洽谈会以失败收场。 难怪省商会会长庞永銮会被抢劫。 难怪副省长刘野的儿子刘英明会被打入院。 这跟原始社会有什么区别? 如果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他真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该怎么继续。 “爸,这次多亏了周墨,协助警方抓住了杀手,否则让杀手逃走,必将遗患无穷。” 第450章 况芷晴趁机给父亲夸赞周墨,加一加印象分。 这种实打实的功劳,也确实能说到况援朝心坎里。 “周墨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那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 况芷晴点头,“对,您还有印象吗?” “有,晴儿介绍的人才,爸爸怎么会忘记呢?” 况援朝郑重其事说道:“等这件事过去以后,我会致电天星市的相关同志,好好表彰一下周墨。” “你们既然是朋友,有机会的话可以请他来省城做客,我亲自见见他。” 一听这话,况芷晴喜出望外,“好呀好呀,我回头跟他约个时间,来省城找您聊聊,正好您也该听听年轻干部的想法。” 况援朝应声:“嗯,那你处理完事情抓紧坐下一班火车回来,如果没有车次,我找人送你回来也行。” 况芷晴赶忙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托人帮我买好下一班火车票了,您就在家等我吧。” “好好好,我们在家等你,你妈还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呢。” 挂断电话,慈父一般的况援朝,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愠怒。 他用红线电话亲自拨通了天星市委办的号码,厉声道:“我是省委况援朝,让赵祥云五分钟内给我回电话。” 此时,赵祥云还在听取政法委书记闫康宁,对飞车党落网后的结案汇报。 秘书心急火燎跑进来说道:“赵书记,省委况援朝书记让您五分钟内给他回电话,现在还剩四分钟。” 蒙在鼓里的赵祥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以为是省委书记关心近期天星市的情况。 “老闫,你先稍等一会,我给况书记回个电话。” “好的,正好我也有点事,等您打完电话我再过来。” 闫康宁知道,领导之间的私密对话是不该有第三人在场的,立马起身离开。 赵祥云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三分钟,马上用红线电话拨下【0001】四位短号。 电话很快接通,赵祥云毕恭毕敬问道:“况书记,您找我?” 况援朝不动声色说道:“祥云同志,我不知道你们天星市最近到底怎么了,治安怎么能恶化到如此地步?” “你对下面的实际情况有多少了解,跟我汇报一下。” 听到这里,赵祥云心里不由一沉。 心想这肯定是有人给况书记打小报告了,不然况书记一般不会亲自过问。 起码也是安排省长或者政法委书记,旁敲侧击打听一下。 他不敢怠慢,更不敢隐瞒,如实汇报道:“况书记,关于治安问题,我必须向您深刻检讨,确实是工作太不到位。” “前一阵我市举办经贸洽谈会,省商会庞会长、省投资集团刘总作为特邀嘉宾相继出事,给我市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 “事后我们第一时间组织警力破案,终于在前天晚上将飞车党团伙一网打尽,也算亡羊补牢。” 况援朝问道:“就这?没别的了?” 赵祥云一怔,难道还要翻陈年旧账?不至于吧? “况书记,近期就这些事,没别的了,如果再有问题,我真的没脸面对您了。” 况援朝冷笑一声:“呵呵!难怪治安这么差,原来你这个话事人消息相当闭塞,连自己地盘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赵祥云不明所以,又不敢开口问。 只得保持沉默,静静听着省委书记怎么说。 况援朝冷声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不说,你自己去打听。” “我只要求你一点,必须尽快扭转局面,而且是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另外,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过段时间还是老样子,你就主动引咎辞职吧。” “省委对你们天星市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第451章 来自省委书记的雷霆震怒,吓得赵祥云心惊肉跳。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后果是极其严重的,不然况书记不会这么生气。 赵祥云急忙表态:“况书记,您放心,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把所有问题解决。” “同时,我代表天星的领导班子,向省委作出深刻检讨,并承担全部责任。” 不等说完,况援朝当即打断。 “你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套话,漂亮话谁都会说,承诺兑现不了就是空谈,我只要结果!” “是,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卷。” 挂断电话,赵祥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被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比父亲落马的时候更严重。 他不敢怠慢,立刻叫来秘书。 “你赶紧问问有关部门,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导致况书记点名批评我们治安差?半小时内给我答复。” “好的。” 就在秘书紧锣密鼓打听消息的同时,闫康宁也接到了黎洪江打来的紧急电话。 “不好了闫书记,又出大事了。” “市区一家烧鹅店发生投毒与挟持人质事件,还闹出了两条人命。” “更要命的是,被害目标有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周墨、李市长的侄子李胜天,以及......” 黎洪江欲言又止,闫康宁急忙追问:“以及谁啊?” “以及......”黎洪江支支吾吾道:“省委书记的千金——况芷晴。” “啊?” 听到这里,闫康宁只感觉两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瘫倒。 省委书记的千金要是在天星出了事,他这个主管领导可就完犊子了。 闫康宁急忙追问:“况书记的千金有事没?” 黎洪江摇头,“所幸三个人都没事,现在况芷晴已经坐上返回省城的火车了,我特意安排了两名便衣跟随护送。” 闫康宁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怎么搞的?为什么有人要谋杀他们三个?” 黎洪江说:“目前还不清楚,杀手死不开口,我们正在加大审讯力度。” “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尽快把杀手的嘴巴撬开!”闫康宁话锋一转,“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赵书记和李市长知道吗?” 黎洪江说:“事发突然,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第一时间给您汇报了,赵书记、李市长那边还没来得及。” 闫康宁说:“那就好,待会我亲自给两位领导汇报,你就别插手了,专心破案。” “好。”黎洪江随即挂断电话。 这时候。 赵祥云的秘书也找到了躲在厕所的闫康宁。 “闫书记,可算找到您了,跟您打听一下,今天有没有发生大事?” “你指的是什么?”闫康宁明知故问。 秘书直言不讳道:“刚刚省委书记给赵书记打电话,点名批评我市治安差,赵书记让我问问您,到底发生了什么。” 闫康宁心里“咯噔”一下。 省委书记比他们知道的还早,说明况芷晴已经提前透露了详情。 这下可要遭老罪喽! 说实话,在天星这种罪恶都市当政法委书记,风险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断送仕途。 如今这种情况,他的乌纱帽恐怕是悬了。 “哦,我知道了,正好要亲自跟赵书记汇报。” 闫康宁面如死灰,垂头丧气进了赵祥云的办公室。 “赵书记,我得跟您汇报一个紧急情况......” 第452章 当他说完烧鹅店的事件,赵祥云总算明白况书记为什么那么大火气了。 原来是宝贝女儿差点出事,哪个当爹的能不上火? 闫康宁本以为赵祥云会冲他大发雷霆,没想到赵祥云出奇得平静。 “老闫,咱们摊上大事了。” “况书记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我一个月内扭转局面,否则就引咎辞职。” “同时他还说,省委对我们天星市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接下来,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如果这次还是改变不了局面,不光是我,连带咱整个班子都会被一窝端,这不是危言耸听。” 闫康宁点头,“赵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是主管这方面的负责人,我会挑起重担。” 赵祥云说:“别光说,得做出点实际成绩来。” “今天的事件,刑警队长阎良功不可没,像他这样的精兵强将,正是特殊时期我们最需要的人才,必须重点挖掘。” “另外,我听说周墨见义勇为,对抓获凶手起到重要作用,回头也得大力表彰。” “待会我会联系宣传部的同志,多树立一些正面模范,去去社会的污浊风气,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闫康宁重重点头,“赵书记,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一定不负所托。” 随后。 赵祥云再次召开市委常委紧急会议,部署接下来的整顿行动。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周墨被当成了模范典型,接下来官方会在全市范围内大力宣传。 作为岳父,沈忠良在一众领导班子成员面前赚足了面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回到家里,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周墨。 不料。 周墨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愁云密布。 因为这次事件明显是冲着他和李胜天来的。 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白热化阶段。 佛爷一天不落网,自己一天不得安宁,家人也会时刻处在危险之中。 沈忠良当然知道利害,拍着周墨的肩膀宽慰道:“回头我让黎局长派人加强对你和晏晏的安保工作,不必杯弓蛇影。” “谢谢爸。” 除此之外,周墨还有两块心病。 一是李卫国叫停了处级干部提拔流程,目前尚未提上议程。 二是邵冰组织的联合执法组,依旧没有停止对墨云公司的稽查。 这两件事,都是因为李小婉与刘英明的失败相亲搞出来的。 最终受伤的却是自己,实属有点亏。 必须得想个办法,争取把这两件事,连同佛爷一并解决,彻底扫清障碍。 说曹操,曹操到,俞宏云在这时候来了电话。 “周部长,墨云公司的搬迁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下周省城商务局的局长过来洽谈合作,一旦谈妥就可以马上开始转移。” 周墨问道:“邵冰那边还没有松口吗?” 俞宏云应声:“是啊,那家伙就跟疯狗一样死不松口,恐怕没有李市长的命令,他不会停止稽查行动。” 周墨点点头,“行,那就按部就班,该谈判就谈判,完事直接搬迁,不必再留余地。” 俞宏云说:“好!等咱们搬走,他们就知道有多疼了,估计到时候邵冰得主动低头求咱回来。” 周墨冷笑:“他要是死不低头,我还高看他一眼。” 「朋友们周末愉快!接下来的剧情会与《人民的名义》联动,一些经典角色将会客串出场!」 第453章 迟迟等不到杀手汇报进展,却等到了杀手落网的消息。 庞永銮意识到大难临头,着急忙慌跑去给佛爷汇报。 “佛爷,我的人失手了,已经被警方活捉......” 冥冥中似乎有天意,佛爷手中盘包浆的珠串突然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唉——”佛爷长叹一声,“江河滔滔西来风,历史长河浪淘空,四十余载江湖路,聪明也被聪明误。” “天意难违,咱们败了,该退了。” 现实残酷,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对不起佛爷......”庞永銮深鞠一躬,“那我这就去准备。” “回来!” 佛爷把庞永銮叫住,目光灼灼盯着他反问:“你难道就没想过,你派的人为什么会失手?” 庞永銮一怔,支支吾吾道:“可能还是不够专业吧......” “不。”佛爷摇头,“国内这个环境,想要做掉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多么专业。” “他做足了准备还是失手,而且还被活捉,说明警方早就盯上他了,提前设下埋伏,就等着他上钩。” “同时也说明,我们被盯上了,逃不掉的。” “你现在一跑,信不信便衣早就在机场码头等你了?” 听到这里,庞永銮脸色微变,弱弱问道:“佛爷,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佛爷起身走到庞永銮面前,双手拍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道:“永銮,你跟我混了二十多年,山珍海味吃过了,别墅豪车买上了,美女太妹玩过了,应该也赚够了。” “接下来,也轮到你作出牺牲的时候了,你应该有思想觉悟。” 庞永銮一听,这是要他做替罪羊,当即变了脸色。 “佛爷,我......我还不想死。” “谁说要你死了?”佛爷反问。 庞永銮红着眼眶说道:“这些年我们干过的事,枪毙十次都不够,一旦我落到警方手里,怎么可能不死?” “孤陋而寡闻!”佛爷冷哼一声,“十年前,滇南果子哥被判了死刑,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有我和老爷子在,就能保你一定不会有事,明白吗?” 庞永銮知道果子哥被判了死刑,而且当时媒体宣传已经执行了死刑,没想到还活着。 “这是真的吗?他真的还活着?” “当然,只要上头有人,死的也能变成活的,所以你尽管把心揣肚子里,不要有后顾之忧。” 佛爷一番天花乱坠的游说,终于说服了庞永銮替他顶罪。 本来两人对外一直都是身份互换。 庞永銮自首或者被抓,不会引起外界的怀疑。 佛爷便可以趁着庞永銮牵扯警方精力的时候,钻空子出逃国外。 至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之类的承诺,留给鬼去信吧。 江湖一碗茶,喝完各自爬。 一个炮灰而已,谁会玩命救他啊? 当天晚上。 杀手扛不住警方强大的审讯攻势,被迫交代了庞永銮雇佣他杀人灭口的罪行。 终于拿到了期待已久的口供,阎良斗志昂扬。 刚刚准备亲自带队前往省城抓人。 突然接到了庞永銮打来的自首电话。 “阎队长,你们是打算过来找我吗?” 阎良十分惊讶,一度怀疑是不是警队中出了内鬼。 为了避免自乱阵脚,他不动声色回答:“庞会长什么意思?” 庞永銮直言不讳道:“不跟你兜圈子了,你们要找的佛爷就是我,杀手也是我派去的。” 第454章 “你这是自首吗?”阎良反问。 庞永銮呵呵一笑:“算是吧,总比被你们从家里抓走体面一些。” “你们不用费劲过来了,我已经到省城公安局门口了,之后会由这边的同志负责联系你们。” 说话间。 省城公安局的几名警察已经来到车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庞永銮。 “阎队长,先这样吧,我挂了。” “等一下。”阎良叫住庞永銮,“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自首吗?” 庞永銮眉头一紧,“我一个还不够?你还想要谁?” 阎良笑了笑:“你的那位助手呢?” 庞永銮立马辩解:“他只是我单位配的秘书,负责处理日常事务,与我私下干的那些事无关。” “这一点,我相信你们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 阎良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还是看不清形势,依旧不愿意弃暗投明啊!” “我都自首了,你还要我怎样?”庞永銮有些不悦。 阎良正色道:“你不是佛爷,你只是负责顶包的替罪羊,真正的佛爷是你那位助手,我说的没错吧?” 庞永銮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你是怎么发现的?” 阎良说道:“其实我们之所以会盯上你们,全靠周墨提供线索和思路。” “我天天派人盯着你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端倪?”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到这里,庞永銮长长叹了一口气。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果断一点,先干掉周墨。 同时他也总算明白沈老爷子为什么六亲不认了。 摊上这样的孙女婿,并不幸成为对手,真的很致命啊! “好吧,你赢了,你猜的一点没错,不过你们晚了一步。” “这个时候,佛爷应该已经登机出国了。” “你们应该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的护照吧?” 庞永銮自知大势已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庆幸佛爷逃脱法网。 不料。 阎良也跟着笑了起来。 庞永銮的笑容荡然无存,急忙追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很好笑。”阎良交出底牌,“你怎么确定我们不知道佛爷的行踪呢?”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庞永銮一屁股瘫在地上。 一旦佛爷落网,他就完了,彻底完了。 同一时间。 省城国际机场。 乔装打扮的佛爷,带着一个贴身保镖,鬼鬼祟祟进入候机大厅。 两人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敢拿着登机牌排队过安检。 机场的工作人员没有查出两人的身份,顺利蒙混过关。 佛爷长舒一口气。 只要平安登机飞往大洋彼岸,谁也别想制裁他。 正在这时。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不愧是佛爷,逃命都要带着一个随从拎包,比我们这些泥腿子强多了。” 第455章 佛爷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就见五六个身材挺拔壮硕的青年,呈楔形把两人团团包围。 为首的青年晃动着一副手铐,笑眯眯看着他。 “你......你们是什么人?哪个单位的?”佛爷故作镇定问道。 “天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我是重案一组组长彭勇。” 彭勇拿出警官证,在佛爷眼前晃了晃,“现在我是该叫你佛爷,还是乔治·朱呢?” 佛爷装糊涂辩解:“什么佛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庞会长的助理,现在奉命出国考察,这应该不犯法吧?” “嗯,出国考察是不犯法。”彭勇话锋一转,“但是你和庞永銮做的那些事已经犯法了,所以今天你走不了了。” 佛爷继续狡辩:“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犯什么法了?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出境?” 彭勇冷冷一笑:“佛爷,你就别装了,庞永銮都招了,你还在这演戏演上瘾了。” “我装什么了?”佛爷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庞会长的工作助理,他私下犯了什么法,我一概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过。” 彭勇说道:“你跟庞永銮主仆颠倒的小把戏玩了十几年,还没玩够?” “事到如今,依然死鸭子嘴硬,非要把那层窗户纸戳破才老实。” “行,我成全你。” 说完,彭勇拨出一通号码,并打开了手机外放。 电话那头响起阎良的声音:“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彭勇回答:“在我对面呢,死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看来只能让庞永銮跟他对质了。” “没问题,稍等一下。” 阎良把电话递给了庞永銮。 庞永銮哆哆嗦嗦“喂”了一声。 见佛爷不回应,庞永銮又说:“佛爷,对不住了,我实在扛不住警方的感化教育,把一切都撂了。” 佛爷依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道:“庞会长,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佛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算佛爷是警方要找的罪犯,也应该是你才对,我只是一个小助手,关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一段熟悉的声音。 “永銮,你跟我混了二十多年,山珍海味吃过了,别墅豪车买上了,美女太妹玩过了,应该也赚够了。” “接下来,也轮到你作出牺牲的时候了,你应该有思想觉悟。” 这分明就是两人之前的秘密对话! 为了防止卸磨杀驴,庞永銮偷偷录了音,如今成了戳穿佛爷伪装的关键证据。 “你......你......你竟然跟我玩心眼?” 佛爷差点气到吐血。 庞永銮沮丧道:“对不住了佛爷,您的承诺就跟老八进厕所一样张口就来,我实在信不过,所以就留了个后手......” “你他妈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知道我第一个弄死你!” 佛爷破口大骂,庞永銮迅速挂断电话。 彭勇笑眯眯说道:“佛爷,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当然,你继续睁眼说瞎话也不要紧,只是进了局子里要吃点苦头。” 眼看大势已去,佛爷仿佛被抽空了全部力气,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保镖还想负隅顽抗,却被一名警员用枪顶住了脑袋。 彭勇淡淡道:“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这是公共场所,一枪爆头简单,但是十分不雅观,保洁阿姨打扫起来也麻烦。” 保镖无奈,只得束手就擒。 押解回天星的路上,佛爷不解问道:“你们是怎么盯上我的?难道庞永銮没唬住你们,直接撂了?” 第456章 彭勇直言不讳道:“那倒没有,你的替身庞永銮还是很顽强的,足足扛了我们十分钟的高压审讯。” “只不过,你俩身份互换的事,我们老早就猜到了,一直装作不知道看戏呢。” “你要问是谁猜到的,那就要数我们阎队长神通广大,背后还有高人指点。” 佛爷还是不明白,彭勇所谓的“背后高人”指的是谁。 但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他和他的黑市帝国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佛爷一伙落网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周墨耳朵里。 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来了。 好消息不止如此。 俞宏云打电话汇报说,省城商务局长孙振华亲自带队,前来对接墨云公司搬迁工作。 周墨作为幕后实控人,自然要参加欢迎晚宴。 等晚上把合同一签,公司大规模撤离莲东县,邵冰就该哭了。 可以想象,到时候李卫国那张驴脸估计比吃了屎还难看。 GDP滑坡、失业率暴增的黑锅,也会扣到邵冰头上。 没办法,不是周墨不讲武德,实在是李卫国和邵冰欺人太甚。 此时。 孙振华带着秘书,正飞驰在省城通往莲东县的高速公路上。 “孙局,你听说了没?”秘书不经意间提了一嘴,“今天省商会会长庞永銮被抓了,商界地震,好多外来投资商都跑路了。” 孙振华面露惊愕,“你从哪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秘书咧嘴一笑:“我有个朋友在公安局,他跟我说的,庞永銮主动投案自首了,具体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孙振华嘱咐道:“不确定的事别往外乱说,尤其是今天咱们去莲东县招商,千万不能让墨云公司的管理层知道,否则人家顾虑重重,很可能取消搬迁。” 秘书点头,“当然,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孙局您多虑啦!” 说话间。 就听“嘭”的一声巨响。 车子突然与前面一辆宝马车发生追尾。 孙振华这边车头凹陷,冒出阵阵白烟。 宝马车被惯性推出去十几米,撞到护栏才停下,后屁股也被撞凹陷了一大块。 幸好三人全都系了安全带,再加上安全气囊的保护,并没有受伤。 也不知道是司机听得太投入,还是疲劳驾驶走了神。 临近收费站出口居然还能发生车祸,实在晦气! “都没事吧?”孙振华问了一嘴。 “我没事。”秘书晃了晃脑袋。 司机弱弱道:“我......我也没事。” 眼看公车严重损坏,回去又要挨处分。 孙振华呵斥道:“小李,你怎么搞的?开个车不看路吗?怎么不保持车距?” 小李惭愧低头:“对不起孙局,我刚才有点走神了,没注意到前车停下了。” “停下了?”孙振华一脸愕然,“高速口怎么能停车呢?” 秘书说道:“那前车也得担责任,不能光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小李说道:“是啊,半路停车太害人了。” 正在这时。 宝马车上陆续下来一男一女,气冲冲朝他们这边走来。 第457章 男的叫袁强,是莲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萧策的小舅子。 女的是他刚交的女朋友。 这次他俩开车来莲东一是为了探亲,二是顺便找姐夫赞助旅旅游。 宝马车也是袁强为了在女朋友面前装逼,特意花了高价租的。 没想到还没开一天就被撞废了,接下来将要面临巨额赔偿。 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的袁强,兜比脸干净,自然是不可能赔钱的。 必须得让后车全额报销,还得讹一笔精神损失费,不然决不罢休。 双方一见面,袁强指着司机小李的鼻子破口大骂:“操你妈的!你们眼瞎了?会不会开车啊?” 小李不忿道:“你们高速停车还有理了?害死人不偿命!” 一看对方不仅不道歉还顶嘴,袁强更生气了。 “老子不熟悉路况,差点错过出口,停车看看导航地图怎么了?” “你们追尾就是全责,抓紧赔钱,不然这事没完。” 秘书说道:“责任划分不是你说了算,先报警让交警过来定责。” 袁强当即反对:“老子还有急事,等交警过来处理得浪费多少时间?直接私了就完了。” “我这宝马车后腚被撞废了,修一下大概得十万块,抓紧拿钱我们走人。” 秘书惊呼:“十万?你抢钱呢!” “这破二手宝马,全车下来也才十来万,你一个后屁股张口就要十万,想啥呢!” 一听这话,袁强当场急眼了。 这车虽然是旧了点,但怎么说也是豪华品牌,是他花高价租来撑门面的东西。 现在被秘书当场戳破,女朋友诧异的眼神让他颜面无存。 为了找回失去的面子,袁强从车里找出一根臂力棒,恶狠狠叫嚣:“一句话,你们今天赔还是不赔?” 秘书冷笑:“咋了,我们就是不私了,公事公办有问题吗?法治社会你还能明抢不成?” “我他妈干你!” 袁强抡起臂力棒就要冲上去。 女朋友赶紧拦住袁强,轻声劝道:“别冲动,公事公办也行,反正是他们的责任。” 袁强气不过说道:“我这可是宝马,比他们的破车贵多了。” “我就是看不惯这几个穷逼,没钱还他妈开车上路害人,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孙振华发话了。 “同志,你冷静一些,我们不是不赔,但也不是你说赔多少就赔多少。” “起码要等到交警过来划分完责任,再拉到4S店定损,最后走保险赔偿程序。” “哪有一上来就张口要十万的,不给钱还要动手打人,这不合规矩。” 袁强本来火气没那么大了,一看孙振华一本正经说教,小脾气又上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教育起老子来了?” “我告诉你,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完,袁强推开女朋友,再次抡起臂力棒,对着孙振华的脑袋就甩了过去。 “局长!” “小心啊!” 随着两声惊呼。 臂力棒结结实实打在了孙振华脑袋上,霎时头破血流。 孙振华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活该,这就是装逼的下场,你俩还有谁不服?” 袁强作威作福的嘴脸,点燃了导火索。 司机小李怒不可遏,直接扑上去与袁强扭打起来。 第458章 “你俩别打了!” 秘书和女朋友相继上去拉架。 奈何两人都在气头上,打得难解难分。 袁强虽然有臂力棒加持,但司机小李却是退伍兵出身,赤手空拳丝毫不落下风。 仅仅几个回合,臂力棒就被小李夺下,攻守易形。 一分钟后,袁强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臂力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往袁强身上招呼。 “小李!别打了,快住手!” 孙振华喊了一声,小李才停手,朝着袁强吐了一口唾沫,“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打架?呸!垃圾!” 袁强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依然嘴硬:“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我姐夫是治安大队长,绝对让你们牢底坐穿!” 小李冷笑:“一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副科级的芝麻小官,也好意思口出狂言?我们领导可是......” “够了!别说了!” 孙振华急忙打断秘书。 作为外来户,尤其还是公职人员,他不想惹是生非。 再说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招商洽谈,如果传出去半路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势必会影响省城官方的形象,对接下来的招商工作极为不利。 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处置。 双方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打架,当场升级处理,由交警部门转到治安部门。 萧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一看自己小舅子被打成这个逼样,当场火冒三丈。 “谁干的?” “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袁强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指着小李倒打一耙。 “就是这个孙子,追尾了我的车不说,还动手打人。” 小李不忿道:“你不要在这里歪曲事实,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们领导......” 萧策不想在公共场合动粗,厉声喝道:“闭嘴!都给我带回去!”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给小李戴上了手铐。 轮到袁强的时候,萧策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上手铐。 小李当即不乐意了,蹙眉质问:“同样是打架斗殴,凭啥给我戴手铐,不给他戴?” 袁强小人得志般讥讽:“还能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姐夫,而你只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 “阿强!你少说两句!” 萧策不想让人诟病护犊子太明显,装模作样给小李解释。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不属于互殴,而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人,所以要对你上手铐,明白了不?” 小李愤怒大喊:“你......你这是偏袒包庇!我要投诉你们!” “呵呵,随便你,带走!” 萧策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强行把小李塞进警车。 秘书和袁强女朋友也跟着警车一起回去做笔录。 袁强和孙振华因为受伤严重,被先行带到附近医院接受治疗。 另一边。 周墨和俞宏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天,迟迟没见到孙振华一行人的身影,于是打电话询问情况。 孙振华沮丧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高速上出了点小事故,对方和我的司机打起来了,现在我们都被带到局子里了。”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周部长找找人,先把我的司机捞出来。” 第458章 “你俩别打了!” 秘书和女朋友相继上去拉架。 奈何两人都在气头上,打得难解难分。 袁强虽然有臂力棒加持,但司机小李却是退伍兵出身,赤手空拳丝毫不落下风。 仅仅几个回合,臂力棒就被小李夺下,攻守易形。 一分钟后,袁强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臂力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往袁强身上招呼。 “小李!别打了,快住手!” 孙振华喊了一声,小李才停手,朝着袁强吐了一口唾沫,“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打架?呸!垃圾!” 袁强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依然嘴硬:“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我姐夫是治安大队长,绝对让你们牢底坐穿!” 小李冷笑:“一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副科级的芝麻小官,也好意思口出狂言?我们领导可是......” “够了!别说了!” 孙振华急忙打断秘书。 作为外来户,尤其还是公职人员,他不想惹是生非。 再说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招商洽谈,如果传出去半路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势必会影响省城官方的形象,对接下来的招商工作极为不利。 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处置。 双方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打架,当场升级处理,由交警部门转到治安部门。 萧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一看自己小舅子被打成这个逼样,当场火冒三丈。 “谁干的?” “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袁强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指着小李倒打一耙。 “就是这个孙子,追尾了我的车不说,还动手打人。” 小李不忿道:“你不要在这里歪曲事实,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们领导......” 萧策不想在公共场合动粗,厉声喝道:“闭嘴!都给我带回去!”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给小李戴上了手铐。 轮到袁强的时候,萧策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上手铐。 小李当即不乐意了,蹙眉质问:“同样是打架斗殴,凭啥给我戴手铐,不给他戴?” 袁强小人得志般讥讽:“还能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姐夫,而你只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 “阿强!你少说两句!” 萧策不想让人诟病护犊子太明显,装模作样给小李解释。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不属于互殴,而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人,所以要对你上手铐,明白了不?” 小李愤怒大喊:“你......你这是偏袒包庇!我要投诉你们!” “呵呵,随便你,带走!” 萧策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强行把小李塞进警车。 秘书和袁强女朋友也跟着警车一起回去做笔录。 袁强和孙振华因为受伤严重,被先行带到附近医院接受治疗。 另一边。 周墨和俞宏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天,迟迟没见到孙振华一行人的身影,于是打电话询问情况。 孙振华沮丧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高速上出了点小事故,对方和我的司机打起来了,现在我们都被带到局子里了。”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周部长找找人,先把我的司机捞出来。” 第458章 “你俩别打了!” 秘书和女朋友相继上去拉架。 奈何两人都在气头上,打得难解难分。 袁强虽然有臂力棒加持,但司机小李却是退伍兵出身,赤手空拳丝毫不落下风。 仅仅几个回合,臂力棒就被小李夺下,攻守易形。 一分钟后,袁强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臂力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往袁强身上招呼。 “小李!别打了,快住手!” 孙振华喊了一声,小李才停手,朝着袁强吐了一口唾沫,“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打架?呸!垃圾!” 袁强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依然嘴硬:“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我姐夫是治安大队长,绝对让你们牢底坐穿!” 小李冷笑:“一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副科级的芝麻小官,也好意思口出狂言?我们领导可是......” “够了!别说了!” 孙振华急忙打断秘书。 作为外来户,尤其还是公职人员,他不想惹是生非。 再说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招商洽谈,如果传出去半路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势必会影响省城官方的形象,对接下来的招商工作极为不利。 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处置。 双方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打架,当场升级处理,由交警部门转到治安部门。 萧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一看自己小舅子被打成这个逼样,当场火冒三丈。 “谁干的?” “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袁强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指着小李倒打一耙。 “就是这个孙子,追尾了我的车不说,还动手打人。” 小李不忿道:“你不要在这里歪曲事实,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们领导......” 萧策不想在公共场合动粗,厉声喝道:“闭嘴!都给我带回去!”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给小李戴上了手铐。 轮到袁强的时候,萧策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上手铐。 小李当即不乐意了,蹙眉质问:“同样是打架斗殴,凭啥给我戴手铐,不给他戴?” 袁强小人得志般讥讽:“还能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姐夫,而你只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 “阿强!你少说两句!” 萧策不想让人诟病护犊子太明显,装模作样给小李解释。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不属于互殴,而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人,所以要对你上手铐,明白了不?” 小李愤怒大喊:“你......你这是偏袒包庇!我要投诉你们!” “呵呵,随便你,带走!” 萧策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强行把小李塞进警车。 秘书和袁强女朋友也跟着警车一起回去做笔录。 袁强和孙振华因为受伤严重,被先行带到附近医院接受治疗。 另一边。 周墨和俞宏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天,迟迟没见到孙振华一行人的身影,于是打电话询问情况。 孙振华沮丧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高速上出了点小事故,对方和我的司机打起来了,现在我们都被带到局子里了。”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周部长找找人,先把我的司机捞出来。” 第458章 “你俩别打了!” 秘书和女朋友相继上去拉架。 奈何两人都在气头上,打得难解难分。 袁强虽然有臂力棒加持,但司机小李却是退伍兵出身,赤手空拳丝毫不落下风。 仅仅几个回合,臂力棒就被小李夺下,攻守易形。 一分钟后,袁强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臂力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往袁强身上招呼。 “小李!别打了,快住手!” 孙振华喊了一声,小李才停手,朝着袁强吐了一口唾沫,“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打架?呸!垃圾!” 袁强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依然嘴硬:“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我姐夫是治安大队长,绝对让你们牢底坐穿!” 小李冷笑:“一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副科级的芝麻小官,也好意思口出狂言?我们领导可是......” “够了!别说了!” 孙振华急忙打断秘书。 作为外来户,尤其还是公职人员,他不想惹是生非。 再说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招商洽谈,如果传出去半路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势必会影响省城官方的形象,对接下来的招商工作极为不利。 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处置。 双方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打架,当场升级处理,由交警部门转到治安部门。 萧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一看自己小舅子被打成这个逼样,当场火冒三丈。 “谁干的?” “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袁强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指着小李倒打一耙。 “就是这个孙子,追尾了我的车不说,还动手打人。” 小李不忿道:“你不要在这里歪曲事实,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们领导......” 萧策不想在公共场合动粗,厉声喝道:“闭嘴!都给我带回去!”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给小李戴上了手铐。 轮到袁强的时候,萧策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上手铐。 小李当即不乐意了,蹙眉质问:“同样是打架斗殴,凭啥给我戴手铐,不给他戴?” 袁强小人得志般讥讽:“还能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姐夫,而你只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 “阿强!你少说两句!” 萧策不想让人诟病护犊子太明显,装模作样给小李解释。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不属于互殴,而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人,所以要对你上手铐,明白了不?” 小李愤怒大喊:“你......你这是偏袒包庇!我要投诉你们!” “呵呵,随便你,带走!” 萧策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强行把小李塞进警车。 秘书和袁强女朋友也跟着警车一起回去做笔录。 袁强和孙振华因为受伤严重,被先行带到附近医院接受治疗。 另一边。 周墨和俞宏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天,迟迟没见到孙振华一行人的身影,于是打电话询问情况。 孙振华沮丧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高速上出了点小事故,对方和我的司机打起来了,现在我们都被带到局子里了。”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周部长找找人,先把我的司机捞出来。” 第458章 “你俩别打了!” 秘书和女朋友相继上去拉架。 奈何两人都在气头上,打得难解难分。 袁强虽然有臂力棒加持,但司机小李却是退伍兵出身,赤手空拳丝毫不落下风。 仅仅几个回合,臂力棒就被小李夺下,攻守易形。 一分钟后,袁强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臂力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往袁强身上招呼。 “小李!别打了,快住手!” 孙振华喊了一声,小李才停手,朝着袁强吐了一口唾沫,“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打架?呸!垃圾!” 袁强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依然嘴硬:“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我姐夫是治安大队长,绝对让你们牢底坐穿!” 小李冷笑:“一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副科级的芝麻小官,也好意思口出狂言?我们领导可是......” “够了!别说了!” 孙振华急忙打断秘书。 作为外来户,尤其还是公职人员,他不想惹是生非。 再说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招商洽谈,如果传出去半路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势必会影响省城官方的形象,对接下来的招商工作极为不利。 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处置。 双方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打架,当场升级处理,由交警部门转到治安部门。 萧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一看自己小舅子被打成这个逼样,当场火冒三丈。 “谁干的?” “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袁强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指着小李倒打一耙。 “就是这个孙子,追尾了我的车不说,还动手打人。” 小李不忿道:“你不要在这里歪曲事实,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们领导......” 萧策不想在公共场合动粗,厉声喝道:“闭嘴!都给我带回去!”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给小李戴上了手铐。 轮到袁强的时候,萧策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上手铐。 小李当即不乐意了,蹙眉质问:“同样是打架斗殴,凭啥给我戴手铐,不给他戴?” 袁强小人得志般讥讽:“还能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姐夫,而你只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 “阿强!你少说两句!” 萧策不想让人诟病护犊子太明显,装模作样给小李解释。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不属于互殴,而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人,所以要对你上手铐,明白了不?” 小李愤怒大喊:“你......你这是偏袒包庇!我要投诉你们!” “呵呵,随便你,带走!” 萧策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强行把小李塞进警车。 秘书和袁强女朋友也跟着警车一起回去做笔录。 袁强和孙振华因为受伤严重,被先行带到附近医院接受治疗。 另一边。 周墨和俞宏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天,迟迟没见到孙振华一行人的身影,于是打电话询问情况。 孙振华沮丧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高速上出了点小事故,对方和我的司机打起来了,现在我们都被带到局子里了。”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周部长找找人,先把我的司机捞出来。” 第458章 “你俩别打了!” 秘书和女朋友相继上去拉架。 奈何两人都在气头上,打得难解难分。 袁强虽然有臂力棒加持,但司机小李却是退伍兵出身,赤手空拳丝毫不落下风。 仅仅几个回合,臂力棒就被小李夺下,攻守易形。 一分钟后,袁强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臂力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往袁强身上招呼。 “小李!别打了,快住手!” 孙振华喊了一声,小李才停手,朝着袁强吐了一口唾沫,“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打架?呸!垃圾!” 袁强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依然嘴硬:“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我姐夫是治安大队长,绝对让你们牢底坐穿!” 小李冷笑:“一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副科级的芝麻小官,也好意思口出狂言?我们领导可是......” “够了!别说了!” 孙振华急忙打断秘书。 作为外来户,尤其还是公职人员,他不想惹是生非。 再说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招商洽谈,如果传出去半路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势必会影响省城官方的形象,对接下来的招商工作极为不利。 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处置。 双方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打架,当场升级处理,由交警部门转到治安部门。 萧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一看自己小舅子被打成这个逼样,当场火冒三丈。 “谁干的?” “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袁强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指着小李倒打一耙。 “就是这个孙子,追尾了我的车不说,还动手打人。” 小李不忿道:“你不要在这里歪曲事实,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们领导......” 萧策不想在公共场合动粗,厉声喝道:“闭嘴!都给我带回去!”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给小李戴上了手铐。 轮到袁强的时候,萧策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上手铐。 小李当即不乐意了,蹙眉质问:“同样是打架斗殴,凭啥给我戴手铐,不给他戴?” 袁强小人得志般讥讽:“还能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姐夫,而你只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 “阿强!你少说两句!” 萧策不想让人诟病护犊子太明显,装模作样给小李解释。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不属于互殴,而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人,所以要对你上手铐,明白了不?” 小李愤怒大喊:“你......你这是偏袒包庇!我要投诉你们!” “呵呵,随便你,带走!” 萧策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强行把小李塞进警车。 秘书和袁强女朋友也跟着警车一起回去做笔录。 袁强和孙振华因为受伤严重,被先行带到附近医院接受治疗。 另一边。 周墨和俞宏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天,迟迟没见到孙振华一行人的身影,于是打电话询问情况。 孙振华沮丧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高速上出了点小事故,对方和我的司机打起来了,现在我们都被带到局子里了。”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周部长找找人,先把我的司机捞出来。” 第458章 “你俩别打了!” 秘书和女朋友相继上去拉架。 奈何两人都在气头上,打得难解难分。 袁强虽然有臂力棒加持,但司机小李却是退伍兵出身,赤手空拳丝毫不落下风。 仅仅几个回合,臂力棒就被小李夺下,攻守易形。 一分钟后,袁强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臂力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往袁强身上招呼。 “小李!别打了,快住手!” 孙振华喊了一声,小李才停手,朝着袁强吐了一口唾沫,“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打架?呸!垃圾!” 袁强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依然嘴硬:“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我姐夫是治安大队长,绝对让你们牢底坐穿!” 小李冷笑:“一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副科级的芝麻小官,也好意思口出狂言?我们领导可是......” “够了!别说了!” 孙振华急忙打断秘书。 作为外来户,尤其还是公职人员,他不想惹是生非。 再说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招商洽谈,如果传出去半路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势必会影响省城官方的形象,对接下来的招商工作极为不利。 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处置。 双方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打架,当场升级处理,由交警部门转到治安部门。 萧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一看自己小舅子被打成这个逼样,当场火冒三丈。 “谁干的?” “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袁强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指着小李倒打一耙。 “就是这个孙子,追尾了我的车不说,还动手打人。” 小李不忿道:“你不要在这里歪曲事实,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们领导......” 萧策不想在公共场合动粗,厉声喝道:“闭嘴!都给我带回去!”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给小李戴上了手铐。 轮到袁强的时候,萧策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上手铐。 小李当即不乐意了,蹙眉质问:“同样是打架斗殴,凭啥给我戴手铐,不给他戴?” 袁强小人得志般讥讽:“还能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姐夫,而你只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 “阿强!你少说两句!” 萧策不想让人诟病护犊子太明显,装模作样给小李解释。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不属于互殴,而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人,所以要对你上手铐,明白了不?” 小李愤怒大喊:“你......你这是偏袒包庇!我要投诉你们!” “呵呵,随便你,带走!” 萧策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强行把小李塞进警车。 秘书和袁强女朋友也跟着警车一起回去做笔录。 袁强和孙振华因为受伤严重,被先行带到附近医院接受治疗。 另一边。 周墨和俞宏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天,迟迟没见到孙振华一行人的身影,于是打电话询问情况。 孙振华沮丧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高速上出了点小事故,对方和我的司机打起来了,现在我们都被带到局子里了。”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周部长找找人,先把我的司机捞出来。” 第458章 “你俩别打了!” 秘书和女朋友相继上去拉架。 奈何两人都在气头上,打得难解难分。 袁强虽然有臂力棒加持,但司机小李却是退伍兵出身,赤手空拳丝毫不落下风。 仅仅几个回合,臂力棒就被小李夺下,攻守易形。 一分钟后,袁强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臂力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往袁强身上招呼。 “小李!别打了,快住手!” 孙振华喊了一声,小李才停手,朝着袁强吐了一口唾沫,“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打架?呸!垃圾!” 袁强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依然嘴硬:“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我姐夫是治安大队长,绝对让你们牢底坐穿!” 小李冷笑:“一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副科级的芝麻小官,也好意思口出狂言?我们领导可是......” “够了!别说了!” 孙振华急忙打断秘书。 作为外来户,尤其还是公职人员,他不想惹是生非。 再说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招商洽谈,如果传出去半路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势必会影响省城官方的形象,对接下来的招商工作极为不利。 随后,警方赶到现场处置。 双方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打架,当场升级处理,由交警部门转到治安部门。 萧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一看自己小舅子被打成这个逼样,当场火冒三丈。 “谁干的?” “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袁强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指着小李倒打一耙。 “就是这个孙子,追尾了我的车不说,还动手打人。” 小李不忿道:“你不要在这里歪曲事实,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们领导......” 萧策不想在公共场合动粗,厉声喝道:“闭嘴!都给我带回去!”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给小李戴上了手铐。 轮到袁强的时候,萧策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上手铐。 小李当即不乐意了,蹙眉质问:“同样是打架斗殴,凭啥给我戴手铐,不给他戴?” 袁强小人得志般讥讽:“还能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姐夫,而你只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 “阿强!你少说两句!” 萧策不想让人诟病护犊子太明显,装模作样给小李解释。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不属于互殴,而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人,所以要对你上手铐,明白了不?” 小李愤怒大喊:“你......你这是偏袒包庇!我要投诉你们!” “呵呵,随便你,带走!” 萧策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强行把小李塞进警车。 秘书和袁强女朋友也跟着警车一起回去做笔录。 袁强和孙振华因为受伤严重,被先行带到附近医院接受治疗。 另一边。 周墨和俞宏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天,迟迟没见到孙振华一行人的身影,于是打电话询问情况。 孙振华沮丧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高速上出了点小事故,对方和我的司机打起来了,现在我们都被带到局子里了。”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周部长找找人,先把我的司机捞出来。” 第459章 周墨一听,顿时犯了难。 自己这边刚打算搬家,转头就得去求邵冰,岂不是很尴尬? 好在莲东县这边,自己的人脉也不少。 上到县长李献国,下到县公安局刑警队长程富,都能说得上话。 快速思忖几秒,周墨点头应声。 “孙局你放心,我马上联系一下公安那边,问问什么情况。” 孙振华叹了一口气:“那麻烦你们了。” 周墨不想惊动李献国,毕竟搬家也会影响他,只能打给程富,让程富帮忙联系萧策。 同在一个单位,又是并肩作战过的同志,萧策怎么也该给程富一点面子。 然而。 结果恰恰相反。 程富亲自过来打听孙振华三人的事情,直接被萧策拒之门外。 这件事涉及自己小舅子被打,如果不护犊子,在家族内部没脸见人。 萧策又是当兵出身,血气方刚,报仇心切,绝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萧队,你不让我插手没问题,但是至少告诉我真实情况吧?我得给朋友那边有个交代啊!” 程富也有些不乐意了。 萧策强硬道:“程哥,你是前辈我叫你一声哥,但这个案子完全属于治安大队管辖范畴,其他部门无权干涉和过问。” “目前案子还在侦办当中,恕我无可奉告。” “行,你牛逼!” 程富败兴而归,尴尬的给周墨做了答复。 “周部长,真不好意思啊,治安大队那边不仅不放人,甚至连打听情况都不允许,我也爱莫能助......” 听到这里,周墨意识到萧策肯定是疯了,为了小舅子不管不顾。 孙局长在里面能受到公平待遇就怪了。 只有更高一级的领导,才能让萧策投鼠忌器。 到这份上,不惊动李献国是不可能了。 无奈之下,周墨只得给李献国打电话求助。 儿子在周墨手下开车,李献国与周墨的关系算是非常好的了,跟李卫国的剑拔弩张完全不一样。 得知周墨有求于自己,李献国毫不避讳的答应了。 说实话,萧策是邵冰的人,平时在整个莲东县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其中也包括李献国。 李献国不确定萧策会不会给面子,一旦被拒绝会十分尴尬。 但为了帮助周墨,豁出去了。 一通电话打到了萧策手机上。 一看是李献国的号码,萧策本能的意识到,肯定又是周墨请来的援兵。 接起来拒绝对方,会得罪李家,万一李献国给大哥李市长告状,他和邵冰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更不可能答应李献国的要求。 所以干脆装不知道的,手机关机,眼不见为净。 “这个萧策,搞什么鬼!” 李献国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是关机状态,又给县公安局办公室打电话询问情况。 办公室的人知道萧策蛮横的作风,得罪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萧策不接电话肯定是不方便,于是编了个理由糊弄搪塞李献国。 联系不上萧策,李献国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样自己不尴尬,也能把责任推给对方。 于是这个结果又反馈给了周墨。 “周部长,看来萧策是铁了心要报复孙局长,咱咋办啊?” 俞宏云又一次慌了神。 第460章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对付萧策这种难缠的刺头,完全不能用传统的官场套路。 人情世故在他这里没有用,只有强权才能让他冷静。 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周墨还是给邵冰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邵冰听完之后,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态度。 “周部长,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了,相信我们的治安大队一定会秉公处理,这个你不用担心。” “等走完法定流程,该放的人肯定会放,没走完程序,谁打电话也没有用,毕竟法不容情,你说对吗?” 其实对方是什么人,邵冰心里门清。 敢跑来莲东县的地界挖墙脚,还有脸给自己打电话? 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他们,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墨也听出了邵冰的言外之意,就是死活不会放人,还要打着依法办事的旗号,不给别人留下口实。 “好吧,邵书记,对方的身份我也告诉你了,希望你们真能依法办事,否则出了任何后果,你们自行负责。” “莲东县大大小小的事务,我这个县委书记当然会负责,这个不用你提醒,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邵冰粗暴的挂断周墨电话,反手就给萧策打过去追问:“你把省城商务局的孙局长抓了?” 萧策回答:“不算抓,是把他们叫来局子里问话,但是他的司机涉嫌殴打他人,已经被我们拘留了。” “老班长,你给我打电话,不是为了给他们求情的吧?” “当然不是。”邵冰咬牙切齿道:“他们这次来就是打算挖墙脚,跟墨云公司签搬迁协议。” “墨云公司一走,全县损失20%GDP,将会有两万人直接下岗,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吗?” 萧策还不知道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当即义愤填膺。 “原来这几个王八犊子是来搞事情的,幸亏落到我手里了,不然真让他们偷家了。” “老班长,接下来我有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三个人我全扣下。” 邵冰嘱咐道:“周墨不会善罢甘休,你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师出无名,让他们抓住把柄就麻烦了,懂吗?” 萧策冷哼一声:“放心吧老班长,咱办事讲究有理有据,谁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 莲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审讯室。 小李被锁在审讯椅上动弹不得。 刺眼的灯光打在脸上,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萧策坐在对面桌上,严肃质问:“说,你当时是怎么动手打的对方,把过程一五一十描述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小李急忙驳斥:“是他先动的手,拿棍子打了我们领导的头,我只是正当防卫。” 嘭! 萧策拍案而起,“我没问你事情的原因,你只需要说你是怎么打的对方!” “我不说!我没错!” 小李把头一歪,拒不配合。 “好,死鸭子嘴硬是吧?我专治你们这种人!” 萧策吩咐下属:“把灯光开到最大,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随后。 天花板四周的强光探照灯悉数开启,一瞬间仿佛见到了太阳。 刚才是刺眼,现在甚至连闭上眼睛都觉得难受,整张脸被强光照射得滚烫。 小李闭着眼睛大喊:“你们这是刑讯逼供!我要投诉你们!” “投诉?当然没问题,前提是你得能出去。” 萧策起身走过去,拍拍小李的脸颊说道:“什么时候肯交代问题,什么时候关灯。” “你继续嘴硬不配合,那就继续享受日光浴吧,拜拜!” 说完,他便带着下属离开了审讯室。 第461章 迟迟不见治安大队放人,孙振华和秘书在外面等着急了。 恰好看到萧策带着下属出来,孙振华急忙上去追问:“你把我的司机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放人?”萧策冷哼一声:“他拒不配合交代问题,我们凭什么放人?” “他什么时候认罪,我们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流程,你俩出去等着吧。” “还有我小舅子的车损,你们抓紧联系保险公司赔偿。” 说着,萧策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孙振华,“这是我小舅子电话,准备好钱就联系他。” 孙振华皱眉质问:“你小舅子人呢?” 萧策淡定回答:“他们是受害者,做完笔录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没事也可以走了。” 秘书忍不住吐槽:“不是,你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不能因为他是你小舅子,你就徇私枉法偏袒那边吧?” 萧策一听就恼了,瞪眼暴喝:“我徇私枉法?你拿出证据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追尾的我小舅子?是不是动手把他打伤了?” 秘书反驳:“第一,是他高速违法停车,我们躲闪不及才撞上去的。” “第二,是他先动手打了我们孙局,所以小李才出手制止,这属于正当防卫。” 萧策当即打断:“你少跟我掰扯没用的,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你俩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们也扔进号子里?” 眼看萧策又要发飙,孙振华只得拉着秘书快速逃离。 “野蛮!真是野蛮至极!我从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官员。” 走出县局大门,孙振华一个劲摇头吐槽。 秘书问道:“孙局,现在咋办呀?周部长不是答应我们捞人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孙振华摇头,“周部长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已经在忙活了。” “现在没结果,说明遇到困难了,你打电话会让人家下不来台,还是算了吧。” 秘书焦虑道:“那小李咋办呀,我真怕他们对小李来硬的,咱回去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呀?” 孙振华叹了口气:“都怪我,人脉和路子不够广,人生地不熟就敢跑来天星,果然罪恶都市的名号不是盖的。” 秘书又问:“实在不行,您给上面的领导打打电话,他们大领导之间打个招呼就管用。” 孙振华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样领导只会觉得我们能力不行,出差招商都能让人家关到号子里,还得灰头土脸的找大领导帮忙擦屁股。” “这就相当于小孩子打架没打赢,回家找父母告状,自己窝囊,父母也颜面无光。” 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在两人心头。 孙振华当处级干部好多年,头一回感到如此力不从心。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插手墨云公司这块烫手山芋。 另一边。 周墨找到了赵祥云,向赵书记汇报了孙振华一行的遭遇。 得知省城商务局的人被扣押在了莲东县,赵祥云大为震惊。 不管谁对谁错,看在对方身份,至少应该以礼相待,哪能兵戎相见? 这要是传到省城书记的耳朵里,他赵祥云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省城的市委书记是高配副省级,而且还是省委常委,比赵祥云高半级。 如果与对方交恶,赵祥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第461章 迟迟不见治安大队放人,孙振华和秘书在外面等着急了。 恰好看到萧策带着下属出来,孙振华急忙上去追问:“你把我的司机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放人?”萧策冷哼一声:“他拒不配合交代问题,我们凭什么放人?” “他什么时候认罪,我们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流程,你俩出去等着吧。” “还有我小舅子的车损,你们抓紧联系保险公司赔偿。” 说着,萧策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孙振华,“这是我小舅子电话,准备好钱就联系他。” 孙振华皱眉质问:“你小舅子人呢?” 萧策淡定回答:“他们是受害者,做完笔录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没事也可以走了。” 秘书忍不住吐槽:“不是,你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不能因为他是你小舅子,你就徇私枉法偏袒那边吧?” 萧策一听就恼了,瞪眼暴喝:“我徇私枉法?你拿出证据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追尾的我小舅子?是不是动手把他打伤了?” 秘书反驳:“第一,是他高速违法停车,我们躲闪不及才撞上去的。” “第二,是他先动手打了我们孙局,所以小李才出手制止,这属于正当防卫。” 萧策当即打断:“你少跟我掰扯没用的,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你俩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们也扔进号子里?” 眼看萧策又要发飙,孙振华只得拉着秘书快速逃离。 “野蛮!真是野蛮至极!我从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官员。” 走出县局大门,孙振华一个劲摇头吐槽。 秘书问道:“孙局,现在咋办呀?周部长不是答应我们捞人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孙振华摇头,“周部长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已经在忙活了。” “现在没结果,说明遇到困难了,你打电话会让人家下不来台,还是算了吧。” 秘书焦虑道:“那小李咋办呀,我真怕他们对小李来硬的,咱回去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呀?” 孙振华叹了口气:“都怪我,人脉和路子不够广,人生地不熟就敢跑来天星,果然罪恶都市的名号不是盖的。” 秘书又问:“实在不行,您给上面的领导打打电话,他们大领导之间打个招呼就管用。” 孙振华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样领导只会觉得我们能力不行,出差招商都能让人家关到号子里,还得灰头土脸的找大领导帮忙擦屁股。” “这就相当于小孩子打架没打赢,回家找父母告状,自己窝囊,父母也颜面无光。” 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在两人心头。 孙振华当处级干部好多年,头一回感到如此力不从心。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插手墨云公司这块烫手山芋。 另一边。 周墨找到了赵祥云,向赵书记汇报了孙振华一行的遭遇。 得知省城商务局的人被扣押在了莲东县,赵祥云大为震惊。 不管谁对谁错,看在对方身份,至少应该以礼相待,哪能兵戎相见? 这要是传到省城书记的耳朵里,他赵祥云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省城的市委书记是高配副省级,而且还是省委常委,比赵祥云高半级。 如果与对方交恶,赵祥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第461章 迟迟不见治安大队放人,孙振华和秘书在外面等着急了。 恰好看到萧策带着下属出来,孙振华急忙上去追问:“你把我的司机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放人?”萧策冷哼一声:“他拒不配合交代问题,我们凭什么放人?” “他什么时候认罪,我们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流程,你俩出去等着吧。” “还有我小舅子的车损,你们抓紧联系保险公司赔偿。” 说着,萧策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孙振华,“这是我小舅子电话,准备好钱就联系他。” 孙振华皱眉质问:“你小舅子人呢?” 萧策淡定回答:“他们是受害者,做完笔录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没事也可以走了。” 秘书忍不住吐槽:“不是,你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不能因为他是你小舅子,你就徇私枉法偏袒那边吧?” 萧策一听就恼了,瞪眼暴喝:“我徇私枉法?你拿出证据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追尾的我小舅子?是不是动手把他打伤了?” 秘书反驳:“第一,是他高速违法停车,我们躲闪不及才撞上去的。” “第二,是他先动手打了我们孙局,所以小李才出手制止,这属于正当防卫。” 萧策当即打断:“你少跟我掰扯没用的,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你俩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们也扔进号子里?” 眼看萧策又要发飙,孙振华只得拉着秘书快速逃离。 “野蛮!真是野蛮至极!我从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官员。” 走出县局大门,孙振华一个劲摇头吐槽。 秘书问道:“孙局,现在咋办呀?周部长不是答应我们捞人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孙振华摇头,“周部长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已经在忙活了。” “现在没结果,说明遇到困难了,你打电话会让人家下不来台,还是算了吧。” 秘书焦虑道:“那小李咋办呀,我真怕他们对小李来硬的,咱回去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呀?” 孙振华叹了口气:“都怪我,人脉和路子不够广,人生地不熟就敢跑来天星,果然罪恶都市的名号不是盖的。” 秘书又问:“实在不行,您给上面的领导打打电话,他们大领导之间打个招呼就管用。” 孙振华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样领导只会觉得我们能力不行,出差招商都能让人家关到号子里,还得灰头土脸的找大领导帮忙擦屁股。” “这就相当于小孩子打架没打赢,回家找父母告状,自己窝囊,父母也颜面无光。” 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在两人心头。 孙振华当处级干部好多年,头一回感到如此力不从心。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插手墨云公司这块烫手山芋。 另一边。 周墨找到了赵祥云,向赵书记汇报了孙振华一行的遭遇。 得知省城商务局的人被扣押在了莲东县,赵祥云大为震惊。 不管谁对谁错,看在对方身份,至少应该以礼相待,哪能兵戎相见? 这要是传到省城书记的耳朵里,他赵祥云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省城的市委书记是高配副省级,而且还是省委常委,比赵祥云高半级。 如果与对方交恶,赵祥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第461章 迟迟不见治安大队放人,孙振华和秘书在外面等着急了。 恰好看到萧策带着下属出来,孙振华急忙上去追问:“你把我的司机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放人?”萧策冷哼一声:“他拒不配合交代问题,我们凭什么放人?” “他什么时候认罪,我们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流程,你俩出去等着吧。” “还有我小舅子的车损,你们抓紧联系保险公司赔偿。” 说着,萧策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孙振华,“这是我小舅子电话,准备好钱就联系他。” 孙振华皱眉质问:“你小舅子人呢?” 萧策淡定回答:“他们是受害者,做完笔录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没事也可以走了。” 秘书忍不住吐槽:“不是,你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不能因为他是你小舅子,你就徇私枉法偏袒那边吧?” 萧策一听就恼了,瞪眼暴喝:“我徇私枉法?你拿出证据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追尾的我小舅子?是不是动手把他打伤了?” 秘书反驳:“第一,是他高速违法停车,我们躲闪不及才撞上去的。” “第二,是他先动手打了我们孙局,所以小李才出手制止,这属于正当防卫。” 萧策当即打断:“你少跟我掰扯没用的,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你俩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们也扔进号子里?” 眼看萧策又要发飙,孙振华只得拉着秘书快速逃离。 “野蛮!真是野蛮至极!我从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官员。” 走出县局大门,孙振华一个劲摇头吐槽。 秘书问道:“孙局,现在咋办呀?周部长不是答应我们捞人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孙振华摇头,“周部长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已经在忙活了。” “现在没结果,说明遇到困难了,你打电话会让人家下不来台,还是算了吧。” 秘书焦虑道:“那小李咋办呀,我真怕他们对小李来硬的,咱回去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呀?” 孙振华叹了口气:“都怪我,人脉和路子不够广,人生地不熟就敢跑来天星,果然罪恶都市的名号不是盖的。” 秘书又问:“实在不行,您给上面的领导打打电话,他们大领导之间打个招呼就管用。” 孙振华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样领导只会觉得我们能力不行,出差招商都能让人家关到号子里,还得灰头土脸的找大领导帮忙擦屁股。” “这就相当于小孩子打架没打赢,回家找父母告状,自己窝囊,父母也颜面无光。” 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在两人心头。 孙振华当处级干部好多年,头一回感到如此力不从心。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插手墨云公司这块烫手山芋。 另一边。 周墨找到了赵祥云,向赵书记汇报了孙振华一行的遭遇。 得知省城商务局的人被扣押在了莲东县,赵祥云大为震惊。 不管谁对谁错,看在对方身份,至少应该以礼相待,哪能兵戎相见? 这要是传到省城书记的耳朵里,他赵祥云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省城的市委书记是高配副省级,而且还是省委常委,比赵祥云高半级。 如果与对方交恶,赵祥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第461章 迟迟不见治安大队放人,孙振华和秘书在外面等着急了。 恰好看到萧策带着下属出来,孙振华急忙上去追问:“你把我的司机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放人?”萧策冷哼一声:“他拒不配合交代问题,我们凭什么放人?” “他什么时候认罪,我们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流程,你俩出去等着吧。” “还有我小舅子的车损,你们抓紧联系保险公司赔偿。” 说着,萧策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孙振华,“这是我小舅子电话,准备好钱就联系他。” 孙振华皱眉质问:“你小舅子人呢?” 萧策淡定回答:“他们是受害者,做完笔录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没事也可以走了。” 秘书忍不住吐槽:“不是,你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不能因为他是你小舅子,你就徇私枉法偏袒那边吧?” 萧策一听就恼了,瞪眼暴喝:“我徇私枉法?你拿出证据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追尾的我小舅子?是不是动手把他打伤了?” 秘书反驳:“第一,是他高速违法停车,我们躲闪不及才撞上去的。” “第二,是他先动手打了我们孙局,所以小李才出手制止,这属于正当防卫。” 萧策当即打断:“你少跟我掰扯没用的,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你俩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们也扔进号子里?” 眼看萧策又要发飙,孙振华只得拉着秘书快速逃离。 “野蛮!真是野蛮至极!我从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官员。” 走出县局大门,孙振华一个劲摇头吐槽。 秘书问道:“孙局,现在咋办呀?周部长不是答应我们捞人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孙振华摇头,“周部长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已经在忙活了。” “现在没结果,说明遇到困难了,你打电话会让人家下不来台,还是算了吧。” 秘书焦虑道:“那小李咋办呀,我真怕他们对小李来硬的,咱回去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呀?” 孙振华叹了口气:“都怪我,人脉和路子不够广,人生地不熟就敢跑来天星,果然罪恶都市的名号不是盖的。” 秘书又问:“实在不行,您给上面的领导打打电话,他们大领导之间打个招呼就管用。” 孙振华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样领导只会觉得我们能力不行,出差招商都能让人家关到号子里,还得灰头土脸的找大领导帮忙擦屁股。” “这就相当于小孩子打架没打赢,回家找父母告状,自己窝囊,父母也颜面无光。” 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在两人心头。 孙振华当处级干部好多年,头一回感到如此力不从心。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插手墨云公司这块烫手山芋。 另一边。 周墨找到了赵祥云,向赵书记汇报了孙振华一行的遭遇。 得知省城商务局的人被扣押在了莲东县,赵祥云大为震惊。 不管谁对谁错,看在对方身份,至少应该以礼相待,哪能兵戎相见? 这要是传到省城书记的耳朵里,他赵祥云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省城的市委书记是高配副省级,而且还是省委常委,比赵祥云高半级。 如果与对方交恶,赵祥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第461章 迟迟不见治安大队放人,孙振华和秘书在外面等着急了。 恰好看到萧策带着下属出来,孙振华急忙上去追问:“你把我的司机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放人?”萧策冷哼一声:“他拒不配合交代问题,我们凭什么放人?” “他什么时候认罪,我们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流程,你俩出去等着吧。” “还有我小舅子的车损,你们抓紧联系保险公司赔偿。” 说着,萧策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孙振华,“这是我小舅子电话,准备好钱就联系他。” 孙振华皱眉质问:“你小舅子人呢?” 萧策淡定回答:“他们是受害者,做完笔录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没事也可以走了。” 秘书忍不住吐槽:“不是,你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不能因为他是你小舅子,你就徇私枉法偏袒那边吧?” 萧策一听就恼了,瞪眼暴喝:“我徇私枉法?你拿出证据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追尾的我小舅子?是不是动手把他打伤了?” 秘书反驳:“第一,是他高速违法停车,我们躲闪不及才撞上去的。” “第二,是他先动手打了我们孙局,所以小李才出手制止,这属于正当防卫。” 萧策当即打断:“你少跟我掰扯没用的,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你俩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们也扔进号子里?” 眼看萧策又要发飙,孙振华只得拉着秘书快速逃离。 “野蛮!真是野蛮至极!我从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官员。” 走出县局大门,孙振华一个劲摇头吐槽。 秘书问道:“孙局,现在咋办呀?周部长不是答应我们捞人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孙振华摇头,“周部长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已经在忙活了。” “现在没结果,说明遇到困难了,你打电话会让人家下不来台,还是算了吧。” 秘书焦虑道:“那小李咋办呀,我真怕他们对小李来硬的,咱回去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呀?” 孙振华叹了口气:“都怪我,人脉和路子不够广,人生地不熟就敢跑来天星,果然罪恶都市的名号不是盖的。” 秘书又问:“实在不行,您给上面的领导打打电话,他们大领导之间打个招呼就管用。” 孙振华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样领导只会觉得我们能力不行,出差招商都能让人家关到号子里,还得灰头土脸的找大领导帮忙擦屁股。” “这就相当于小孩子打架没打赢,回家找父母告状,自己窝囊,父母也颜面无光。” 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在两人心头。 孙振华当处级干部好多年,头一回感到如此力不从心。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插手墨云公司这块烫手山芋。 另一边。 周墨找到了赵祥云,向赵书记汇报了孙振华一行的遭遇。 得知省城商务局的人被扣押在了莲东县,赵祥云大为震惊。 不管谁对谁错,看在对方身份,至少应该以礼相待,哪能兵戎相见? 这要是传到省城书记的耳朵里,他赵祥云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省城的市委书记是高配副省级,而且还是省委常委,比赵祥云高半级。 如果与对方交恶,赵祥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第461章 迟迟不见治安大队放人,孙振华和秘书在外面等着急了。 恰好看到萧策带着下属出来,孙振华急忙上去追问:“你把我的司机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放人?”萧策冷哼一声:“他拒不配合交代问题,我们凭什么放人?” “他什么时候认罪,我们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流程,你俩出去等着吧。” “还有我小舅子的车损,你们抓紧联系保险公司赔偿。” 说着,萧策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孙振华,“这是我小舅子电话,准备好钱就联系他。” 孙振华皱眉质问:“你小舅子人呢?” 萧策淡定回答:“他们是受害者,做完笔录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没事也可以走了。” 秘书忍不住吐槽:“不是,你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不能因为他是你小舅子,你就徇私枉法偏袒那边吧?” 萧策一听就恼了,瞪眼暴喝:“我徇私枉法?你拿出证据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追尾的我小舅子?是不是动手把他打伤了?” 秘书反驳:“第一,是他高速违法停车,我们躲闪不及才撞上去的。” “第二,是他先动手打了我们孙局,所以小李才出手制止,这属于正当防卫。” 萧策当即打断:“你少跟我掰扯没用的,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你俩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们也扔进号子里?” 眼看萧策又要发飙,孙振华只得拉着秘书快速逃离。 “野蛮!真是野蛮至极!我从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官员。” 走出县局大门,孙振华一个劲摇头吐槽。 秘书问道:“孙局,现在咋办呀?周部长不是答应我们捞人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孙振华摇头,“周部长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已经在忙活了。” “现在没结果,说明遇到困难了,你打电话会让人家下不来台,还是算了吧。” 秘书焦虑道:“那小李咋办呀,我真怕他们对小李来硬的,咱回去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呀?” 孙振华叹了口气:“都怪我,人脉和路子不够广,人生地不熟就敢跑来天星,果然罪恶都市的名号不是盖的。” 秘书又问:“实在不行,您给上面的领导打打电话,他们大领导之间打个招呼就管用。” 孙振华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样领导只会觉得我们能力不行,出差招商都能让人家关到号子里,还得灰头土脸的找大领导帮忙擦屁股。” “这就相当于小孩子打架没打赢,回家找父母告状,自己窝囊,父母也颜面无光。” 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在两人心头。 孙振华当处级干部好多年,头一回感到如此力不从心。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插手墨云公司这块烫手山芋。 另一边。 周墨找到了赵祥云,向赵书记汇报了孙振华一行的遭遇。 得知省城商务局的人被扣押在了莲东县,赵祥云大为震惊。 不管谁对谁错,看在对方身份,至少应该以礼相待,哪能兵戎相见? 这要是传到省城书记的耳朵里,他赵祥云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省城的市委书记是高配副省级,而且还是省委常委,比赵祥云高半级。 如果与对方交恶,赵祥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第461章 迟迟不见治安大队放人,孙振华和秘书在外面等着急了。 恰好看到萧策带着下属出来,孙振华急忙上去追问:“你把我的司机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放人?”萧策冷哼一声:“他拒不配合交代问题,我们凭什么放人?” “他什么时候认罪,我们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流程,你俩出去等着吧。” “还有我小舅子的车损,你们抓紧联系保险公司赔偿。” 说着,萧策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孙振华,“这是我小舅子电话,准备好钱就联系他。” 孙振华皱眉质问:“你小舅子人呢?” 萧策淡定回答:“他们是受害者,做完笔录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没事也可以走了。” 秘书忍不住吐槽:“不是,你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不能因为他是你小舅子,你就徇私枉法偏袒那边吧?” 萧策一听就恼了,瞪眼暴喝:“我徇私枉法?你拿出证据来!”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追尾的我小舅子?是不是动手把他打伤了?” 秘书反驳:“第一,是他高速违法停车,我们躲闪不及才撞上去的。” “第二,是他先动手打了我们孙局,所以小李才出手制止,这属于正当防卫。” 萧策当即打断:“你少跟我掰扯没用的,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你俩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们也扔进号子里?” 眼看萧策又要发飙,孙振华只得拉着秘书快速逃离。 “野蛮!真是野蛮至极!我从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官员。” 走出县局大门,孙振华一个劲摇头吐槽。 秘书问道:“孙局,现在咋办呀?周部长不是答应我们捞人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孙振华摇头,“周部长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已经在忙活了。” “现在没结果,说明遇到困难了,你打电话会让人家下不来台,还是算了吧。” 秘书焦虑道:“那小李咋办呀,我真怕他们对小李来硬的,咱回去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呀?” 孙振华叹了口气:“都怪我,人脉和路子不够广,人生地不熟就敢跑来天星,果然罪恶都市的名号不是盖的。” 秘书又问:“实在不行,您给上面的领导打打电话,他们大领导之间打个招呼就管用。” 孙振华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样领导只会觉得我们能力不行,出差招商都能让人家关到号子里,还得灰头土脸的找大领导帮忙擦屁股。” “这就相当于小孩子打架没打赢,回家找父母告状,自己窝囊,父母也颜面无光。” 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在两人心头。 孙振华当处级干部好多年,头一回感到如此力不从心。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插手墨云公司这块烫手山芋。 另一边。 周墨找到了赵祥云,向赵书记汇报了孙振华一行的遭遇。 得知省城商务局的人被扣押在了莲东县,赵祥云大为震惊。 不管谁对谁错,看在对方身份,至少应该以礼相待,哪能兵戎相见? 这要是传到省城书记的耳朵里,他赵祥云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省城的市委书记是高配副省级,而且还是省委常委,比赵祥云高半级。 如果与对方交恶,赵祥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第462章 本来他就对莲东县的领导班子就很不满,这次更是火烧浇油。 “小周,你到县局门口等着,我们随后就到,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赵祥云决定来一次突击检查,看看萧策的治安大队究竟在搞什么鬼。 但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叫上了李卫国和闫康宁。 其一,邵冰是李卫国的小弟,打狗也得看主人,让李卫国输得心服口服。 其二,闫康宁是主管全市公检法机构的最高负责人,不管什么结果,他必须在场。 至于为什么不叫沈忠良,赵祥云认为这件事跟他没太大关系。 一个抓组织管理的三把手,就别跟着掺和了。 免得李卫国怀疑,是老大和老三联手针对老二。 半小时后。 周墨率先来到县局门口,恰好碰到了孙振华和秘书在路边踌躇。 堂堂正处级干部,来到莲东县竟然如此落魄,实在令人唏嘘。 虽然这件事跟自己无关,但是在莲东县的地界,自己算东道主。 客人遭受了冤屈,他也感同身受,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愧疚之情。 周墨急忙上前打招呼:“不好意思孙局,让你们受委屈了。” 孙振华一见周墨,心中的委屈顿时爆发。 “周部长,你可算来了,他们不仅不放人,还口出狂言要把我俩一起抓进去,你可得给我们讨回公道啊!” 周墨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了,赵书记马上就到。” “赵书记?”孙振华不由一愣,“是市委书记赵祥云吗?” “对。”周墨点头,“赵书记知道你们的情况以后,第一时间表示会亲自过来主持公道。” “今天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请稍安勿躁。” 听到这里,孙振华和秘书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觉得,周墨能联系县委书记做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没想到周墨直接把市委书记搬出来了,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小李遭受的委屈,百分之两百会找回来。 无论萧策还是他小舅子袁强,接下来都要遭老罪喽! 审讯室内。 大灯强光照射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小时。 除了睁不开眼和口干舌燥以外,小李的皮肤都有些灼伤,不断发出痛苦的吼叫。 正在这时,审讯室大门突然开启。 萧策和袁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嗬!这日光浴好啊,差点都要把人烤熟了。” 袁强关掉大灯,拍拍小李的脸颊,阴阴一笑:“小子,还认识我不?” 小李眼睛睁开一道缝,不由露出惊愕的表情,“你......你怎么能进来这里?” 袁强一巴掌扇在小李脸上,“你这不废话吗!我姐夫是大队长,我进出局子就跟自己家一样。” 按照规定,闲杂人员是不能进入审讯室的。 但萧策还是为小舅子大开绿灯,帮助他报仇雪恨。 第463章 小李怒目瞪着萧策大喊:“他打人,你管不管?” 萧策没说话,静静的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袁强得意大笑:“哈哈哈,你在狗叫什么?是无能的狂怒吗?” “这里是我姐夫的地盘,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有招没?” 小李怒道:“我出去一定告你们!” “你还能出去吗?狗一样的东西!装你麻痹呢!” 袁强一拳打在小李鼻子上,当即飙出一串鼻血。 “你不是很能打吗?再来啊!” “老子这张堪比吴彦祖的帅脸,都让你打破了相了,今天必须十倍奉还!” 说完,袁强抡起拳头,对着小李的面门左右开弓,很快就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萧策适度提醒:“阿强,注意分寸,别打太狠,不然出去不好交代。” 袁强无所谓道:“没事,这种无名小卒,死了都不会有人搭理。” 萧策说道:“你打的那个姓孙的胖子,好像是省城来的官员,他真要追究起来也很麻烦。” 袁强耸耸肩,“好吧,为了姐夫的仕途,我暂且留一手,但是该赔的钱一分不能少,否则绝对不能放了他。” “这个你放心,我能让自家人吃亏吗?” 萧策抓着小李的头发,强行拉起他的脸,居高临下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认罪吧,把责任都担下来,这样还能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呸!” 小李一口血喷到萧策脸上,怒道:“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认罪,我没有罪凭什么认?你们这是刑讯逼供!我要上访!我要投诉!” 萧策擦掉脸上的血污,对袁强说:“我出去一下,这里交给你了。” 袁强心领神会,立马应声:“好啊,姐夫你多休息会,我来陪他玩玩。” 萧策一走,袁强再度开启狂暴模式,对着小李一顿拳打脚踢。 边打边骂:“臭屌丝,狗揽子!让你嘴硬!老子打掉你的牙,看你还硬不硬!” 小李不堪忍受暴击,当场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 三辆挂着市委号牌的公务车呼啸而至,陆续停在莲东县公安局外围路边。 赵祥云故意不让司机开进去,就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一行人相继下车。 周墨带着孙振华两人赶忙迎上去打招呼。 初次见面,孙振华并不认识三位领导。 周墨依次介绍:“这位是赵书记,这是李市长,这是闫书记。” 孙振华点头哈腰一一握手:“赵书记好!李市长好!闫书记好!” 三位领导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赵祥云可想而知,是因为愤怒。 李卫国则是懊恼,毕竟他手底下的人又捅出篓子,大概率会连累自己挨骂。 闫康宁满脸诚惶诚恐,心想脑袋上的乌纱帽恐怕是快保不住了。 “孙局长,你们在莲东县的遭遇,我们深表惭愧。” “我这个东道主没有招待好,让客人受了委屈,难辞其咎。” “接下来,我可以代表天星市委市政府向你们保证,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不管是谁,如果有违法违规情况,顶格处理,绝不姑息!” 赵祥云一番话虽然有些刻板,但也是发自肺腑的想法。 孙振华备受感动,连忙点头应声:“有赵书记这番话,我们就放心了。” “我们也希望以和为贵,但更重要的是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 赵祥云转头看向闫康宁:“老闫,你听到了,连省城的客人都觉得不安全,你们的治安工作还差得很远啊!” 第464章 闫康宁慌忙道歉:“对于孙局长的遭遇,我们实在抱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有很多,下一步一定查漏补缺,争取尽快完善。” 赵祥云沉声道:“不是争取,是必须!” 闫康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这次回去我就开会部署,层层贯彻落实。” “走吧,进去看看。” 赵祥云带头跨入县公安局大门。 传达室的门卫并不认识这群人,但一看就能感觉出领导派头。 不仅不敢阻拦,连问都没问就开门放行了。 李卫国小声问道:“赵书记,要不要通知邵冰和李献国过来。” 赵祥云点头,“让他们过来也行,亲眼做个见证,到时候别说我们冤枉他们。” 李卫国随即吩咐秘书去下达通知。 赵祥云并不打算等邵冰到了再进门检查,而是先检查完了再说。 一进治安大队的区域,恰好与萧策迎面撞上。 因为上次举办经贸洽谈会,萧策是见过赵祥云这些大领导的。 四目相对,萧策立马慌了神,语无伦次打招呼:“赵......赵书记好,您怎么来了?” 赵祥云毫不客气的反问:“你说呢?” 萧策看了一眼人群,发现了孙振华的身影,顿时预感大事不妙。 谁能想到,孙振华搬救兵竟然把市委书记搬来了! 小舅子袁强还在审讯室里暴打小李,一旦被抓现行就死定了。 于是他赶紧挡住众人去路,挤出一丝笑容拖延时间。 “各位领导莅临检查,请跟我到接待室,我来向领导做出详细的工作汇报。” 赵祥云抬手打断:“不必了,我们不是来听汇报的。” “孙局长的司机被关在哪里?带我们过去看看。” 萧策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回答:“他......他现在不太方便,身体不舒服,正在休息。” 赵祥云不耐烦呵斥:“我问你他在哪?” 闫康宁急了,立马下令:“萧策,赵书记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废话!” 萧策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气,抬手指了指走廊最深处,有气无力说道:“他在最里面那间审讯室。” 赵祥云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还没到门口,就能听见里面传来拳拳到肉的殴打声,还夹杂着袁强的叫骂声,以及小李的痛苦呻吟。 “快住手!开门呐!” 听到小李遭遇不测,孙振华控制不住情绪,第一个冲上去敲门。 袁强打开门,看着门外一张张生面孔,露出疑惑与恼怒的表情。 “你们谁啊?这是你们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 当他看到孙振华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不屑。 “哦,原来是你摇人过来了。” “人多又如何,只要我姐夫不发话,谁也别想带走他!” 赵祥云冷声道:“你姐夫好大的官威啊!” 袁强得意洋洋笑道:“呵呵,那必须的,我姐夫是治安大队长,全县的警察都归他管。” “识趣的话赶紧滚蛋,不然把你们全抓起来!” 话音未落,萧策赶紧从人群后面冲出来叫停:“袁强!你闭嘴吧!” 袁强不由一愣,“姐夫?你怎么也在啊?” 萧策欲哭无泪。 心想老子都要被你这张破嘴害死了! 第465章 正当袁强困惑眼前这群人的身份之际。 邵冰和李献国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邵冰满头大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赵书记,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刚才司机在路上已经把油门踩爆了。 好不容易十分钟内赶到了现场。 邵冰生怕迟到了事态扩展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一下车就撒丫子冲进大院,鞋都差点跑掉。 赵祥云冷笑:“呵呵,邵冰你可以啊,在县里都当上土皇帝了,养了一群草菅人命的打手替你撑腰。” 邵冰慌忙摇头,“赵书记,您听我解释......” 赵祥云抬手打断:“你不用跟我解释,你自己进去看吧。” 邵冰往屋里探头一看,脸都吓白了。 就见小李满脸是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袁强拳头上血肉模糊,身上也沾满了血污,都是殴打小李留下的痕迹。 邵冰声音颤抖质问:“萧策,这是你小舅子干的?” 萧策低着头一言不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此刻,袁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连县委书记对这些领导都毕恭毕敬,说明他们肯定是市领导。 能动用市领导来救人,看来姓孙的外来户能量不小。 自己这波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不等袁强解释,赵祥云亲自下令:“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人家松绑,送医院抢救!” “哦哦哦!” 萧策手忙脚乱进屋,打开小李的手铐。 几个人七手八脚扶着小李,送往医院抢救。 “赵书记......” 邵冰还想补救,赵祥云理都不理,扭头就走。 李卫国阻止邵冰上前,“你不要过来了,等候发落吧!”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邵冰感觉天都塌了。 到了大院门口。 赵祥云再一次对孙振华一行人的遭遇诚恳致歉。 “孙局长,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我们公安队伍存在极少数败类,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今天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动员人脉关系解救,如果是普通老百姓呢?” “可想而知,后果有多么严重,性质有多么恶劣!” 孙振华眼眶微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得出来,他对司机小李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看到年轻的下属被打成这样,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跟小李的家人交代。 赵祥云感同身受,立马吩咐李卫国和闫康宁。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那个大队长萧策立马给我撤职查办,他小舅子依法逮捕,按照故意伤害顶格处理。” 老大火气相当猛,李卫国屁都不敢放一个,急忙点头。 闫康宁更是噤若寒蝉,躲在李卫国身后不住的点头。 随着赵祥云的离开,莲东县官场再度发生地震。 萧策被就地免职,光速双开,并移交检察机关立案处理。 打人的袁强更是县局大门都没走出来,当场被逮捕入狱。 第466章 小李被鉴定为轻伤,袁强的故意伤害罪成立,等待他的是三年起步。 趁着陈振华去医院照顾小李的间隙,赵祥云主动把周墨叫到了办公室。 他也得知了墨云公司将要搬走的事情。 为了挽救莲东县的GDP,还是想尽可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周墨打消离家出走的念头。 “哎,赵书记,不是我们想走,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俞总从棉纺厂辞职退出体制,算是把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未来都押上了。” “如今墨云公司好起来了,带动了全县的就业和经济,每年还捐给慈善事业一大笔钱。” “为国家社会贡献这么多,却三天两头被官方针对,如此恩将仇报,谁能不寒心?” 赵祥云问道:“是邵冰单纯恩将仇报,还是受人指使?” 周墨直言不讳回答:“受人指使。” 赵祥云又问:“是谁?” 周墨耸耸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祥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跟你打包票,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留下不走吗?” 周墨沉思片刻说道:“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此前跟孙局长那边都谈差不多了,中途毁约让人家白跑一趟,属实太不厚道了。” “所以我认为可以做个折中,撤走一部分产业,保留一部分产业,您觉得呢?” 赵祥云想起小李的惨状,心里也有些愧疚。 如果让孙振华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头把事情一汇报,照样会得罪省会的领导们。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墨云公司迁走一部分产业,当作给孙振华的补偿。 拿了好处,回家就不会告状,即便省会那边问起来,自己这边也好交代。 “行,我同意了,但大头必须保留在本地,只迁走一部分产业即可,不然我可要拿你是问。” “好的,赵书记。” 赵祥云和周墨互相妥协,总算达成协议。 等周墨一走,赵祥云叫来了李卫国,一脸不悦抱怨:“老李,关于墨云公司搬迁的事,你做的有点过了。” 李卫国知道狡辩无用,索性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给某些人提个醒,免得飘起来摆不清位置。” 赵祥云冷笑:“究竟是谁摆不清位置?” “组织让你坐上市长这个位置,是让你为企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李卫国被臊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祥云适可而止,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跟周墨达成协议,墨云公司不会全部搬走,会保留大部分。” “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还要尽可能与他们搞好关系。” “本土的大企业本就不多,能做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你应该珍惜,少闹脾气。” 李卫国怄气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 萧策被检察院带走以后,作为老班长的邵冰还想尽可能保一保,哪怕保留一个编制也好。 于是他再度找到老领导闫康宁,请求闫书记出面保下萧策。 都是一个部队番号的,培养一个亲信不容易,闫康宁对萧策也是倍感惋惜。 思来想去,闫康宁还是冒着风险给检察院下达指示。 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袁强往死里判都无所谓,萧策务必要保下来。 正当闫康宁为萧策奔走相告的时候。 黎洪江突然找上门,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第466章 小李被鉴定为轻伤,袁强的故意伤害罪成立,等待他的是三年起步。 趁着陈振华去医院照顾小李的间隙,赵祥云主动把周墨叫到了办公室。 他也得知了墨云公司将要搬走的事情。 为了挽救莲东县的GDP,还是想尽可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周墨打消离家出走的念头。 “哎,赵书记,不是我们想走,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俞总从棉纺厂辞职退出体制,算是把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未来都押上了。” “如今墨云公司好起来了,带动了全县的就业和经济,每年还捐给慈善事业一大笔钱。” “为国家社会贡献这么多,却三天两头被官方针对,如此恩将仇报,谁能不寒心?” 赵祥云问道:“是邵冰单纯恩将仇报,还是受人指使?” 周墨直言不讳回答:“受人指使。” 赵祥云又问:“是谁?” 周墨耸耸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祥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跟你打包票,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留下不走吗?” 周墨沉思片刻说道:“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此前跟孙局长那边都谈差不多了,中途毁约让人家白跑一趟,属实太不厚道了。” “所以我认为可以做个折中,撤走一部分产业,保留一部分产业,您觉得呢?” 赵祥云想起小李的惨状,心里也有些愧疚。 如果让孙振华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头把事情一汇报,照样会得罪省会的领导们。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墨云公司迁走一部分产业,当作给孙振华的补偿。 拿了好处,回家就不会告状,即便省会那边问起来,自己这边也好交代。 “行,我同意了,但大头必须保留在本地,只迁走一部分产业即可,不然我可要拿你是问。” “好的,赵书记。” 赵祥云和周墨互相妥协,总算达成协议。 等周墨一走,赵祥云叫来了李卫国,一脸不悦抱怨:“老李,关于墨云公司搬迁的事,你做的有点过了。” 李卫国知道狡辩无用,索性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给某些人提个醒,免得飘起来摆不清位置。” 赵祥云冷笑:“究竟是谁摆不清位置?” “组织让你坐上市长这个位置,是让你为企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李卫国被臊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祥云适可而止,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跟周墨达成协议,墨云公司不会全部搬走,会保留大部分。” “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还要尽可能与他们搞好关系。” “本土的大企业本就不多,能做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你应该珍惜,少闹脾气。” 李卫国怄气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 萧策被检察院带走以后,作为老班长的邵冰还想尽可能保一保,哪怕保留一个编制也好。 于是他再度找到老领导闫康宁,请求闫书记出面保下萧策。 都是一个部队番号的,培养一个亲信不容易,闫康宁对萧策也是倍感惋惜。 思来想去,闫康宁还是冒着风险给检察院下达指示。 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袁强往死里判都无所谓,萧策务必要保下来。 正当闫康宁为萧策奔走相告的时候。 黎洪江突然找上门,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第466章 小李被鉴定为轻伤,袁强的故意伤害罪成立,等待他的是三年起步。 趁着陈振华去医院照顾小李的间隙,赵祥云主动把周墨叫到了办公室。 他也得知了墨云公司将要搬走的事情。 为了挽救莲东县的GDP,还是想尽可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周墨打消离家出走的念头。 “哎,赵书记,不是我们想走,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俞总从棉纺厂辞职退出体制,算是把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未来都押上了。” “如今墨云公司好起来了,带动了全县的就业和经济,每年还捐给慈善事业一大笔钱。” “为国家社会贡献这么多,却三天两头被官方针对,如此恩将仇报,谁能不寒心?” 赵祥云问道:“是邵冰单纯恩将仇报,还是受人指使?” 周墨直言不讳回答:“受人指使。” 赵祥云又问:“是谁?” 周墨耸耸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祥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跟你打包票,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留下不走吗?” 周墨沉思片刻说道:“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此前跟孙局长那边都谈差不多了,中途毁约让人家白跑一趟,属实太不厚道了。” “所以我认为可以做个折中,撤走一部分产业,保留一部分产业,您觉得呢?” 赵祥云想起小李的惨状,心里也有些愧疚。 如果让孙振华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头把事情一汇报,照样会得罪省会的领导们。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墨云公司迁走一部分产业,当作给孙振华的补偿。 拿了好处,回家就不会告状,即便省会那边问起来,自己这边也好交代。 “行,我同意了,但大头必须保留在本地,只迁走一部分产业即可,不然我可要拿你是问。” “好的,赵书记。” 赵祥云和周墨互相妥协,总算达成协议。 等周墨一走,赵祥云叫来了李卫国,一脸不悦抱怨:“老李,关于墨云公司搬迁的事,你做的有点过了。” 李卫国知道狡辩无用,索性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给某些人提个醒,免得飘起来摆不清位置。” 赵祥云冷笑:“究竟是谁摆不清位置?” “组织让你坐上市长这个位置,是让你为企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李卫国被臊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祥云适可而止,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跟周墨达成协议,墨云公司不会全部搬走,会保留大部分。” “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还要尽可能与他们搞好关系。” “本土的大企业本就不多,能做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你应该珍惜,少闹脾气。” 李卫国怄气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 萧策被检察院带走以后,作为老班长的邵冰还想尽可能保一保,哪怕保留一个编制也好。 于是他再度找到老领导闫康宁,请求闫书记出面保下萧策。 都是一个部队番号的,培养一个亲信不容易,闫康宁对萧策也是倍感惋惜。 思来想去,闫康宁还是冒着风险给检察院下达指示。 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袁强往死里判都无所谓,萧策务必要保下来。 正当闫康宁为萧策奔走相告的时候。 黎洪江突然找上门,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第466章 小李被鉴定为轻伤,袁强的故意伤害罪成立,等待他的是三年起步。 趁着陈振华去医院照顾小李的间隙,赵祥云主动把周墨叫到了办公室。 他也得知了墨云公司将要搬走的事情。 为了挽救莲东县的GDP,还是想尽可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周墨打消离家出走的念头。 “哎,赵书记,不是我们想走,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俞总从棉纺厂辞职退出体制,算是把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未来都押上了。” “如今墨云公司好起来了,带动了全县的就业和经济,每年还捐给慈善事业一大笔钱。” “为国家社会贡献这么多,却三天两头被官方针对,如此恩将仇报,谁能不寒心?” 赵祥云问道:“是邵冰单纯恩将仇报,还是受人指使?” 周墨直言不讳回答:“受人指使。” 赵祥云又问:“是谁?” 周墨耸耸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祥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跟你打包票,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留下不走吗?” 周墨沉思片刻说道:“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此前跟孙局长那边都谈差不多了,中途毁约让人家白跑一趟,属实太不厚道了。” “所以我认为可以做个折中,撤走一部分产业,保留一部分产业,您觉得呢?” 赵祥云想起小李的惨状,心里也有些愧疚。 如果让孙振华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头把事情一汇报,照样会得罪省会的领导们。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墨云公司迁走一部分产业,当作给孙振华的补偿。 拿了好处,回家就不会告状,即便省会那边问起来,自己这边也好交代。 “行,我同意了,但大头必须保留在本地,只迁走一部分产业即可,不然我可要拿你是问。” “好的,赵书记。” 赵祥云和周墨互相妥协,总算达成协议。 等周墨一走,赵祥云叫来了李卫国,一脸不悦抱怨:“老李,关于墨云公司搬迁的事,你做的有点过了。” 李卫国知道狡辩无用,索性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给某些人提个醒,免得飘起来摆不清位置。” 赵祥云冷笑:“究竟是谁摆不清位置?” “组织让你坐上市长这个位置,是让你为企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李卫国被臊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祥云适可而止,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跟周墨达成协议,墨云公司不会全部搬走,会保留大部分。” “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还要尽可能与他们搞好关系。” “本土的大企业本就不多,能做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你应该珍惜,少闹脾气。” 李卫国怄气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 萧策被检察院带走以后,作为老班长的邵冰还想尽可能保一保,哪怕保留一个编制也好。 于是他再度找到老领导闫康宁,请求闫书记出面保下萧策。 都是一个部队番号的,培养一个亲信不容易,闫康宁对萧策也是倍感惋惜。 思来想去,闫康宁还是冒着风险给检察院下达指示。 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袁强往死里判都无所谓,萧策务必要保下来。 正当闫康宁为萧策奔走相告的时候。 黎洪江突然找上门,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第466章 小李被鉴定为轻伤,袁强的故意伤害罪成立,等待他的是三年起步。 趁着陈振华去医院照顾小李的间隙,赵祥云主动把周墨叫到了办公室。 他也得知了墨云公司将要搬走的事情。 为了挽救莲东县的GDP,还是想尽可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周墨打消离家出走的念头。 “哎,赵书记,不是我们想走,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俞总从棉纺厂辞职退出体制,算是把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未来都押上了。” “如今墨云公司好起来了,带动了全县的就业和经济,每年还捐给慈善事业一大笔钱。” “为国家社会贡献这么多,却三天两头被官方针对,如此恩将仇报,谁能不寒心?” 赵祥云问道:“是邵冰单纯恩将仇报,还是受人指使?” 周墨直言不讳回答:“受人指使。” 赵祥云又问:“是谁?” 周墨耸耸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祥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跟你打包票,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留下不走吗?” 周墨沉思片刻说道:“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此前跟孙局长那边都谈差不多了,中途毁约让人家白跑一趟,属实太不厚道了。” “所以我认为可以做个折中,撤走一部分产业,保留一部分产业,您觉得呢?” 赵祥云想起小李的惨状,心里也有些愧疚。 如果让孙振华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头把事情一汇报,照样会得罪省会的领导们。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墨云公司迁走一部分产业,当作给孙振华的补偿。 拿了好处,回家就不会告状,即便省会那边问起来,自己这边也好交代。 “行,我同意了,但大头必须保留在本地,只迁走一部分产业即可,不然我可要拿你是问。” “好的,赵书记。” 赵祥云和周墨互相妥协,总算达成协议。 等周墨一走,赵祥云叫来了李卫国,一脸不悦抱怨:“老李,关于墨云公司搬迁的事,你做的有点过了。” 李卫国知道狡辩无用,索性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给某些人提个醒,免得飘起来摆不清位置。” 赵祥云冷笑:“究竟是谁摆不清位置?” “组织让你坐上市长这个位置,是让你为企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李卫国被臊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祥云适可而止,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跟周墨达成协议,墨云公司不会全部搬走,会保留大部分。” “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还要尽可能与他们搞好关系。” “本土的大企业本就不多,能做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你应该珍惜,少闹脾气。” 李卫国怄气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 萧策被检察院带走以后,作为老班长的邵冰还想尽可能保一保,哪怕保留一个编制也好。 于是他再度找到老领导闫康宁,请求闫书记出面保下萧策。 都是一个部队番号的,培养一个亲信不容易,闫康宁对萧策也是倍感惋惜。 思来想去,闫康宁还是冒着风险给检察院下达指示。 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袁强往死里判都无所谓,萧策务必要保下来。 正当闫康宁为萧策奔走相告的时候。 黎洪江突然找上门,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第466章 小李被鉴定为轻伤,袁强的故意伤害罪成立,等待他的是三年起步。 趁着陈振华去医院照顾小李的间隙,赵祥云主动把周墨叫到了办公室。 他也得知了墨云公司将要搬走的事情。 为了挽救莲东县的GDP,还是想尽可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周墨打消离家出走的念头。 “哎,赵书记,不是我们想走,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俞总从棉纺厂辞职退出体制,算是把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未来都押上了。” “如今墨云公司好起来了,带动了全县的就业和经济,每年还捐给慈善事业一大笔钱。” “为国家社会贡献这么多,却三天两头被官方针对,如此恩将仇报,谁能不寒心?” 赵祥云问道:“是邵冰单纯恩将仇报,还是受人指使?” 周墨直言不讳回答:“受人指使。” 赵祥云又问:“是谁?” 周墨耸耸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祥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跟你打包票,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留下不走吗?” 周墨沉思片刻说道:“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此前跟孙局长那边都谈差不多了,中途毁约让人家白跑一趟,属实太不厚道了。” “所以我认为可以做个折中,撤走一部分产业,保留一部分产业,您觉得呢?” 赵祥云想起小李的惨状,心里也有些愧疚。 如果让孙振华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头把事情一汇报,照样会得罪省会的领导们。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墨云公司迁走一部分产业,当作给孙振华的补偿。 拿了好处,回家就不会告状,即便省会那边问起来,自己这边也好交代。 “行,我同意了,但大头必须保留在本地,只迁走一部分产业即可,不然我可要拿你是问。” “好的,赵书记。” 赵祥云和周墨互相妥协,总算达成协议。 等周墨一走,赵祥云叫来了李卫国,一脸不悦抱怨:“老李,关于墨云公司搬迁的事,你做的有点过了。” 李卫国知道狡辩无用,索性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给某些人提个醒,免得飘起来摆不清位置。” 赵祥云冷笑:“究竟是谁摆不清位置?” “组织让你坐上市长这个位置,是让你为企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李卫国被臊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祥云适可而止,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跟周墨达成协议,墨云公司不会全部搬走,会保留大部分。” “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还要尽可能与他们搞好关系。” “本土的大企业本就不多,能做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你应该珍惜,少闹脾气。” 李卫国怄气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 萧策被检察院带走以后,作为老班长的邵冰还想尽可能保一保,哪怕保留一个编制也好。 于是他再度找到老领导闫康宁,请求闫书记出面保下萧策。 都是一个部队番号的,培养一个亲信不容易,闫康宁对萧策也是倍感惋惜。 思来想去,闫康宁还是冒着风险给检察院下达指示。 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袁强往死里判都无所谓,萧策务必要保下来。 正当闫康宁为萧策奔走相告的时候。 黎洪江突然找上门,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第466章 小李被鉴定为轻伤,袁强的故意伤害罪成立,等待他的是三年起步。 趁着陈振华去医院照顾小李的间隙,赵祥云主动把周墨叫到了办公室。 他也得知了墨云公司将要搬走的事情。 为了挽救莲东县的GDP,还是想尽可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周墨打消离家出走的念头。 “哎,赵书记,不是我们想走,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俞总从棉纺厂辞职退出体制,算是把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未来都押上了。” “如今墨云公司好起来了,带动了全县的就业和经济,每年还捐给慈善事业一大笔钱。” “为国家社会贡献这么多,却三天两头被官方针对,如此恩将仇报,谁能不寒心?” 赵祥云问道:“是邵冰单纯恩将仇报,还是受人指使?” 周墨直言不讳回答:“受人指使。” 赵祥云又问:“是谁?” 周墨耸耸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祥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跟你打包票,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留下不走吗?” 周墨沉思片刻说道:“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此前跟孙局长那边都谈差不多了,中途毁约让人家白跑一趟,属实太不厚道了。” “所以我认为可以做个折中,撤走一部分产业,保留一部分产业,您觉得呢?” 赵祥云想起小李的惨状,心里也有些愧疚。 如果让孙振华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头把事情一汇报,照样会得罪省会的领导们。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墨云公司迁走一部分产业,当作给孙振华的补偿。 拿了好处,回家就不会告状,即便省会那边问起来,自己这边也好交代。 “行,我同意了,但大头必须保留在本地,只迁走一部分产业即可,不然我可要拿你是问。” “好的,赵书记。” 赵祥云和周墨互相妥协,总算达成协议。 等周墨一走,赵祥云叫来了李卫国,一脸不悦抱怨:“老李,关于墨云公司搬迁的事,你做的有点过了。” 李卫国知道狡辩无用,索性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给某些人提个醒,免得飘起来摆不清位置。” 赵祥云冷笑:“究竟是谁摆不清位置?” “组织让你坐上市长这个位置,是让你为企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李卫国被臊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祥云适可而止,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跟周墨达成协议,墨云公司不会全部搬走,会保留大部分。” “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还要尽可能与他们搞好关系。” “本土的大企业本就不多,能做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你应该珍惜,少闹脾气。” 李卫国怄气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 萧策被检察院带走以后,作为老班长的邵冰还想尽可能保一保,哪怕保留一个编制也好。 于是他再度找到老领导闫康宁,请求闫书记出面保下萧策。 都是一个部队番号的,培养一个亲信不容易,闫康宁对萧策也是倍感惋惜。 思来想去,闫康宁还是冒着风险给检察院下达指示。 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袁强往死里判都无所谓,萧策务必要保下来。 正当闫康宁为萧策奔走相告的时候。 黎洪江突然找上门,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第466章 小李被鉴定为轻伤,袁强的故意伤害罪成立,等待他的是三年起步。 趁着陈振华去医院照顾小李的间隙,赵祥云主动把周墨叫到了办公室。 他也得知了墨云公司将要搬走的事情。 为了挽救莲东县的GDP,还是想尽可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周墨打消离家出走的念头。 “哎,赵书记,不是我们想走,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俞总从棉纺厂辞职退出体制,算是把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未来都押上了。” “如今墨云公司好起来了,带动了全县的就业和经济,每年还捐给慈善事业一大笔钱。” “为国家社会贡献这么多,却三天两头被官方针对,如此恩将仇报,谁能不寒心?” 赵祥云问道:“是邵冰单纯恩将仇报,还是受人指使?” 周墨直言不讳回答:“受人指使。” 赵祥云又问:“是谁?” 周墨耸耸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祥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跟你打包票,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留下不走吗?” 周墨沉思片刻说道:“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此前跟孙局长那边都谈差不多了,中途毁约让人家白跑一趟,属实太不厚道了。” “所以我认为可以做个折中,撤走一部分产业,保留一部分产业,您觉得呢?” 赵祥云想起小李的惨状,心里也有些愧疚。 如果让孙振华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头把事情一汇报,照样会得罪省会的领导们。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墨云公司迁走一部分产业,当作给孙振华的补偿。 拿了好处,回家就不会告状,即便省会那边问起来,自己这边也好交代。 “行,我同意了,但大头必须保留在本地,只迁走一部分产业即可,不然我可要拿你是问。” “好的,赵书记。” 赵祥云和周墨互相妥协,总算达成协议。 等周墨一走,赵祥云叫来了李卫国,一脸不悦抱怨:“老李,关于墨云公司搬迁的事,你做的有点过了。” 李卫国知道狡辩无用,索性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给某些人提个醒,免得飘起来摆不清位置。” 赵祥云冷笑:“究竟是谁摆不清位置?” “组织让你坐上市长这个位置,是让你为企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李卫国被臊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祥云适可而止,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跟周墨达成协议,墨云公司不会全部搬走,会保留大部分。” “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还要尽可能与他们搞好关系。” “本土的大企业本就不多,能做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你应该珍惜,少闹脾气。” 李卫国怄气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 萧策被检察院带走以后,作为老班长的邵冰还想尽可能保一保,哪怕保留一个编制也好。 于是他再度找到老领导闫康宁,请求闫书记出面保下萧策。 都是一个部队番号的,培养一个亲信不容易,闫康宁对萧策也是倍感惋惜。 思来想去,闫康宁还是冒着风险给检察院下达指示。 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袁强往死里判都无所谓,萧策务必要保下来。 正当闫康宁为萧策奔走相告的时候。 黎洪江突然找上门,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第467章 “闫书记,经过我们的高压审讯,佛爷依旧嘴硬,但庞永銮扛不住压力招供了。” “他证明佛爷犯下的罪行,包括操纵黑市、雇凶杀人、非法走私、盗猎国家保护动物、行贿、洗钱等等。” “同时,他还交代了关于飞车党抢劫的细节,与我们原来的调查结果出入很大。” “佛爷不止被抢走了几万块现金、烟酒等财物,还有一块价值几百万的腕表。” 听到这里,闫康宁不由皱起眉头,“丢了几百万的表,为什么瞒报?难道那块表来路不正?” 黎洪江解释道:“腕表是定制款,花钱就能搞到,没什么大问题。” “问题是那块表里面暗藏玄机,听说里面夹着一张内存卡,记录了黑市交易的机密数据。” “这些数据就是犯罪铁证,是要掉脑袋的,所以佛爷才会瞒报。” 闫康宁若有所思点头,“那张内存卡现在在哪里?” 黎洪江回答:“佛爷一直亲自拿着,连庞永銮都不清楚具体存放地点,我们正在试图撬开佛爷的嘴。” “哦,那一定要尽快。” “等等......”闫康宁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追问:“那块表不是被飞车党抢走了吗?怎么会在佛爷手里?” 黎洪江脸色有些难堪,尴尬道:“我要汇报的重点就在于此。” “本来内存卡是被抢走了,但劫匪怕惹麻烦,又悄悄的把内存卡处理掉了,辗转多次最终落到了阎良手里。” “阎良委托技术科破解密码,导致我们的技术员牛小果被佛爷派去的杀手杀害,内存卡也被夺走。” 闫康宁听得一头雾水,忙不迭追问:“你详细说说,内存卡是怎么落到阎良手里的。” 黎洪江吞吞吐吐道:“是周墨交给阎良的。” “至于为什么会在周墨手里,要从上周六他去医院接老婆孩子说起。” “当时他和李胜天在停车场,与一个人因为抢车位发生争执,正是这个人把内存卡偷偷塞到了李胜天兜里。” “李胜天发现后,又把内存卡交给周墨处理。 “这是监控录像打印照片,您自己看看吧。” 说完,黎洪江把一张打印的A4纸截图放到了桌上。 闫康宁只看一眼,顿时瞠目结舌,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宝贝儿子——闫凯。 “小凯?怎么可能是他?”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搞错了!对,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这个人只是长得像小凯,一定不是我儿子,对吧?” “黎局长,黎洪江,你说话啊!” 一瞬间,闫康宁的三观受到毁灭性冲击,甚至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黎洪江安抚道:“闫书记,请您冷静。” “我们核实过医院以及沿途道路的监控录像,确认是您儿子没错,他开的车也是您名下的私人轿车。” “另外,根据庞永銮的口供,他曾经派杀手潜入您的官邸,企图杀害令公子灭口,只是当时恰逢警察上门盘查未能得手。” 闫康宁眼眶泛红,声音颤抖说道:“也就是说,我儿子就是飞车党的成员,是吗?” 黎洪江默默点头,心想其实不止是成员,还是团伙头目。 但这句扎心的话他没敢说,怕刺激到闫书记。 “闫书记,我过来跟您请示汇报,是想问问您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直接上门抓捕倒是简单,但我觉得您应该有更体面的方式。” 闫康宁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今晚你们在我家外面守着,我会让这个逆子自己做出选择。” 第468章 黎洪江点头,“好,听您的。” 当晚。 月明星稀,狂风呼啸。 初春的天气依旧寒冷,似乎又是一年倒春寒。 自打街溜子当了替罪羊以后,闫凯和四个团伙成员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又恢复了往日醉生梦死的状态。 白天睡觉,晚上喝酒蹦迪撩妹。 机车不敢骑,直接改成深夜飙车了。 再一次经历了一路狂飙,闫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 刚一进门,就见闫康宁正襟危坐,表情无比严肃。 “爸,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闫凯象征性的问候了一句,就要上楼洗漱睡觉。 “你站住!” 闫康宁突然一声吼,把闫凯吓了一跳。 闫凯慌忙立定,弱弱问道:“爸,有事?” 闫康宁也不废话,直奔主题:“2月21日下午,你去了哪里?” “2月21日?”闫凯挠挠头,“过去好久了,我不记得了,怎么啦?” 闫康宁冷声道:“再给你一个提示,那天下午发生了飞车党拦路抢劫事件。” “哦......” 闫凯意识到大事不妙,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不动声色回答:“那天我出去找朋友玩了。” 闫康宁追问:“哪几个朋友?去了哪里?玩什么了?” 闫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反问:“爸,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像审问犯人一样......” 闫康宁站起身来,目光灼灼说道:“小凯,爸爸不会害你,希望你跟爸爸坦诚以待,拦路抢劫的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听到这里,闫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看来自己还是被盯上了啊! 他当然不会坦白,继续装糊涂狡辩。 “爸,飞车党的案子不是已经抓到凶手并结案了吗?怎么会是我们干的呢?” 闫康宁有些气恼,厉声质问:“那你解释一下,腕表和内存卡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闫凯心惊肉跳,表面依旧冷静,双手一摊反问:“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哪有什么腕表和内存卡?” “小凯,我没想到你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变得我都认不出你了。” 闫康宁声音哽咽,眼眶泛红,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画面里显示出医院停车场的监控录像。 清晰显示闫凯悄悄往李胜天兜里,塞了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 “小凯,佛爷已经落网,警方从他们嘴里拿到了口供。” “此前抓到的嫌疑人并非飞车党,而是替罪羊,真凶就是你跟你的四个伙伴。” “你们事后害怕暴露,所以故意扔掉了摩托车,企图转移警方视线。” “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那天你不去医院,可能不会那么快暴露。” 铁证如山,任他再怎么狡辩也没用,父子局终究还是输了。 闫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哀求。 “爸,我是你亲儿子,你得救我啊!” 第469章 闫康宁气极反笑:“呵呵,现在想起你是我儿子了?” “犯罪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爹是政法委书记?” “你这么做会连累到全家,让全家一辈子抬不起头,也愧对列祖列宗!” 闫凯趴下身子“咣咣”磕头,大声哭喊:“爸,我知道错了,我还年轻,不想坐牢,你得救救我啊!” 闫康宁一脚踢开闫凯,厌恶道:“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种罪恶滔天的逆子,闫家也没有你这种不肖子孙!” “你如果真的知错了,现在就去自首,我还高看你一眼。” 闫凯擦掉泪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的委屈和愧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凶狠。 “虎毒不食子,我是你唯一的亲儿子,闫家传宗接代的独苗,你竟然让我去自首?” “一旦我被警方抓住,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了,你是想逼我死吗?是想让闫家断子绝孙吗?” “你是政法委书记,公检法全都得听你的,只要你一句话,这件案子永远都翻不了。” “你帮帮你儿子很难吗?我就想知道——很难吗!!!” 闫凯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声嘶力竭吼出来的。 闫康宁反而出奇的冷静,冷声道:“你想让我用国家和人民赋予的权利去包庇一个罪犯?” “对不起,我办不到。” “别说你是我亲儿子,就算你是我亲祖宗,我也办不到。” 闫凯突然哈哈大笑:“是啊,你多么大公无私,简直是石碏转世,大义灭亲。” “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人。” “你无非就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顶戴花翎,爱惜羽翼到极致,为了仕途可以六亲不认。” “我明确告诉你,自首是不可能的,哪怕被警方击毙也不可能自首。” “要么你现在就把我杀了,要么就放我离开。” 说完,闫凯扭头就走。 “小凯!” 闫康宁再次出声叫住了他。 闫凯停下脚步,转头露出惊喜的神情,“你还是舍不得我,对吗?” 闫康宁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如果你今天踏出这个家门,我就真的救不了你了。” 闫凯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咬牙切齿低吼:“你让我在家等警察来抓?” 话音刚落,阎良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员破门而入。 “闫凯,你涉嫌抢劫,现在我们要依法将你逮捕。” 闫凯并没有吃惊,死死瞪着闫康宁,咧嘴冷笑:“呵呵,你早就设好包围圈了是吗?” “你好狠啊,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 “既然我活不了,那就都别活了!” 说完,闫凯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猛地扑向闫康宁。 千钧一发之际,阎良果断开枪。 “砰”的一声枪响过后,闫凯应声倒地,肩膀渗出大团血迹。 几个警员一拥而上,合力将其拿下。 “闫书记,您没事吧?” 阎良赶忙上前追问。 闫康宁摆摆手,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回答:“我没事,把他送去医院抢救吧。” “好的。” 阎良一声令下,闫凯被几个警员架住,像死狗一样拖出家门。 他的四名同伙,也在同一时间悉数落网。 另一边。 萧策被检察院带走调查以后没多久,经过闫康宁的关照,很快化繁就简走完流程。 检察官给他打开手铐的时候,萧策得意洋洋感叹:“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检察官面无表情说道:“萧策,我们并没有终止对你的调查,只不过有其他部门的同志要找你,先让他们走流程。” 第470章 “啊?” 萧策正一头雾水,问询室大门突然开启。 几个身穿行政夹克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拿出一张留置调查通知说道:“萧策,我们是莲东县纪委的。” “收到举报,怀疑你在办案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现在将你带走调查。” “至于你造成的冤假错案,之后会由检察院的同志继续跟踪调查。” “请你配合,跟我们走吧。” 听到这里,萧策彻底傻眼,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们......衔接得挺好啊!” 纪委干事依旧面无表情,两个人一左一右,直接给萧策架住往外拖。 萧策慌忙说道:“等一下!你们难道没有收到上级指示吗?闫书记应该跟你们交代过的......” 纪委干事说道:“闫书记管公检法,管不了我们纪委,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违法违纪的事情谁都救不了你。”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我也是为了完成任务......” 任凭萧策如何狡辩,纪委的工作人员置若罔闻,直接将其塞进车里带走。 好兄弟,讲义气。 与他一起落马的,还有县委书记邵冰。 因为包庇和滥用职权,邵冰直接被市纪委当场带走。 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 邵冰、萧策双双落马的第二天,闫康宁主动向市委引咎辞职。 不是办理提前退休,而是直接解甲归田。 不光是因为包庇下属,更因为儿子成为犯罪团伙的主谋。 于情于理,他这个政法委书记都当不下去了。 但凡上面追究起来,他都得锒铛入狱。 能不受牵连平稳落地,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邵冰落马以后,莲东县委书记的位置空出来了,需要提名一个候选人填补。 周墨的任务来了,提名谁当县委书记合适呢? 本来李献国代理书记顺理成章。 但是听李胜天说,李献国在莲东县实在呆够了,一直想找个由头调走。 不管是平级调动,还是越级提拔,都比莲东县委书记对他有吸引力。 李献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那就只能从剩下的常委里选拔。 思前想后,周墨觉得纪委书记严孝贤比较合适。 虽然年纪有点大,但是从政这么多年没出过丑闻,羽翼干净。 再加上本身又是纪委的干部,纪律性方面毋庸置疑。 莲东县最需要洁身自好的一把手,整顿一下官场的歪风邪气。 把想法给陈善任部长一说,两人不谋而合。 至于闫康宁辞职后,市政法委书记的人选,他们也需要给省委推荐一个合适的。 如果本地没有,省委组织部只能从外地交流过来一个人。 这么关键的岗位,当然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无论赵祥云、李卫国,还是沈忠良,都希望提名一个跟自己关系好的人上位,最起码不能是对手。 周墨认为,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黎洪江。 公安局长升半级,上位政法委书记,合情合理。 而且黎洪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跟哪位大领导的关系处得都不错,不存在站队问题。 名单提报到省委,况援朝看过之后本打算批准通过。 奈何省长黄国权不同意,执意要求提名他女婿汪少荣。 刚刚上任省委书记,根基不稳,为了保持内部团结,况援朝只能妥协。 殊不知。 汪少荣空降天星市,又会搞出一番腥风血雨。 第471章 汪少荣上任政法委书记的第一天,立马召集全市各区县单位的公检法机关。 召开全市安全专题会议,势要摘掉“罪恶都市”的帽子。 要求公安机关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为期半年的严打行动。 要求检察机关排查近二十年来所有的悬案、陈案、积案。 要求各级法院从严从速审判违法犯罪案件。 对拒不执行判决的各类老赖予以强制执行。 经过他这一番组合拳,搞得整个天星市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执法人员疲于奔命,老百姓怨声载道。 无论赵祥云还是李卫国,对汪少荣的激进做法颇有微词,但是却不好当面阻止。 毕竟汪少荣是省长的女婿,在古代相当于驸马爷,一般的封疆大吏真惹不起。 再加上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能打击人家高涨的工作积极性。 ............ 三个月的平静生活悄然流逝,转眼到了夏天。 周墨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一群身穿制服的检察官突然闯进来。 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直接就要把他带回去问话。 周墨一头雾水,不紧不慢问道:“不是,同志,你们带我回去调查,总得告诉我什么由头吧?” 检察官说道:“我们奉汪书记的指示,对你进行尽职调查,请配合执法。” 周墨并不认识汪少荣,也没想过跟他打交道。 按理说,双方应该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万万没想到,汪少荣竟然莫名其妙把矛头对准他,指派检察院反贪局出手抓他。 无论有事没事,一旦进了反贪局的大院,名声就算毁了。 屎盆子口头上,光流言蜚语就能淹死一个人。 周墨实在想不通,到底哪里得罪了汪少荣,上来就要对自己下死手。 “让我配合你们工作没问题,但我需要先打个电话......” 周墨想要给岳父沈忠良打电话问问情况,再不济也能发动关系挽救一下。 不料。 检察官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夺走了周墨的手机,冷声道:“对不起,被调查期间,你不能跟外界联系。” 随后。 周墨被两个检察官一左一右,押着离开了办公室。 路过其他人的办公室,立刻引发一场舆论风暴。 副书记的女婿、组织部副部长被反贪局带走调查。 这可是近来的大新闻,几乎以光速在天星官场传播。 沈忠良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来到政法委办公室,找汪少荣对质。 “汪老弟,你突然指派检察院反贪局调查我女婿,究竟是何居心?” 周墨是沈家的死穴,沈忠良说什么也要死保。 不管汪少荣是什么背景,此刻已经没必要留面子了,直接掀桌子摊牌。 汪少荣一边喝着茶水,不紧不慢说道:“沈书记息怒,我们收到举报,当然要调查。” 沈忠良沉声道:“好,那你告诉我,周墨有什么问题?他是贪污了,还是受贿了?” 第472章 汪少荣抿了一口茶水,面无表情道:“具体情况还在调查,目前还说不准,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也可能二者皆有。”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等于放屁。 没有问题把人抓进检察院,审一顿再放出来。 在外界看来,还以为托关系、走后门才出来的。 流言蜚语一传播,白的也能变成黑的,对周墨的名声口碑极为不利。 沈忠良阴阳怪气道:“空穴来风、捕风捉影,你们就能把一位处级干部抓进去,原来是莫须有的罪名呗?” “沈书记此言差矣。” 汪少荣一本正经说道:“周墨经济方面的问题暂且不论,关于生活作风方面的问题,我们还没有移交纪委部门,已经很给他留情面了。” “生活作风问题?”沈忠良眉头一紧。 汪少荣打开办公室里的投影仪,播放检察官收到的取证录像。 画面里显示出秦沐沐的身影,一脸委屈控诉。 “周副部长曾经对我进行过多次性骚扰,甚至强迫我跟他约会,还要强行去我家......” 看到这里,沈忠良大为震惊,急忙追问:“这女人是谁啊?” 汪少荣似笑非笑说道:“她叫秦沐沐,是市委组织部秘书科新来的一名科员,专门负责协助周墨处理日常工作。” “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年轻,确实很讨男人喜欢,如果未婚男同志追求她无可厚非。” “问题是周墨已婚,而且老婆怀有身孕,这种情况下还要纠缠小姑娘,属实伤风败俗,严重违反规章纪律。” “如果我把这段举报视频发给市纪委,周墨面临的下场恐怕比现在要惨得多,他应该谢谢我才对。” 沈忠良不相信周墨会做出这种事,立马反驳:“仅凭秦沐沐的一面之词,凭什么确定是周墨骚扰她?万一事实恰恰相反呢?” 汪少荣把U盘推过去,平静说道:“您说得对,事实的真相有待调查。” “这是视频源文件,如果您想要我交给纪委调查真相,我现在就打电话。” “是要真相,还是要保全女婿,您自己掂量。” 沈忠良当然清楚利害。 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对周墨的影响降到最低。 他没有接手U盘,只是冷冷撂下一句话。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们秉公执法。”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故意针对周墨,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当然!”汪少荣咧嘴一笑,“我上任的第一天就对全市的公检法干部做出了明确要求,任何情况下,依法办事都是第一原则。” “在这一点问题上,沈书记不必担心,我们肯定有数。” 沈忠良没接茬,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沈书记,慢走不送。” 看着沈忠良的背影,汪少荣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针对周墨可不是他的意思,更不是岳父黄国权的意思,而是老爷子的意思。 要怪就只能怪周墨太能惹是生非。 连深耕淮海省二十年的心腹爱将佛爷都栽他手里了,黑市覆灭的损失难以估量。 这个孙女婿是一定不能留了,至少不能在官场混了。 老老实实回家做个煮夫奶爸。 这是老爷子对他的最后一点仁慈。 第473章 关于周墨性骚扰女下属的问题,汪少荣虽然没有声张。 但是秦沐沐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落井下石,实名举报到市纪委。 市纪委的调查人员很快来到组织部核实情况。 平时跟周墨接触最多的人,除了秦沐沐,当属张佃虎。 身为同事,又是一起死里逃生的兄弟,张佃虎本应该给周墨证明清白。 然而在刘英明的威逼利诱下,张佃虎不得不向权贵低头,选择一问三不知。 没有证人证明周墨的清白,那么秦沐沐的一面之词就很有“说服力”了。 秦沐沐当着纪委人员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他骚扰我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我又不可能提前录音录像,怎么证明啊?” 在保障女性权益方面,法律法规是明显有偏向的,并不适用疑罪从无原则。 再加上秦沐沐十分善于伪装,周墨的性骚扰罪名,被大多数纪委人员采信。 纪委的通报与检察院反贪局的调查,无疑把周墨推向了仕途深渊。 更要命的是,李卫国也趁机火上浇油,把对周墨的新仇旧怨一起算。 在市委常委例会上,李卫国一脸严肃说道:“鉴于周墨的恶劣情况,我建议暂停他的一切职务,由第二副部长张佃虎代为履职。” 沈忠良自然不可能同意,立马提出反对。 “我不同意李市长的提议!” “在调查结果出来以前,应当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 “周墨依旧是好同志,不应该遭到不公正的待遇。” 汪少荣的意见至关重要,全场目光齐齐聚焦到他身上。 赵祥云问道:“少荣同志,这次针对周墨的调查由你负责,你觉得呢?” 汪少荣当然要把周墨置于死地,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我觉得,李市长和沈书记的意见,各有各的道理。” “纪委部门对周墨同志的风评做了调查,很遗憾没有人能证明他的清白,对下属秦沐沐的性骚扰行为大概率属实。” “检察机关对他的经济情况做过深入调查,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不正当收入来源。” “综合来看,经济没问题,但作风有问题的干部,同样不适合待在原来的岗位,建议另行考虑。” 其他常委没有明确表态,全部都是模棱两可的态度。 赵祥云也很为难,只能做出一个折中方案。 暂停周墨的职务,回家待岗。 等待调查结果正式公布,组织再对他的工作进行具体安排。 会议结束当天,周墨就被检察机关释放。 但被明确要求不得离开本地,随时接受调查问询。 临近退休的关键节点,寄予厚望的女婿突遭横祸。 如此沉重的打击,导致沈忠良急火攻心,回去就病倒了。 “老公,那个姓汪的为什么要联合秦沐沐坑害你啊?你又没惹到他......” 沈清晏既难过又困惑,忍不住泪眼婆娑。 周墨搂着沈清晏,轻声解释:“官场如战场,很多突然冒出来的敌人,背后早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我没得罪汪少荣,但一定得罪了跟他有关的人,只是目前不知道是谁。” 沈清晏抹了一把眼泪,又道:“这次他们到处造谣抹黑你,爸爸也要退休了,恐怕帮不到你,未来你该怎么办呀?” 第474章 “呵呵,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大不了不干了,我回墨云公司经商,一样能成为人上人。” 周墨不仅要面对事业压力,安抚老婆沈清晏的情绪,还要帮忙照顾老丈人,忙得不可开交。 在他最低谷的时候,李小婉、谢蔓莉双双登门,特意过来开导他们两口子。 谢蔓莉搂着沈清晏安慰道:“晏晏,你们别太难过,周墨吉人自有天相。” 李小婉则是把周墨叫到一旁诚恳道歉:“对不起,我爸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他记恨我。” 周墨笑了笑:“我没那么小心眼,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恨你的。” 李小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回家尽量做做工作,争取让我爸同意恢复你的职务。” 周墨点头,“那就先谢谢你了。” 说话间,门铃再度响起。 周墨开门一看,不由当场愣住。 外面站着几个人,既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 排头的竟然是他曾经的学生——唐枭。 两年半以前,唐枭的高考成绩比较理想,考上了汉东大学政法系,目前大三在读。 唐枭旁边站着况芷晴,依旧洋溢着一股千金大小姐的高贵气息。 好巧不巧,两人竟然是同班同学,这次放暑假回来,打算一起到山区支教。 吃水不忘挖井人,回到天星市以后,唐枭第一时间赶过来探望当年的恩师周墨。 除了唐枭和况芷晴,后面还站着四个生面孔,三男一女。 女的四十多岁,打扮得很时尚,珠光宝气,雍容华贵,一看就是个贵妇人。 唐枭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导师梁璐,同时也是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的院长。” “梁璐老师你好。” 周墨赶紧上前握手,脑海里却琢磨着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梁璐挽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剑眉星目,仪表堂堂。 唐枭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梁老师的丈夫,汉东省吕州市公安局长祁同伟。” 祁同伟落落大方,主动伸出手打招呼:“周部长真年轻,有二十五吗?” 周墨赶紧谦逊握手,“祁局长谬赞,鄙人今年已经二十八了。” 祁同伟旁边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开了口:“二十八岁就上了正处级,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过奖过奖。”周墨看向唐枭,“这位是?” 唐枭没说话,况芷晴主动介绍道:“他是我爸爸的铁哥们,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 “悄悄告诉你,高叔叔以前也是我们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教授哦!” 祁同伟附和道:“没错,当年育良书记还是我和猴子共同的老师呢!” “猴子?”周墨听得一头雾水。 最后面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昂首挺胸站到最前面,自我介绍道:“我叫侯亮平,目前是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副处长。” “猴子是我当年上大学的时候,祁学长给我起的外号,至今见面还这么叫我,真令人尴尬。” 周墨主动伸手打招呼:“侯处长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不料。 侯亮平并没有伸手,反而有些嫌弃的说:“对不起,我有洁癖,一般不跟有污点的人密切接触。” 第475章 侯亮平一句话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现场鸦雀无声,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周墨的手悬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这种不合时宜的话,会从一个年轻有为的高干口中说出来。 众所周知,侯亮平自恃清高,心眼又小。 靠着软饭硬吃的本事,踩着钟家的肩膀,一路平步青云,三十出头就做到了副处级的位置上。 在同龄人当中属于佼佼者,一时间风光无两。 他一直把自己比作天之骄子,瞧不起同样平民出身的祁同伟,更是把普通人视作蝼蚁。 可他万万没想到,来到淮海省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气运之子周墨。 同样是赘婿,他靠舔臭脚吃软饭上位,而周墨却是凭自己本事上位。 周墨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是正处级干部,比他的晋升速度还要快得多。 更要命的是,周墨与老婆的关系相当融洽,看不出任何上门女婿的卑微,甚至有一家之主的即视感。 而侯亮平在钟家的地位,则是卑微到不如狗的地步。 岳父岳母排第一,钟小艾排第二,宠物狗排第三,他只能屈居第四。 在家没有话语权不说,还要经常被训斥。 岳父钟正国地位摆在那,除了给他甩脸子翻白眼,一般不会爆粗口。 岳母可就不那么友好了,天天骂他窝囊废、没用的东西,除了空有一副皮囊,一无是处。 钟小艾虽然是恋爱脑,但性格霸道,控制欲强,基本说一不二。 毫不夸张的说,侯亮平“撞钟”的时候,换个姿势都得打报告。 长此以往,导致侯亮平的心态越来越失衡,脾气也越来越古怪。 在家卑躬屈膝,极尽谄媚。 在外趾高气扬,盛气凌人。 看到一个出身跟自己差不多,能力和待遇却远超自己的周墨,侯亮平心里能舒坦吗? 他当然要想方设法给周墨难堪,挽回自己那点微弱的优越感。 周墨收回手,同时毫不客气反问:“我不太明白,侯处长所谓的‘有污点’指的是什么?我的手不干净吗?” 侯亮平冷哼一声:“你手上有哪些污点,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想没必要说得太直白吧?” “猴子!”祁同伟皱着眉头呵斥,“第一次到人家里做客,你怎么跟东道主说话呢?” “学长,我说错了吗?” 侯亮平理直气壮道:“你不在检察系统不知道。” “这位周副部长还在天星市反贪局的调查名单里,目前依旧是被调查状态。” “试问一个清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检方调查呢?” 祁同伟被怼得哑口无言。 周墨同样百口莫辩,也懒得争辩,依旧保持沉默。 看到周墨吃瘪,侯亮平暗爽,继续口无遮拦。 “我还听纪委那边的同志说,周副部长的生活作风也有问题,多次骚扰女下属,有这回事吧?”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唐枭目瞪口呆看着周墨,“老师,这不可能吧?一定是误会。” 况芷晴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小嘴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事已至此,周墨无法继续保持沉默,立马开口澄清。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骚扰女下属纯属诬陷,我的爱人也可以为我证明。” 第476章 沈清晏赶紧附和:“没错,我可以证明。” “当初是那个女下属图谋不轨,想靠巴结我老公,走捷径上位。” “遭到拒绝之后怀恨在心,所以才污蔑我老公的清白。” 侯亮平呵呵一笑:“既然是清白的,为什么还被停职了?” “难道纪委部门的同志,都是故意偏袒那个女下属吗?” “侯亮平,你说够了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高育良终于开口,皱着眉头呵斥侯亮平。 “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吵架的,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知道了,老师。” 老师毕竟是老师,侯亮平再嘚瑟也不敢在高育良面前撒野,被迫有所收敛。 当他还是不甘心到此为止,小声嘟囔:“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别跟有污点的人沾边,万一传出去影响不好。” 金丝镜片之下,高育良深邃的目光充满失望与鄙夷,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众人进门各自扎堆聊天,不再理会侯亮平的无理取闹。 周墨被一群人围着,倾听他从政以来的惊险又刺激的经历。 侯亮平独自坐在角落,无人理会,显得十分落寞。 想要逗一逗沈夫人养的宠物狗,不料却被尿了一手。 宠物狗留下一个轻蔑的眼神,屁颠屁颠跑远。 侯亮平能做到人嫌狗厌,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人才了。 但他想不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周墨被调查是事实,有污点也是八九不离十。 他只不过是当众点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墨自己做亏心事,还不让别人说了?凭什么? 退一万步来讲,沈忠良即将退休,周墨前途未卜。 一个即将失势的家伙,大家没有任何理由喜欢他、靠近他啊? 反观侯亮平,有岳父钟正国这棵攀天大树,自己就是妥妥的驸马爷,难道这些人不应该巴结自己吗? 为什么理都不理自己? 难道他们不想平步青云? 这时候。 祁同伟走到侯亮平跟前,直言不讳说道:“猴子,你知道高老师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侯亮平不屑道:“还不是因为当年他女儿高芳芳追求我,被我无情拒绝了,一直耿耿于怀。” “说到底,高老师自诩文人风骨,心胸却没有海纳百川的气度。” “错!大错特错!”祁同伟摇头纠正,“高老师并非因为你拒绝了芳芳而心存芥蒂,而是因为你太过功利。” “你扪心自问,当年你跟钟小艾在一起,是因为真心喜欢她吗?” “她那种强硬霸道的性格,是你喜欢的风格?” “想必你自己很清楚,你跟她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因为她有个好爹,能助你事业腾飞。” 仿佛被祁同伟一句话戳到痛点,侯亮平当即咧嘴冷笑。 “老学长,别人可以说我趋炎附势、急功近利,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味道怎么那么奇怪呢?” “难道当初你给梁璐老师当众下跪,不是因为功利,而是因为喜欢吗?” “今天你能坐上吕州市公安局长的位置,你敢说完全没靠梁群峰书记的关系?” 第477章 侯亮平言辞犀利,暗讽祁同伟五十步笑百步。 可他又怎么能体会,当初祁同伟作为校草意气风发,受到万千女生追捧,毕业本来能有一个光明的前途。 在人生的高光时刻,偏偏摊上梁璐这个疯狂又偏执的女人,不成婚便成仇。 在追求祁同伟多次被拒绝的情况下,一气之下动用父亲的权力,把祁同伟调到岩台山司法所。 当时的梁群峰作为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想要对付一个应届生,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从省城突然调到一个穷山沟的冷衙门,几乎毁了祁同伟的一辈子。 无奈之下,祁同伟只能忍辱负重,被迫向梁璐妥协。 不过,这一切在侯亮平眼里都不叫事,可以自动忽略。 用钟小艾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权力的小小任性。 只能算祁同伟点背,不能怨社会。 侯亮平的观念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主打一个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自己可以吃软饭,但是别人吃就不行。 他就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你不努力,只知道歪门邪道走捷径。 祁同伟如此,周墨亦然,都是侯亮平抨击的对象。 甚至连老师高育良,侯亮平背后照样得蛐蛐两句。 说高育良靠着老婆吴惠芬的引荐,受到梁群峰书记的青睐。 从一个大学教授转行从政,彻底改变命运。 在侯亮平眼里,高育良总是自诩文人风骨,却不是凭自己本事上位,最后还不是攀附权贵的虚伪之徒? “猴子,你既然这么认为,那我无话可说,好自为之。” 道不同不相为谋,祁同伟不想再跟侯亮平废话。 自己好心开导他,想劝他在公共场合稍微有点情商。 结果这家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无药可救。 让他继续在钟小艾的温柔乡里陶醉吧,早晚有苦头吃。 看着祁同伟的背影,侯亮平咬牙切齿低吼:“老学长,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未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了。” “我的级别也不比你差多少,请不要见了我总是一副说教的架势。” “我侯亮平不比任何人差!” 话音刚落,况芷晴走过来说道:“猴哥别叫唤了,一起出去吃饭吧。” 侯亮平一脸尴尬抱怨:“晴儿妹妹,你能不能改一改称呼,别总猴哥猴哥的,我又不是孙悟空。” 况芷晴眉头微蹙,“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侯亮平想了想说道:“在外面一律称呼职务。” 况芷晴笑了笑:“好的,侯处长,大家喊你出去吃饭啦!” 如果换了别人,总拿绰号调侃自己,侯亮平早翻脸了。 奈何况芷晴是淮海省一把手的千金,论级别和权势,比他岳父钟正国一点不差。 见人下菜碟的本事,侯亮平还是有的,当然不敢对况芷晴不敬。 突然来了这么多贵客,沈忠良拖着病躯,想要一起陪同接待。 高育良赶紧阻止,又把沈忠良扶到病床上,轻声道:“沈老兄,你身体抱恙,今晚就不要出去了,免得加重病情。” 沈忠良叹息一声:“对不住了育良老弟,你们大老远来一趟,我没能尽好地主之谊,惭愧!惭愧啊!” 第478章 高育良摆出标志性的笑脸,“没关系,有晚辈们陪我们吃饭聊天也一样嘛!” 沈忠良伸手把周墨叫到身边,嘱咐道:“育良书记一行来咱们天星市,你务必招待好,不能丢了咱东道主的礼节,知道吗?” 周墨急忙点头应声,“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高育良拍拍周墨的肩膀,笑着对沈忠良说道:“沈老兄,你这个女婿一表人才,你们老沈家有福了。” 沈忠良摇摇头,“嗐!你可别夸他了,这不刚被人做局坑了,现在还处在停职状态呢!” 来之前,高育良听到了一些关于周墨的传闻,大概了解基本情况。 沉默片刻,高育良再次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教员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有时候让自己停下来,以静制动,以退为进,避敌锋芒,不失为上策。” 周墨点头,“育良书记说得对,英雄所见略同。” “好了,沈老兄你快休息吧,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开饭。” 高育良扶着沈忠良躺好,带着周墨离开了卧室。 这次汉东省的一众大佬,大老远跑来淮海省做客,完全是看在况援朝的面子上。 赵祥云收到指示,特意把晚宴安排到了老字号农家饭店,并叫上李卫国亲自陪同接待。 原本以为祁同伟也在,赵祥云还想喊上汪少荣一起陪酒。 但因为周墨在场的缘故,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此一来,招待费走公费报销,周墨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重要的是,况援朝、梁群峰、赵立春这些大佬心腹汇聚一堂,处好了关系,何尝不是周墨的政治资源? 有了新的靠山,证明清白、恢复职务也只是时间问题。 临行前,周墨特意调侃侯亮平。 “侯处长,跟我这种有污点的人一起吃饭,你能接受吗?要不要给你单开一桌?” 侯亮平被臊得面红耳赤,尴尬道:“周部长,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小气了,不能因为我之前的几句闲言碎语就上纲上线吧?” 周墨笑了笑:“这倒没有,我主要是怕你有洁癖或者忌口,尊重你的选择。” 侯亮平脸色十分难看,摆摆手道:“别说了,这事翻篇了,走吧。” ............ 酒局很快开始。 以赵祥云、李卫国为首,周墨、谢蔓莉、李小婉为辅的东道主。 对高育良、祁同伟、梁璐等客人极尽热情。 推杯换盏,侃天侃地,其乐融融。 这期间,有人问到高育良的兴趣爱好。 高育良随口抛出明史。 谢蔓莉似乎很感兴趣,当即问道:“高书记,您如何评价明朝的宦官集团?” 高育良笑眯眯回答:“辩证来看,有利有弊。” “积极方面,可以制衡文官集团,有些宦官向皇帝建言献策,推动改革,做出了不少贡献。” “但在消极方面显然更多,大家也都听说过。” “比如厂卫制度引发朝野恐慌,阉党和东林党的斗争造成严重的国力内耗。” 谢蔓莉点点头,继续说道:“借此机会,我出道题考考大家——明朝首富是谁?” 第478章 高育良摆出标志性的笑脸,“没关系,有晚辈们陪我们吃饭聊天也一样嘛!” 沈忠良伸手把周墨叫到身边,嘱咐道:“育良书记一行来咱们天星市,你务必招待好,不能丢了咱东道主的礼节,知道吗?” 周墨急忙点头应声,“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高育良拍拍周墨的肩膀,笑着对沈忠良说道:“沈老兄,你这个女婿一表人才,你们老沈家有福了。” 沈忠良摇摇头,“嗐!你可别夸他了,这不刚被人做局坑了,现在还处在停职状态呢!” 来之前,高育良听到了一些关于周墨的传闻,大概了解基本情况。 沉默片刻,高育良再次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教员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有时候让自己停下来,以静制动,以退为进,避敌锋芒,不失为上策。” 周墨点头,“育良书记说得对,英雄所见略同。” “好了,沈老兄你快休息吧,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开饭。” 高育良扶着沈忠良躺好,带着周墨离开了卧室。 这次汉东省的一众大佬,大老远跑来淮海省做客,完全是看在况援朝的面子上。 赵祥云收到指示,特意把晚宴安排到了老字号农家饭店,并叫上李卫国亲自陪同接待。 原本以为祁同伟也在,赵祥云还想喊上汪少荣一起陪酒。 但因为周墨在场的缘故,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此一来,招待费走公费报销,周墨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重要的是,况援朝、梁群峰、赵立春这些大佬心腹汇聚一堂,处好了关系,何尝不是周墨的政治资源? 有了新的靠山,证明清白、恢复职务也只是时间问题。 临行前,周墨特意调侃侯亮平。 “侯处长,跟我这种有污点的人一起吃饭,你能接受吗?要不要给你单开一桌?” 侯亮平被臊得面红耳赤,尴尬道:“周部长,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小气了,不能因为我之前的几句闲言碎语就上纲上线吧?” 周墨笑了笑:“这倒没有,我主要是怕你有洁癖或者忌口,尊重你的选择。” 侯亮平脸色十分难看,摆摆手道:“别说了,这事翻篇了,走吧。” ............ 酒局很快开始。 以赵祥云、李卫国为首,周墨、谢蔓莉、李小婉为辅的东道主。 对高育良、祁同伟、梁璐等客人极尽热情。 推杯换盏,侃天侃地,其乐融融。 这期间,有人问到高育良的兴趣爱好。 高育良随口抛出明史。 谢蔓莉似乎很感兴趣,当即问道:“高书记,您如何评价明朝的宦官集团?” 高育良笑眯眯回答:“辩证来看,有利有弊。” “积极方面,可以制衡文官集团,有些宦官向皇帝建言献策,推动改革,做出了不少贡献。” “但在消极方面显然更多,大家也都听说过。” “比如厂卫制度引发朝野恐慌,阉党和东林党的斗争造成严重的国力内耗。” 谢蔓莉点点头,继续说道:“借此机会,我出道题考考大家——明朝首富是谁?” 第478章 高育良摆出标志性的笑脸,“没关系,有晚辈们陪我们吃饭聊天也一样嘛!” 沈忠良伸手把周墨叫到身边,嘱咐道:“育良书记一行来咱们天星市,你务必招待好,不能丢了咱东道主的礼节,知道吗?” 周墨急忙点头应声,“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高育良拍拍周墨的肩膀,笑着对沈忠良说道:“沈老兄,你这个女婿一表人才,你们老沈家有福了。” 沈忠良摇摇头,“嗐!你可别夸他了,这不刚被人做局坑了,现在还处在停职状态呢!” 来之前,高育良听到了一些关于周墨的传闻,大概了解基本情况。 沉默片刻,高育良再次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教员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有时候让自己停下来,以静制动,以退为进,避敌锋芒,不失为上策。” 周墨点头,“育良书记说得对,英雄所见略同。” “好了,沈老兄你快休息吧,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开饭。” 高育良扶着沈忠良躺好,带着周墨离开了卧室。 这次汉东省的一众大佬,大老远跑来淮海省做客,完全是看在况援朝的面子上。 赵祥云收到指示,特意把晚宴安排到了老字号农家饭店,并叫上李卫国亲自陪同接待。 原本以为祁同伟也在,赵祥云还想喊上汪少荣一起陪酒。 但因为周墨在场的缘故,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此一来,招待费走公费报销,周墨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重要的是,况援朝、梁群峰、赵立春这些大佬心腹汇聚一堂,处好了关系,何尝不是周墨的政治资源? 有了新的靠山,证明清白、恢复职务也只是时间问题。 临行前,周墨特意调侃侯亮平。 “侯处长,跟我这种有污点的人一起吃饭,你能接受吗?要不要给你单开一桌?” 侯亮平被臊得面红耳赤,尴尬道:“周部长,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小气了,不能因为我之前的几句闲言碎语就上纲上线吧?” 周墨笑了笑:“这倒没有,我主要是怕你有洁癖或者忌口,尊重你的选择。” 侯亮平脸色十分难看,摆摆手道:“别说了,这事翻篇了,走吧。” ............ 酒局很快开始。 以赵祥云、李卫国为首,周墨、谢蔓莉、李小婉为辅的东道主。 对高育良、祁同伟、梁璐等客人极尽热情。 推杯换盏,侃天侃地,其乐融融。 这期间,有人问到高育良的兴趣爱好。 高育良随口抛出明史。 谢蔓莉似乎很感兴趣,当即问道:“高书记,您如何评价明朝的宦官集团?” 高育良笑眯眯回答:“辩证来看,有利有弊。” “积极方面,可以制衡文官集团,有些宦官向皇帝建言献策,推动改革,做出了不少贡献。” “但在消极方面显然更多,大家也都听说过。” “比如厂卫制度引发朝野恐慌,阉党和东林党的斗争造成严重的国力内耗。” 谢蔓莉点点头,继续说道:“借此机会,我出道题考考大家——明朝首富是谁?” 第478章 高育良摆出标志性的笑脸,“没关系,有晚辈们陪我们吃饭聊天也一样嘛!” 沈忠良伸手把周墨叫到身边,嘱咐道:“育良书记一行来咱们天星市,你务必招待好,不能丢了咱东道主的礼节,知道吗?” 周墨急忙点头应声,“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高育良拍拍周墨的肩膀,笑着对沈忠良说道:“沈老兄,你这个女婿一表人才,你们老沈家有福了。” 沈忠良摇摇头,“嗐!你可别夸他了,这不刚被人做局坑了,现在还处在停职状态呢!” 来之前,高育良听到了一些关于周墨的传闻,大概了解基本情况。 沉默片刻,高育良再次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教员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有时候让自己停下来,以静制动,以退为进,避敌锋芒,不失为上策。” 周墨点头,“育良书记说得对,英雄所见略同。” “好了,沈老兄你快休息吧,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开饭。” 高育良扶着沈忠良躺好,带着周墨离开了卧室。 这次汉东省的一众大佬,大老远跑来淮海省做客,完全是看在况援朝的面子上。 赵祥云收到指示,特意把晚宴安排到了老字号农家饭店,并叫上李卫国亲自陪同接待。 原本以为祁同伟也在,赵祥云还想喊上汪少荣一起陪酒。 但因为周墨在场的缘故,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此一来,招待费走公费报销,周墨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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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点头,“育良书记说得对,英雄所见略同。” “好了,沈老兄你快休息吧,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开饭。” 高育良扶着沈忠良躺好,带着周墨离开了卧室。 这次汉东省的一众大佬,大老远跑来淮海省做客,完全是看在况援朝的面子上。 赵祥云收到指示,特意把晚宴安排到了老字号农家饭店,并叫上李卫国亲自陪同接待。 原本以为祁同伟也在,赵祥云还想喊上汪少荣一起陪酒。 但因为周墨在场的缘故,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此一来,招待费走公费报销,周墨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重要的是,况援朝、梁群峰、赵立春这些大佬心腹汇聚一堂,处好了关系,何尝不是周墨的政治资源? 有了新的靠山,证明清白、恢复职务也只是时间问题。 临行前,周墨特意调侃侯亮平。 “侯处长,跟我这种有污点的人一起吃饭,你能接受吗?要不要给你单开一桌?” 侯亮平被臊得面红耳赤,尴尬道:“周部长,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小气了,不能因为我之前的几句闲言碎语就上纲上线吧?” 周墨笑了笑:“这倒没有,我主要是怕你有洁癖或者忌口,尊重你的选择。” 侯亮平脸色十分难看,摆摆手道:“别说了,这事翻篇了,走吧。” ............ 酒局很快开始。 以赵祥云、李卫国为首,周墨、谢蔓莉、李小婉为辅的东道主。 对高育良、祁同伟、梁璐等客人极尽热情。 推杯换盏,侃天侃地,其乐融融。 这期间,有人问到高育良的兴趣爱好。 高育良随口抛出明史。 谢蔓莉似乎很感兴趣,当即问道:“高书记,您如何评价明朝的宦官集团?” 高育良笑眯眯回答:“辩证来看,有利有弊。” “积极方面,可以制衡文官集团,有些宦官向皇帝建言献策,推动改革,做出了不少贡献。” “但在消极方面显然更多,大家也都听说过。” “比如厂卫制度引发朝野恐慌,阉党和东林党的斗争造成严重的国力内耗。” 谢蔓莉点点头,继续说道:“借此机会,我出道题考考大家——明朝首富是谁?” 第478章 高育良摆出标志性的笑脸,“没关系,有晚辈们陪我们吃饭聊天也一样嘛!” 沈忠良伸手把周墨叫到身边,嘱咐道:“育良书记一行来咱们天星市,你务必招待好,不能丢了咱东道主的礼节,知道吗?” 周墨急忙点头应声,“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高育良拍拍周墨的肩膀,笑着对沈忠良说道:“沈老兄,你这个女婿一表人才,你们老沈家有福了。” 沈忠良摇摇头,“嗐!你可别夸他了,这不刚被人做局坑了,现在还处在停职状态呢!” 来之前,高育良听到了一些关于周墨的传闻,大概了解基本情况。 沉默片刻,高育良再次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教员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有时候让自己停下来,以静制动,以退为进,避敌锋芒,不失为上策。” 周墨点头,“育良书记说得对,英雄所见略同。” “好了,沈老兄你快休息吧,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开饭。” 高育良扶着沈忠良躺好,带着周墨离开了卧室。 这次汉东省的一众大佬,大老远跑来淮海省做客,完全是看在况援朝的面子上。 赵祥云收到指示,特意把晚宴安排到了老字号农家饭店,并叫上李卫国亲自陪同接待。 原本以为祁同伟也在,赵祥云还想喊上汪少荣一起陪酒。 但因为周墨在场的缘故,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此一来,招待费走公费报销,周墨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重要的是,况援朝、梁群峰、赵立春这些大佬心腹汇聚一堂,处好了关系,何尝不是周墨的政治资源? 有了新的靠山,证明清白、恢复职务也只是时间问题。 临行前,周墨特意调侃侯亮平。 “侯处长,跟我这种有污点的人一起吃饭,你能接受吗?要不要给你单开一桌?” 侯亮平被臊得面红耳赤,尴尬道:“周部长,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小气了,不能因为我之前的几句闲言碎语就上纲上线吧?” 周墨笑了笑:“这倒没有,我主要是怕你有洁癖或者忌口,尊重你的选择。” 侯亮平脸色十分难看,摆摆手道:“别说了,这事翻篇了,走吧。” ............ 酒局很快开始。 以赵祥云、李卫国为首,周墨、谢蔓莉、李小婉为辅的东道主。 对高育良、祁同伟、梁璐等客人极尽热情。 推杯换盏,侃天侃地,其乐融融。 这期间,有人问到高育良的兴趣爱好。 高育良随口抛出明史。 谢蔓莉似乎很感兴趣,当即问道:“高书记,您如何评价明朝的宦官集团?” 高育良笑眯眯回答:“辩证来看,有利有弊。” “积极方面,可以制衡文官集团,有些宦官向皇帝建言献策,推动改革,做出了不少贡献。” “但在消极方面显然更多,大家也都听说过。” “比如厂卫制度引发朝野恐慌,阉党和东林党的斗争造成严重的国力内耗。” 谢蔓莉点点头,继续说道:“借此机会,我出道题考考大家——明朝首富是谁?” 第479章 为了出风头,彰显自己的才华,侯亮平率先抢答。 “这个我知道!是超级富商沈万三,财富总值超过十亿两白银。” “不错,学会抢答了。”谢蔓莉转头扫视众人,“还有其他答案吗?” 周墨当即提出异议:“我倒觉得沈万三只是明面上的首富,其实还有不为人知的隐形首富,比如明武宗时期掌印太监刘瑾。” 正所谓,冤家路窄。 侯亮平下意识认为周墨是故意跟自己唱反调,立刻提出质疑:“一个太监当哪门子的首富?无稽之谈!” “不管是厂公魏忠贤,还是太师严嵩,即便贪污受贿那么多,依然还是不如沈万三有钱。” 周墨不紧不慢回怼:“根据《七修类稿》计算,刘瑾贪污的黄金合计1200万两,白银2.59亿两,珠宝文玩不计其数。” “明朝一斤等于十六两,按现代度量衡核算,相当于今天的590克。” “因此,刘瑾贪污的黄金总计接近76000斤,按黄金价格700元一克,相当于3200亿元。” “按照白银3元一克的价格,刘瑾贪污白银合计约286亿元。” “刘瑾掌握大权仅仅五年,贪污总金额接近3500亿元,相当于明朝十年的国库收入总和。” “若加上珠宝价值,金额更是无法估量。” “所以谁才是真正的首富,不言自明。” 侯亮平对明史一知半解,甚至都不知道刘瑾这个人物的存在,自然对周墨的数据持怀疑态度。 然而。 不等侯亮平继续抬杠,高育良抢先对周墨竖起大拇指。 “小周的理论数据非常精准且权威,看来平时也对历史研究深有造诣。”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不同的人从不同角度研究起来,会产生不同的看法,没有标准答案。” “明史的魅力就在于此,千人千面,有机会我们再深入探讨。” 高育良寥寥几句,轻松化解了周墨与侯亮平的争执。 赵祥云趁机举杯夸赞:“育良书记不愧是教授出身,研究学问头头是道,让我们这些政客出身的大老粗望尘莫及。” “我谨代表自己,敬育良书记一杯。” 高育良动作优雅的端起酒杯,轻轻与之对碰一下,脸上再度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祥云老弟过奖了。” “研学只是我过去的职业需要,研读明史才是兴趣所在。” “兴趣爱好因人而异,没有高低之分。” 赵祥云点头,“育良书记所言极是!” 李卫国赶忙举杯敬酒,“您不光学问做得好,施政能力也是首屈一指。” “吕州的经济原本在汉东省排名靠后,您主政的这几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跃成为全省GDP前三的经济强市。” “我们作为晚辈,理应向您讨教学习,先干为敬,您随意!” 说完,李卫国一饮而尽。 高育良似乎身体不适,但为了礼节,也只能硬着头皮轻轻抿了一口, 当其他人轮番敬酒的时候,高育良终于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血糖有点高,不胜酒力,今晚已经喝到位了。” 按理说,侯亮平作为晚辈,理应主动替老师高育良挡酒。 但他始终坐在位置上无动于衷,装作看不见的样子闷头干饭。 不仅因为他厌恶繁文缛节的酒桌规矩。 同时还因为钟小艾提前下过命令,不允许他碰白酒红酒,最多只能喝啤的。 第480章 在淮海省这种酒桌文化大省,啤酒压根上不了台面,喝啤的只能跟女人小孩坐一桌。 侯亮平无所谓,反正他的脸皮跟鞋垫子一样,也没那么值钱。 眼看侯亮平迟迟没动作,祁同伟连忙端起酒杯打圆场。 “接下来的打圈,我替育良书记完成,希望各位朋友给个面子。” 赵祥云笑了笑:“祁局长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敬你。” 祁同伟尚有枪伤在身,本不应该过度饮酒。 但为了照顾老师的面子,绝对不能在酒场上认怂,硬着头皮打了一圈。 足足半斤多白酒下肚,他的脸色变得通红,看起来十分难受。 侯亮平见状,在旁边暗暗腹诽。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非要打肿脸充胖子,难不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终于熬到了自由敬酒环节,侯亮平也没能逃过去。 “侯处长,第一次认识,欢迎来天星做客,一杯小酒不成敬意。” 李卫国知道侯亮平背后站着钟家,想要跟他拉近关系,主动上前敬酒。 不料。 侯亮平压根没把李卫国放在眼里,直接把啤酒换成茶水,皮笑肉不笑说道:“李市长客气了,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李卫国嘴角一抽,当即变了脸色。 自己好歹也是正厅级的市长,给侯亮平这个副处级的晚辈敬酒,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 侯亮平不喝白酒就算了,连啤酒都不喝了,直接换成了茶水,把他李卫国的敬酒当成撒尿呢? 就算是钟家的女婿,也没有这么不识抬举的吧? 看到李卫国迟迟没有干杯,侯亮平皱眉反问:“李市长,我都干了,你还等什么呢?” “呵呵,好吧。” 为了顾全大局,暂时不跟侯亮平翻脸。 李卫国喝完一杯,便回到座位上独自生闷气。 李小婉悄悄上前,轻声说道:“爸,那么多客人呢,你偏偏挑了个最没情商的敬酒,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李卫国不耐烦呵斥:“闭嘴吧,你还教育起我来了!” 另一边。 周墨端着酒杯来到高育良面前,毕恭毕敬说道:“高书记,感谢您不远万里赶来天星探望我岳父,今后无论做学问还是为官之道,我都想请您多多指教。” “一杯白酒不成敬意,我干了您随意。” 周墨仰头一饮而尽。 高育良微笑点头,随即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周墨急忙阻拦,重新倒上一杯茶递过去,“高书记,您不能多喝,还是以茶代酒吧。” 高育良脸上的笑意更浓,“呵呵,小周,我很看好你,应该是个做大事的苗子。” “这杯酒我必须喝,作为对你的勉励,希望你也能时时刻刻保持初衷。” 说完,高育良还是把那杯白酒喝了。 这个举动,无疑给足了周墨面子。 周墨受宠若惊,赶紧表态:“谢谢高书记,我一定谨遵您的教诲。” 高育良并没有忘记,老友沈忠良的请求。 临近酒局尾声,他主动找到赵祥云。 “祥云老弟,关于周墨被调查这件事,我觉得应该是有误会的成分在里面,希望你们尽快调查清楚,还周墨一个清白。” 第481章 赵祥云知道高育良的深厚背景。 不仅是由汉东省委副书记梁群峰引荐上位。 也是现任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心腹爱将。 同时还是淮海省委书记况援朝的老友。 这三层BUFF叠加起来,即便高育良只是一个厅官,在官场上依旧可以横着走。 明知道高育良看好周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关系,与周墨牢牢捆绑到一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赵祥云不敢怠慢,马上赔着笑脸表态。 “育良书记请放心,周墨本身也是我的得力干将,我肯定会尽我所能为他讨回公道。” 高育良笑着点头,“那就拜托了。” 酒足饭饱,来自官方的非正式招待终于宣告结束。 赵祥云提前安排秘书为客人订好了宾馆,并出动司机班送众人回去。 祁同伟喝醉了,被梁璐扶进了房间。 高育良跟谢蔓莉相谈甚欢,结伴回宾馆继续聊明史。 当然两人只是情投意合的纯素聊,没有别的成分。 周墨、李胜天、李小婉、况芷晴、唐枭五人,没有选择坐公务车回去,而是结伴去河边散步。 今晚一别,再聚首不知猴年马月,大家都很珍惜这次机会。 侯亮平没有钟小艾,也没人搭理,显得很多余,像个NPC。 为了缓解尴尬与落寞,他也跟上了五人的步伐。 作为队伍当中年纪最大的选手,侯亮平终于可以倚老卖老、指点江山。 不断跟众人分享人生经验,但是没人接茬,搞得他十分尴尬。 这时候,钟小艾突然打来电话查岗:“亮平,晚宴结束了吗?你在干嘛呢?” 老婆不仅是皇后,更是太后,侯亮平屁颠屁颠汇报。 “启禀老婆大人,晚宴顺利结束,我正在跟年轻后生们河边散步,分享人生哲学呢。” “哦。”钟小艾冷漠道:“别在外面玩太晚,一小时后就回宾馆吧,到时候用房间的电脑,我给你开视频。” “收到!谨遵老婆大人懿旨!” 侯亮平自以为很幽默,实际在钟小艾和外人眼里非常尴尬。 钟小艾不想打击侯亮平的自尊心,默默挂断电话。 不知不觉,众人走到了沿河大桥。 头顶皎洁的月光,俯瞰波涛汹涌的河水,令人心旷神怡。 况芷晴主动提议:“今晚难得人这么多,咱们一起玩个游戏怎么样?” “玩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问道。 况芷晴没有急于回答,率先询问侯亮平:“侯处长,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侯亮平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老婆视频时间还剩五十多分钟。 闲着也是闲着,于是点头回答:“玩呗,来都来了。” “那好,咱们今晚的游戏是——真心话大冒险!” 说着,况芷晴掏出一个骰子,继续介绍游戏规则。 “咱们六个人分别对应六个编号,骰子摇到谁的编号,谁就要执行真心话大冒险。” “我当裁判,负责提要求。” 编号如下: 1号唐枭,2号况芷晴,3号李胜天,4号李小婉,5号周墨,6号侯亮平。 接下来,游戏开始。 第一次摇骰子,唐枭不幸中奖。 唐枭比较内向,不爱显摆,果断选择了真心话。 况芷晴提问:“你有没有暗恋的对象?是谁?” “啊这......”唐枭没想到况芷晴的问题如此刁钻,瞬间脸红。 第482章 况芷晴微微一笑:“看来是有的,愿赌服输,必须如实回答喔!” 唐枭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说道:“好吧,我摊牌了,其实我暗恋的人是你。” “我?”况芷晴不由一愣,“真的假的?” “嗯。”唐枭点点头,“是你让我如实回答的,可不能翻脸啊!” “咳咳,我知道了。”况芷晴俏脸一红,强装镇定,“游戏继续!” 李胜天在旁边咬牙切齿,眼珠子都要冒火了。 自己喜欢的女人、未来的媳妇,竟然还有别人惦记,决不允许! 但是碍于唐枭是周墨的爱徒,暂时不跟他翻脸,先忍一波。 第二轮摇骰子,非常神奇,恰好是三号李胜天。 李胜天也选择了真心话。 况芷晴咧嘴坏笑,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有没有暗恋对象?是谁?” 李胜天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有啊,我暗恋的也是你,这件事地球人都知道。” 这次况芷晴没有脸红,相反在她意料之中,面无表情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下一个!” “喂!”李胜天指着唐枭,质问况芷晴:“我和这小子是情敌,你就没有任何反应?” 况芷晴反问:“你想要我做出什么反应?尖叫还是落泪?” “你......”李胜天哑口无言。 唐枭主动拍着李胜天的肩膀缓和关系:“哥,你别激动,我只是暗恋,没多大的希望,远不如你有实力......” 李胜天不耐烦甩开他的手,“废话!你能跟我比吗?” 况芷晴安慰道:“唐枭,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哪点也不比他差。” 唐枭欣慰的笑了笑。 李胜天瞬间破防大喊:“喂!你这偏心得太明显了吧?” “好了好了,不闹了,游戏继续。” 况芷晴又开始摇骰子。 这次摇到了二号,是她自己,果断选择大冒险。 但是由于她也是裁判,不能自己给自己提要求。 于是需要剩下五个人投票,选出一个最佳要求。 李小婉的提议获得了最多赞同票:“选一个你喜欢的人拥抱。” 况芷晴娇羞道:“哎呀,这有些难为情了。” 正当众人都以为她会拥抱唐枭的时候。 没想到况芷晴径直走到周墨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唐枭和李胜天瞠目结舌。 谁也没料到况芷晴喜欢的人竟然是周墨。 周墨同样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他可是已婚男人,又处在被调查的敏感时期。 被一个年轻女大学生当众拥抱,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好在况芷晴下一句话,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感谢哥哥慧眼识珠,提拔林老师,为山区的孩子们谋福利。” 周墨尴尬一笑:“啊,原来你喜欢的是这个呀,那我就放心了。” “不然呢?”况芷晴翻了个白眼,“就算我真对你有男女之情,也不能第三者插足呀!” 听到这里,李胜天和唐枭双双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又是一轮摇骰子,终于摇到了五号周墨。 周墨左思右想,最终选择了真心话。 况芷晴提问:“请你说出一个自己的秘密。” 沉思片刻,周墨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 “其实我是重生者。” 第483章 “啥?” 众人面面相觑。 侯亮平第一个出声讥讽:“你脑袋没问题吧?虽然是玩游戏,但你也不能瞎编乱造啊!” 周墨耸耸肩,“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况芷晴说道:“既然你是重生者,肯定可以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举几个例子让大家验证一下呗?” 周墨脱口而出:“再过三个月,雷曼兄弟公司会申请破产,美国次贷危机全面爆发。” 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没有人把周墨的话当回事,只当做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相信周哥哥,让我们拭目以待。” “好了好了,游戏继续。” 为了避免大家继续质疑周墨,况芷晴果断跳过,进行下一环节。 时间不早了,最后一次摇骰子,侯亮平成了幸运儿。 侯亮平就想跟别人不一样,果断选择了大冒险。 看他这么爱出风头,况芷晴故意恶作剧:“本次大冒险的要求是——下河游一圈再上岸。” “下河?开什么玩笑!” 侯亮平一脸惊愕,指着自己的西装革履说道:“你觉得我穿这身适合下水吗?” 李胜天调侃道:“不敢跳就说不敢跳,别找那么多理由。” “又没人逼你穿衣服跳河,把西装皮鞋脱了不就行了?” 况芷晴添油加醋催促:“侯处长,愿赌服输,难道你打算耍赖吗?” 周墨摆摆手,“算了,别难为侯处长了,换个要求吧。” 作为人群中年纪最大的长辈,刚刚还教育后生们信守承诺,绝对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侯亮平把心一横,拍着胸脯说道:“不用换,不就是下河游泳吗?小事一桩!” 周墨提醒道:“侯处长,这条河水很深,流速也快,淹死过很多人了,你确定要下水?” 侯亮平不屑道:“在首都的时候,我经常陪你们嫂子去游泳馆和水上世界。” “这点小水流算什么?我游两个来回都不带换气的。” 说完,侯亮平脱掉外套皮鞋,只剩背心裤衩。 又把手机小心翼翼放到衣服上,一本正经嘱咐况芷晴。 “手机帮我看好了,万一你嫂子来电话,一定要第一时间接起来。” “记住,千万别拒接,更不能先挂断,要等你嫂子先挂断。” 况芷晴听得头大如斗,不禁摇头感叹:“早就听说侯处长家教甚严,没想到规矩这么细,难为你了。” 侯亮平得意洋洋说道:“这说明你嫂子在乎我,等你结婚了也这样。” 李胜天催促道:“行了,别磨叽了,一会天都亮了。” 侯亮平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老婆视频通话还有二十分钟,管够。 站在大桥边缘,望着十几米之下黑漆漆的河面,侯亮平不免心生恐惧。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了。 临跳之前,侯亮平深呼吸一口气,转头问道:“周墨,这河水有多深啊?里面没有什么咬人的鱼吧?” 周墨回答:“水深大概几十米吧,鱼类我不清楚,实在不行就算了,千万别勉强。” “什么话!我侯亮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有退缩之理?” “今天给你们这些后生打个样,让你们看看浪里白条转世。” 说完,侯亮平纵身一跃,像一颗深海炸弹,跳入湍急的河水中。 他以为自己能化身水猴子,在河水里乘风破浪。 结果下去还没游三秒钟,直接“嘎嘣”一声抽筋了。 连喝几大口河水,呛得跟孙子似的。 第484章 这个节骨眼上,面子已经不重要了,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救命啊!我抽筋了,快来救我!” 河面霎时传来侯亮平的呼救声。 可是因为风浪太大,很快掩盖了他的声音。 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个脑袋在浪花之中浮浮沉沉。 一分钟过去了,还没见到侯亮平上岸。 唐枭不禁嘀咕道:“侯处长下去干甚了?怎么这么久还不上来?” 李胜天调侃道:“应该是表演潜水呢,不急,再等等,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周墨敏锐察觉到异常,立刻说道:“不对劲,就他那个体质,潜水半分钟都算顶天了,会不会溺水了?” 一听这话,况芷晴脸色微变。 如果侯亮平有个三长两短,她作为游戏的发起者必定难辞其咎。 “那怎么办?得下去救他呀!我不会游泳,你们谁会?” “我会。” 唐枭急忙脱衣服准备下水施救。 “算我一个。” 周墨生怕他一个人搞不定,也紧跟着脱衣服下水。 两人一前一后,奋力游向侯亮平溺水的方位。 唐枭率先找到了侯亮平。 此时侯亮平已经喝了个水饱,尚有不少力气。 唐枭的出现,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侯亮平死死搂住唐枭,拿他当跳板,奋力挣扎着往上抬头,大口呼吸。 营救溺水者的时候,经常会出现溺水者拉着营救者不放,最后两人一起淹死的惨剧。 救人的前提必须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唐枭显然没有掌握营救技巧,被侯亮平死死摁住,很快体力不支沉入水中,口鼻灌了好多水。 两人缠在一起,大有被河水吞没的趋势,情况十分危急。 “喂,你不要乱动啊!放开唐枭!” 周墨赶紧游过去,狠狠扇了侯亮平两耳光,强行把他从唐枭身上拽开,然后猛踢一脚拉开距离。 没有侯亮平的束缚,唐枭重获喘息机会,再加上周墨的扶持,很快恢复活力。 侯亮平就没那么幸运了,没有了救命稻草,再度陷入沉没的危险之中。 “救命......咕嘟咕嘟......你们在干什么?快救我啊!咕嘟咕嘟......” 侯亮平浮浮沉沉,已经被河水灌得翻白眼了。 等他耗尽了体力,无法连累到别人的时候,周墨才游过去施救。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侯亮平,终于把他拖上了岸。 此时的侯亮平,肚子鼓得像个皮球,躺在地上不断吐水。 这个时候,按理说应该来一波人工呼吸,但是没人愿意。 周墨只能用土办法,玩命狠掐人中,疼得侯亮平嗷嗷惨叫。 突然一口黑水喷出来,众人慌忙四散躲避。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规定的时间已到,钟小艾却没等到侯亮平的视频连线。 这让钟小艾十分疑惑,立马打电话查岗。 “三,二,一!” 默默倒计时结束,侯亮平居然没接电话,钟小艾彻底怒了。 “好你个侯亮平,敢不接我电话!等着!” 第485章 侯亮平吐完黑水之后,躺在草地上翻着白眼,很快又陷入昏迷。 况芷晴害怕了,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喊:“侯处长,猴哥,你别吓我,快醒醒啊!” 然而。 这次侯亮平昏迷得很彻底,人中都快掐成鬼子了,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周墨拿着侯亮平的手机说道:“侯处长,你老婆好像来电话了......” 话音刚落,侯亮平仿佛诈尸一样猛然惊醒,慌忙问道:“什么?我老婆的电话在哪呢?快给我!” 众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关键时候,妻管严还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周墨非但没有感到惊讶,反而觉得侯亮平很可怜。 对老婆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甚至超越了死亡。 能达到这种走火入魔的地步,侯亮平也算赘婿当中的叶辰了。 周墨蹲下身子,轻声问道:“侯处长,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侯亮平显然没听到周墨的关心,还在急切追问:“我老婆刚才来电话了?” 周墨点头,“是啊。” 侯亮平又问:“她是不是骂我迟到了?” “没有。”周墨摇头。 侯亮平稍稍松了一口气,“那她都说什么了?” “不知道啊......”周墨耸耸肩,“刚才都在忙着抢救你,没人接电话。” “什么!”侯亮平吓得直接跳了起来,“糟了糟了!” “我早就嘱咐过你们,务必要第一时间接电话,你们怎么不听呢?” 李胜天不耐烦回怼:“拜托,大哥,你那时候都快淹死了,我们哪有功夫接电话啊?” “难道要我们接起来跟嫂子说,你掉河里差点淹死?” “算了算了!跟你们讲不通!” 侯亮平赶紧夺过手机回拨过去。 电话一接通,钟小艾怒气冲冲质问:“侯亮平,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看看几点了?让我足足等了你二十分钟,我的时间很廉价吗?” 侯亮平诚惶诚恐搪塞道:“启禀老婆大人,刚才有人落水,我忙着下河救人了。” “手机放在岸边,没来得及接听,实在抱歉,下次绝对不会了。” “是吗?”钟小艾半信半疑,“就凭你那点水性,去一趟游泳馆都得穿救生衣,还能下河救人?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手机音量有点大,钟小艾的话传出来,直接暴露了真相。 敢情侯亮平“水猴子”的称号是自封的,水分比他肚子里灌的还多,众人不免露出鄙夷的神色。 侯亮平感到无地自容,急忙辩驳:“老婆你真的小看我了,平时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有用你的游泳卡勤学苦练。” “现在别说下河救人,就算从鹏城一口气游到港岛也没问题。” “喝多少啤酒啊,吹成这样?”钟小艾话锋一转,“给你十分钟时间回宾馆,我要开视频检查检查。” 侯亮平现在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满肚子的河水都能开航母。 十分钟时间,站起来走两步都得吐水。 更别说赶回宾馆,捯饬好形象,还要再打开电脑上线QQ开视频。 “老婆,十分钟怕是不行,我这里距离宾馆有点远,打车还要十多分钟呢。” 侯亮平低声下气央求,钟小艾却丝毫不容动摇。 “你别给我废话,不是有市政府负责接待的公务车吗?” “让他们专车接送不就行了,干嘛还要自己打车?” “有权利都不会用,笨死了!” 第486章 本来赵祥云是安排了司机班接送他们,可是他们拒绝了。 现在司机班已经回去了,怎么可能再把人叫回来? 完全不现实,也不像话。 “老婆,再给我宽限几分钟,我......” “不行,说十分钟就十分钟,这次再迟到,你就别回来见我了!” 不等侯亮平说完,钟小艾直接挂断电话。 两人的对话,刷新了大家对于妻管严的认知。 平时趾高气扬的侯处长,在老婆面前竟然如此卑微,真是喜闻乐见! 周墨憋着笑意问道:“侯处长,还剩九分钟了,要不要帮你叫出租车?” 侯亮平一边穿衣服,一边毫不犹豫点头,“要......要快!” 随后。 周墨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侯亮平离开。 临上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看到侯亮平这个鬼样子,忍不住吐槽:“喔唷!怎么搞的跟钓鱼佬落水一样,扑街啦?” 侯亮平恼羞成怒呵斥:“开你的车,哪那么多废话!” 出租车一走,剩下五人也该分道扬镳了。 况芷晴和唐枭决定当晚启程回希望小学,依依不舍跟周墨三人道别。 “老师,我们走了,感谢您的盛情款待。” 唐枭冲着周墨深鞠一躬。 周墨拍拍唐枭的肩膀,问道:“等你大学毕业,想不想来我手下做事?” 唐枭反问:“您指的是去墨云公司,还是考公务员?” 周墨说道:“都行。” 唐枭想了想回答:“我想从政,有了权力就可以造福百姓,单纯经商赚钱不太符合我的抱负。” “好,有理想是好事。”周墨语重心长道:“那祝你成功,我等你好消息。” 唐枭重重点头,“嗯,我会的,老师。” 另一边。 李胜天也在依依不舍跟况芷晴腻歪。 “你俩孤男寡女去支教,那小子还公开暗恋你,不会真搞到一起吧?” 况芷晴似笑非笑反问:“如果真在一起了呢?” 李胜天露出绝望的表情,“那我只能独自在酒吧悲情高歌,《痴心绝对》、《手放开》、《你那么爱他》、《女人的选择》......” 况芷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戏真多!” “我和唐枭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你不要多想。” “他暗恋是他的事情,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情。” 李胜天眼前一亮,“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对吗?” 况芷晴不置可否,“看你的本事咯!” “太好了!”李胜天得意忘形,跑到唐枭身后猛拍肩膀。 “小子,从现在开始,你换个人暗恋,况芷晴只能是我的。” “作为回报,以后咱俩就是有过共同爱好的兄弟,有什么困难尽管吱声,哥在所不辞。” 唐枭尴尬笑道:“哥,要不咱还是公平竞争吧,我这人骨头贼硬,没法半途而废。” “好小子!”李胜天竖起大拇指,“你要真退缩了,说明我跟况芷晴都看走眼了。” “以后兄弟还是兄弟,竞争也继续竞争,你最好小心点,哥要使出全力了。” 说完,李胜天转头看向周墨:“周哥,我不想当司机了,也想申请去山区支教。” 周墨不由一愣,“那我咋办?还得自己兼职公务车司机呗?” 第487章 李胜天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念叨:“南岭千峰翠竹青,江湖义气共浮萍。” “周哥,为了兄弟的终身幸福,你就将就一次吧!” 周墨哭笑不得,只能耸耸肩祝福:“好吧,你要追求幸福,当大哥的肯定不能阻止。” “我可以当一阵兼职司机,等你啥时候想回来了,车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胜天喜上眉梢,搂着周墨的肩膀说道:“哎,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嘛!” 随后。 三人道别周墨,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往西部山区希望小学。 回到宿舍安顿下来,况芷晴给父亲打电话报平安,顺便提了一嘴周墨被诬陷的问题。 三番五次从女儿嘴里听到周墨的名字。 况援朝对周墨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立刻吩咐机要局,调来了周墨的人事档案。 详细审阅之后,况援朝发现周墨在多个跨界领域都能风生水起,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生活作风方面,况援朝也吩咐秘书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周墨与老婆沈清晏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来没闹出过丑闻,不像会骚扰女下属的样子。 而且那个女下属秦沐沐,本身风评就很差。 好多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擅长卖弄风骚,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 最近更是巴结上了刘副省长的儿子刘英明。 要知道,那是市长千金曾经的相亲对象,竟然被她挖了墙角。 而且自从两人勾搭上以后,刘英明很快通过人脉关系,给秦沐沐升了秘书科副科长。 很难让人不怀疑,秦沐沐与刘英明在一起的动机。 经过一番综合调查,况援朝对周墨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也做出了初步判断。 就是汪少荣故意针对周墨,搞出来一个莫须有罪名,导致周墨长期处于停职待岗状态。 汪少荣的身份又很特殊,是省长黄国权的女婿。 自古以来,绝大部分省份的书记和省长,很难尿到一个壶里。 双方通常貌合神离,事业上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保持相对制衡的状态。 只是在分蛋糕的时候,往往会产生利益分歧,况援朝和黄国权也不例外。 况援朝是上头空降到淮海省的,属于外来户,势单力薄。 而黄国权已经在本地深耕多年,属于本土派,关系网盘根错节,亲信众多。 即便况援朝明面上是一把手,如果黄国权铁了心想跟他对着干,也能架空他的权力。 就算况援朝把黄国权的亲信全部调离,黄国权靠着二把手的头衔,照样能坏掉况援朝的好事。 因此,上任伊始,况援朝一直小心翼翼。 不断试探黄国权的态度和底线的同时,也在找机会打击黄国权的锐气。 这次黄国权莫名其妙指派女婿打击周墨,况援朝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第二天一早。 况援朝便把黄国权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双方面对面交锋,况援朝不动声色问道:“国权同志,听说你的女婿汪少荣去了天星,搞出来不少大动作,反响怎么样啊?” 黄国权不明白,况援朝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图,只能模棱两可回答。 “只要涉及改革,必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反响自然有好有坏。” “少荣上任政法委书记这几个月,一直在天星开展常态化扫黑除恶,采取高压态势,稳住了天星市的治安环境,这方面效果不错。” “不过,在行动过程中,肯定会得罪一些人,投诉也是有的。” 第487章 李胜天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念叨:“南岭千峰翠竹青,江湖义气共浮萍。” “周哥,为了兄弟的终身幸福,你就将就一次吧!” 周墨哭笑不得,只能耸耸肩祝福:“好吧,你要追求幸福,当大哥的肯定不能阻止。” “我可以当一阵兼职司机,等你啥时候想回来了,车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胜天喜上眉梢,搂着周墨的肩膀说道:“哎,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嘛!” 随后。 三人道别周墨,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往西部山区希望小学。 回到宿舍安顿下来,况芷晴给父亲打电话报平安,顺便提了一嘴周墨被诬陷的问题。 三番五次从女儿嘴里听到周墨的名字。 况援朝对周墨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立刻吩咐机要局,调来了周墨的人事档案。 详细审阅之后,况援朝发现周墨在多个跨界领域都能风生水起,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生活作风方面,况援朝也吩咐秘书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周墨与老婆沈清晏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来没闹出过丑闻,不像会骚扰女下属的样子。 而且那个女下属秦沐沐,本身风评就很差。 好多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擅长卖弄风骚,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 最近更是巴结上了刘副省长的儿子刘英明。 要知道,那是市长千金曾经的相亲对象,竟然被她挖了墙角。 而且自从两人勾搭上以后,刘英明很快通过人脉关系,给秦沐沐升了秘书科副科长。 很难让人不怀疑,秦沐沐与刘英明在一起的动机。 经过一番综合调查,况援朝对周墨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也做出了初步判断。 就是汪少荣故意针对周墨,搞出来一个莫须有罪名,导致周墨长期处于停职待岗状态。 汪少荣的身份又很特殊,是省长黄国权的女婿。 自古以来,绝大部分省份的书记和省长,很难尿到一个壶里。 双方通常貌合神离,事业上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保持相对制衡的状态。 只是在分蛋糕的时候,往往会产生利益分歧,况援朝和黄国权也不例外。 况援朝是上头空降到淮海省的,属于外来户,势单力薄。 而黄国权已经在本地深耕多年,属于本土派,关系网盘根错节,亲信众多。 即便况援朝明面上是一把手,如果黄国权铁了心想跟他对着干,也能架空他的权力。 就算况援朝把黄国权的亲信全部调离,黄国权靠着二把手的头衔,照样能坏掉况援朝的好事。 因此,上任伊始,况援朝一直小心翼翼。 不断试探黄国权的态度和底线的同时,也在找机会打击黄国权的锐气。 这次黄国权莫名其妙指派女婿打击周墨,况援朝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第二天一早。 况援朝便把黄国权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双方面对面交锋,况援朝不动声色问道:“国权同志,听说你的女婿汪少荣去了天星,搞出来不少大动作,反响怎么样啊?” 黄国权不明白,况援朝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图,只能模棱两可回答。 “只要涉及改革,必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反响自然有好有坏。” “少荣上任政法委书记这几个月,一直在天星开展常态化扫黑除恶,采取高压态势,稳住了天星市的治安环境,这方面效果不错。” “不过,在行动过程中,肯定会得罪一些人,投诉也是有的。” 第487章 李胜天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念叨:“南岭千峰翠竹青,江湖义气共浮萍。” “周哥,为了兄弟的终身幸福,你就将就一次吧!” 周墨哭笑不得,只能耸耸肩祝福:“好吧,你要追求幸福,当大哥的肯定不能阻止。” “我可以当一阵兼职司机,等你啥时候想回来了,车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胜天喜上眉梢,搂着周墨的肩膀说道:“哎,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嘛!” 随后。 三人道别周墨,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往西部山区希望小学。 回到宿舍安顿下来,况芷晴给父亲打电话报平安,顺便提了一嘴周墨被诬陷的问题。 三番五次从女儿嘴里听到周墨的名字。 况援朝对周墨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立刻吩咐机要局,调来了周墨的人事档案。 详细审阅之后,况援朝发现周墨在多个跨界领域都能风生水起,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生活作风方面,况援朝也吩咐秘书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周墨与老婆沈清晏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来没闹出过丑闻,不像会骚扰女下属的样子。 而且那个女下属秦沐沐,本身风评就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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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李胜天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念叨:“南岭千峰翠竹青,江湖义气共浮萍。” “周哥,为了兄弟的终身幸福,你就将就一次吧!” 周墨哭笑不得,只能耸耸肩祝福:“好吧,你要追求幸福,当大哥的肯定不能阻止。” “我可以当一阵兼职司机,等你啥时候想回来了,车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胜天喜上眉梢,搂着周墨的肩膀说道:“哎,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嘛!” 随后。 三人道别周墨,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往西部山区希望小学。 回到宿舍安顿下来,况芷晴给父亲打电话报平安,顺便提了一嘴周墨被诬陷的问题。 三番五次从女儿嘴里听到周墨的名字。 况援朝对周墨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立刻吩咐机要局,调来了周墨的人事档案。 详细审阅之后,况援朝发现周墨在多个跨界领域都能风生水起,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生活作风方面,况援朝也吩咐秘书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周墨与老婆沈清晏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来没闹出过丑闻,不像会骚扰女下属的样子。 而且那个女下属秦沐沐,本身风评就很差。 好多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擅长卖弄风骚,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 最近更是巴结上了刘副省长的儿子刘英明。 要知道,那是市长千金曾经的相亲对象,竟然被她挖了墙角。 而且自从两人勾搭上以后,刘英明很快通过人脉关系,给秦沐沐升了秘书科副科长。 很难让人不怀疑,秦沐沐与刘英明在一起的动机。 经过一番综合调查,况援朝对周墨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也做出了初步判断。 就是汪少荣故意针对周墨,搞出来一个莫须有罪名,导致周墨长期处于停职待岗状态。 汪少荣的身份又很特殊,是省长黄国权的女婿。 自古以来,绝大部分省份的书记和省长,很难尿到一个壶里。 双方通常貌合神离,事业上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保持相对制衡的状态。 只是在分蛋糕的时候,往往会产生利益分歧,况援朝和黄国权也不例外。 况援朝是上头空降到淮海省的,属于外来户,势单力薄。 而黄国权已经在本地深耕多年,属于本土派,关系网盘根错节,亲信众多。 即便况援朝明面上是一把手,如果黄国权铁了心想跟他对着干,也能架空他的权力。 就算况援朝把黄国权的亲信全部调离,黄国权靠着二把手的头衔,照样能坏掉况援朝的好事。 因此,上任伊始,况援朝一直小心翼翼。 不断试探黄国权的态度和底线的同时,也在找机会打击黄国权的锐气。 这次黄国权莫名其妙指派女婿打击周墨,况援朝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第二天一早。 况援朝便把黄国权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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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国权已经在本地深耕多年,属于本土派,关系网盘根错节,亲信众多。 即便况援朝明面上是一把手,如果黄国权铁了心想跟他对着干,也能架空他的权力。 就算况援朝把黄国权的亲信全部调离,黄国权靠着二把手的头衔,照样能坏掉况援朝的好事。 因此,上任伊始,况援朝一直小心翼翼。 不断试探黄国权的态度和底线的同时,也在找机会打击黄国权的锐气。 这次黄国权莫名其妙指派女婿打击周墨,况援朝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第二天一早。 况援朝便把黄国权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双方面对面交锋,况援朝不动声色问道:“国权同志,听说你的女婿汪少荣去了天星,搞出来不少大动作,反响怎么样啊?” 黄国权不明白,况援朝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图,只能模棱两可回答。 “只要涉及改革,必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反响自然有好有坏。” “少荣上任政法委书记这几个月,一直在天星开展常态化扫黑除恶,采取高压态势,稳住了天星市的治安环境,这方面效果不错。” “不过,在行动过程中,肯定会得罪一些人,投诉也是有的。” 第487章 李胜天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念叨:“南岭千峰翠竹青,江湖义气共浮萍。” “周哥,为了兄弟的终身幸福,你就将就一次吧!” 周墨哭笑不得,只能耸耸肩祝福:“好吧,你要追求幸福,当大哥的肯定不能阻止。” “我可以当一阵兼职司机,等你啥时候想回来了,车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胜天喜上眉梢,搂着周墨的肩膀说道:“哎,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嘛!” 随后。 三人道别周墨,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往西部山区希望小学。 回到宿舍安顿下来,况芷晴给父亲打电话报平安,顺便提了一嘴周墨被诬陷的问题。 三番五次从女儿嘴里听到周墨的名字。 况援朝对周墨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立刻吩咐机要局,调来了周墨的人事档案。 详细审阅之后,况援朝发现周墨在多个跨界领域都能风生水起,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生活作风方面,况援朝也吩咐秘书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周墨与老婆沈清晏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来没闹出过丑闻,不像会骚扰女下属的样子。 而且那个女下属秦沐沐,本身风评就很差。 好多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擅长卖弄风骚,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 最近更是巴结上了刘副省长的儿子刘英明。 要知道,那是市长千金曾经的相亲对象,竟然被她挖了墙角。 而且自从两人勾搭上以后,刘英明很快通过人脉关系,给秦沐沐升了秘书科副科长。 很难让人不怀疑,秦沐沐与刘英明在一起的动机。 经过一番综合调查,况援朝对周墨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也做出了初步判断。 就是汪少荣故意针对周墨,搞出来一个莫须有罪名,导致周墨长期处于停职待岗状态。 汪少荣的身份又很特殊,是省长黄国权的女婿。 自古以来,绝大部分省份的书记和省长,很难尿到一个壶里。 双方通常貌合神离,事业上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保持相对制衡的状态。 只是在分蛋糕的时候,往往会产生利益分歧,况援朝和黄国权也不例外。 况援朝是上头空降到淮海省的,属于外来户,势单力薄。 而黄国权已经在本地深耕多年,属于本土派,关系网盘根错节,亲信众多。 即便况援朝明面上是一把手,如果黄国权铁了心想跟他对着干,也能架空他的权力。 就算况援朝把黄国权的亲信全部调离,黄国权靠着二把手的头衔,照样能坏掉况援朝的好事。 因此,上任伊始,况援朝一直小心翼翼。 不断试探黄国权的态度和底线的同时,也在找机会打击黄国权的锐气。 这次黄国权莫名其妙指派女婿打击周墨,况援朝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第二天一早。 况援朝便把黄国权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双方面对面交锋,况援朝不动声色问道:“国权同志,听说你的女婿汪少荣去了天星,搞出来不少大动作,反响怎么样啊?” 黄国权不明白,况援朝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图,只能模棱两可回答。 “只要涉及改革,必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反响自然有好有坏。” “少荣上任政法委书记这几个月,一直在天星开展常态化扫黑除恶,采取高压态势,稳住了天星市的治安环境,这方面效果不错。” “不过,在行动过程中,肯定会得罪一些人,投诉也是有的。” 第487章 李胜天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念叨:“南岭千峰翠竹青,江湖义气共浮萍。” “周哥,为了兄弟的终身幸福,你就将就一次吧!” 周墨哭笑不得,只能耸耸肩祝福:“好吧,你要追求幸福,当大哥的肯定不能阻止。” “我可以当一阵兼职司机,等你啥时候想回来了,车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胜天喜上眉梢,搂着周墨的肩膀说道:“哎,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嘛!” 随后。 三人道别周墨,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往西部山区希望小学。 回到宿舍安顿下来,况芷晴给父亲打电话报平安,顺便提了一嘴周墨被诬陷的问题。 三番五次从女儿嘴里听到周墨的名字。 况援朝对周墨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立刻吩咐机要局,调来了周墨的人事档案。 详细审阅之后,况援朝发现周墨在多个跨界领域都能风生水起,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生活作风方面,况援朝也吩咐秘书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周墨与老婆沈清晏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来没闹出过丑闻,不像会骚扰女下属的样子。 而且那个女下属秦沐沐,本身风评就很差。 好多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擅长卖弄风骚,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 最近更是巴结上了刘副省长的儿子刘英明。 要知道,那是市长千金曾经的相亲对象,竟然被她挖了墙角。 而且自从两人勾搭上以后,刘英明很快通过人脉关系,给秦沐沐升了秘书科副科长。 很难让人不怀疑,秦沐沐与刘英明在一起的动机。 经过一番综合调查,况援朝对周墨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也做出了初步判断。 就是汪少荣故意针对周墨,搞出来一个莫须有罪名,导致周墨长期处于停职待岗状态。 汪少荣的身份又很特殊,是省长黄国权的女婿。 自古以来,绝大部分省份的书记和省长,很难尿到一个壶里。 双方通常貌合神离,事业上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保持相对制衡的状态。 只是在分蛋糕的时候,往往会产生利益分歧,况援朝和黄国权也不例外。 况援朝是上头空降到淮海省的,属于外来户,势单力薄。 而黄国权已经在本地深耕多年,属于本土派,关系网盘根错节,亲信众多。 即便况援朝明面上是一把手,如果黄国权铁了心想跟他对着干,也能架空他的权力。 就算况援朝把黄国权的亲信全部调离,黄国权靠着二把手的头衔,照样能坏掉况援朝的好事。 因此,上任伊始,况援朝一直小心翼翼。 不断试探黄国权的态度和底线的同时,也在找机会打击黄国权的锐气。 这次黄国权莫名其妙指派女婿打击周墨,况援朝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第二天一早。 况援朝便把黄国权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双方面对面交锋,况援朝不动声色问道:“国权同志,听说你的女婿汪少荣去了天星,搞出来不少大动作,反响怎么样啊?” 黄国权不明白,况援朝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图,只能模棱两可回答。 “只要涉及改革,必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反响自然有好有坏。” “少荣上任政法委书记这几个月,一直在天星开展常态化扫黑除恶,采取高压态势,稳住了天星市的治安环境,这方面效果不错。” “不过,在行动过程中,肯定会得罪一些人,投诉也是有的。” 第488章 况援朝把周墨的人事档案递过去。 “这位小同志的成绩有目共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是莫名其妙被扣上帽子,接受检察院反贪部门和纪委的双重调查,目前仍然处于停职状态。” “我觉得在这方面,你女婿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不管有什么恩怨,初来乍到,还是应该以和为贵。” 看到周墨的档案,黄国权心里一沉。 按理说,周墨跟况援朝没有任何交集,况援朝不应该为这种无名小卒出头。 事实恰恰相反。 况援朝不仅要替周墨撑腰,还特意做了调查取证,就是为了争辩的时候有理有据。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看来况援朝并非单纯为了挽救周墨,更重要的是打击自己。 一把手刚刚上任半年不到,自己作为二把手公然跟他对着干,传出去好像是自己不配合中央的决策部署。 到时候,一旦况援朝给上面打个小报告,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黄国权决定避其锋芒。 “况书记反映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如果少荣跟这位小同志真有什么私人恩怨,借机公报私仇,我一定会秉公处理,还对方一个公道。” 黄国权的态度谦卑,况援朝还算满意。 刚准备表态,黄国权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流言蜚语也传开了。” “双方同在市委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让他们继续待在一起也很难堪。” “依我看,不如调离周墨,两人眼不见心不烦,流言自然会消停,对周墨的个人影响也能降到最低。” 况援朝捏着下巴沉思片刻,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我会慎重考虑,再做定夺。” “当务之急,是先让少荣同志与周墨同志和解,恢复周墨的职务和清白。” 黄国权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马上给少荣打电话。” 对话结束,黄国权前脚刚走,高育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况援朝赶忙接起来,笑呵呵打招呼:“育良老弟,大老远来一趟,也不过来看看我?” 高育良讪笑:“援朝兄,我正有此意。” “今天刚离开天星,返程途中打算到你们省城找你聚一聚,今天有空吗?” 况援朝赶紧应声:“当然,你什么时间到?地方我来安排。” “我已经到你们省委门口了,不如现在见一面?” 高育良的突然到访,让况援朝猝不及防。 两人是故交,上次聚会还是高育良刚刚升任吕州市委书记的时候,距今已有一年有余。 一见面,况援朝便吩咐秘书,上他珍藏已久的三十年黑砖茶。 两人相对而坐,尽述衷肠。 “援朝兄,你比我年长几岁,却已经身居高位,令人羡慕啊!” 即便已经从政,高育良依然保持着教书时期的儒雅风度,言谈举止温文尔雅。 看起来更像文人墨客,不像高官政客。 况援朝呵呵一笑:“省委书记人人羡慕,却很少有人真正体会背后的心酸,其实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反倒是你,育良老弟,既保留着教书匠的文人风骨,还能在政坛大展抱负,背后有大佬撑腰,没有多少掣肘,才是真正令人羡慕的存在。” 一番寒暄之后,高育良直奔主题。 “援朝兄,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小事想拜托你。” 第489章 早就料到高育良如此着急来见自己,一定是有事所托。 况援朝微笑点头:“咱俩谁跟谁,但说无妨。” 高育良说道:“这次我去天星,认识了忠良兄的女婿周墨,那小伙子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非常年轻。” “但是最近他被人造谣抹黑,长期处在停职待岗状态,我想......” 不等高育良说完,况援朝抬手打断:“咱俩想到一起去了,这件事我昨晚就知道了。” “刚才我已经找黄国权谈过了,让他女婿收敛一点,尽快给周墨恢复职务和声誉。” “是吗?”高育良意外之余,倍感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况援朝笑眯眯反问:“怎么,你对这个小伙子有想法?” “到底还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啊!”高育良笑了笑,“我想把他跨省调到吕州,来我手底下做事。” 况援朝露出惊愕的表情,“我们淮海省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好苗子,你就要挖墙脚,总得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吧?” 高育良推了推镜框,慢条斯理说道:“赵立春书记的大公子赵瑞龙,在我们吕州月牙湖造了一座美食城。” “项目刚刚开始运营,各方面都不完善,尤其是治安环境相当混乱,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恰逢祁同伟今年就要调到省公安厅干副厅长,空出来的公安局长位置,需要一个有勇有谋的人来干。” “同时这个人还不能是地头蛇,避免裙带关系,最好是外省空降。” “最重要的是,这个位置必须是自己人来干。” “思前想后,我觉得忠良兄的女婿周墨很合适,有能力、有魄力、素质过硬、成分可靠。” 况援朝若有所思点头,反问:“这件事你跟周墨本人聊过吗?” 高育良摇头,“没有正式聊过,这不是得先问问你的意见嘛!” “你如果不同意跨省调动,我聊也是白聊。” 况援朝说道:“如果他本人没意见,我当然尊重他的选择,咱总不能把人家摁死在本地吧?” “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够呛,毕竟他的两个孩子刚出生不久,正是需要父爱的时候,任谁都不愿意背井离乡。” 高育良笑着说:“这个不打紧,祁同伟调走还有半年时间,足够我们做思想工作,只要你这个大家长不反对就行。” 另一边。 高育良走后,赵祥云并没有忘记嘱托。 立马找到汪少荣,要求尽快查明情况,还周墨清白。 仗着岳父黄国权的权势,汪少荣并不把赵祥云放在眼里,十分敷衍的回了一句:“具体情况还在调查核实中,需要一段时间。” 赵祥云不悦道:“还需要多久?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 “周墨已经停职待岗大半个月了,人家也要养家糊口,将心比心好不好?” 汪少荣阴阳怪气道:“赵书记,我们司法调查是有标准流程的,您这样人为干预不太好吧?” “如果您实在想要袒护周墨,我现在就下令停止调查。” “你......”赵祥云被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气得不行,却不敢公然翻脸。 毕竟黄国权是真正的实权派,在本省只手遮天。 得罪了黄国权,他这个市委书记的位子恐怕坐不稳。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汪少荣起身就走,丝毫不给赵祥云说话的机会。 正在这时。 黄国权的电话打了进来。 汪少荣一改往日的飞扬跋扈,麻溜接起来谄媚道:“爸,什么事?” 黄国权把况援朝的意思复述了一遍,心情似乎有些不高兴。 “少荣,收拾周墨不急于一时,你先按照况书记的意思办吧,后面再找机会。” 汪少荣又问:“爸,现在停手没问题,可老爷子那边怎么交代?” 黄国权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会解释。” 汪少荣很不甘心,却不敢忤逆岳父的命令。 第490章 他有个很变态的心理,喜欢把事情做绝。 即便跟周墨无冤无仇,一旦开始收拾周墨,就不想中途停手。 看着周墨一步一步走向毁灭,他会有一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好吧,便宜你小子了,游戏还没结束,咱们慢慢玩......” 汪少荣给检察院负责调查周墨的小组下达命令。 即刻停止调查,恢复周墨的职务。 此时此刻。 周墨并不知道有好几波大佬替他奔走申冤,还在家里逗两个小宝宝。 不知不觉,周逸尘、周芷昕兄妹俩出生已经三个多月了,不哭不闹,十分乖巧。 有了这一对掌上明珠,即便周墨遭遇不公待遇,全家依旧其乐融融。 沈清晏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休完产假重回工作岗位。 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家庭,她主动放弃了仕途。 从经贸委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调到了更加清闲的市妇联担任主席。 检察院终止调查的通知很快下达。 组织部即刻为周墨恢复副部长职务。 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周墨却不敢掉以轻心。 谁知道是不是汪少荣又挖好了大坑等着自己? 对于这个汪少荣,周墨始终一头雾水。 前世记忆里没有关于此人的任何印象。 现实中也对他完全不了解。 未知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弱点和底牌。 “老公,你别想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一定可以的。” “爸爸要去上班啦,大宝二宝快跟爸爸说再见......” 返岗第一天,沈清晏一边开导周墨,一边抱着两个宝宝给周墨道别。 家有贤妻和两个可爱的宝宝,周墨顿时充满力量。 抱着妻儿吻别,转身出门。 李胜天不干了,去了山区支教,他只得自己开车上下班。 没人跟自己侃天侃地,一时间感觉有些落寞。 来到单位,各个科室噤若寒蝉。 最为尴尬的莫过于秦沐沐。 这个栽赃诬陷周墨的罪魁祸首,如今却要直面王者回归。 一时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周墨倒是充分发挥了海纳百川的气度。 看都不看秦沐沐一眼,直接从她办公室门口走过。 欲成大树,莫与草争,将军有剑,不斩蚊蝇。 像秦沐沐这种小卡拉咪,明显背后受人指使。 周墨面临的主要敌人是汪少荣,干掉了汪少荣,让秦沐沐一块跟着陪葬即可。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切如初。 只是太久没处理工作,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这时候。 高育良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第491章 对于高育良,周墨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此人不显山不漏水,沉稳内敛,却暗藏实力,令人琢磨不透。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个人品质没什么大问题。 不像有的大佬,满肚子坏水,脑子里充满阴谋诡计,总想着坑你一把。 接起电话,周墨毕恭毕敬问道:“高书记,有何指教?” 高育良也不废话,直言不讳道:“我们汉东省委一把手赵立春,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周墨点头。 高育良说道:“他有个儿子叫赵瑞龙,是个投机倒把的商人,开了一家惠龙公司。” “赵瑞龙有个情人名叫高小琴,是山水集团的董事长,来历同样不简单。” “最近两人打算到淮海省投资,看中了你们天星市的一块地皮,想要搞度假庄园和高尔夫球场。”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提醒你,如果他们拉拢你,最好离他们远点,当心被拉下水。” 周墨听得一头雾水,不禁反问:“高书记,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组织部的副部长,并不负责招商引资这块,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呀?” 高育良说道:“具体原因我不便多说,你记住我的忠告就好。” “另外,我还想问问你,想不想来我手底下做事?” “祁同伟马上要调离,空出一个公安局长的位置,我觉得你很合适。” “啊?”周墨被问得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高育良知道周墨的顾虑,补充道:“你爱人的工作我也能一并调动到吕州市,到时候全家一起过来,不会两地分居的。” 周墨为难道:“父母在不远游,就算我同意,我媳妇恐怕也很难答应。” “毕竟我岳父身体抱恙,需要有人照应,所以......” 这番话就是在婉拒,但高育良并不气馁,也不急于说服周墨,依旧心平气和笑道:“不急,还有半年时间,咱们从长计议。” 要他背井离乡,跑到汉东省任职,还是一个平级调动,实在没什么诱惑力。 如果兼任副市长的公安局长,级别能上到副厅,多少还说得过去。 不过按照祁同伟的实际情况来看,恐怕够呛。 祁同伟并没有兼任副市长,级别上依旧是正处级,这次调任省厅,才刚刚跨入厅局级门槛。 也就是说,自己过去以后,大概率还是正处级的公安局长。 没人脉,还要跟老婆孩子两地分居,没意思。 “对不起了,高书记,我会记住您的忠告。” 寒暄一阵,周墨便挂断电话,脑子里不断回想高育良的忠告。 赵瑞龙、高小琴这对权贵组合,来天星市投资,为什么要拉拢自己呢? 怎么想也想不通合理的解释...... 与此同时。 天星市委会客厅。 以赵祥云、李卫国为首的党政领导班子,热情接待了赵瑞龙、高小琴组成的汉东商业代表团。 正如高育良所说。 赵瑞龙看中了天星市西部山区的一块优质地皮。 想要投资建设度假景区、高尔夫球场,以及豪华别墅区。 项目一旦建成,预计年收益可以高达七八个小目标,上缴利税至少一个小目标。 再加上高端房地产项目的销售收入,最少能达到五十亿的总产值,完全算得上高收益项目。 唯一的问题是,项目需要占用大量耕地和林地,同时还要迁走附近山村的上万名原住民。 第492章 “赵书记、李市长,这个项目低风险、高收益,绝对划算,希望你们地方政府部门可以大力支持,合作共赢。” 高小琴苦练销售话术,面对一众政界大佬落落大方,口齿伶俐。 赵瑞龙显然不善于介绍项目,只喜欢夸夸其谈吹牛逼。 这种正式场合上,全靠高小琴充当嘴替,自己只能赔着笑脸。 一听高收益、低风险,李卫国当时就心动了。 再加上赵瑞龙的特殊身份,李卫国更加想促成合作,好在赵立春书记面前争取一点好印象。 即便赵立春在淮海省没太多话语权,至少也是省部级大佬,到哪都吃得开。 更何况,谁能保证他李卫国一辈子就在淮海省呢? 万一哪天交流到汉东省,不就正好抱上大腿了? “我觉得高总的提议非常不错,赵总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毋庸置疑。” “目前我们天星市正缺这种优质大项目,二位的到来算是雪中送炭呐!” 李卫国满脸堆笑,极尽谄媚。 坐在他旁边的市政府班子成员们,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 唯独赵祥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没有市委书记这个一把手点头,这个项目肯定推不动。 高小琴敏锐察觉到赵祥云的异样,试探问道:“赵书记,您的意见呢?” 赵祥云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项目虽然听起来不错,但是需要占用农民大量的土地,还要整体搬迁好几个行政村。” “这些村庄很多都是有历史的,人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大山里,恐怕很难同意搬迁。” “就算搬走了,如何安置这么多人也成问题。” “给他们盖楼房、让他们进城打工,但他们只会种地,很难适应城市生活,就业会非常困难。” “退一万步来讲,人的问题解决了,还有国家政策问题。” “你们做房地产应该知道,国家这几年对于农村耕地面积的红线,要求非常严格。” “一下子占用这么多土地指标,省里根本不批。” 听到这里,高小琴总算明白,赵祥云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既担心影响当地农民的生计,又怕违反国家土地政策。 不过,他也算头脑比较清醒的官员。 不像李卫国那么好对付,脑子一热就拍板。 “赵书记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不过国家也曾号召,一切以经济发展为中心。” “只要有利益经济发展,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赵祥云依旧摇头,“对不起,这个项目我暂时不能批,还得经过多方论证以后再做决定。” 2008年是房地产大爆发的起点。 房价从这一刻开始节节攀升。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晚一点开发,拿地成本就会成倍上升。 最终售价只能水涨船高,从而影响到销售业绩。 对于急需扩大规模的房地产开发商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赵瑞龙就是其中之一。 眼看赵祥云油盐不进,赵瑞龙急了,终于沉不住气开了口。 第493章 “祥云老兄,咱都姓赵,上去一百年还是同宗同源。”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也该替老弟我想想办法啊!” 赵瑞龙咧着嘴,像个弥勒佛一样讪笑着。 利用宗族关系套近乎,是商人最常见的套路,奈何赵祥云并不吃这一套。 “对不起赵总,我是国家的干部,决策之前应该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不是为自己人谋私利。” “权力不受监督,许多领导干部随意拍板、上马项目,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犯罪。” “所以对于这个项目,我还是持慎重态度,必须经过严格的科学论证、政策审批,方可通过。” 好说歹说,赵祥云依旧不给面子,赵瑞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祥云老兄,我们大老远跑来投资,是带着充分诚意的,你不能一句话就给我们打发了吧?”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赵祥云心平气和解释:“赵总言重了,我并没有不合作,只是需要走流程。” “总不能简单聊几句,连会都不开,直接拍板这么大的项目吧?” 赵瑞龙一听,下意识以为赵祥云是想趁机捞好处。 毕竟无利不起早,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不送点好处,谁给你拍板啊? “祥云老兄的意思我懂,关于项目的具体细节,咱们过后细聊,就不在这里展开了。” “你只要表个态,支持项目合作,咱今天的碰面就算大功告成了。” 说完,赵瑞龙给高小琴使了个眼色。 高小琴心领神会,立马怂恿李卫国:“李市长,您主要负责抓经济建设,在这方面您先表个态呗?” 只要李卫国和其他大部分班子成员答应,赵祥云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少数服从多数。 李卫国当然明白两人的意图。 不妨给他们当一把尖刀,撕开赵祥云的口子。 “我还是持乐观态度,占用耕地的问题可以灵活处理,调一调指标的事。” “村民搬迁也不是事,给他们足够的补偿,再做一些就业扶持,应该都能解决。” “赵书记,你也不要那么死板,只要项目能让当地人的腰包鼓起来,不会有人反对的。” 赵祥云依旧不为所动,冷声道:“我说过了,项目可以合作,但必须经过科学且充分的论证审核,而不是我们几个坐在这里纸上谈兵。” 毫无悬念,赵祥云的强硬态度,导致这场会谈最终以遗憾收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赵瑞龙大发雷霆,把烟灰缸都摔碎了。 “这个赵祥云真是油盐不进的死脑筋,赚钱不就行了吗,哪那么多屁事!” “当个市委书记就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真他妈牛逼!” “但凡他要是在汉东,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去守水库。” 高小琴走到赵瑞龙跟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媚声媚气道:“我的赵大老板,消消气好不好,气坏了身子还怎么赚钱呀?” 赵瑞龙顺势把高小琴搂在怀里,在她脸蛋上猛嘬一口。 “你这个小妖精,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快点动动你灵活的小脑瓜,想想怎么才能把赵祥云拿下。” 高小琴笑道:“老办法不行,那就换个思路嘛!” “他们当官的不都讲究民主决策,那咱们就利用这一点。” “市委常委一共九人,真正有话语权的其实就三个——赵祥云、李卫国、沈忠良。” “李卫国现在站在咱们这边,只要沈忠良再投一张赞成票,赵祥云就无话可说了。” 第493章 “祥云老兄,咱都姓赵,上去一百年还是同宗同源。”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也该替老弟我想想办法啊!” 赵瑞龙咧着嘴,像个弥勒佛一样讪笑着。 利用宗族关系套近乎,是商人最常见的套路,奈何赵祥云并不吃这一套。 “对不起赵总,我是国家的干部,决策之前应该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不是为自己人谋私利。” “权力不受监督,许多领导干部随意拍板、上马项目,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犯罪。” “所以对于这个项目,我还是持慎重态度,必须经过严格的科学论证、政策审批,方可通过。” 好说歹说,赵祥云依旧不给面子,赵瑞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祥云老兄,我们大老远跑来投资,是带着充分诚意的,你不能一句话就给我们打发了吧?”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赵祥云心平气和解释:“赵总言重了,我并没有不合作,只是需要走流程。” “总不能简单聊几句,连会都不开,直接拍板这么大的项目吧?” 赵瑞龙一听,下意识以为赵祥云是想趁机捞好处。 毕竟无利不起早,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不送点好处,谁给你拍板啊? “祥云老兄的意思我懂,关于项目的具体细节,咱们过后细聊,就不在这里展开了。” “你只要表个态,支持项目合作,咱今天的碰面就算大功告成了。” 说完,赵瑞龙给高小琴使了个眼色。 高小琴心领神会,立马怂恿李卫国:“李市长,您主要负责抓经济建设,在这方面您先表个态呗?” 只要李卫国和其他大部分班子成员答应,赵祥云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少数服从多数。 李卫国当然明白两人的意图。 不妨给他们当一把尖刀,撕开赵祥云的口子。 “我还是持乐观态度,占用耕地的问题可以灵活处理,调一调指标的事。” “村民搬迁也不是事,给他们足够的补偿,再做一些就业扶持,应该都能解决。” “赵书记,你也不要那么死板,只要项目能让当地人的腰包鼓起来,不会有人反对的。” 赵祥云依旧不为所动,冷声道:“我说过了,项目可以合作,但必须经过科学且充分的论证审核,而不是我们几个坐在这里纸上谈兵。” 毫无悬念,赵祥云的强硬态度,导致这场会谈最终以遗憾收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赵瑞龙大发雷霆,把烟灰缸都摔碎了。 “这个赵祥云真是油盐不进的死脑筋,赚钱不就行了吗,哪那么多屁事!” “当个市委书记就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真他妈牛逼!” “但凡他要是在汉东,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去守水库。” 高小琴走到赵瑞龙跟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媚声媚气道:“我的赵大老板,消消气好不好,气坏了身子还怎么赚钱呀?” 赵瑞龙顺势把高小琴搂在怀里,在她脸蛋上猛嘬一口。 “你这个小妖精,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快点动动你灵活的小脑瓜,想想怎么才能把赵祥云拿下。” 高小琴笑道:“老办法不行,那就换个思路嘛!” “他们当官的不都讲究民主决策,那咱们就利用这一点。” “市委常委一共九人,真正有话语权的其实就三个——赵祥云、李卫国、沈忠良。” “李卫国现在站在咱们这边,只要沈忠良再投一张赞成票,赵祥云就无话可说了。” 第493章 “祥云老兄,咱都姓赵,上去一百年还是同宗同源。”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也该替老弟我想想办法啊!” 赵瑞龙咧着嘴,像个弥勒佛一样讪笑着。 利用宗族关系套近乎,是商人最常见的套路,奈何赵祥云并不吃这一套。 “对不起赵总,我是国家的干部,决策之前应该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不是为自己人谋私利。” “权力不受监督,许多领导干部随意拍板、上马项目,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犯罪。” “所以对于这个项目,我还是持慎重态度,必须经过严格的科学论证、政策审批,方可通过。” 好说歹说,赵祥云依旧不给面子,赵瑞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祥云老兄,我们大老远跑来投资,是带着充分诚意的,你不能一句话就给我们打发了吧?”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赵祥云心平气和解释:“赵总言重了,我并没有不合作,只是需要走流程。” “总不能简单聊几句,连会都不开,直接拍板这么大的项目吧?” 赵瑞龙一听,下意识以为赵祥云是想趁机捞好处。 毕竟无利不起早,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不送点好处,谁给你拍板啊? “祥云老兄的意思我懂,关于项目的具体细节,咱们过后细聊,就不在这里展开了。” “你只要表个态,支持项目合作,咱今天的碰面就算大功告成了。” 说完,赵瑞龙给高小琴使了个眼色。 高小琴心领神会,立马怂恿李卫国:“李市长,您主要负责抓经济建设,在这方面您先表个态呗?” 只要李卫国和其他大部分班子成员答应,赵祥云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少数服从多数。 李卫国当然明白两人的意图。 不妨给他们当一把尖刀,撕开赵祥云的口子。 “我还是持乐观态度,占用耕地的问题可以灵活处理,调一调指标的事。” “村民搬迁也不是事,给他们足够的补偿,再做一些就业扶持,应该都能解决。” “赵书记,你也不要那么死板,只要项目能让当地人的腰包鼓起来,不会有人反对的。” 赵祥云依旧不为所动,冷声道:“我说过了,项目可以合作,但必须经过科学且充分的论证审核,而不是我们几个坐在这里纸上谈兵。” 毫无悬念,赵祥云的强硬态度,导致这场会谈最终以遗憾收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赵瑞龙大发雷霆,把烟灰缸都摔碎了。 “这个赵祥云真是油盐不进的死脑筋,赚钱不就行了吗,哪那么多屁事!” “当个市委书记就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真他妈牛逼!” “但凡他要是在汉东,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去守水库。” 高小琴走到赵瑞龙跟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媚声媚气道:“我的赵大老板,消消气好不好,气坏了身子还怎么赚钱呀?” 赵瑞龙顺势把高小琴搂在怀里,在她脸蛋上猛嘬一口。 “你这个小妖精,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快点动动你灵活的小脑瓜,想想怎么才能把赵祥云拿下。” 高小琴笑道:“老办法不行,那就换个思路嘛!” “他们当官的不都讲究民主决策,那咱们就利用这一点。” “市委常委一共九人,真正有话语权的其实就三个——赵祥云、李卫国、沈忠良。” “李卫国现在站在咱们这边,只要沈忠良再投一张赞成票,赵祥云就无话可说了。” 第493章 “祥云老兄,咱都姓赵,上去一百年还是同宗同源。”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也该替老弟我想想办法啊!” 赵瑞龙咧着嘴,像个弥勒佛一样讪笑着。 利用宗族关系套近乎,是商人最常见的套路,奈何赵祥云并不吃这一套。 “对不起赵总,我是国家的干部,决策之前应该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不是为自己人谋私利。” “权力不受监督,许多领导干部随意拍板、上马项目,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犯罪。” “所以对于这个项目,我还是持慎重态度,必须经过严格的科学论证、政策审批,方可通过。” 好说歹说,赵祥云依旧不给面子,赵瑞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祥云老兄,我们大老远跑来投资,是带着充分诚意的,你不能一句话就给我们打发了吧?”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赵祥云心平气和解释:“赵总言重了,我并没有不合作,只是需要走流程。” “总不能简单聊几句,连会都不开,直接拍板这么大的项目吧?” 赵瑞龙一听,下意识以为赵祥云是想趁机捞好处。 毕竟无利不起早,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不送点好处,谁给你拍板啊? “祥云老兄的意思我懂,关于项目的具体细节,咱们过后细聊,就不在这里展开了。” “你只要表个态,支持项目合作,咱今天的碰面就算大功告成了。” 说完,赵瑞龙给高小琴使了个眼色。 高小琴心领神会,立马怂恿李卫国:“李市长,您主要负责抓经济建设,在这方面您先表个态呗?” 只要李卫国和其他大部分班子成员答应,赵祥云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少数服从多数。 李卫国当然明白两人的意图。 不妨给他们当一把尖刀,撕开赵祥云的口子。 “我还是持乐观态度,占用耕地的问题可以灵活处理,调一调指标的事。” “村民搬迁也不是事,给他们足够的补偿,再做一些就业扶持,应该都能解决。” “赵书记,你也不要那么死板,只要项目能让当地人的腰包鼓起来,不会有人反对的。” 赵祥云依旧不为所动,冷声道:“我说过了,项目可以合作,但必须经过科学且充分的论证审核,而不是我们几个坐在这里纸上谈兵。” 毫无悬念,赵祥云的强硬态度,导致这场会谈最终以遗憾收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赵瑞龙大发雷霆,把烟灰缸都摔碎了。 “这个赵祥云真是油盐不进的死脑筋,赚钱不就行了吗,哪那么多屁事!” “当个市委书记就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真他妈牛逼!” “但凡他要是在汉东,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去守水库。” 高小琴走到赵瑞龙跟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媚声媚气道:“我的赵大老板,消消气好不好,气坏了身子还怎么赚钱呀?” 赵瑞龙顺势把高小琴搂在怀里,在她脸蛋上猛嘬一口。 “你这个小妖精,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快点动动你灵活的小脑瓜,想想怎么才能把赵祥云拿下。” 高小琴笑道:“老办法不行,那就换个思路嘛!” “他们当官的不都讲究民主决策,那咱们就利用这一点。” “市委常委一共九人,真正有话语权的其实就三个——赵祥云、李卫国、沈忠良。” “李卫国现在站在咱们这边,只要沈忠良再投一张赞成票,赵祥云就无话可说了。” 第493章 “祥云老兄,咱都姓赵,上去一百年还是同宗同源。”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也该替老弟我想想办法啊!” 赵瑞龙咧着嘴,像个弥勒佛一样讪笑着。 利用宗族关系套近乎,是商人最常见的套路,奈何赵祥云并不吃这一套。 “对不起赵总,我是国家的干部,决策之前应该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不是为自己人谋私利。” “权力不受监督,许多领导干部随意拍板、上马项目,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犯罪。” “所以对于这个项目,我还是持慎重态度,必须经过严格的科学论证、政策审批,方可通过。” 好说歹说,赵祥云依旧不给面子,赵瑞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祥云老兄,我们大老远跑来投资,是带着充分诚意的,你不能一句话就给我们打发了吧?”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赵祥云心平气和解释:“赵总言重了,我并没有不合作,只是需要走流程。” “总不能简单聊几句,连会都不开,直接拍板这么大的项目吧?” 赵瑞龙一听,下意识以为赵祥云是想趁机捞好处。 毕竟无利不起早,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不送点好处,谁给你拍板啊? “祥云老兄的意思我懂,关于项目的具体细节,咱们过后细聊,就不在这里展开了。” “你只要表个态,支持项目合作,咱今天的碰面就算大功告成了。” 说完,赵瑞龙给高小琴使了个眼色。 高小琴心领神会,立马怂恿李卫国:“李市长,您主要负责抓经济建设,在这方面您先表个态呗?” 只要李卫国和其他大部分班子成员答应,赵祥云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少数服从多数。 李卫国当然明白两人的意图。 不妨给他们当一把尖刀,撕开赵祥云的口子。 “我还是持乐观态度,占用耕地的问题可以灵活处理,调一调指标的事。” “村民搬迁也不是事,给他们足够的补偿,再做一些就业扶持,应该都能解决。” “赵书记,你也不要那么死板,只要项目能让当地人的腰包鼓起来,不会有人反对的。” 赵祥云依旧不为所动,冷声道:“我说过了,项目可以合作,但必须经过科学且充分的论证审核,而不是我们几个坐在这里纸上谈兵。” 毫无悬念,赵祥云的强硬态度,导致这场会谈最终以遗憾收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赵瑞龙大发雷霆,把烟灰缸都摔碎了。 “这个赵祥云真是油盐不进的死脑筋,赚钱不就行了吗,哪那么多屁事!” “当个市委书记就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真他妈牛逼!” “但凡他要是在汉东,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去守水库。” 高小琴走到赵瑞龙跟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媚声媚气道:“我的赵大老板,消消气好不好,气坏了身子还怎么赚钱呀?” 赵瑞龙顺势把高小琴搂在怀里,在她脸蛋上猛嘬一口。 “你这个小妖精,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快点动动你灵活的小脑瓜,想想怎么才能把赵祥云拿下。” 高小琴笑道:“老办法不行,那就换个思路嘛!” “他们当官的不都讲究民主决策,那咱们就利用这一点。” “市委常委一共九人,真正有话语权的其实就三个——赵祥云、李卫国、沈忠良。” “李卫国现在站在咱们这边,只要沈忠良再投一张赞成票,赵祥云就无话可说了。” 第493章 “祥云老兄,咱都姓赵,上去一百年还是同宗同源。”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也该替老弟我想想办法啊!” 赵瑞龙咧着嘴,像个弥勒佛一样讪笑着。 利用宗族关系套近乎,是商人最常见的套路,奈何赵祥云并不吃这一套。 “对不起赵总,我是国家的干部,决策之前应该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不是为自己人谋私利。” “权力不受监督,许多领导干部随意拍板、上马项目,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犯罪。” “所以对于这个项目,我还是持慎重态度,必须经过严格的科学论证、政策审批,方可通过。” 好说歹说,赵祥云依旧不给面子,赵瑞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祥云老兄,我们大老远跑来投资,是带着充分诚意的,你不能一句话就给我们打发了吧?”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赵祥云心平气和解释:“赵总言重了,我并没有不合作,只是需要走流程。” “总不能简单聊几句,连会都不开,直接拍板这么大的项目吧?” 赵瑞龙一听,下意识以为赵祥云是想趁机捞好处。 毕竟无利不起早,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不送点好处,谁给你拍板啊? “祥云老兄的意思我懂,关于项目的具体细节,咱们过后细聊,就不在这里展开了。” “你只要表个态,支持项目合作,咱今天的碰面就算大功告成了。” 说完,赵瑞龙给高小琴使了个眼色。 高小琴心领神会,立马怂恿李卫国:“李市长,您主要负责抓经济建设,在这方面您先表个态呗?” 只要李卫国和其他大部分班子成员答应,赵祥云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少数服从多数。 李卫国当然明白两人的意图。 不妨给他们当一把尖刀,撕开赵祥云的口子。 “我还是持乐观态度,占用耕地的问题可以灵活处理,调一调指标的事。” “村民搬迁也不是事,给他们足够的补偿,再做一些就业扶持,应该都能解决。” “赵书记,你也不要那么死板,只要项目能让当地人的腰包鼓起来,不会有人反对的。” 赵祥云依旧不为所动,冷声道:“我说过了,项目可以合作,但必须经过科学且充分的论证审核,而不是我们几个坐在这里纸上谈兵。” 毫无悬念,赵祥云的强硬态度,导致这场会谈最终以遗憾收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赵瑞龙大发雷霆,把烟灰缸都摔碎了。 “这个赵祥云真是油盐不进的死脑筋,赚钱不就行了吗,哪那么多屁事!” “当个市委书记就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真他妈牛逼!” “但凡他要是在汉东,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去守水库。” 高小琴走到赵瑞龙跟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媚声媚气道:“我的赵大老板,消消气好不好,气坏了身子还怎么赚钱呀?” 赵瑞龙顺势把高小琴搂在怀里,在她脸蛋上猛嘬一口。 “你这个小妖精,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快点动动你灵活的小脑瓜,想想怎么才能把赵祥云拿下。” 高小琴笑道:“老办法不行,那就换个思路嘛!” “他们当官的不都讲究民主决策,那咱们就利用这一点。” “市委常委一共九人,真正有话语权的其实就三个——赵祥云、李卫国、沈忠良。” “李卫国现在站在咱们这边,只要沈忠良再投一张赞成票,赵祥云就无话可说了。” 第493章 “祥云老兄,咱都姓赵,上去一百年还是同宗同源。”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也该替老弟我想想办法啊!” 赵瑞龙咧着嘴,像个弥勒佛一样讪笑着。 利用宗族关系套近乎,是商人最常见的套路,奈何赵祥云并不吃这一套。 “对不起赵总,我是国家的干部,决策之前应该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不是为自己人谋私利。” “权力不受监督,许多领导干部随意拍板、上马项目,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犯罪。” “所以对于这个项目,我还是持慎重态度,必须经过严格的科学论证、政策审批,方可通过。” 好说歹说,赵祥云依旧不给面子,赵瑞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祥云老兄,我们大老远跑来投资,是带着充分诚意的,你不能一句话就给我们打发了吧?”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赵祥云心平气和解释:“赵总言重了,我并没有不合作,只是需要走流程。” “总不能简单聊几句,连会都不开,直接拍板这么大的项目吧?” 赵瑞龙一听,下意识以为赵祥云是想趁机捞好处。 毕竟无利不起早,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不送点好处,谁给你拍板啊? “祥云老兄的意思我懂,关于项目的具体细节,咱们过后细聊,就不在这里展开了。” “你只要表个态,支持项目合作,咱今天的碰面就算大功告成了。” 说完,赵瑞龙给高小琴使了个眼色。 高小琴心领神会,立马怂恿李卫国:“李市长,您主要负责抓经济建设,在这方面您先表个态呗?” 只要李卫国和其他大部分班子成员答应,赵祥云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少数服从多数。 李卫国当然明白两人的意图。 不妨给他们当一把尖刀,撕开赵祥云的口子。 “我还是持乐观态度,占用耕地的问题可以灵活处理,调一调指标的事。” “村民搬迁也不是事,给他们足够的补偿,再做一些就业扶持,应该都能解决。” “赵书记,你也不要那么死板,只要项目能让当地人的腰包鼓起来,不会有人反对的。” 赵祥云依旧不为所动,冷声道:“我说过了,项目可以合作,但必须经过科学且充分的论证审核,而不是我们几个坐在这里纸上谈兵。” 毫无悬念,赵祥云的强硬态度,导致这场会谈最终以遗憾收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赵瑞龙大发雷霆,把烟灰缸都摔碎了。 “这个赵祥云真是油盐不进的死脑筋,赚钱不就行了吗,哪那么多屁事!” “当个市委书记就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真他妈牛逼!” “但凡他要是在汉东,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去守水库。” 高小琴走到赵瑞龙跟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媚声媚气道:“我的赵大老板,消消气好不好,气坏了身子还怎么赚钱呀?” 赵瑞龙顺势把高小琴搂在怀里,在她脸蛋上猛嘬一口。 “你这个小妖精,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快点动动你灵活的小脑瓜,想想怎么才能把赵祥云拿下。” 高小琴笑道:“老办法不行,那就换个思路嘛!” “他们当官的不都讲究民主决策,那咱们就利用这一点。” “市委常委一共九人,真正有话语权的其实就三个——赵祥云、李卫国、沈忠良。” “李卫国现在站在咱们这边,只要沈忠良再投一张赞成票,赵祥云就无话可说了。” 第494章 赵瑞龙皱着眉头说道:“可我听说沈忠良临近退休,最近又卧病在家,基本不参与政事了。” 高小琴呵呵一笑:“没关系呀,他还有女儿女婿,把他的家人搞定,他自然会为我们站台。” 赵瑞龙眼前一亮,“我看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等办成了我好好奖励你一炮。” “讨厌!”高小琴轻轻捶了赵瑞龙一下,娇嗔:“不是你找洋妞学外语的时候了?” 赵瑞龙抚摸着高小琴的长发,咧嘴一笑:“外语得学,但我还是更喜欢抚琴。” 气氛烘托到位,两人纠缠在一起,顺势滚到了床上。 三分钟后。 赵瑞龙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今天可能被赵祥云气到了,完全不在状态。” 高小琴强掩尴尬,轻声安抚道:“没关系的,去蒸个桑拿缓解一下吧。”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 高小琴披上睡衣,不紧不慢出来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如意郎君——祁同伟。 高小琴十分惊讶,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没跟着育良书记回吕州吗?” 祁同伟摇头,“高老师去省城找况书记了,跟我不顺路。” “听说你和赵总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你们。” 高小琴眼里闪过一抹失落,撅着嘴娇嗔:“是来看我们两个,不是为了看我?” 祁同伟没有回答,只是尴尬一笑。 心爱的女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应该刚刚又被赵瑞龙那个畜生糟蹋了,心头不免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 高小琴最擅长察言观色,瞬间明白了祁同伟的难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亲爱的,多亏了赵总在赵书记面前替你说话,你的副厅长才能落实,总要有所取舍嘛!” 祁同伟当然知道,没有赵家的扶持,他是很难上位副厅长的。 毕竟梁群峰退休在即,身体也不好,已经不是当初雄踞一方的诸侯大佬了。 再加上他跟梁璐婚后的感情一直不好,梁家更不可能帮他更进一步。 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及时抱住了赵家的大腿,才没有在仕途上止步不前。 坏就坏在他爱上了高小琴,一个本不属于他的女人。 每当赵瑞龙在高小琴身上尽情驰骋的时候。 他的心都会如同钝刀子剜肉一样刺痛。 没办法,有舍才有得。 想要抱紧赵家的大腿,就得看着赵瑞龙玩自己的女人。 他只能安慰自己,高小琴原本就是赵瑞龙的,是他自己横刀夺爱,怨不得赵瑞龙。 “哎哟?祁局长,你怎么来了?” 赵瑞龙洗完澡出来,与祁同伟打了个照面,笑呵呵调侃。 “哦,差点忘了,你跟小琴牛郎织女,千里相会。” “我这个月老,就不好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你俩继续,我出去SPA了。” 祁同伟虽然痛恨赵瑞龙,却不得不陪着笑脸:“赵总,多谢你跟赵书记美言,我才能进步。” 赵瑞龙拍拍祁同伟的肩膀,似笑非笑说道:“都是自家兄弟,说谢谢就见外了。” “你要真想感谢我,就带着高小琴去一趟沈家。” “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拿下沈忠良的赞成票。” 第495章 赵瑞龙前脚一走,祁同伟的笑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他往沙发上一坐,一动不动目视前方,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看出祁同伟似乎有些不高兴,高小琴赶忙钻到他怀里撒娇。 “亲爱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赵瑞龙那个不中用的废物,每次只有几分钟,比你差远了。” “而且我们有做安全措施......” “够了!”祁同伟厉声打断高小琴,目光灼灼说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要跟我说,我不想听!” “好啦好啦,人家错了还不行嘛!”高小琴话锋一转,“刚才你也听见了。” “我们看中了天星的土地开发价值,想借着房地产市场的东风赚一波大的。” “奈何赵祥云油盐不进,所以我们想从沈忠良那里下手。” “只要搞定了沈忠良,再加上李卫国,二比一就能倒逼赵祥云妥协。” “我跟沈家没有交集,你刚好跟育良书记刚刚去过,带我再去一次好不好?” 祁同伟怄气道:“你们刚把育良书记拉下水,现在还要把手伸到沈家,到底还要祸害多少人才肯罢休?” 高小琴叹息一声:“我也不想这样,可是禁不住赵瑞龙贪得无厌,谁能填满他的胃口呀?” 祁同伟正色道:“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不跟赵瑞龙做切割,咱俩迟早要被他连累。” 高小琴不以为然道:“赵家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赵立春书记还不到六十,很有希望更进一步,到时候赵瑞龙只会比现在更得势。” “只要赵立春屹立不倒,赵瑞龙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自然也能跟着沾光,何来受连累一说?” 祁同伟摇摇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人可以一直逍遥自在。” “就赵家父子目前这种状态,暴雷是早晚的事。” “按照高老师的教诲,我们应该早做打算,别忘了还有你妹妹。” 一提到妹妹高小凤,高小琴眼神微微变幻。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不能不考虑妹妹的未来。 “说的也是,多一手准备,多一层保障。” “我已经安排妹妹偷偷去港岛备孕,你也得劝劝育良书记早点离婚。” 祁同伟点头,“知道了,你先去准备礼物吧,明天我带你去沈家。” 次日。 沈家来了两位贵客——陈岩石、陈阳父女。 说起来,沈忠良和陈岩石也是故交。 早在八十年代初期,沈忠良刚参加工作不久,分配到了汉东省的公安局。 当时陈岩石是治安大队长,沈忠良成了他的徒弟。 后来陈岩石一步步升了公安局长、省检察院副检察长。 沈忠良的职务也跟着步步高升,跨省调动到了淮海省天星市,成了如今的市委专职副书记。 陈岩石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陈海、陈阳。 第496章 儿子陈海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后,在汉东省京州市检察院工作。 女儿陈阳留学海外,攻读医学博士,目前已经回国,成了小有名气的心脑血管专家。 恰逢陈岩石退休后出来旅游散心,到徒弟家里做客的同时,顺便让女儿陈阳给沈忠良看看病。 陈阳三十多岁,打扮得很有气质,一头波浪卷金色长发,格外亮眼。 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连发色都跟国际接轨了。 贵客远道而来,周墨和沈清晏忙前忙后,端茶倒水伺候着陈氏父女。 陈阳看了一眼沈忠良的体检报告,面无表情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动脉粥样硬化,血压也有点高,不需要动手术,多疗养一阵就好。” 一听这话,沈忠良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陈岩石笑眯眯调侃:“忠良,你师父我这么大岁数,身板依旧硬朗,满世界游山玩水。” “再看看你,还不到六十岁就这病那病的,连正常工作都耽误了,属实不妥!” 沈忠良尴尬道:“师父教训的是,但我确实也有苦衷,这个年代当官跟过去不一样了。” “上面来了领导,我们就得陪着喝酒,外面来了投资商,我们还得陪着喝酒,开完大会庆功宴的喝酒,年底单位聚餐还是免不了一顿酒。” “就这么个喝法,哪个干部能坚持十几年不倒下?” 陈岩石不以为然反驳:“你这就是给自己的松懈堕落找理由。” “不喝酒就升不了官了?不喝酒就办不了事了?” “如果到处都是这种歪风邪气,咱们的党员干部还怎么治理国家?” 沈忠良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实在不想听陈岩石碎碎念,赶紧招呼周墨上茶。 此时正值酷暑,天气炎热,室温高达三十多度,按理说应该开空调降温。 但是周墨还怕岳父着凉,也怕陈岩石上了岁数吹不了冷风,索性忍着没开。 直到陈阳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问了一声:“家里的空调坏了吗?” 周墨这才诚惶诚恐摇头,“没坏,我怕老人受凉,就没敢开。” 陈阳表示理解,同时说道:“调到26度,不要对着人直吹,一般不会有问题。” 周墨看了一眼沈忠良,得到许可的眼神,才过去打开空调。 空调一开,冷风袭来,陈岩石又打开了话匣子。 “提到空调,我想起来二十年前当副市长那会,也是夏天,比现在还热。” “但那个年代缺衣少食,用电也紧张,就连政府单位都不配空调,甚至连电风扇都是领导才有。” “大家都热得不行,但还是咬牙坚持工作,有时候汗流浃背,上衣都湿透了。” “当时赵立春作为市长,嫌弃办公室闷热,独自到招待所的空调房办公,这是搞特权、享乐主义的可耻行为。” “当我得知这件事以后,第一时间把他举报了,最后逼着他在常委会上自我检讨。” “就因为这件小事,赵立春一直怀恨在心,后来不断找我麻烦。” “好多人都说我傻,没必要为一件小事得罪人,最后搞得自己很狼狈,但我觉得我做得没错。” “试问一个不能与同志们同甘共苦的人,怎么能指望他为人民服务?” 说到这里,陈岩石目光灼灼看着周墨问道:“小同志,如果你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会做出什么选择?” 第497章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刁钻。 如果周墨完全认同陈岩石,明显不符合这个时代生人的性格,有阿谀奉承的嫌疑。 如果周墨反对陈岩石的做法,那就是支持特权主义、享乐主义,有腐化堕落的嫌疑。 同时还有畏惧权贵,不敢伸张正义的嫌疑。 无论怎么选都会惹一身骚,众人不禁替周墨捏一把汗。 陈岩石倒是显得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出题很玄妙。 为难一下俊后生,看看当代年轻人腐化堕落到哪一步了。 简单思考几秒,周墨给出了答案。 “如果我是您,我会尽量遵循先礼后兵的原则,私下找到当事人,指出他的问题,希望他能立刻整改。” 陈岩石追问:“如果他屡教不改,或者不把你的警告当回事呢?” 周墨淡淡道:“那我就号召大家一起到空调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只要人一多,事情必然闹大,影响恶劣了,上级领导必然会追究第一个领头的责任。” “赵立春投鼠忌器,自然会主动放弃吹空调的念头。” 这个答案出乎众人的意料。 大家一个个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尤其是陈岩石,眉头直接聚成来一个“川”字。 如果自己当时这么做,既能保住赵立春的面子,还能达到阻止他搞特权的目的。 没有当众损失尊严,赵立春自然没有打击报复的理由。 可能之后的十几年,自己的仕途也不至于止步不前。 唉!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要怪只能怪自己性格太耿直,不懂得曲线救国。 “陈老,我的答案您可满意?” 周墨的提问打断了陈岩石的思绪。 陈岩石微笑着点头,“不错!你小子很有手段!” “我当时就没你这么聪明,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了。” 说话间,门铃忽然响了。 “祁局长,您这是?” 周墨开门一看,祁同伟和高小琴站在门口满脸堆笑,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祁同伟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高小琴高总,恰好也来天星出差。” “我寻思带她过来拜访认识一下各位,或许今后在当地还能互相照应。” 周墨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高育良此前警告他,远离赵瑞龙和高小琴,没想到这么快就主动找上门了。 高小琴冲着周墨,露出迷人的微笑,“你就是周部长吧,久仰大名,想不到这么年轻帅气。” “高总过奖了,快请进!” 两人进门后,高小琴把礼物放下,依次介绍。 “初来乍到,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合适,就随便置办了一些。” “听说沈书记身体抱恙,这是极品冬虫夏草,泡水熬药喝,对身体好。” “弟妹刚刚生产,我给她带了一些产后护理营养品。” “还有进口奶粉,给两个宝宝喝,比国产的安全多了,不担心三聚氰胺。” “至于周部长,我听祁局长的建议,给你准备了一条腰带,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周墨打眼一看那条腰带,就知道价值不菲。 因为不是普通的精钢头或者镀铜头,而是镀金的。 其他礼物更不用说,加到一起至少得有两三万块,堪称下血本。 第498章 “高总太客气了,第一次见面,真没必要拿这么贵重的礼物......” 无功不受禄,周墨和沈清晏连忙推辞。 高小琴又推回来:“哎呀,买都买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你们还是收下吧。” 祁同伟也跟着劝道:“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的,而且也不是什么贵重礼品。” “周老弟,你给我个面子,收下吧。” 双方拉扯之际。 陈岩石倒背着手走过来,阴阳怪气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带着这么多礼物上门,肯定是有求于你们。”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们可得注意啊!” “陈老?您怎么也在?” 祁同伟这才发现陈岩石的存在,当场愣住。 更令他尴尬的是,下一秒陈阳也出现在了客厅。 四目相对,目光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陈......陈阳?” 祁同伟眼眶微红,声音有些颤抖。 陈阳倒是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面无表情说了声:“好久不见。” 两人互为初恋,分手已逾十年。 大学期间,陈阳慷慨资助过穷校草祁同伟,两人顺利坠入爱河。 后来梁璐横插一脚,彻底改变了两人的命运。 为了得到祁同伟,梁璐动用父亲的权力,把祁同伟调到岩台山司法所,把陈阳调往首都,强行将两人分开。 为了回到陈阳身边,祁同伟果断加入缉毒队,身中三枪不下火线。 然而。 即便已经成为一等功臣,依旧改变不了现状。 在现实的残酷打击下,祁同伟选择了放弃陈阳,屈服于梁璐。 陈阳一怒之下,愤然选择出国留学,此后与祁同伟再也没有联系。 时光如水,物是人非。 再次重逢,陈阳对祁同伟早已没了感情,甚至连恨意都没了。 而祁同伟对她,也只剩遗憾和愧疚。 高小琴看出两人的异样,轻声问道:“你们认识?” 不等祁同伟回答,陈岩石率先阴阳怪气:“何止是认识,差点都结婚了呢!” “谁知道祁同伟为了那顶乌纱帽,毕业转投梁家千金,把我家陈阳给坑了。” “亏我闺女当初不遗余力资助他,还信誓旦旦的说,祁同伟会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家。” “结果呢?还不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 “姑娘,你要是想跟祁同伟在一起,可得留意着点,当心被坑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祁同伟被臊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高小琴也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往事不堪回首,陈阳同样难堪,忍不住轻声抱怨。 “爸,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您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我不提?”陈岩石冷冷一笑,“那怎么能让大家看清楚祁同伟的真面目呢?” “当初我早就看出来祁同伟不是什么好苗子,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偏不听,现在如何?” “人家周墨二十八岁,正处级干部,家庭美满,都两个孩子了。” “你三十五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而这一切都是祁同伟害的,他不应该负责吗?” 第499章 眼看屋里火药味越来越浓,周墨赶紧上前斡旋,把陈岩石扶到沙发上坐下,同时递上一杯茶水。 “陈老,您先消消气,喝口茶水润润喉。” “这么激动干啥?感情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陈岩石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你小子像个过来人,倒是教育起我来了?” 周墨讪笑:“祁局长和高总是来做客的,您和陈姐同样也是贵客,大家以和为贵,别让我们这个东道主为难呗?” 陈阳赶紧趁机坐到一旁劝说:“爸,人家小周说的在理,咱们是客,到了别人家应该以礼相待。” “您在别人的家里,冲着人家的客人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嘛?” 陈岩石不耐烦的摆摆手,“行行行,是我不懂礼数,我诚恳认错,可别说我倚老卖老。” 平息了陈岩石的怒火,周墨这才把祁同伟和高小琴叫到一边,开门见山问道:“两位突然到访,应该不是单纯为了认识一下吧?”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回答。 陈岩石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 一发现任何苗头,肯定又是一波口诛笔伐。 再加上陈阳也在,祁同伟实在难以启齿。 祁同伟不开口,高小琴作为第一次认识的朋友,自然也不能开口。 哪有第一次上门就求人的? 那样显得目的性太强,任何人听了都会反感。 敢情上门送礼就是为了求人家办事。 人家没有利用价值就不上门呗? 沉默几秒,高小琴率先微笑摇头。 “周部长多虑了,我们这次来就是单纯为了交个朋友,没有其他事情。” “说不定以后我们公司会在天星投资,还需要周部长和沈书记一家多多关照呢!” 听到这里,周墨稍稍松了一口气。 幸亏他们还懂点人情世故,不然真提了要求,自己还得想办法婉拒,那样就被动了。 为了缓解尴尬,周墨赶紧赔笑:“真不好意思,今天不知道你们要来,恰好陈老也在,闹出这些不愉快。” 祁同伟摇头,“不赖你,怪我们没有提前通知,不请自来实在冒昧。”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聚。” 临走之前,高小琴戳了戳祁同伟的胳膊,小声提醒道:“陈老他们还在,你不去打个招呼就走,显得太没风度了。” 祁同伟是真不想面对陈岩石,可仔细想想高小琴的话也对,不打招呼就走,显得自己心虚。 自己堂堂公安局长,即将上任省公安厅副厅长,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年痴呆较什么劲? 于是。 他硬着头皮走到陈岩石面前,强行挤出一丝笑脸。 “陈老,过去的事我确实做的不对,我跟您和陈阳说一声抱歉。” “我这边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您老吃好玩好,祝您身体健康,生活愉快。” 祁同伟转头看向陈阳,诚恳说道:“陈阳,也祝你事业顺利,后会有期。” 陈阳默默点头,微笑中带有一丝苦涩。 祁同伟刚一转身,陈岩石突然出声:“这就走了?不跟沈家人提一提诉求,礼物岂不是白送了?” “还是说,我这个老骨头杵在这里碍手碍脚,搞得你不方便开口?” 祁同伟停下脚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无比难堪。 “爸!您今天吃枪药了?没完没了是吧?” 第500章 老爹三番五次闹洋相,陈阳也有些生气了。 陈岩石耸耸肩,“不是啊,我就随便问问。” “以祁同伟的性格,不见兔子不撒鹰,怎么可能白跑一趟?” “我听说前几个月清明节,祁同伟陪同赵立春一起回去祭祖,跪在赵家祖坟上哭得肝肠寸断。” “这一手哭坟堪称一绝,哭完之后,一个公安副厅长赫然诞生了......”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到祁同伟身上。 当众被戳到痛点,祁同伟脸色变得煞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浑身止不住颤抖。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看到祁同伟的窘态,陈阳也觉得有些过分了,急忙劝阻:“爸,求您少说两句吧。” 陈岩石觉得十分解恨,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理直气壮道:“我说两句咋了?他都有脸做这种事,还不好意思让别人说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十年了,他还是当初那个趋炎附势的祁同伟。” “当年跪拜梁家,一路平步青云当上了公安局长,如今又抱紧赵家的大腿,顺利升上了副厅。” “而我兢兢业业一辈子,坚持廉洁奉公的原则,没贪过一分钱,没巴结过一个领导,到头来还不如他哭一次坟升官快。”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叫向上社交,祁同伟算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我这把老骨头自愧不如啊!” 陈岩石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祁同伟突然怒吼一声:“够了!” “我敬重你,叫你一声陈老,不敬重你,你又算个什么?” “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人走茶凉的老顽固罢了。” 陈岩石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祁同伟。 这种惊讶很快变为愤怒,心里对祁同伟的鄙视愈发强烈。 “祁同伟,你好大的口气啊!” “连赵立春都得给我三分薄面,你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你这是数典忘祖,摆官架子,欺负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眼看陈岩石又开始倚老卖老,祁同伟冷冷一笑。 “你说你兢兢业业、尽职尽责,自诩老百姓的代言人,可是那么多贪赃枉法的事不去管,专门盯着赵书记吹空调这点屁事不放。” “你说你廉洁奉公,不仅不贪钱,还把房子卖了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但你住的养老院比干休所还要奢华,这难道不叫占用国家资源?”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普通老百姓,哪个普通老百姓能一个电话直接打到省委?” “你看不起走后门、托关系,可你办事之前每次都是先打电话找人,这就不算旁门左道了?” “你总是提倡领导放权,自己却最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权力,退而不休,乐此不疲。” “你天天告诫别人不要脱离群众,可你自己最先脱离群众。” 听到这里,陈岩石脸色煞白,指着祁同伟的鼻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祁同伟继续回怼:“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有一点歪曲事实的吗?” “当初我为了陈阳拒绝梁璐而遭到打压,陈阳向你求助,你是怎么做的?” “高高挂起,不管不顾,让我自生自灭,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化身、公平斗士?” “你不同意我跟陈阳在一起,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瞧不起我的出身?” “你自己就是农民出身,翻身之后又瞧不起农民,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一口一个人人平等,不分贵贱。” “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你......你......”陈岩石捂着胸口,表情狰狞。 下一秒,直接两眼一黑,当场气晕过去。 第501章 谁也没想到,陈岩石看似硬朗的身体竟然这么不抗压,还能被祁同伟三言两语气背过去。 幸好陈阳是医生,第一时间上前做心肺复苏,外加掐人中。 这要是在沈家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责任。 周墨不敢怠慢,立即打电话呼叫救护车。 此时此刻,祁同伟骂完了,气消了,情绪也冷静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陈岩石,瞬间慌了神。 如果陈岩石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副厅长也别想干了。 可是眼下又帮不上什么忙,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高小琴轻轻握住祁同伟颤抖的手,宽慰道:“静观其变,别着急。” 祁同伟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默默点头。 过了一会,陈阳的抢救措施奏效了。 陈岩石从昏迷中渐渐苏醒,躺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陈老,你怎么样?”周墨问道。 陈岩石没有说话,脸色有些惨白,看来还没从刚才的崩溃情绪中走出来。 陈阳终于不再面无表情,厉声呵斥:“祁同伟,你说话太过分了,我爸刚刚血压瞬间爆表,差点脑溢血,你知道吗?” 祁同伟低着头嘟囔:“对不起,是我刚才冲动了。”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陈阳十分不满。 祁同伟面露难色,“那我还能怎样?” 言下之意,难不成还要他一个即将上任的副厅长,跪下给陈岩石磕一个? 陈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让祁同伟赎罪,一时语塞。 高小琴轻声提醒祁同伟:“去给陈老道个歉吧。” 尽管祁同伟极不情愿,但也不得不照办。 毕竟陈岩石是被自己几句话气倒的,这个责任怎么也撇不开。 为了不让事态扩大,只能再次忍辱负重当一回孙子了。 祁同伟半跪在地上,低声下气说道:“陈老,对不起,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众所周知,当你对的时候,别人骂你,你不会生气,反而会笑别人无知。 但当你真错的时候,别人骂你,你的心态才会崩,因为别人骂对了。 陈岩石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祁同伟说的那些条条框框,每一项都直戳要害。 毫不留情的撕开了他的遮羞布。 摧毁了他苦心经营的清白人设。 所以在一瞬间,急火攻心,直接倒下。 这个时候,祁同伟的道歉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别人大概已经了解了陈岩石的真面目,晚节不保啊! 陈岩石拼尽全力吐出一句:“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祁同伟再次放低姿态央求:“陈老,我错了,让我送您去医院吧,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你把我当什么了?只会讹人的老头吗?”陈岩石胸口剧烈起伏,“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你走啊!” 陈阳也在一旁催促:“祁同伟,你快走吧,别再刺激我爸了。” 第502章 “那好吧,实在对不住了......” 祁同伟起身看了一眼高小琴。 两人迅速转身离开。 这次在沈家的闹剧,导致巴结沈忠良的计划直接流产。 下次再想踏入沈家的门,都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 赵瑞龙得知这个情况,气得又摔了一个烟灰缸,当场破口大骂。 “陈岩石这个老混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办正事的时候来,真他妈阴魂不散!” 高小琴忧虑道:“沈忠良是陈岩石的徒弟,这次我们得罪了陈岩石,沈忠良不仅不会支持我们,大概率还会站到赵祥云那边反对项目上马,真是个糟糕的情况......” 祁同伟一脸愧疚说道:“赵总,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赵瑞龙冷笑:“你这人挺有自知之明,还知道把事情搞砸了,现在你说咋办?要不你去说服赵祥云?” 祁同伟哑然。 他跟赵祥云压根不认识,连话都说不上,还谈个锤子的项目。 赵瑞龙继续挖苦:“说啊!现在怎么不说了?在沈家不是挺能说的吗?” “叭叭几句就给陈岩石整趴下了,差点老命都交代在你这张开了光的嘴上。” “我家老爷子跟他斗了一辈子都达不到这效果,你是真他妈牛逼!” 祁同伟心情差到极点,低着头一言不发,任凭赵瑞龙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高小琴心疼如意郎君,急忙从中斡旋:“赵总息怒,现在你就算把祁局长骂死也于事无补,还是想想有用的对策吧。” 赵瑞龙捋了捋大背头,长叹一声:“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让我家老爷子出马了......你俩都出去,我打个电话。” 支走了高小琴和祁同伟,赵瑞龙给赵立春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瑞龙,什么事?” 赵瑞龙已经调整好心态,瞬间变了一副笑脸,“爸,有点小事想麻烦您出马。” “我不是看中淮海省天星市的一块地皮嘛,想搞一搞房地产。” “当地领导班子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就一把手赵祥云不同意。” “亏他还是咱们本家,一点面子都不给,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我觉得实在不行,您给淮海省的大领导打个招呼,把他调走呗?”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赵瑞龙也不敢出声催促,默默等待赵立春表态。 一分钟后,赵立春的声音重新响起:“你确定把他调走,项目就能上马?” “能!”赵瑞龙不假思索应声,“只要赵祥云走了,由市长李卫国接班,立马就能签约。” “好,我知道了。” 赵立春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耶斯!” 赵瑞龙攥着拳头,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接着把两人重新叫进来。 “赵书记怎么说?”高小琴急忙追问。 赵瑞龙恢复了得意的笑容:“亲儿子的生意,他能拒绝帮忙吗?” “太好了!”高小琴喜上眉梢,“有赵书记出马,这下项目稳了!” 赵瑞龙说道:“现在还不是开香槟的时候,你负责去搞定李卫国。” “赵祥云走了,他是直接受益人,必须让他给我们最大的政策优惠,我家老爷子的好处可不是白给的......” 第503章 另一边。 赵立春知道况援朝刚正不阿,不太好说话,索性直接找二把手黄国权商量。 黄国权表面答应赵立春的要求,随即话锋一转。 “立春书记,我闺女菲菲也在汉东大学社科学院当院长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往上提一提啊?” 赵立春暗暗腹诽,黄国权这个老油条,无利不起早。 不过也可以理解。 谁也不欠谁的,人家凭啥免费帮你做事? 任何条件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黄菲菲在汉东大学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最近正好空出来一个副校长的位置,我看她就很合适,回头我会跟学校那边打招呼的。” 黄国权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劳烦立春书记操心了。” 赵立春笑了笑:“彼此彼此。” 电话挂断,黄国权立刻叫来省委组织部长宋尽诚,把一份全省GDP排名表扔到他面前,一脸不悦说道。 “赵祥云上任这两年,天星市出尽了洋相,经济一塌糊涂,官场生态也是乌烟瘴气。” “我觉得他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让他暂时退到二线休整休整吧。” 宋尽诚一头雾水,不明白黄国权为何突然对赵祥云动刀子。 如果要动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按照惯例,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表决通过。 黄国权绕开况援朝,直接拍板是不行的。 宋尽诚很聪明,没有询问原因,而是小心翼翼问道:“黄省长,这么大的事,得召开常委会研究一下吧?” 黄国权一本正经说道:“按规矩来说,是应该开会研究。” “不过,此前我已经找况书记汇报过了,他也赞同对天星市的主要领导岗位进行调整。” “最近大家都很忙,为了提高效率,你私下问问其他常委的意见。” “我和况书记算作投赞成票,如果没有其他人反对,就直接执行吧。” 听到这里,宋尽诚一脸愕然。 各届省委历来都没有这种方式投票表决的。 这跟直接拍板有啥区别? 省长已经说书记同意了,难道宋尽诚还专门去找况书记核实真伪?肯定不可能啊! 一把手、二把手都赞成了,其他人谁还能反对? 赵祥云跟他们又不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没人会冒风险替他打抱不平。 于是,宋尽诚象征性的问了问其他常委。 结果不出所料,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赵祥云的职务调整决议很快下达。 免去其天星市委书记职务,调任省工商联副主席(正厅长级)。 这也意味着,赵祥云的政治生涯基本宣告终结。 突如其来的任命通知,如同噩耗一般,直接击垮了赵祥云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赵瑞龙一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狠,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 自家老爷子已经锒铛入狱,赵祥云孤立无援,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 要问他后悔吗? 第503章 另一边。 赵立春知道况援朝刚正不阿,不太好说话,索性直接找二把手黄国权商量。 黄国权表面答应赵立春的要求,随即话锋一转。 “立春书记,我闺女菲菲也在汉东大学社科学院当院长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往上提一提啊?” 赵立春暗暗腹诽,黄国权这个老油条,无利不起早。 不过也可以理解。 谁也不欠谁的,人家凭啥免费帮你做事? 任何条件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黄菲菲在汉东大学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最近正好空出来一个副校长的位置,我看她就很合适,回头我会跟学校那边打招呼的。” 黄国权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劳烦立春书记操心了。” 赵立春笑了笑:“彼此彼此。” 电话挂断,黄国权立刻叫来省委组织部长宋尽诚,把一份全省GDP排名表扔到他面前,一脸不悦说道。 “赵祥云上任这两年,天星市出尽了洋相,经济一塌糊涂,官场生态也是乌烟瘴气。” “我觉得他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让他暂时退到二线休整休整吧。” 宋尽诚一头雾水,不明白黄国权为何突然对赵祥云动刀子。 如果要动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按照惯例,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表决通过。 黄国权绕开况援朝,直接拍板是不行的。 宋尽诚很聪明,没有询问原因,而是小心翼翼问道:“黄省长,这么大的事,得召开常委会研究一下吧?” 黄国权一本正经说道:“按规矩来说,是应该开会研究。” “不过,此前我已经找况书记汇报过了,他也赞同对天星市的主要领导岗位进行调整。” “最近大家都很忙,为了提高效率,你私下问问其他常委的意见。” “我和况书记算作投赞成票,如果没有其他人反对,就直接执行吧。” 听到这里,宋尽诚一脸愕然。 各届省委历来都没有这种方式投票表决的。 这跟直接拍板有啥区别? 省长已经说书记同意了,难道宋尽诚还专门去找况书记核实真伪?肯定不可能啊! 一把手、二把手都赞成了,其他人谁还能反对? 赵祥云跟他们又不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没人会冒风险替他打抱不平。 于是,宋尽诚象征性的问了问其他常委。 结果不出所料,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赵祥云的职务调整决议很快下达。 免去其天星市委书记职务,调任省工商联副主席(正厅长级)。 这也意味着,赵祥云的政治生涯基本宣告终结。 突如其来的任命通知,如同噩耗一般,直接击垮了赵祥云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赵瑞龙一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狠,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 自家老爷子已经锒铛入狱,赵祥云孤立无援,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 要问他后悔吗? 第503章 另一边。 赵立春知道况援朝刚正不阿,不太好说话,索性直接找二把手黄国权商量。 黄国权表面答应赵立春的要求,随即话锋一转。 “立春书记,我闺女菲菲也在汉东大学社科学院当院长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往上提一提啊?” 赵立春暗暗腹诽,黄国权这个老油条,无利不起早。 不过也可以理解。 谁也不欠谁的,人家凭啥免费帮你做事? 任何条件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黄菲菲在汉东大学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最近正好空出来一个副校长的位置,我看她就很合适,回头我会跟学校那边打招呼的。” 黄国权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劳烦立春书记操心了。” 赵立春笑了笑:“彼此彼此。” 电话挂断,黄国权立刻叫来省委组织部长宋尽诚,把一份全省GDP排名表扔到他面前,一脸不悦说道。 “赵祥云上任这两年,天星市出尽了洋相,经济一塌糊涂,官场生态也是乌烟瘴气。” “我觉得他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让他暂时退到二线休整休整吧。” 宋尽诚一头雾水,不明白黄国权为何突然对赵祥云动刀子。 如果要动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按照惯例,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表决通过。 黄国权绕开况援朝,直接拍板是不行的。 宋尽诚很聪明,没有询问原因,而是小心翼翼问道:“黄省长,这么大的事,得召开常委会研究一下吧?” 黄国权一本正经说道:“按规矩来说,是应该开会研究。” “不过,此前我已经找况书记汇报过了,他也赞同对天星市的主要领导岗位进行调整。” “最近大家都很忙,为了提高效率,你私下问问其他常委的意见。” “我和况书记算作投赞成票,如果没有其他人反对,就直接执行吧。” 听到这里,宋尽诚一脸愕然。 各届省委历来都没有这种方式投票表决的。 这跟直接拍板有啥区别? 省长已经说书记同意了,难道宋尽诚还专门去找况书记核实真伪?肯定不可能啊! 一把手、二把手都赞成了,其他人谁还能反对? 赵祥云跟他们又不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没人会冒风险替他打抱不平。 于是,宋尽诚象征性的问了问其他常委。 结果不出所料,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赵祥云的职务调整决议很快下达。 免去其天星市委书记职务,调任省工商联副主席(正厅长级)。 这也意味着,赵祥云的政治生涯基本宣告终结。 突如其来的任命通知,如同噩耗一般,直接击垮了赵祥云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赵瑞龙一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狠,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 自家老爷子已经锒铛入狱,赵祥云孤立无援,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 要问他后悔吗? 第503章 另一边。 赵立春知道况援朝刚正不阿,不太好说话,索性直接找二把手黄国权商量。 黄国权表面答应赵立春的要求,随即话锋一转。 “立春书记,我闺女菲菲也在汉东大学社科学院当院长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往上提一提啊?” 赵立春暗暗腹诽,黄国权这个老油条,无利不起早。 不过也可以理解。 谁也不欠谁的,人家凭啥免费帮你做事? 任何条件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黄菲菲在汉东大学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最近正好空出来一个副校长的位置,我看她就很合适,回头我会跟学校那边打招呼的。” 黄国权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劳烦立春书记操心了。” 赵立春笑了笑:“彼此彼此。” 电话挂断,黄国权立刻叫来省委组织部长宋尽诚,把一份全省GDP排名表扔到他面前,一脸不悦说道。 “赵祥云上任这两年,天星市出尽了洋相,经济一塌糊涂,官场生态也是乌烟瘴气。” “我觉得他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让他暂时退到二线休整休整吧。” 宋尽诚一头雾水,不明白黄国权为何突然对赵祥云动刀子。 如果要动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按照惯例,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表决通过。 黄国权绕开况援朝,直接拍板是不行的。 宋尽诚很聪明,没有询问原因,而是小心翼翼问道:“黄省长,这么大的事,得召开常委会研究一下吧?” 黄国权一本正经说道:“按规矩来说,是应该开会研究。” “不过,此前我已经找况书记汇报过了,他也赞同对天星市的主要领导岗位进行调整。” “最近大家都很忙,为了提高效率,你私下问问其他常委的意见。” “我和况书记算作投赞成票,如果没有其他人反对,就直接执行吧。” 听到这里,宋尽诚一脸愕然。 各届省委历来都没有这种方式投票表决的。 这跟直接拍板有啥区别? 省长已经说书记同意了,难道宋尽诚还专门去找况书记核实真伪?肯定不可能啊! 一把手、二把手都赞成了,其他人谁还能反对? 赵祥云跟他们又不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没人会冒风险替他打抱不平。 于是,宋尽诚象征性的问了问其他常委。 结果不出所料,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赵祥云的职务调整决议很快下达。 免去其天星市委书记职务,调任省工商联副主席(正厅长级)。 这也意味着,赵祥云的政治生涯基本宣告终结。 突如其来的任命通知,如同噩耗一般,直接击垮了赵祥云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赵瑞龙一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狠,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 自家老爷子已经锒铛入狱,赵祥云孤立无援,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 要问他后悔吗? 第503章 另一边。 赵立春知道况援朝刚正不阿,不太好说话,索性直接找二把手黄国权商量。 黄国权表面答应赵立春的要求,随即话锋一转。 “立春书记,我闺女菲菲也在汉东大学社科学院当院长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往上提一提啊?” 赵立春暗暗腹诽,黄国权这个老油条,无利不起早。 不过也可以理解。 谁也不欠谁的,人家凭啥免费帮你做事? 任何条件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黄菲菲在汉东大学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最近正好空出来一个副校长的位置,我看她就很合适,回头我会跟学校那边打招呼的。” 黄国权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劳烦立春书记操心了。” 赵立春笑了笑:“彼此彼此。” 电话挂断,黄国权立刻叫来省委组织部长宋尽诚,把一份全省GDP排名表扔到他面前,一脸不悦说道。 “赵祥云上任这两年,天星市出尽了洋相,经济一塌糊涂,官场生态也是乌烟瘴气。” “我觉得他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让他暂时退到二线休整休整吧。” 宋尽诚一头雾水,不明白黄国权为何突然对赵祥云动刀子。 如果要动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按照惯例,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表决通过。 黄国权绕开况援朝,直接拍板是不行的。 宋尽诚很聪明,没有询问原因,而是小心翼翼问道:“黄省长,这么大的事,得召开常委会研究一下吧?” 黄国权一本正经说道:“按规矩来说,是应该开会研究。” “不过,此前我已经找况书记汇报过了,他也赞同对天星市的主要领导岗位进行调整。” “最近大家都很忙,为了提高效率,你私下问问其他常委的意见。” “我和况书记算作投赞成票,如果没有其他人反对,就直接执行吧。” 听到这里,宋尽诚一脸愕然。 各届省委历来都没有这种方式投票表决的。 这跟直接拍板有啥区别? 省长已经说书记同意了,难道宋尽诚还专门去找况书记核实真伪?肯定不可能啊! 一把手、二把手都赞成了,其他人谁还能反对? 赵祥云跟他们又不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没人会冒风险替他打抱不平。 于是,宋尽诚象征性的问了问其他常委。 结果不出所料,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赵祥云的职务调整决议很快下达。 免去其天星市委书记职务,调任省工商联副主席(正厅长级)。 这也意味着,赵祥云的政治生涯基本宣告终结。 突如其来的任命通知,如同噩耗一般,直接击垮了赵祥云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赵瑞龙一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狠,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 自家老爷子已经锒铛入狱,赵祥云孤立无援,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 要问他后悔吗? 第503章 另一边。 赵立春知道况援朝刚正不阿,不太好说话,索性直接找二把手黄国权商量。 黄国权表面答应赵立春的要求,随即话锋一转。 “立春书记,我闺女菲菲也在汉东大学社科学院当院长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往上提一提啊?” 赵立春暗暗腹诽,黄国权这个老油条,无利不起早。 不过也可以理解。 谁也不欠谁的,人家凭啥免费帮你做事? 任何条件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黄菲菲在汉东大学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最近正好空出来一个副校长的位置,我看她就很合适,回头我会跟学校那边打招呼的。” 黄国权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劳烦立春书记操心了。” 赵立春笑了笑:“彼此彼此。” 电话挂断,黄国权立刻叫来省委组织部长宋尽诚,把一份全省GDP排名表扔到他面前,一脸不悦说道。 “赵祥云上任这两年,天星市出尽了洋相,经济一塌糊涂,官场生态也是乌烟瘴气。” “我觉得他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让他暂时退到二线休整休整吧。” 宋尽诚一头雾水,不明白黄国权为何突然对赵祥云动刀子。 如果要动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按照惯例,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表决通过。 黄国权绕开况援朝,直接拍板是不行的。 宋尽诚很聪明,没有询问原因,而是小心翼翼问道:“黄省长,这么大的事,得召开常委会研究一下吧?” 黄国权一本正经说道:“按规矩来说,是应该开会研究。” “不过,此前我已经找况书记汇报过了,他也赞同对天星市的主要领导岗位进行调整。” “最近大家都很忙,为了提高效率,你私下问问其他常委的意见。” “我和况书记算作投赞成票,如果没有其他人反对,就直接执行吧。” 听到这里,宋尽诚一脸愕然。 各届省委历来都没有这种方式投票表决的。 这跟直接拍板有啥区别? 省长已经说书记同意了,难道宋尽诚还专门去找况书记核实真伪?肯定不可能啊! 一把手、二把手都赞成了,其他人谁还能反对? 赵祥云跟他们又不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没人会冒风险替他打抱不平。 于是,宋尽诚象征性的问了问其他常委。 结果不出所料,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赵祥云的职务调整决议很快下达。 免去其天星市委书记职务,调任省工商联副主席(正厅长级)。 这也意味着,赵祥云的政治生涯基本宣告终结。 突如其来的任命通知,如同噩耗一般,直接击垮了赵祥云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赵瑞龙一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狠,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 自家老爷子已经锒铛入狱,赵祥云孤立无援,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 要问他后悔吗? 第503章 另一边。 赵立春知道况援朝刚正不阿,不太好说话,索性直接找二把手黄国权商量。 黄国权表面答应赵立春的要求,随即话锋一转。 “立春书记,我闺女菲菲也在汉东大学社科学院当院长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往上提一提啊?” 赵立春暗暗腹诽,黄国权这个老油条,无利不起早。 不过也可以理解。 谁也不欠谁的,人家凭啥免费帮你做事? 任何条件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黄菲菲在汉东大学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最近正好空出来一个副校长的位置,我看她就很合适,回头我会跟学校那边打招呼的。” 黄国权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劳烦立春书记操心了。” 赵立春笑了笑:“彼此彼此。” 电话挂断,黄国权立刻叫来省委组织部长宋尽诚,把一份全省GDP排名表扔到他面前,一脸不悦说道。 “赵祥云上任这两年,天星市出尽了洋相,经济一塌糊涂,官场生态也是乌烟瘴气。” “我觉得他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让他暂时退到二线休整休整吧。” 宋尽诚一头雾水,不明白黄国权为何突然对赵祥云动刀子。 如果要动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按照惯例,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表决通过。 黄国权绕开况援朝,直接拍板是不行的。 宋尽诚很聪明,没有询问原因,而是小心翼翼问道:“黄省长,这么大的事,得召开常委会研究一下吧?” 黄国权一本正经说道:“按规矩来说,是应该开会研究。” “不过,此前我已经找况书记汇报过了,他也赞同对天星市的主要领导岗位进行调整。” “最近大家都很忙,为了提高效率,你私下问问其他常委的意见。” “我和况书记算作投赞成票,如果没有其他人反对,就直接执行吧。” 听到这里,宋尽诚一脸愕然。 各届省委历来都没有这种方式投票表决的。 这跟直接拍板有啥区别? 省长已经说书记同意了,难道宋尽诚还专门去找况书记核实真伪?肯定不可能啊! 一把手、二把手都赞成了,其他人谁还能反对? 赵祥云跟他们又不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没人会冒风险替他打抱不平。 于是,宋尽诚象征性的问了问其他常委。 结果不出所料,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赵祥云的职务调整决议很快下达。 免去其天星市委书记职务,调任省工商联副主席(正厅长级)。 这也意味着,赵祥云的政治生涯基本宣告终结。 突如其来的任命通知,如同噩耗一般,直接击垮了赵祥云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赵瑞龙一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狠,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 自家老爷子已经锒铛入狱,赵祥云孤立无援,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 要问他后悔吗? 第504章 应该有吧。 只是他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站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角度出发,每一步都没走错,为什么结局是这样? 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吗? 与赵祥云的黯然谢幕截然相反,李卫国收到任命通知大喜过望。 因为省委组织部同时还任命,由他接替赵祥云,代理市委书记一职。 书记市长一把抓,大权在握。 整个天星市实质意义上,已经成为李家的天下,再也没人能跟他李卫国抗衡。 得势以后,李卫国第一时间致电赵瑞龙,委婉表达对赵立春书记出手的感谢。 同时表示项目可以立刻签约上马,天星市政府会对赵瑞龙一方做出最大让利。 重新掌握主动权,赵瑞龙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姿态,趾高气扬说道。 “我这个项目涉及征地、拆迁等工作,任何影响项目进度的障碍都必须立刻扫除,还得劳烦李书记多上心。” 李卫国立刻应声:“没问题,赵总的项目利国利民,我们天星官方一定大力支持。” 赵瑞龙又问:“赵祥云走了,他的余党不会暗中使绊子吧?” 李卫国笑了笑:“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分毫,更何况,我也不会允许余党存在。” “那就好。” 赵瑞龙挂断电话,又跟高小琴商量起来。 “小琴,我看天星市下辖的莲东县,也有不少适合开发的地皮,要不趁这个机会一起拿下?” 高小琴面露难色,“听说莲东县的地皮大部分掌握在墨云公司手里,要想拿地就得先过墨云公司这一关。” “而且我还听说,墨云公司幕后实控人,其实就是沈忠良书记的女婿周墨。” “周墨?”赵瑞龙眉头一紧,“就是昨天你跟祁同伟去拜访的那个小子?” “没错。”高小琴点头,“看他的态度,不太可能跟我们合作,所以拿地的事多半没戏。” 听到这里,赵瑞龙托着腮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沉声道:“祁同伟已经跟陈岩石撕破脸,导致我们间接得罪了沈家。” “反正赵祥云走了,李卫国又站在我们这边,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吞并墨云公司,把沈家彻底整垮。” “以后天星这块风水宝地,咱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高小琴知道赵瑞龙贪得无厌,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收手,只好叹了口气:“那我去找墨云公司的经理人探一探口风。” “不。”赵瑞龙摇头,“这次不用你出面,我让杜伯仲过去。” 杜伯仲是赵瑞龙手下豢养的黑社会势力老大,专门替赵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不到万不得已,赵瑞龙一般很少让杜伯仲出马。 “为什么?”高小琴眉头微蹙反问:“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不是。”赵瑞龙解释道:“派你上场那是文斗,让杜伯仲上场就是武斗了。” “都这个火候了,就没必要端着了,直接开干比什么都强。”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才是第一位的。” 一天后。 一架来自汉东省的包机,平稳降落到天星机场。 杜伯仲接到赵瑞龙的命令,第一时间带领大部队赶过来办事。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带来了接近两百名精兵强将,势要把墨云公司生吞活剥。 第505章 自打邵冰落马,严孝贤上位县委书记以后,莲东县一直风平浪静。 俞宏云迁走了墨云公司一部分产业到省城,保留了大部分在本地。 修复了与官方的关系,着实过了一阵安稳日子。 只可惜好景不长。 杜伯仲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往日的和谐。 这天。 俞宏云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一群穿黑西装的打手,气势汹汹涌入墨云公司总部,强行控制了各个部门。 杜伯仲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大摇大摆闯进总经理办公室。 “你们是干什么的?”俞宏云一脸茫然。 杜伯仲把一份股权收购协议,直接扔到了俞宏云面前,冷声道:“把这个签了,然后滚蛋。” 俞宏云只看一眼,不由大吃一惊。 来自汉东省的惠龙公司,竟然要以每股一元钱的超低价,全资收购墨云公司的股份,成为控股股东。 要知道,目前墨云公司的总估值,已经接近二十个亿,属于实打实的大型龙头企业。 一元钱的股价换算下来,总共才不到五百万,跟明抢没区别。 俞宏云不假思索,直接把协议书扔了回去。 “你们是来搞笑的吧?我直接把公司免费送你得了呗?” “法治社会,你们这些霸王条款,跟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 杜伯仲大手一挥,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去摁住了俞宏云。 俞宏云大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杜伯仲把嘴里的烟头,直接戳在俞宏云额头上,霎时烫出一个燎泡。 “啊——” 俞宏云吃痛惨叫,又挨了黑衣人一拳,鼻血横流。 杜伯仲揪着俞宏云的头发,面无表情说道:“签字,我放你一马。” “呸!”俞宏云一口鲜血喷在杜伯仲脸上,“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上来就要抢我的公司,简直无法无天了!” 杜伯仲掏出手帕,擦掉脸上的血污,微微摇头叹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那些黑衣人立刻掏出伸缩棍,开始在屋里无差别打砸。 控制俞宏云的两个黑衣人,立刻将其放倒,一顿拳脚相加。 足足暴力打砸了五分钟,直到俞宏云头破血流、近乎昏厥,杜伯仲才下令停手。 杜伯仲蹲到俞宏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自报家门也无妨,我们是汉东赵公子的手下。” “赵公子看上了墨云公司,想收为己用,只要你签了字,以后就是赵家的人。” “好多人挤破脑袋都没资格踏入赵家的门槛,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俞宏云强硬回怼:“我不认识什么赵公子,我只听周部长的。” 杜伯仲冷冷一笑:“周墨很快就自身难保了,你还是别指望他了。” 尽管俞宏云宁死不从,杜伯仲还是让人强行给他摁手印画押,从纸面上完成了暴力收购。 “好了,合同签完,所有高管必须三天内收拾东西滚蛋,否则我就亲自帮你们清场。” “有什么委屈最好憋着,如果你们胆敢跟赵公子作对,小心自己全家的性命。” 撂下一句狠话,杜伯仲带人扬长而去。 俞宏云强忍疼痛,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周墨汇报。 得知墨云公司被暴力收购,周墨大为吃惊。 第506章 没想到21世纪了,还有人用这种强盗手段搞商业竞争,简直离谱! 更离谱的是,这人还是汉东一把手的儿子赵瑞龙。 只是周墨想不通,高小琴只是来拜访过一次,并没有发生任何争执和矛盾。 无冤无仇,赵瑞龙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动刀? 想要吞并墨云公司,起码先派人谈一谈,谈不拢再动手也说得过去。 就因为赵祥云被调走,天星没有能制约赵瑞龙的力量,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周墨自然不能忍气吞声,直接给高小琴打电话兴师问罪。 “高总,我不明白赵公子为什么突然派人暴力强闯墨云公司,还强行逼迫负责人签订并购合同,你能告诉到底怎么回事吗?” 高小琴早就料到周墨会打电话,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周部长,这事我不太清楚呀!” “我跟赵公子虽然是合作伙伴,但他们惠龙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也不方便过问。” “要不我给你联系方式,你自己问问他?” “行,麻烦了。”周墨也不跟她掰扯,直接答应下来。 高小琴很快发来了手机号码,周墨直接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赵瑞龙慵懒的声音:“谁啊?” 周墨道明来意。 赵瑞龙丝毫不给面子,蛮横道:“在商言商,你一个当官的,跟我这商人讨论企业并购问题做什么?” “莫非墨云公司是你偷偷开的?公务员不能经商的规定你不知道吗?” 周墨知道他是故意拿条条框框恶心人,不卑不亢说道:“墨云公司的老板俞总是我的朋友,我就是想替他讨回公道。” 赵瑞龙呵呵一笑:“讨回公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实话实说,我赵瑞龙看上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要收入囊中。” “我并购墨云公司是看得起你们,一分钱不给,让你们白送,你们也得乖乖照办,就是这么牛逼。” 周墨也笑了,“在赵公子眼里,国家的法律就是一纸空文,对吗?” “你不用套我话。”赵瑞龙不耐烦道:“我就直接明抢,你也拿我没辙。” “赵祥云跟我对着干,最后什么下场,你应该也听说了。” “市委书记我一句话就能拿下,对付你这种芝麻小官,还不是挠痒痒一样?” “还想保住乌纱帽的话,墨云公司的事就给我咽肚子里。” “别惹我生气,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说完,赵瑞龙粗暴挂断电话。 重生三年以来,赵瑞龙是周墨遇到的最蛮横的对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有个好爹就可以为所欲为? 周墨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但如何反击,需要讲究策略。 赵家目前确实如日中天,正面硬刚胜算渺茫。 能够与赵立春势均力敌的人物,恐怕只有况援朝了。 周墨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况芷晴的号码,犹豫要不要拨下。 说实话,一旦正式开战,他没有把握收场。 这次是真的提着脑袋走钢丝,九死一生。 该如何抉择呢? 第507章 李卫国掌权以后也没闲着,第一时间决定报请省委。 安排沈忠良提前病退,由组织部长陈善任接任。 理由很简单。 沈忠良身体抱恙,已经严重影响正常工作,不适合继续留在关键岗位。 尽管两家明面上已经和解,但是李卫国始终把沈家视为隐患,必须除之而后快。 而这个机会已经摆在面前,就是现在! 与此同时。 收到天星市人事调动的消息,况援朝大为吃惊。 地级市的一把手调整,居然不开会、不汇报,越过他这个省委书记直接拍板,简直离谱到极点! 就算黄国权要架空他的权力,也不带这么明显的,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盛怒之下,况援朝立马叫来组织部长宋尽诚兴师问罪。 宋尽诚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一上来就大喊冤枉。 “况书记,这事都是黄省长指示的,我也不好拒绝。” “他说您已经同意了,我就没单独向您请示,怕闹出误会。” 况援朝知道宋尽诚夹在中间很难办。 但还是得先拿他当个出气筒发泄一下。 “宋尽诚,你负责全省的组织工作,最应该严格按照规矩办事,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这事如果传到外省,甚至传到上头,别人会怎么想?” “外界会觉得我们淮海省委目无法纪,随意对干部生杀予夺。” “这不是法治,而是人治!” 宋尽诚冷汗直冒,连忙点头,“您说的是,这么做确实欠妥。” “要不要召开常委会,对赵祥云同志的任命重新研究?” 况援朝冷哼一声:“你说呢?” 宋尽诚自讨无趣,默默点头。 当天下午。 省委紧急召开常委会,重新研讨赵祥云事件。 积压已久的怨气无处释放,况援朝当众质问黄国权。 “黄省长,听说是你要求不走会议表决,私下联系各位同志,直接拍板了?” “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对赵祥云同志公平吗?全省其他地市主政的同志该怎么想?” 这番言辞已经十分犀利了,一般的人不被吓破胆,起码也得面红耳赤。 然而。 黄国权面不改色心不跳,云淡风轻解释:“况书记此言差矣,开会的形式可以灵活多变,没必要非凑到一起,太耽误时间。” “对赵祥云同志的安排,您如果觉得不放心,现在可以重新举手表决。” “大家同意安排的请举手......” 说完,黄国权第一个举手。 其他常委基本都是黄国权的人,齐刷刷举手。 况援朝如同一个光杆司令,被黄国权及其党羽团团包围,形势岌岌可危。 黄国权露出戏谑的笑容:“况书记,您也看到了,大家的意见基本一致,对赵祥云同志目前的安排是合理的。” “所以,您还有问题吗?” 况援朝暗暗叹了一口气,“那就先这样吧,下次不要绕开常委会搞私下投票,不合规矩。” 黄国权似笑非笑点头,“知道了,以后大事小事一律上会决定。” 箭已经射出去,无法再收回来。 第508章 可惜了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干部。 虽身居高位,况援朝却在这时候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必须想办法削弱黄国权的势力。 不然这么发展下去,自己被架空在所难免。 会议一结束,况援朝一通电话打到了中组部,“老领导,最近身体可好?” 电话那头,老领导呵呵一笑:“援朝,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有话直说,不必绕弯。” “什么都瞒不过老领导。” 况援朝轻叹一声,“我空降淮海省这段时间,深感单打独斗行不通,您能不能给我配一个帮手?” 老领导说道:“强龙难压地头蛇,你的遭遇我早就料到了。” “刚好最近上头研究决定,空降一个纪委书记,给你做搭档。” “你们强强联手,给淮海的官场好好排排毒。” 况援朝大喜过望:“太好了!这位同志的身份,我能提前知道吗?” 老领导笑了笑:“决议已经定了,告诉你也无妨。” “他叫沙瑞金,也是一位根正苗红的好同志。” “让他来配合你的工作,相信能很快扭转局势。” 有了得力干将,况援朝信心大增,立马点头应声。 “感谢老领导关照,我等着沙瑞金同志的到来。” 另一边。 黄国权也没闲着,秘密来到明镜湖畔,向沈昌盛汇报。 “老爷子,我女婿汪少荣,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把周墨逼上了绝路。” “恰好赵立春想替儿子的生意开道,让我把赵祥云搞下去了。” “目前李卫国掌握大权,已经逼沈忠良提前病退。” “在仕途上,周墨已经没有任何靠山,接下来只能回家当煮夫了。” 沈昌盛一边垂钓一边说:“靠山不是一成不变的,不要掉以轻心。” “很快会空降一位新的纪委书记,配合况援朝开展工作。” “上面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给淮海动手术了。” “你要早做打算,提前擦干净屁股,不要授人以柄。” 黄国权不屑道:“老爷子多虑了,就算来一个纪委书记,况援朝那边也是二对多,我们依然掌握绝对优势。” 沈昌盛反问:“如果再加一个反贪总局呢?” 黄国权不由一愣,“最高检那边也要来人?” 沈昌盛说道:“反贪总局侦查处会派一个副处长过来,虽然级别很低,但你不要小看此人。” “他叫侯亮平,是钟正国的女婿。” 黄国权依旧不屑,“钟正国只比我高半级,在国家部委里面的权力比我大一点。” “只要我跟赵立春联手,对付他不成问题。” 沈昌盛冷笑:“你的队友是赵立春,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别看赵家现在势头正盛,盛极必衰,更何况他们本身就不干净。” “纪检双剑出鞘,纵使你们有三头六臂也不够人家砍的,所以永远不要轻敌。” 沈老爷子向来运筹帷幄。 如果连他都感觉到了压力,只能说明这次的对手异常强大。 似乎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黄国权收起傲慢,面色凝重点头,“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第509章 周墨盯着手机拨号界面沉思了很久。 突然来了一个电话,竟是岳父沈忠良打来的。 知道沈忠良接到了提前退休的通知,心里肯定不好受。 周墨赶紧接起来喊了一声:“爸......” 沈忠良语重心长道:“周墨,我要办病退了,晏晏也调到二线了,以后在官场就剩你自己闯荡了,一定要加倍小心。” “如今李卫国大权独揽,汪少荣又虎视眈眈,前有猛虎,后有饿狼,你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实在不行就避其锋芒,考虑一下高育良的提议,跨省调动到他那边做事,离开天星这个是非之地吧。” 说到最后,沈忠良竟有一种哽咽的感觉。 “爸,您别太担心,再观察一阵,实在不行我会考虑的。” 周墨还没敢告诉岳父,自己跟赵瑞龙撕破脸的事。 怕他压力太大,身体情况更差。 不过,既然已经跟赵瑞龙交恶,跨省调动到高育良的吕州市也行不通了。 那岂不是等于主动送上门,任凭赵家宰割吗? 眼下沈家已经完全失势,墨云公司也岌岌可危,必须想办法自救了。 挂断电话,周墨果断拨通了况芷晴的号码。 “周哥哥,你怎么想起主动找我了?” 第一次接到周墨的电话,况芷晴既惊讶又惊喜。 “晴儿,那个......你最近有时间吗?” 周墨硬着头皮问道:“能不能拜托你牵线搭桥,让我跟况书记见个面?” “啊?”况芷晴一头雾水,“为什么突然想见我爸?” 周墨低声道:“我有些情况想当面跟他反映,也只有他这个级别能对付。” “哦,这样啊。” 况芷晴想了想说道:“没问题,我联系一下我爸,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咱俩一起去找他。” 周墨大喜过望,“那太谢谢你了。” 况芷晴有些不悦,“说谢谢就见外啦,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的。” 周墨笑了笑:“对不起,我错了。” 况芷晴娇嗔:“哼!罚你请我吃烧鹅。” 周墨欣然应允:“好,不管是省城的还是本地的烧鹅,我都请你吃一遍。” 另一边。 拿下了赵祥云,赵立春给黄国权致电表示感谢。 “国权老弟的办事效率就是高,这次多谢你了。” “立春书记见外啦,都是自家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有了沈昌盛的忠告,黄国权感受到了压力。 目前与赵立春结盟,是最好的自保手段。 于是他话锋一转,主动献媚。 “立春书记,天星市的人事调整基本确定了。” “空出来一个市委组织部长,原本应该由副部长周墨接班,但我觉得有些不妥。” “听说你的前任秘书李达康,在金山县当县长期间闹出一些幺蛾子,目前没有合适的岗位安排。” “不如跨省调动过来,当个组织部长历练一下?” 赵立春最近正愁该如何安置曾经的心腹爱将李达康。 这家伙作风强硬,当金山县长期间,通过强力手段集资修路,过程中死了一个村支书,舆论影响很大。 县委书记易学习为了保住他,甘愿替他顶雷。 调离金山县那个是非之地,才是保住李达康的最佳方案。 但是汉东省各个地市的地头蛇林立,关系盘根错节,情况复杂。 李达康的臭脾气下放过去,大概率与本地派系不合。 第510章 处理得当还行,万一处理不好,势必败坏赵家的名声,影响自己在汉东布置的大棋。 跨省调动是最优解,但赵立春还没想好哪里合适,近了没必要,远了怕李达康多想。 黄国权不知道从哪打听的消息,竟然直接戳中了他的痛点。 把李达康下放到淮海省,既能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又能破坏对手况援朝的布局,一举两得。 “国权老弟,你的提议很有参考价值,如果你那边没问题,我会跟李达康沟通的。” 黄国权呵呵一笑:“当然没问题,那这个位置我不放给别人,就给李秘书留着了。” “如果李秘书觉得一个人孤立无援,他还可以带几个助手一起过来,有个照应便于开展工作。” 不得不说,黄国权的安排十分到位。 不仅解决了赵立春的棘手难题,连李达康的后顾之忧也解决了。 赵立春对此大加赞赏。 双方的联盟关系算是板上钉钉了。 有了黄国权的推动,省委很快下达新的任命通知。 由汉东省委办秘书一处处长李达康,跨省调任天星市委组织部长,从正处级升到副厅级。 无论周墨还是张佃虎,都没能更进一步,直接被李达康这只拦路虎截断了晋升通道。 更让周墨无法接受的是,李达康抢走一把手的宝座就算了,还连吃带拿。 从汉东省带来了自己的亲信丁义珍,将其扶上第一副部长的位置。 这样一来,组织部就成了一正三副。 三位副部长排名由高到低依次为:丁义珍,张佃虎,周墨。 周墨从第一变成第三,成了给前面两位大佬擦屁股的臭咸鱼,这谁受得了? 毫不夸张的说,周墨是继赵祥云、沈忠良之后,第三个倒霉蛋。 当然,仕途梦破碎的不只有他们仨,还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阎良。 李达康上任前,黄国权特意嘱咐女婿汪少荣,一定要全力配合李达康,以此换取赵立春的好感。 汪少荣听从岳父的建议,直接提拔李达康的另一个位亲信赵东来,做了市公安局副局长。 本来天星公安系统内部盛传,下一任副局长非阎良莫属。 阎良屡破大案,在警队的威望很高,升任副局长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不料。 赵东来的横空出世,直接断绝了他的上升通道。 导致阎良备受打击,整日无精打采,办案积极性一落千丈。 李达康、丁义珍、赵东来这三个赵家嫡系上任当天,李卫国亲自带队迎接,以彰显对汉东赵家的尊重。 周墨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面子当鞋垫子被人践踏,直接请假缺席欢迎仪式。 迟迟收不到况芷晴的消息,周墨越发焦躁。 独自来到路边烧烤店,打算喝个痛快。 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竟然意外撞见了同样借酒浇愁的阎良。 两个官场失意的人抱团取暖,尽诉衷肠。 “兄弟,天星的官场变天了。” “李卫国得势,汪少荣当道,现在又来了一帮汉东赵家军。” “以后怕是越来越不好混了,早做打算吧。” 阎良猛灌一口扎啤,微醺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迷茫。 周墨与之碰杯对饮,宽慰道:“黎明之前总是最黑暗的,熬过至暗时刻,前途一片光明。” 阎良竖起大拇指,“兄弟,我就佩服你的心态。” “仿佛一切在你眼里都是浮云,不足为惧,不值一提。” 周墨笑了笑:“我倒也没有那么抗压,只是准备更加充分。” “你有后手?”阎良眼前一亮。 周墨没有回答,但眼神告诉他,肯定有。 阎良急忙拉住周墨的手,郑重其事说道:“兄弟,日后你要是飞黄腾达,能不能拉我一把?我太想进步了!” 第511章 周墨拍拍阎良的肩膀,安慰道:“当然,咱们都是兄弟,有事肯定互相照应。”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上头。 话匣子彻底放开,畅所欲言。 阎良话锋一转:“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据说李达康来了以后,要配合汪少荣给你穿小鞋。” “兄弟,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谢了,我会提防的。” 其实这一点,周墨早就猜到了。 李达康突然空降,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肯定是赵家派来搅浑水的。 不然全国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单位,为什么不远千里也要把李达康下派到天星,还偏偏跟自己一个单位? 阎良叹息一声:“要说李达康断了你的晋升路,是替赵家当枪使,汪少荣跟你无冤无仇却一直针对你,属实说不过去。” 周墨耸耸肩,“有些事并不是表面就能看出端倪的,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两人说话间,烧烤摊的服务生擦肩而过。 周墨忽然感觉有些眼熟,急忙出声:“哎,你等一下!” 服务生就像没听见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离开了。 阎良问道:“那是谁啊?” “不知道。”周墨摇摇头,“看他的侧脸和背影好像似曾相识,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如果你们真不认识,那小子跑什么?不对劲吧......” 刑警出身的阎良,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 “我想起来了!”周墨突然惊呼一声,“那人长得很像张子昊!” 一听这个名字,阎良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当即追问:“张子昊是谁来着?” 周墨拍了一下阎良的脑袋,轻声呵斥:“你干刑侦的记性还这么差!张子昊就是杀害秦贵和蔡坤的凶手,你忘了?” “棉北县御风购物广场项目拆迁的时候,张守法夫妻俩闹出一桩自焚自爆的重大安全事件,五死七伤。” “张子昊就是夫妻俩的独生子,当时在国外念大学,幸免于难。” “回来以后,找到项目投资人秦贵和拆迁负责人蔡坤报仇,后来逃脱了法网,一直被警方通缉。” 听到这里,阎良恍然大悟,猛的站起身子。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抓了再说,行走的一等功,绝不能错过!”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周墨汗颜,“咱俩说话的功夫,他都跑没影了,你上哪抓去?” 阎良扫视四周,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路边摊,喝酒撸串的食客络绎不绝,哪还有张子昊的踪影? “妈的!” 阎良恶狠狠道:“这小子胆子真肥,居然敢跟我们玩灯下黑。” “我这就通知队里,召集人手沿途封锁排查,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你帮我问问烧烤摊老板,核实一下那小子的情况。”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阎良到边上打电话摇人。 周墨找到烧烤摊老板询问服务生的信息。 然而。 烧烤摊老板耸耸肩,“我们今天才刚刚招工,那个小伙子说自己是兼职的大学生,第一天上班,名字叫王浩宇。” 周墨追问:“身份证呢?你们没看一下吗?” 第511章 周墨拍拍阎良的肩膀,安慰道:“当然,咱们都是兄弟,有事肯定互相照应。”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上头。 话匣子彻底放开,畅所欲言。 阎良话锋一转:“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据说李达康来了以后,要配合汪少荣给你穿小鞋。” “兄弟,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谢了,我会提防的。” 其实这一点,周墨早就猜到了。 李达康突然空降,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肯定是赵家派来搅浑水的。 不然全国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单位,为什么不远千里也要把李达康下派到天星,还偏偏跟自己一个单位? 阎良叹息一声:“要说李达康断了你的晋升路,是替赵家当枪使,汪少荣跟你无冤无仇却一直针对你,属实说不过去。” 周墨耸耸肩,“有些事并不是表面就能看出端倪的,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两人说话间,烧烤摊的服务生擦肩而过。 周墨忽然感觉有些眼熟,急忙出声:“哎,你等一下!” 服务生就像没听见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离开了。 阎良问道:“那是谁啊?” “不知道。”周墨摇摇头,“看他的侧脸和背影好像似曾相识,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如果你们真不认识,那小子跑什么?不对劲吧......” 刑警出身的阎良,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 “我想起来了!”周墨突然惊呼一声,“那人长得很像张子昊!” 一听这个名字,阎良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当即追问:“张子昊是谁来着?” 周墨拍了一下阎良的脑袋,轻声呵斥:“你干刑侦的记性还这么差!张子昊就是杀害秦贵和蔡坤的凶手,你忘了?” “棉北县御风购物广场项目拆迁的时候,张守法夫妻俩闹出一桩自焚自爆的重大安全事件,五死七伤。” “张子昊就是夫妻俩的独生子,当时在国外念大学,幸免于难。” “回来以后,找到项目投资人秦贵和拆迁负责人蔡坤报仇,后来逃脱了法网,一直被警方通缉。” 听到这里,阎良恍然大悟,猛的站起身子。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抓了再说,行走的一等功,绝不能错过!”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周墨汗颜,“咱俩说话的功夫,他都跑没影了,你上哪抓去?” 阎良扫视四周,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路边摊,喝酒撸串的食客络绎不绝,哪还有张子昊的踪影? “妈的!” 阎良恶狠狠道:“这小子胆子真肥,居然敢跟我们玩灯下黑。” “我这就通知队里,召集人手沿途封锁排查,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你帮我问问烧烤摊老板,核实一下那小子的情况。”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阎良到边上打电话摇人。 周墨找到烧烤摊老板询问服务生的信息。 然而。 烧烤摊老板耸耸肩,“我们今天才刚刚招工,那个小伙子说自己是兼职的大学生,第一天上班,名字叫王浩宇。” 周墨追问:“身份证呢?你们没看一下吗?” 第511章 周墨拍拍阎良的肩膀,安慰道:“当然,咱们都是兄弟,有事肯定互相照应。”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上头。 话匣子彻底放开,畅所欲言。 阎良话锋一转:“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据说李达康来了以后,要配合汪少荣给你穿小鞋。” “兄弟,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谢了,我会提防的。” 其实这一点,周墨早就猜到了。 李达康突然空降,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肯定是赵家派来搅浑水的。 不然全国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单位,为什么不远千里也要把李达康下派到天星,还偏偏跟自己一个单位? 阎良叹息一声:“要说李达康断了你的晋升路,是替赵家当枪使,汪少荣跟你无冤无仇却一直针对你,属实说不过去。” 周墨耸耸肩,“有些事并不是表面就能看出端倪的,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两人说话间,烧烤摊的服务生擦肩而过。 周墨忽然感觉有些眼熟,急忙出声:“哎,你等一下!” 服务生就像没听见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离开了。 阎良问道:“那是谁啊?” “不知道。”周墨摇摇头,“看他的侧脸和背影好像似曾相识,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如果你们真不认识,那小子跑什么?不对劲吧......” 刑警出身的阎良,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 “我想起来了!”周墨突然惊呼一声,“那人长得很像张子昊!” 一听这个名字,阎良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当即追问:“张子昊是谁来着?” 周墨拍了一下阎良的脑袋,轻声呵斥:“你干刑侦的记性还这么差!张子昊就是杀害秦贵和蔡坤的凶手,你忘了?” “棉北县御风购物广场项目拆迁的时候,张守法夫妻俩闹出一桩自焚自爆的重大安全事件,五死七伤。” “张子昊就是夫妻俩的独生子,当时在国外念大学,幸免于难。” “回来以后,找到项目投资人秦贵和拆迁负责人蔡坤报仇,后来逃脱了法网,一直被警方通缉。” 听到这里,阎良恍然大悟,猛的站起身子。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抓了再说,行走的一等功,绝不能错过!”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周墨汗颜,“咱俩说话的功夫,他都跑没影了,你上哪抓去?” 阎良扫视四周,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路边摊,喝酒撸串的食客络绎不绝,哪还有张子昊的踪影? “妈的!” 阎良恶狠狠道:“这小子胆子真肥,居然敢跟我们玩灯下黑。” “我这就通知队里,召集人手沿途封锁排查,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你帮我问问烧烤摊老板,核实一下那小子的情况。”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阎良到边上打电话摇人。 周墨找到烧烤摊老板询问服务生的信息。 然而。 烧烤摊老板耸耸肩,“我们今天才刚刚招工,那个小伙子说自己是兼职的大学生,第一天上班,名字叫王浩宇。” 周墨追问:“身份证呢?你们没看一下吗?” 第511章 周墨拍拍阎良的肩膀,安慰道:“当然,咱们都是兄弟,有事肯定互相照应。”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上头。 话匣子彻底放开,畅所欲言。 阎良话锋一转:“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据说李达康来了以后,要配合汪少荣给你穿小鞋。” “兄弟,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谢了,我会提防的。” 其实这一点,周墨早就猜到了。 李达康突然空降,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肯定是赵家派来搅浑水的。 不然全国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单位,为什么不远千里也要把李达康下派到天星,还偏偏跟自己一个单位? 阎良叹息一声:“要说李达康断了你的晋升路,是替赵家当枪使,汪少荣跟你无冤无仇却一直针对你,属实说不过去。” 周墨耸耸肩,“有些事并不是表面就能看出端倪的,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两人说话间,烧烤摊的服务生擦肩而过。 周墨忽然感觉有些眼熟,急忙出声:“哎,你等一下!” 服务生就像没听见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离开了。 阎良问道:“那是谁啊?” “不知道。”周墨摇摇头,“看他的侧脸和背影好像似曾相识,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如果你们真不认识,那小子跑什么?不对劲吧......” 刑警出身的阎良,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 “我想起来了!”周墨突然惊呼一声,“那人长得很像张子昊!” 一听这个名字,阎良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当即追问:“张子昊是谁来着?” 周墨拍了一下阎良的脑袋,轻声呵斥:“你干刑侦的记性还这么差!张子昊就是杀害秦贵和蔡坤的凶手,你忘了?” “棉北县御风购物广场项目拆迁的时候,张守法夫妻俩闹出一桩自焚自爆的重大安全事件,五死七伤。” “张子昊就是夫妻俩的独生子,当时在国外念大学,幸免于难。” “回来以后,找到项目投资人秦贵和拆迁负责人蔡坤报仇,后来逃脱了法网,一直被警方通缉。” 听到这里,阎良恍然大悟,猛的站起身子。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抓了再说,行走的一等功,绝不能错过!”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周墨汗颜,“咱俩说话的功夫,他都跑没影了,你上哪抓去?” 阎良扫视四周,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路边摊,喝酒撸串的食客络绎不绝,哪还有张子昊的踪影? “妈的!” 阎良恶狠狠道:“这小子胆子真肥,居然敢跟我们玩灯下黑。” “我这就通知队里,召集人手沿途封锁排查,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你帮我问问烧烤摊老板,核实一下那小子的情况。”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阎良到边上打电话摇人。 周墨找到烧烤摊老板询问服务生的信息。 然而。 烧烤摊老板耸耸肩,“我们今天才刚刚招工,那个小伙子说自己是兼职的大学生,第一天上班,名字叫王浩宇。” 周墨追问:“身份证呢?你们没看一下吗?” 第511章 周墨拍拍阎良的肩膀,安慰道:“当然,咱们都是兄弟,有事肯定互相照应。”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上头。 话匣子彻底放开,畅所欲言。 阎良话锋一转:“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据说李达康来了以后,要配合汪少荣给你穿小鞋。” “兄弟,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谢了,我会提防的。” 其实这一点,周墨早就猜到了。 李达康突然空降,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肯定是赵家派来搅浑水的。 不然全国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单位,为什么不远千里也要把李达康下派到天星,还偏偏跟自己一个单位? 阎良叹息一声:“要说李达康断了你的晋升路,是替赵家当枪使,汪少荣跟你无冤无仇却一直针对你,属实说不过去。” 周墨耸耸肩,“有些事并不是表面就能看出端倪的,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两人说话间,烧烤摊的服务生擦肩而过。 周墨忽然感觉有些眼熟,急忙出声:“哎,你等一下!” 服务生就像没听见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离开了。 阎良问道:“那是谁啊?” “不知道。”周墨摇摇头,“看他的侧脸和背影好像似曾相识,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如果你们真不认识,那小子跑什么?不对劲吧......” 刑警出身的阎良,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 “我想起来了!”周墨突然惊呼一声,“那人长得很像张子昊!” 一听这个名字,阎良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当即追问:“张子昊是谁来着?” 周墨拍了一下阎良的脑袋,轻声呵斥:“你干刑侦的记性还这么差!张子昊就是杀害秦贵和蔡坤的凶手,你忘了?” “棉北县御风购物广场项目拆迁的时候,张守法夫妻俩闹出一桩自焚自爆的重大安全事件,五死七伤。” “张子昊就是夫妻俩的独生子,当时在国外念大学,幸免于难。” “回来以后,找到项目投资人秦贵和拆迁负责人蔡坤报仇,后来逃脱了法网,一直被警方通缉。” 听到这里,阎良恍然大悟,猛的站起身子。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抓了再说,行走的一等功,绝不能错过!”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周墨汗颜,“咱俩说话的功夫,他都跑没影了,你上哪抓去?” 阎良扫视四周,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路边摊,喝酒撸串的食客络绎不绝,哪还有张子昊的踪影? “妈的!” 阎良恶狠狠道:“这小子胆子真肥,居然敢跟我们玩灯下黑。” “我这就通知队里,召集人手沿途封锁排查,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你帮我问问烧烤摊老板,核实一下那小子的情况。”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阎良到边上打电话摇人。 周墨找到烧烤摊老板询问服务生的信息。 然而。 烧烤摊老板耸耸肩,“我们今天才刚刚招工,那个小伙子说自己是兼职的大学生,第一天上班,名字叫王浩宇。” 周墨追问:“身份证呢?你们没看一下吗?” 第511章 周墨拍拍阎良的肩膀,安慰道:“当然,咱们都是兄弟,有事肯定互相照应。”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上头。 话匣子彻底放开,畅所欲言。 阎良话锋一转:“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据说李达康来了以后,要配合汪少荣给你穿小鞋。” “兄弟,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谢了,我会提防的。” 其实这一点,周墨早就猜到了。 李达康突然空降,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肯定是赵家派来搅浑水的。 不然全国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单位,为什么不远千里也要把李达康下派到天星,还偏偏跟自己一个单位? 阎良叹息一声:“要说李达康断了你的晋升路,是替赵家当枪使,汪少荣跟你无冤无仇却一直针对你,属实说不过去。” 周墨耸耸肩,“有些事并不是表面就能看出端倪的,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两人说话间,烧烤摊的服务生擦肩而过。 周墨忽然感觉有些眼熟,急忙出声:“哎,你等一下!” 服务生就像没听见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离开了。 阎良问道:“那是谁啊?” “不知道。”周墨摇摇头,“看他的侧脸和背影好像似曾相识,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如果你们真不认识,那小子跑什么?不对劲吧......” 刑警出身的阎良,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 “我想起来了!”周墨突然惊呼一声,“那人长得很像张子昊!” 一听这个名字,阎良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当即追问:“张子昊是谁来着?” 周墨拍了一下阎良的脑袋,轻声呵斥:“你干刑侦的记性还这么差!张子昊就是杀害秦贵和蔡坤的凶手,你忘了?” “棉北县御风购物广场项目拆迁的时候,张守法夫妻俩闹出一桩自焚自爆的重大安全事件,五死七伤。” “张子昊就是夫妻俩的独生子,当时在国外念大学,幸免于难。” “回来以后,找到项目投资人秦贵和拆迁负责人蔡坤报仇,后来逃脱了法网,一直被警方通缉。” 听到这里,阎良恍然大悟,猛的站起身子。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抓了再说,行走的一等功,绝不能错过!”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周墨汗颜,“咱俩说话的功夫,他都跑没影了,你上哪抓去?” 阎良扫视四周,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路边摊,喝酒撸串的食客络绎不绝,哪还有张子昊的踪影? “妈的!” 阎良恶狠狠道:“这小子胆子真肥,居然敢跟我们玩灯下黑。” “我这就通知队里,召集人手沿途封锁排查,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你帮我问问烧烤摊老板,核实一下那小子的情况。”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阎良到边上打电话摇人。 周墨找到烧烤摊老板询问服务生的信息。 然而。 烧烤摊老板耸耸肩,“我们今天才刚刚招工,那个小伙子说自己是兼职的大学生,第一天上班,名字叫王浩宇。” 周墨追问:“身份证呢?你们没看一下吗?” 第511章 周墨拍拍阎良的肩膀,安慰道:“当然,咱们都是兄弟,有事肯定互相照应。”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上头。 话匣子彻底放开,畅所欲言。 阎良话锋一转:“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据说李达康来了以后,要配合汪少荣给你穿小鞋。” “兄弟,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谢了,我会提防的。” 其实这一点,周墨早就猜到了。 李达康突然空降,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肯定是赵家派来搅浑水的。 不然全国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单位,为什么不远千里也要把李达康下派到天星,还偏偏跟自己一个单位? 阎良叹息一声:“要说李达康断了你的晋升路,是替赵家当枪使,汪少荣跟你无冤无仇却一直针对你,属实说不过去。” 周墨耸耸肩,“有些事并不是表面就能看出端倪的,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两人说话间,烧烤摊的服务生擦肩而过。 周墨忽然感觉有些眼熟,急忙出声:“哎,你等一下!” 服务生就像没听见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离开了。 阎良问道:“那是谁啊?” “不知道。”周墨摇摇头,“看他的侧脸和背影好像似曾相识,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如果你们真不认识,那小子跑什么?不对劲吧......” 刑警出身的阎良,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 “我想起来了!”周墨突然惊呼一声,“那人长得很像张子昊!” 一听这个名字,阎良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当即追问:“张子昊是谁来着?” 周墨拍了一下阎良的脑袋,轻声呵斥:“你干刑侦的记性还这么差!张子昊就是杀害秦贵和蔡坤的凶手,你忘了?” “棉北县御风购物广场项目拆迁的时候,张守法夫妻俩闹出一桩自焚自爆的重大安全事件,五死七伤。” “张子昊就是夫妻俩的独生子,当时在国外念大学,幸免于难。” “回来以后,找到项目投资人秦贵和拆迁负责人蔡坤报仇,后来逃脱了法网,一直被警方通缉。” 听到这里,阎良恍然大悟,猛的站起身子。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抓了再说,行走的一等功,绝不能错过!”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周墨汗颜,“咱俩说话的功夫,他都跑没影了,你上哪抓去?” 阎良扫视四周,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路边摊,喝酒撸串的食客络绎不绝,哪还有张子昊的踪影? “妈的!” 阎良恶狠狠道:“这小子胆子真肥,居然敢跟我们玩灯下黑。” “我这就通知队里,召集人手沿途封锁排查,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你帮我问问烧烤摊老板,核实一下那小子的情况。”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阎良到边上打电话摇人。 周墨找到烧烤摊老板询问服务生的信息。 然而。 烧烤摊老板耸耸肩,“我们今天才刚刚招工,那个小伙子说自己是兼职的大学生,第一天上班,名字叫王浩宇。” 周墨追问:“身份证呢?你们没看一下吗?” 第512章 老板摇头,“我们又不是大公司,就一个卖烧烤的小摊,招工哪有那么正规啊!” “报一下名字就能上岗,工资日结,也不打卡,直接发现金。” 听到这里,周墨基本可以笃定,王浩宇大概率是张子昊的化名。 张子昊畏罪潜逃之后,存款账户被冻结,百万赔偿金取不出来,只能靠打零工维生,跑不远也正常。 警方大部队到来之后,阎良拿着张子昊的通缉令,给烧烤摊老板对照。 烧烤摊老板一眼就认出来,马上点头应声:“就是他!王浩宇!哦不对,应该是张子昊。” 阎良大喜过望,没想到撸个串还能发现杀人逃犯。 不管能不能抓到张子昊,起码个人三等功是没跑了。 “警官......” 烧烤摊老板叫住阎良,满脸堆笑问道:“这通缉令上面写着悬赏10万元,我提供了线索,能拿到这些赏金吧?” 阎良点头,“如果我们抓到了嫌疑人,确认你的线索无误,十万元赏金会足额兑现。” “你要相信政府的公信力,不会赖账的。” 烧烤摊老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相信政府!感谢政府!” 周墨暗暗腹诽:你最应该感谢的是张子昊,白白送上十万元赏金。 与此同时。 赵瑞龙亲自在天星大酒店设宴,为李达康三人接风洗尘,祝贺他们高升。 少主宴请奴才,算是给足了面子。 李达康、丁义珍、赵东来,三位赵家嫡系悉数到场。 一下车,李达康一路小跑来到赵瑞龙跟前,握着赵瑞龙的手,笑得跟菊花一样。 “赵公子,您能亲自设宴招待我们,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 赵瑞龙面无表情说道:“你给我家老爷子当了那么多年秘书,赵家能亏待你吗?” “正好我也有点生意在这边,以后都是自己人,相互多照顾着点。” 李达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表态。 “赵书记对我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情,我李达康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魂。” “只要是赵家的事,那就是我李达康的事,一定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如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丁义珍和赵东来站在一旁,看着李达康的表演无比尴尬,但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 赵瑞龙摆摆手道:“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先坐下喝一杯,庆祝三位高升。” 落座之后,李达康依旧见缝插针,抓住一切机会捧赵家的臭脚。 一会说赵立春高山仰止,一会说赵瑞龙豪气干云,拍马屁乐此不疲。 李达康这个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众人早就司空见惯,任凭他自由发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瑞龙终于引入主题:“周墨竟敢公然跟我叫板,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在我的世界里,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李达康当即表态:“赵公子,您把心放肚子里,只要他还在组织部一天,我就给他把小鞋穿到底!” 丁义珍附和道:“李部长打头阵,我补刀,保证给那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赵瑞龙摇头,“我要的不是穿小鞋,而是让他从官场里彻底卷铺盖滚蛋,懂吗?” 第513章 与阎良道别以后,周墨回家的半路上,突然接到了况芷晴的电话。 时隔多日,况援朝终于同意与周墨见面,就在本周六的休息时间。 这个消息无异于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周墨重新燃起希望。 回家以后,沈清晏已经哄睡了两个宝宝,轻声呵斥周墨:“怎么回来这么晚,还在外面喝酒了?” 周墨来不及解释,先抱着沈清晏猛亲一口:“老婆,有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沈清晏噘嘴娇嗔:“关于哪方面的你倒是给点提示呀,不然让我怎么猜?” “当然是前途方面。”周墨回答。 沈清晏更加困惑,“难道是李卫国打算提拔你到别的部门任职?可他明明一直看你不顺眼。” 周墨摇头,“不对,你再猜。” 沈清晏想了想说道:“如果是你打算跨省调动到高书记的吕州,对我和宝宝来说也不算好消息,毕竟要两地分居。” “爸爸也办理退休了,整个天星市再也没有靠山能支持你,我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好消息。” 周墨笑道:“格局打开一点,干嘛非要局限在天星市?” 沈清晏不由一愣,“你在省里还有关系?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该不会是刘副省长吧?” 周墨噗嗤一声笑了,抚摸着沈清晏的脸蛋说道:“一孕傻三年,说得还真没错。” “刘副省长跟我不结仇就算好的了,他怎么可能帮我?” 沈清晏耸耸肩,“那我猜不出来了,老公直接公布答案吧。” 周墨郑重其事说道:“省委书记况援朝决定本周六跟我见面。” “真的假的?省委书记?”沈清晏目瞪口呆。 周墨重重点头,“千真万确,他闺女况芷晴带我进省委大院,出发时间都约好了。” “天呐!太好了吧!”沈清晏大喜过望,“有了况书记的支持,咱就有希望逆袭了。” “先别高兴太早。” 周墨冷静分析,“换位思考,况书记为什么要接见我这种无名小卒呢?” “只有我对他有利用价值,他才可能破例见我一次。” 沈清晏疑惑道:“可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咱能帮到他什么?” 周墨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也很难揣摩出大领导的真正意图,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那这两天你得好好休息,卯足精气神,让况书记刮目相看。” 沈清晏还没说完,周墨已经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肢,手也开始不老实。 “你......你干什么?”沈清晏俏脸一红,“宝宝刚睡下,你别乱来,吵醒了咋办?” 周墨轻声道:“自打你怀孕生产以后,咱得一年多没恩爱了,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现在你身体恢复差不多了,我攒了那么久的公粮,也该交一下了吧?” 沈清晏害羞之余,更多的是愧疚。 回顾过去,周墨身边一直美女不断。 李小婉、谢蔓莉、秦沐沐、况芷晴......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是一顶一的美女。 能在女人堆里坐怀不乱,着实需要极强的自律意识。 再加上这段时间处于人生低谷期,周墨的身心经受着巨大的压力。 作为妻子,自己有责任和义务替他排忧解难。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可以试着收一波公粮,但是你不能太过分,不然我怕身体吃不消......” 第514章 沈清晏总算松了口,周墨大喜过望。 拦腰一个公主抱,就要进小屋例行公事。 沈清晏红着脸轻声提醒:“这是在我娘家,你注意点影响,千万别再让我爸妈撞见。” 周墨咧嘴一笑:“我肯定没问题,只要你别出声就行。” 进了客房小屋,周墨迫不及待动手动脚。 沈清晏急忙叫停,“不做安全措施?” 周墨耸耸肩,“手头没现货,出去买也来不及了,铤而走险吧。” “万一再怀上怎么办?”沈清晏眼里闪过一抹愁绪,“已经有两个小活宝了,我可不想再生了......” 周墨拍着胸脯说道:“相信你老公的技术,早就跟国际接轨了,放一万个心。” 沈清晏被说服了,轻咬嘴唇点头,“那......把灯关了。” “不。”周墨断然拒绝:“还是开着吧,我可不想盲人摸象。” ............ 时间一晃而过,周六到了。 李胜天像往常一样,亲自开车过来接周墨。 “你不是在山区支教吗?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见到好兄弟,周墨十分诧异。 李胜天信誓旦旦说道:“听说大哥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兄弟我能袖手旁观吗?” “再说我也不完全是为了陪你,主要是提前去娘家踩踩点,看一看未来老丈人。” 况芷晴翻了个白眼娇嗔:“你少在这偷换概念,谁答应跟你在一起了?” “就算我答应了,我爸还不一定答应呢,你敢跟他面对面吗?” “嘿嘿......”李胜天咧嘴一笑:“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见了省委书记,不管成功与否,都够我吹一辈子的。” 周墨打断两人的打情骂俏,“你们两个都来了,不耽误支教工作吗?” 况芷晴摇头,“没事的,唐枭的个人能力很强,一个人能照顾过来。” 李胜天一听就不乐意了,“他个人能力很强,我就不强了吗?一碗水得端平吧!” 况芷晴冷哼一声:“你强在哪呢?小学二年级以上的数学题就把你难倒了,最后还是孩子替你解答的,你还好意思说?” 李胜天红着脸狡辩:“我那是促进他们自学成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懂不懂?” “再说了,我不是还教他们体育课了吗?” 一路听着两人的斗嘴,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小时。 车子驶入省城,穿越高楼大厦,终于抵达全省的权力中心——淮海省委。 门口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还有便衣保镖在外围巡逻。 不出意外,车子被警卫拦停了。 李胜天刚想解释,况芷晴降下车窗,面带微笑说道:“哥哥辛苦啦,我回家。” 警卫常年值守,各大领导的亲属已经熟记于心。 况芷晴身份特殊,又相貌出众,自然令人印象深刻。 没有丝毫犹豫,警卫直接开门放行。 李胜天不禁感叹:“到底还是书记千金,什么通行证都不需要,刷脸就能进门。” 第515章 省委大院从外面来看平平无奇,十分低调,实则内部曲径通幽,别有洞天。 车子穿越林荫大道,停在了一栋复古别墅门前。 门牌号【001】,是省委书记的官邸没错了。 “到家喽!你们跟我进来吧......” 况芷晴兴高采烈下车,拿钥匙解锁开门。 未见其人,仅仅是看一眼官邸的大门,周墨已经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李胜天也一样。 刚才还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会一言不发,紧张到腿肚子打颤。 眼看两人挪不动步,况芷晴催促道:“走啊,怎么不进来?” 李胜天支支吾吾道:“反正没我啥事,要不我在车里等你们也行......” 况芷晴微微蹙眉,“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跟我回家见家长,真到了门口又怂了?” “刚才是谁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李胜天面红耳赤辩解:“我......我也就是口嗨一下。” “再说也不能全赖我,你爸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又不是普通老百姓,谁见了省委书记不紧张啊?除非是瞎子......” “你爱来不来,反正机会只有一次。” 况芷晴翻了个白眼,拉着周墨直接进门。 “哎!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为了李家的百年大计,我豁出去了!” 李胜天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进了客厅,况芷晴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哎哟,我的宝贝晴儿可算回来喽......” 五十岁左右的书记夫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周墨和李胜天,不由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两位是?” 况芷晴介绍道:“他们是我朋友,我爸特意叫他们过来见面聊聊。” 周墨毕恭毕敬打招呼:“况夫人您好。” “哦,这样啊......老况还没回来,你们先坐下等一会,我给你们沏茶。” 书记夫人热情招呼两人坐下,随即端上来两杯热茶。 李胜天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鬼使神差喊了一声:“谢谢妈,您太客气了。” 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 书记夫人当场愣住,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况芷晴娇喝:“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妈!” 李胜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纠正:“对不起阿姨,哦不对,况夫人,我有点紧张了。” 书记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柔安抚:“没关系,不必拘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为了缓解尴尬,书记夫人主动进厨房张罗饭菜,给年轻人留出来独处机会。 况芷晴揪着李胜天的耳朵呵斥:“你这张破嘴瞎说什么呢!让我爸知道,看你怎么收场!” 李胜天委屈道:“看到未来丈母娘,脑子一热,下意识就喊出来了,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妈太和蔼可亲呢?” 说话间,大门突然响了。 外面并肩走进来两个中年男人。 其中一位自然是省委书记况援朝。 另一位身材魁梧、拉着驴脸的神秘男人又是谁? 周墨小声问道:“晴儿,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况芷晴摇头,“没见过。” 按理说,今天既然约了在家见面,况援朝一般不会再带其他客人。 第516章 除非这位客人,与今天双方的碰面有关。 “爸爸!” 两人进门以后,况芷晴率先上去打招呼。 况援朝笑容可掬,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宠溺的问道:“晴儿什么时候到的?” 况芷晴小鸟依人般回答:“来了有一会了,爸爸迟到了呢!” 况援朝哈哈大笑:“爸爸错了,这不是迎接客人去了嘛......” 况芷晴的目光,顺势转移到神秘男人身上,“这位叔叔是?” 况援朝介绍道:“他是新来的省纪委书记——沙瑞金,你要叫沙叔叔。” 况芷晴彬彬有礼打招呼:“沙叔叔好!” “你好你好!”沙瑞金笑着恭维道:“况书记的千金真漂亮,五官跟您有点神似。” 不等况援朝回应,书记夫人端着茶水迎了上来。 沙瑞金只看一眼,又补充一句:“看来她跟嫂夫人更像,难怪这么漂亮。” 寥寥两句,夸了况援朝一家三口。 周墨不禁暗暗惊讶,此人恐怕不简单! 寒暄一阵,两位大佬的目光总算落在了周墨和李胜天身上。 况援朝认识周墨,之前看过他的档案照片。 但是对于李胜天,完全没有印象,于是问道:“晴儿,这位是?” 况芷晴立马给李胜天使眼色,让他主动自我介绍。 李胜天知道今天这一劫躲不过去,硬着头皮介绍:“况书记,我叫李胜天,是况芷晴刚交的男朋友。” “啊?” 不止况援朝懵了,书记夫人也懵了。 难怪这小子之前叫她妈,敢情不是叫错了,而是提前练习呀! “哦......” 回过神来,况援朝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也不问李胜天的详细情况,就是冷眼盯着他一言不发。 这样反而更令人紧张。 书记夫人开口打破沉默:“小伙子长得倒是挺精神,做什么工作的?” 李胜天更加难以启齿:“跟况芷晴在山区支教,目前没有其他工作......” “支教......不错,有爱心。” 书记夫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但为了保持礼节,还是象征性笑了笑,又问:“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胜天回答:“我父亲是县长,母亲全职太太,我大伯是天星市委书记、市长。” 为了能争取门当户对,特意提一嘴李卫国撑场面。 出身好确实可以弥补自身不足。 况援朝夫妇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大伯是李卫国,你爸爸是李献国,我知道他们。” 况援朝话锋一转:“老婆,你带着晴儿和小李随便聊聊,我和瑞金同志以及小周聊点正事。” 书记夫人很识趣,立马拉着两人到外面散步,把客厅留给他们。 “小周,说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主动跑来见我?” 况援朝没有高高在上的官架子,言谈举止像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 周墨克服了紧张情绪,落落大方说道:“按照您的级别来说,我的困难不值一提,我只是想寻求一份为国为民效力的机会。” 况援朝呵呵一笑:“听说你现在是组织部副部长,不能为国效力吗?” 周墨回答:“原本可以,但现在如同荆棘缠身,处处被掣肘,什么也干不成。” 言下之意,自己遭到了上级打压,至于上级是谁,不言自明。 况援朝若有所思点头,“我明白了,你想施展抱负,却苦于束手束脚。” “正好,瑞金书记这里有一份好差事,你想不想听听?” 第517章 “想!”周墨毫不犹豫点头。 况援朝笑了笑,转头看向沙瑞金。 “瑞金同志,这就是我要配给你的得力助手,你跟小周介绍一下任务吧。” 沙瑞金驴脸虽长,但笑起来也确实不好看,声音更是沉闷得令人难受。 “周墨同志,我这次履职省纪委书记,第一件大事就是联合省检察院反贪局开展全省巡视,第一站选在你们天星市。” “巡视组是明线,大家都盯着,也都防备着,很难彻底挖出问题的根源,所以还需要有一条暗线作为内应。” “你在市委组织部,又是副部长,正好可以借着考察干部的名义,暗中收集情报。” “这个暗线内应由你来做,我们觉得非常合适,你本人意下如何?” 听到这里,周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卧底? 狗都不干! 自古以来,卧底的下场都不会很好。 自己当了纪委的内应,到处调查官员,身份不暴露还好。 一旦身份暴露,自己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将来的仕途也彻底完了。 谁会任用一个到处打小报告的卧底呢? 谁又信得过一个曾经的卧底呢? 更何况,无论赵瑞龙还是汪少荣,都在千方百计抓自己的把柄,想把自己彻底赶出体制。 这个节骨眼上,更不能当出头鸟。 万一出了岔子,沙瑞金直接把自己推出来背锅,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反正沙瑞金跟自己非亲非故,人家完全没有顾虑和损失。 看到周墨迟迟不表态,猜出他可能有顾虑,沙瑞金又开出新的条件。 “周墨同志,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其实大可不必担心,有省纪委给你兜底,没人能动你。” “当然,你出工出力,我们也不让你白忙活。” “事成之后,我们可以把你调去省纪委调查三室当个主任,想必你也不想待在赵家军旗下吧?” 省纪委室主任,一般有正处级实职、副厅级虚职两种。 沙瑞金许诺的职务,大概率是前者。 也就是相当于平级调动,对周墨来说意义不大,只不过是避免了待在李达康手下被穿小鞋。 不过,一旦加入了省纪委常委,室主任就会成为高配副厅级实职。 自己目前还是正处级,想要临门一脚跨入厅局级门槛,必须接受任务讨好沙瑞金,争取能进入常委序列。 不就是卧底吗? 狗不干,我干! 想到这里,周墨终于点头同意。 “感谢况书记和沙书记能信任我,交给我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一定不负厚望!” “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周墨话锋一转,反问沙瑞金,“才第一次见面,您就信得过我?” 沙瑞金咧嘴笑了,“背叛的根本原因,要么是利益足够大,要么是代价足够小。” “那些贪官污吏能给你的只有共犯帮凶的罪名,其他金银财宝一切归零,这种代价你能兜得住吗?” 周墨若有所思摇头,“兜不住,也不会兜。” 况援朝拍拍周墨的肩膀,语重心长反问:“你觉得仅凭一片赤诚,就能让我们重用你吗?” 第518章 周墨摇头,“不能,所以我才困惑。” 事到如今,也不必藏着掖着,况援朝索性和盘托出。 “实话告诉你,是高育良书记向我举荐了你,有他做担保我才能放心,过后你自己感谢他吧。” “原来如此。”周墨内心对高育良的尊崇更进一分。 随后。 双方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沙瑞金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去。 临走之前,沙瑞金把况援朝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接到任命通知的前一天,有人举报黄国权涉嫌往境外转移不明资产。” “举报人声称,黄国权的侄子黄腾达在美国留学期间,其在雷曼兄弟银行的海外账户里有大额流水交易,与他的家庭经济条件完全不相符。” “黄腾达与黄国权的关系情同父子,怀疑这些资金都是来自于他的叔叔黄国权。” 况援朝面露惊愕,“这么早就开始调查黄国权了?上头立案了吗?” 沙瑞金摇头,“还没正式立案,只是收到了举报,相关部门核实情况的时候,发现黄国权家族确实存在大问题。” 不可一世的黄国权,如今终于被盯上了。 这对处于被动守势的况援朝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况援朝心中暗喜,表面不动声色说道:“目前淮海省的情况,黄国权依旧如日中天,调查必须慎之又慎,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沙瑞金说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是我该提前恭喜你了,况书记。” 话音一落,两人不约而同开怀大笑。 沙瑞金走后,书记夫人带着两人回到家里。 周墨和李胜天本打算离开,况援朝却招手把他们留了下来。 “大老远跑来一趟,哪能饿着肚子回去?” “都给我坐下,尝尝你们阿姨的手艺。” 况援朝热情得就像一位慈父,令两人受宠若惊。 况芷晴也附和道:“我爸发话了,你们麻溜的坐好等开饭,我妈的手艺可好了。” “好,好......” 周墨和李胜天对视一眼,乖乖坐下。 许久。 六菜一汤被端上餐桌。 三荤三素,香气四溢,令人胃口大开。 看到周墨和李胜天格外拘谨,况援朝笑着开口:“都别愣着了,开饭吧。” 领导发话,他们这才敢动筷。 刚喝一口汤,李胜天不禁竖起大拇指。 “阿姨的手艺简直绝了!况书记您和况芷晴真幸福!” 况援朝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书记夫人倒是满面春风,谁不愿意听好话呢? 况芷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口问道:“爸,周墨预言雷曼兄弟会在两个月之后会破产,美国次贷危机全面爆发,您怎么看?” 况援朝十分诧异,看着周墨问道:“雷曼兄弟是国际金融巨头,实力那么强大怎么可能轻易破产?你的依据是什么?” 周墨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真话没人信,编瞎话会被况书记当作口若悬河、侮辱智商,两难啊! 况芷晴主动调侃:“我告诉你们原因吧,因为周墨是重生者。” 第519章 此话一出,几人先是面面相觑,而后哄然大笑。 果然,所有人都把这件事当做了玩笑话。 周墨总算松了一口气,暗暗腹诽,等两个月之后,他们一定会重新审视自己的。 看到周墨如释重负的样子,况援朝心里反而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他开始暗暗担心,万一雷曼兄弟公司真破产了,黄国权的非法资金必然蒸发殆尽,证据也就没了。 没有罪证,还怎么扳倒黄国权? 自己岂不是又要跟黄国权无休无止缠斗下去? 越想越担心。 午饭过后,况援朝又给沙瑞金打去电话,提醒他务必在两个月内锁定证据。 沙瑞金很是纳闷,况援朝孤立无援,急于破局可以理解。 但两个月时间挖出罪证,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先不说会不会打草惊蛇。 单说跨国调查小组赶到美国申请手续也需要时间呀! “况书记,两个月的时间太赶了,恐怕......” 不等沙瑞金推辞,况援朝抢先打断。 “瑞金同志,我必须提醒你,留意雷曼兄弟公司的动态,美国的次贷危机已经很严重了,迟早会暴雷。” “我不是危言耸听,两个月是安全期限,过了这个点很可能有重大变故。” “万一银行破产,数据丢失,黄国权的罪证就不复存在了。” 听到这里,沙瑞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况书记不可能口若悬河。 他提供的情报必然有很大的可信度。 如果一切应验,丢失了罪证,沙瑞金的功劳也就荡然无存了。 “好的,况书记,我会采取行动,争取在两个月内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沙瑞金立刻命令境外调查小组加快行动。 酒足饭饱,周墨三人打道回府。 临走之前,况援朝对周墨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遭受了某些势力的打压,不过既然身处官场,这也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坎坷。” “我跟你一般大的时候,也曾如履薄冰,直到现在依旧不是一帆风顺。” “你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不要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待。” 周墨字字铿锵:“放心吧况书记,我一定鞠躬尽瘁,全力以赴。” “那就好。”况援朝拍拍周墨的肩膀,话锋一转,“另外,晴儿在你的地盘上,替我照顾好她。” “必须的。”周墨点头。 回去的路上,况芷晴故意调侃李胜天:“跟我爸妈相处,感觉怎么样?” 李胜天说道:“还好,跟我印象中的大领导不太一样,有点过于随和了,感觉还没我大伯架子大。” 周墨说道:“你还真别说,很多人总有一种错觉,认为越大的领导越难伺候,不好相处。” “事实上,越大的领导越平易近人,反而没有那种高不可攀的官架子。” “正所谓,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人家段位摆在那,没必要跟下边的人耀武扬威,显得自己很没品。” 李胜天耸耸肩,“你字数多,你有理。” 与此同时。 李达康上任第三天,市委组织部安排好了住所,把夫人欧阳菁也接过来一起住。 第520章 不料。 欧阳菁来到天星跟丈夫团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李达康给昔日老友王大陆的表弟安排工作。 这种托关系、走后门的事,最容易授人以柄。 尤其是组织部门,更是任人唯亲的重灾区,格外受关注。 李达康什么德行?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爱惜羽翼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号称“官场不粘锅”。 为了仕途,他都可以六亲不认。 怎么可能为一个素昧相识的人,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几乎毫不犹豫,李达康断然拒绝了欧阳菁的请求。 欧阳菁气不打一处来,抬高嗓门质问:“你是组织部长,给一个年轻人安排工作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怎么不行了?” “而且这是王大陆的表弟,又不是普通朋友,你好意思不帮吗?” 李达康听到王大陆的名字就来气。 王大陆虽然跟他是多年的老友,但是似乎跟欧阳菁走得更近。 只要是王大陆有事,欧阳菁比谁都着急。 同样的,欧阳菁有什么难处,王大陆也是全力以赴。 甚至连李达康的女儿李佳佳上兴趣班,王大陆都托人找了最好的培训机构,比自己亲生闺女还亲。 鬼知道这俩人到底有没有一腿? 说不定趁他工作忙的时候,王大陆化身隔壁老王,替他填补欧阳菁空虚的内心呢! 李达康信誓旦旦说道:“你要我拿国家和人民赋予我的权利为他人谋取私利,门都没有!” “欧阳菁,我告诉你,天星市委组织部长不跟任何商人做交易!” 欧阳菁一听就急了,指着李达康的鼻子怒斥:“你在金山县修路闹出人命,除了易学习替你顶雷,王大陆也帮了你。” “如果不是他们鼎力相助,你早就被贬职了,还能不降反升,跨省来这里当组织部长?” “现在人家想求你办点事,你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提到不堪回首的往事,确实是自己理亏,李达康的气势顿时弱下来,但依旧振振有词。 “要致富先修路,当时我大力推进修路工程,是为了全县的老百姓,有一分钱进我自己腰包吗?” “我从金山县调过来才三天,人生地不熟,根基不稳,你就给我来这一套,生怕别人抓不住我的把柄是吧?” 欧阳菁冷声反驳:“你上任第一天就针对沈家女婿周墨,把人家从第一副部长调到第三位。” “除此之外,你还让赵东来顶替了刑侦支队长阎良的副局长位置。” “刚来就四面树敌,这就不算授人以柄了?” 李达康理直气壮辩驳:“那又不是我的意思,是赵家的意思,我能不办吗?” “就算出了问题,也有赵家保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但你让我给王大陆的表弟安排工作,出了问题谁能替我兜底?还不是得我自己担着!” “我告诉你,以后但凡打擦边球的事情一律别找我,找我也没用,不可能答应。” 欧阳菁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李达康,你这个人就是太自我!爱惜羽翼胜过一切,甚至包括我和女儿佳佳!” 李达康也怒了,扯着嗓子咆哮:“我不爱惜羽翼,你能成为部长夫人?王大陆会理你?你以为你是万人迷啊?” “我不爱惜羽翼,跟那些贪官污吏一样收黑钱,当人家的保护伞,最后锒铛入狱,这是你想要的?” “我不爱惜羽翼,佳佳能保送汉东大学?老师同学能围着她转?” “没有我李达康,你欧阳菁能干什么?能给女儿这么好的生活吗?” 欧阳菁含着眼泪痛斥:“李达康,你混蛋!” 第521章 三天的期限已到,杜伯仲又带着大批西装暴徒,手持清一色的甩棍,闯入墨云公司暴力驱赶高管。 没想到俞宏云带着一众高管,组织几百名员工,发动了护厂运动。 员工们拿着拖把、钢管、木棍等一切能用上的器械,势要将这伙暴徒拒之门外。 双方针尖对麦芒,大战一触即发。 杜伯仲目光灼灼瞪着俞宏云,冷声道:“合同已经签了,大限也已经到了,你们搞这一出,是想死了吗?” 俞宏云有伤在身,说不了话。 靳大壮充当嘴替,指着杜伯仲的鼻子怒吼:“你们这群鳖孙,趁俺不在搞偷袭,今天来一个废一个,全都别想好过!” 杜伯仲也不二话,大手一挥,直接下令开战。 上百名西装暴徒挥舞着甩棍,冲向护厂人群。 “父老乡亲们,这厂子是咱们的心血,绝对不能让赵家窃取劳动果实,干他丫的!” 靳大壮一马当先,一边呼喊一边冲锋。 双方人马混战在一起,打砸声、喊叫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混乱。 杜伯仲一方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是胜在都是常年混迹江湖的社会人,打架斗殴已是家常便饭,对付墨云公司的护厂员工绰绰有余。 双方短兵相接还没出三分钟,一多半的护厂员工就被打趴下了,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唯独靳大壮以一敌十,左右开弓,干趴下了二十多个暴徒。 但他自己也受了伤,头破血流,十分骇人。 杜伯仲倚靠在车前作壁上观,墨镜之下目光如刀。 按照以往的经验,从来没有哪个公司敢跟他们正面硬刚,墨云公司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今天必须杀鸡儆猴,不然传出去以后没法混了,更没法给赵家交代。 战斗持续了十多分钟,终于落下帷幕。 上百名护厂员工悉数倒地,几乎全军覆没。 靳大壮也成了血人,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西装暴徒大部分也被干趴下了,但尚有十几人保持战力。 啪!啪!啪! 杜伯仲一边鼓掌,一边走到人群中间,似笑非笑说道:“你们倒是挺有种,不过都是无用功。” “三天前我曾说过,胆敢违抗我的最后通牒,你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从不食言,接下来有的玩了。” “你叫靳大壮是吧?”杜伯仲摇头叹息,“听说结婚才两年,孩子一岁多......可惜了。” 靳大壮强撑着身体不倒,恶狠狠骂道:“干恁娘!你动俺老婆孩子一下试试!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杜伯仲不屑一笑:“打嘴炮没用,我就站在这里,今天你不弄死我,回头我就弄你全家,来吧!” “恁娘!” 靳大壮愤然暴起,挥拳扑向杜伯仲。 杜伯仲倒背着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等靳大壮近身,十几个暴徒已经率先挡在了两人中间。 甩棍劈头盖脸砸下来,直接将其干翻在地,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分钟后。 靳大壮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杜伯仲踩着他的脸颊,居高临下讥讽道:“你挺能打,可惜选错了对手,跟赵家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打!直到打死为止。” 随着杜伯仲一声令下,暴徒们再度开启新一轮围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杜伯仲一伙人竟然敢当众下死手。 第522章 自恃有赵家庇护,视人命如草芥,完全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眼看靳大壮就要被活活打死,俞宏云坐不住了,急忙出声:“别打了!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呵呵......”杜伯仲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你随便报,看看到最后是谁倒霉。” 莲东县警方收到消息,很快派来了十几辆警车,将现场团团包围。 新上任的公安局长程度,亲自出面调停。 此人浓眉大眼,一脸戾气,是县局刑侦大队长程富的堂哥。 按理说,发生如此大规模的聚众械斗,理应出动特警队,甚至武警部队。 但是程度并没有这么做,只带了治安大队的几十名警员,带上枪械到现场处置。 他知道双方的背景。 一边是沈家女婿周墨创立的心血企业。 一边是汉东太子赵瑞龙豢养的黑社会团伙。 无论哪一方,都不太好惹。 一旦处置不好,他这个县公安局长就有可能提前下课。 “俞总,杜总,怎么回事啊?做生意以和为贵,闹成这样至于吗?” 程度陪着笑脸上前斡旋:“麻烦杜总给我个面子,先把人放了,赶紧送医院,不然真闹出人命,谁也不好收场。” 杜伯仲趾高气扬说道:“程局长的面子我肯定会给,但是也得请您给我们主持公道。” “三天前,我们签完了股权转让协议,规定三天内墨云公司的高管团队撤场。” “现在三天过去了,他们非但不履行合约,还组织人马拒绝让我们进厂接手。” “程局长,您给评评理,他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谁也没想到,杜伯仲如此厚颜无耻,竟然把自己包装成了受害者。 俞宏云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辩驳:“程局长,他简直是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三天前,他带人闯进公司砸东西打人,逼我在合同上去签字,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抢劫!” “在法律上,通过暴力手段胁迫对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 “他们进厂赶人本身就是违法的,打人更是犯罪行为,请程局长赶紧将他们抓起来。” 话音一落,杜伯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程局长,你都听见了,他居然让你抓我。” 说着,杜伯仲主动伸出双手,“来吧,程局长,你把我抓进去吧。” 程度冷汗直冒,一脸尴尬。 如果杜伯仲只是单纯的黑社会,抓了也就抓了,程度肯定不带任何犹豫的。 但问题是杜伯仲背后站着赵瑞龙。 有赵家这棵参天大树撑腰,区区一个县公安局,怎么能对付得了啊? 即便赵家的势力远在千里之外的汉东省,看似很难插手淮海省的事务。 但程度早就听说,赵立春与黄国权关系密切。 黄国权在省内的地位毋庸置疑,一句话就能让程度丢掉乌纱帽。 程度投鼠忌器,必然不敢贸然行动。 但是这么多人都看着,也不能对杜伯仲的违法行为置之不理。 权衡之下,程度决定当一次和事佬,先把水搅浑再说。 “你们之间的恩怨源于商业纠纷,没必要闹成治安事件,对谁都没好处。” “依我看,公司的归属问题,还是走诉讼程序吧。” “民事案件警方不便介入,先把伤员送医,我们就收队了。” 第523章 面对满地伤员,程度却选择视而不见,依旧要大事化小,从刑事案件降格到民事纠纷。 俞宏云气不过,大声辩驳:“程局长,先不说合同怎样,他们强闯厂区,打伤我们上百名员工,难道还不算寻衅滋事吗?” “我的助理被打成重伤,已经涉及刑事犯罪了,你们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当众揭穿丑恶嘴脸,程度感觉颜面无光,顿时恼羞成怒。 收拾不了赵瑞龙的爪牙,老子还收拾不了周墨的代理人吗? 反正沈家如今已经失势,周墨自身难保,得罪他又何妨? 想到这里,程度冷着脸对俞宏云发动攻势。 “俞总,你们之间聚众互殴,按理说需要把组织者抓到局子里,你想进去吗?” “如果你想,那我就按照刑事案件顶格处理。” 杜伯仲煽风点火催促:“程局长,你跟他废什么话呀,直接拷上就完事。” 眼看程度明显偏袒杜伯仲,俞宏云再愤怒也无可奈何。 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自认倒霉。 最后他觉得不甘心,还撂下一句话:“程局长,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程度呵呵一笑:“怎么,你在杜总这里受了窝囊气,想拿我出气?” “我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你言语恐吓威胁警务人员的责任,快带着你的员工治伤去吧。” “对了,希望你们按照合同办事,否则杜总使用合法手段维护自身权益,我们警方不会参与其中。” 俞宏云不再说话,托起奄奄一息的靳大壮,迅速上车送医。 其他伤员尚且能自理,各自去医院治疗。 不用猜也知道,不可能算工伤,所有费用都要自理。 这笔巨款,毫无疑问全部要算到墨云公司头上。 事后。 程度苦口婆心告诫杜伯仲:“杜总,今天的事我替你平了,以后你可得注意方式方法,闹得太大我没法替你兜底。” 杜伯仲顺势掏出一张购物卡,塞进程度上衣口袋,笑呵呵道:“今天多谢程局长照顾,以后我们还得经常打交道,也希望程局长继续关照。” 程度赶紧把购物卡退回去,谄媚道:“朋友之间,谈钱就俗了,该关照的肯定关照。” “我程度不图钱不图利,纯粹喜欢交朋友,也欢迎杜总来我们县投资经商。” 程度执意不收钱,也不提条件,本身就是一种投名状——向赵家靠拢的信号。 杜伯仲当然明白这一点,也不再坚持,随手把购物卡收回囊中。 “程局长是个痛快人,回头我会跟赵公子引荐,找机会让你们单独见个面。” 一听这话,程度大喜过望,点头哈腰道:“那就太谢谢杜总了。” 程度没什么背景,能坐上公安局长的位子,全靠这些年给各位领导捧臭脚。 孙子当惯了,他也想当一回爷。 李家的大腿抱不上,沈家的大腿已经断了。 相较之下,猛龙过江的赵家,显然更有诱惑力。 巧合的是,赵家在淮海省没有根基,正好也需要一些地头蛇稳住阵脚,程度无疑是不二之选。 ............ 周墨回来以后,得知俞宏云与杜伯仲开战,靳大壮重伤入院,立即赶往医院探望。 第524章 急诊室外面,俞宏云与大壮的老婆急得团团转。 周墨赶到现场追问:“弟妹,大壮怎么样了?” 大壮老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还在抢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周墨质问俞宏云:“怎么会搞成这样?” 俞宏云耷拉着脑袋,惭愧道:“都怪我,以为人多就抵挡杜伯仲进厂,没及时跟您汇报,结果对方战斗力太强,我们打输了。” 周墨一把揪住俞宏云的衣领,恼怒道:“你脑子被人打坏了?咱们又不是混社会的痞子,学他们那一套武斗干什么?难道你不会报警吗?” 俞宏云一脸委屈倾诉:“报警了,但是县局不作为。” “他们局长程度明显偏袒杜伯仲,不以刑事犯罪立案,非要让我们走民事诉讼程序。” 了解了详细情况,周墨顿时义愤填膺。 好歹也是县局的局长,又不是什么小片警。 公然偏袒一方,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简直无法无天! 这种败坏警队名声的害群之马,必须从公安系统里清除出去! 想到这里,周墨致电市局局长黎洪江,把情况通报了一遍。 黎洪江是沈家嫡系里仅剩的力量了,也是周墨在天星市为数不多的依靠之一。 “黎局,现在程度背靠赵家,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虽然希望黎洪江帮忙出头,但周墨还是得友情提醒,让黎洪江自己权衡利弊。 果然。 黎洪江听到赵家的名号,多少也有些犹豫。 沈家失势,李家独揽大权,汪少荣又是顶头上司,黎洪江这个市公安局长的位置,本就岌岌可危。 如果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赵家,无异于雪上加霜。 更何况,赵家与李家、黄家交好,这是公开的秘密。 得罪了赵家,李卫国和汪少荣一定会帮忙出头,他可就麻烦了。 眼看黎洪江迟迟不表态,周墨心里便已知晓答案,不动声色说道:“黎局,我只是跟您通报一声,对程度的行为有个了解,并不是要您帮我出头。” “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替墨云公司讨回公道。” 不等挂断电话,黎洪江急忙出声:“小周,你先别急,我没有不帮忙的意思。” “沈书记是我的老领导,对我有知遇之恩,你是他的女婿,咱们就是一家人。” “你今天摊上事,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样吧,我先给程度打个电话,看看他那边什么态度。” “如果他真敢徇私枉法,不管后台站着谁,我一定把他法办。” 挂断电话,黎洪江立刻给程度打过去,语气严肃质问。 “我听说今天杜伯仲带人强闯墨云公司,还打伤了对付不少人,你为什么不处置?” 程度有了赵家这块坚实后盾,面对市局局长丝毫不怵,理直气壮说道:“杜总按照合同办事,俞宏云拒不履行,双方这才发生冲突。” “莲东县刚刚经历过一波官场地震,经不起折腾,我本着息事宁人、以和为贵的原则,让他们以民事纠纷处理,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非要把他们全都抓进去判刑,丢的是我们莲东县的脸,对未来招商引资工作极为不利。” “黎局,我是为了顾全大局,可不是徇私偏袒某一方。” 第525章 “程度,你少在这给自己戴高帽。” “莲东县的形象固然要维护,但前提是依法办事,而不是徇私枉法,包庇犯罪。”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把始作俑者杜伯仲抓起来,按照寻衅滋事和黑社会性质犯罪论处。” “如果这次你还要包庇杜伯仲,你这个县局公安局长就不要干了。” 黎洪江不给程度狡辩的机会,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 “妈的!沈家都倒了,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程度对着电话咒骂了几句。 让他去抓杜伯仲,他自然是不可能执行命令的,他又不是傻逼。 到时候得罪了赵家,黎洪江把他推出来背锅,自己明哲保身,什么事都不会有。 不过。 黎洪江毕竟是市局局长,要撤掉一个县局局长,还是拥有很大话语权的。 自己现在还没正式抱上赵家的大腿,这个节骨眼上直接抗命,容易被黎洪江抓住把柄,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思前想后,程度想到了一个大胆的主意——越级上报。 他给汪少荣打电话,说明了眼下的情况。 汪少荣是黄家的人,也就相当于赵家的盟友,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汪书记,黎局长非要我抓杜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请您指示。” 程度把皮球踢给汪少荣,只要汪少荣接过去,一切后果就是汪少荣承担。 黎洪江再厉害,也没法跟政法委书记对着干。 相反,汪少荣还能力压黎洪江一头。 果不其然。 汪少荣压根没把黎洪江放在眼里,风轻云淡说道:“我知道了,你不需要执行黎局长的命令,我会单独找他谈谈,先这样吧。” “好的,打扰汪书记了。” 程度挂断电话,总算松了一口气。 汪少荣则是拨通了黎洪江的号码,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杜伯仲与墨云公司的纠纷我听说了,民事纠纷,警方不要插手,懂吗?” 黎洪江当仁不让回怼:“上百人持械斗殴,大量人员受伤,这也算民事纠纷吗?” 眼看黎洪江不把自己的命令放在眼里,汪少荣语气更加强硬:“我说了不要插手就是不要插手,你听不懂吗?” 黎洪江不卑不亢说道:“这不合规矩,也不合法,我们警方要依法办事,而不是依据某个领导的指示。” 汪少荣彻底失去耐心,气急败坏怒吼:“黎洪江,我就问你一句,我能不能指示?” “能。”黎洪江淡淡回应。 “那就执行我的命令,警方不允许介入这件事。” 说完,汪少荣直接挂断电话。 黎洪江紧握手机,因为过于愤怒,浑身微微颤抖。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星的上空突然变天了。 黑云压城,不见天日。 如今他总算切身理解,奸臣当道、恶霸横行,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扫黑除恶,刻不容缓! 身为地级市公安局长,有责任守护一方黎民,黎洪江不会愧对自己这身警服与警徽。 他顶着压力,安排市局出动警力,跨区域抓捕杜伯仲。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次没有动用治安支队,而是直接出动刑侦支队。 听说墨云公司被杜伯仲团伙打劫,刑侦支队长阎良亲自挂帅出战,替好兄弟周墨讨回公道。 几十辆警车呼啸而至,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员一拥而上。 在莲东县的豪华宾馆中,将杜伯仲及其手下全部抓获。 落网的时候,杜伯仲还有些蒙圈。 第526章 明明程度已经递上了投名状,怎么还不到一天就变卦了? 这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赵公子的人!” “你们回去问问程度,他敢抓我,脑袋上的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 杜伯仲咋咋呼呼叫嚣,换来的不是敬畏,而是几个大嘴巴子。 阎良揪着杜伯仲的耳朵,沉声道:“杜伯仲,你给我听好了,我们是天星市公安局,不是莲东县公安局。” “我是刑侦支队长阎良,不是程度那种趋炎附势的狗腿子,你的威胁对我来说等于放屁。” “赵家权势滔天又如何,再大能大得过国家和法律?” “让我们无视法律放过你,想屁吃呢!” 杜伯仲意识到遇到硬茬了,气势立刻被压下去一半。 但他依旧强硬,恶狠狠威胁:“阎良是吧?我记住你了!” “等赵公子知道你抓了我,你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不信走着瞧!” 阎良呵呵一笑:“是吗,我好怕怕呀!” “正好我也不想干了,让他赶紧把我的乌纱帽撸了吧!” “行了,别废话,带走!” 阎良一声令下,几个警员给杜伯仲扣上黑头罩,强行押上警车。 其他几十名小弟,统统被戴上手铐,一锅端。 另一边。 周墨奔走相告的同时,俞宏云也没有闲着,主动找到市信访局局长黄甬民。 投诉莲东县公安局长程度,徇私枉法不作为,对违法案件置之不理。 黄甬民曾经做过莲东县的县长、县委书记,后来因为管理不力被调离至二线。 如今莲东县再度发生恶性事件,一下子牵动了他的心。 更何况,这次的事件还涉及老熟人周墨与俞宏云,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理清楚事件脉络,确定程度确实存在渎职行为,黄甬民决定双管齐下。 一是利用信访局的权利,向莲东县公安局下达督办整改通知。 要求他们对墨云公司的报案予以立案,不允许拖着不办或者置之不理。 二是整理了相关证人证词和现场监控记录,提交给纪委部门,举报程度袒护黑恶势力的违法违纪行为。 收到信访局的地板通知,程度非常诧异。 感觉俞宏云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居然跑去上访了。 如果信访局能限制公安局的行动,还要内部督查和检察院干什么? 程度轻蔑一笑,无视信访局的警告,直接把通知函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奏乐接着舞,该干啥干啥。 不料。 当天下午。 市纪委的办案人员突然找上门,程度直接愣在当场。 没想到俞宏云这个愣头青,搞不定杜伯仲,直接调转矛头开始搞他了。 “你们等一下,这是诬告,我得打个电话。” 程度立马给杜伯仲打电话求援。 事情因杜伯仲而起,自己摊上事,他必须得兜底。 然而连续打了好几次,始终是无法接通状态。 程度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杜伯仲该不会进去了吧? 第527章 “程局长,别挣扎了,跟我们走吧。” 纪委人员刚要带走程度。 “等一下!”程度急忙出声:“再给我两分钟时间,我还得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汪少荣的号码:“汪书记,我被人举报了,您得救我呀......” 得知俞宏云上访并举报程度,黎洪江擅自出动市局刑警队逮捕杜伯仲。 汪少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不正好可以借题发挥,怂恿赵瑞龙跟周墨全面开战。 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周墨狼狈不堪,从体制内彻底滚蛋。 而他汪少荣,则是圆满完成任务,向岳父以及沈老爷子交差。 之后便会升迁,回到省城任职,不必窝在这该死的罪恶都市,当什么政法委书记。 “你好好配合纪委调查,真是清白之身,谁也污蔑不了你。” 汪少荣一句话打发了程度,转头就给赵瑞龙通风报信,言语中不断煽风点火。 “赵总,我之前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允许警方干预杜伯仲事件。” “奈何黎洪江抗命不尊,背着我擅自抓人,实在抱歉。” 赵瑞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沈家明明已经倒台了,黎洪江哪来的胆子,敢抓赵家的人? “汪书记,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黎洪江太狂妄。” “仗着自己是公安局长,就敢随便滥用职权,完全不把我赵家放在眼里!” 汪少荣继续以退为进:“赵总息怒,黎洪江毕竟是沈书记的旧部,沈书记才刚刚退休,你就动他的人,会不会不太好?” “我就动他的人咋了?”赵瑞龙言语中透着不屑,“人走茶凉的家伙,还敢跟我叫板。” “我赵瑞龙今天把话撂这,决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 结束与汪少荣的通话,赵瑞龙一个电话打到了李卫国手机上。 “李书记,你们也太不尊重投资商了。” “我的人去莲东县谈点生意,中途闹了点矛盾。” “你们市局二话不说,直接派大部队过去把我的人抓了,岂有此理!” 李卫国一头雾水,连忙追问:“赵总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瑞龙便把汪少荣说的版本,添油加醋复述一遍。 在李卫国耳朵里听到的是,俞宏云违约在先,聚众打人在后。 县公安局长程度亲自调停,结果被俞宏云又是上访又是举报,直接被纪委带走。 汪少荣亲自指示,警方不允许介入民事纠纷。 黎洪江抗命不尊,擅自动用刑警队,绕开莲东县局,直接抓走了杜伯仲。 总之,就是以俞宏云、黎洪江为首的沈家余党在作祟,幕后主谋非周墨莫属。 李卫国本来就对沈家抱有敌意,对周墨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次总算找到借口一起算账,师出有名。 “赵总有所不知,我们天星市对外来投资商的优待政策一贯如一。” “你是我们的座上宾,你在天星的地界受的任何损失,我作为主政领导都会替你讨回公道。” 赵瑞龙冷哼一声:“那我拭目以待,如果我得不到满意的结果,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定,一定,赵总请放心。” 第528章 李卫国在赵瑞龙面前极尽谦卑。 没办法,形势所迫。 他这个一把手的位置,还是得益于赵瑞龙那位好爹出手,哪敢得罪赵家啊! 打发了赵瑞龙,李卫国第一时间通知黎洪江,即刻释放杜伯仲及其随从人员。 不仅如此,他还恨铁不成钢呵斥:“黎洪江,你知不知道杜伯仲是赵家的人?” “赵总是我们天星市的重要投资商,你这么做是想毁了全市的经济吗?” 黎洪江解释道:“李书记,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杜伯仲就是个黑社会头子,采用暴力手段强行收购墨云公司......” “你不要说了!” 不等黎洪江说完,李卫国强硬打断。 “我不管真相是什么,天星目前要发展、要稳定,不能损失任何一位投资商,更不能产生任何负面的舆论影响。” “你马上给我放人,不然我撤你的职!” 黎洪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强硬回怼:“对不起,我们已经刑事立案,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能放人。” “好,你不放是吧,等着!” 李卫国狠狠摔掉电话,转头叫来了李达康和汪少荣。 “黎洪江已经彻底失控了,连我的行政命令都不听。” “达康同志,少荣同志,你们二位抓紧开会,同时联系省公安厅,对黎洪江予以停职处理,不能再让他肆意妄为。” 公安部门比较特殊,属于双头领导,由省公安厅和地方政府各管一半。 市局公安局长的任免权限,大多都在省公安厅手里,地方政府最多只有提名权。 如果公安局长不听命令,地方政府的主管领导也很难办。 只能联系省公安厅,下达停职或者撤职的命令。 所以黎洪江才有底气,顶着政法委书记汪少荣,甚至市委书记李卫国的压力,强行把杜伯仲法办。 得知李卫国想要拿下黎洪江,最开心的莫过于李达康。 只要黎洪江下台,空出来的局长位置,他可以提拔自己的亲信赵东来上位。 手握公安系统这支利剑,李达康在天星市的脚跟才算立足。 避免赵瑞龙一走,自己这个外来户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至于黎洪江到底是对是错,那不重要。 起码对他李达康来说,无关紧要。 想到这里,李达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汪书记,按照李书记的指示,接下来麻烦你联系一下省公安厅。” “只要那边点头,我们组织部马上进行人事调整。” 汪少荣当然求之不得,当即点头,“没问题。” 一场事关市公安局长命运的重大决策,三个人用了十分钟完成了。 应了那句话——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重要的事不开会。 散场后。 汪少荣并没有联系省公安厅,而是联系了岳父黄国权。 比起自己苦口婆心解释,还有可能被省厅推诿,不如省长大人一句话管用。 拿下黎洪江,意味着天星官场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汪少荣问道:“爸,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为什么沈老要把自己家族的后人赶尽杀绝?完全没道理呀!” 第529章 原先对于这个问题,黄国权讳莫如深。 不过火候已经烘托到这里,无须再遮遮掩掩。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沈老并无血脉传承,也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后人。” “啊?”汪少荣大吃一惊,“难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万万没想到,只手遮天的沈老,原来也是个老牌绿帽王八! 黄国权叹了口气,“这件事对沈老的打击很大,从此性情大变,与之前一心奉公、为国为民的老干部形象判若两人。” “沈老夫人也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了代价,不到六十就没了。” “至于怎么没的,懂的都懂。” 听到这里,汪少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绝对不能小瞧绿帽王八,逼急了咬人是真要命。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老做事那么狠,动不动就要把人逼上绝路、斩草除根。 惨痛的经历,使人面目全非。 整个沈家只剩沈老一个孤家寡人,其他都不是纯正的血脉。 再加上阳寿也快到了,已经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何不大干一场? “少荣,我听沈老说,上面派下来一位新的纪委书记,配合况援朝开展工作。” “其实就是给况援朝配一个帮手,一起来针对我们的。” “我估计他们会把突破口放在天星市,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黄国权语气十分凝重,绝非危言耸听。 汪少荣不由跟着紧张起来,连忙追问:“爸,我该做哪些准备?请您指点迷津。” 黄国权想了想说道:“团结好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包括赵家和李家,只要我们三家铁板一块,对手翻腾不起多大的浪花。” “另外,把不干净的屁股统统擦干净,不要留任何把柄给对方。” 汪少荣汇报道:“我跟李卫国的关系一向不错,最近又帮赵瑞龙办了不少事,也重用了李达康的亲信赵东来,应该算是形成统一战线了。” “至于擦屁股的问题,我一直谨小慎微,从来没有暴露过任何破绽,经得起任何调查。” 黄国权“嗯”了一声:“做得好!继续保持下去!” 与此同时。 市委组织部。 李达康办公室里传来激烈的训斥声。 “周墨,你作为组织部的副部长,职责是干好全市的干部考察任免,不是去给商业纠纷充当裁判员。” “我听外界一直有传闻,说墨云公司的幕后老板其实是你,不管是真是假,我相信一定不会空穴来风。” “市领导已经明确表态,杜伯仲是赵瑞龙的得力干将,赵瑞龙又是我市重要的投资合作伙伴。” “所以关于他们的一切都要慎之又慎,态度方面更要以礼相待,绝对不能搞针锋相对。” “你们可倒好,沆瀣一气,又是上访又是举报,甚至怂恿市公安局直接把杜伯仲抓了,到底想干什么啊?” 这是李达康上任以来,第一次与周墨面对面,抨击丝毫不留情面。 周墨当然也不会惯着他,直言不讳回怼。 “李部长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我不敢完全苟同。” “我们在处理纠纷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的过激,但也是情有可原。” “您不了解事件的全貌,先入为主给我们扣帽子,这事我不认。” 第530章 眼看周墨丝毫没有服软的态度,一向强势的李达康更加恼火,猛拍桌子质问。 “好,那你跟我说说,事件的全貌是什么?” 周墨不卑不亢说道:“杜伯仲组织黑恶势力强闯墨云公司,暴力胁迫俞宏云签订不平等合约。” “要以一元钱一股的价格,全资收购墨云公司,您觉得这事合理吗?” 李达康第一次听说事件细节,顿时变了脸色。 这杜伯仲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算想收购对方,也不能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吧? 这不是明摆着授人以柄么? 但是李达康已经选择了站队赵家,即便自己一方理亏,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那个......你继续说下去。” 李达康原本尖锐的语气和缓了许多。 周墨继续说道:“杜伯仲扬言三天内赶走墨云公司的管理团队,俞宏云发动员工阻击对方,双方进而发生械斗,导致大量人员受伤。” “俞宏云报警,程度局长亲自出面,但却选择偏袒杜伯仲,对聚众斗殴、故意伤人等违法情况不予立案。” “然后俞宏云找我帮忙,我又找到了黎洪江局长申冤。” “最后黎局顶着压力,动用市局的警力,将杜伯仲一伙人绳之以法,依法办案有错吗?” 李达康越听越觉得自己这边理亏。 站队站到了势力强大的一方,问题是不占理。 这无疑给他完美的羽翼上,沾染了不该有的污点。 为了缓解尴尬,他抿了一口茶水。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圆场。 周墨咄咄逼人追问:“李部长,这就是事件的全貌,您觉得到底谁对谁错?” 李达康放下茶杯,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不紧不慢说道:“周墨同志,刚才我承认我言辞过激,希望你不要介意。” “对于这件事的评判,我认为应该辩证来看。” “即便杜伯仲存在一些违法行为,鉴于他是赵公子的人,也应该慎重处理,不能简单粗暴的将其抓走,传出去影响太恶劣。” “我们天星市当前想要经济发展,必须摘掉外界给我们扣上的‘罪恶都市’的绰号,所以......顾全大局嘛!” 周墨不听李达康扯虎皮做大旗,冷声道:“李部长,不管我们是不是执法部门,作为国家干部,应该坚持站在法律和公义的一边,而不是某个势力集团一边。” “如果您执意替杜伯仲站台,我无话可说,只能劝您好自为之。” 这番话既是忠告,也是警告,李达康却感受到了威胁的意味。 无论省里还是市里,周墨明明已经没有后台了。 不明白他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公开跟自己叫板。 难道他还有后手? 看来有必要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李达康忽然咧嘴一笑:“小周啊,咱们抛开职务不谈,单纯以朋友的身份聊聊。” “我作为老哥哥,有必要给你分享一点经验。” “在官场上混,什么最重要?” “法律?公义?原则?这些固然重要,但都不是重点。” “想要在官场上屹立不倒,最重要的是跟对人,也就是俗称的‘站队’。” 第531章 “假如你站错了队,即便你再恪守原则,遵守法律,讲究公义,最后还是会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撸下来。” “我们要为国家效力,要替百姓谋福利,首先要保证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连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公义?拿什么伸张正义?是不是这个理?” 李达康自以为讲出了混迹官场的精髓,眼里满是得意之色。 接下来,就看周墨怎么接招了。 如果他背后有高人,对站队问题一定有独到的见解。 周墨并没有反驳,而是淡然点头,“李部长说得有道理,不过还有一点问题。”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谁又能保证原先占据优势的队伍,永远不会跌落神坛?” “正义的一方可能前期会弱势,但前途是光明的,总有逆袭的一天不是吗?” 此话一出,李达康嘴角一抽,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不得不承认,周墨此言非虚。 汉东赵家固然强大,触角甚至能延伸到千里之外的淮海省,可以说如日中天也不为过。 可赵家这种强大,是建立在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之上。 迟早有一天会曝光,会翻车,会跌落神坛。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作为马前卒,李达康的结局自然好不到哪去。 只是当前仍旧处于上升期,感受不到未来的凄凉罢了。 周墨并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瞬间点醒了李达康。 也让李达康从此养成了“见风倒”的特性。 助其成为未来赫赫有名的“官场常青树”。 李达康叹了口气:“小周啊,我发现你是个人物,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阅历与认知,当然,还有职务。” 周墨谦逊道:“李部长谬赞,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行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李达康话锋一转,“我个人建议你尽快跟赵瑞龙和解,对你和你的亲友都有好处,其他的我不便多说。” “多谢李部长提醒,告辞。” 周墨起身离开。 赵瑞龙要求李达康把周墨清除出体制内。 但李达康却因为周墨的品性,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官场上同流合污的人太多了,像自己这种片叶不沾身的人物屈指可数。 直到遇见周墨,详细了解了他的过往经历,李达康惊讶的发现,此人的羽翼竟然比自己还要干净。 即便外界传闻,墨云公司实控人是周墨。 但事实上,周墨只是在重大决策中发挥作用。 从墨云公司成立以来,他自始至终没有拿过任何红利。 这一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不图财,呕心沥血创立一个公司干什么? 纯粹为了增加就业岗位,造福社会?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也正因如此,李达康才会打心眼里有点佩服周墨。 第532章 小小的年纪,大大的功绩,指不定未来能成为一个不可高攀的大人物。 即便不能收为己用,至少也不能成为死敌。 帮赵瑞龙解决周墨,自己捞不到好处不说,还会葬送一个潜力股,相当不划算。 李达康也不是傻子,绝不会那么听从赵家的吩咐。 他要做的就是观望,看看这场较量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然后自己趁机贴上去,争取一起摘桃子。 殊不知。 周墨已经把赵瑞龙、杜伯仲、李达康、汪少荣,以及程度这几位列入敌对阵营。 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全部记录在案,作为将来把对手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呈堂证供。 等沙瑞金领导的巡视组下来以后,周墨便可以向组织秘密汇报。 ............ 远在百里之外的淮海省委,召开本年度第十三次常委会。 本次会议的主题是,欢迎新任省纪委书记沙瑞金同志履职,成为本届省委领导班子的新成员。 同时这也意味着,况援朝与黄国权斗法进入了新的阶段——战略相持。 有了四号人物沙瑞金打下手,况援朝再也不是孤家寡人。 原本朝着黄国权一方倾斜的天平,终于稍稍往况援朝这边平衡。 不过即便如此,黄国权一派仍旧占据上风。 按照排名来说,三号专职副书记丘怀礼、六号政法委书记刘德昌、七号宣传部长张鸿儒、九号省会市委书记孙祁祥,统统归属黄国权阵营。 五号组织部长宋尽诚、八号省委秘书长陈嘉佑、十号统战部长周景辉、十一号省军区政委吴绍贤,这四位大佬暂时保持中立。 要想在省委投票上取得压倒性优势,必须争取中立派四位大佬的支持。 这也是况援朝现阶段最重要的工作。 而沙瑞金的主要工作,则是替况援朝打助攻。 利用巡视组这把铁钳,拔除黄国权安插在全省的钉子,削弱黄国权的势力。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省委班子的新同志、省纪委书记——沙瑞金,大家欢迎。” 说完,况援朝主动起身鼓掌。 虽然跟况援朝不对付,但该有的礼节必须到位。 包括黄国权在内,其他人也只能起身欢迎。 小会议室掌声雷动,全场目光齐齐聚焦,无疑是沙瑞金闪亮登场的高光时刻。 “各位同志们大家好,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派我来到淮海省纪委开展工作。”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倒没有那么多,只有一把火。” “按照我的构想,接下来由省纪委牵头,本省的执法部门密切配合,组建多部门联合巡视组,开展新一轮全省巡视。” “当然,最高检反贪总局也会派出一位同志参与监督和指导,希望各位同志能够支持我开展工作。” 沙瑞金出场即高能,丝毫没有谦逊与低调,直接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预感到风暴即将来临,人人自危。 对立阵营的四位大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陷入到恐慌不安的情绪之中。 唯有老大黄国权面如古井,波澜不惊,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沈老爷子的情报准确无误,沙瑞金果然是来当外科医生的,手里还攥着侯亮平这把手术刀。 不能让他们太得意,必须来一记下马威。 第533章 轮到二号人物发言,黄国权似笑非笑说道:“首先,我代表淮海省政府,欢迎沙瑞金同志的到来。” “其次,关于瑞金同志提到的,组建联合巡视组的问题,我认为为时尚早。” “毕竟瑞金同志刚刚到任,还没有熟悉环境,与下边的人员也没有建立起配合度,贸然开展声势浩大的全省巡视,难免出现纰漏。” “急事需缓行,我建议暂缓三个月,等准备充分了,再开展巡视也不迟。” 明白人都能听出,黄国权的弦外之音。 等准备充分再开展巡视,是等谁准备充分? 恐怕不是巡视组,而是下边各地市被巡视的目标单位以及个人吧? 沙瑞金怎么可能让黄国权如愿,笑呵呵回应:“黄省长多虑了,来淮海省之前,我已经做足了功课。” “组织全省巡视也并非临时起意,而是筹划了数月之久。” “反贪总局侦查处的同志也已经就位,跟随我一同来到省城。” “目前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大家积极配合,马上就可以开展行动。” 这番话无疑是在打黄国权的脸。 黄国权脸色陡然变冷,不再与之正面争执。 借着喝茶的机会,给下边的帮手们使了个眼色。 大哥定了基调,小弟才能冲锋陷阵。 省委三号人物、专职副书记丘怀礼缓缓开口。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瑞金同志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不过,每次开展巡视活动,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而当下我省的经济状况不容乐观,各个地市的财政赤字都在逐年增长,已经到了不堪重负的地步。” “一次巡视下来,各级地市为了组织接待配合,在衣、食、住、行、安保、宣传等等方面,恐怕要拿出百万经费不止。” “不知道瑞金同志,有没有算过这一笔经济账?” 丘怀礼这番话一针见血,算是戳中了沙瑞金的软肋。 一个纪委书记,又不是经济学家,怎么可能算得出这笔经济账? 眼看沙瑞金无言以对,黄国权一方纷纷露出得意的神色。 为了不落下风,况援朝立马打圆场:“丘怀礼同志从经济角度出发评判巡视活动,本身并没有错。” “但巡视的目的在于替各个地市刮骨疗毒,并不能单纯以经济成本来权衡利弊。” “比起一个贪官污吏动辄百万、千万甚至上亿的赃款,给国家人民造成的巨大损失,巡视活动耗费一点经费又算得了什么?” 按理说,专职副书记应该配合省委书记的工作。 丘怀礼不站在况援朝一边,但也不敢公然唱反调,只得乖乖闭嘴。 三号被一号压下去,黄国权立刻看向六号人物、政法委书记刘德昌。 “德昌同志主管政法工作,对巡视活动最有发言权,就由你来说说看法吧。” 刘德昌自然明白老大的意图,到自己冲锋陷阵的时候了。 “根据公安厅、检察院等部门反馈的数据来看,我省除个别地市外,大部分地区治安情况良好,各类违法犯罪等刑事案件的发生数量,始终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公职人员违法犯罪的情况也得到了有效遏制,远没有达到需要开展巡视治理的程度。” “所以结合数据来看,我认为暂时没必要兴师动众,可以等到年底再看看。” 刘国昌的意思很明确,省政法委不支持开展巡视,也就是委婉的表示不配合。 没有政法系统的强力支持,单凭纪委部门单刀赴会,几乎不可能达到预期效果。 沙瑞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534章 他早就听说淮海水深,没想到水不仅深,还很浑。 如果是一般的对手,通常明面上配合,暗地里使绊子,至少保证省委班子表面步调一致。 但黄国权不一样,人家第一天走马上任,他就带着一群党羽百般阻挠,摆明了给对方下马威。 完全不把上面的安排部署放在眼里,堪称狂妄至极! 黄国权百般阻挠并非全是做贼心虚,而是为了打乱沙瑞金的节奏。 不让况援朝一方,损害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布局。 当然,沙瑞金也不是软柿子,谁都过来能捏一把。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依旧保持微笑,目光如炬说道:“各位同志,此次巡视工作得到了上面的大力支持。” “包括反贪总局都亲自派人下来协助指导,我们必须把上面的政策贯彻到底。” “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希望大家鼎力配合,支持一下我这位新人的工作,谢谢了!” 谁也没想到,在明显劣势的情况下,沙瑞金居然扯虎皮做大旗,拿上头的态度与政策说事。 如果谁再公开表示反对,那就是不能与上头保持一致,思想觉悟有问题,很危险呀! 没办法,黄国权只能退而求其次,搞一个缓兵之计,能拖则拖。 “我们并不是不执行上面的决策,而是结合地方的实际情况暂缓执行。” “或许可以先选几个地市搞一搞试点,再全面铺开嘛!” 听到这里,况援朝与沙瑞金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感觉,试探到了黄国权的底线。 事已至此,双方总算找到了一个平衡点,谁也无法更进一步。 况援朝借坡下驴说道:“黄省长的提议很合理,既避免了冒失与浪费,又能尽快落实上面的决策。” “接下来,讨论确定究竟定哪几个试点城市合适。” “我个人认为,天星市是个最佳试点地区。” 天星是黄家、赵家、李家的集合地,又是黄国权女婿的所在地,算是黄国权一派的核心地盘。 选择天星,等于一刀扎进黄国权的其中一条大腿,同时又能损害赵立春的利益。 亲儿子赵瑞龙的产业,在黄国权地盘上被毁,一定能让赵立春对黄国权心生嫌隙。 如果能离间这两人,就能各个击破,赢得斗法最终胜利。 黄国权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但他不能公开表示反对。 毕竟自己女婿在那边,反对就显得自己做贼心虚,必须得避嫌。 唱反调的重任,又落在了丘怀礼头上。 作为三号人物,丘怀礼也是替黄国权打了不少头阵,利益捆绑也最深。 万一黄国权斗法失败,他又得罪况援朝那么深,最先陪葬的一定是他。 因此,丘怀礼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继续高调反对。 “我认为选择天星市不妥。” “都知道天星市有个绰号叫‘罪恶都市’,各种魑魅魍魉层出不穷,一查一个准。” “但我认为,越是如此,越应该放到最后。” “一是为了顾及影响,家丑不可外扬。” “二是为了维护天星官场生态的稳定,避免人人自危,乱作一团,耽误经济发展。” “让子弹飞一会,效果或许会更好。” 第535章 沙瑞金因为是新人,人生地不熟,不应该发表意见,以免暴露真实意图。 况援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中立派身上,目光随即转向五号人物宋尽诚。 “宋尽诚同志,你是主管组织部门的负责人。” “对于官场生态稳定,你最有发言权。” “你来说说看,天星到底适不适合作为巡视第一站?” 组织部长是个含权量极高的岗位,也是双方拉拢的重点对象。 宋尽诚本来并不想参与两大阵营斗法。 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到了必须选边站队的时候,还真有点犯难。 长远来看,抱紧省委书记的大腿,肯定比充当黄国权的马前卒强。 但是短期来看,况援朝势单力薄。 即便有了沙瑞金助阵,依旧难以招架黄国权的围攻。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选择站队况援朝,必定遭到黄国权一方的打击报复。 别看省长不是组织部长的直接上级。 人家不能给你成事,难道还不能给你坏事吗? 但凡黄国权真想找宋尽诚的麻烦,随便在省管干部人事调整方案上投反对票,组织部最重要的功能就得失效。 如果宋尽诚选择站队黄国权,又会得罪况援朝。 再怎么说,况援朝也是一把手,是宋尽诚的直接上级,掌握他仕途命运的生杀大权。 随便找个借口,把他的组织部长头衔撤掉,宋尽诚同样一点招没有。 此刻,宋尽诚算是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在夹缝中求生存。 大佬斗法,小弟遭殃,莫过于此! 收回思绪,宋尽诚这才发现,全场的目光已经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尤其是况援朝与黄国权,两人的目光都是如鹰似隼,企图从他的表情中挖出答案。 “天星市的总体情况在全省属于中下游,各种问题比较突出,可以作为典型案例,供其他地市参考。” “不过,天星市的官场生态也是极其脆弱,又刚刚撤换了市委书记,各方面都需要重新适应。” “依我看,可以把天星市作为巡视第一站,但不要大张旗鼓进驻。” “可以先派一小队人马提前进驻,做一次摸底调查,再进行针对性的巡视。” “这样既满足了巡视要求,又不至于导致天星市的混乱局面,最大化降低不利影响。” 宋尽诚模棱两可的方案,算是在两大阵营之间找到了平衡。 尽可能不得罪其中任何一方,才能最大化保全自身。 况援朝对此比较满意,这是眼下最折中的方案,不太可能遭到黄国权一方的强烈反对。 黄国权同样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全面铺开,小规模的调查尚可应对自如。 接下来。 况援朝象征性的问了问,中立派其余三位大佬。 统战部长和省军区政府隶属于军方,历来不参与政界的纷争,只是在投票表决的时候凑个人头。 八号人物省委秘书长陈嘉佑,按理说应该服务省委领导,也就是一把手况援朝。 但因为况援朝是外来户,陈嘉佑一直处在黄国权的强压之下,并不敢与况援朝走得太近。 第536章 更何况,黄国权还挂着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头衔,陈嘉佑服务他也是顺理成章。 好在这次黄国权并没有甩脸子,陈嘉佑赶紧借坡下驴,表示赞同宋尽诚的折中方案。 “根据议事流程,这次会议就不再举手表决了,直接敲定方案。” “本次联合巡视组的组长,由纪委书记沙瑞金同志担任,副组长由政法委书记刘国昌担任,其他部门作为观察员参与行动。” “至于巡视组先头部队的具体人选,由沙瑞金同志与刘国昌同志研究指定,不再单独开会讨论。” 说到最后,况援朝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嘴:“黄省长,你那边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黄国权面无表情摇头,“没有。” 况援朝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好,先这样决定,会后抓紧时间贯彻落实,散会!” 事后。 沙瑞金与刘国昌私下碰面,商讨先头部队的具体人选。 沙瑞金的得意门生、时任省纪委综合处副处长的白景文,成了带队的不二之选。 刘国昌则是推荐了自己的心腹爱将——省公安厅副厅长兼刑侦局局长徐怀义。 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副处长侯亮平,负责全程监督指导,顺理成章加入了先头部队。 按照级别来说,先头部队的领头羊,应该由副厅级的徐怀义担任。 侯亮平与白景文,都是副处级干部,没资格领导公安厅的副厅长。 奈何侯亮平的背景过于高深,白景文又一向低调,与世无争。 徐怀义不敢当出头鸟,主动把领队的位置让给了侯亮平。 侯亮平一直想摘掉“软饭天王”的帽子,做出点亮眼成绩给钟家看看,证明自己不靠钟家也能成大事。 于是,毫不客气接下了领头羊的重担。 为了彰显对这次巡视行动的重视,况援朝特意吩咐后勤部门,调用自己的一号中巴车,给先头部队使用。 当天傍晚。 一辆挂着【淮A00001】号牌的丰田考斯特中巴车,缓缓驶出省委大院,朝着天星市疾驰而去。 另一边。 收到巡视组先头部队即将进驻的消息。 李卫国马上召开了市委常委紧急会议,安排部署接待方案。 此前,李卫国已经见过侯亮平,对此人的印象极为差劲。 没想到这次竟是侯亮平作为巡视组的领队,伺候起来真令人伤脑筋。 正当李卫国对接待方案一筹莫展之际,汪少荣突然提出了一个独特的观点。 “李书记,这次的巡视非同小可,不能再用之前老一套的方案蒙混过关了。” “我建议像招待朋友一样投其所好,打一打感情牌,或许能让巡视组手下留情。” 李卫国反问:“具体怎么做?这三位的兴趣爱好,你们有谁了解过?” 对于白景文,几乎所有人都不认识,直接跳过。 徐怀义因为是公安副厅长,隶属于黄国权嫡系。 汪少荣比较熟,也根本不需要投其所好,一句话就能让其服服帖帖,当即表示好搞定。 就剩一个侯亮平,最难伺候。 这小子一直在首都工作,跟淮海省压根不沾边,又是钟家女婿,没人能拿捏。 关键时刻,李达康开口了。 第537章 “侯亮平我认识,以前在汉东省工作的时候,多少有过了解。”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吃螃蟹。” “只要给他螃蟹管够,非常好套近乎。” 一听这话,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一个高高在上的巡视组领队,还是钟家的金龟婿,就这点爱好? 听起来好像不怎么有出息的样子...... 不过也难怪。 侯亮平出身平庸,全靠钟家才能过上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无论怎么改变,过去的某些偏爱,还是延续了下来。 以前吃不起螃蟹,侯亮平又实在嘴馋。 只能到水产市场,捡商贩卖剩下的死蟹边角料回来解解馋。 如今再也不愁螃蟹吃,却因为钟小艾海鲜过敏,依旧难以在餐桌上寻觅。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侯亮平一定会跑出来偷吃解馋。 李卫国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简单,今晚的接风宴,帝王蟹、大闸蟹,梭子蟹、老虎蟹什么的统统上一遍,连酒店房间的小零食都换成麻辣蟹,让侯亮平吃个够。”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砰砰砰! 李卫国拍桌子示意众人安静。 “大家别笑,不是给你们打马虎眼,巡视组这次来是真准备抓问题的,一定要重视起来!” “屁股没擦干净的抓紧擦,部门的糊涂账赶紧平掉。” “信访部门也得严阵以待,防止群众越级上访。” “公安部门加大巡逻力度,把全市治安环境整顿好,不允许出现任何大案要案。” “纪委部门正在调查的案子先暂缓执行,不要在敏感时期,让巡视组觉得我们的干部队伍质量低下。” “组织部门可以突击提拔一批优秀的年轻干部,贯彻中央干部年轻化政策,及时撤换‘带病’的干部,不能给巡视组留下把柄。” “专职副书记陈善任、政法委书记汪少荣、纪委书记钟永鸣,三位同志陪我一起到高速口,迎接省委巡视组到来。” 与此同时。 省公安厅对黎洪江的停职决定已经下达。 赵东来暂时接管了市公安局的全部工作。 第一时间下令为杜伯仲办理取保候审。 即将走出看守所的杜伯仲,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根本不担心天星市局能把他怎样。 因为赵家一定会把他捞出来。 事实也果真如此。 杜伯仲拍拍赵东来的肩膀,笑眯眯说道:“多谢赵局长关照,姓赵就是好啊!” 赵东来板着脸说道:“我虽然姓赵,但跟赵公子非亲非故,请你不要想多了。” “了解。”杜伯仲耸耸肩,“但是赵局长能有今天的位置,肯定脱不开赵家的干系,对吧?” 赵东来哑然。 他能上位副局长,全靠李达康提携。 可李达康是赵家嫡系,所以他自然也得划归赵家阵营。 不过,赵东来尚有良知,看不惯赵瑞龙的做派,一直不想同流合污。 第538章 如今又得违心释放杜伯仲,他实在心有不甘。 “杜伯仲,我可以给你办取保候审,但也希望你能遵纪守法,不要给我们找麻烦。” “墨云公司的合同是不是非法,你心里很清楚。” “省委巡视组马上就来了,不要再闹幺蛾子了。” 眼看赵东来态度不是很友好,杜伯仲收住笑容,冷漠回应。 “行啊,看在赵局长的面子上,我暂时不去跟墨云公司计较。” “不过,等巡视组一走,我就得公事公办了。” 赵东来不想跟他拉扯,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杜伯仲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大摇大摆走出看守所大门。 赵瑞龙已经开车等在了门口,亲自接小弟出狱。 还是一身标志性的酒红色西装,梳着一个大油头,嘴里叼着一根烟,满脸的桀骜不驯。 “龙哥。” 杜伯仲面对赵瑞龙十分谦卑,赶紧上去弯腰鞠躬。 赵瑞龙扔给杜伯仲一根烟,问道:“怎么样,在里面有人难为你吗?” 杜伯仲点上烟猛吸一口,“这倒没有,他们知道我是您的人,哪敢对我有半点不敬?” 赵瑞龙叮嘱道:“最近听说巡视组要来天星,先低调一点,有什么事等过去再说。” 杜伯仲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咬牙切齿道:“龙哥,周墨那小子敢找人抓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赵瑞龙说道:“我已经动用关系,把黎洪江停职了,现在没人能针对你。” “还是那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巡视组一走,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收敛一点,别让人当出头鸟打了。” 杜伯仲反问:“那收购墨云公司的事?” 赵瑞龙摆摆手,“那么大一个公司,就在莲东县又跑不了,想要啥时候不能拿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杜伯仲点头,“行,那我听您的,再等等。” 另一边。 周墨得知黎洪江被停职的消息,第一时间上门负荆请罪。 毕竟黎洪江是因为帮他的忙,招惹了赵瑞龙才遭此一劫。 “对不住了黎局,我一定想办法,争取尽快让你官复原职。” 如果放到以前,周墨断然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但今时不同往日,背后有了况援朝和沙瑞金两位大佬的支持,他也能提一些合理的交换条件。 不过,其他人并不知道周墨的新后台,包括黎洪江本人。 为了防止家人过分焦虑,周墨只对老婆沈清晏简单提了一嘴,并让她严格保密。 黎洪江诧异归诧异,并不怀疑周墨的能力,只得苦笑一声。 “没什么对不住的,我归根到底是个警察,打击犯罪天经地义。” “只是目前天星官场的风向变了,咱们这一派失势,处境很艰难,你也得多加小心。” “听说以前你跟李小婉处过对象,现在尽量跟她搞好关系,关键时候能保你。” 说话间,一通电话突然打到了周墨的手机上。 竟然是沙瑞金! 周墨赶紧找个借口避开黎洪江,躲到角落里接听起来,“沙书记,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沙瑞金浑厚有力的声音。 “今晚巡视组先头部队抵达天星,你有什么情况可以跟白景文反映,他是我的人,值得信赖。” “行,我这边正好有点情况要反映。”周墨话锋一转,“沙书记,能不能拜托您帮我一个忙?” 第539章 沙瑞金反问:“什么忙?” 周墨便把黎洪江的遭遇诉说一通。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不应该受到这种迫害。” “希望沙书记能跟况书记转达一下,尽快恢复黎局长的职务。” 省公安厅刚刚下达停职命令,省委就要干预执行,确实有点难办。 如果况援朝执意要办倒是简单,一句话打到省公安厅,强行吩咐厅长即可。 可问题是省公安厅归属省政府管辖,那是黄国权的势力范围。 这个节骨眼上无异于挑衅,很可能打破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 想到这里,沙瑞金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复。 “黎洪江局长的事情我知道了,过后我会跟况书记商量一下。” “至于能不能办、什么时候办,现在我没法给你确切答案。”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好人好官,我们肯定不会埋没,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谢过沙瑞金。 回到屋里,黎洪江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打电话还得背人,你小子这是背后又有高人了?” 周墨终于露出笑容:“黎局,涉及机密我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职务一定会恢复。” 黎洪江眼神一眯,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这小子真的抱上新大腿了。 这条大腿肯定不在天星市,难道是省里的大领导? 会是谁呢? 省政法委书记刘国昌? 虽然能主导省公安厅,但不太可能成为周墨的新靠山。 因为他是黄国权的人,跟赵家也有一定来往。 只要是跟赵家有关,几乎不可能跟周墨交好。 刘野副省长?也不太可能。 儿子刘英明的事还历历在目,不对周墨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周墨已经做了保证,相信他总不会有错。 ............ 天星市高速收费站。 四辆公务车并排停在路边。 李卫国带着三名常委,顶着炎热的酷暑,迎接巡视组先头部队。 四人各自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目光死死注视着高速口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 司机突然喊了一声:“来了!” 就见高速口缓缓驶出一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 车牌号【淮A00001】,正是巡视组的头车! 谁也没想到,这次先头部队的规格这么高,居然能坐着省委书记御用的一号专车。 李卫国不敢怠慢,急忙下车,站到路边整理着装。 其他三人也赶紧下车,一字排开站好。 “侯处长,徐厅长,路口好像有天星市的领导在迎接我们。” 白景文率先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分享给两人。 “那得跟人家打声招呼。”徐怀义懂得人情世故,急忙招呼司机:“减速,靠边停车。” 第539章 沙瑞金反问:“什么忙?” 周墨便把黎洪江的遭遇诉说一通。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不应该受到这种迫害。” “希望沙书记能跟况书记转达一下,尽快恢复黎局长的职务。” 省公安厅刚刚下达停职命令,省委就要干预执行,确实有点难办。 如果况援朝执意要办倒是简单,一句话打到省公安厅,强行吩咐厅长即可。 可问题是省公安厅归属省政府管辖,那是黄国权的势力范围。 这个节骨眼上无异于挑衅,很可能打破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 想到这里,沙瑞金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复。 “黎洪江局长的事情我知道了,过后我会跟况书记商量一下。” “至于能不能办、什么时候办,现在我没法给你确切答案。”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好人好官,我们肯定不会埋没,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谢过沙瑞金。 回到屋里,黎洪江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打电话还得背人,你小子这是背后又有高人了?” 周墨终于露出笑容:“黎局,涉及机密我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职务一定会恢复。” 黎洪江眼神一眯,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这小子真的抱上新大腿了。 这条大腿肯定不在天星市,难道是省里的大领导? 会是谁呢? 省政法委书记刘国昌? 虽然能主导省公安厅,但不太可能成为周墨的新靠山。 因为他是黄国权的人,跟赵家也有一定来往。 只要是跟赵家有关,几乎不可能跟周墨交好。 刘野副省长?也不太可能。 儿子刘英明的事还历历在目,不对周墨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周墨已经做了保证,相信他总不会有错。 ............ 天星市高速收费站。 四辆公务车并排停在路边。 李卫国带着三名常委,顶着炎热的酷暑,迎接巡视组先头部队。 四人各自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目光死死注视着高速口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 司机突然喊了一声:“来了!” 就见高速口缓缓驶出一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 车牌号【淮A00001】,正是巡视组的头车! 谁也没想到,这次先头部队的规格这么高,居然能坐着省委书记御用的一号专车。 李卫国不敢怠慢,急忙下车,站到路边整理着装。 其他三人也赶紧下车,一字排开站好。 “侯处长,徐厅长,路口好像有天星市的领导在迎接我们。” 白景文率先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分享给两人。 “那得跟人家打声招呼。”徐怀义懂得人情世故,急忙招呼司机:“减速,靠边停车。” 第539章 沙瑞金反问:“什么忙?” 周墨便把黎洪江的遭遇诉说一通。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不应该受到这种迫害。” “希望沙书记能跟况书记转达一下,尽快恢复黎局长的职务。” 省公安厅刚刚下达停职命令,省委就要干预执行,确实有点难办。 如果况援朝执意要办倒是简单,一句话打到省公安厅,强行吩咐厅长即可。 可问题是省公安厅归属省政府管辖,那是黄国权的势力范围。 这个节骨眼上无异于挑衅,很可能打破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 想到这里,沙瑞金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复。 “黎洪江局长的事情我知道了,过后我会跟况书记商量一下。” “至于能不能办、什么时候办,现在我没法给你确切答案。”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好人好官,我们肯定不会埋没,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谢过沙瑞金。 回到屋里,黎洪江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打电话还得背人,你小子这是背后又有高人了?” 周墨终于露出笑容:“黎局,涉及机密我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职务一定会恢复。” 黎洪江眼神一眯,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这小子真的抱上新大腿了。 这条大腿肯定不在天星市,难道是省里的大领导? 会是谁呢? 省政法委书记刘国昌? 虽然能主导省公安厅,但不太可能成为周墨的新靠山。 因为他是黄国权的人,跟赵家也有一定来往。 只要是跟赵家有关,几乎不可能跟周墨交好。 刘野副省长?也不太可能。 儿子刘英明的事还历历在目,不对周墨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周墨已经做了保证,相信他总不会有错。 ............ 天星市高速收费站。 四辆公务车并排停在路边。 李卫国带着三名常委,顶着炎热的酷暑,迎接巡视组先头部队。 四人各自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目光死死注视着高速口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 司机突然喊了一声:“来了!” 就见高速口缓缓驶出一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 车牌号【淮A00001】,正是巡视组的头车! 谁也没想到,这次先头部队的规格这么高,居然能坐着省委书记御用的一号专车。 李卫国不敢怠慢,急忙下车,站到路边整理着装。 其他三人也赶紧下车,一字排开站好。 “侯处长,徐厅长,路口好像有天星市的领导在迎接我们。” 白景文率先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分享给两人。 “那得跟人家打声招呼。”徐怀义懂得人情世故,急忙招呼司机:“减速,靠边停车。” 第539章 沙瑞金反问:“什么忙?” 周墨便把黎洪江的遭遇诉说一通。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不应该受到这种迫害。” “希望沙书记能跟况书记转达一下,尽快恢复黎局长的职务。” 省公安厅刚刚下达停职命令,省委就要干预执行,确实有点难办。 如果况援朝执意要办倒是简单,一句话打到省公安厅,强行吩咐厅长即可。 可问题是省公安厅归属省政府管辖,那是黄国权的势力范围。 这个节骨眼上无异于挑衅,很可能打破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 想到这里,沙瑞金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复。 “黎洪江局长的事情我知道了,过后我会跟况书记商量一下。” “至于能不能办、什么时候办,现在我没法给你确切答案。”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好人好官,我们肯定不会埋没,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谢过沙瑞金。 回到屋里,黎洪江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打电话还得背人,你小子这是背后又有高人了?” 周墨终于露出笑容:“黎局,涉及机密我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职务一定会恢复。” 黎洪江眼神一眯,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这小子真的抱上新大腿了。 这条大腿肯定不在天星市,难道是省里的大领导? 会是谁呢? 省政法委书记刘国昌? 虽然能主导省公安厅,但不太可能成为周墨的新靠山。 因为他是黄国权的人,跟赵家也有一定来往。 只要是跟赵家有关,几乎不可能跟周墨交好。 刘野副省长?也不太可能。 儿子刘英明的事还历历在目,不对周墨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周墨已经做了保证,相信他总不会有错。 ............ 天星市高速收费站。 四辆公务车并排停在路边。 李卫国带着三名常委,顶着炎热的酷暑,迎接巡视组先头部队。 四人各自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目光死死注视着高速口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 司机突然喊了一声:“来了!” 就见高速口缓缓驶出一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 车牌号【淮A00001】,正是巡视组的头车! 谁也没想到,这次先头部队的规格这么高,居然能坐着省委书记御用的一号专车。 李卫国不敢怠慢,急忙下车,站到路边整理着装。 其他三人也赶紧下车,一字排开站好。 “侯处长,徐厅长,路口好像有天星市的领导在迎接我们。” 白景文率先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分享给两人。 “那得跟人家打声招呼。”徐怀义懂得人情世故,急忙招呼司机:“减速,靠边停车。” 第539章 沙瑞金反问:“什么忙?” 周墨便把黎洪江的遭遇诉说一通。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不应该受到这种迫害。” “希望沙书记能跟况书记转达一下,尽快恢复黎局长的职务。” 省公安厅刚刚下达停职命令,省委就要干预执行,确实有点难办。 如果况援朝执意要办倒是简单,一句话打到省公安厅,强行吩咐厅长即可。 可问题是省公安厅归属省政府管辖,那是黄国权的势力范围。 这个节骨眼上无异于挑衅,很可能打破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 想到这里,沙瑞金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复。 “黎洪江局长的事情我知道了,过后我会跟况书记商量一下。” “至于能不能办、什么时候办,现在我没法给你确切答案。”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好人好官,我们肯定不会埋没,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谢过沙瑞金。 回到屋里,黎洪江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打电话还得背人,你小子这是背后又有高人了?” 周墨终于露出笑容:“黎局,涉及机密我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职务一定会恢复。” 黎洪江眼神一眯,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这小子真的抱上新大腿了。 这条大腿肯定不在天星市,难道是省里的大领导? 会是谁呢? 省政法委书记刘国昌? 虽然能主导省公安厅,但不太可能成为周墨的新靠山。 因为他是黄国权的人,跟赵家也有一定来往。 只要是跟赵家有关,几乎不可能跟周墨交好。 刘野副省长?也不太可能。 儿子刘英明的事还历历在目,不对周墨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周墨已经做了保证,相信他总不会有错。 ............ 天星市高速收费站。 四辆公务车并排停在路边。 李卫国带着三名常委,顶着炎热的酷暑,迎接巡视组先头部队。 四人各自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目光死死注视着高速口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 司机突然喊了一声:“来了!” 就见高速口缓缓驶出一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 车牌号【淮A00001】,正是巡视组的头车! 谁也没想到,这次先头部队的规格这么高,居然能坐着省委书记御用的一号专车。 李卫国不敢怠慢,急忙下车,站到路边整理着装。 其他三人也赶紧下车,一字排开站好。 “侯处长,徐厅长,路口好像有天星市的领导在迎接我们。” 白景文率先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分享给两人。 “那得跟人家打声招呼。”徐怀义懂得人情世故,急忙招呼司机:“减速,靠边停车。” 第539章 沙瑞金反问:“什么忙?” 周墨便把黎洪江的遭遇诉说一通。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不应该受到这种迫害。” “希望沙书记能跟况书记转达一下,尽快恢复黎局长的职务。” 省公安厅刚刚下达停职命令,省委就要干预执行,确实有点难办。 如果况援朝执意要办倒是简单,一句话打到省公安厅,强行吩咐厅长即可。 可问题是省公安厅归属省政府管辖,那是黄国权的势力范围。 这个节骨眼上无异于挑衅,很可能打破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 想到这里,沙瑞金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复。 “黎洪江局长的事情我知道了,过后我会跟况书记商量一下。” “至于能不能办、什么时候办,现在我没法给你确切答案。”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好人好官,我们肯定不会埋没,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谢过沙瑞金。 回到屋里,黎洪江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打电话还得背人,你小子这是背后又有高人了?” 周墨终于露出笑容:“黎局,涉及机密我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职务一定会恢复。” 黎洪江眼神一眯,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这小子真的抱上新大腿了。 这条大腿肯定不在天星市,难道是省里的大领导? 会是谁呢? 省政法委书记刘国昌? 虽然能主导省公安厅,但不太可能成为周墨的新靠山。 因为他是黄国权的人,跟赵家也有一定来往。 只要是跟赵家有关,几乎不可能跟周墨交好。 刘野副省长?也不太可能。 儿子刘英明的事还历历在目,不对周墨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周墨已经做了保证,相信他总不会有错。 ............ 天星市高速收费站。 四辆公务车并排停在路边。 李卫国带着三名常委,顶着炎热的酷暑,迎接巡视组先头部队。 四人各自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目光死死注视着高速口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 司机突然喊了一声:“来了!” 就见高速口缓缓驶出一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 车牌号【淮A00001】,正是巡视组的头车! 谁也没想到,这次先头部队的规格这么高,居然能坐着省委书记御用的一号专车。 李卫国不敢怠慢,急忙下车,站到路边整理着装。 其他三人也赶紧下车,一字排开站好。 “侯处长,徐厅长,路口好像有天星市的领导在迎接我们。” 白景文率先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分享给两人。 “那得跟人家打声招呼。”徐怀义懂得人情世故,急忙招呼司机:“减速,靠边停车。” 第539章 沙瑞金反问:“什么忙?” 周墨便把黎洪江的遭遇诉说一通。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不应该受到这种迫害。” “希望沙书记能跟况书记转达一下,尽快恢复黎局长的职务。” 省公安厅刚刚下达停职命令,省委就要干预执行,确实有点难办。 如果况援朝执意要办倒是简单,一句话打到省公安厅,强行吩咐厅长即可。 可问题是省公安厅归属省政府管辖,那是黄国权的势力范围。 这个节骨眼上无异于挑衅,很可能打破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 想到这里,沙瑞金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复。 “黎洪江局长的事情我知道了,过后我会跟况书记商量一下。” “至于能不能办、什么时候办,现在我没法给你确切答案。”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好人好官,我们肯定不会埋没,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谢过沙瑞金。 回到屋里,黎洪江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打电话还得背人,你小子这是背后又有高人了?” 周墨终于露出笑容:“黎局,涉及机密我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职务一定会恢复。” 黎洪江眼神一眯,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这小子真的抱上新大腿了。 这条大腿肯定不在天星市,难道是省里的大领导? 会是谁呢? 省政法委书记刘国昌? 虽然能主导省公安厅,但不太可能成为周墨的新靠山。 因为他是黄国权的人,跟赵家也有一定来往。 只要是跟赵家有关,几乎不可能跟周墨交好。 刘野副省长?也不太可能。 儿子刘英明的事还历历在目,不对周墨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周墨已经做了保证,相信他总不会有错。 ............ 天星市高速收费站。 四辆公务车并排停在路边。 李卫国带着三名常委,顶着炎热的酷暑,迎接巡视组先头部队。 四人各自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目光死死注视着高速口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 司机突然喊了一声:“来了!” 就见高速口缓缓驶出一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 车牌号【淮A00001】,正是巡视组的头车! 谁也没想到,这次先头部队的规格这么高,居然能坐着省委书记御用的一号专车。 李卫国不敢怠慢,急忙下车,站到路边整理着装。 其他三人也赶紧下车,一字排开站好。 “侯处长,徐厅长,路口好像有天星市的领导在迎接我们。” 白景文率先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分享给两人。 “那得跟人家打声招呼。”徐怀义懂得人情世故,急忙招呼司机:“减速,靠边停车。” 第540章 不料。 侯亮平却急忙制止,反而命令司机无视迎接队伍,直接开过去。 “咱们是来搞事情的,不是来交朋友的,没必要对他们太客气,以免之后发现问题不好下手。” 徐怀义一脸尴尬,认为这样做太没情商,但是碍于侯亮平的背景,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白景文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笑呵呵点头附和。 “侯处长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人情世故放一放,先干正事吧。” 于是。 中巴车在李卫国四人的笑脸相迎中呼啸而过,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迎接队伍在风中凌乱。 李卫国感觉很尴尬,疑惑嘀咕:“什么情况?他们没看到我们吗?” 陈善任弱弱道:“不太可能看不到,我们站的位置太显眼了。” 李卫国更加恼火,“那他们为什么不停车?” 汪少荣说道:“不想跟我们太亲近,或者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呗。” 李卫国脸色更加难看,“这个巡视组的先头部队有点意思,连起码的礼节都不顾了。” 汪少荣说道:“不用猜,肯定是侯亮平的手笔,徐怀义跟白景文的情商不会这么低。” 李卫国叹了口气,“算了,先回去吧,等晚宴的时候再探探他们的口风。” 说话间。 市纪委书记钟永鸣手机突然响了。 白景文给他发了一条短信,通知他在纪委接待室见面。 晚宴之前单独召见,一定是有特殊事情交代。 钟永鸣不知道该不该跟李卫国汇报,万一是机密呢? 思前想后,他决定先隐瞒下来。 等与白景文碰面之后,探探底细再做打算。 “李书记,我单位有点事务需要回去一趟,你们先去晚宴现场吧,我随后就到。” 钟永鸣随便编了个借口,脱离车队单独返回。 到了纪委大院门口,白景文独自站在楼前等候。 “白处长,让你久等了,实在抱歉。” 钟永鸣急忙下车,一路小跑过去与之握手,态度尽显谦卑。 白景文笑呵呵说道:“是我应该说抱歉,单独劳烦钟书记跑一趟。” “白处长客气了,配合巡视组的工作,是我们的义务,里面请!” 钟永鸣把白景文请进接待室,好烟好茶伺候着,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白处长单独见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按理说,一个副厅级的高干,完全没必要对副处级的白景文卑躬屈膝。 但碍于白景文背后站着沙瑞金,钟永鸣不得不礼让三分。 白景文抿了一口茶水,脸上依旧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不紧不慢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钟书记,知不知道杜伯仲的问题?” “杜伯仲?” 杜伯仲跟墨云公司械斗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钟永鸣当然知道。 本质上,这是阵营对抗的问题,并非简单的商业纠纷或者江湖恩怨。 钟永鸣不敢妄下断言,只得装糊涂搪塞:“有所耳闻,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那是公安那边的事,与纪委工作不搭边。” 白景文说道:“那我换个说法,汪少荣、程度等公职人员包庇杜伯仲黑恶势力的问题,是不是就跟纪委工作挂钩了呢?” 话一出口,钟永鸣当场惊出一头冷汗。 “白处长,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不好说包庇吧?” “毕竟其中还涉及汪少荣同志,他是副厅级干部,我们市纪委只有同级监督的权利,要想查处还得上面的省纪委出手。” 白处长突然咧嘴一笑:“钟书记,刚才的说法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与官方定论无关,请你不要紧张。” 第541章 “啊?” 钟永鸣先是一愣,而后挤出一丝尬笑,“白处长可真会开玩笑,除了杜伯仲这件事,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白景文摇摇头,“暂时没了,等今晚接风宴的时候,咱们再具体聊聊接下来的工作。” “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失陪了,感谢钟书记配合。” 钟永鸣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好,好,白处长请便。” 白景文简单抛出一个伪命题,轻松试探出了钟永鸣的态度。 市纪委不敢染指汪少荣、程度等人包庇杜伯仲涉黑问题,足以说明天星这潭水很深、很浑。 背后势力干预司法的问题已经根深蒂固,必须斩断这颗毒瘤。 从市纪委大院出来,白景文直奔市区一家茶馆,秘密会见周墨。 “周部长,敏感时期时间有限,咱们就不必客套了,长话短说。” 别看白景文看起来温文尔雅,镜框之下是一双能洞穿人心的犀利眼神,绝非等闲之辈。 初次见面,周墨就能感觉出来对方的强大气场。 这种感觉,在面对况援朝以及沙瑞金的时候,同样遇到过。 对方是个痛快人,自己也不能太磨叽,直奔主题。 周墨把两张提前准备好的信封交给白景文。 “白处长,这是我近几天总结的举报材料。” “重点描述了赵瑞龙指使杜伯仲团伙,通过非法手段巧取豪夺墨云公司的罪行,以及汪少荣、程度等人对黑恶势力的包庇行为。” “除此之外,还涉及结党营私问题,主要人物涉及赵瑞龙、汪少荣、李卫国、李达康、赵东来、丁义珍等人。” “我只能反映表面问题,至于经济、生活作风、社交等深层次的问题,还得你们专业团队来查证。” 白处长收好信封,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纪委工作与刑侦破案类似,最重要阶段的不是调查取证,而是发现问题、揭露问题。” “你在从中起到的作用,并不亚于巡视组,不要妄自菲薄。” “同时,我也要奉劝你务必注意自身安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是肯定的,多谢白处长关心。” 周墨感觉与白景文相处起来,非常融洽且愉快。 对方在有意释放友好信号,减轻周墨的压力。 正事谈完了,距离晚宴还有时间,两人索性先聊起来。 周墨主动开口问道:“沙书记和况书记那边可好?” 白景文笑了笑:“两位领导面临的压力也不小,不过都能克服,你不必替他们担心,照顾好自己就行。” 周墨点点头,又问:“接下来,您这边有没有需要我协助的工作?” 白景文想了想说道:“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有一点点小麻烦。” “徐怀义副厅长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很可能会给当地派系通风报信。” “所以我需要联合侯亮平处长,尽可能想办法将他排除在外。” “但问题是我跟侯处长不熟,也不方便私下跟他接触。” “听说你跟侯处长有过私交,还救过他的命,我觉得你可以充当中间人,帮我传递这个信号。” 说实话,周墨并不想跟侯亮平打交道。 此人尖酸刻薄,傲慢自大,还特别好为人师,相处起来非常累。 不过为了配合巡视组的大业,稍微做出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犹豫几秒,周墨重重点头。 “没问题,等你们晚宴结束,我找机会跟他见一面。” “那就多谢了!”白景文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赶饭局了,后会有期。” 刚送走白景文,周墨就接到了侯亮平的电话,今天可真忙活! “小周,你现在有空没?” 这次侯亮平破天荒没有趾高气扬,语气非常和缓。 周墨立马应声:“有的,侯处长什么吩咐?” “嗐!非工作期间就别称呼职务了,显得关系很生疏。” 第542章 侯亮平话锋一转,“既然你现在有空,能不能麻烦你去一趟机场,把你嫂子接过来?” “我这边得参加接风宴,实在抽不开身,等饭局结束我过去找你们。” 钟家大小姐空降天星? 这可是个抱大腿的机会,周墨怎么可能错过? 毕竟只有一个况援朝做靠山并不稳妥。 多一座靠山,多一道保障。 周墨马上应声:“行,您把嫂子联系方式给我,我这就去机场等候。” 侯亮平喜上眉梢:“那就先谢谢老弟了,我把她手机号短信发给你。” “记住,千万别拒接,一定要等她先挂断。” “你嫂子这人脸皮薄,又要强,你多担待。” “没事,我理解。” 周墨表面风轻云淡,心里暗暗腹诽。 豪门大小姐很多都这个德行,其实就是惯的臭毛病。 挂断电话,周墨又给老婆沈清晏打了过去。 跟她汇报一下,今晚可能要来一位神秘贵宾,免不了老婆大人出面接待。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单独陪着嫂子吃饭,孤男寡女不太合适。 结果沈清晏一听钟小艾的名字,当即惊叫出来。 “天呐!是首都钟家的大小姐钟小艾吗?” “对啊,就是她。” 周墨疑惑问道:“怎么,你认识?” 沈清晏激动道:“当然认识,她是我大学室友,我们算是多年未联系的老闺蜜了。” 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 周墨直接叫上沈清晏,夫妻俩一起去机场,迎接钟小艾到来。 两人等在候机大厅。 周墨举着一个写着“钟小艾”名字的牌子。 沈清晏搓着手,左顾右盼,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周墨看出她的异样,轻声问道:“老婆,多年不见的闺蜜要来,你很紧张呀?” 沈清晏点头,“紧张是有一点吧,主要还是觉得她太强势了,我可能对付不来。” “嗯?”周墨觉得其中有故事,赶紧追问:“展开讲讲。” 原来,沈清晏口中的“闺蜜”,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称呼。 钟小艾从大学时代就很高傲,总觉得高人一等,看不太起周围的人。 也正因如此,很少有女同学能跟她玩到一起去。 沈清晏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即便沈清晏同样出身不凡,相比钟小艾还是差得很远。 钟小艾打心眼里还是看不起沈清晏,总是对她吆五喝六,颐指气使。 要么让她帮忙带饭,要么让她帮忙点名。 甚至有一些作业都要沈清晏帮忙代写。 沈清晏性格温和,任劳任怨,从来没有抱怨过钟小艾一句。 不过,嘴上不说不代表不介意。 这份不满在沈清晏的心里生根发芽,与日俱增。 毕业以后,两人分道扬镳,此后十年再无联系,关系也就断了。 谁曾想十年之后,机缘巧合,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不多时。 出站口传来一阵躁动。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人群中款款走来。 不是钟小艾又是谁? 第543章 钟小艾一头波浪卷,戴着墨镜,身穿白色T恤,搭配紧身牛仔裤和帆布鞋。 这一身打扮显得青春靓丽,像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女大学生,丝毫看不出来豪门大小姐的模样。 虽然着装低调,但是懂行的人还是能窥探出端倪。 这身行头可不便宜,T恤、牛仔裤、帆布鞋都得四位数,那双墨镜更是逼近五位数。 都是大牌奢侈品,只不过没挂商标罢了。 钟小艾摘下墨镜,满面春风走过来问道:“你们就是猴子请来接我的吗?” “是的,嫂子你好。”周墨笑着调侃:“没想到嫂子也叫侯处长的绰号。” 钟小艾笑了笑:“习惯了,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算是爱称吧。” 简单寒暄几句,钟小艾才把目光转向沈清晏。 看了几眼,不由皱起眉头。 “咦?弟妹看起来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清晏也不解释,轻咬嘴唇反问:“你猜呢?” 钟小艾尴尬摇头,“对不起,我脸盲,可能是错觉。”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沈清晏轻叹一声:“我是沈清晏,还记得吗?汉东大学经济系,215宿舍......” “啊?晏晏?”钟小艾恍然大悟,“我想起来,咱们是大学室友,得十年没见了吧?” “没想到你竟然老母牛吃嫩草,找了小帅哥当老公呀!”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种难堪的玩笑,也只有钟小艾和侯亮平能开。 沈清晏尴尬一笑:“你不也找了侯处长这样的全能型校草吗?” 钟小艾失望摇头,“别提了,猴子他这个人吧中看不中用,徒有其表。” “要不是我一直护着他,早就被我爸赶出家门了。” 周墨表示诧异:“侯处长年轻有为,这次还成了省委巡视组的领队,怎么会徒有其表呢?” 一提到侯亮平,钟小艾满腹牢骚,一边走一边大吐苦水。 “他呀,刚结婚那两年就知道在家里洗衣做饭扫地,跟保姆阿姨抢活干,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 “后来被我教训了一顿,知道以事业为重了,结果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我爸给他安排到地方上任职,还不到一年,他就把单位的人上上下下全都得罪个遍。” “民主测评每次都是中下游,丢我们钟家的脸。” “后来实在没办法,给他调回首都在反贪总局挂个闲职,也方便我在身边盯紧他,让他少得罪人。” 听到这里,周墨觉得侯亮平处境也很艰难。 操持家务被指责没本事,不爷们。 想在外面建功立业,又被指责得罪人,丢钟家的脸。 设身处地代入侯亮平,自己真不一定比他强多少。 “你们俩有孩子了吗?” 钟小艾话锋一转,又聊起了家常。 沈清晏点头,“今年刚生了一对龙凤胎。” 钟小艾满眼都是小星星,“真好呀!让人羡慕死了!” “我家猴子就是个废物,床上那点事也玩不明白,跟个榆木疙瘩一样。” 第544章 “不至于吧?”沈清晏尴尬笑道。 “太至于了!” 钟小艾愤愤不平说道:“不怕你们笑话,我家猴子办事就跟快递员一样,东西放门口几秒钟就完事了。” “你家周墨那方面的水平怎么样啊?应该很不错吧?是不是跟马拉松一样?” “噗——” 沈清晏正喝着周墨为她精心调配的养生茶,听到钟小艾生动的举例子,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周墨也是面红耳赤,一句话也不敢搭茬。 这种私密的事也敢往外说,钟小艾的嘴真跟老太太棉裤腰似的,没个把门的。 “让你们两口子见笑了,可这就是事实,一点不夸张。” “要不是咱俩是好闺蜜,我才不会往外说呢,这事连我爸都不知道。” “回想结婚这些年,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钟小艾唉声叹息道:“晏晏,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男人就是女人的美容养颜良药。” “你看,你生完孩子身材不仅没走样,甚至比以前更丰满迷人了,多半都是周墨辛勤耕耘的功劳。” “我跟你同岁,原先身材比你有料,但现在却干干巴巴,良田都荒废了呀!” 说着,钟小艾目光死死盯着沈清晏的胸口,一脸羡慕问道:“你胸围这是多大尺寸的呀?看着得有G了吧?” 话音一落,沈清晏急忙捂住钟小艾的嘴。 “小艾,我求你别说了,这是机场!是公共场合!羞死人了!” 此时此刻,沈清晏的脸蛋已经红得像秋天的苹果。 不过,钟小艾说的确实也是事实。 沈清晏生孩子之前,无论身材还是颜值,保养得都跟二十出头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生完孩子之后,身材更加丰满火辣,平添一份少妇人妻的韵味。 有曹公之好的男人,百分百扛不住这种诱惑。 作为直接受益人,周墨心里有点小骄傲,但也不忘出声劝阻。 “嫂子,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咱还是先找地方吃饭吧,边吃边聊。” 钟小艾也知道自己玩笑开得过火了,但是就是忍不住。 作为豪门大小姐,里里外外要一直保持强势。 她有太多憋在心里的苦衷无处倾诉。 十年的老同学再度相逢,还是以前那个任劳任怨的沈清晏,自然成了她绝佳的倾诉对象。 开车回去的路上,沈清晏问道:“小艾,你远道而来,作为东道主,今晚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呀?” 钟小艾想了想说道:“山珍海味吃腻了,今天就想接地气一回,咱们去吃路边摊吧?” “路边摊?”沈清晏面露惊愕,“那能行吗?不符合你的身份和气质呀!” 钟小艾不以为然,“父亲曾说,仰望星空更要脚踏实地,权当小仙女下凡,也品尝一遍人间烟火。” 周墨本来也想劝钟小艾吃点好的,毕竟老婆刚生完孩子,吃路边摊不卫生。 但是主随客意,钟小艾又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只能掉头赶往美食街。 半路上聊完荤段子,钟小艾突然转移话题。 “周墨,我听猴子说,最近你被赵、黄、李三家联合打压,处境艰难,有这回事吗?” 第545章 侯亮平这张破嘴也一样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传。 自己这点屁事都传到京城了,周墨也是醉了。 事已至此,倒不如听听钟小艾的态度,万一她想帮忙呢? 如果有钟家入局,自己这边的胜算就大了许多,甚至可以转守为攻了。 “有,不过我暂时还能对付。”周墨不卑不亢回应。 “你真能对付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钟小艾一脸不屑,“沈家已经这样了,你没有后台又跟当权派闹僵,今后仕途这条路基本就堵死了呀!” 话虽然难听,但事儿确实是这么回事。 周墨耸耸肩,“嫂子有什么高见?” 钟小艾说道:“其实你可以投靠我们钟家,让我爸给你调到首都,不就能摆脱三家的打压了吗?”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上了我们钟家的船,就得帮我们钟家做事,你愿意吗?” 周墨总算搞明白了。 钟小艾这一趟天星之旅恐怕不简单。 看来钟家对侯亮平这个女婿的未来是不看好的。 提前未雨绸缪,物色一个新的代理人。 只是没想到,这个代理人竟然是他周墨! 周墨没有急于答复,而是看向沈清晏:“老婆,你觉得呢?” 沈清晏虽然很不想跟老公分开,孩子也很需要父爱。 可她知道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不能总是受制于儿女情长。 为了丈夫的前途,沈清晏咬牙点头,“老公,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小艾的提议,去了首都肯定比待在天星有前途。” 周墨反问:“那你跟宝宝怎么办?” 沈清晏眼眶微微泛红,摇头苦笑:“想你的时候,我会带着宝宝去看你的,你有空也可以回家看我们娘仨。” “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要以大局为重。” 钟小艾附和道:“晏晏都同意了,你还犹豫什么呢?” “到了首都,有我们钟家罩着,谁也欺负不了你。” “到时候,你还能给猴子打个样,让他有点压力。” 「呵呵,钟家还搁这鲶鱼效应上了......」周墨心中暗笑。 片刻过后。 周墨做出回应:“对不起,我的家在这里,老婆在这里,孩子也还小,不方便两地分居。” 这个答案出乎两人意料。 钟小艾质疑道:“你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生存空间啊,除非你不想升官了。” 沈清晏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担忧,也帮着劝说:“老公,你要以大局为重,我和宝宝没关系的。” 周墨摇头,“你们不用劝我,我意已决。” “假如我去了首都,以后再遇到强敌,难道还要继续流亡吗?”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迎难而上才是正解。” 钟小艾一听就不乐意了,开口反驳:“你这假设就不成立,在首都有我们钟家护着,谁能逼你离开啊?” 周墨当仁不让回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能保证钟家长盛不衰吗?” “你......”钟小艾无言以对。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以外,所有人都对她百依百顺。 尤其是侯亮平,捧臭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长此以往,钟小艾养成了说一不二的霸道性格,不允许任何人反驳,也听不得反对意见。 本以为周墨这种小人物,又摊上了大事。 第546章 自己抛出橄榄枝,他一定会卑躬屈膝舔臭脚。 万万没想到,周墨不仅当面拒绝她的好意,甚至还出言不逊回怼。 这让钟小艾心中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既有愤怒,也有兴奋。 愤怒很好理解。 但兴奋就有些说不通了。 你好坏,我好喜欢?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沈清晏急忙斡旋。 “好了,好了,小艾也是好意,老公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美食街快到了,咱们今晚好好搓一顿吧!” 周墨意识到自己言语有点过激,可能导致钟小艾玻璃心破碎,赶紧陪着笑脸找补。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言重了,权当我没说,嫂子别跟我一般见识。” 钟小艾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没关系,我很欣赏你的耿直,跟当年的猴子有一拼。” “话说回来,这次猴子带领巡视组进驻天星,你作为东道主,得多帮他打几只老虎,一起建功立业。” “没问题。”周墨毫不犹豫点头应声,“应该的。” 美食街两侧占满了路边摊。 各种美味小吃应有尽有。 烟熏火燎,香气弥漫。 顾客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毕业以后,钟小艾为了所谓的身段,已经不食人间烟火很多年了,如今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吃一顿。 两个女人一边逛吃,一边追忆大学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年代。 周墨跟在两人屁股后面,负责拎包、买单,苦逼NO.1...... 正在这时。 迎面走来一群纹龙画虎的社会人,龙行虎步,气势汹汹。 路过人群纷纷避开,生怕招惹了这帮愣头青。 为首的不是别人,恰好是杜伯仲的小弟——常成虎。 收购墨云公司遇阻以后,赵瑞龙也没闲着,又盯上了美食街。 于是指派杜伯仲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收购的必要。 如果是夜店一条街,杜伯仲肯定亲力亲为。 但是美食街这种只有油水没多少“油水”的产业,他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甚至百思不得其解,赵瑞龙为什么总是对饮食产业感兴趣? 在汉东省吕州市,绞尽脑汁把高育良拉下水,总算审批通过了美食城项目。 满打满算一年最多赚一个小目标,还没人家开两家夜总会的利润高。 这次搞墨云公司倒是能赚不少,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连杜伯仲本人也被抓进去了。 刚放出来还没过两天安稳日子,又派他去倒腾美食街,换了谁能没有怨言? 所以这次杜伯仲索性摆烂,直接派小弟走个过场,懒得折腾了。 再说常成虎这人。 能力不大,野心不小。 一天到晚就想着建功立业,化身为龙。 打眼一看,对面的三人当中竟然有老大的仇人周墨,眼珠子立刻瞪起来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立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第547章 “喂,周墨,认识我不?” 常成虎大摇大摆走过去,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周墨下意识把两个女人护在身后,一脸警惕问道:“你谁啊?” “操!连我都不认识,你那眼珠子留着干嘛?喘气用的吗?” 常成虎指着自己介绍道:“听好了,我叫常成虎,惠龙公司执行董事,杜伯仲是我大哥。” 周墨冷冷一笑:“哦,原来是赵瑞龙的人,怪不得这么虎......” 常成虎一把揪住周墨的衣领,恶狠狠说道:“我大哥给你面子不动手,但我可不会惯着你。”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见到我们自动退避三舍,不然我们就收拾你!” 不等周墨回应,钟小艾一把打掉常成虎的手,美眸圆瞪娇喝:“拿开你的脏手!” “公共场合恐吓威胁他人,无法无天了是吧?”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赵瑞龙,天星不是法外之地,容不得你们撒野!” 常成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搞得很没面子,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但他并不认识钟小艾,更不知道其背后站的钟家是什么分量。 等钟小艾骂完,常成虎直接一巴掌扇了她脸上,瞪眼暴喝:“你个臭三八,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老子了?” “上面那张嘴是让你给男人服务的,不是让你哔哔赖赖的。” 活了三十多年,这是钟小艾第一次挨打。 而且还是被一个地痞混混当街扇耳光。 傲娇公主的皇冠,一巴掌就给扇飞了。 此时此刻,钟小艾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周墨和沈清晏则是愣在当场,不约而同认为常成虎的死期将至。 三代单传的独苗被打,钟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小卡拉咪? 周墨问道:“常成虎,你知道你这一巴掌下去是什么后果吗?” 常成虎不屑一笑:“啥后果啊?你们报警抓我?来吧,我等着吃皇粮呢,用不用我借你们一部手机?” 钟小艾捂着脸,冷声道:“我叫钟小艾,如果不认识我,你可以打电话问问赵瑞龙。” “钟小艾?”常成虎简单思索了一遍,再度露出轻蔑的笑容,“对不起,确实不认识。” “你是哪号人物啊?以前陪我们龙哥睡过?” “如果是的话,那像你这样的女人可太多了,排队都得排出去二里地。” 再次被当众羞辱,钟小艾的愤怒已经到达顶峰,立刻掏出手机就要呼叫侯亮平。 不料。 常成虎一把夺过钟小艾的手机,调侃道:“小妮子人长得风骚,手机还是最新款的,看来生意挺好嘛!” 钟小艾愤怒大喊:“你把手机还给我!” 常成虎嬉皮笑脸道:“我就不,你能怎样?有本事来抢啊!” 钟小艾转头看向周墨,“你还愣着干什么,打他呀!” 事已至此,周墨不能再袖手旁观。 刚准备动手,沈清晏急忙将其拦下,微微摇头劝告:“别动手,直接报警吧。” 周墨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自己冲上去跟常成虎一群人打起来,最后又得算互殴。 再加上公职人员的身份,传出去影响不好,还可能授人以柄。 只是刚才钟小艾替自己出头,自己这时候明哲保身有点不地道。 犹豫之际,钟小艾已经率先出手。 就见她抄起旁边烧烤摊上的一根大鱿鱼串,狠狠砸向常成虎的脑袋。 第548章 常成虎闪身躲开,一脸惊愕,“哎哟喂,小妮子脾气挺暴躁啊,动真格的了?” 钟小艾咬牙切齿低吼:“常成虎,我记住你了,这事没完!” “啧啧啧,能被美女记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常成虎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看你也有几分姿色,脾气也够辣,玩起来一定很爽吧。” “不如这样,八百块钱包夜,你陪我一晚,今天的事一笔勾销,我可以放过周墨。” 钟小艾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抄起一把鱿鱼串扔过去。 一旁的烧烤摊老板敢怒不敢言,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常成虎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继续调戏钟小艾。 “来来来,继续,扔准一点,没吃饭吗?” 话音刚落,周墨突然飞起一脚,猛踹常成虎的肥腚。 常成虎只顾着调戏美女,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草泥马,动手是吧?弟兄们,给我干他!” 常成虎一声令下,十几个小弟气势汹汹扑向周墨。 “快跑,出去报警!” 周墨立马推开沈清晏,孤身一人挡住来犯之敌。 当然,手中少不了拿一把鱿鱼大串当防身武器。 凭借重生者的感官优势,周墨在一群人的围攻之下,还能丝毫不落下风。 沈清晏拉着钟小艾离开,钟小艾却执意不走。 声称自己从小练习跆拳道,非要跟周墨并肩作战。 沈清晏苦口婆心规劝:“小艾,这不是花拳绣腿闹着玩,真打起来会受伤的,快跟我走。” 钟小艾推开她,自信满满说道:“不要质疑我的水准,你自己出去报警,我跟周墨挡住他们。” 沈清晏无语死了,当然不能扔下钟小艾自己跑路。 只得躲在路边摊后面,手忙脚乱打电话报警。 “周墨,你坚持住,我来了!” 钟小艾大喊一声,迅速加入战斗。 刚准备大显神威,结果被常成虎一脚踹飞,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向要强的钟小艾,咬牙爬起来,再次发起冲锋。 下一秒。 常成虎又是一脚踹过去,钟小艾飞出去足足两米远,捂着肚子呻吟,眼泪都流出来了。 周墨急忙大喊:“嫂子,你别参战了,再打下去你得住院。” 钟小艾不甘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是黑带三段......” 常成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黑带三段?是床上功夫的评级吗?” “毫不夸张的说,就你这水平,随便挑个壮一点的小学生,都能揍得你爬不起来。” 这番羞辱之下,钟小艾差点气哭了。 盛怒之余,她坚强起身,再次扑向常成虎。 这次常成虎不再那么粗鲁,趁她高踢脚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脚腕,一只手将其单腿撑起来。 钟小艾为了保持站立姿势,只能维持高抬腿的动作,姿势看起来非常怪异。 周围的小弟见状,纷纷露出戏谑的笑容。 “嗯,不得不说,你这款很对我的口味,陪我睡一晚怎么样,就一晚。” 常成虎再次对钟小艾出言调戏。 第549章 “滚!畜生!你放开我!” 钟小艾想要挣脱,奈何自己身高不够,与常成虎的体型差距悬殊,根本拗不过。 常成虎就这么一手抬着钟小艾的腿,另一只手竟然直接袭向钟小艾的胸口。 “啊——不要!” 钟小艾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周墨摆脱小弟的缠斗,飞起一脚踹在常成虎的后腰。 常成虎猝不及防,又一次倒飞出去,捂着腰痛苦大喊:“你个王八犊子,又搞背后偷袭!我的老腰断了......” 周墨懒得搭理常成虎,急忙扶住钟小艾:“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钟小艾摇摇头,追问:“报警了吗?” 周墨点头,“晏晏已经报警了,估计警方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下。” 说话间。 常成虎再次召集一众马仔,将两人团团包围。 “弟兄们,今天这两个人都不要放过,女的轮了,男的废掉!” 周墨把钟小艾护在身后,随手抄起一块砖头,摆出防御架势。 大战在即,常成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杜伯仲来电! 常成虎赶紧接起来,毕恭毕敬喊了一声:“大哥。” 此时,杜伯仲还趴在养生会所的床上,接受美女技师的按摩服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脸慵懒问道:“虎子,今晚去美食街考察得怎么样啊?赵总那边又催我了......” 常成虎说道:“美食街没什么大问题,唯一的不足就是赚的都是辛苦钱,没啥意思。” 杜伯仲点点头,“嗯,那就好,没什么事就回来吧,今晚我请弟兄们按摩泡澡。” 常成虎说道:“大哥,我这边遇到点事,一时半会回不去,大约得等半个点。” “什么事啊?”杜伯仲微微睁开眼。 常成虎说道:“我遇到周墨了,正在收拾这小子呢,还有陪他一起逛吃的两个小婊子。” “周墨?”杜伯仲突然来了兴致,“今晚巡视组驾到,他还有心思陪女人逛吃?心真大呀!” “不过,赵总此前叮嘱过,最近不要搞事情,你注意分寸。” “另外,揍周墨一顿就得了,他身边的两个女人不要动,打女人传出去丢份。” 常成虎尴尬道:“可是,我已经打了其中一个倔驴似的女人,她竟敢直呼龙哥大名,让我给收拾了一顿。” 杜伯仲一听,顿时皱起眉头。 一般女人是不可能认识赵瑞龙的,就算认识,也不敢直呼大名。 究竟是什么女人,这么大的胆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杜伯仲急忙追问:“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常成虎脱口而出:“她说她叫钟小艾。” “谁?”杜伯仲声音陡然提高,瞬间从床上做起来,“你再说一遍!” “钟,小,艾。”常成虎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那骚娘们特别能装逼,我怀疑之前应该跟龙哥睡过......” “你给我闭嘴!”杜伯仲急忙喝止常成虎,“你说......你刚刚把钟小艾打了?” 听到杜伯仲语气不对,常成虎立刻收起轻浮,小心翼翼问道:“大哥,她到底是什么人啊?有背景吗?” “操!你个虎逼!摊上大事了!”杜伯仲急忙追问:“她有事没?打得严重不?” 常成虎顿时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心虚道:“没......没什么大事,就是让我扇了一耳光,踹了两脚。” 第550章 杜伯仲闭上眼睛长叹一声:“虎子啊,你可真是个大虎逼!老子这辈子算是让你造进去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钟小艾的背景跟赵总差不多,甚至还要略高一筹,你懂了不?” “啊?”常成虎大吃一惊。 杜伯仲沮丧道:“她爹钟正国,是国家某部委的一把手,比赵老爷子还要高半级。” “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让你打了,你猜钟家会怎么办?” “你TM自己作死不要紧,捎带我也被你连累了!” 听到这里,常成虎的腿都软了,差点跪在地上。 他带着哭腔问道:“大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得救救我呀!” 杜伯仲有气无力说道:“我怎么救你?哪怕赵总亲自出马,恐怕也搞不定,你自求多福吧。” “但我要强调一点,这件事我不知情也没参与,到时候你千万别扯上我,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别忘了,你的妻儿老小的底细,我可一清二楚。” 平日里称兄道弟,同甘共苦、义薄云天挂嘴边。 大难临头的时候,明哲保身,各奔东西。 甚至恐吓威胁,落井下石,翻脸不认人。 这就是江湖,残酷、冷漠又现实。 电话挂断,常成虎万念俱灰,再也没了刚才的飞扬跋扈的嚣张气焰。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考虑一件事——如何自保。 一个小弟带着坏笑上前说道:“虎哥,待会这女的让您先上,我们后面排队......” “上你妈!” 常成虎一巴掌扇过去,小弟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晃晃悠悠倒下。 周墨看到常成虎态度的微妙变化,大概猜到对方已经知道了钟小艾的身份,极度恐惧接下来的后果。 现在双方可谓攻守易形,周墨钟小艾这一方瞬间掌握绝对主动权。 周墨问道:“常成虎,你还要继续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都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 常成虎立刻吩咐小弟退下,自己主动低声下气求饶。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钟大小姐,我该死。” “还望钟大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和弟兄们一条生路......” 钟小艾冷冷一笑:“你刚刚吩咐小弟要对我们做什么,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你打我的一巴掌、踢我的两脚、当众轻薄侮辱我的语言,我也都记在心里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想让我放过你们,你脸咋那么大呢?” 常成虎跪在地上哀求:“钟大小姐,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龙哥的人,看在龙哥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吧,给您磕头赔罪了!” 说完,常成虎趴在地上“咣咣”磕头。 钟小艾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更何况受了这么大的侮辱,不找回来,以后钟家会成为世人笑柄。 她捡回自己的手机,就要给父亲打电话。 常成虎急了,抱着周墨的大腿哀求:“周墨,周哥,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以后我见了你都要喊一声哥。” “墨云公司我们也不要了,造成的损失都会加倍赔偿,求你帮我跟钟大小姐说说情吧!” 周墨一脚踢开常成虎,冷漠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说几句漂亮话就想让我相信你?” 第551章 知道周墨不见兔子不撒鹰,常成虎急忙吩咐小弟。 “赶紧联系财务,给墨云公司打过去一百万补偿款,还有那位受伤的大壮兄弟,医药费咱们全包了。” 小弟手忙脚乱打电话。 常成虎依旧跪在地上哀求:“周哥,周部长,钱我也给了,求您帮帮忙吧!” 钱没有到账前,周墨始终按兵不动。 直到俞宏云突然打来电话。 “周部长,咱公司账上怎么突然多了一百万啊?” “财务说是惠龙公司打来的,杜伯仲他们为什么要给咱打钱?” 周墨笑了笑:“没什么,他们认怂了。” “是吗?”俞宏云大喜过望,“太好了,还是周部长您手段高啊!这么快就让他们服软了。” 周墨也不解释,默默挂断电话,同时阻止了钟小艾联系家里。 “嫂子,这件事没必要惊动老爷子,侯处长足以对付,正好也能证明他的能力。” 钟小艾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父亲一插手,整个天星市必定翻江倒海,影响太大了。 正好借此机会考验一下侯亮平的处置能力。 同时看看他到底有多么爱老婆。 想到这里,钟小艾给侯亮平发送了一条短信。 之所以不打电话,是怕让在座的其他领导听见,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与此同时。 市委招待所正在举办欢迎晚宴。 为了避嫌,李卫国特意没选择豪华酒店用餐,防止招待费用超标。 饭桌上,李卫国带着一众官员轮番敬酒,极尽谄媚。 徐怀义和白景文陪着笑脸,应接不暇。 唯独侯亮平滴酒不沾,一个劲闷头吃螃蟹。 今天这顿接风宴,总共二十多道菜,有四五道菜跟螃蟹有关。 一看就是有人提前做了功课,摸透了他的口味喜好。 侯亮平扫视一圈,最终把怀疑的目光锁定在李达康身上。 因为其他人跟自己完全不熟,不可能知道自己喜欢吃螃蟹。 也就李达康在汉东工作的时候,从祁同伟嘴里打听到关于自己的一些端倪。 这个讨厌的家伙,不仅号称“官场不粘锅”,还是个大嘴巴。 正想着。 李卫国端着一杯酒,面对侯亮平,微笑道:“侯处长,这次省委巡视组你是领队,感谢对我们天星的关照与支持。” “这次接风宴的饭菜如何?合不合你口味呀?” 侯亮平啃完螃蟹,拿纸巾擦了擦嘴,点头道:“很不错,我这个人最爱吃螃蟹,没想到今天正好安排了不少螃蟹。” 李卫国呵呵一笑:“那真是巧了,说明侯处长跟我们天星市有缘分呐!” “以后爱吃螃蟹随时来天星,我个人做东,吃多少管够!” 侯亮平同样回以微笑:“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李书记可别嫌我吃得多。” “不会不会,虽然我们当官的工资不高,但几只螃蟹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火候差不多了,李卫国话锋一转,“侯处长,这次你们巡视过程中发现任何问题,一定要及时督促我们整改。” “同时也希望你在省委那边,帮我们天星市美言几句。” 李卫国以进为退,暗示侯亮平高抬贵手,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然而。 侯亮平的不近人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怎么可能因为李卫国请吃一顿螃蟹大餐就高抬贵手? “李书记大可不必担心,我们巡视组这次来,肯定会认认真真帮天星排毒。” “省委那边自有决断,也用不着我帮你们宣传。” 第552章 侯亮平的意思很明确,该查什么依旧还得查,什么螃蟹都不好使! 这番话却让李卫国下不来台,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手中的酒杯也不知道该继续抬起敬酒,还是收回放下。 尴尬之际,李达康主动端着酒杯起身解围,笑脸如菊。 “我在汉东的时候,早就听说侯处长刚正不阿。” “这品格好啊,太适合做检察官了!” “正好我身上也多少带着点这股耿直劲。” “咱俩有共同点,说明有缘,我提一杯!” 要不是李达康通风报信,李卫国也不会准备投其所好准备螃蟹,搞得自己很尴尬。 侯亮平本来就讨厌李达康,这时候更不可能卖李达康面子。 眼看李达康一口闷了白酒,侯亮平端起半碗茶水说道:“李部长,我不胜酒力,还是以茶代酒吧。” 说完,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又放回了桌上。 别人拿白酒敬你,而且还主动干了。 你又是以茶代酒,还只抿一小口? 明摆着故意打脸,李达康心里那个气呀! 正在这时。 侯亮平翻了翻手机,突然看到钟小艾发来的一条未读短信,顿时浑身一激灵。 刚才光顾着吃螃蟹,连短信提醒都没听见。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老婆大人一定又要发脾气了! 仔细一看短信内容,侯亮平更是差点窜起来。 老婆竟然在美食街被人打了,岂有此理! 如果自己不替老婆讨回公道,让岳父母知道,又该骂他窝囊废了。 赵东来还在给领导们敬酒,侯亮平直接拍桌子质问。 “赵局长,你们天星的治安这么差劲吗?” “我们巡视组刚到地方,屁股还没坐热乎,黑社会就敢当街打人?” 这一声怒喝,打断了众人的欢声笑语,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东来一脸茫然反问:“侯处长,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谁被打了?” 侯亮平冷着脸说道:“我媳妇钟小艾。” “啊?”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钟小艾的身份,懂的都懂。 她背后的钟家,在座的各位谁都惹不起。 先不说分管治安的公安副局长赵东来作何感想,一把手李卫国率先坐不住了,急忙追问:“侯处长,你爱人没什么事吧?” 侯亮平摇头,“还不清楚,她没打电话,只是发了一条短信。” 不打电话,只发短信,根本摸不透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可轻可重最要命。 李卫国脸色煞白,急忙下令:“赵东来,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带人去现场看看!” “不,我们一起去现场,发现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必须严惩不贷!” 李达康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立马出声附和:“没错,必须严惩黑恶势力!” “巡视组驾到第一天就敢闹事,完全无视国家法律,也是对官方的挑衅行为!” 作为主管领导,汪少荣难辞其咎,赶紧试探问道:“侯处长,知道是谁干的吗?” 侯亮平说道:“据说是一个叫常成虎的人,他是杜伯仲的手下,也是惠龙公司的执行董事。” 一听这话,汪少荣直接呆住了。 刚刚幸灾乐祸的李达康,同样也呆住了。 赵家的狗腿子,打了钟家的大小姐,这事恐怕大了! 第553章 因为钟小艾被打的事,接风宴草草收场。 李卫国亲自带领大队人马,赶往现场处置。 结果因为遇到晚高峰,车队始终停滞不前。 李卫国急眼了,直接命令排头警车拉响警笛开道。 赵东来小心翼翼说道:“李书记,当前是晚高峰时期,强行让警车开道,会造成交通混乱,给市民出行带来不便。” 李卫国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都什么火候了,是处置案情重要,还是市民的出行重要,难道你拎不清吗?” “执行我的行政命令,让排头警车鸣笛开道,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 “好吧。” 赵东来万般无奈,书记的指示就是圣旨,必须得执行。 两辆警车拉响警笛,扩音喇叭不断呼喊,命令私家车靠边让行。 不少新手司机被警车这么一催促,精神紧张导致操作失误,发生了追尾和剐蹭。 但是此刻李卫国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强行让车队闯红灯,从堵车长龙中穿过。 二十分钟后。 市委的车队终于抵达美食街。 已经有两辆警车停在路边,接警的几名派出所民警,正在给双方现场做笔录。 钟小艾还在向现场警员诉说着自己的不幸,言语中充满了愤怒。 常成虎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像个被拔掉獠牙的老虎,彻底没了脾气。 周墨搂着沈清晏,静静等候大部队赶来。 “老婆!”侯亮平第一个冲过去嘘寒问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一见到侯亮平,钟小艾心里的憋屈更加强烈,狠狠捶了他一拳,美眸圆瞪娇喝。 “你就顾着吃饭,我给你发短信看不见吗?” 侯亮平面露愧意,“对不起,我忙着跟李书记他们敬酒呢,确实没来得及看手机,看到以后,我第一时间就行动了。” 李卫国趁机上前道歉:“钟小姐,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没管理好治安环境,让你受委屈了。” 侯亮平附和道:“李书记一听说你出事,饭局都不吃了,立刻带着大家赶过来现场处置。” 整个市委常委班子全来了,算是给足了钟小艾面子。 钟小艾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没好气的说:“你们天星的治安是该好好管管了,尤其是赵家的人,简直无法无天。” 以李达康为首的赵家军,被臊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赵东来怒目瞪着常成虎厉喝:“常成虎,你把天星当成汉东了是吧?” “目无法纪,为所欲为,我代表天星警方,正式将你们拘捕。” “来人,拷上!” 赵东来一声令下,几个警员立刻上前控制住了常成虎一伙人,银光闪闪的手镯戴在了手上。 常成虎自知大难临头,急忙向周墨求助:“周哥,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钱我都给你打过去了......” “你不要乱讲话,那是赔偿款,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墨急忙澄清,“我刚才已经帮你说过话了,又没保证让你逃脱制裁。” 常成虎气愤道:“你替我说什么了?钟大小姐不还是叫人了吗?” 周墨解释道:“如果我不替你求情,钟小姐喊的就不是侯处长了,而是钟老爷子,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常成虎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如果钟小艾跟老爹钟正国说了这件事,钟家的报复会比现在猛烈百倍。 他们这伙人很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判个死缓无期都有可能。 第554章 眼下拘留一年半载的,让钟小艾出口恶气。 台阶下来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于是,常成虎不再狡辩,乖乖低头认罪伏法。 常成虎一伙人被警方抓走后,李卫国依旧不肯离开,围绕在钟小艾身边嘘寒问暖。 “钟小姐,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我没事,多亏有周墨帮忙,不然这么多男人围攻我一个,不住院才怪。” 钟小艾随口一提,李卫国马上掉头给周墨竖起大拇指,“周墨同志见义勇为,好样的!” 李达康马上附和:“宣传部应该把周墨副评为见义勇为标兵,让全体党员干部学习。” 借着别人捧臭脚的机会,周墨说道:“黎局停职还不到两天,全市治安情况迅速恶化。” “我觉得应该让黎局恢复职务,尽快投入治理。” 此话一出,最先脸红的是赵东来。 他是分管治安的副局长,目前还在代理局长职务。 钟小艾挨打的黑锅,注定要他来背。 黎洪江处在停职状态,完美避开了黑锅不说,还能借此机会重新出山,也算是因祸得福。 然而。 仅凭周墨一句话,显然不太可能说服李卫国。 李卫国果断摇头,“黎局的事比较复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需要从长计议。” “赵东来同志刚刚到任,还不熟悉本地的情况,发生一点失误情有可原,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 有李卫国站台,赵东来稍稍松了一口气。 汪少荣和李达康同样也轻松了不少。 公安局长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如果不能让自己人拿到,在接下来的斗争中会非常不利。 不料。 钟小艾却在关键时候送上了完美助攻。 “李书记,我觉得你们应该考虑周墨的建议,干部任免原则就应该是能者上、庸者下。” “既然现任领导管不好治安,那就让能管好的人来负责,这才是对老百姓负责。” 侯亮平立马附和:“我老婆说的没错,这件事不是简单的黑社会欺负人,背后反映的深层次问题还是官方管理不到位,存在严重失职渎职的现象!” “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有了钟家两口子的态度,李卫国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两位所言极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自己来解决。” “达康同志,少荣同志,你们回头抓紧时间研究,如果对方态度良好并符合规定,应该尽快恢复黎洪江同志的职务。” “赵东来同志,鉴于你刚来天星,人生地不熟,还是先跟着黎局长多学习学习。” 李卫国这番话,无疑给赵东来晋升局长之路判了死刑。 黎洪江官复原职,周墨必然东山再起。 黄家、赵家此前千方百计的打压,便会付诸东流。 此时,汪少荣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李达康倒是对周墨没有那么大的敌意,只是替赵东来感到惋惜。 全场最冤的莫过于赵东来。 什么事都不知道,刚刚还在吃饭聊天。 一口黑锅突然从天而降,偏偏扣到了他头上。 第555章 “汪书记,治安这块也不光赵东来需要负责,你是分管领导,而且来天星有好长时间了,难辞其咎吧?” 为了平息老婆的怒火,顺便彰显一下自己的男人气概,侯亮平把矛头对准了汪少荣。 向来高傲的汪少荣,原本是不可能搭理侯亮平的,只把他当作跳梁小丑。 奈何如今侯亮平身后站着巡视组,他也不得不应付几下。 “侯处长说的是,今天的事我有责任,接下来我会继续部署严打行动,持续高压不松懈。” “只是维持治安需要经费,市局的经费已经捉襟见肘,需要李书记给财政部门打个招呼,再拨一笔专款。” 汪少荣寥寥几句,直接把责任推到了李卫国头上。 没钱就没法维持常态化巡逻,治安情况自然会恶化。 李卫国与汪少荣本就不是一路人,只不过忌惮黄国权的权势,不得不给汪少荣三分薄面。 如今汪少荣越来越蹬鼻子上脸,李卫国也没必要惯着他了,直接贴脸开怼。 “少荣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钱就不用干活了?对于黑恶势力的违法犯罪行为,可以置之不理?作为国家干部就这点觉悟?” “那些建筑工地的农民工、工厂里的工人,多少一年到头才能领到工资的,人家不照样干得起劲,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退一万步来讲,假如现在经费不紧张,要钱给你管够,你能保证治安状况彻底改善,不再出现类似事件?” 汪少荣被怼得哑口无言。 李卫国不依不饶说道:“你也不能保证对吧?那只能说明你的管理能力有待提高!” 一条绳上的蚂蚱,竟然起了内讧,这让周墨倍感意外,同时也感到庆幸。 只要对立阵营不是铁板一块,各个击破就轻松多了。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李达康充当和事佬,趁机上前斡旋。 “李书记,汪书记,你们都别吵了,这件事本质上是突发的小概率事件,谁也不能预料和避免。”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常成虎那边严惩不贷,我再给杜伯仲提个醒,让他亲自出面给钟小姐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李卫国借坡下驴点头,“那就麻烦达康同志了,同时也提醒一下杜伯仲,我们欢迎外来投资商,但前提是必须遵纪守法。” “明白,我会如实转达。”李达康连忙点头。 李卫国又挤出一丝笑容,对钟小艾说道:“钟小姐,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全力满足。” 事已至此,钟小艾代表钟家,也不能小肚鸡肠死咬不放。 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了,把黑恶势力一窝端了就行,别让他们出来祸害老百姓。” “另外,我说个题外话,个人建议李书记不要跟赵瑞龙合作。” “细节见真章,从他的手下杜伯仲就能看出来,赵瑞龙本人是什么成分,能遵纪守法才怪。” “合作深了,怕你们陷进泥潭拔不出来。” 投资合作已经到了开工阶段,李卫国怎么可能中途作罢,只得陪着笑脸不接茬。 “亮平,我们走吧。” 钟小艾向使唤下人一样招招手,侯亮平屁颠屁颠跟上来。 “老婆,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别有什么内伤。” “也好。” 钟小艾被踢的两脚,还是挺疼的。 李卫国急忙说道:“钟小姐,我会联系医院,让他们派最好的医生过来。” “那就先谢谢李书记了。” 第556章 钟小艾一马当先离开。 侯亮平屁颠屁颠跟上。 李卫国一行人败兴而归,打道回府。 这次美食街风波总算告一段落。 拿到了常成虎的赔款,周墨让沈清晏先行回家看孩子,自己也跟着去了医院。 打算包扎一下皮外伤,顺便替表弟靳大壮报销医药费。 刚到医院地下停车场,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周墨不由停下了脚步,赶紧躲到柱子后面。 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李达康的夫人欧阳菁,以及昔日的同僚王大陆。 两人手挽手谈笑风生,看起来比夫妻还要亲密。 这样一看,李达康多半头上要绿了。 周墨不禁在心里摇头叹息,男人要想成大器,头上必须带点绿。 很快,两人走到一辆SUV跟前站定。 王大陆面露微笑:“菁菁,谢谢你今天陪我来查体。” “大陆,说谢谢就太见外了吧!”欧阳菁嘴巴翘起,“都这份上了,还不把我当自己人是吗?” “我当然把你当自己人,还是最亲的那种。” 王大陆突然叹息一声,“可惜你不是我的夫人,嫁给李达康真是委屈你了。” 欧阳菁不悦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约会的时候不要提李达康,败兴。” “再说,我这辆车的钥匙虽然在李达康手里,但实际上还不是你一直在开吗?” 王大陆尴尬一笑:“那倒是。” 欧阳菁打开后座车门。“今晚李达康出去应酬了,应该还有一点时间,要不要跟我做一次临时夫妻?” 王大陆面露惊愕,“在这?别开玩笑了,好好的开个钟点房不行吗?” 欧阳菁一把拉住王大陆撒娇道:“怎么不行?在车里多刺激呀,现在就流行这个......” 王大陆面红耳赤说道:“可这是公共场所,万一让人看见就麻烦了。” 欧阳菁不以为然,“大晚上的,这又是地下停车场,谁能看见?” “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麻溜滚进来!” 盛情难却,王大陆只得钻进后排。 随着车里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SUV也跟着节奏微微晃动。 殊不知。 这一幕全被躲在暗处的周墨看见。 欧阳菁出轨王大陆的传闻总算实锤了。 如今最纠结的是周墨。 他可以装作没看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真要错过这个机会,心里又痒痒。 他很想知道,如果李达康发现自己家被偷了,会是什么反应。 号称六亲不认的“官场不粘锅”,还能从容一笑,置之度外吗? 第557章 抱着恶作剧的心态,周墨躲到角落,悄悄给李达康打去电话。 这时候。 李达康还在市委小会议室,与汪少荣单独讨论黎洪江、赵东来的职务问题。 突然接到周墨的电话,李达康十分意外。 私下里,周墨从来不跟他单独联系。 这么晚了来电话,说明肯定有急事。 可眼前就是周墨的仇敌汪少荣。 如果被汪少荣发现,自己跟周墨走得太近,势必会胡思乱想。 如果真有急事,周墨一定会发短信,或者联系丁义珍。 想到这里,李达康果断按掉了电话。 不料。 刚刚挂断,周墨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看出李达康的纠结,汪少荣问道:“怎么不接?谁的电话?” 李达康赶紧翻转手机屏幕,笑眯眯解释:“我老婆又催我了,这女人实在太烦,让汪书记见笑了。” “哦,这样啊。”汪少荣若有所思点头,“时间确实不早了,你还是给爱人回个电话吧,让她安心也好。” “行,那您稍等,我去去就回。” 李达康离开会议室,来到外面的走廊角落,给周墨回拨过去。 “小周啊,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我正在外面开会呢......” 周墨说道:“李部长,我本人没事,就是想善意提醒您一句,赶紧问问嫂子在哪。” 李达康一脸疑惑,“问她干嘛?你什么意思?” 周墨的暗示还不够,只得放到明面上说:“我在医院看到嫂子了,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啊?” 李达康大吃一惊,下意识联想到了王大陆。 欧阳菁竟然背着他,跟王大陆幽会? 更糟糕的是,这种丑事居然被周墨撞见了,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周墨兄弟,你没认错人吧?” 李达康尚且心存一丝幻想,祈祷欧阳菁识时务,没有背叛自己。 周墨斩钉截铁回答:“绝对没看错,男的喊她菁菁,难道不是嫂子欧阳菁吗?” 听到这里,李达康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一股滔天的怒意涌上心头。 李达康陷入沉默,周墨赶紧解释。 “不好意思啊李部长,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总觉得瞒着你有点良心难安,所以......” “没事,周墨兄弟你做得很对。” “麻烦你帮哥哥一个忙,拍一下他们的照片或者视频,把证据发给我,然后千万替我保密。” “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尽管开口,行吗?” 李达康声音急促,愤怒中带着一丝哭腔,明显心态有些崩了。 周墨毫不犹豫答应:“没问题,我刚换的新手机,正好支持拍照录像。” 挂了电话,李达康立刻给欧阳菁打了过去。 尽管已经有99%的几率确定欧阳菁出轨,李达康还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此时,SUV里面的两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两人一跳。 王大陆率先看到手机来电,慌忙制止欧阳菁的动作,惊呼:“是你老公来电话了!” 欧阳菁正在兴头上,才不想被李达康搅局。 直接挂断关机,一把搂住王大陆的脖子撒娇。 “刚刚还约法三章,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提李达康,你又犯规了。” 第558章 王大陆慌张道:“说不定李达康现在已经回家了,看到你不在,万一起疑心了呢?” 一听这话,欧阳菁顿时火冒三丈。 “就许他整天不着家,我还不能出去玩了?凭什么总是让女人独守空房?” “他爱怎么怀疑,就让他怀疑去吧!” “他不疼爱老婆,有的是人替他疼......” 说完,欧阳菁狠狠吻住王大陆,又开始了新一轮进攻。 另一边。 被拒接的李达康心如死灰。 此刻已经百分百确认欧阳菁出轨。 心里对这对狗男女的怨恨到达了顶峰。 一般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一定是头脑发热,直接冲过去捉奸。 但李达康没有这么做。 他竟然若无其事回到会议室,继续与汪少荣讨论人事问题,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汪少荣很纳闷,李达康给老婆打电话报个平安,居然用了十几分钟。 但是李达康满脸堆笑,他也不好意思再过问。 两人一直讨论了半个小时,李达康才收拾东西回家。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李达康的笑容荡然无存,漠然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神情万分凝重。 司机透过后视镜,与李达康的死亡凝视对上了眼,顿时感觉浑身发凉。 李部长的眼神是要杀人吗? 与此同时。 周墨还躲在柱子后面,关注着车内两人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佩服两人的水平,快四十岁的人了,干柴烈火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身体真棒! 临近午夜,SUV终于点火启动。 王大陆躺在副驾驶,脸上满是辛勤耕耘过后的疲惫。 欧阳菁则是红光满面,如沐春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开出停车场。 周墨悄悄把两人开车的景象拍照,用彩信发给了李达康。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有人要遭老罪喽! 自己掌握李达康的小秘密,以后李达康再也没法给自己穿小鞋了,也算这一趟狗仔没白当。 话分两头。 欧阳菁开着王大陆的SUV,先把王大陆送回家,自己打车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欧阳菁一开灯,猛然发现李达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 吓得她尖叫一声,愤怒呵斥:“李达康,你发什么神经,这么晚了不睡觉,坐在这里也不开灯,想吓死人呐?” 李达康眼神一转,直勾勾瞪着欧阳菁,沉声问道:“你今晚去哪了?” 欧阳菁似乎察觉到李达康的异样。 但她蛮横惯了,依旧理直气壮说道:“我出去逛街了,有问题吗?” 李达康追问:“逛的哪条街?和谁一起?” 欧阳菁双手叉腰,蹙眉道:“李达康,你什么意思?查我的岗?” 李达康不置可否,依旧死死盯着她。 被李达康的死亡凝视整得浑身不自在,再加上做贼心虚,欧阳菁的语气立刻放缓。 “我去哪逛街、和谁出去,都是我的自由和个人隐私,你没权利干涉吧?” 李达康点头,“正常逛街社交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也不想干涉,但是不正常的就要另当别论了。” “什么叫不正常的?”欧阳菁眉头一紧,“李达康,你把话说清楚!” 李达康把打印好的彩信照片放到茶几上,冷声问道:“够清楚了吗?” 第559章 欧阳菁盯着照片看了一眼,不由大吃一惊,“李达康,你......你跟踪我?” 奸情被抓包,欧阳菁第一反应是质问,而不是愧疚,足以证明她对李达康对感情早已荡然无存。 李达康冷冷一笑:“我还没那么无聊,倒是你,已经恶心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难怪你对王大陆的事情那么上心,原来你们早有一腿。” 事已至此,欧阳菁也不装了,索性直接摊牌。 “李达康,我为什么会跟王大陆在一起,难道你不应该反思吗?” “我跟你结婚这十年,你做过一天称职的丈夫吗?” “佳佳从小到大全是我一个人拉扯,你为这个家出过一份力吗?” 一听这话,李达康积压已久的怨恨瞬间爆发。 起身指着欧阳菁的鼻子怒道:“欧阳菁,我看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不管我怎么样,够不够称职,这是你应该出轨的理由吗?”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你可真是诡辩大师,都快赶上过高育良了。” “倘若我没为这个家做贡献,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大风刮来的啊?” 欧阳菁还想继续争辩,李达康抬手打断,“行了,多说无益,离婚吧,佳佳跟我。” “回头我会跟组织打报告,如实汇报婚姻上的变故。” “以后你和王大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做那些龌龊事,光明正大在一起就可以了。” 欧阳菁深知,如果失去部长夫人这个头衔,自己的社会地位将会一落千丈,甚至连王大陆都有可能离她而去。 “李达康,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忍了你那么多年,从来没做过对你仕途不利的事情。” “如今我耐不住寂寞,犯了一点人之常情的错误,凭什么就不可以原谅?” “你一个大男人,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李达康气极反笑:“欧阳菁,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凡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你随便找个男人问问,能不能接受头戴绿帽子?” “这要是都能接受,那不叫大度,那叫绿帽王八!” 眼看李达康态度坚决,欧阳菁立马转变策略,坐到对面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幅混不吝的架势。 “行,李达康,你要离婚我没意见,但是这个家不止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佳佳。” “明天周末,佳佳放学回来,你自己去跟她谈。” “如果佳佳同意咱俩离婚,那我下周一就跟你去民政局办了。” “如果你不好意思跟佳佳说,那就换我来说。” 一听这话,李达康瞬间愣住。 他没想到欧阳菁居然拿女儿李佳佳来威胁他。 纵然李达康为了仕途可以六亲不认,女儿仍旧是他的心头肉,也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李佳佳即将面临升学,这个节骨眼上父母离婚,势必对她的心态造成毁灭性打击,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这个后果是李达康不能接受的。 “欧阳菁,你真是个恶毒至极的女人,连亲生女儿都能拿出来做挡箭牌,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欧阳菁双手抱胸,无所谓道:“不想女儿受伤害,那你就原谅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日子照过。”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王大陆做出格的事情,这件事就算翻篇了,没问题吧?” 第560章 “你......”李达康气得浑身发抖,有一种想要掐死欧阳菁的冲动,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敢对欧阳菁做任何过激的举动,也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生怕影响仕途进步。 此时此刻,李达康觉得自己是世上最窝囊的人,什么都要顾及影响,畏首畏尾。 可那又怎么样呢? 路是自己选的,老婆也是自己娶的,咬着牙也得继续下去。 看到李达康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欧阳菁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装模作样问道:“李达康,你还要离婚吗?” 李达康没说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说话就当你原谅我了,让那个偷拍我的人,抓紧删掉所有备份,今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也不跟你闹脾气,尽力做个贤内助,帮你仕途上更进一步。” “你也别拿我跟王大陆说事,权当这件事没发生,不去想就不会难受。” 欧阳菁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嘱咐道:“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 李达康依旧像个木头人无动于衷。 欧阳菁也不再搭理他,独自上楼洗漱了。 一夜无眠。 除了李达康,还有周墨。 因为当狗仔这件事,兴奋了一整夜没睡着。 上一次这么干,还是三年前刚重生那会。 车库撞见耿三老婆偷情,经过他稍微一挑拨,立马引发一场夫妻大战。 他本以为,李达康那种强势的性格,一定饶不了欧阳菁。 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上班,李达康跟没事人一样,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一点不耽误工作。 周墨很不理解,难道李达康选择了息事宁人?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可能忍气吞声吧? 更何况李达康如今已是位高权重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长。 正当他困惑之际,李达康突然以汇报工作的名义,单独把周墨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李达康的脸色十分阴沉,有气无力说道:“周墨兄弟,我跟你嫂子已经达成协议,今后这件事权当没发生过。” “你那边如果还有照片备份,就请全部删掉吧。” “同时,务必替我保守秘密,感激不尽!” 周墨拍着胸脯表示:“李部长多虑了,我懂规矩,没有任何备份,也会守口如瓶。” “谢了。” 李达康也知道不可能让周墨空手而归,随即拿出一份部委内部岗位调整草拟。 上面明确写着,拟将周墨副部长的排名,从第三位调整到第一位。 另外两位副部长丁义珍和张佃虎,排名往后顺延。 这也意味着,时隔三个月,周墨又一次回到了组织部二把手的位置上。 当初明明是李达康亲自把周墨的排名调到最后,如今又乖乖调了回来,妥妥的自打自脸。 李达康再不情愿也得受着,谁让把柄在周墨手里攥着呢? 周墨不动声色问道:“李部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达康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我觉得,你的工作协调能力在丁义珍之上,还是由你来做常务副部长最合适。” “将来我调走或者升迁,我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第561章 “你没什么意见的话,这份提案我会拿到部委常务会议上发布,解释工作也由我来完成。”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完,李达康竟然主动起身与周墨握手,态度极尽谦卑。 官复原职,虽然没有进步,至少证明不再走下坡路。 这是个好兆头,周墨内心很高兴,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多谢李部长提携,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等一下!还有另外一件小事......” 周墨刚要转身,李达康急忙叫住他。 “常成虎的事,麻烦你给钟大小姐以及侯处长说说情,别得理不饶人。” “毕竟常成虎是赵家的人,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周墨反问:“李部长是代表赵家说话?还是代表你个人意见?” 李达康顿了顿说道:“两者都有吧,我是真不希望再出幺蛾子了。” “我知道你跟赵瑞龙不对付,可我又跟赵家脱不开干系,所以我夹在中间很难办,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周墨点点头,“我当然想跟李部长保持良好的关系,奈何赵瑞龙那边总是搞事情,有时候我也很难办呀!” 李达康说道:“我尽量做做赵瑞龙的工作,让他消停一点,你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周墨微微一笑:“没问题,咱俩共同努力,做个和事佬。” “我也可以给李部长做个表率,只要赵瑞龙不主动惹事,我这边肯定不主动与他们为敌。” 李达康拍拍周墨的肩膀,终于露出轻松一些的笑容:“行,那就拜托你了,去忙吧。” 周墨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 居然又是李小婉的电话。 自打李卫国掌权以后,接连对沈家下手,两家人到关系重新回到紧张状态。 为了避嫌,周墨没有再跟李小婉联系过。 这时候突然来电,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思前想后,周墨还是接了起来:“找我什么事?” 李小婉小声道:“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旁边有人没?” 周墨回答:“没事,但说无妨。” 李小婉神秘兮兮说道:“能见面说吗?这件事比较重要,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而且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反正目前暂时没什么事,周墨说道:“行吧,你选个地方,我过去找你。” 二十分钟后。 两人约在了上岸咖啡市中心旗舰店。 李小婉特意选了个位置偏僻的卡座。 谈话比较私密,不容易被窃听。 周墨被吊足胃口,急忙追问:“大小姐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李小婉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推到周墨面前。 周墨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淡绿色的宝石耳坠,低调中透着奢华。 “这是?”周墨不解。 李小婉反问:“相亲对象送的,你猜猜多少钱?” 周墨一脸黑线,“不是,这次又跟哪家公子哥相亲啊?” 搞不懂李小婉为什么总是把他当军师使唤。 每次跟别人相亲,总要找他出谋划策。 虽然两人分手已经七年了,但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相爱过。 看着前女友跟别人相亲,周墨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第562章 “你先猜价格,然后我再告诉你。” 李小婉又一次卖关子,周墨只得随便报了一个价格。 “两三万?我看这耳坠的宝石挺好看的,淡淡的绿色很少见。” 李小婉摇头,“你再猜。” “报价低了?”周墨面露惊愕,“看来这次的相亲对象挺有实力啊!” “那......二十万!撑死就这么多,不可能再多了。” 李小婉依旧摇头,“格局低了,后面加个零连起来年。” “二百万??”周墨大吃一惊。 李小婉点点头,“总价二百三十万左右。” “卧槽!”周墨彻底震惊了。 这可是2008年的二百三十万,什么概念? 按照天星市中心平均房价4000元一平米来算,这对耳坠能买五套三居室! 毫不夸张的说,相当于李小婉每只耳朵都挂着两三套房。 问题是,李小婉什么身份?纪委的高干啊! 别说收二百三十万的耳坠,就是收两三万都算打擦边球了。 周墨总算明白,李小婉为什么如此十万火急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周墨忍不住调侃,“谁家土豪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几百万,不会是找了个中东的小王子吧?” 李小婉狠狠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正事,你严肃一点,不许开玩笑。” “这次的相亲对象名叫黄腾达,是省长黄国权的亲侄子,在美国华尔街搞金融的,确实很有钱。” “第一次见面,他就把这对耳坠当作见面礼送给了我。” “本来我不想收,但是碍于黄家的权势,我也不好驳黄腾达的面子。”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对耳坠的实际价值,直到我去逛珠宝店的时候,遇到一个资深珠宝鉴定师。”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款耳坠,属于全球限量版顶级奢侈品,价值超过三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二百三十多万。” “知道价值以后我吓坏了,没敢跟家里说,第一时间给你打的电话。” 听到“黄腾达”的名字,周墨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根据前世记忆,这家伙给权贵大佬充当白手套。 利用在美国搞金融的渠道,将巨额赃款洗白并兑换成外币,绝大部分存进了雷曼兄弟旗下的银行。 结果因为雷曼兄弟暴雷,美国次贷危机爆发。 这家伙干的丑事悉数曝光,所有赃款付之一炬。 他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最终畏罪自杀。 这一世,黄腾达跟李小婉扯上了关系。 一旦东窗事发,随着黄家的暴雷,李家一定会被拉下水。 李卫国那种人死有余辜,周墨一点都不在乎。 但是李小婉是好人,不应该跟着陪葬。 不光是因为她作为前女友、老婆闺蜜这层关系。 更重要的是,以前她曾不止一次帮过周墨。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思绪纷飞之际,一双芊芊玉手握住了周墨的手。 李小婉一脸忧虑道:“我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帮我分析分析,下一步我是直接退回去,还是先跟我爸商量一下?” 第563章 周墨陷入沉思许久,直到冰咖啡都温热了才缓缓开口。 “最近市里是不是打算修建跨海大桥工程?” 李小婉不由一愣,“建筑工程这块我不清楚,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周墨解释说:“黄腾达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不可能不懂国内的规矩。” “送这么贵重的奢侈品,显然没安好心,大概率是想把你们李家拉上贼船。” 李小婉依旧不解,“可这跟跨海大桥项目有什么关系?” 周墨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书记酝酿这个项目很久了,近期就会出台招标政策。” “黄腾达盯上了这个项目,想要拿下之后再转包给关系户,从中赚取天价转包费。” “但是他认识的相关企业,要么刚刚拿到工程资质,要么不太正规,在招投标竞争中没有任何优势。” “所以他想另辟蹊径从你这边下手,顺理成章把李书记拉下水,到时候李书记不得不把项目批给他。” “否则仅凭你收礼二百三十万的奢侈品这一项,就足以摧毁整个李家的前途。” 李小婉若有所思点头,继续追问:“可如果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他黄腾达行贿也会连累黄省长的吧?” 周墨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窃听,压低声音说道:“给你透露一个内部消息,这次省委巡视组的主要目标,就是清除黄省长的势力。” “也就是说,黄省长已经被盯上了,落马已是时间问题。” “黄省长自己也很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这次让黄腾达放手一搏,就是想捞最后一桶金,卷钱跑路。” 听周墨这么一分析,前因后果全都捋顺了。 黄腾达从一开始就心怀叵测,黄国权介绍的这门相亲就是个局! 一旦陷入圈套,黄国权与黄腾达叔侄俩卷钱跑路,最后遭殃的还是李家。 想到这里,李小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周墨想了想说道:“回家跟李书记实话实说,李书记很聪明,他会有办法的。” 李小婉追问:“可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连我爸酝酿跨海大桥的事也提前摸透了?” 前世记忆里,关于这些新闻大事件历历在目。 只不过受害对象变成了李家罢了,换汤不换药。 周墨随便一推演,就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不能说,现在说了也没人会信。 估计一个半月后,雷曼兄弟正式宣布破产,众人才能对他的预言感到震惊。 “你不要问那么多,听我的准没错。” 周墨敷衍搪塞。 李小婉也很识趣的不再追问,留下一张百元大钞,起身说道:“谢谢你今天能陪我出谋划策,这杯咖啡必须我请。” 周墨笑了笑没再推辞,嘱咐道:“回家提醒李书记,远离黄家、赵家。” “这两大家族的下场都不会很好,当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李小婉苦笑着点头,“知道了,你也辛苦了,被我们三家联合打压,心疼你。” 周墨耸耸肩,“心疼我,就多去陪陪我老婆,你们是闺蜜,好几个月不联系像话吗?” 李小婉说道:“我这不是为了避嫌嘛,怕影响到你们两口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正好也想晏晏姐了。” 第564章 “还有你的两个小宝宝,不知不觉也半岁了,可可爱爱的真好玩。” 周墨笑了笑,没再接茬。 直到目送李小婉走远,他才掏出手机给白景文打电话。 “白处长,方便说话吗?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电话那头,白景文没有应声,背景音十分嘈杂。 此刻他正跟着侯亮平、徐怀义一起,对天星市政府招投标项目进行审查。 突然接到线人周墨的电话,为了避免暴露,只得借口上厕所。 确认厕所里没人,白景文才敢开口:“好了,现在你说吧。” 周墨说道:“黄腾达来天星了,大概是盯上了跨海大桥工程,想要套路李书记。” “我认为黄家叔侄近期想要卷款跑路,麻烦您留意下。” 白景文眼神一眯,“我知道了,我会及时跟沙书记汇报,感谢提醒。” 挂断电话,周墨结账离开。 白天上班期间出门约会,也只有领导有这个特权。 下午的部委常务会议,李达康还要宣布调整副部长排名。 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被人诟病,还是得回去认真干活。 刚坐进车里,一把冰冷的利刃突然抵住了他的咽喉。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动!也别叫!不然后果你懂的!” 周墨慢慢把手放到方向盘上,轻声道:“我不动,也不叫,你不要紧张。” “周部长,你还记得我吗?”身后那人再度发问。 周墨立刻应声:“当然,前段时间咱们刚刚擦肩而过吧?张子昊。” 此人正是警方重金悬赏十万元通缉的杀人要犯——张子昊。 本以为天罗地网之下,张子昊已经畏罪潜逃。 没想到这小子相当大胆,不仅依旧留在市区,甚至大白天偷偷跟踪挟持周墨。 张子昊调侃一声:“像周部长这样的贵人,过去两年多竟然还记得我,真是让我倍感欣慰啊!” 周墨平静道:“你找我肯定有事,有话直说吧,毕竟形势也不容乐观。” “你倒是挺替我考虑。”张子昊话锋一转,“刚才在咖啡馆我听到你打电话了,对方叫什么白处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纪律部门的,专门查贪官污吏的对吧?” “没错。”周墨点点头,“然后呢?” 张子昊继续说道:“你应该是他的线人,专门负责搜集情报,对吧?” 周墨依旧点头,“又猜对了,你不当侦探可惜了。” 张子昊说道:“我找你不为图财害命,反而是要替天行道。” “现在请把你手里掌握的贪官名单报给我,并且替我保密,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如果你不配合,或者事后报警,我可知道你的家庭住址,你的两个宝宝也很可爱。” 听到这里,周墨总算明白了张子昊的意图。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是个疯子!一个狂妄十足的疯子! 第565章 “我劝你三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杀秦贵和蔡坤顶多算凶杀案,但你刺杀官员,这就是恐怖袭击了。” “官方甚至不再需要那么多铁证,见到你就可以击毙。” 周墨苦口婆心规劝,张子昊却是不屑一笑。 “你说的道理我当然懂,但我手上已经沾了两条人命,无所谓再多几个,不如发挥余热,替老百姓做点实事。” “不管是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至少我张子昊的名字,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周墨不解追问:“你要行侠仗义我能理解,但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盯着某一特殊群体不放?” “那么多犯罪分子,形形色色的恶人,不都可以当作目标吗?” 张子昊咬牙切齿解释道:“因为我爸妈就是被贪官污吏害死的!” “我本来也有幸福的家庭,光明的前途,全因为贪官污吏而毁掉了。” 周墨反驳:“你说的这点有些偏颇,强拆是秦贵和蔡坤组织的,我作为主管领导并没有参与,其他官员也没有参与。” “错!”张子昊摇头,“看问题要抓本质,如果没有那么操蛋的拆迁征地补偿政策,我父母会充当钉子户吗?” “如果政策有利于老百姓,我父母一开始就同意拆迁,还用得着秦贵、蔡坤密谋强拆吗?”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当官不为民做主惹的祸。” “不过,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我大动干戈。” 张子昊话锋一转,眼里流露出绝望与愤恨。 “我是学法学的,在国外留学攻读过大部分发达国家的律法,其他国家都在完善,唯独我们在开倒车。” “就拿贪污受贿这一条来说,过去超过一定数额就得判死刑,死刑的红线数额大概定在千万级别。” “可现在呢?底线越来越低,贪污几个亿都没事,只要及时上交赃款,顶多牢底坐穿,不会有性命之忧。” “没有性命之忧,就等于有了保障,可以放开手脚大贪特贪,甚至小官巨贪已经屡见不鲜。” “这不是尊重人权,这是在替自己犯错做铺垫,受害的最终还是老百姓。” “既然法律惩罚不了这些该死的狗官,那我就以人民的名义替天行道。”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雷贯耳。 周墨回味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你说的这一点,我大部分表示认同,但你想要动用私刑的行为我不认同。” “你是法学生,应该明白法律存在的意义是维护秩序,兼顾正义。” “如果人人都打着伸张正义的名义动用私刑,这个社会得乱成什么样子?正义的标准又该如何界定?” “退一万步来讲,你真的手刃了几个贪官污吏,也闹出了轰动的新闻,但又有什么用呢?” “大环境摆在那里,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法制完善也不是一步到位的,总得有个时间。” 张子昊不想听大道理,刀子再次紧紧抵住周墨的喉咙。 “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配合就完事了。” “对不起,恕难从命。” 周墨斩钉截铁道:“巡视组这次下来,不正说明上头意识到了问题,开始有所行动了吗?” “你用非法手段制裁贪官,巡视组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第566章 “让老百姓看到贪官被绳之以法,才会对国家和社会的未来重拾信心。” “相反,如果类似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多,那才说明社会没救了呢!” 眼看周墨不配合,张子昊恼羞成怒,一刀在周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我敬你是个清官,不对你下死手,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你不配合,甚至助纣为虐,我第一个拿你的脑袋祭旗!” “不为你自己考虑,至少也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我是真不想对无辜的人下手,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会那么做的,你别逼我。” “张子昊......”周墨忍着伤痛说道:“我不劝你自首,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 “我不配合并不是包庇贪官污吏,而是不想让你毁掉上头精心布置的一盘大棋。” “官方打虎的意义,远比你刺杀几个贪官污吏要强,你不要犯傻了好吗?” 周墨的话再一次刺激了张子昊敏感的神经。 张子昊犹如一头即将癫狂的野兽,眼珠子里充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手中的匕首也越攥越紧。 鲜血从刀刃处滴落,疼痛在周身蔓延。 周墨面不改色说道:“如果你没有决心杀掉我,就赶紧离开吧,我权当从没见过你,也不会报警。” “至于后续你会不会被抓,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张子昊,说句肺腑之言,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思维和手段,同时又胆大包天。” “我打心眼里不希望你被抓,希望你躲到天涯海角,再也不要犯罪,好好生活,替你们张家留个香火。” 这番话一出口,张子昊的刀子明显松动了。 以他目前的处境来说,犹如丧家之犬,朝不保夕。 所有人都视他为恶魔,杀人犯,昔日的亲友如今唯恐避之不及。 周墨作为一个被劫持的目标,能够说出欣赏的话,张子昊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张子昊这么玩命的意义,不就是想获得一个世人的认可吗? 正在这时。 后方的车辆突然按响喇叭,催促周墨赶紧开车离开,把车位让出来。 自从打着火以后,足足十多分钟没起步,确实容易引起怀疑。 这个节骨眼上,张子昊最容易因为紧张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周墨安抚道:“如果你对我没有恶意,那我就先起步,别让其他人怀疑,不然你今天走不了。” 张子昊没有阻止,算是默许。 周墨挂挡起步,缓缓进入车道,一边开车一边问:“把你送到哪里合适?” 张子昊冷声道:“往前开,我说停就停。” 周墨照办,继续问道:“身上的钱还够不够?我钱包里还有几百块,你都拿去吧。” 张子昊声音颤抖低吼:“我用不着你关心!更不是要饭的,不需要你的施舍!” 周墨赶紧安抚:“好好好,你别激动,麻烦刀子往外松一点,路颠簸容易误伤。” 第567章 张子昊没有为难周墨,慢慢把匕首松开了一些。 但依旧保持警惕,防止周墨趁机搞小动作。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不紧不慢行驶在市区主干道上。 张子昊明显年轻气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只要车子驶离闹市区,接下来发生什么情况,就不是周墨能掌控的了。 于是,周墨一边放慢车速,一边琢磨如何摆脱张子昊。 正在这时。 沈清晏突然打来电话。 周墨心中一喜,表面不动声色说道:“我老婆来电话了,如果我不接,她会起疑心。” “你也知道,女人多少都有点产后综合征,特别缺乏安全感......” 快速思考两秒,张子昊冷声道:“接吧,开外放,不要耍花样,否则你懂的。” 周墨单手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外放,轻声问道:“老婆,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啊?” 沈清晏反问:“老公怎么这么久才接,你干嘛呢?” 周墨早就想好了说辞,脱口而出:“我跟李小婉在外面喝酒呢,刚完事,准备回单位上班,老婆到底啥事啊?” 沈清晏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冷漠地“哦”了一声。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我一个人无聊,想老公了呗。” 张子昊没有耐心听夫妻俩秀恩爱,狠狠戳了一下周墨,示意他赶紧的。 周墨随即应声:“老婆,几小时后我下班就回家了,现在要回单位开会,先不跟你说了,挂了哈!” 电话一挂断,沈清晏的眉头立刻聚成一个“川”字。 自打生孩子以后,周墨再也没碰过烟酒。 更不可能大中午出去鬼混,喝酒对象还是李小婉,这合理吗? 而且电话背景里的声音十分嘈杂,时不时有汽车的鸣笛声。 明显不是在饭店,而是在公路上。 据此,沈清晏推测,周墨大概率是遇到了危险,故意说错话给她暗示。 于是,沈清晏立马把情况,通报给刑侦支队长阎良。 阎良毕竟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一听沈清晏的描述,马上判断周墨一定遭遇了挟持。 光天化日,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被人劫持,这是一件大事。 更何况,巡视组还在天星活动,容不得半点马虎。 阎良立刻命令技术组,定位周墨的手机信号。 在信号源附近,调集周边全部的巡逻警力赶去支援,并在出城路口设卡拦截。 另一边。 发现前方要道有警方设置的临时检查站,张子昊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情绪重新变得激动,愤怒大喊:“你他妈是不是给你老婆通风报信了?” 周墨立即解释:“绝对没有,刚才打电话你都听见了,我有说过任何莫名其妙的话吗?” “放屁!肯定有,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否则警方怎么可能突然查车?” “妈的,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棒槌是不?” 越说越恼火,张子昊又用刀子在周墨脖子上划开一道,霎时鲜血直流。 周墨疼得直咧嘴,但还是努力维持车子行驶平稳。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冲过去,不要耍花招,否则我被抓之前,一定拉你垫背。” 张子昊恶狠狠说道:“我张子昊绝对不会活着让警方抓住,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眼看张子昊已经彻底疯狂,周墨当然不敢忤逆。 以免这疯子狗急跳墙,选择玉石俱焚。 一脚油门下去,车速猛然提升到一百迈。 第568章 为了自己和别人的安全,周墨一边提速一边疯狂按喇叭,示意检查站的警察避让。 眼看一辆车鸣笛不止,横冲直撞而来,警方自然意识到情况不对。 四五个警察手忙脚乱呼喊着,纷纷向两侧散开躲避。 就听“嘭”的一声巨响。 车子猛然撞开栏杆,像一头脱缰的野马,朝着郊外驶去。 事后。 检查站的警察立刻用对讲机向阎良汇报。 “阎队,阎队,发现目标车辆,刚才强行闯卡,目前往西边出城的方向走了。” 阎良当机立断:“你们赶紧上车追,随时报告位置。” “组织沿途的派出所,出动所有警力,荷枪实弹设卡拦截。” “同时通知特警队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救下人质。” 接下来。 警方几乎倾巢出动,满世界围追堵截。 眼看逃脱无望,张子昊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神经越来越紧张。 他不想伤害周墨,更不想功败垂成,持刀的手开始不断颤抖。 周墨的脖子有两处刀伤,不断往外流血,染红了整个上半身。 眼皮越来越沉,困意越来越重,握着方向盘都手也感觉使不上力气。 周墨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很可能会失去意识。 时速一百多翻车,结果必定是车毁人亡。 不行!必须想办法! 片刻过后,周墨缓缓开口:“张子昊,你想脱身吗?” “废话!”张子昊没好气地说:“难道我想被抓吗?” 周墨说道:“前边会路过一片棚户区,当我拐进视野死角,你就趁机跳车逃走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张子昊眼神一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明你被我劫持了,刚刚还被我划了两刀。” “我不相信天下真有以德报怨的圣人......你不会是在唬我吧?” 周墨叹了口气:“我没有力气跟你解释,不信就算了。” “过了这片棚户区,就是一望无际的城郊公路。” “一旦被警方围堵,只有死路一条,自己掂量吧。” 事已至此,张子昊别无选择。 刀子轻轻脱离周墨的脖颈,同时把后座车门打开了一条缝。 周墨知道自己成功说服了张子昊,立即靠边减速,给他争取跳车的机会。 后方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车子迅速拐进棚户区的死角,周墨大喊:“就是现在!” 张子昊来不及思考,立即跳车,一个驴打滚平稳落地。 透过后视镜,周墨看到张子昊爬起来迅速跑进胡同巷,不禁暗暗感叹。 年轻就是好,时速八十多跳车,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随着张子昊消失在街角,周墨总算彻底脱险。 下一秒,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脖子流血过多,他撑不住了。 拼尽全力把车子停在路边,直接倒头昏迷过去。 等后面的警车赶到,发现车里只有周墨一人,哪还有张子昊的影子? “阎队,人质已经成功救下,但歹徒不知去向,重复,歹徒不知去向......” 第569章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反馈,阎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轻声问道:“人质什么情况?” 现场警员反馈:“脖子上有刀伤,疑似失血过多昏迷,我们已经给他做了止血处理,正送往医院抢救。” 听到周墨没事,阎良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追问:“歹徒怎么会不知去向?难道他会飞吗?” 现场警员回答:“这里是城郊结合部的棚户区,地形复杂,居民鱼龙混杂,追查难度相当大......” 阎良气得大骂:“难度大就不追了?你们这德行还当个屁的警察,去吃屎吧!” 对方被骂得狗血淋头,急忙道歉:“对不起阎队,我们这就组织警力封锁周边区域,挨家挨户地毯式排查。” 然而。 尽管警方努力进行大规模搜捕,把整个棚户区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发现张子昊的踪影。 在周墨入院抢救的当晚,李小婉破天荒回了家。 她必须要尽快跟父亲坦白相亲的真相。 阻止李卫国急功近利,被黄家拉下水。 然而等她到家的时候,李卫国却迟迟未归。 此时的李卫国,收到周墨被张子昊挟持的消息,第一时间带队赶到医院探望。 并不是他真心关心周墨的安危。 主要是因为接连发生恶性治安事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跟巡视组交代。 只能尽可能做做表面文章,把自己的责任往其他方面推。 周墨的病房里,李卫国、陈善任、汪少荣、李达康、黎洪江等主要领导干部悉数到场,各种鲜花果篮堆满了整个屋子。 李卫国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周墨,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周墨同志,这次你智斗歹徒,巧妙脱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慰问。” 此时的周墨刚刚脱离危险,身体比较虚弱,没有精力搞这些人情世故,甚至懒得睁眼看李卫国。 陪床的沈清晏见状,立刻轻声提醒李卫国。 “李书记,我老公现在不太方便回应,我代他向各位领导致谢,感谢大家的关心。” 李卫国点点头,“小沈同志,那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他了。” “医药费由工伤保险全额承担,过后组织部会单独准备慰问金。” 沈清晏话锋一转:“李书记,这些都不重要,我们现在最关心的是歹徒什么时候能抓住?” “这......”李卫国转头看向汪少荣和黎洪江,“还是由你们两位同志给人家一个答复吧。” 汪少荣和黎洪江互相对视一眼。 汪少荣率先开口:“黎局长,你是市公安局的一把手,由你来说比较权威。” 黎洪江跟沈家的关系没得说,周墨这次遇险,他也是最上心的一个。 面对沈清晏的质问,他毫不犹豫拍板表态。 “我们已经启用紧急状态,全体警员取消休假,开展全市范围内的大搜捕。” “各大交通要道一律设卡检查,争取不落一人,不留死角。” “同时,我也给刑警队下达了死命令,七天之内必须抓到嫌疑人张子昊,一定给周墨同志讨回公道。” 沈清晏点点头,“那就有劳黎局长和警方了。” 走过场差不多了,李卫国立刻带队离开。 结果在走廊里碰到了三位老熟人,所有人立刻紧张起来。 以侯亮平为首的巡视组,收到风声也跟了过来。 第570章 不过他们不是特意来探望周墨的,而是问责李卫国的领导班子。 侯亮平阴阳怪气嘲讽:“李书记,你们天星市的犯罪率还真是名不虚传,我老婆出事还不到24小时,周墨同志也出事了。” 李卫国被臊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力反驳,只得尴尬解释。 “这两件事没有必然联系,完全是偶然事件。” “要非说责任,我们的维稳能力确实有待提升,让你们见笑了。” 一向不苟言笑的白景文,突然开口发难。 “听说汪书记之前大搞严打行动,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 “可实际来看,并没有多少效果。” “听说张子昊才二十出头,没有任何犯罪经验,居然案发这么久还抓不到。” “不得不令人质疑你们的工作能力,以及是否存在渎职行为?” 白景文的目标并非李卫国,而是要让黄家嫡系难堪。 但他说的确实也是事实,汪少荣同样无力反驳,一时间非常尴尬。 眼看汪少荣闭口不答,侯亮平催促道:“汪书记,白处长问你话呢!” 汪少荣没办法,只得看向李达康。 这时候最需要这位赵家嫡系出面斡旋。 然而。 李达康也不傻,知道这是高层斗法,谁插手谁最先被摁住掐死,索性把头一歪,装作看不见。 无奈之下,汪少荣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白处长有所不知,严打行动摧毁了不少犯罪团伙,行动期间的犯罪率有了明显下降。” “但毕竟经费有限,无法保证常态化严打,一旦行动结束,一些犯罪分子又会死灰复燃,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刚才李书记也说了,周墨同志的遭遇纯属意外。” “至于张子昊,别看他年轻,智商和胆量都异于常人,敢于顶风作案,且非常狡猾,反侦查意识很强,抓捕起来有难度。” 同为黄家嫡系,公安副厅长徐怀义立马声援。 “汪书记说得没错,刑侦工作不像其他领域,一个萝卜一个坑,更像是买彩票,说不定啥时候就中奖了。” “下一步,希望天星市委市政府把精力往公安这块适当倾斜,抓经济的同时,更要把维护社会治安放在重要位置。” 经过一番拉扯,双方各退一步。 临别前,李卫国把侯亮平单独叫到一边,满脸堆笑问道:“侯处长,这次的事件纯属意外,能不能不要记录上报?” 周墨曾经救过侯亮平的命,后来又帮助了钟小艾。 这两层BUFF加持下,侯亮平必然不能对周墨的事件袖手旁观。 几乎毫不犹豫,断然拒绝。 “对不起,我们巡视组来视察,就是要把全市的各种情况汇总上报。” “社会治安这一块是重中之重,必然不可能视而不见。” “知情不报属于渎职,一旦被上头发现,责任谁来担?” “如果李书记愿意承担全部责任,那么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敢问李书记你愿意吗?” 李卫国当然不愿意。 但是侯亮平一而再再而三驳他的面子。 让他在众人面前完全下不来台,这就让李卫国很恼火了。 第571章 “好吧,侯处长既然说了,那我们也不再强求,今后事儿上见吧。” 李卫国也不再给侯亮平好脸色,不打招呼扭头就走。 窝着一肚子火回到家里,看到女儿李小婉早已等候在此,李卫国十分意外。 “小婉,你怎么回来了?找我有事?” 李小婉把耳坠放到茶几上,面无表情说道:“爸,这是黄腾达送我的见面礼,你看看怎么样?” “哦?” 李卫国打开盒子,拿出其中一只耳坠仔细端详,不由连连赞叹。 “这礼物不错,一看就价值不菲,多少钱买的?” “二百三十万。” “哦,二百三十......你说多少?” 李卫国吓了一跳,瞬间瞪大双眼。 李小婉一字一顿说道:“三十万美元,约等于二百三十万人民币。” 听到这里,李卫国赶紧把耳坠放回去,一脸严肃质问。 “小婉,你疯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都敢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万一被人曝光,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李小婉说道:“我是看在你跟黄家的份上才收礼,当时并不知道礼物的价值,后来机缘巧合下才知道。” 李卫国急忙催促:“既然知道了,就赶紧给人家退回去,这东西就是块烫手山芋,搞不好会出大事。” 李小婉反问:“爸,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初次见面,也知道我的身份,黄腾达依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何居心?” 李卫国是人精,不可能听不懂弦外之音,面色凝重反问:“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李小婉说道:“相亲是假,牟利是真。” “他们盯上的是跨海大桥项目,想通过我,进而把你拉下水。”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项目?” 李卫国瞠目结舌,一脸的不可思议。 跨海大桥项目,总投资高达100亿以上,属于天星市最大的基建项目。 但目前,只存在于李卫国最信任的几个李家嫡系当中,并没有对外公布。 如果黄家提前知道这件事,大概率是李家嫡系中出了内鬼。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点是李小婉怎么知道的? 李小婉并没有正面回答,转移话题道:“爸,我劝你清醒一点,远离跟黄家有关的一切人和事。” “巡视组来了,说明黄家这条贼船快翻了,谁沾边谁倒霉。” 李卫国一把攥住李小婉的手腕,厉声道:“小婉,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个项目?” “爸,你弄疼我了,放手。” 李小婉奋力挣脱束缚,一脸不悦说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是你女儿,不会害你,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李卫国眼神一眯,“是不是周墨告诉你的?” 李小婉反问:“你为什么总是揪着他不放呢?” 第572章 “除了他,还能有谁?”李卫国分析道:“你的人脉圈子就那么几个,别人也没有能力办到这件事。” 李小婉反驳:“你的项目至今未公开,周墨是怎么搞到的绝密情报?” “你问我,我问谁去?”李卫国摆摆手,“你先回去睡觉吧,这件事我再仔细琢磨琢磨。” 李小婉前脚刚走,黄国权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一看来电号码,李卫国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深呼吸一口气,重重按下了接听键,满脸堆笑说道:“黄省长,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何指示?” 黄国权笑呵呵问道:“卫国同志,巡视组下去你那里,工作开展得怎么样啊?” “还好,查出一些问题,但都不算严重,请黄省长放心。” 李卫国表面应承,心里暗暗腹诽。 要问工作也得问巡视组的三人吧? 问他一个被调查的对象有意思吗? “哦,没事就好,省里对你们天星市还是很关注的,尽量给巡视组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抛砖引玉完成,黄国权话锋一转:“我侄子跟你闺女的相亲怎么样了?” 听这只老狐狸云淡风轻道语气,不像是快要翻船的样子。 李卫国对女儿的告诫半信半疑,不如借此机会试探一下。 于是立马笑着应声:“挺好的,黄腾达对我家小婉很大方,这一点我们是非常认可的。” 一听这话,黄国权大喜过望,感觉大鱼就快上钩了。 “你们认可就好,我还担心这小子在国外待久了,不适应国内的人情世故呢!” “对了,他这次回国,也是想深耕国内发展,如果天星市有什么好项目,希望你能优先往他这边倾斜一下。” 听到这里,李卫国心里的疑惑彻底烟消云散。 看来李小婉所言非虚,黄家叔侄就是在做局套路自己。 于是他模棱两可说道:“黄腾达暂时没跟我提过要来国内发展的事,不过既然黄省长您开口了,只要符合法律规定,我肯定会照顾黄腾达的。” 黄国权笑了笑:“那好,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打电话,省政府对天星的支持是一贯不变的。” 与此同时。 天星市某星级酒店豪华套房内。 黄腾达正攥着手机打电话,神情无比紧张。 “你说什么,为什么国际汇款取不出来?这不应该呀!” 来自大洋彼岸的助手回复:“银行那边没有告知原因,只是一个劲拖延时间,敷衍了事。” “我们有理由怀疑,很可能是由于其母公司雷曼兄弟金融集团,财务状况出了问题。” “不可能吧?”黄腾达一脸惊愕,“他们可是全球第四大金融集团,如果真有问题,还不成了轰动世界的新闻,咋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助手无奈叹息:“这个确实,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不过也不能排除他们有掩盖真相的嫌疑。”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早做打算。” 黄腾达恼怒道:“做什么打算?老子80%以上的资金全都跟这家公司有关,他们一旦出事,咱们必然跟着陪葬。” “还是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有问题!” 这边刚挂断电话,黄国权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第573章 黄腾达赶紧接起来,毕恭毕敬说道:“二叔,您找我......” “腾达,李卫国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感觉应该问题不大,你可以试着跟他谈谈正事了。” 黄腾达毫不犹豫应声:“行,我明天就联系他。” 黄国权话锋一转,“离岸资金没问题吧?这是最后一波了,一定不能出岔子。” 黄腾达最怕的问题莫过于此,偏偏黄国权还要问一嘴。 雷曼兄弟公司的问题,到底说还是不说,这是个大问题。 眼看黄腾达支支吾吾不回答,黄国权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追问:“这笔钱搞不定吗?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没......没事。”黄腾达赶紧否认:“就是最近到账特别慢,可能银行那边账期的缘故,汇款时效延后了许多。” 黄国权这才稍稍安心,嘱咐道:“美国那边是你的大本营,务必盯着点,等钱一到手,咱们马上离境。” 黄腾达“嗯”了一声:“二叔,您把心放肚子里,那边我早都安排好了。” 另一边。 从医院出来之后,汪少荣召集黎洪江、阎良等警方的主力。 召开临时作战会议,部署搜捕张子昊的大规模行动。 在会上,他唾沫星子飞溅,装模作样说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寻常,不仅关乎警队的声誉,更重要的是给巡视组一个交代。” “避免天星市的城市形象,在上级单位那边进一步恶化。” “同时为了天星五百万老百姓的人身安全,我们别无选择,必须尽快抓住张子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遇到反抗,允许就地击毙!” 说到这里,汪少荣看向阎良。 “阎队长,此前黎局长给你们七天时间破案,现在这个标准要进一步提高。”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是一无所获,那就别怪我临阵换帅。” 阎良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此前两年时间,满世界张贴通缉令,都没能抓住张子昊的尾巴。 如今汪少荣要求三天破案,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在阎良看来,汪少荣就是借着破案的机会排除异己。 搞不定黎洪江,就拿更低一级的刑警队长开刀,可谓阴险至极! 到时候,公安系统的主力干将,慢慢全部换成汪少荣的嫡系,便于他掌控绝对权力。 巡视组来了都不消停,真是个见缝插针的家伙! “怎么,阎队长,你有意见?” 看到阎良脸色不好,汪少荣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阎良上来一股驴脾气,谁也不惯着,针锋相对说道:“您是领导,您说了算,我能有什么意见?” 汪少荣冷声道:“阎队长,你不要带着情绪工作,现在是开会讨论阶段,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说无妨。” 阎良说道:“好,既然汪书记发话了,那我就说道说道。” “我个人认为,三天时间破案是在为难我们。” “哪怕动员全市的警力,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搜查完所有可疑地点。” 汪少荣不动声色反问:“那你想要多久?” 阎良脱口而出:“还是按照黎局的意思,七天时间破案,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这番话就是在为黎洪江站台。 刚刚恢复职务,黎洪江难免遭受质疑,也很容易遭受汪少荣的打压。 这个时候,最需要警队里有声望的干部力挺。 阎良是当之无愧的不二人选。 汪少荣脸色铁青,断然拒绝。 第574章 “七天时间太久,巡视组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我最多给你们宽限两天,五天时间破案,就这么定了。” “再讨价还价,你不如直接退位让贤。” 话到这份上,阎良不好再多言,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任务。 在他们开会的同一时间。 110指挥中心突然接到一则报警电话。 接警员小姐姐温柔道:“您好,这里是天星市110警务平台,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咳咳,我叫张子昊,听说你们一直在找我?” 接警员立刻紧张起来:“你......你是打算自首吗?” “自首?你可真逗!”张子昊呵呵一笑,“在我张子昊的字典里,没有‘认怂’这两个字。”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让你们帮忙传话,告诉周墨,害他受伤住院实在抱歉。” “作为补偿,我会送他一份大礼,敬请期待。” 不等接警员追问,张子昊果断挂断电话。 通话时长不足一分钟,警方无法定位具体地点。 通过报警号码逆向追踪得知,地点位于市区一处公共电话亭。 接线员立刻把这个情况反馈给上级。 上级主管一路小跑冲进会议室,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报告各位领导,张子昊......刚刚主动来电话了!” 一听这话,全场沸腾。 汪少荣急忙追问:“他说什么了?” 主管回答:“他让我们帮忙传话,告诉周墨他很抱歉,作为补偿,会送给周墨一份神秘大礼。” “神秘大礼?”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阎良追问:“打电话的位置确定了吗?” 主管点头,“在城北区一家公共电话亭。” 阎良当机立断:“马上安排附近警力过去搜捕,排查沿途监控。” 汪少荣质疑道:“等你们过去了,他早就跑没影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方式根本行不通。” “应该重点深挖,他口中的‘神秘大礼’,究竟是什么。” 这种外行指导内行的作风,非常令人反感。 奈何汪少荣是政法委书记,全市公检法的最高领导,谁也拿他没办法。 阎良说道:“您说的我当然知道,但是该做的工作一步也不能少。” “关于张子昊的说法,我认为他即将犯下新的大案,这是在提前预告。” “对我们警方来说,是一种严重挑衅行为。” 汪少荣冷声道:“然后呢?你打算从何查起?” 阎良起身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等我去问问周墨,或许就能猜到答案了。” 会议临时中断。 阎良马不停蹄来到医院病房,把情况跟周墨通报了一遍,随即问道:“兄弟,你觉得张子昊下一步想干什么?” 周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认为,他大概率是打算谋杀某位贪官污吏。” “此前挟持我的时候,他曾经多次扬言要替天行道,我根本劝不动他。” 阎良若有所思点头,又问:“那你觉得,他的下手范围会是哪些人?” 周墨分析道:“他既然要送我大礼包,目标很可能是曾经跟我有过节的人。” “赵瑞龙、汪少荣、杜伯仲、李达康、李卫国,都有可能成为潜在目标。” 第575章 听到这里,阎良顿时感觉头大如斗。 跟周墨有过节的人,基本都是一些达官贵人。 这些人位高权重,影响力很大,稍有不慎,很有可能闹出全国震惊的大事件。 可眼下警方没有那么多人手,能够二十四小时对他们进行跟踪保护。 而且那些大人物对隐私的要求很高,不可能允许身边总是有人盯着。 正所谓,做贼容易,防贼难。 看出阎良到心事,周墨主动宽慰道:“阎队,你也不必太过焦虑,把自己代入张子昊的角度换位思考,一切就明朗了。” “你是一个通缉犯,全城都在搜捕你,居无定所,朝不保夕。” “你不仅要躲避警方的追捕,防止群众的举报,还要对目标进行跟踪踩点,准备充分之后才能动手。” “所以,你第一个目标会选择谁?” 阎良想了想说道:“你提供的名单里,只有赵瑞龙和杜伯仲不是公职人员,干掉他们的难度最低。” “其他人都是位高权重的官员,尤其是李书记,没有哪个人会傻到冒险刺杀一把手,舆论影响太大了。” “到时候全国的关注点都聚焦过来,他插翅也难逃。” “另外,赵瑞龙背后站着赵家,做掉他容易,但后果同样很严重,赵家一定会不遗余力报仇,甚至发动黑白两道追缉。” “而杜伯仲只是个狗腿子,又跟你有直接矛盾,我要是张子昊,绝对第一个拿他开刀。” 周墨摇头,“你的分析很合理,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张子昊是个怎样的人?” “他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被仇恨缠身的海归大学生了。” “如今的他,一心想要建功立业,把自己的事迹载入史册,让全世界记住他的名字。” “有人说,风浪越大,鱼越贵。” “我猜他不会选择风险最低的杜伯仲,而是会选择难度最大的李卫国书记,这样最能彰显他的本事,也能一战成名。” “真的假的?”阎良面露惊愕,“如果他真敢这么做,那就是纯粹的疯了......” “请相信我!”周墨拍拍阎良到肩膀,“你们办案的所有人,只有我近距离接触过张子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阎良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从周墨的病房出来,阎良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了黎洪江。 这件事涉及的面太大,以阎良的级别做不了主,必须黎洪江亲自出马。 黎洪江对周墨的能力是十分认可的。 深入分析以后,同样觉得张子昊最有可能下手的目标就是李卫国。 事关重大,他不敢怠慢,立即跑到市委大院,当面向李卫国汇报。 “张子昊想要对我下手?呵呵,无稽之谈!” “建国半个多世纪以来,你听说过有哪位一把手遇刺的?” “就算给那小子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干。” 李卫国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不屑。 黎洪江劝道:“李书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今张子昊已经是一个疯狂的亡命徒,敢提前向警方下达作案预告,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还是让我们派人,对您进行全天候的保护吧!” “大可不必!”李卫国断然拒绝,“哪怕他真打算对我下手,给他这个机会他也不中用。” “如果连我都需要警方贴身保护,那就是对犯罪分子的畏惧妥协。” “正不压邪,对士气的影响是巨大的。” 第576章 “我李卫国堂堂市委书记,怎么可能被一个小毛贼吓倒?” 眼看劝说无果,黎洪江只好作罢。 出门吩咐阎良,派两个便衣警员跟踪保护李卫国。 “那其余的人呢?不需要派人保护吗?”阎良问道。 黎洪江点上一根烟,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说道:“当然要派人,但不要通知当事人,暗中保护就行。” “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怕当事人顾及隐私,拒绝我们的保护。” 阎良若有所思点头,又问:“保护期限是多久?我们的便衣侦查员也有家庭,不可能整天没日没夜守着他们。” “五天。”黎洪江猛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汪少荣给我们的死命令就是五天破案。” “五天破不了案,他就会对咱俩动刀子。” “到时候,咱俩被调离专案组,不负责这个案子了,还管他们干嘛?” 这是阎良第一次从黎洪江嘴里听到消极的情绪。 以前的黎局一往无前,总是给下面的人加油打气,灌输永不放弃的精神。 如今的黎局,满是对官场的心灰意冷,也学起了年轻人摆烂那一套,怎能令人不唏嘘? “那好,我就按照您的指示去办。” “黎局,您多保重!” 说完,阎良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等一下!”黎洪江叫住阎良,“这两天抽空多跟周墨聊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他的思路对你破案有很大帮助。” 阎良重重点头,“知道了,我会的。” 与此同时。 黄腾达主动来到市委,以拜访李卫国的名义,旁敲侧击跨海大桥项目。 “李书记,我这次回国是想投资实业,您这边有没有好的项目推荐?” 想起女儿的告诫,李卫国对黄腾达有所防备,装糊涂反问。 “项目倒是有很多,不知道黄总具体指的是哪一方面?” 黄腾达呵呵一笑:“近年来国家大力发展基础建设,我也想在这方面有所建树。” “咱们天星是一座新城市,基建的需求应该很旺盛,所以......” 李卫国心里已经笃定,这小子绝对是盯着跨海大桥项目来的,不如做个验证。 “原来如此,基建项目我们当然有很多,比如近期就要开始招标的跨海大桥项目,规划总投资一百个亿,黄总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里,黄腾达大喜过望。 自己才刚开始抛砖引玉,李卫国竟然主动上钩了,天助我也! “有,太有兴趣了!” “李书记如果能在这个项目上照顾我一下,黄某人自当感激不尽,永远不会忘记李书记的恩情。” 李卫国笑了笑:“项目虽然是我提出来的,但具体由谁来干,还是要走正规的招投标流程。” “我可以破例让黄总入围,但最终能不能中标,就看黄总自己的本事了。” 黄腾达马上附和:“只要李书记您往我这边稍微倾斜一点,中标绝对不在话下!” 李卫国似笑非笑说道:“一百个亿的大工程,不少人都盯着这块肥肉。” “更何况还有省委巡视组进驻,我没法偏向任何人,黄总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第577章 一听这话,黄腾达脸色稍稍暗沉,心想李卫国这家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呀! “李书记,您的意思我明白,在这个项目上您替我操心,我肯定不能让您白出力。”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我对您的感谢是必不可少的。” 说到“感谢”两个字,黄腾达着重加强了语气,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李卫国没有任何反应,摆摆手道:“黄总,情报我透露给你了,尽快回去准备吧。” “我还有个会,就先不奉陪了。” 李卫国下了逐客令,黄腾达只好起身告辞。 “行行行,李书记您先忙,改日我再登门拜谢。” 刚出市委大院,恰好撞见李小婉站在门口,貌似在等人。 黄腾达主动上前打招呼:“李小姐,这么巧?在等人?” 李小婉点头,“嗯,等你呢。” “等我?”黄腾达十分疑惑。 李小婉把礼物盒子递过去,“这是你送我的耳坠,原封不动还给你,请你打开检查一下吧。” “你这......这是什么意思?”黄腾达一脸错愕。 李小婉面无表情道:“我是一名公职人员,有组织纪律约束,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黄腾达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想先把李小婉拉下水,等项目招标以后,再以此威胁李卫国。 没想到李小婉这么快就发现了礼物的价值,还要退回来。 失去威胁李卫国的把柄,后面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想到这里,黄腾达赶紧笑着推辞。 “李小姐哪里的话,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款耳坠罢了,怎么会违反纪律呢?” “更何况,公职人员也是人,也需要谈情说爱、人情世故,总不能连定情信物都不能收吧?” 李小婉冷冷一笑:“不知道是不是黄先生在国外待久了,对国内的情况一窍不通。” “你把价值二百三十万人民币的限量版奢侈品,叫做普通礼物?” “如果这都不算违反纪律,那什么才算?价值上亿的豪车豪宅?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 听到这里,黄腾达心里更加震惊。 这小妮子连价格都打听出来了,手段不简单。 但他现在不能自乱阵脚,于是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装糊涂。 “二百三十万?你从哪听说的?怎么可能那么贵?” “这耳坠是我托一个朋友买的,他也没告诉我价格......” 李小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黄腾达的鬼把戏,不耐烦说道:“不管价值是不是二百三十万,总之这份礼物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送都送了,岂有收回来的道理?让我怎么跟我二叔和你父亲交代呀?” 黄腾达开始道德绑架。 李小婉也不二话,把礼物盒子强行塞到黄腾达手里,扭头就走。 “哎!李小姐,你等一下!” 黄腾达还想追上去,李小婉已经坐进出租车疾驰而去。 “妈的!该死!”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黄腾达愤恨地把礼物盒子摔在地上。 如此一来,计划全被打乱。 项目招标在即,已经来不及重新运作,只能先硬着头皮投标,后面再想办法。 正在这时。 身后突然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黄腾达转头一看,一个戴鸭舌帽、穿黑衬衫的青年,正面带微笑盯着他看。 第578章 “你谁啊?”黄腾达退后两步,一脸警惕质问。 青年没有回答,话锋一转:“你想让李卫国帮你搞定项目,但如今出了岔子,所以你很苦恼,对吗?” 黄腾达眉头一紧,再度追问:“你到底是谁?” 青年依旧不回答,自顾自说道:“我能帮你搞定李卫国,前提是你帮我做一件事,愿意合作一次吗?”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相信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黄腾达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贸然跟一个陌生人合作?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见不得光。 这家伙居然知道自己的计划,背后必定有猫腻。 青年不骄不躁,也不生气,反而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黄总,雷曼兄弟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的机会,慎重考虑。” 听到这里,黄腾达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心里更是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美国雷曼兄弟公司旗下银行出问题的内幕,连黄国权都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一清二楚?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僵持之际,一辆公务车从市委大院开出来,与两人擦肩而过。 青年立刻低下头,尽量躲到黄腾达身后,避免被车里的人看清正脸。 “你继续纠结吧,机会不会原地等你。” 说完,青年转身就走。 “等一下!” 黄腾达顾不得思考,急忙拉住青年,“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青年再度露出微笑,“很简单,传个话就行。” ............ 临近傍晚。 市委大院的公务车陆续开出门口,载着不同部门的领导,朝着四面八方驶去。 作为一把手,经常有人当面汇报,李卫国通常最后一个离开。 李卫国的司机小陈,也只能被动加班。 百无聊赖之际,他就拿着毛巾不断擦拭车体,保证漆面锃光瓦亮。 开出去有面,领导看着舒适,说不定还能夸他几句。 正当他卖力擦车的时候。 黄腾达主动走过来搭讪,“陈师傅,还在忙呢?” “黄总?”小陈停下手头工作,一脸诧异,“您找我有事?” 黄腾达笑了笑:“刚才我上楼跟李书记聊了聊,他手机没电了,让我帮忙给你带个话。” “后街倒数第二个胡同巷,现在有人等在那里。” “你去跟那人碰头,他会交给你一包东西,是李书记急用的东西。” 作为领导司机,除了会察言观色以外,还要记住与领导有关的人物。 小陈认识黄腾达,知道他正在跟千金大小姐李小婉相亲,自然没有任何防备与怀疑。 只是他不太理解,李书记手机没电了,为什么不用座机打给自己,偏偏要黄腾达这样的大老板给自己带话? 或许是为了给黄腾达下马威,彰显自己的官架子,李书记确实是这样的性格。 小陈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屁颠屁颠开车去了。 黄腾达四下张望,确认没有人看到自己,赶紧抽身离开。 殊不知。 两位便衣警员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第579章 身边的人潮涌动,但二妞却并不觉得挤。 她和周围的人一起,都陷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听到周围人纷纷鼓掌,二妞感到既高兴,又骄傲,这还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意见和周围人如此一致。 在热闹的气氛里,她随着人群一起向着前方挤去,就像是之前追寻着那人缝之中的光源一般,她向台上的少女拼命伸出手,想碰一碰那抹光晕。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禁军的呵斥声响起之时,二妞只觉身后一股大力袭来,猛地往前一扑就又栽倒在了地上的泥水里。 但她顾不上身上这件她最新的衣服和浑身的剧痛,立马缩成一团往旁边滚。 她虽然小,但她知道,在所有人都在走动的时候摔倒是会被踩的!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她身上并没有传来被踩的剧痛,只觉一阵风拂过她的后背,二妞愣愣地抬起头望向台上,就在这时,一只有些冰凉的手从一边扶起了她。 “小心。” 二妞耳边传来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她扭头去看,男人的发髻从她眼前一闪而过,是一个打扮寻常的少年。 不过这个打扮寻常也不过是和台上的公子们比,在二妞看来他的衣服已经非常干净好看了。 但二妞的注意力却没有停留在衣服,只是定定凝视着眼前人浅褐色的眼睛。 这个人…… “哎哟,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救了这小蹄子!” 邻居家大婶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忙不迭向扶起她的少年道谢。 “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真是大恩大德啊。” 张婶低眉弯腰,神情没有面对街坊时的泼悍,更多的是面对达官贵人时的谄媚。 二妞以前见过自己父母面对来收赋的差役也是如此,面对修行者老爷更应该如此,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然而就在这时,扶着她的少年静静开口。 “大婶不必如此,我并不是什么少爷。” 矮小的少年淡淡开口,“我和你们一样,不过是普通的百姓而已。” 二妞扭着头,愣愣看着此人浅褐色的眼睛。 这个人,说他和她们一样? 张婶也愣了,看着打扮明显是个修行者的少年干干笑了一声,“小公子说笑了,哪有百姓家里能养得起修行者老爷。” 孟施笑了笑,没有再分辩,将小女孩送到了妇人怀里,就转身离开了。 “哥哥,你……” 二妞站在张婶怀里,愣愣看着此人离去的背影。 那个人身影虽然瘦小,却仿佛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孟施回过头,向小女孩挥了挥手,回过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她也不知怎么了,在看到那个小女孩之时,忽然想起了自己。 那个还没有被救赎的,还没有知晓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活法的自己。 “你怎么了?” 这时她身后冷不防传来一个女声,孟施回过头被吓了一跳。 身后传来百姓们的欢呼声,孟施愕然看着出现在她身后的嬴抱月,“你……” “我刚刚下来,”嬴抱月回头看向被禁军拦住的百姓们,“万幸没有出现什么事故。” “可、可……”孟施看着背着个琴袋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走在她身边的少女,“你就这么下来了?” 她不应该是在万民的欢呼声中,像个凯旋的英雄那般从台上缓缓走下吗? 当然修行者的速度是很快,只要有一丝缝隙就能风一般从台上冲下来,但这样能够享受成功的下场,谁不是尽量拖延时间,沐浴着众人崇敬的视线走下,谁会就这样不打招呼就冲了下来? “不然呢?”然而听到孟施的问题,嬴抱月的反应却相当平淡,她笑了笑,“我就是弹了个琴而已。” 你不是只弹了个琴,而是连奏了三首,将众人的魂都勾没了。 孟施无语地看着她,但心中的感情却愈发复杂。 多少人会在鲜花和掌声中迷失自我,尤其是像她这种众人对待的态度大起大落的情况,明明足以让人欣喜若狂,但她的反应却依旧平静。 在她被众人诋毁的时候,她没有绝望,而在她被万人称赞的时候,她也没有多自诩。 只不过……这反应也太平淡了点吧? 身后还能听见百姓们的呐喊和掌声,孟施往后瞥了一眼,心跳有些加速。 能欢呼到现在,就证明这个少女给人们带来的并非短暂的刺激,而是长久的震撼。 这一份震撼,如果被利用到别的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 “万民景从吗?”考官高台上有上了年纪的考官喃喃开口,但下一刻脸色难看地自嘲道,“怎么可能,这群暴民还是那么喜欢凑热闹。” “是啊,明明今天早上还在传言那女子在兵法考试中作弊,恨不得吐上一口唾沫呢!” “由此可见百姓们压根没什么主见,不过是一群听风就是雨的乌合之众!” 就在嬴抱月奏完台上掌声雷动之时,考官高台上不少世家出身的仙官们脸色却都有些难看。 直到有人开始说这些话时,考官们的脸色才有所缓解。 “是啊,是啊,”不少仙官们附和,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眼中划过一丝厌恶,“一群根本不懂六艺的愚民,居然也敢断言什么金石之音!” “果然还是老规则好,搞什么投票!” 东方仪淡淡瞥了一眼那群人,发现有不少人还是在昨夜的廷议中拼命要求将今日的规则改成百姓投票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能瞬间颠覆这种困境,才是那名少女的可怕。 谁能想到,她能将绝对的逆境,逆转到如此的境地。 看着台下欢呼的众人,东方仪心中也泛起了淡淡的凉意。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想起了在乱世中振臂一呼,群山遍野无数人为之景从的一名女子。 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东方仪深吸一口气,乐曲已经结束了,这个少女带来的影响也会逐渐消失。 “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然而就在这时,东方仪耳边传来一个有些复杂的男声,老人愕然看向身边摘下兜帽的赵暮人。 “陛下?!” 台上仙官们纷纷大惊失色,“您怎么来了?” “规则已定,”赵暮人冷笑着瞥了一眼说着要把规则改回去的众臣们,“这规则还是昨夜众爱卿上书让寡人更改的。” “这……这是……”提议的仙官脸上火辣辣的,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好说的就不要说了,都给寡人闭嘴。” 赵暮人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转身坐下,一双鹰目紧紧凝视着高台。 “投票吧。” 第580章 他说的每一句话,司机小陈都必须立刻回应收到。 这次司机默不作声,立刻引起了李卫国的不满。 刚准备呵斥两句,突然与转头的青年打了个照面,不由吓了一跳。 哪还有什么司机小陈?开车的分明是一个生面孔! 李卫国并不认识青年,顿时大惊失色,慌忙问道:“你......你谁啊?小陈呢?” 青年咧嘴一笑:“他在后备箱里休息呢,今晚由我代为效劳。” “什么?你把他塞后备箱了?” 李卫国意识到不对劲,刚准备下车逃离,青年的电击枪已经射到了他胸口。 一阵电光火石过后,李卫国身子一歪,不省人事。 青年笑了笑,挂挡起步,堂而皇之开出市委大院。 他前脚刚走,两个便衣后脚开车跟了上去。 副驾驶的便衣问道:“你看见了吗?刚才李书记车里好像有什么亮光闪了一下。” 负责开车的便衣不由一愣,“亮光?我没有注意啊......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还是饿出幻觉了?” 副驾驶便衣摇头,“不对,绝对不是幻觉,明明车内亮了一下,类似于电火花。” 开车的便衣呵斥道:“不是,人家李书记坐车里好好的,你别总疑神疑鬼的,亮光有可能是手机闪光灯。” 副驾驶便衣耸耸肩,“或许吧。” 殊不知。 刚才他看到的亮光,正是电击枪击发瞬间产生的电流光。 可惜两人并未重视。 毕竟他们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有人竟敢在市委大院里面,对市委书记下手...... 车子一路飞驰,远离市中心,往郊外的方向驶去。 半路上。 青年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确保李卫国不会中途醒来。 无意中发现有辆不起眼的轿车,一直远远尾随,青年眼里不由闪过一抹狡黠。 随后。 经过一个有交警执勤的大十字路口,趁着信号灯闪烁黄灯的时候,青年一脚油门加速通过。 两个便衣只能停下来干瞪眼,眼睁睁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 一旦他们闯红灯,先不说会不会被交警拦下来,最起码会被前车察觉被跟踪。 要知道,李书记已经明令禁止警方保护,阎良也三令五申千万不能暴露。 如果这个节骨眼上暴露,两人无疑要受到双重处罚。 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挨一个处分,索性放弃追踪。 “算了,咱们去李书记家门口守株待兔吧,反正他办完事肯定要回来。” “光天化日之下,应该没人敢对李书记下手。” “唉!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调转方向,直奔李家官邸而去。 甩掉了便衣,青年终于高枕无忧。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盘山公路一处悬崖边停下。 随手抄起一瓶矿泉水,猛然浇在李卫国脸上。 “啊——”李卫国突然苏醒。 看着眼前面容冷冽的青年,李卫国不由打了个哆嗦,“你......你是张子昊?” 青年咧嘴一笑,“看来我挺出名的嘛,连市委书记都知道我了。” “听说你们最近一直在找我,我这不就来了嘛!” 此时此刻,李卫国才联想起黎洪江的忠告。 只是没想到张子昊下手这么快,还不到半天时间! 第581章 事已至此,再怎么后悔懊恼也无济于事。 作为全市的一把手,绝对不能被犯罪分子吓倒。 李卫国强装镇定质问:“张子昊,你究竟想干什么?” 张子昊依旧面带笑意,“干什么我不早就预告了吗,我要送给周墨一份神秘大礼。” 李卫国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转移话题问道:“你把我的司机小陈怎么样了?” “李书记还真是心系人民,别管司机了,先操心一下自己吧。” 说着,张子昊一把揪住李卫国的头发,粗暴的将其拽出后排,狠狠推到悬崖边上。 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冷风呼啸,毛骨悚然。 第一次近距离直面死亡,李卫国终于无法继续保持淡定了。 极度恐惧化作愤怒,李卫国大声呼喊:“你到底要干嘛?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你自诩替天行道,无非还是一个杀人犯,给你们张家列祖列宗抹黑!” 有了周墨喋喋不休的教育,张子昊对这些大道理早已免疫。 摁着李卫国的脑袋,将其半个身子探出悬崖,摇摇欲坠。 “李书记,我简单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兴许可以免于一死。” “如果你不配合,或者撒谎,我就先让你体验一把无绳蹦极,再让你的司机跟着一起陪葬。” 张子昊低头贴近李卫国,“来,现在告诉我,你能配合吗?” 李卫国急忙大喊:“让我配合可以,你放过小陈,他是无辜的。” “嗯,这样最好了,我也不想滥杀无辜。”张子昊微微一笑,“那么,请听第一题。” “李书记,你有过贪污受贿吗?” “无论金额大小,以什么样的形式,请如实回答。” 李卫国三缄其口,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子昊补充道:“放心,我不是纪委,也不是警察,不会对你说的话进行录音,但我会审判你。” “所以,你最好不要撒谎或者隐瞒,认真回答。” 李卫国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没有。” “你确定?”张子昊一脸错愕,“我刚才说了,不限金额,不限形式,哪怕一点都要算进去,你再好好想想。” 李卫国依旧摇头,“没有。” 张子昊质疑道:“你从政这么多年,从无名小卒到市委书记,一路走来,从来没收过别人的好处?说出来谁信啊!” 李卫国解释道:“我出身名门,向来衣食无忧,不需要嗟来之食。” “更何况,我还是家族长子,要给弟弟做榜样,从小到大一直严于律己。” “你可以说我贪图权力,也可以说我好大喜功,但在经济方面,我问心无愧。” 看着李卫国坚定的眼神,张子昊确认他没有撒谎。 “好吧,算你通过了第一道考验,下面请听第二题。” “你觉得,你是一个好官吗?” 这道题看似简单,却难住了李卫国。 他一言不发,低着头陷入沉思。 什么叫做好官? 如何定义好官? 不贪赃枉法就是好官吗? 这样的标准,是不是太低了些? 第582章 为人民服务,他李卫国真正做到过吗? 思考许久,李卫国微微摇头,“可能不算吧。” 张子昊眼神一眯,“此话怎讲?” 望着山下灯火璀璨的大都市,李卫国长叹一口气。 “回顾我从政这几十年,一直在官场摸爬滚打,工于心计,步步为营,真心为老百姓做过的实事、好事寥寥无几。” “以前我官职不高,还能抱怨没有权力为人民服务。” “可现在我已经贵为整个城市的话事人,却早已忘记了初心和宗旨,还在为晋升副省级绞尽脑汁。” “站在老百姓的角度,站在党和国家的角度,我只能算碌碌无为、中规中矩的官僚,算不上为国为民的父母官。” 听到这里,张子昊满意点头。 “这番话我相信是肺腑之言,恭喜你,第二关也通过了。” “接下来,请听最后一题,你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对是错?” 李卫国简单思考便脱口而出:“从法律角度来说,绝对是错,大错特错。” “但从情感角度出发,可以理解。” 张子昊呵呵一笑:“李书记,你是在恭维我吗?这番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李卫国摇头,“我实话实说,没有恭维的意思。” “如果只听几句好话就能保命,你做这些事情岂不是显得毫无意义?” 话音刚落,张子昊一把将李卫国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恭喜李书记,经受住了我的考验。” “回去以后,希望你认真反思,把官瘾收一收,争取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否则下一次我再找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听到这里,李卫国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 张子昊又问:“最后一件事,把你知道的贪官污吏,列个名单给我。” 李卫国面露难色,“这恐怕做不到,因为我不知道谁是贪官污吏。” 张子昊脸色陡然转冷,“我饶你一命,你可别不珍惜,如果你不配合,我随时可能反悔。” 李卫国解释说:“我确实不知道,你就算把我弄死,我也没办法告诉你。” “如果知道谁是贪官,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就办了,因为这也算作我的政绩呀!” 张子昊沉声道:“也就是说,我今天费了好大的劲把你抓到这里,什么也没办成。” “你难道没听说过‘贼不走空’的道理吗?” 李卫国反驳:“你如果是贼,那确实如此,但如果你以侠客自居,那就不适用这一条了。” “啧啧啧!”张子昊拍手夸赞,“难怪李书记能当上一把手,口才确实不是盖的,让人听了舒服。” “这件事就不难为你了,倒是有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需要麻烦李书记。” “市里即将招标的跨海大桥项目,批给黄腾达投标的公司吧。” 李卫国不由一愣,急切反问:“你怎么会认识黄腾达?你们是什么关系?” 张子昊直言不讳道:“你觉得小陈是怎么被我塞进后备箱的?” 一听这话,李卫国顿时变了脸色。 万万没想到,张子昊居然跟黄腾达是一丘之貉,根本没道理呀! 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当两人的帮凶。 历史的罪人,他担不起。 第583章 李卫国反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对不起了,今天你和司机都得死在这。” 张子昊一本正经道:“因为我答应过黄腾达,就必须兑现承诺。” 李卫国咬牙切齿怒吼:“张子昊,原本我还高看你一眼,结果没想到你确实是个无耻的狂徒!” “跨海大桥工程是基建项目,更是民生工程,事关五百万天星市民的出行安全,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你让我违规批给黄腾达,不如直接杀了我。” “但是请你放过我的司机小陈,他是无辜的,不应该受牵连。” “呵呵,你以为我不敢?” 说着,张子昊一把揪住李卫国的衣领,再次将其半个身子推出悬崖。 山风呼啸,摇摇欲坠。 李卫国恐惧归恐惧,却没有发出任何呼救求饶的声音,只是死死瞪着张子昊。 张子昊没有继续动作,眯着眼睛问道:“李书记,你真不怕死?” “怕。”李卫国缓缓开口,“但我是个人,有最起码的良知,以大局为重,绝不会牺牲大多数人的利益,成全那一两个人。” “啧啧啧,这番话真感人呐,可以拿到新闻联播放一放了。” 张子昊突然又把李卫国拽了回来,轻轻拍打整理着他的衣领。 “李书记,你虽然施政能力不怎么样,人品也一般,但底线还是有的,这一点难能可贵。” “很多落马官员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做着蝇营狗苟的龌龊事,归根结底就是丧失了底线。” “恭喜你通过了全部考验,你和你的司机都不会有事。” 听到这里,李卫国暗暗松了一口气。 尽管是盛夏时节,后背已然被冷汗打湿。 “能告诉我,黄腾达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吗?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李卫国斗胆问了一嘴。 事已至此,张子昊没必要隐瞒,直言不讳道:“我让他帮忙引诱司机进入我的圈套,作为回报,我帮他拿下跨海大桥项目。” “当然,我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也没打算让他真的得逞。” “如果当时你答应,我会毫不犹豫把你扔下山崖。” “结果都一样,黄腾达一定不会如愿。” 李卫国若有所思点头,看来黄腾达这个人已经烂到家了。 为了中标不择手段,宁肯跟一个杀人通缉犯合作。 不如借此机会,假装答应黄腾达,趁机套出黄腾达的罪证交给巡视组,也算自己与黄家划清界限。 正如李小婉所说,黄家这艘贼船,恐怕快要翻了。 “李书记,你很聪明,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有了对策。”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奉陪了,希望你信守承诺,做个好官。” 说完,张子昊突然掏出电击枪,又一次击中李卫国的胸口。 李卫国闷哼一声,倒头便睡。 张子昊打开后备箱,挠了挠司机小陈的腋窝,没有任何痒痒的反应,确认他还在昏迷。 于是掏出小陈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温柔的声音。 第584章 “您好,这里是天星市110警务平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咳咳,我是张子昊,我有重要通知,请你们认真听好。” 一听是张子昊,接线员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好,我们听着,你说......” 张子昊缓缓开口:“李卫国和司机在我手上,已经被我电晕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你们定位一下手机信号,派人过来把他俩接回去吧。” “今天只是一道开胃小菜,接下来才是正餐的开始。” “我张子昊言出必行,承诺送给周墨的神秘大礼,一定会足额兑现。” 说完,张子昊果断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小陈的裤兜,扬长而去。 接下来,他要着手收拾第二个目标。 与张子昊的潇洒自如截然相反,警方收到消息乱作一团。 谁也没想到,张子昊竟然如此大胆,公然劫持市委书记,也不怕把天给捅破了! 黎洪江得知情况,第一时间给阎良致电,厉声质问:“我不是让你派人盯着吗,你的人呢?” 阎良慌忙解释:“我......我确实派了两个便衣,但他们并没有汇报异常情况。” “黎局稍安勿躁,我马上打电话核实情况。” 黎洪江暴怒低吼:“先别管那两个便衣了,马上派人去把李书记接回来!” “如果李书记有个三长两短,咱俩这辈子算是完了,你懂吗?” “懂......懂,我这就去办!” 阎良匆忙挂断,立刻吩咐技术队定位手机信号源,亲自带队赶赴现场营救。 汪少荣收到消息,决定趁机大做文章,第一时间赶到警方的指挥部,找黎洪江兴师问罪。 “黎局长,这就是你们的办案水平?” “让一个通缉要犯,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了市委书记,放眼全国也是独一户。” “这下咱们天星又出名了,而且是全国闻名。” 黎洪江本来就心情低落,看到汪少荣的嘴脸更是一阵反胃想吐。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心情应付汪少荣,冷声道:“汪书记,现在应该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吧?” “如果上头追究起来责任,我和阎良首当其冲,但你作为主管领导,同样难辞其咎。” 在场其他人同样不理解。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真不知道汪少荣有什么可幸灾乐祸的。 汪少荣冷哼一声:“追究我的责任当然没问题,但我已经提前下达了作战方针,你们不听命令捅出篓子怪谁?” 争吵之际,门口突然传来掌声。 不知何时,侯亮平、白景文、徐怀义三人悄然来到指挥部。 侯亮平阴阳怪气讥讽:“市委书记被通缉犯绑架,警方居然毫无察觉。” “事后不抓紧时间破案,还在喋喋不休吵个不停。” “天星市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呀!” 汪少荣极其厌恶侯亮平的嘴脸,也没给他好脸色,冷声反问。 “侯处长误会了,我们是讨论案情,并不是吵架。” “不知道巡视组的三位同志,来我们这里有何贵干?” 第585章 宠溺 “别瞎想,只是在城里与这孩子恰巧重逢,叙叙旧而已。” “” 听着苏承略显尴尬的解释,时玄神识悄然扫向另一张床褥。 待辨出温绮梦侧卧的身影后,方才暗松口气。 还真是这位,并非是陌生女子 “你怀里的孩子,是小嬢那丫头?” “不然还能有谁。” “变化还真大,我都险些认不出来。” 时玄细声嘟哝着:“不过,叙旧也就罢了,怎的还同宿一室” 苏承抚了抚小嬢鬓发:“温姑娘盛情相邀,小嬢这孩子也确实讨人喜欢,便留下陪她一晚。” “那你注意点。” 时玄有些脸红心虚:“别将孩子教坏了。” 苏承失笑:“只是聊些见闻趣事而已,你都想哪儿去了。” “哥哥”小嬢忽自襟前仰起粉嫩小脸:“里面那位漂亮姐姐,身子可安好?” “何出此言?” “我方才见她要哥哥搀扶” 女孩轻扯衣袖,细声道:“温姐姐给的治伤灵丹我还留着,不如给漂亮姐姐服用” “不用担心。”苏承面露温和笑容:“她仅是连日奔波疲乏,歇息两日便好。” “噢” 小嬢又糯声问道:“那该如何称呼姐姐” “你唤她玄姐姐便好。” 苏承轻笑道:“不过她向来少言寡语,有何事问我便成。” 女孩乖巧颔首,眼睛里闪烁起绚烂光彩。“那哥哥近些时日,是不是都在打坏人” “算是吧。”苏承将月余经历娓娓道来,又穿插了些杜撰桥段,倒是说得跌宕起伏。 小嬢蜷在他怀中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掩唇低呼,藕臂不自觉地攀上衣襟。 待说到自己与温绮梦的游历见闻,被苏承几番妙语调侃后,更是笑得满脸甜蜜。 “” 对榻那头,温绮梦半倚绣枕,琥珀瞳仁里泛开涟漪,唇畔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倒不曾想这苏公子哄起孩子来,竟这般妙语连珠 “当初推说不会照料孩童,分明颇有一套。” 温绮梦很快安心下,正欲阖目安寝,忽被飘来的话语牵住心神。 虽知那些故事多有渲染,可经那人低沉嗓音润色,听起来倒是颇为有趣 “前几日温姐姐还念叨哥哥呢~” 冷不丁传来小嬢的柔声细语:“说哥哥长得俊、行事正直又利索,比那些沽名钓誉的世家子强上百倍” “噗咳!” 温绮梦慌忙坐起身子,嗔道:“你这坏丫头,有了哥哥便忘了姐姐,怎能将这些话说出来!” 苏承望着她羞恼模样,不禁轻笑一声:“童言无忌,温姑娘也不必如此在意。” “什么童言,这丫头成熟的很。” 温绮梦耳尖微热,故作镇定般躺回被窝:“我只是早点教育这丫头,待将来长大,可不许被坏男人骗了,哪怕要寻夫君,也得找公子这般的人物” “呃,多谢姑娘赏识?” “你知道就好。” 温绮梦翻身面壁,锦被下传来闷闷嗔语:“你们且聊着,本姑娘要安歇了。” 待那边声响渐悄,苏承忽觉衣襟被轻轻一拉,低头迎上水润眼神。 “温姐姐性子最是爽利,待人也极好” 小嬢压低声音,窃窃私语道:“而且,姐姐她也确实很记挂哥哥,又尚未婚配” 苏承轻刮她的小巧鼻尖:“小小年纪,还懂得当媒人了?” (请) 宠溺 小嬢脸蛋变得粉嘟嘟的,羞涩垂首。 “哥哥” 娇滴滴的软糯嗓音,听得人心尖发软。 苏承拢了拢她单薄肩衣,低声道:“好了,再与我说说,你们前些时日都见过多少美景?” “嗯!” 小嬢倏地抬眸,瞳仁亮若晨星,絮语间不自觉偎得更近,仿佛都要枕靠在臂弯里似的,满眼都是甜蜜雀跃。 翌日晨间,天光初透。 苏承自榻上徐徐睁眼,脑海里还残留着练功房里的酣战余韵,舒展筋骨时隐约有细碎雷音鸣动。 他侧首一瞧,见温绮梦仍在对榻睡得香甜,唯独小嬢不见踪影。 神念稍探,便觉其气息正在楼下流转。 “这孩子,起得那么早?” “她确实懂事。” 时玄蓦然在耳畔轻声道:“见你沉睡未醒,便去取了盥洗温水,如今下楼吩咐店家准备早膳了。” 苏承披衣起身时环顾厢房,就屏风旁摆着铜盆,蒸腾水雾正漫过搭在盆沿的素绸。 “倒难为她端得动。” “她体内稍有些灵气痕迹,想来是温姑娘教了些引气法门,体质较寻常孩童要硬朗三分。” “那还好。”苏承又将傀儡从床内扶起。 哒哒哒—— 待两人洗漱之际,脚步声又在廊间传来,不多时便有娇小身影推门进屋。 小嬢捧着托盘踏进房,瞧见苏承身影后,顿时展露甜美笑靥: “哥哥~” 她注意到温绮梦仍未睡醒,说话的声音也很是小声:“掌柜说她们家的酥饼最是好吃,哥哥先尝尝~” 说着便踮起足尖,将摆满碗碟的托盘端上桌。 苏承携傀儡落座,指尖掠过她蓬松发髻:“小小年纪便如此体贴持家,等以后长大了,定会是位贤惠美人。” 小嬢脸蛋红扑扑的,抿着害羞笑意,却仍执起匙筷用丝绢反复擦拭,这才捧至他面前: “哥哥,快趁热吃吧。” “你呢?” “我想先给哥哥揉揉肩,捶捶背。” 她又连忙攀上圆凳,软糯掌心轻按苏承肩头。“昨晚哥哥被我任性缠着那么久,肯定睡得都不踏实,得好好放松才行。”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苏承失笑一声:“难不成是温姑娘教的?” “我家以前都是这样。” 小嬢语气颇为认真道:“从前爹爹耕完田归家,娘亲总要这般揉按的。” 苏承笑容微顿,心头略有些不是滋味。 这丫头以前或许贫穷,但至少还算家庭美满。遭逢如此大难,也无怪乎她会这般成熟懂事。 “放心吧,哥哥我已是陆地神仙,身子骨结实的很。” 苏承单手将小嬢揽腰捞回,让她乖乖坐在身旁。“你能多吃半碗,我才更高兴些。” “嗯。” 小嬢虽面露惋惜,但见苏承帮自己盛满膳粥,小脸蛋很快又盈满幸福:“哥哥,真好~” “吃吧。”苏承率先舀粥品尝,而小嬢也是跟着照做。 见一大一小两人都喝得连呼热气,暗处的时玄眼神柔和,颇觉此刻温馨。 “呜你们俩倒好” 恰至此时,略显慵懒的娇吟声在床榻旁传来。 苏承回首望去,就见温绮梦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像是撒娇般鼓起脸蛋,嘟哝道:“吃得那么香勾得我肚子都饿了” “温姑娘快些起床吧,小嬢也帮你备了份早点。” “唔,马上就来!” 第586章 阎良立正敬礼,“徐厅长请放心,我们天星市刑侦支队坚决完成任务!” 一行人撤离之后,阎良这才给两个便衣打去电话。 此时。 他俩正守在李卫国的官邸外围,一边吃着打包的烧烤,一边闲聊扯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嘘!阎队来电话了!” “快接!肯定是查岗的......” “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李书记还没回家,我接起来怎么说啊?” “就说一切安好,瞎话还不会编吗?愚蠢!” 简单商量了一番,其中一个便衣警员接起电话,毕恭毕敬问道:“阎队,什么指示?” 阎良沉声质问:“你俩在哪呢?” 两个便衣对视一眼,赶紧回答:“我们在李书记家外面守着呢,一切安好,没有发生异常情况。” “哦?是吗?”阎良气极反笑,“李书记在家,没有异常情况?” 便衣点头应声,“对,李书记下班后就回家了,我们亲眼盯着的。” 阎良冷冷一笑:“哦,这么说,我刚才见到的李书记是冒牌的喽?” “啊?”两个便衣面面相觑,额头上冷汗直冒。 糟了! 露馅了! 阎良厉声喝道:“张传武,秦四海,你们好大的胆子!” “玩忽职守不说,竟敢谎报军情!” “我看你们身上的警服是不想穿了!” 两个便衣连忙求饶。 “阎队,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们跟丢了,不敢上报,这才选择在李书记家外面守株待兔。” “住嘴!”阎良厉声打断两人求饶,“你们知道李书记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在市委大院里被张子昊绑架了。” “当时开车的不是司机陈师傅,而是张子昊!” “啊?” 一听这话,两人彻底吓傻了,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这意味着,不管李书记情况怎样,他们两人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更糟糕的情况,一旦李书记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很可能因为玩忽职守罪,被追究刑事责任。 其中一个便衣憋着最后一口气问道:“阎队,李书记他......怎么样了?” 阎良反问:“你们猜呢?” 两人更加胆寒,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不停的道歉求饶。 “阎队,我们真的知错了,回去挨什么处分都行,能不能别让我们坐牢啊?” “是啊,李书记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有责任,也很愧疚,但我们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张子昊太狡猾,利用闯红灯把我们甩掉了。” 吓唬得差不多了,也解恨了,阎良这才道明真相。 “李书记已经被成功营救出来了,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坐牢。” “不过,你俩的记大过处分肯定是少不了,马上归队参与破案,戴罪立功才是王道。” 一听这话,两人大喜过望。 什么处分都无所谓了,只要不用吃牢饭,比什么都强。 教训了两个手下,阎良马不停蹄赶到医院,还有必要找周墨聊聊。 争取赶在张子昊下一次犯案之前,将其缉拿归案。 第587章 周墨虽然躺在医院里,却是最先知道李卫国出事的那一批人。 不过,李卫国能毫发无损被救下来,也确实是个奇迹。 张子昊并非印象中那样疯狂,他还是保留了最起码的是非底线。 不够审判标准,绝对不会乱来。 “兄弟,果然还是你最了解张子昊,我们早听你的就好了。” 阎良兴冲冲来到病房,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 “来,这是哥们特意给你带的补血良品,吃点恢复得好,争取早日康复出院。” 周墨笑了笑:“你少来,吃烧烤的钱还是我付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唯一能让你破费找我,肯定又是为了给你当参谋的吧?” “那必须啊!整个天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阎良坐到床沿,急不可耐问道:“周大参谋,你说张子昊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周墨脱口而出:“汪少荣。” 阎良十分不解,“为什么是汪少荣,而不是赵瑞龙?” 周墨分析道:“张子昊选择目标,遵循两个标准。” “第一,必须是公职人员,最好是位高权重的那种。” “第二,必须有不良行为,甚至非法行径,最好是贪官污吏。” “之前列出来的名单上,唯有汪少荣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 “赵瑞龙不是公职人员,跟我的过节仅存在于商业纷争,在官场上并无瓜葛。” “而且赵瑞龙做的产业大部分是高端房地产,其余就是餐饮板块,对老百姓不仅危害小,甚至某方面还有利于民生。” “但汪少荣就不一样了,我跟他原本无冤无仇,但是他一到天星就莫名其妙对我开火,师出无名,毫无章法。” “这样的人掌权,即便从未贪污受贿,对老百姓也是一大祸害。” “更重要的是,他是黄省长的女婿。” “黄省长是什么人,你私下应该有所耳闻,在这里我就不明说了。” 阎良若有所思点头,“原来如此,这么一分析,果然通顺了许多。” “接下来我们就派人保护汪少荣,拿他做个诱饵,钓出张子昊这条大鱼!” 周墨摇头,“你们不能以常规思维看待张子昊,他很聪明,不可能猜不到警方下一步的动作。” “就拿这次李书记事件来说,所有人都没料到张子昊敢对他下手,偏偏张子昊就这么做了。” “甚至连黄腾达,都成了他利用的棋子。”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是在用兵法理论跟你们斗智斗勇。” 阎良又问:“提到黄腾达,我还想问问你,张子昊是用什么方法让黄腾达帮忙的?” 周墨反问:“这你们应该去问黄腾达本人,问我干嘛?” 阎良挠了挠头,苦笑道:“来找你之前,黎局特别做了指示,不允许打草惊蛇。” 第588章 “我们没有惊动黄腾达,只对其全方位监控,看看过后张子昊会不会再联系他。” “要说这黄腾达也是百密一疏,帮张子昊引诱司机陈师傅,却没考虑到万一陈师傅没被灭口,他不就暴露了吗?” 周墨说道:“所以黄腾达知道陈师傅安然无恙,一定会指控他,你们却又不上门找他,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是啊!”阎良耸耸肩,“之前我们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没办法,谁让他是黄省长的侄子呢!” “就算我们上门找他,到时候他一口咬定被张子昊胁迫,谁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没直接参与作案,只是涉嫌知情不报,而且有黄省长这层关系,谁也动不了他。” 阎良话锋一转,“不过,我们通过查市委大院门口的监控,发现了一个问题。” “当时黄腾达在门口遇到李小婉,两人分道扬镳之后,乔装打扮的张子昊随即跟了上来。” “看样子,张子昊是早就等在那里了,似乎就是冲着黄腾达来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张子昊怎么会认识黄腾达,并成功将他纳入计划的一部分?” 周墨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说,张子昊拥有一个特殊的信息渠道,有人在给他提供情报?” “没错!”阎良重重点头,“只有这一种可能。” “因为我们排查过张子昊的人脉关系,哪怕同样都在美国留学,他也根本不可能认识黄腾达,两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没人给他通风报信,像他这样的通缉犯,也不可能肆无忌惮踩点,更不可能精准知道黄腾达的行踪。” 周墨反问:“所以,你们有嫌疑人名单吗?” 阎良摇头,“我还想问问你呢,你觉得谁会是这个通风报信的人?” 四目相对,周墨赶紧解释:“我不知道,你不用看我,首先排除是我。” 阎良眼神一眯,“为什么先排除你?要知道,能给张子昊通风报信,首先要认识张子昊,并获得他的信任。” “在所有嫌疑人当中,只有你最符合条件。” 周墨微微蹙眉,“你刚才还说没有嫌疑人名单,敢情是为了套路我啊?” 阎良一把攥住周墨的手,语重心长道:“我拿你当亲兄弟,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到底有没有给张子昊通风报信?” 周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拿你十斤的大脑袋好好想想,我用什么给张子昊通风报信啊?我的动机又是什么?这么做图啥?” 阎良说道:“张子昊选择的目标都是你的仇家啊,你利用他排除异己,还不用惹上麻烦,岂不是最完美的方法?” 周墨点点头,“你这么说也对。”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假设我跟张子昊是同伙,他为什么要大张旗鼓报警,下达作案预告?” “这么做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吗?还让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画蛇添足,百害而无一利,你觉得他会这么傻吗?” “不不不!”阎良打了个响指,“精妙之处就在于此!” “当大家都以为张子昊是画蛇添足的时候,怀疑的目标自然就会从你身上转移。” “这恰恰是画龙点睛之笔,而并非画蛇添足。” 阎良越说越兴奋,周墨不想跟他争论,转移话题反问。 “除了我,还有其他嫌疑人吗?” 第589章 阎良点头,“有,不过条件都不是很充分。” 周墨继续追问:“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阎良摇头,“这恐怕不行,毕竟你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对不住了兄弟,我是对事不对人,不是专门针对你。” 周墨耸耸肩,“没关系,我能理解,工作嘛!” “这样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咱们做个实验。” “从现在开始,我不跟任何人来往,包括我的家人。” “你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防止我偷偷通风报信。” “等张子昊下一次作案,看看他是否还能精准无误对目标下手,就能知道是不是我提供了情报。” 阎良不假思索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便打了一个电话,随即叫上来两个便衣警员。 阎良一脸严肃说道:“接下来,由你们负责监视并保护周部长。” “这次千万不要再打马虎眼,否则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听明白了吗?” 两人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听明白了,阎队!” 没错,这两名便衣警员,正是张传武与秦四海这对卧龙凤雏。 让他们执行破案任务,阎良实在不放心,但是又不能让他们闲着,只好废物利用,叫来监视周墨。 这点小事如果再干不好,正好可以帮警队清除一批低能儿,防止拉低整个警队的水平。 等阎良一走,卧龙凤雏立马跟周墨套起了近乎。 张传武满脸堆笑说道:“周部长,接下来我们兄弟俩的前途,就全指望你了。” 秦四海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周部长想吃点啥?我去帮你打饭。” 周墨尴尬一笑:“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走得太近,不然接下来你们的工作不好开展。” 张传武摆摆手,“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不耽误。” “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吩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哥俩一定满足。” 周墨耸耸肩,“那好吧,我想单独打个电话可以吗?” 卧龙凤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面露难色。 张传武苦着脸说道:“周部长,你这是难为我哥俩呀。” 秦四海连忙点头,“对呀,阎队三令五申,让我们一定盯住你,不允许对外联络,尤其是私下通信。” 周墨本就是开个玩笑,并没打算真的打电话,于是笑道:“你看,我说咱们保持距离,你们说不耽误交情,还让我随便提要求。” “现在我提了要求,你们又难办,所以干嘛不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呢?” “我不是拒绝跟你们交朋友,我是为你们的工作着想。” “到时候丢了铁饭碗,你们上哪哭去?” 听到这里,张传武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周部长考虑周到,人品这块你是这个!” 秦四海也赶忙竖起大拇指夸赞:“对对对,周部长是这个!” 周墨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认真工作吧。” “好的,周部长。” 张传武一本正经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任何人不得出入病房,同时禁止任何人与你联络。” 第589章 阎良点头,“有,不过条件都不是很充分。” 周墨继续追问:“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阎良摇头,“这恐怕不行,毕竟你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对不住了兄弟,我是对事不对人,不是专门针对你。” 周墨耸耸肩,“没关系,我能理解,工作嘛!” “这样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咱们做个实验。” “从现在开始,我不跟任何人来往,包括我的家人。” “你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防止我偷偷通风报信。” “等张子昊下一次作案,看看他是否还能精准无误对目标下手,就能知道是不是我提供了情报。” 阎良不假思索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便打了一个电话,随即叫上来两个便衣警员。 阎良一脸严肃说道:“接下来,由你们负责监视并保护周部长。” “这次千万不要再打马虎眼,否则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听明白了吗?” 两人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听明白了,阎队!” 没错,这两名便衣警员,正是张传武与秦四海这对卧龙凤雏。 让他们执行破案任务,阎良实在不放心,但是又不能让他们闲着,只好废物利用,叫来监视周墨。 这点小事如果再干不好,正好可以帮警队清除一批低能儿,防止拉低整个警队的水平。 等阎良一走,卧龙凤雏立马跟周墨套起了近乎。 张传武满脸堆笑说道:“周部长,接下来我们兄弟俩的前途,就全指望你了。” 秦四海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周部长想吃点啥?我去帮你打饭。” 周墨尴尬一笑:“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走得太近,不然接下来你们的工作不好开展。” 张传武摆摆手,“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不耽误。” “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吩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哥俩一定满足。” 周墨耸耸肩,“那好吧,我想单独打个电话可以吗?” 卧龙凤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面露难色。 张传武苦着脸说道:“周部长,你这是难为我哥俩呀。” 秦四海连忙点头,“对呀,阎队三令五申,让我们一定盯住你,不允许对外联络,尤其是私下通信。” 周墨本就是开个玩笑,并没打算真的打电话,于是笑道:“你看,我说咱们保持距离,你们说不耽误交情,还让我随便提要求。” “现在我提了要求,你们又难办,所以干嘛不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呢?” “我不是拒绝跟你们交朋友,我是为你们的工作着想。” “到时候丢了铁饭碗,你们上哪哭去?” 听到这里,张传武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周部长考虑周到,人品这块你是这个!” 秦四海也赶忙竖起大拇指夸赞:“对对对,周部长是这个!” 周墨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认真工作吧。” “好的,周部长。” 张传武一本正经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任何人不得出入病房,同时禁止任何人与你联络。” 第589章 阎良点头,“有,不过条件都不是很充分。” 周墨继续追问:“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阎良摇头,“这恐怕不行,毕竟你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对不住了兄弟,我是对事不对人,不是专门针对你。” 周墨耸耸肩,“没关系,我能理解,工作嘛!” “这样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咱们做个实验。” “从现在开始,我不跟任何人来往,包括我的家人。” “你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防止我偷偷通风报信。” “等张子昊下一次作案,看看他是否还能精准无误对目标下手,就能知道是不是我提供了情报。” 阎良不假思索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便打了一个电话,随即叫上来两个便衣警员。 阎良一脸严肃说道:“接下来,由你们负责监视并保护周部长。” “这次千万不要再打马虎眼,否则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听明白了吗?” 两人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听明白了,阎队!” 没错,这两名便衣警员,正是张传武与秦四海这对卧龙凤雏。 让他们执行破案任务,阎良实在不放心,但是又不能让他们闲着,只好废物利用,叫来监视周墨。 这点小事如果再干不好,正好可以帮警队清除一批低能儿,防止拉低整个警队的水平。 等阎良一走,卧龙凤雏立马跟周墨套起了近乎。 张传武满脸堆笑说道:“周部长,接下来我们兄弟俩的前途,就全指望你了。” 秦四海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周部长想吃点啥?我去帮你打饭。” 周墨尴尬一笑:“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走得太近,不然接下来你们的工作不好开展。” 张传武摆摆手,“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不耽误。” “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吩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哥俩一定满足。” 周墨耸耸肩,“那好吧,我想单独打个电话可以吗?” 卧龙凤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面露难色。 张传武苦着脸说道:“周部长,你这是难为我哥俩呀。” 秦四海连忙点头,“对呀,阎队三令五申,让我们一定盯住你,不允许对外联络,尤其是私下通信。” 周墨本就是开个玩笑,并没打算真的打电话,于是笑道:“你看,我说咱们保持距离,你们说不耽误交情,还让我随便提要求。” “现在我提了要求,你们又难办,所以干嘛不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呢?” “我不是拒绝跟你们交朋友,我是为你们的工作着想。” “到时候丢了铁饭碗,你们上哪哭去?” 听到这里,张传武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周部长考虑周到,人品这块你是这个!” 秦四海也赶忙竖起大拇指夸赞:“对对对,周部长是这个!” 周墨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认真工作吧。” “好的,周部长。” 张传武一本正经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任何人不得出入病房,同时禁止任何人与你联络。” 第589章 阎良点头,“有,不过条件都不是很充分。” 周墨继续追问:“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阎良摇头,“这恐怕不行,毕竟你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对不住了兄弟,我是对事不对人,不是专门针对你。” 周墨耸耸肩,“没关系,我能理解,工作嘛!” “这样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咱们做个实验。” “从现在开始,我不跟任何人来往,包括我的家人。” “你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防止我偷偷通风报信。” “等张子昊下一次作案,看看他是否还能精准无误对目标下手,就能知道是不是我提供了情报。” 阎良不假思索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便打了一个电话,随即叫上来两个便衣警员。 阎良一脸严肃说道:“接下来,由你们负责监视并保护周部长。” “这次千万不要再打马虎眼,否则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听明白了吗?” 两人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听明白了,阎队!” 没错,这两名便衣警员,正是张传武与秦四海这对卧龙凤雏。 让他们执行破案任务,阎良实在不放心,但是又不能让他们闲着,只好废物利用,叫来监视周墨。 这点小事如果再干不好,正好可以帮警队清除一批低能儿,防止拉低整个警队的水平。 等阎良一走,卧龙凤雏立马跟周墨套起了近乎。 张传武满脸堆笑说道:“周部长,接下来我们兄弟俩的前途,就全指望你了。” 秦四海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周部长想吃点啥?我去帮你打饭。” 周墨尴尬一笑:“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走得太近,不然接下来你们的工作不好开展。” 张传武摆摆手,“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不耽误。” “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吩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哥俩一定满足。” 周墨耸耸肩,“那好吧,我想单独打个电话可以吗?” 卧龙凤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面露难色。 张传武苦着脸说道:“周部长,你这是难为我哥俩呀。” 秦四海连忙点头,“对呀,阎队三令五申,让我们一定盯住你,不允许对外联络,尤其是私下通信。” 周墨本就是开个玩笑,并没打算真的打电话,于是笑道:“你看,我说咱们保持距离,你们说不耽误交情,还让我随便提要求。” “现在我提了要求,你们又难办,所以干嘛不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呢?” “我不是拒绝跟你们交朋友,我是为你们的工作着想。” “到时候丢了铁饭碗,你们上哪哭去?” 听到这里,张传武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周部长考虑周到,人品这块你是这个!” 秦四海也赶忙竖起大拇指夸赞:“对对对,周部长是这个!” 周墨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认真工作吧。” “好的,周部长。” 张传武一本正经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任何人不得出入病房,同时禁止任何人与你联络。” 第589章 阎良点头,“有,不过条件都不是很充分。” 周墨继续追问:“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阎良摇头,“这恐怕不行,毕竟你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对不住了兄弟,我是对事不对人,不是专门针对你。” 周墨耸耸肩,“没关系,我能理解,工作嘛!” “这样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咱们做个实验。” “从现在开始,我不跟任何人来往,包括我的家人。” “你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防止我偷偷通风报信。” “等张子昊下一次作案,看看他是否还能精准无误对目标下手,就能知道是不是我提供了情报。” 阎良不假思索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便打了一个电话,随即叫上来两个便衣警员。 阎良一脸严肃说道:“接下来,由你们负责监视并保护周部长。” “这次千万不要再打马虎眼,否则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听明白了吗?” 两人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听明白了,阎队!” 没错,这两名便衣警员,正是张传武与秦四海这对卧龙凤雏。 让他们执行破案任务,阎良实在不放心,但是又不能让他们闲着,只好废物利用,叫来监视周墨。 这点小事如果再干不好,正好可以帮警队清除一批低能儿,防止拉低整个警队的水平。 等阎良一走,卧龙凤雏立马跟周墨套起了近乎。 张传武满脸堆笑说道:“周部长,接下来我们兄弟俩的前途,就全指望你了。” 秦四海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周部长想吃点啥?我去帮你打饭。” 周墨尴尬一笑:“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走得太近,不然接下来你们的工作不好开展。” 张传武摆摆手,“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不耽误。” “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吩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哥俩一定满足。” 周墨耸耸肩,“那好吧,我想单独打个电话可以吗?” 卧龙凤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面露难色。 张传武苦着脸说道:“周部长,你这是难为我哥俩呀。” 秦四海连忙点头,“对呀,阎队三令五申,让我们一定盯住你,不允许对外联络,尤其是私下通信。” 周墨本就是开个玩笑,并没打算真的打电话,于是笑道:“你看,我说咱们保持距离,你们说不耽误交情,还让我随便提要求。” “现在我提了要求,你们又难办,所以干嘛不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呢?” “我不是拒绝跟你们交朋友,我是为你们的工作着想。” “到时候丢了铁饭碗,你们上哪哭去?” 听到这里,张传武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周部长考虑周到,人品这块你是这个!” 秦四海也赶忙竖起大拇指夸赞:“对对对,周部长是这个!” 周墨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认真工作吧。” “好的,周部长。” 张传武一本正经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任何人不得出入病房,同时禁止任何人与你联络。” 第589章 阎良点头,“有,不过条件都不是很充分。” 周墨继续追问:“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阎良摇头,“这恐怕不行,毕竟你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对不住了兄弟,我是对事不对人,不是专门针对你。” 周墨耸耸肩,“没关系,我能理解,工作嘛!” “这样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咱们做个实验。” “从现在开始,我不跟任何人来往,包括我的家人。” “你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防止我偷偷通风报信。” “等张子昊下一次作案,看看他是否还能精准无误对目标下手,就能知道是不是我提供了情报。” 阎良不假思索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便打了一个电话,随即叫上来两个便衣警员。 阎良一脸严肃说道:“接下来,由你们负责监视并保护周部长。” “这次千万不要再打马虎眼,否则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听明白了吗?” 两人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听明白了,阎队!” 没错,这两名便衣警员,正是张传武与秦四海这对卧龙凤雏。 让他们执行破案任务,阎良实在不放心,但是又不能让他们闲着,只好废物利用,叫来监视周墨。 这点小事如果再干不好,正好可以帮警队清除一批低能儿,防止拉低整个警队的水平。 等阎良一走,卧龙凤雏立马跟周墨套起了近乎。 张传武满脸堆笑说道:“周部长,接下来我们兄弟俩的前途,就全指望你了。” 秦四海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周部长想吃点啥?我去帮你打饭。” 周墨尴尬一笑:“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走得太近,不然接下来你们的工作不好开展。” 张传武摆摆手,“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不耽误。” “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吩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哥俩一定满足。” 周墨耸耸肩,“那好吧,我想单独打个电话可以吗?” 卧龙凤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面露难色。 张传武苦着脸说道:“周部长,你这是难为我哥俩呀。” 秦四海连忙点头,“对呀,阎队三令五申,让我们一定盯住你,不允许对外联络,尤其是私下通信。” 周墨本就是开个玩笑,并没打算真的打电话,于是笑道:“你看,我说咱们保持距离,你们说不耽误交情,还让我随便提要求。” “现在我提了要求,你们又难办,所以干嘛不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呢?” “我不是拒绝跟你们交朋友,我是为你们的工作着想。” “到时候丢了铁饭碗,你们上哪哭去?” 听到这里,张传武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周部长考虑周到,人品这块你是这个!” 秦四海也赶忙竖起大拇指夸赞:“对对对,周部长是这个!” 周墨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认真工作吧。” “好的,周部长。” 张传武一本正经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任何人不得出入病房,同时禁止任何人与你联络。” 第589章 阎良点头,“有,不过条件都不是很充分。” 周墨继续追问:“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阎良摇头,“这恐怕不行,毕竟你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对不住了兄弟,我是对事不对人,不是专门针对你。” 周墨耸耸肩,“没关系,我能理解,工作嘛!” “这样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咱们做个实验。” “从现在开始,我不跟任何人来往,包括我的家人。” “你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防止我偷偷通风报信。” “等张子昊下一次作案,看看他是否还能精准无误对目标下手,就能知道是不是我提供了情报。” 阎良不假思索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便打了一个电话,随即叫上来两个便衣警员。 阎良一脸严肃说道:“接下来,由你们负责监视并保护周部长。” “这次千万不要再打马虎眼,否则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听明白了吗?” 两人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听明白了,阎队!” 没错,这两名便衣警员,正是张传武与秦四海这对卧龙凤雏。 让他们执行破案任务,阎良实在不放心,但是又不能让他们闲着,只好废物利用,叫来监视周墨。 这点小事如果再干不好,正好可以帮警队清除一批低能儿,防止拉低整个警队的水平。 等阎良一走,卧龙凤雏立马跟周墨套起了近乎。 张传武满脸堆笑说道:“周部长,接下来我们兄弟俩的前途,就全指望你了。” 秦四海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周部长想吃点啥?我去帮你打饭。” 周墨尴尬一笑:“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走得太近,不然接下来你们的工作不好开展。” 张传武摆摆手,“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不耽误。” “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吩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哥俩一定满足。” 周墨耸耸肩,“那好吧,我想单独打个电话可以吗?” 卧龙凤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面露难色。 张传武苦着脸说道:“周部长,你这是难为我哥俩呀。” 秦四海连忙点头,“对呀,阎队三令五申,让我们一定盯住你,不允许对外联络,尤其是私下通信。” 周墨本就是开个玩笑,并没打算真的打电话,于是笑道:“你看,我说咱们保持距离,你们说不耽误交情,还让我随便提要求。” “现在我提了要求,你们又难办,所以干嘛不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呢?” “我不是拒绝跟你们交朋友,我是为你们的工作着想。” “到时候丢了铁饭碗,你们上哪哭去?” 听到这里,张传武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周部长考虑周到,人品这块你是这个!” 秦四海也赶忙竖起大拇指夸赞:“对对对,周部长是这个!” 周墨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认真工作吧。” “好的,周部长。” 张传武一本正经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任何人不得出入病房,同时禁止任何人与你联络。” 第590章 周墨赶紧纠正:“倒也不必这么严丝合缝,我还在住院治疗,医生护士你们得放进来呀!” 秦四海点头,“没问题,医护人员治疗期间,我们会全程监督,周部长最好不要跟他们说话,使眼色也不行。” 周墨一脸黑线:“拜托,我现在只是怀疑对象,连嫌疑人都算不上。” “你们可别把我当成,重刑犯的保外就医来对待啊!” 与此同时。 天星市公安局小会议室。 专案组正在紧锣密鼓召开案情分析会。 阎良向一众专案组成员,阐述了自己与周墨共同推理出来的结论。 张子昊下一步的作案目标,重点会放在政法委书记汪少荣身上。 阎良面色凝重说道:“汪书记,鉴于安全形势严峻,我建议派人对您进行二十四小时跟踪保护。” 汪少荣本人也出席了会议,当即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们关于张子昊挑选作案目标的标准,是怎么得出来的,但我觉得这很荒唐。” “外界传闻我跟周墨同志有些矛盾,但也都是来自于工作方面,我跟他并无私人恩怨。” “另外,我本人一向廉洁奉公,没有做过任何违反纪律的事情,张子昊有什么理由针对我?” 一听这话,阎良犹如吞了死苍蝇一般恶心反胃。 真正廉洁奉公的人,是不会整天把这四个字挂在嘴边的。 连小孩子都明白一个道理,要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别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汪少荣作为黄省长的女婿,确实不需要送礼跑官,也不缺钱花。 但要说他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从来没走过后门,打死阎良都不信。 虽然心里反感,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阎良不动声色说道:“关于张子昊的作案标准,我们也是结合周墨对他的了解、李书记的遇袭事件,进一步推测出来的。” “至于准确性如何,暂时无从考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汪书记,您当真不需要警方派人保护吗?” 汪少荣怎么可能真的无所畏惧? 其实他心里怕得要死,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不过碍于身份,对外还是要展现出一副大无畏的革命精神,顺便大打廉洁牌。 眼看阎良就要顺着他的话上纲上线,汪少荣急忙纠正。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们取消保护,而是让你们打开思路,不要总是局限于条条框框。” “像张子昊这样狡猾的犯罪嫌疑人,是不太可能循规蹈矩的,作案风格多变,你们警方就必须与时俱进。” 阎良追问:“那您看我们派几个人保护您合适呢?” 汪少荣脱口而出:“我目前没有带家眷过来,自己一个人在天星居住,不用占用太多人手,四五个能轮班值守就够了。” 一听这话,在场众人不由都在心里唏嘘一声。 刚才还唱高调,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下一秒就改口了,什么玩意啊! 只保护他一个人,就要占用四五名警力,真是奢侈到令人发指!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第591章 阎良也不惯着汪少荣,当即面露难色。 “哎呀,汪书记有所不知,目前我们大部分警力都在参与搜捕行动,能抽出来保护目标的人手实在有限。” “我们最多能派两名警员,对您进行全天候保护,再多恐怕就不行了。” 汪少荣眉头微蹙,急忙追问:“这两个警员配枪吗?” 阎良说道:“有一个配枪,另一个不配枪。” 汪少荣不解,“这么危险的任务,为什么不让他们全部配枪呢?” 阎良解释说:“因为只有一个是正式编制的警员,另一个是辅警,没有配枪资格。” 一听这话,汪少荣不由嘴角一抽。 保护他的人少就算了,竟然还有一个杂牌军,这也太不像话了! “阎队长,你们这样的警力配置,能起到保护作用吗?” “要知道,张子昊可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一出手就是下死手。” “即便是辅警不能配枪,起码也应该配备一些防身工具。” 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法显得胆怯,汪少荣马上找补。 “当然,我不是在质疑你们警方的能力,我只是替警员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忧。” “每一位公安干警,不管有没有编制,都应该秉持‘以人为本,生命至上’的原则。” “不能为了保护我,就把同志们的生命不当回事。” 阎良听完差点笑出来。 这种话说出口,难道汪少荣自己不觉得尴尬吗? 可能领导对这种肉麻的套话早已司空见惯,如同老八进厕所,张口就来。 “汪书记说得对,我们会谨遵教诲,给每一名辅警都配备防身器械,比如电棍、辣椒水、防刺背心等等。” “另外,除了保护您,我们还打算对赵瑞龙、杜伯仲、李达康、丁义珍等人提供有限保护。” 汪少荣连忙点头,“这个你们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定,不需要经过我的批准。” 会议结束,警方的安保工作立刻紧锣密鼓展开。 刚一散会,汪少荣就叫住阎良,小声问道:“负责保护我的两名同志在哪里?我想提前认识一下。” 阎良断然拒绝:“对不起,为了防止张子昊发现端倪,我们暂时不能让您跟便衣警员相识。” “因为我们对待熟人与陌生人的本能反应是完全不同的,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张子昊不可能不懂。” “您如果实在不放心,就请您尽量减少外出,保持两点一线,能最大化减少张子昊钻空子的机会。” 汪少荣似懂非懂点头,“那好吧,我争取。” 正在这时。 重案一组组长彭勇心急火燎跑过来,小声在阎良耳边汇报。 “阎队,刚才我们通过监听黄腾达,发现他没有用自己名下的手机号对外联络,而是用的不记名备用电话卡。” “我们怀疑他很可能在跟张子昊秘密联系,通风报信。” 阎良反问:“通话内容呢?监听到了吗?” 彭勇尴尬摇头,“技术有限,除非我们能进入黄腾达的房间安装窃听器,否则只能监控到信号源发射,无法获知具体内容。” “奈何黄腾达太过谨慎,每次出门都要在门把手上做记号,以防有人趁他不在潜入房间。” “所以我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只能用最原始办法的跟踪监控。” 阎良说道:“越是谨小慎微,越说明这个人藏着秘密,而且大概率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继续把他给我盯死了,即便抓不到张子昊,能揪出其他问题也算没白忙活。” 第592章 彭勇有些担忧的说:“阎队,毕竟黄腾达身份特殊,上头站着黄省长,咱们也不好逼得太紧......” “怕什么!”阎良面露不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黄省长这艘贼船就快翻了。” “啊?”彭勇大吃一惊,“真的假的?您听谁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阎良一肘子杵在彭勇胸口,“自己知道就行,别往外说,当心惹火烧身。” 彭勇连忙点头,“那肯定的,我权当什么都没听见。” 与此同时。 黄腾达突然收到通知,李卫国要在市委办公室召见他。 他不确定诱惑司机小陈的事有没有败露。 从事发到现在,一直风平浪静。 没有警方的电话和当面问询,却先接到了李卫国的电话,这更让他感到坐立不安。 李卫国该不会是打算在市委大院里将他诱捕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进去。 黄腾达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李书记,您突然找我有何贵干?” 李卫国面无表情,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 黄腾达规规矩矩坐下,身板笔挺,如坐针毡。 李卫国突然笑着开口:“黄总别紧张,我找你是为了跨海大桥项目。” “啊?”黄腾达一头雾水。 李卫国直言不讳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项目吗,我觉得可以对你这边特殊照顾。” 一听这话,黄腾达更加惊讶。 正如张子昊所说,他居然把李卫国搞定了? 黄腾达追问:“李书记,您之前不还说,必须走招投标流程,公平竞争吗?” 李卫国点头,“流程是必须要走的,但最后鹿死谁手,还不是我这边一锤定音?” 黄腾达又问:“那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这话是发自肺腑的,因为他真有点措手不及。 一百个亿的大工程,给李卫国多少回扣合适呢? 要不要提前交点诚意金? 用什么形式支付才能保证安全? 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眼看黄腾达心事重重,李卫国补充道:“黄总,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们操作肯定都是合法合规的。” “至于感谢嘛,等事成之后也不迟,不急不急。” 听到这里,黄腾达稍稍松了一口气。 哪怕张子昊抓住了李卫国的把柄,也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松答应一百个亿的大工程。 如果李卫国一分好处都不要,反而不正常,大概率是圈套。 可现在李卫国态度很明确,甚至暗示得非常浅显,连小孩子都能听懂。 领导的话要反着听,感谢肯定不能事后再给,必须事前好好伺候满意了才行。 嗯,合情合理! 「朋友们端午节安康!月初有推荐票投一下,谢谢!」 第593章 黄腾达打消了大部分顾虑,起身说道:“没问题,我回去准备一下,随时听候李书记调遣。” “好,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卫国面带微笑,主动与黄腾达握手道别。 等黄腾达一走,李卫国的笑容骤然消失。 随即给侯亮平发了一条短信:「鱼咬钩了」 之所以选择与侯亮平合作,李卫国也是有深层次考虑的。 虽然他很不喜欢侯亮平,但是侯亮平有个与众不同的特点,那就是不近人情,跟谁都不对付。 正是这个特点,确保了侯亮平在几大阵营面前,始终保持中立。 李卫国要跟黄家做切割,争取攀上况援朝这棵参天大树。 却又不想给人一种临阵倒戈、叛变的感觉,只能找一个中立派。 侯亮平是最合适的人选。 对于侯亮平来说,带领巡视组进驻天星,本身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在钟家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能够打击黄家这条大鱼,正合他的心意。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先由李卫国引诱黄腾达上钩,到时候再由侯亮平抓个现行,给黄国权一派致命打击。 一分钟后,侯亮平回信。 言简意赅,只有四个字:「收到!辛苦!」 ............ 从市委大院出来,黄腾达躲在车里,攥着备用手机,打出一通加密电话。 不过他并非给张子昊通风报信,而是向二叔黄国权汇报情况。 “你说李卫国被绑架以后,不仅没有追究你的责任,还主动要把跨海大桥项目给你?” “对,他明着暗示我要只要上供,就能拿到这个项目。” “二叔,您觉得我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要准备一份大礼?” 老奸巨猾的黄国权,一听就感觉不太对劲,语气凝重道:“腾达,这不是好的信号,很可能是个圈套。” “啊?圈套?”黄腾达大吃一惊。 黄国权反问:“刚刚发生被杀人犯挟持的大事,如果你是李卫国,你还有心思搞工程吃回扣?” “呃......”黄腾达若有所思,“劫后余生,确实需要缓缓。” 黄国权说道:“所以,李卫国突然向你释放友好信号,一定有猫腻,我怀疑你大概率是被盯上了。” “啊?”黄腾达吓了一跳,慌忙追问:“二叔,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我为什么会被盯上?被谁盯上?” 黄国权语气凝重道:“现在外面已经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说巡视组这次进驻天星,就是为了针对咱们黄家。” “包括我女婿汪少荣,自然也包括你,都得早做打算了。” 黄腾达反问:“二叔,他们真打算对咱动手?可是在省委,明明是您占上风呀!” 黄国权长叹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也抵挡不了未来的大势。” “老书记退休后,原本应该由我顺位接班,可偏偏空降过来一个况援朝,顶掉了属于我的位置。” “一个况援朝倒是不足为惧,结果现在又来了个沙瑞金。” “走马上任第一天,就要组建多部门联合巡视组,搞全省巡视,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以上种种信号说明,我已经失去了上头的信任,兔死狗烹已是时间问题。” 从黄国权口中能听出来,他对未来对预期是极度悲观的。 总结下来就八个字——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黄腾达原本因为跨海大桥项目带来的激动,瞬间荡然无存。 “二叔,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腾达,放弃那个项目,尽快准备离境吧。” 黄国权话锋一转,“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们对咱下手的那一天恐怕快来了。” 第594章 黄腾达赶紧应声:“好,今晚我就赶回省城,联系好出境的渠道,大概三天内就可以行动,二叔您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黄国权呵呵一笑:“你婶子早就在国外了,你妹妹申请出国学术交流也简单,严格意义来说,我已经是个裸官了。” 黄腾达反问:“那汪少荣怎么办?” 黄国权冷哼一声:“管他干嘛?他又不姓黄......留下来吸引火力,为我们争取时间岂不是更好?” “嘶——”黄腾达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亲女婿说抛弃就抛弃,果然还是二叔狠啊! 当天下午。 黄腾达退掉了包月的酒店豪华套房,悄悄开车离开天星奔赴省城。 这个情况,被暗中监控到警方和检方同时捕捉到。 警方汇报给了阎良,检方汇报给了侯亮平。 两人不约而同得出一个结论——黄腾达要跑! 抓还是不抓,成了当下首要问题。 如果抓,以什么罪名抓? 包庇?行贿? 似乎证据都不太充分。 如果不抓,一旦黄腾达出境,再想抓就难了。 阎良果断吩咐手下,继续跟踪黄腾达,如果他要离境,不管什么借口直接拿下。 侯亮平则是秘密通报给李卫国,黄腾达有所察觉,两人的钓鱼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侯处长,我能帮到巡视组的就这些了,他不上钩没办法。” 李卫国不想继续掺和,万一扳不倒黄国权,倒霉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侯亮平自然也清楚李卫国的意思,借坡下驴说道:“感谢李书记配合,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好,那就拜托你们了。” 李卫国总算松了一口气。 收到黄腾达跑路消息的不止他们俩,还有一个人——汪少荣。 按理说,两人沾亲带故,要走怎么也得打声招呼。 可黄腾达却选择不辞而别,实在异常。 汪少荣敏锐嗅到了一丝危机,于是故意致电岳父黄国权试探口风。 “爸,天星最近不太平,巡视组这边又死咬不放,我觉得不行就先让腾达撤回去吧,商业洽谈暂缓。” 黄国权不动声色说道:“腾达被人盯上,我已经让腾达提前回来了。” “啊?”汪少荣面露惊愕,“他被谁盯上了?巡视组吗?” 黄国权冷哼一声:“还能有谁,当然是对手家,你那边也小心点,不要被抓到把柄。” “爸......” 汪少荣话锋一转,“周墨怕是一时半会拿不掉了,要不先把我调回去吧,我不太想在天星待了,总觉得不安全。” 黄国权大怒:“任务还没完成,你就想打退堂鼓?黄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废物!” “可是......”汪少荣十分委屈,刚想辩解就被黄国权粗暴打断。 “没有可是!什么时候整垮了周墨,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小小的周墨都搞不定,老爷子要你有何用?” “挂了!” 说完,黄国权粗暴挂断。 “可恶!”汪少荣狠狠摔掉手机。 因为愤怒,导致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 既然常规手段搞不掉周墨,那就趁现在警方被张子昊牵制住精力,钻一波空子...... 第595章 傍晚,临近下班。 汪少荣把秘书张鸿儒叫进办公室,直言不讳道:“鸿儒,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张鸿儒不假思索点头,“领导,您尽快开口,只要我力所能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鸿儒跟在汪少荣身边,已经有五六年有余。 出身贫寒的他,能考上公务员已经难能可贵,原本不指望升迁。 但靠着汪少荣的赏识与提携,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科员,变成了如今叱咤风云的顶级大秘。 对他而言,汪少荣不仅仅是知遇之恩,更是再生父母。 但凡汪少荣有任何困难,他都愿意披肝沥胆帮忙解决。 汪少荣很了解自己这位心腹,不管什么事都愿意交给张鸿儒去办,放心可靠。 “鸿儒,实不相瞒,我这次调来天星任职,其实是有特殊任务的。” “周墨跟我无冤无仇,但他得罪了某位大人物,大人物派我过来搞定他。” “但如今我黔驴技穷,也怪那小子运气太好,三番五次起死回生。” “所以,最后一波我想交给你试试。” 汪少荣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毕竟这件事见不得光,你还有大好的前途......” 说到这里,汪少荣眼眶微红,装出一副真情流露的模样。 张鸿儒总算明白汪少荣的意思,立马表态。 “领导,鸿儒的前途是您给的,您的知遇之恩,鸿儒这辈子无以为报。” “这件事您尽管放心交给鸿儒,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卷。” 目的达成,汪少荣心中窃喜,但依旧不动声色,露出欣慰的表情。 走过去拍拍张鸿儒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鸿儒啊,我打心眼里希望你能蒸蒸日上。” “这件事办完,我带你一起回省城,再也不用在天星遭罪了,好不好?” 张鸿儒欣然点头,“感谢领导栽培,鸿儒没齿难忘!” ............ 当晚下班以后,张鸿儒第一时间跑到医院。 秘密找到周墨的主治医生,让他想办法给周墨下药。 当然不会弄出人命,只需要让周墨暂时或者长期丧失工作能力即可。 并许诺事成之后,可以提拔主治医生做科室主任,甚至未来三年高升副院长。 主治医生原本不想蹚浑水,推三阻四迟迟不答应。 张鸿儒恩威并施,脸色陡然转冷,威胁道:“你不想干没关系,有的是人愿意干。” “只是以后你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这个岗位上,那就无法保证了。” 主治医生一听,立马慌了神。 他出身同样贫寒,家族三代务农,好不容易才出了他一个大学生,还当上了令人羡慕的医生职业。 一旦得罪权贵,人家随便想个办法,就能摧毁他艰苦奋斗半生争取来的一切。 最终,他还是向现实屈服了。 “张秘书,只要我按您说的办,您就能保证我晋升吗?” “那当然。”张鸿儒拍拍主治医生的肩膀,“我张鸿儒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再说,给你提个科室主任,又不是什么大干部,还不是领导几句话的事?” 主治医生连忙点头,“也是,也是,那就先谢谢您了。” “不,是我该谢谢你,这件事拜托你,一定要尽快。” 说完,张鸿儒塞给主治医生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转身匆匆离去。 殊不知。 不远处有一部照相机,悄悄抓拍下了这一幕。 第596章 ............ 当晚八点。 医院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只剩当晚值班的医护人员。 主治医生找到值班护士杨真真,把一份新的处方单交给她。 “小杨,特护病房的患者周墨,从今晚开始给他换药,不用原来的处方了。” 杨真真接过处方单一看,不由皱起眉头,“大夫,你先等一下。” 主治医生停下脚步,“还有什么问题?” 杨真真质疑道:“您开的这种药副作用很大,吃多了不仅不利于患者康复,还会造成四肢麻痹、意识不清醒等症状。” “我记得患者周墨术后恢复得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根本没必要用这种药......” 主治医生没想到,一个年轻小护士竟然懂得这么多。 按理说,只有药剂师才能看出端倪,护士除了换药打针,不应该懂这么多呀! 殊不知。 杨真真是护理学专业,但也曾经选修过药剂学。 和其他卫校生的贪玩享乐不同,她学习异常认真刻苦,自然掌握的知识比常人多。 眼看小伎俩被看穿,主治医生恼羞成怒低吼。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我说怎么治就怎么治,一切必须按我说的办!” “可是......” “没有可是!” 杨真真还想反驳,却被主治医生粗暴打断。 “如果你不愿意按我的处方抓药,干脆就别干护士了,也去考个医师资格证干医生得了!” “要不要我明天跟你们领导说说,把你调到我们科室,由你来给患者治疗?” 在主治医生一番恐吓威胁之下,杨真真低下头不敢再吱声。 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护士,谁见了她都力压一头。 她哪敢得罪医生和领导啊,只能照办了。 很快。 杨真真端着药瓶,要去病房给周墨打针。 路过走廊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啊——” 不等杨真真喊叫,一把匕首迅速抵住了她的咽喉。 下一秒。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喊!不然后果你懂的!” 杨真真战战兢兢问道:“你......你是谁啊?想干什么?” 神秘人没有回答,冷声反问:“你给周墨换的药是毒药吧?” 杨真真慌忙摇头,“不,不是的。” “还敢狡辩!” 神秘人恶狠狠道:“刚才我都听见你跟主治医生的对话了,他让你换成副作用极大的处方药。” 如果周墨在现场,一定会十分惊讶。 因为神秘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子昊! 杨真真回答:“我......我没听他的,还是按照原来的处方配药。” “真的?”张子昊冷声反问:“如果你骗我呢?” 杨真真解释道:“我干嘛骗你呀?对我又没有好处。” 张子昊又问:“可你为什么不听主治医生的?难道你不怕他报复你?” 第597章 杨真真一本正经回答:“医者仁心,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事,更不能把患者的生命安全当儿戏,这是做人的底线。” “如果主治医生非要以此报复我,大不了我不干了,顺便举报他,谁也别想好过。” 听到这里,张子昊最终采纳了她的答案,刀子随即撤离脖颈。 “今晚权当你没见过我,把嘴闭严实点,不然......” 不等他威胁完,杨真真已经转过身与他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尽管张子昊戴着口罩和帽子,杨真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你是张子昊对不对!” 张子昊不由一愣,握着匕首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被小护士认出来,为了自保,肯定不能留活口了。 可这样一个善良的小护士,他又实在下不去手。 怎么办? 如何抉择? 不料。 杨真真的一番话,很快帮他做出了选择。 “看来我猜对了,见到真人,我好开心呀!” 杨真真满眼都是小星星,“张子昊,你是我的偶像!我超级崇拜你!” “嗯?”张子昊满头问号,“不是,你......”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向以杀人狂徒著称,怎么也能被少女当成偶像? 这一届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情况? 是时代变了吗,自己跟不上节奏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杨真真解释道:“虽然你杀了人,但是情有可原,那些人本就该死。” “不过,真正让我圈粉的是你主动给警方打电话,预告要处理贪官污吏。” 张子昊更加困惑,急忙追问:“这事连你都知道了?警方没封锁消息吗?” 杨真真摇头,“封锁是封锁了,就是没封住,警队里也有大嘴巴,到处宣扬你的故事。” “现在坊间都传开了,说天星出了一个在世武松,专门打虎,都替你叫好呢!” “不光我是你粉丝,我们护士站还有不少崇拜你的呢,连我们护士长都想跟你私奔。” “你不知道,她今年四十多了,前夫出轨净身出户,离婚赔了她一大笔钱。” “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 “你现在应该兜比脸还干净吧,其实真可以考虑下跟她私奔。” “只要你不嫌弃她离过婚,她不介意你杀过人......” “打住吧!求你别再说了!” 张子昊赶紧制止杨真真,不然她能说一天一夜,而且话题越来越离谱。 “你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你从没见过我,记住了吗?” 杨真真点点头,“记住倒是记住了,就怕我到时候一激动,嘴上没有把门的。” “要不我加你QQ,抽空在线聊聊天,好吗?” 事到如今,张子昊非常后悔刚才没灭口杨真真。 不过,现在动手也来得及...... 突然。 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 “杨护士,怎么还不过来给周部长打针啊?都过点了......” 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卧龙凤雏之一的张传武。 秦四海还在病房里监视周墨的一举一动,由张传武独自出来催促打针。 看到杨真真与一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躲在角落,张传武不由心生疑虑。 “咦?这人是谁啊?大热天的戴着帽子口罩不热吗?” 张子昊认出了张传武,正是那天跟踪李卫国的便衣警察,心里不由一沉。 第598章 一旦被认出来,刀子难免见血,不然自己无法脱身。 他赶紧低下头,转身就要走。 “你先等一下!” 张传武立刻叫住张子昊,一脸不悦抱怨:“我问你话呢,一声不吭就走,太没礼貌了吧?” “哎?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你把口罩摘下来!” 听到这里,张子昊自知今天在劫难逃,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悄悄滑落到掌间,准备困兽一搏。 看到张子昊迟迟不说话,形迹又很可疑,张传武再愚钝也能察觉端倪,立马把手放到腰后的配枪上面。 大战一触即发,谁也没说话。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持续了整整三秒。 千钧一发之际。 杨真真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张警官,他是我刚交的男朋友,今晚过来偷偷找我幽会,结果被你发现了。” “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万一让我们领导知道,又该扣我工资了。” “啊?男朋友?怪不得鬼鬼祟祟的。” 张传武顿时松了一口气,以过来人的身份呵斥道:“老弟,你约会就约会,又不是做贼,见了人干嘛不说话呀?这样很不礼貌,知道吗?” 张子昊“嗯”了一声,低头道歉:“对不起。” 张传武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耽误你俩约会,但是杨护士你得先把今晚的消炎针打了呀!” “好嘞好嘞,这就过去。”杨真真转头吩咐张子昊,“亲爱的,你先去外面等我,很快就好。” 张子昊留下一个感激的眼神,迅速转身离开。 来到病房打完针以后,杨真真转头瞥了一眼卧龙凤雏。 两人各自趴在窗口抽烟聊天,注意力没有放到周墨这边。 杨真真趁机压低声音提醒:“周墨先生,有人要针对你,最近你尽量小心点。” 周墨眼神一眯,“你怎么知道?又为什么要提醒我?” 杨真真摇头,“一言难尽,有机会再说吧,总之,你听我的没错。” 周墨点点头,“多谢你了,杨护士,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杨真真露出甜美的笑容:“借你吉言,等康复出院,别忘了请我吃饭!” “一定!”周墨重重点头。 等杨真真离开,周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思考,究竟是谁要暗算自己? 赵瑞龙?杜伯仲? 他们现在自己一屁股麻烦,应该没有功夫搞这种无聊的小动作。 李达康? 自己跟他已经和解了,他没有动机。 排除了李达康,自然也不可能是丁义珍和赵东来。 李卫国倒是有可能。 但他刚刚劫后余生,还面临巡视组的压力,不可能做这种没底线的事情,完全等于自掘坟墓。 思前想后,可疑的人选只剩一个——汪少荣! 这家伙最近很跳,所有矛头跟他没有直接关联,他却成了出头鸟。 周墨至今都想不清楚,汪少荣突然空降天星针对自己,背后究竟是谁的旨意? 肯定不可能是黄国权。 人家高高在上的省长,跟自己一个无名小辈较什么劲? 更何况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周墨立刻致电乔雅英。 让她暗中调查一下汪少荣的社会关系。 如果汪少荣的人脉圈与自己的仇家圈重合。 就能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第599章 杨真真回到护士站,主治医生早已等候多时。 一见面,主治医生便迫不及待追问:“小杨,按照新处方给周墨打针了?” 杨真真当然不能说真话,一边点头一边撒谎:“打了。” 主治医生又问:“他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杨真真回答:“暂时还不明显,只是说四肢有点发麻,还很犯困。” “那行,你做得很好。” 说着,主治医生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这点零花钱你拿去,换药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杨真真毫不犹豫把钱退了回去。 “您这是干嘛呀?我按照您的处方抓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您不必这么客气。” 主治医生强行把钱,塞到杨真真白大褂口袋。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权当我请你吃宵夜,记住,不要跟别人说,任何人都不行。” 说完,主治医生匆匆离去。 出了医院,立马给张鸿儒打电话汇报。 “张秘书,我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办了,大概不出三天,周墨就下不了床了。” 张鸿儒说道:“很好,辛苦你了,我会在领导面前好好提一嘴,你就等着高升吧。” 主治医生大喜过望,极尽谄媚应声:“多谢张秘书,我等您好消息。” 此时此刻,张鸿儒坐在自己新买的现代索纳塔轿车里,给汪少荣打去电话。 “领导,您交代的任务进展顺利,大概三天就能完事。” 汪少荣早就料到张鸿儒办事靠谱,欣喜道:“鸿儒,以后还得靠你挑大梁啊!” “这么晚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挂断电话,汪少荣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等收拾了周墨,完成老爷子的任务,他就能调离天星,回到省城享福了。 不过,眼下还得提防张子昊偷袭,不能掉以轻心。 大功告成,汪少荣下楼坐到自己的专属座驾,打道回府。 看到后方果然跟着一辆车,前排坐着两名便衣,稍稍安心了一些。 直到回到自己到临时府邸,汪少荣才长舒一口气。 看来今天又是安全度过的一天,希望明天依然顺利。 给黎洪江打了个电话,催促一下尽快破案,他便洗漱睡觉了。 与此同时。 张鸿儒在夜市买了点烧烤啤酒,打算回宿舍独自畅快一番。 这是他独有的解压方式,自从跟着汪少荣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毕竟这些年,他给汪少荣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心里负担日渐增大,不找机会发泄一下是不行的。 刚一进门,还没等按下电灯开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张秘书好胃口啊,一个人吃宵夜不孤单吗?” “谁?”张鸿儒大惊失色。 刚一转头,一个烟灰缸猛然砸在他脑袋上,霎时头破血流。 “啊——” 张鸿儒惨叫着倒在地上。 隐约看到黑暗中有个人影,头戴鸭舌帽,脸上遮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泛着幽光。 “好汉饶命......” 恐惧到极点,张鸿儒连武侠里的台词都崩出来了。 可惜来人并不给他机会,掏出电击枪,狠狠杵到他脖颈。 又是一阵电光火石,张鸿儒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等他再度睁眼,已经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衣服也被扒光,浑身只剩一条红色内裤。 第600章 赘肉从捆绳中间挤出来,看起来格外油腻。 灯光亮起。 眼前坐着一个人,十分面熟。 张鸿儒瞪大眼睛,支支吾吾道:“你是......你是......张子昊?” “恭喜你,答对了,看来我在民间挺出名嘛!” 张子昊摘掉帽子口罩,露出本来面目。 一看真是这尊瘟神,张鸿儒瞬间吓傻了。 本以为张子昊的目标是汪少荣,没想到从秘书下手,防不胜防啊! 这也意味着,他成了张子昊的审判目标,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我......我又没有贪污受贿,你不应该找我啊!” 张子昊冷冷一笑:“狗官又不一定非要贪污受贿,只要干了坏事,都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张鸿儒战战兢兢反问:“你......你会杀了我吗?” 张子昊笑着点头,“当然啦,只要你符合条件,肯定是要弄死的。” 张鸿儒快哭出来了,带着哭腔哀求:“求求你放我一马,我还没结婚,家里还有两个老人。” “我真没有做对不起老百姓的事,还不想死啊!” 张子昊说道:“不想死的话,倒是也有办法,只不过你得拿出诚意,想听吗?” 张鸿儒点头如捣蒜,“想!” “那好,我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张子昊点开录音机,放到张鸿儒旁边,认真问道:“说说吧,汪少荣都让你干了哪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张鸿儒不由一愣,原来对方是冲着领导来的。 护主的属性瞬间被激活,张鸿儒避重就轻装糊涂。 “汪书记人很好,一手把我提拔上来,从来没做过坏事,我可以保证。” 张子昊摇头叹息:“我好心好意给你一次机会,可惜你不中用啊!” 说完,他给张鸿儒嘴里塞进臭袜子,拿起锤子对准张鸿儒的大脚趾,猛然敲下去。 “唔唔唔——” 张鸿儒疼得浑身打颤,直冒冷汗,想惨叫却无法出声。 再一看,脚趾已经血肉模糊。 张子昊拿手帕擦了擦锤子,冷声道:“我可不是警察,不会跟你讲道理,更不会用证据说话。” “我秉持的原则一向是真理服人,当然,真理在我手里。” 张子昊拿掉塞在张鸿儒口中的袜子。 “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回答。” “如果再打马虎眼,锤子砸的就不是你的脚趾,而是你的脑袋。” “给你一个小提示,从今晚医院的事情开始往回说。” 一听这话,张鸿儒便知道,装糊涂已经无济于事。 原来张子昊是有备而来。 他们在医院密谋给周墨下毒的事,多半是败露了。 眼下生死存亡之际,领导的知遇之恩,也得先活下去才能报答。 “我说,我全说......” 张鸿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汪少荣吩咐他暗算周墨的事和盘托出。 除此之外,还包括用不正当手段排除异己,结党营私,权权交易等等。 越听越气,张子昊忍不住扇了张鸿儒一耳光。 “你不说汪少荣从没做过亏心事吗?” “结果一说起来,十分钟都没罗列完!” 张鸿儒委屈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能在官场上大行其道的,有几个是完全干净的?” 话音刚落,张子昊又是一耳光。 “你们也配叫君子?我看你们就是白吃皇粮的寄生虫!” 第601章 张鸿儒被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低声下气道:“你说啥就是啥吧。”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你得信守承诺啊,放我一马行吗?” 张子昊点点头,“你如实坦白,我肯定信守承诺,就怕你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张鸿儒立马认真回应:“我张鸿儒发誓,所有交代的问题都是事实,绝对没有半点弄虚作假,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责。” 张子昊又问:“你说的这些事情,是你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才说出来的吗?” 张子昊是法学高材生,知道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所有口供都不能当作呈堂证供,所以要确认一嘴。 张鸿儒当然也清楚这一点,立马摇头,“没,我刚才交代的事情都是我自愿坦白的。” “如果你愿意放我一马,我马上投案自首,请让法律制裁我吧!” 这是张鸿儒第一次如此迫切希望被法办。 因为总比被一个杀人魔私下处置了强。 再联想起两年前,张子昊闯进KTV,当众砍下秦贵和蔡坤的脑袋的情形,张鸿儒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OK,你表现得很出色,我宣布兑现承诺,放你一马。” 话一出口,张鸿儒顿时长舒一口气。 有救了!能活下来了! 哪怕真的自首,以自己犯的事来讲,顶多判个三年,问题不大。 不料。 正当张鸿儒为苟活而暗自庆幸的时候,张子昊的一番话又将其打入冰窟。 “你猜这份录音如果被汪少荣知道,他会怎么对你呢?” 张子昊晃动着录音磁带说道。 张鸿儒大惊失色,慌忙央求:“你刚才明明答应放我一马,我也愿意投案自首,求你千万不要让汪书记知道。” “张子昊,咱都是张家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啊!” “哈哈哈哈......” 张子昊放声大笑,拍拍张鸿儒的脸颊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你不是汪少荣最宠信的手下吗?他就算知道了,还能怎么对你?” 张鸿儒苦着脸说道:“他宠信我的前提,是我对他百分百忠诚,如果知道我出卖他,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你也知道他是政法委书记,含权量响当当,要想把我一个小秘书置于死地,恐怕有不下一百种方法。” “哦,这样啊,看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伴君如伴虎!” 张子昊笑眯眯说道:“所以,事后主动投案自首,才是你自保的唯一出路。” “如果我发现你耍小聪明,那么这份录音的备份就会送到汪少荣手上。” “我相信他清理门户的手段,应该比我狠得多,你们当官的一向如此。” 张鸿儒吓得浑身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明白,我一定投案自首,绝对不会抱有侥幸心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张子昊起身的同时,随手拎起烧烤与啤酒,“另外,感谢你的宵夜,后会无期。” “喂,等等!你倒是给我松绑啊!” 任凭张鸿儒如何呼喊,张子昊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怜的张鸿儒依旧光着身子,被绳索捆绑得严严实实。 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援,被困死在椅子上也是很有可能。 “救命啊——快来人啊!” 第601章 张鸿儒被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低声下气道:“你说啥就是啥吧。”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你得信守承诺啊,放我一马行吗?” 张子昊点点头,“你如实坦白,我肯定信守承诺,就怕你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张鸿儒立马认真回应:“我张鸿儒发誓,所有交代的问题都是事实,绝对没有半点弄虚作假,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责。” 张子昊又问:“你说的这些事情,是你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才说出来的吗?” 张子昊是法学高材生,知道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所有口供都不能当作呈堂证供,所以要确认一嘴。 张鸿儒当然也清楚这一点,立马摇头,“没,我刚才交代的事情都是我自愿坦白的。” “如果你愿意放我一马,我马上投案自首,请让法律制裁我吧!” 这是张鸿儒第一次如此迫切希望被法办。 因为总比被一个杀人魔私下处置了强。 再联想起两年前,张子昊闯进KTV,当众砍下秦贵和蔡坤的脑袋的情形,张鸿儒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OK,你表现得很出色,我宣布兑现承诺,放你一马。” 话一出口,张鸿儒顿时长舒一口气。 有救了!能活下来了! 哪怕真的自首,以自己犯的事来讲,顶多判个三年,问题不大。 不料。 正当张鸿儒为苟活而暗自庆幸的时候,张子昊的一番话又将其打入冰窟。 “你猜这份录音如果被汪少荣知道,他会怎么对你呢?” 张子昊晃动着录音磁带说道。 张鸿儒大惊失色,慌忙央求:“你刚才明明答应放我一马,我也愿意投案自首,求你千万不要让汪书记知道。” “张子昊,咱都是张家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啊!” “哈哈哈哈......” 张子昊放声大笑,拍拍张鸿儒的脸颊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你不是汪少荣最宠信的手下吗?他就算知道了,还能怎么对你?” 张鸿儒苦着脸说道:“他宠信我的前提,是我对他百分百忠诚,如果知道我出卖他,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你也知道他是政法委书记,含权量响当当,要想把我一个小秘书置于死地,恐怕有不下一百种方法。” “哦,这样啊,看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伴君如伴虎!” 张子昊笑眯眯说道:“所以,事后主动投案自首,才是你自保的唯一出路。” “如果我发现你耍小聪明,那么这份录音的备份就会送到汪少荣手上。” “我相信他清理门户的手段,应该比我狠得多,你们当官的一向如此。” 张鸿儒吓得浑身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明白,我一定投案自首,绝对不会抱有侥幸心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张子昊起身的同时,随手拎起烧烤与啤酒,“另外,感谢你的宵夜,后会无期。” “喂,等等!你倒是给我松绑啊!” 任凭张鸿儒如何呼喊,张子昊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怜的张鸿儒依旧光着身子,被绳索捆绑得严严实实。 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援,被困死在椅子上也是很有可能。 “救命啊——快来人啊!” 第601章 张鸿儒被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低声下气道:“你说啥就是啥吧。”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你得信守承诺啊,放我一马行吗?” 张子昊点点头,“你如实坦白,我肯定信守承诺,就怕你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张鸿儒立马认真回应:“我张鸿儒发誓,所有交代的问题都是事实,绝对没有半点弄虚作假,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责。” 张子昊又问:“你说的这些事情,是你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才说出来的吗?” 张子昊是法学高材生,知道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所有口供都不能当作呈堂证供,所以要确认一嘴。 张鸿儒当然也清楚这一点,立马摇头,“没,我刚才交代的事情都是我自愿坦白的。” “如果你愿意放我一马,我马上投案自首,请让法律制裁我吧!” 这是张鸿儒第一次如此迫切希望被法办。 因为总比被一个杀人魔私下处置了强。 再联想起两年前,张子昊闯进KTV,当众砍下秦贵和蔡坤的脑袋的情形,张鸿儒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OK,你表现得很出色,我宣布兑现承诺,放你一马。” 话一出口,张鸿儒顿时长舒一口气。 有救了!能活下来了! 哪怕真的自首,以自己犯的事来讲,顶多判个三年,问题不大。 不料。 正当张鸿儒为苟活而暗自庆幸的时候,张子昊的一番话又将其打入冰窟。 “你猜这份录音如果被汪少荣知道,他会怎么对你呢?” 张子昊晃动着录音磁带说道。 张鸿儒大惊失色,慌忙央求:“你刚才明明答应放我一马,我也愿意投案自首,求你千万不要让汪书记知道。” “张子昊,咱都是张家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啊!” “哈哈哈哈......” 张子昊放声大笑,拍拍张鸿儒的脸颊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你不是汪少荣最宠信的手下吗?他就算知道了,还能怎么对你?” 张鸿儒苦着脸说道:“他宠信我的前提,是我对他百分百忠诚,如果知道我出卖他,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你也知道他是政法委书记,含权量响当当,要想把我一个小秘书置于死地,恐怕有不下一百种方法。” “哦,这样啊,看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伴君如伴虎!” 张子昊笑眯眯说道:“所以,事后主动投案自首,才是你自保的唯一出路。” “如果我发现你耍小聪明,那么这份录音的备份就会送到汪少荣手上。” “我相信他清理门户的手段,应该比我狠得多,你们当官的一向如此。” 张鸿儒吓得浑身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明白,我一定投案自首,绝对不会抱有侥幸心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张子昊起身的同时,随手拎起烧烤与啤酒,“另外,感谢你的宵夜,后会无期。” “喂,等等!你倒是给我松绑啊!” 任凭张鸿儒如何呼喊,张子昊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怜的张鸿儒依旧光着身子,被绳索捆绑得严严实实。 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援,被困死在椅子上也是很有可能。 “救命啊——快来人啊!” 第601章 张鸿儒被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低声下气道:“你说啥就是啥吧。”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你得信守承诺啊,放我一马行吗?” 张子昊点点头,“你如实坦白,我肯定信守承诺,就怕你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张鸿儒立马认真回应:“我张鸿儒发誓,所有交代的问题都是事实,绝对没有半点弄虚作假,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责。” 张子昊又问:“你说的这些事情,是你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才说出来的吗?” 张子昊是法学高材生,知道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所有口供都不能当作呈堂证供,所以要确认一嘴。 张鸿儒当然也清楚这一点,立马摇头,“没,我刚才交代的事情都是我自愿坦白的。” “如果你愿意放我一马,我马上投案自首,请让法律制裁我吧!” 这是张鸿儒第一次如此迫切希望被法办。 因为总比被一个杀人魔私下处置了强。 再联想起两年前,张子昊闯进KTV,当众砍下秦贵和蔡坤的脑袋的情形,张鸿儒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OK,你表现得很出色,我宣布兑现承诺,放你一马。” 话一出口,张鸿儒顿时长舒一口气。 有救了!能活下来了! 哪怕真的自首,以自己犯的事来讲,顶多判个三年,问题不大。 不料。 正当张鸿儒为苟活而暗自庆幸的时候,张子昊的一番话又将其打入冰窟。 “你猜这份录音如果被汪少荣知道,他会怎么对你呢?” 张子昊晃动着录音磁带说道。 张鸿儒大惊失色,慌忙央求:“你刚才明明答应放我一马,我也愿意投案自首,求你千万不要让汪书记知道。” “张子昊,咱都是张家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啊!” “哈哈哈哈......” 张子昊放声大笑,拍拍张鸿儒的脸颊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你不是汪少荣最宠信的手下吗?他就算知道了,还能怎么对你?” 张鸿儒苦着脸说道:“他宠信我的前提,是我对他百分百忠诚,如果知道我出卖他,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你也知道他是政法委书记,含权量响当当,要想把我一个小秘书置于死地,恐怕有不下一百种方法。” “哦,这样啊,看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伴君如伴虎!” 张子昊笑眯眯说道:“所以,事后主动投案自首,才是你自保的唯一出路。” “如果我发现你耍小聪明,那么这份录音的备份就会送到汪少荣手上。” “我相信他清理门户的手段,应该比我狠得多,你们当官的一向如此。” 张鸿儒吓得浑身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明白,我一定投案自首,绝对不会抱有侥幸心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张子昊起身的同时,随手拎起烧烤与啤酒,“另外,感谢你的宵夜,后会无期。” “喂,等等!你倒是给我松绑啊!” 任凭张鸿儒如何呼喊,张子昊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怜的张鸿儒依旧光着身子,被绳索捆绑得严严实实。 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援,被困死在椅子上也是很有可能。 “救命啊——快来人啊!” 第602章 张鸿儒卯足力气大声呼救。 奈何整栋宿舍楼是新盖的,总共入住了没有几户。 再加上隔音非常好,根本没人听得见。 当初就不该贪心,第一个搬到新宿舍楼来住,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二十分钟后,医院护士站。 杨真真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忽然闻到一股烤肉的香气,瞬间激活了肚子里的馋虫。 睁眼一看,一袋热腾腾的烤肉串,赫然摆在桌前。 “好饿呀!我居然看到了烤串,该不会是做梦吧?” 杨真真眨巴几下眼睛,先是捏了捏脸蛋,而后伸手摸了摸袋子。 货真价实,不是幻觉。 “谁这么好心,半夜送吃的?不会是哪位病人家属落下的吧?” 四下张望,没有半个人影,杨真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烤肉的香气不断弥漫,透过鼻孔直达大脑中枢。 杨真真实在馋的不行了,忍不住拿了一串,自言自语道:“就偷偷吃一串尝尝,不过分吧?” “求求好心人了,就一串,绝不多吃,我发誓!” 趁着四下无人,杨真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撸掉了那一串烤肉。 一瞬间,那种味蕾直达中枢神经的满足感,溢于言表。 一串吃完,馋虫体质彻底觉醒,根本停不下来。 杨真真边吃边发誓,一共发了五十多次毒誓,最后那袋烧烤也就剩一把竹签了。 “哎呀,对不起了,如果有人过来认领,我愿意赔偿五十元。” “如果无人认领,那我杨真真在此谢过这位活菩萨了。” 说完,杨真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祈祷:“谢谢您的施舍,好人一生平安!” 不远处的走廊角落,张子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傻姑娘......” 来到医院楼梯间,张子昊给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 “喂?刘大夫吗?我是特护病房患者周墨的家属,今天打了针以后一直不舒服,您能不能赶过来看一下?” 主治医生早有准备,不动声色说道:“没问题,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张子昊不由发出一阵冷笑。 如果周墨不是正处级干部,而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主治医生会大晚上单独跑来为他处理?做梦吧! 除非是出现重大医疗事故,否则想请人家下班时间过来,比请如来佛祖还难。 半小时后。 主治医生驱车赶到医院。 待会见了周墨的家属该怎么说,对于周墨的症状如何解释,他都已经想好了说辞。 反正最终解释权在他这里,那些家属又不懂医学知识,一糊弄一个准。 但他万万没想到,刚停好车,还没等走进电梯厅。 一个黑影突然从角落窜出来,瞄准他的脖颈发射了电击枪,直接将其电晕。 再一睁眼,已经身处楼顶天台。 整个人被绑在一根信号塔上,距离大楼边缘不足半米。 狂风在耳边呼啸,身子摇摇欲坠。 第603章 “救命——” 不等主治医生喊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闭嘴,不然让你体验无绳蹦极。” 张子昊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龙纹鎏金匕首。 这把刀是他在海外留学的时候,从中东一个赏金猎人那里高价买来的。 刀锋凌厉,削铁如泥。 两年前,他正是用这把刀,轻松斩下了两颗头颅。 如今成了警方苦苦搜寻的杀人凶器。 “你......你谁啊?为什么绑架我?” 主治医生惊恐之余,更多的是困惑。 张子昊笑了笑:“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半小时前我给你打的电话,声音这就听不出来了?” “啊?是你!” 主治医生大惊失色,心想此人一定是周墨的同党,来给周墨报仇的。 可问题是周墨怎么会那么快知道被换药的事?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杨真真!对!一定是这个臭婊子! 想到这里,主治医生主动开口:“你们想要多少钱,出个价吧,只要放我一马,我愿意尽我所能补偿。” “哦吼?”张子昊眼神一眯,“我还没开始问,你倒是不打自招了。” “说说吧,你所谓的补偿,指的是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肯定是给周墨换药的事呗......” 主治医生可没有张鸿儒那样的心理素质,几乎扛不了任何高压和威胁,当场和盘托出。 尤其这次铤而走险给周墨换药,他算是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毕竟周墨也是一位背景深厚的国家干部。 不论被周墨本人发现,还是事后东窗事发被警方调查。 他作为始作俑者之一,必然受到灭顶之灾。 现在来看,情况还要更糟糕一点,竟然被周墨这边的狠人绑架。 恐怕接下来无须法律审判,直接就能判他死刑。 “都是张秘书指使我的,他威胁如果我不做,就要毁掉我的前程,我实在没办法,不想放弃现有的一切。” “我家里三代贫农,父母大字不识一个,就出了我一个大学生,我是全家人的希望。” “可他们位高权重,一句话就能让我几十年的努力毁于一旦,我一个小老百姓能怎么办啊?” 主治医生越说越难过,竟然当场哭了出来。 张子昊反问:“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主治医生摇头叹息:“报警有用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选择上访?” “对于普通犯罪,报警兴许有用,但他们是权贵啊!警察是抓贼的,不是对抗权贵的。” “而且对方是政法委书记,你让警察抓他们的顶头上司,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我报警不仅不能自保,还会惹火烧身,死路一条。” 张子昊说道:“那你也可以选择找媒体曝光,或者在网上发帖子,利用舆论的力量保护自己呀!” 主治医生依然摇头,“我一个小老百姓说的话,谁会信啊?” “到时候人家随便一个官方辟谣,我就成了造谣抹黑的刁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再不济,人家还可以封锁消息,删帖禁言,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民不与官斗,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就像你一样,不也只能拿我开刀吗,你能拿幕后主使怎么样?” “呵呵呵呵......” 说到激动处,主治医生又哭又笑,好像精神不正常。 张子昊没有反驳,拿着匕首慢慢走过去。 第604章 死亡的恐惧再度涌上心头,主治医生慌忙说道:“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还要下死手吗?不能这么不讲道义吧?” 话音刚落,张子昊手起刀落。 捆在主治医生身体上的绳索应声断裂,而主治医生竟然毫发无损。 “你......” 突然获释,主治医生目瞪口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张子昊一脸严肃说道:“等我扳倒汪少荣的时候,希望你能出庭作证,戴罪立功。” 主治医生心顿时凉了半截,脸色惨白央求:“能不能不报警?私了行不行?我不想放弃现在的职业,更不想坐牢......” “那你想不想死?”张子昊冷声反问。 主治医生瞬间噎住了。 他当然不想死。 荣华富贵的前提是得有命享受。 死人还谈什么前途? 张子昊拍拍主治医生的脸颊,“清醒一点吧!” “汪少荣倒台前,首先会选择把你灭口,你还在这抱有幻想呢!” 主治医生吓得浑身一哆嗦,立马点头应声:“我愿意做污点证人指控他,我愿意配合,只要能活着,我什么都愿意。” “那好,警方会来找你的,在此之前,保护好自己。” 说完,张子昊扭头就走。 “哎——”主治医生急忙叫住他,“难道你不是警察吗?你究竟是什么人?” 张子昊头也不回说道:“我是行走的十万元,或许明天身价还能翻番。” “行走的十万元?”主治医生忽然眼前一亮,“你......你是张子昊?” 张子昊没有回答,已然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 整整一天,张鸿儒始终没来上班。 汪少荣连打几次手机,都是无人接听状态,这让他感到十分诧异。 这位张大秘自打上任以来,连续五年风雨无阻,从未迟到早退,更不存在无故旷工的情况,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导致心理压力过大,睡过头了? 可这几年见不得光的事又不止这一件,张鸿儒的心理素质不至于这么差劲。 汪少荣心里隐约产生一股不想的预感——张鸿儒该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汪少荣立马给阎良打电话,让他马上派人寻找张鸿儒的下落。 阎良不明所以,一点都不想给汪少荣跑腿。 奈何军令如山,只得派两个手下,去张鸿儒的宿舍查看情况。 一进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差点把两个警员熏吐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见张鸿儒赤身绑在椅子上,脑袋歪在一边,已经昏死过去。 下身大小便失禁,恶臭正是源于此。 按理说,仅仅被绑一晚上,不至于混到这种状态。 奈何张鸿儒当晚受凉,有点拉肚子。 身体被束缚无法上厕所,只能就地解决。 然后......自己把自己熏晕了。 “喂!醒醒!” 一名警员捂着口鼻,轻轻拍打张鸿儒的脸颊。 张鸿儒半梦半醒,嘴里念叨着:“张......子......昊。” “张秘书,你是被张子昊绑架了?” 两名警员不敢怠慢,一个打电话汇报情况,一个打电话呼叫救护车。 第605章 “什么?张子昊的第一个目标是张秘书,不是汪书记?” 收到消息,阎良和专案组成员全都懵了。 不止是因为目标猜错了。 更重要的是众人实在无法理解,张子昊为什么没有对张秘书痛下杀手? 一切答案,恐怕要等张鸿儒完全庆幸之后才能揭晓。 “全城搜捕的情况下,张子昊堂而皇之入室绑架我的秘书,还能全身而退,你们专案组都是吃干饭的吗?” 得知自己的心腹被绑架,汪少荣勃然大怒。 当即要求警方加大力度,务必在三天内抓获张子昊。 随后。 警方对张子昊的通缉悬赏金额,从十万元陡增到三十万元,“身价”果然翻了不止一番。 在警方紧锣密鼓搜查之际,汪少荣也准备了一些礼品,亲自到医院探望张鸿儒。 不管是出于对下属的关心,还是做做表面文章,这一步流程都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 不等他出门上车,在市委停车场就被阎良带着一群警员截住了。 阎良一本正经说道:“汪书记,先别去医院了,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吧。” 汪少荣一脸疑惑问道:“跟你们去局里干嘛?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汇报吗?” 阎良解释说:“对不起,您可能误会了,我们找您不是为了汇报,而是让您交代问题,因为有人在网上把您举报了......” “举报?”汪少荣不由一愣,“谁举报的?举报我什么?” 阎良没有正面回答,冲着汪少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汪书记,到了局子里,咱们慢慢聊。” 话音落下,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汪少荣。 “你们放开我!” 汪少荣猛然挣脱束缚,一脸愠怒呵斥:“就算有人举报我,也应该是纪委或者检察院负责调查,关你们公安局什么事?” “再说以你们的级别,根本无权调查我!” “以下犯上,岂有此理!” “我命令你马上给我让开!” 然而。 任凭汪少荣如何狂啸,阎良和手下警员始终纹丝不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您说的没错,如果是腐败和作风问题,却是应该由纪检部门负责,与我们公安无关。” “不过,您涉及的问题可不止于此,而是实打实的刑事犯罪,这就得归我们管了。” “而且刑事问题无论级别大小,一视同仁,哪怕是一个乡镇派出所,照样有权利传唤您。” “请吧汪书记,别逼我们走流程。” 阎良话音落下,手里赫然多了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刑事犯罪?”汪少荣大惊失色,慌忙说道:“你们说清楚一点,我到底涉及什么问题?” “我说过了,到了局子里详谈,在这里不太方便。” 阎良有些不耐烦了,直接给汪少荣戴上手铐,强行拖上警车。 “等一下!” “你们不能连手续都没有,就把一位副厅级的政法委书记弄进局子里。” “万一传出去,影响有多么恶劣?”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我要给黎洪江打电话......你把手机还给我!” 汪少荣还在挣扎,阎良已经将其塞进了警车后排,并没收了手机。 第606章 “汪书记,我们现在是依法传唤阶段,还没有正式批捕,不需要申请逮捕令。” “您受累委屈一下,别再叫了,注意素质。” “另外,调查阶段您暂时不能对外联络,需要律师或者通知家属,我们会帮您联系。” 汪少荣在市委大院被警方带走,恰好被几位路过的干部看见,一个个目瞪口呆。 很快,这件事不胫而走,光速传播,天星官场瞬间炸锅。 所有人都在猜测原因,想不通汪书记为什么会被警方带走,而不是纪检部门? 收到消息,李卫国第一时间召见了黎洪江。 “听说汪少荣被你们抓了?什么原因?” “我们收到了两段对话录音,并且在网上也有传播,您自己听听吧。” 黎洪江打开录音机,把两个磁带分别放进去。 第一张磁带播放的是张鸿儒的供述,详细列举了汪少荣指使他做的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第二张磁带播放的是主治医生的供述,坦白张鸿儒威逼利诱他给周墨下毒药的事。 两段录音结合起来,罪魁祸首都是汪少荣。 如果事情属实,那么汪少荣的犯罪行为便是板上钉钉,警方抓他没有任何问题。 李卫国震惊之余,立马反问:“录音是谁搞的,知道吗?” 黎洪江回答:“据我们合理推测,应该是张子昊。” 李卫国一脸困惑,“张子昊不是扬言要亲手打虎吗?怎么换成合法方式举报了?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他?” 黎洪江摇头,“案件还在调查中,暂时不太清楚。” 李卫国又问:“你刚才说录音在网上也有公布,及时封锁消息了吗?” 黎洪江耸耸肩,“我们知道的比网友还晚一步,当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网上已经有大量网友转载。” “封锁是封锁了,但收效甚微,舆论危机恐怕在所难免。” “完了!完了!” 李卫国倒在椅子上,一手捏着眉头,一手锤击桌面。 “巡视组还在天星,本来就是四面楚歌,现在又闹出来这一出,咱们这届班子算是完了。” 黎洪江宽慰道:“事已至此,我们还是不要回避问题,积极应对吧。” “应对?你让我怎么应对?” 李卫国瞪眼怒喝:“来,你告诉我,如果你是市委书记,你打算怎么做?” 黎洪江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也坐不上您的位置。” “那你还在说什么假大空的漂亮话!”李卫国立刻给秘书打电话:“通知所有常委,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对了,汪少荣就不用通知了,他跟秘书全进去了。” 挂断电话,李卫国指着黎洪江说道:“这次的常委扩大会议,你也要出席,向大家说明情况。” 黎洪江点头,“明白。” 说话间。 黄国权的私人电话,突然打到了李卫国手机上。 李卫国犹豫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黄省长......” “卫国同志,听说我女婿被警方抓了,到底什么情况啊?” 黄国权声音显得十分焦急。 毕竟他还没有做好跑路的准备,自家后院先起火了。 这场变故,算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第607章 李卫国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目前警方给我的反馈是,汪少荣同志可能涉嫌刑事问题,正在接受调查。” “刑事问题?”黄国权十分诧异。 这种惊讶不是装的,而是真真切切的摸不着头脑。 自己这个廉价女婿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足够谨小慎微,一般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 就连贪污受贿的问题都查不出来,怎么可能会涉及刑事犯罪? “卫国同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女婿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不可能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黄国权还想继续替女婿开脱,李卫国直接打断:“黄省长多虑了。” “汪少荣同志的身份特殊,如果警方没有确凿证据,是不可能对他采取行动的。” 既然已经决定跟黄家撇清关系,李卫国自然不会再留情面。 黄国权听出对方语气不对,奈何大势已去,他也不能再摆官架子,只得第一时间与女婿做切割。 “不管什么问题,希望你们抓紧查明真相,还我女婿一个公道。” “当然,如果他真的涉嫌犯罪,我支持你们依法办案,严惩不贷。” 李卫国赶忙应声:“黄省长,这一点您尽管放心,我们必然会依法办事,接受社会各界监督。” 挂断电话,李卫国立即动身前往会议室。 今天市委常委扩大会议的议题,是无比沉重且严肃的。 每一位与会人员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与不安。 会议一开始,由黎洪江向大家介绍了一下案情。 紧接着,由李卫国发言。 “警方目前正在加紧核实录音反映的问题。” “但根据前方最新反馈来的信息,再加上其秘书张鸿儒的招供,情况不容乐观。” “现在来看,那份录音并非造谣诬告,汪少荣同志的问题确实很大。” 李卫国叹了一口气,“一位主管政法工作的负责人,知法犯法,甚至主导犯罪,影响之恶劣,令人触目惊心。” “这下我们天星市在全省乃至全国又出名了,可惜还是负面的。” “各位同志发表一下看法,说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舆论危机?” 就在各大常委紧锣密鼓开会之际。 沈清晏看到网上的舆论,第一时间跑到医院病房探望周墨。 毕竟下毒这件事的直接受害者就是周墨。 值班护士杨真真作为当事人,也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 张传武、秦四海这对卧龙凤雏,总算识趣了一回。 在周墨夫妻团聚的时候,主动到走廊外面回避。 “老公,你有没有事啊?” “我看网上说,汪少荣的秘书买通主治医生给你下毒?” 沈清晏急哭了,扑在周墨怀里不停的嘘寒问暖。 周墨轻轻抚摸沈清晏的后背,笑道:“老婆别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 “多亏了值班的杨护士心地善良,没有听从主治医生的命令,还是按照原来的处方给我打针。” 一听这话,沈清晏总算松了一口气,愤愤不平说道:“那个汪少荣也太可恶了。” “以前他刚来天星就莫名其妙针对你,现在巡视组进驻的敏感时期,他还敢变本加厉派人给你下毒,真没见过这种疯子。” 周墨说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汪少荣背后站着黄家,黄家的关系网复杂,很可能有我的仇家。” 第608章 “所以真正想对付我的不是汪少荣,背后另有其人。” 沈清晏一脸诧异,“谁啊?” 周墨欲盖弥彰:“我已经委托人私下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答案。” 说话间,乔雅英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周墨笑眯眯接起来,“乔记者,查到了?” 乔雅英凝重道:“嗯,周部长,这个答案可能有点离谱,但是确凿无疑,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周墨眉头微微蹙起,“没事,你说吧,我能承受。” 然而。 只听了几句,周墨突然脸色剧变。 最终什么话也没说,默默挂断电话。 沈清晏看出周墨的异常,急忙追问:“怎么了老公,到底什么情况?” 周墨赶紧摇头,“没事没事,老婆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啊?”沈清晏颇为意外,“可你还没告诉我调查结果呀!” 周墨正色道:“结果我还需要深入研究一下,确认无误之后再告诉你,稳妥一点。” “那好吧,我等你消息。” 沈清晏轻轻抚摸着周墨的额头,“住院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周墨点点头,抚摸着沈清晏的脸颊,“老婆也是,把我的两个宝宝照顾好,等我回家。” “嗯,那我先走了,电话联系,爱你!” 沈清晏起身离开。 周墨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刚才乔雅英公布的答案,直接震碎了他的三观。 黄家人的人脉关系网当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李振邦。 难道李老爷子就是暗中使坏的始作俑者? 两家不是已经和解了吗,为什么李老还要继续针对沈家? 不过,如果把李老代入元凶,一切确实解释得通了。 李家通过常规手段,已经无法对沈家产生优势,更难以遏制周墨的升官趋势。 于是李老委托黄国权,派出女婿汪少荣来天星,三番五次针对周墨。 这一招确实奏效,最初真的把周墨打得措手不及,接连吃瘪。 再后来,汉东的赵瑞龙也染指天星。 赵家又是黄家的传统盟友,赵家一加入,局势彻底一边倒。 周墨不升反降,沈忠良被迫提前病退,沈清晏也退居二三线。 那段时间,堪称沈家的至暗时刻。 好在周墨没有坐以待毙。 先是抱上况援朝的大腿,又利用巡视组发起反击。 再跟李达康达成和解,最后引钟小艾入局,彻底盘活了这局死棋。 如今周墨逢凶化吉,李振邦再出损招,指使汪少荣采用极端手段,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周墨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自言自语道:“李老,真的是你吗?” 第609章 与此同时。 天星市公安局审讯室,不断传来汪少荣十分不耐烦的低吼。 “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这些都是诬告,是无稽之谈,我根本没有参与任何事情!” 阎良不骄不躁说道:“汪书记,你不要激动,我们只是在调查核实,并没有认定你参与了犯罪。” “现在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秘书张鸿儒供述,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汪少荣恼羞成怒咆哮:“张鸿儒就是一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是我看走了眼,当年就不应该提拔他!” “他说是我指使的,有证据吗?全凭一张嘴有什么说服力?” “我也可以说他诽谤,诬告陷害国家干部!” 阎良点点头,“好好好,也就是说,你对以上指控完全不承认,对吗?” 汪少荣不耐烦厉喝:“不是我做的,我承认什么?” “我现在还是政法委书记,是你们的直属领导,你们无权扣押我!” “现在立刻马上把我放了,一切还能既往不咎!” 阎良说道:“按理说,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我们确实无权扣押你,但是现在不是我们想扣押你,而是巡视组想找你聊聊。” “如果巡视组的领导同意放人,我们马上照办。” 汪少荣怒道:“巡视组再大能大过法律?你少在这胡扯,马上把我放了,不然我现在就撤了你的职!”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突然开启。 侯亮平、白景文、徐怀义三人依次进入。 “汪书记好大的火气呀,是什么导致你恼羞成怒?” 侯亮平主动坐到中间的主位,白景文和徐怀义位列左右。 巡视组一到,汪少荣的暴脾气瞬间收敛了不少,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说道:“三位同志,我真是被冤枉的。” “我堂堂一个市政法委书记,怎么可能会干这些蝇营狗苟的脏事?怎么也说不通嘛!” 侯亮平说道:“汪书记,现在我们纪检和公安三位主事都来了,就是为了替你洗脱冤屈。” “当然,如果你真的涉嫌违法犯罪,我们三位也能对你进行公正的审判。” 说着,侯亮平递过去一张照片。 上面是张鸿儒偷偷给主治医生塞红包的画面。 正是当晚张子豪偷拍的证据。 “这张照片能佐证,张鸿儒买通主治医生给周墨换药下毒的事情。” “另外,值班护士杨真真也能证明。” 汪少荣立马打断侯亮平:“对不起,这只能证明张鸿儒涉案,跟我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因为我是张鸿儒的直接上司,就要把我当成幕后主使吧?” “张鸿儒是个有独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不是我的傀儡工具人。” 听到这里,侯亮平轻轻叹息一声。 “汪书记,事到如今,你还是打算把所有事情推到秘书头上,让张鸿儒做你的替罪羊?” 汪少荣一听就不乐意了,当仁不让回怼:“侯处长,你这话就不中听了,什么叫我让秘书做替罪羊?” “本来就不是我干的,难道我还要全部揽到自己头上?” 侯亮平收起轻浮,一脸严肃说道:“汪少荣,这是你最后的自首机会,你可想好了。” “如果我们拿出铁证,你从轻发落的机会就没有了。” 汪少荣很自信摇头,“我不需要自首的机会,因为我从未触犯过法律。” 侯亮平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一字一句说道:“鸿儒啊,实不相瞒,我这次调来天星任职,其实是有特殊任务的。” “周墨跟我无冤无仇,但他得罪了某位大人物,大人物派我过来搞定他。” “但如今我黔驴技穷,也怪那小子运气太好,三番五次起死回生。” 第610章 “所以,最后一波我想交给你试试......” 话一出口,汪少荣当场石化。 这番话正是出自他自己之口,一字不差! 侯亮平反问:“汪少荣,这番话听着耳熟吧?” “前一晚,你把张鸿儒叫到办公室,是不是给他说过这番话?” “证据摆在面前,你还要继续矢口否认吗?” 汪少荣死猪不怕开水烫,狡辩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随便编个瞎话就说是我说的,简直可笑!” 侯亮平冷冷一笑:“汪少荣,你好好动动你的脑子,我能一字不差复述出来,说明什么?” “当然是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录音啊!” 汪少荣冷汗直冒,欲言又止。 侯亮平继续说道:“张鸿儒作为你的秘书,替你干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脏活,为了最后不沦为替罪羊,当然要留一手录音自保。” 一听这话,汪少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更加痛恨张鸿儒。 自己破格提拔张鸿儒这个泥腿子,到最后他竟敢背刺主子,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但是,汪少荣并不想束手就擒,立马朝徐怀义投去求助的眼神。 徐怀义是公安副厅长,刑事犯罪方面的主管领导。 只要他能大事化小,汪少荣起码能混个保外就医,甚至取保候审。 殊不知。 徐怀义早就收到了黄国权的通知,要求他迅速与汪少荣做切割,千万不能陷入这潭浑水之中。 丢一个女婿汪少荣,尚可弃车保帅。 可如果连公安系统的嫡系都被连根拔除,黄家一派就彻底完了。 黄国权后期出国跑路,还指望徐怀义帮忙大开绿灯,所以这张底牌一定不能丢。 徐怀义毫不客气说道:“汪少荣,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答案吗?” “在侯处长播放录音之前,你主动坦白一切,尚可算你自首情节。” “继续冥顽不灵,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通过徐怀义的冷漠态度,便能猜到岳父黄国权的意思。 再联想起黄腾达不辞而别,秘密逃回省城。 汪少荣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黄家人的弃子,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耷拉下脑袋。 “我承认,是我指使张鸿儒谋害周墨......” 待汪少荣坦白了一切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景文突然开口发问。 “汪少荣,你跟周墨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针对他?背后应该有人指使吧?” 汪少荣急忙摇头,“没有,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我早就听说天星出了个刺头周墨,看他不顺眼,就想搞他。” 很多人不理解,都这火候了,汪少荣干嘛不拉黄国权下水? 反正他已经成了黄家人的弃子,破罐子破摔呗! 殊不知。 黄国权救不了他,但能落井下石。 目前黄国权还是全省二把手,依旧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 如果汪少荣胆敢捎带上任何一个黄家人,他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汪少荣也是人精,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能自认倒霉扛下一切。 可如此一来,巡视组就无法抓住黄国权的尾巴,导致白景文不高兴了。 第611章 白景文冷着脸说道:“好吧,我没什么想问的了,也感谢你的坦白。” “感谢?” 汪少荣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审问罪犯都这么客气了吗? 然而侯亮平的一句话,将他彻底推向冰窟。 “实话告诉你吧,你的秘书张鸿儒对你一片赤诚,并没有录音。” “没有录音?”汪少荣大吃一惊,“那你那些话......” 侯亮平笑眯眯说道:“能做秘书的都不是一般人,张鸿儒的记忆力超强,能把你的话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所以这么多年,你吩咐的任何事情,他才能按部就班圆满达成啊!” 听到这里,汪少荣彻底崩溃了。 原来侯亮平是虚张声势,把他的口供诈出来了! 事已至此,再想抵赖已经无济于事,汪少荣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当天下午。 天星警方发布警情通告,检察院正式批准对汪少荣予以逮捕。 同时。 省纪委也发表官方声明,同步对汪少荣进行立案调查。 省委巡视组终于迎来开门红。 打倒的第一虎正好是黄家嫡系的核心成员,算是给予黄家致命一击。 捷报传到省委,况援朝顿时乐开了花,第一时间召见沙瑞金,向他表示祝贺。 “瑞金同志,你组织的巡视活动不虚此行,收获颇丰,可喜可贺!” 沙瑞金谦逊一笑:“黄家这座大坝,一旦打开了突破口,决堤只是时间问题,相信不会太晚。” 况援朝点点头,“没错,接下来就看黄国权怎么接招了。” “估计他这会正在绞尽脑汁研究对策呢。” 况援朝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在国外的调查小组,进展怎么样了?” 沙瑞金汇报道:“与您预测的结果大差不离,雷曼兄弟公司确实遇到了财务困境,旗下的银行大面积瘫痪,已经有崩溃的前兆。” “黄家在雷曼兄弟银行的资金,大概占总额的八成以上,可以说这波影响对黄家是致命的。” “估计用不了一个月,黄国权就该琢磨退路了。” 况援朝若有所思点头,“难怪他侄子放弃天星的大项目,连夜赶回了省城。” “估计已经收到了不好的风声,开始准备跑路了,你得安排巡视组加快收网力度。” “依我看,天星巡视完了,直接杀个回马枪,第二站选在省城怎么样?” 沙瑞金想了想说道:“黄国权必须要拿下,但他的党羽没必要全部肃清。” “毕竟官场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水至清则无鱼嘛!” “不如见好就收,迫使黄国权自乱阵脚以后,只要他的党羽愿意归顺,可以网开一面,安排他们退居二线。” 况援朝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自己求胜心切,方案有些偏激了。 上头派他来淮海是维稳的,不是让他搞大清洗的。 肃清了黄国权的党羽,省委班子基本宣告瘫痪,自己的仕途也基本走到头了。 不如采纳沙瑞金的方案,见好就收,点到为止。 “瑞金同志,你的想法很成熟、很稳健。” 况援朝拍拍沙瑞金的肩膀,微笑道:“刚刚是我考虑不周,还是按你说的来吧。” 第612章 沙瑞金面带微笑点头,“那么我回头就去安排,您等我好消息。” “哦,对了,周墨怎么样了?”况援朝赶紧叫住沙瑞金,“听说这次拿掉汪少荣,他又一次不幸掉到了漩涡中心。” 沙瑞金汇报道:“他没什么事,还在医院里休养。” “他的情报给到了白景文,白景文又向我做了汇报。” “等这次巡视结束,我会兑现承诺,把他调到省纪委当个室主任。” 况援朝摇头,“调他来省城,他不一定愿意,毕竟老婆孩子都在天星。” “依我看,不如在天星内部找个位置安排给他更合适。” “天星也需要有个人制衡李卫国,不然真成了李家的天下了。” 沙瑞金不由一愣,“您不会是想让周墨填补汪少荣的位置吧?” 况援朝微微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这......”沙瑞金欲言又止。 况援朝收住笑容,反问:“怎么,你有什么不同意见?” 沙瑞金摇头,“人事问题我不发表意见,还是让宋尽诚同志给您建议吧。” “也好。” 支走了沙瑞金,况援朝立刻叫来组织部长宋尽诚,把提拔周墨的想法告诉了他,并询问他的意见。 宋尽诚同样露出为难的表情,“况书记,我有一点不成熟的看法,您别介意。” 况援朝摆摆手,“我让你来,就是为了听你的肺腑之言,但说无妨。” 宋尽诚说道:“周墨今年才28岁,满打满算进入官场才刚三年。” “如果按照普通干部的晋升速度,以他这个年龄和资历,大概也就能做到乡科级,连处级都是极其罕见。” “您现在要提拔他做市政法委书记,上来就是副厅级,还是市委常委,这在全国都没有先例,属于超速提拔了。” 况援朝反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安排呢?” 宋尽诚说道:“依我看,如果他在组织部门实属屈才,非要到政法系统大展身手的话,不如先做个公安局的高配副局长,并挂职政法委副书记。” “提拔黎洪江担任政法委书记一职,名正言顺,无论资历还是年龄,都再合适不过。” “等熬个几年下来,周墨三十岁以后,资历也有了,年龄也差不多了,再顺理成章扶正,不仅能服众,还不容易被人诟病。” 况援朝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年轻就是周墨最大的原罪。 虽然中央提倡干部年轻化,但也要符合实际,不能盲目提拔。 不管周墨能力如何,一旦晋升速度明显超过一般水平,就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和诟病。 而且还可能无意中动了别人的蛋糕。 这一点,从周墨四面树敌,不断遭到围攻就能看出来。 “好吧,那就按照你的建议,等巡视一结束,尽快研究出台人事变动方案。” 况援朝定了调子,宋尽诚立马点头哈腰。 “行,我这就回去开会研究,等搞出来方案,再交给您提到常委会上讨论。” 况援朝说道:“回头你把咱俩讨论的方案告诉黄省长,让黄省长也拿出意见。” 宋尽诚不由一愣。 在黄国权接连失利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 可想而知,黄国权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不仅是况援朝的一次试探,还是逼迫宋尽诚站队。 第613章 果不其然。 当宋尽诚找到黄国权的时候,这家伙坐在办公室愁眉苦脸,整个人无精打采。 哪还有往日土皇帝的威风,满是对大厦将倾的忧虑。 “黄省长,这是况书记和我讨论的提案,关于天星市政法委书记的替补人选......” 宋尽诚把方案提报给黄国权。 黄国权嘴角一抽,还是接了过去,只看一眼,瞬间眉头紧锁。 “让黎洪江接任政法委书记,这个我没有异议。” “问题是空出来公安局长的位子,为什么不让赵东来接任,而是让周墨?” “据我所知,周墨根本没有政法系统工作经验,而且资历尚浅,今年还不到三十岁。” “这样的人出任市公安局长,怎么可能维护一方治安?又怎么能让警队服众?” “我觉得还是再斟酌一下吧。” 黄国权把提案退回去,明确提出反对。 宋尽诚说道:“您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况书记想要把这个提案,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一下。” 黄国权本来就心烦意乱,宋尽诚一直在他耳边提况书记的名字,搞得他十分火大。 “既然况书记都决定了,那还问我干什么,直接上会讨论不就得了?” 宋尽诚尴尬解释:“况书记的意思是,让您提前拿个基本意见,他好心里有数。” 黄国权没再说什么,心里已经破口大骂。 明知道女婿汪少荣落马,巡视组虎视眈眈,黄家岌岌可危。 况援朝还要派宋尽诚过来问这种问题,明摆着是为了恶心他。 看来双方的较量已经攻守易形,从原来黄国权占据绝对上风,变成了况援朝开始战略反攻。 仅仅过去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形势急转直下。 这才是让黄国权最感到惶恐不安的情况。 上面有意要打掉他这个坐山虎,无论他如何挣扎,恐怕都在劫难逃。 最好的方法就是及时认怂,争取况援朝高抬贵手。 最坏的情况才是放弃现有的江山,灰溜溜跑路。 黄国权实在不甘心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还要再尝试搏一搏。 这时候。 巡视组核心成员之一的徐怀义,突然打来电话,向黄国权汇报了关于汪少荣的调查结果。 “经过公安机关和纪检部门的调查核实,确认汪少荣存在违法犯罪行为。” “现在纪委部门已经做出了双开决定,并移交检方提起公诉。” “黄省长,您这边还有没有什么指示?” 徐怀义的意思很明显,就想问问黄国权,还要不要尝试抢救一下这个倒霉女婿。 不料。 黄国权几乎毫不犹豫,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既然执法部门已经调查核实,就应该依法从严惩处,不能因为他是我的女婿就搞特殊化。” “我没什么其他指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听到这里,徐怀义在心里轻叹一声。 生死存亡关头,翁婿关系已经不重要了,明哲保身才是关键。 汪少荣给岳父充当急先锋,最后折进去了,却落得一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悲哀!实在悲哀! 徐怀义刚刚挂断电话,女儿黄菲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十分焦急。 第614章 “爸,听说少荣被抓了,到底谁这么大胆子,连您的女婿都敢抓?” 黄国权垂头丧气说道:“还能有谁,况援朝派出去的巡视组呗!” 黄菲菲十分生气的说:“这个况援朝也太不识好歹了,抢了您的一把手不说,还变本加厉发难,我觉得不能再惯着他了。” 黄国权呵呵一笑:“那你想怎样?让我一个二把手拿掉一把手?你想啥呢!” 黄菲菲摇头,“不用啊,淮海是您的天下,只要您召集群雄架空他的权力不就好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黄国权长叹一声,“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看到我这边处于逆风,手下的人也都开始动摇了。” 黄菲菲焦急道:“不管怎么样,少荣现在岌岌可危,您得赶紧想办法救他呀!” 黄国权否决,“汪少荣烂泥扶不上墙,已经没救了,还是放弃吧。” “可他是我老公,是孩子的爸爸!” 黄菲菲带着哭腔说道:“爸,您无论如何也得救救他呀!” 黄国权有些不耐烦了,厉声呵斥:“你哭也没用,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打小闹我能帮忙摆平,刑事犯罪你让我怎么摆平?我再大,能大过党纪国法?” “眼下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弃车保帅,让家族得以延续,要么铤而走险,最后给汪少荣陪葬,你说选哪个?” 听到这里,黄菲菲沉默了。 她爱汪少荣不假,但她更爱自己。 不能因为老公犯了事,就搭上黄家的半辈子基业,冒天下之大不韪。 沉默片刻,黄菲菲问道:“爸,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您不会有事吧?” 黄国权想了想说道:“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你赶紧找个理由订机票出国,不要在国内待了。” 黄菲菲不由一愣,“为什么呀?” “我才刚刚升任汉东大学副校长,屁股都没坐热就要出国。” “我又没犯什么事,没必要吧?” 黄国权厉声呵斥:“你根本不了解形势,我跟你也解释不通。” “我让你怎么做,你照办就是,爸爸不会害你。” “好吧,爸爸您保重。” 黄菲菲十分委屈的挂断电话。 她再愚钝,此时也能明白,黄家这艘大船恐怕快要翻了。 黄国权抿了一口热茶,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随手给侄子黄腾达打去电话。 “腾达,出国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黄腾达回答:“都联系好了,只要一有情况,马上就能开路。” 以黄国权这样的级别,想要出国必须向组织打申请,获得批准才能出国。 但是跑路就不一样了。 无法通过正规渠道离境,只能选择偷渡。 黄国权又问:“国外银行的资金没问题吧?” 黄腾达沉默了,不知如何作答。 黄国权眉头一紧,“钱不会出问题了吧?” 黄腾达支支吾吾解释:“应该......不会吧,只是银行那边资金周转有点小麻烦,正在补救当中,再等等。” 黄国权呵斥:“你别总指望银行,也得做好自救措施,万一银行出问题,咱们就全完了!” “是,是,我知道了,二叔您别激动。” 殊不知。 两人的通话信号,全被负责跟踪监视的警员截获。 第615章 这次巡视组杀了个回马枪。 搞定汪少荣以后,不在天星市继续停留,直接掉头返回省城,开展新一轮巡视。 “沙书记,天星警方刚刚发来反馈,黄国权偷偷给黄腾达通电话了,是私人加密电话。” 白景文亲自跑到省纪委办公室,向沙瑞金做了汇报。 沙瑞金倒背着手,望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尾巴露出来被抓住,狐狸急眼了。” 白景文点头,“没错,汪少荣是他们的核心成员,却第一个被打掉,难免不会自乱阵脚。” 沙瑞金说道:“接下来,我们应该能看到多米诺骨牌效应,越来越多的黄家党羽弃暗投明。” 白景文依旧点头附和:“没错,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擂。” “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了,谁也不想功亏一篑,自然要跟黄国权撇清关系。” 沙瑞金吩咐道:“你们继续按照既定思路,不挑苍蝇专打老虎,下一个目标就是三号人物丘怀礼。” “只要拿下丘怀礼,黄国权一派就彻底散架了。” 白景文小心翼翼问道:“沙书记,您说的‘拿下’指的是什么?” “是像汪少荣那样,还是仅仅让他服软?” 沙瑞金解释说:“这一点,我跟况书记讨论过,得出一致的结论是,要把维稳放在第一位。” 白景文瞬间心领神会,“我懂了,那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有方向了。” 另一边。 黎洪江百忙之中,主动来到医院探望周墨。 “你小子运气是真的好,总能因祸得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气运之子实至名归!” 周墨一头雾水,“黎局何出此言?” 黎洪江坐到床边,笑呵呵说道:“我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给你通报一个好消息——你小子又要升了!” “啊?”周墨百思不得其解。 沙瑞金承诺,事成之后,提拔他做副厅级室主任。 这件事属于绝密,怎么可能被黎洪江知道? 不科学呀! 然而。 黎洪江的一番话,让他彻底懵圈。 “我收到消息,省委正在开会研究汪少荣落马后,市政法委书记的替补人选。” “省领导的意思是,让我顺位接班,代理政法委书记。” 周墨说道:“提前恭喜黎局了,但这应该是您的好消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别急,听我说完......” 黎洪江继续说道:“我出任政法委书记,就得卸任公安局长,空出来的位子,将由你接班。” “等等......”周墨万分困惑,“我是组织部副部长,怎么会接公安局的班?” “要接班也应该是副局长赵东来,那样才能叫顺理成章。” 黎洪江耸耸肩,“刚开始听到这个风声,我也是十分不理解,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 “不过话说回来,大领导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或许是有更深层次的布局,常人难以捉摸。” “总之,你接替我的班,算是平级调动,但权力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严格来说也是升了。” “今后天星市的治安工作就交给你了,争取拿掉‘罪恶都市’的帽子,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周墨尴尬点头,“行,我尽量。” 直到黎洪江离开,周墨脑袋还是懵圈的。 虽然两世为人,心理素质有了极大提升,但是岗位调动如此频繁,还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第616章 在组织部还没半年,啥成绩和决策都没落实,又调到了公安局。 还好自己不是贪官,不然行贿者都得哭死。 事还没办成,人就拍拍屁股走了,送的礼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思绪纷飞之际,病房门再度被推开。 杨真真一脸歉意走了进来,搓着手说道:“对不起了周部长,我没有如实跟您坦白情况......” “哦,你指的是主治医生换药的事啊......” 周墨大度的摆摆手,“没关系,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再说,你不也提醒我注意安全了吗,这不怪你。” 杨真真努着嘴说道:“虽然您不介意,但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正好您今天出院,不如我请您吃顿饭吧?” 周墨笑了笑:“真没必要破费,一会我老婆来接我回家吃团圆饭,所以很不好意思......” 杨真真急忙说道:“今天没空的话,改天也成,请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吗?” 盛情难却,小姑娘也确实带着十足的诚意。 周墨不想破坏她的善意,于是点头答应了。 杨真真喜上眉梢,“太好了,我这就去给您办出院手续......” 刚准备离开,周墨忽然叫住她,“杨护士,你确定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吗?” “其他事情?您指的哪方面?”杨真真一头雾水。 周墨补充道:“比如见过某些人。” 杨真真立马联想起张子昊,慌忙摇头,“没......没有。” 周墨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追问:“真没有?” 杨真真斩钉截铁摇头,“真没有!” 周墨耸耸肩,“那好,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杨真真也不敢多问,急忙抽身离开。 但周墨却不相信她说的话。 她一定见过张子昊,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甘愿冒险隐瞒真相。 否则张子昊是怎么知道,张鸿儒指使主治医生给自己下毒的呢? 全程跟踪? 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医院这种人多眼杂的公共场所,抛头露面的风险太大。 如果没有内应,很难完成这项工作。 话说回来,那个给张子昊通风报信的神秘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与此同时。 警方第三次接到了张子昊的报警电话。 “咳咳,我是张子昊,打这个电话还是想让你们帮我传个话,汪少荣就是我送给周墨的神秘大礼,希望他能喜欢。” “救命之恩报答完了,我和他的恩怨两清,从此互不相欠。” “另外,我还要强调一点,我的行动并没有结束。” “只要我没被抓,只要我还活在世上,打虎行动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奉劝那些贪官污吏们好自为之,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电话骤然挂断,通话时长59秒。 仅仅差一秒,警方就能获取他的精准定位。 不得不感叹,张子昊对时间的把控恰到好处。 第617章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喂,您好白夜先生。” 电话那头,瓦奥莱特从母亲手中接过手机,在看到母亲鼓励的眼神之后。 她也开口了。 这些天呆在家里,她虽然一直都说要去学校,可是心中却一直都很排斥去学校。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薇薇安看了眼瓦奥莱特,随后打了下气,让她先和白夜聊,自己就先出去了。 作为母亲,其实薇薇安还是很清楚自己女儿到底是在想什么的。 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呆在这里的话,大概率瓦奥莱特也有些话是不好说的。 虽然她感觉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话说。 关上门。 本·哈蒙在外面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当看到薇薇安出来之后他也有些诧异。 “就这样出来了吗?” 其实那个时候他是想跟着一起进去的。 但是却被薇薇安给叫住了,按照薇薇安说的,好像自己这个时候进去似乎也不行。 虽然本·哈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行。 但是他还是听了自己老婆的话,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着了。 原本在他看来,自己老婆会在里面等着。 “不然呢?难道你不知道女儿的压力其实也有一部分来自于我们吗?” 薇薇安没好气的说道。 她就不理解了,本·哈蒙作为心理医生,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其实一开始搬家到那个杀人屋的时候。 薇薇安也并不能确定这件事情,或者说那个时候的她还在和本·哈蒙冷战中。 虽然那个时候自己是说原谅了对方,但是总是能代入到那个时候,自己捉奸的时候所看见的那些。 所以那段时间即使是自己也没有看出女儿的异常。 可是之后等他们离开了杀人屋之后,薇薇安那个时候也在想,为什么白夜在临走之前会那么略有深意的提醒自己一句。 她本来是没有想那么多,可是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薇薇安也算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看样子白夜应该是看出了瓦奥莱特的问题了。 所以在这之后,薇薇安也一直都注意着瓦奥莱特的情况。 直到今天白夜来电之后也让薇薇安意识到了似乎可以找白夜问问看。 原本她是想要找其他的心理医生看看的。 毕竟本·哈蒙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自己也不指望本·哈蒙能够看出来什么了。 都已经那么久了,还没有看出来,那最后能看出什么?! 还有一个重要的点,那就是这一切其实也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所以说要靠着他们自己来解决或许会有些困难。 “来自我们?” 本·哈蒙也有些奇怪,怎么会是他们呢? 只是,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也是立马问道:“你不会是想说,因为我的那件事情吗?” 说着,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内疚。 因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最终导致了这个家庭的问题。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改变了,但是之前做过的错事并不会因为自己改过而当做没有发生的。 虽然现在他已经尽量的让自己不去想,同样也在赎罪,可是每每想到其实也是后悔。 “恩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吧” 薇薇安这么说着,也是感觉大概也有其他原因的关系吧。 虽然目前她也仅仅是看到这种,或许也有自己身上的原因吧? 毕竟自己之前 算了。 至少已经过去了。 薇薇安也不愿意继续去想以前的事情,而一旁的本·哈蒙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将薇薇安抱在怀里。 显然,她似乎有些脆弱了。 而房间内。 瓦奥莱特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当自己母亲找到她的时候,并且说白夜找自己的时候。 她那个时候是有些慌的。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其实和白夜并不熟悉。 即使在杀人屋的时候,她那个时候也没有和白夜怎么说话。 但是她其实对白夜还是挺钦佩和感激的。 要不是白夜估计他们一家全部都没了。 但是感觉现在的自己也差不多了。 不过那个时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夜要找自己,但瓦奥莱特最后也还是同意了。 “虽然大晚上给你打电话有点不好,但是我觉得你的情况也不太妙。” 恩 已经影响到自己的抽奖机会了。 这叛逆女孩早点打消了自己想死的念头,自己还要抽奖呢! “我的情况?白夜先生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瓦奥莱特心中倒也不认为自己有问题。 毕竟病人怎么会认为自己病了呢? 她现在就是有这个心理,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自己这种想法也不想被其他人给知道。 可是白夜这笃定的说着也是让瓦奥莱特有些奇怪。 为什么白夜会这么认为呢? 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你是不是想自杀了?” 瓦奥莱特的状态大概率是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幸福阶段,这个是搬家之前的,也是父母出现问题之前,自己在那边有着幸福的家庭以及体面的生活。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我” 瓦奥莱特并不想承认,可是面对白夜的问话,自己却有种不能说谎的感觉。 她确实有轻生的想法。 毕竟对于她来说,现在自己总有一种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许来的痛快一些。 “你想自杀,因为你家庭的缘故,所以你现在不想活了对吧?” 白夜一举直接道破了瓦奥莱特的心思,这直接也是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可能?! 白夜居然会知道自己现在心里的想法? 没错,其实瓦奥莱特确实是有了轻生的念头,也确实是和白夜所说的一样。 现在的她感觉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 自己的一切都是悲剧。 “我不想去学校,也不想呆在家里。” 瓦奥莱特被白夜看破心思之后也不再隐瞒自己的内心小九九。 她不想去学校,也不想呆在家里,在这两个地方,自己都感觉是一种煎熬。 所以现在的她每天都是生活在煎熬里面。 “那你完全可以和父母说不是吗?” 白夜就想不明白了,你不想上学,那直接和父母说不就好了吗? “因为我不想读书,然后又不想呆在家里,目前家庭条件也不允许给我租房。” 瓦奥莱特其实也有想过。 但是家庭条件也不允许自己任性。 因为自己家庭租住的杀人屋还没有卖出去,现在还欠白夜的钱。 如果自己还要说出去租房子住,以目前自己的经济情况,那自己这边提出这种要求,只会增加家庭的负担。 所以瓦奥莱特忽然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一个累赘。 既然是累赘,那不如自杀,这样父母那边也能够减轻一些负担,自己也不需要在去学校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选择自杀的话,你家里会怎么想?” 尼玛! 这种理由也能成为你自杀的理由啊? 但白夜感觉完全可以不去学校,其实只要瓦奥莱特和薇薇安说,他们绝对会赞同的。 何况之后还可以转学吗? “我不知道,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瓦奥莱特也知道自己如果死了的话,那父母一定会很伤心。 电视剧里面,那都是因为小瓦死在了杀人屋里面,虽然死了,但父母还能见到。 可现在不是在杀人屋,她要是死了的话,那之后可就灵魂也归地狱了。 “那个白夜先生,我可以去找你吗?” “啊?” 不是 我在开解你,你想做什么? 来找他做什么? 白夜是没有想到瓦奥莱特的脑回路居然会如此的清奇,说着说着,直接就提出了要来找自己这件事情。 但白夜感觉她找自己也没有任何意义啊。 他都没有固定的住所,而且他边上还跟着老安迪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不敢想象,要是瓦奥莱特过来找自己的话,那老安迪看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了。 也不对 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老安迪那眼神了。 其实白夜还是大概能想到一些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佐伊。 虽然白夜没有想过负责这件事情,但是以后说不定还会见到佐伊,当他很久不去找佐伊,然后佐伊又看到和自己长得基本上一模一样的瓦奥莱特。 这位女巫会不会动干掉他们的心思? 所以白夜感觉带上瓦奥莱特好像是有些麻烦。 “白夜先生,我现在如果留在家里,或者去学校的话,我会崩溃的,如果跟着您的话,我觉得我可以试试,只要您给我提供一个住所还有三餐,我可也不用工资。” 瓦奥莱特只是想要跟着白夜。 钱不钱的都无所谓,主要也是想到了之前白夜的那种神奇手段。 之前在杀人屋的时候,白夜的各种手段也是惊讶到了瓦奥莱特。 这些全部都是他以前没有了解过的。 她很好奇,也想跟着白夜身边看看白夜是怎么驱魔的。 其实当初在杀人屋回来之后,瓦奥莱特那几天每天晚上都做梦,当然做梦就是梦到白夜去驱魔,自己在边上做助手。 太酷了! 这边崇拜的是什么?! 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 然而白夜身上就有着这一点,让瓦奥莱特很崇拜。 一开始是有想法的,但是后面想着白夜估计也不会接纳自己,同时她和白夜也不是很熟,甚至联系方式也没有,虽然父母有,但她却也没有去问。 被拒绝的话,那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然而现在也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瓦奥莱特也算是彻底的豁出去了。 反正自己这小心思也被白夜戳破了。 那不如直接和白夜摊牌,正好现在和白夜打着电话,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 她想跟白夜,哪怕是做一个打杂的助手也可以。 “我可以做助手,虽然很多我都不会,但是我都可以学,我也不怕鬼,你带我去哪里都可以!” 瓦奥莱特不怕鬼,当然也只是说说,不过既然决定要跟着白夜走上这一条路。 那瓦奥莱特自然也很清楚,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 可是自己明明都已经准备自杀了。 那她还怕什么死亡呢? 所以跟着白夜既可以让自己避免危机。 其次就是可以不需要找父母要钱,然后还能离开家庭,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段时间。 何况自己走了之后,家里需要的花销又可以少一些,也算是变相的给家里减轻了负担。 同时也能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跟在白夜身边,可以看到好多好多驱魔的事情。 瓦奥莱特的好奇心自然也是让她坚定了这个想法。 只是这句话落在白夜耳中就有了一种莫名的意味。 什么叫做我带你去哪里都可以 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种歧义的话真的可以说的吗? 不过当瓦奥莱特提出要给自己做助手的时候。 其实白夜感觉如果带上对方,那么应该是能够让她不再死亡了。 那么自己的这个任务应该也就算是完成了。 但是自己可是去驱魔的,而且边上还带着老安迪这家伙。 要是又多带一个人,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可能会给自己拖后腿。 第618章 周墨说道:“阎队,你今年三十好几,也没成家吧?不如跟谢书记试试?” 此话一出,两人面面相觑。 阎良赶忙驳斥:“周墨,这么严肃的场合,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人家谢书记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美女,又是领导,能看上我吗?” “你不要妄自菲薄嘛!”周墨反问谢蔓莉:“谢书记,你觉得呢?” 谢蔓莉红着脸没说话。 眼看气氛越来越尴尬,沈清晏赶忙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今天的主题是庆祝你康复出院。” “蔓莉姐和阎队长的终身大事,等过后私下讨论。” “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众人随即终止话题,各就各位。 吃饭的时候,顺理成章又聊起了最近发生的大事。 无外乎围绕三个核心主题:巡视组进驻,汪少荣落马,张子昊打虎。 “周墨,我听小道消息说,黎局即将接替汪少荣的位置,空出来的公安局长会让赵东来接班吗?” 阎良如此着急追问,无外乎关心自己能否上位副局长。 这一波人事调整非常关键,可以说是他近三年来唯一的晋升机会。 周墨不忍心告诉他残酷的真相,只得模棱两可回答。 “赵东来上位确实是顺理成章,但也可能由其他人接手。” 阎良果然脸色微微变幻,撅着嘴嘟囔。 “赵东来如果提不上去,我还怎么当副局长?” “除非新来的公安局长,给我单开一个副局长的位子。” 周墨笑了笑:“也不是不可能。” 阎良“嘁”了一声。 “我脸咋那么大啊!” “新来的局长跟我非亲非故,人家凭啥给我单开一桌?” “你小子就别安慰我了!” 谢蔓莉插嘴道:“今天高兴,就别聊官场那点事了,聊聊张子昊吧,我对他还挺感兴趣的。” 阎良诧异道:“张子昊有什么可聊的,一个喜欢出风头的杀人犯而已,真把自己当成乱世巨星了。” 谢蔓莉冷哼一声:“那么瞧不起人家,你倒是抓住他呀!” “张子昊都打了三次报警电话挑衅了,你们警方至今连人家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阎良被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沈清晏看向李小婉问道:“小婉,你怎么今天这么安静?有心事呀?” 李小婉赶忙摇头,“没有啊,我在听你们聊天呢......” 沈清晏面带笑意,“那就好,今天好不容易聚会,活跃一点嘛!” “嗯嗯,那我提一杯,祝大家都能平平安安,蒸蒸日上!” 说完,李小婉主动拿起茶杯,“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众人愉快举杯,碰杯对饮,其乐融融。 饭后。 大家各自回去工作。 李小婉刚要打车离开。 周墨走到她旁边,望着车流不息的马路,缓缓开口:“是你给张子昊通风报信的吧?” 第619章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李小婉脸色微变,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周墨面无表情解释说:“警方通过排查市委大院监控,发现了一处细节。” “事发那天,在你退给黄腾达礼物的同时,张子昊也已经在此守株待兔,试问天下哪有这种巧合?” 李小婉冷冷一笑:“万一真是巧合呢?你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吗?” “就因为我跟张子昊恰好撞到一起,我就变成了给他通风报信的帮凶?” “要知道,他绑架的是市委书记,同时也是我亲生父亲,你觉得合理吗?” 周墨反驳:“就因为是你亲生父亲,所以才没有人怀疑到你头上。” “你跟张子昊合作,自导自演一出绑架亲爹的大戏。” “既能敲山震虎、打出名声,又能保证李书记的安全,还能让他及时摆脱黄家这条贼船,一石三鸟!” “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满足了张子昊的愿望,也保全了李家,可谓煞费苦心。” 听到这里,李小婉既不承认也不反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人互相对视,谁也不避讳对方的目光。 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还是李小婉率先打破沉默。 “你的以上种种推理,有证据支持吗?” 周墨摇头,“没有,全是我的个人猜想,并不代表官方。” “我也没告诉别人,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李小婉“哦”了一声,移开目光,直视前方的车水马龙,冷冷问道:“你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周墨正色道:“小婉,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我不会公之于众,会替你保守秘密。但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便是万劫不复,你会毁掉自己原本光明的人生。” “答应我,好吗?” 李小婉没有正面回答,依旧面若冰霜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不用你教我做事。” “既然康复出院了,就好好工作,好好顾家,别人的事情少操心。” 说完,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周墨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李小婉继承了李卫国偏执且自负的性格。 如果长此以往,必然会误入歧途。 真希望她能永远保持正轨...... 正在这时。 一只大手从背后搂住了周墨的肩膀。 阎良竟然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 周墨十分惊讶,“你不是回局里了吗,怎么还在这?” 阎良笑了笑:“原本想找你谈点事情,没想到咱俩又想到一块去了。” 周墨不由一愣,“你要谈的事情,不会是跟李小婉有关吧?” “嗯哼!”阎良点点头,“我也怀疑是李小婉给张子昊通风报信,但我没有证据,所以想找你聊聊,看看是否有新思路。” 周墨反问:“如果有思路,你真会对李小婉下手?” 阎良想了想说道:“从情感上来说,咱们都是朋友,我不愿意朋友误入歧途,更不愿意把朋友当成对手。” “但是从法律和职责的角度出发,我是人民警察,打击违法犯罪义不容辞,哪怕是亲朋好友也不例外。” 周墨点点头,“嗯,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警察,但这件事我觉得先不要追究了。” 第620章 “把精力放在抓捕张子昊上面,不要本末倒置。” “嘁!说得好听,你就是心疼李小婉罢了。”阎良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她是你的初恋白月光啊!” 周墨急忙辩解:“我没有,你可别乱说啊!让我老婆听见可不得了。” 阎良耸耸肩,“行啦,装什么犊子啊,咱哥们之间完全没必要。” “有一说一,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李小婉与张子昊有关联,所以她暂时是安全的,你不必担心。” “张子昊我们会继续追捕,有什么需要你协助的地方,我会再联系。” “另外,作为兄弟,我奉劝你多回家陪陪老婆孩子,别整天在官场瞎混,当多大的官都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 “走啦!” 说完,阎良摆摆手,转身离开。 周墨很赞同阎良的话。 这几年自己忙于官场斗争,疏于照顾老婆孩子,是时候弥补一下了。 他拿出珍藏多年的私房钱,到珠宝店挑了几款配饰。 又到商场专柜买了两套进口护肤品,作为送给沈清晏的礼物。 剩下的钱,顺手买了一些婴幼儿用品,送给两个可爱的宝宝。 该说不说,母婴用品是真的贵。 平均价格要比成人用的贵出一倍以上,量还明显少了许多。 原本卡里四位数的余额,很快就见底了。 但周墨并不心疼,这一切都值得。 结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部长,这么巧,你一个人逛街啊?” 转头一看,竟然是小护士杨真真。 上身露脐小衫,下身齐逼短裙,露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一身便装的她,更显得青春靓丽,与白衣天使判若两人。 周墨笑了笑:“杨护士,你今天穿得很时尚,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杨真真单手叉腰,微微撅起翘臀,自豪的秀了秀身材,“周部长,我这一身好看吗?” 周墨赶忙点头,“好看,回头率杠杠滴,我都不敢正眼看。” 被人夸的感觉就是好,杨真真喜上眉梢。 “周部长,今天碰巧遇见,不如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上次你已经答应让我请你吃饭了,择日不如撞日呀!” 周墨本想婉拒,可转念一想,下次单独出来约饭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再加上沈清晏晚上几乎不吃饭,他回家只能自己一个人吃,有点无聊,索性答应了杨真真的邀请。 两人选了一家鲜切牛肉火锅店,津津有味吃起来。 闲聊的时候,周墨随口问了一嘴,杨真真的爸妈怎么样。 杨真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摇摇头道:“他们啊,不提也罢。” 周墨意识到杨真真的家境可能不是很好,或者跟父母的关系很糟糕,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多问。” 杨真真重新露出微笑:“没关系啦,问问家庭很正常嘛!” 正在这时,杨真真的电话突然响起。 一看号码,杨真真脸色又变了,赶紧摁掉拒接。 第621章 不料。 刚刚拒接,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杨真真依旧选择挂断。 对方似乎锲而不舍,第三次打进来。 杨真真失去耐心,索性直接关机,眼不见为净。 周墨实在忍不住好奇追问:“谁啊?不接电话没事吗?” 杨真真摇头,“没事,骚扰电话而已,不必理会,咱继续吃咱的,刚才聊到哪了?” 正聊得起劲。 火锅店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径直朝两人这桌走来。 壮汉约莫四五十岁,满脸横肉,发型凌乱,皮肤黝黑。 似乎喝醉了,走路左摇右晃。 还没到跟前,隔着四五米远就能闻到刺鼻的酒气。 看到来人,杨真真脸色大变,眼里满是惊恐。 想要躲到周墨身旁,却被壮汉一把揪住头发。 “杨真真,你这个小贱婢,连老子的电话都敢拒接,皮又痒痒了是吧?” 壮汉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杨真真脸上。 “啊——” 杨真真惨叫一声,俏白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壮汉抬手又要打,周墨急忙起身阻拦,一把攥住对方手腕,沉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当众打人?” “你他妈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逼崽子?” 壮汉狠狠瞪了一眼,耀武扬威叫嚣:“马上松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周墨也不惯着,一个擒拿手将其双手反剪背后,厉声道:“你再胡来,我就把你扭送派出所。” 壮汉虽然身材高大,奈何拳怕少壮,根本不是周墨的对手。 挣扎了几次都未能挣脱,只能冲着杨真真无能狂吼。 “你这个没良心的贱婢,看到你爹被人打,还不出来说两句?” 原来这个粗暴无礼的壮汉,竟是杨真真的父亲,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杨真真怯懦的躲到一边,轻轻拉了一下周墨的衣角,“周部长,他是我爸,你放开他吧。” 周墨一听更气了,怒斥道:“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女儿,还骂得那么难听。” 壮汉叫嚣:“老子生的闺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他妈管得着吗?你谁啊?” 周墨冷声道:“你有事说事,别满嘴喷粪,如果你再对杨真真动手动脚,我会报警处理。” “操,老子进号子都跟回家一样,还怕你报警?” 挣脱束缚之后,壮汉依旧嚣张,伸手拉扯杨真真,“你马上跟我回家,我找你有事。” “有什么事在这说,别拉拉扯扯的。” 周墨挡在杨真真身前,阻止壮汉靠近。 “不是,你他妈到底谁啊?” 壮汉指着周墨的鼻子叫嚷:“我们父女之间的家事,你瞎掺和什么?” 杨真真抢先回答:“他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你最好客气一点!” “呸!”壮汉吐了一口唾沫,一脸不屑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副部长吗,不说我还以为他是美国总统呢!” “你当官了不起啊?欺负我们小老百姓是不是?老子马上去纪委告你,去电视台曝光你,看你在官场还怎么混!” 周墨实在不想跟一个傻逼醉汉逞口舌之快,立刻招呼服务员将壮汉拉走。 两个服务员上来驱赶壮汉,却被壮汉一顿臭骂。 第622章 “操!都把手拿开,别他妈碰我!不然我可躺下了!” 这番大吵大闹,引起周围食客关注,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杨真真流着泪大喊:“爸!你不要闹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壮汉冷哼一声:“我随便出点声你就嫌丢人现眼,你妈当婊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她丢人现眼?你这个小婊子可真偏心!” “现在跟老子回家,我就不闹了,不然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真真迫于无奈,只得答应回去,转头对周墨说:“对不起周部长,今天让你见笑了,我得先走了。” 周墨说道:“他这个德行,你回家能安全吗?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杨真真无奈摇头,“不必了,报警也没用,他进局子就是家常便饭,没几天又放出来了,折腾得更厉害。” 事到如今,周墨总算理解,杨真真为什么不愿意谈及父母。 摊上这样的混蛋父亲,搁谁身上都是一场浩劫。 杨真真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递到壮汉面前说道:“这是我攒的几个月工资,你都拿去吧。”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以后别再赌了,不然我也会跟我妈一样离你而去。” “操!别提你妈那个贱人!” 壮汉夺过钞票数了起来,很快皱起眉头。 “攒几个月工资就这么点?你他妈都花哪去了?” 杨真真不忿道:“我自己挣的工资,花多少都是天经地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你他妈还敢顶嘴!” 壮汉下意识抬手又要打,一看到周墨即将发作,又把手收了回去。 “这点钱远远不够,你再想办法凑五万块钱给我。” “五万?你疯了吧!”杨真真面露惊愕,“你又烂赌了多少回啊!” 壮汉不耐烦道:“你管老子呢!让你搞钱你就搞钱,别废话!” 杨真真气愤道:“我没那么多钱,就算有也不会给你。” 壮汉说道:“你跟那个当副部长的小子借点,他应该有钱,你俩该不会是在搞对象吧?” 杨真真急忙辩驳:“我和周部长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人家已经结婚了好吗!” “你不用说了,我不可能为你赌博借一分钱,你死了这条心吧!” 壮汉破天荒没有发火,只是一把攥住杨真真的手腕,“那算了,你跟我回去再说。” 杨真真挣脱束缚,蹙眉道:“我把钱都给你了,还跟你回去干什么啊?” 壮汉瞪眼暴喝:“有事!必须回家说!跟我走!” 周墨见势不妙,立刻上前阻拦:“人家不愿意跟你回去,你就不要强迫了,有什么事在这说。” “你马勒戈壁的,怎么总阴魂不散呢!” 壮汉借着酒劲,一拳打向周墨的面门。 周墨侧头躲开,一把揪住壮汉的头发,反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这两耳光力道很大,壮汉的鼻子当即被打出血,两个脸颊也浮肿起来。 “啊啊啊啊!” 壮汉恼羞成怒,张牙舞爪扑上来。 周墨飞起一脚,将其踹飞两米开外,瞬间老实了。 杨真真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吓傻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墨也失去耐心,直接给阎良打去电话。 “阎队,你现在有空吗?派人过来处理一个酒后闹事的赌徒。” 第623章 壮汉爬起来,指着周墨的鼻子叫骂:“你他妈摇人是不?比人多?好,你等着!老子也摇人!” 说完,壮汉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蹩脚李,你赶紧过来一趟,我让人干了,什么?没空?你妈......” “喂,老张,你来一趟现切牛肉火锅店,有个小逼崽子装逼,过来弄他......为啥来不了?喂喂喂......” “孙老登,你快点过来一趟,有人要干我,下次我保证还钱,来啊!” 一连打了四五个电话,没能喊出来一个狐朋狗友,壮汉的人缘有多差可见一斑。 周墨忍不住笑了:“还摇人吗,我等你。” 壮汉面子上挂不住,继续拿着手机翻找通讯录。 最后鬼使神差打到了放高利贷的社会大哥号码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杨老八,你的钱准备好了?” 壮汉一听这声音,酒劲瞬间醒了大半,毕恭毕敬说道:“毕哥,我正在筹措呢,结果半路杀出一个愣头青把我干了。” “要不您派几个人替我出出头,不然我没法继续筹钱了。” 叫“毕哥”的家伙二话不说,破口大骂。 “操你妈,你把老子当成你的打手了?还给你出头,你算老几啊,就敢使唤我?” “明天见不到钱,我先拿你几根手指当利息,后天见不到钱,剁你一只手,大后天还见不到钱,三刀六洞伺候。” “老子最多等你三天,三天后,把你器官摘了换钱,剩下的喂狗。” 杨老八吓得浑身打哆嗦,不等开口,对方已经挂断。 杨真真看见父亲酒醒了,立刻劝道:“爸,你别闹腾了,回去吧!” 杨老八指着自己浮肿的脸,恶狠狠道:“这小逼崽子给我打成这样,我能就这么回去?” “今天他不赔我五万块钱,这事没完!” 周墨一听就笑了。 先不提是不是正当防卫,两巴掌五万块,杨老八是真敢狮子大开口。 很快。 阎良联系附近派出所,派来了两名警员赶到现场处理。 一看来的是警察,杨老八立马怂了。 恶狠狠瞪着周墨,气急败坏骂道:“操!你还真报警啊,真他妈没种!” 周墨懒得跟他废话。 自己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堂堂正处级干部,即将上任的市公安局长,在街头跟一个醉汉互殴?传出去多丢份! 直接出动警力给杨老八抓进去,收拾一顿就长记性了。 两个警员一看杨老八,不由脱口而出:“老八,怎么又是你?刚放出来又想进去吃牢饭了?” 看来也是老熟人了。 杨老八咧着嘴点头哈腰:“王警官,许警官,我也没想到是你们过来出警啊,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许警官立马驳斥:“谁跟你是一家人!你一个前科人员,社会不稳定因素,我们是专门打击你这种人的。” 杨老八自讨没趣,只得撇撇嘴不说话了。 王警官找到周墨了解情况,上来先敬了个礼。 “周部长您好,阎队给我们所长打的招呼,所长派我们过来处理现场。” “现在您有什么麻烦尽管开口,我们能解决的一定全力以赴。” 周墨从政三年,几乎从来没有私下动用过权力。 第624章 这还是生平头一次感受到权力带来的便利性。 难怪有人会当官上瘾,退而不休。 这种感觉是真的让人上头! “也没什么事,这人喝醉了,上来就打他女儿,也就是我的朋友。” “我上去制止,他就对我又打又骂,最后被我反制了。” “但是听说他涉嫌赌博,非要带我朋友回去,可能危害她的人身安全,所以我让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周墨在警察面前表现出应有的素养。 说话不骄不躁,观点鲜明,条理清晰。 两个警员很快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警官训斥杨老八:“老八,我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因为赌博进去多少次了,还是不长记性!” “你烂赌成性不要紧,不要捎带上你闺女。” “人家一个好女孩,摊上你这种混账爹,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杨老八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个劲讪笑:“我没跟以前那样烂赌,就是无聊玩几把扑克牌,十元八块的算不上赌博。” 王警官反驳:“十元八块?我怎么听说你跟你闺女要五万块钱?你干啥欠得这么多?还敢说不是赌博?” 杨老八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解释:“我进去之前欠了点高利贷,出来之后利滚利就变成这么多了。” “刚才我打电话,对方要我三天还清欠款,不然就要剁手剁脚,还要卖我的器官。” “你们知道的,他们是真敢动真格的,我还不想死,所以实在走投无路,只得跟闺女要钱了。” “都说养儿防老,闺女孝顺老子是天经地义,我找她要点钱不过分吧?” 杨真真忍不住驳斥:“我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多,你管我要五万,我不吃不喝五年才能攒出来。” “我上班一共还不到两年,哪有那么多钱啊?” 杨老八理直气壮道:“你没钱可以借啊,姓周的小子不是有钱吗,你管他借点啊!” “你们是好朋友,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借两个钱应应急不过分吧?” 周墨已经无法用厚颜无耻来形容杨老八了,直接吩咐两个警员。 “别跟他掰扯了,直接以寻衅滋事罪抓走,进去消停几天再说,正好也能避免高利贷找他麻烦。” “好的,周部长。” 两个警员也不含糊,直接给杨老八上了手铐。 杨老八害怕了,急忙大喊:“真真,他们要抓你爹,你赶紧说句话啊!” 杨真真咬着牙,陷入纠结。 杨老八继续苦肉计大喊:“真真,我再怎么不好也是你亲爹,你就这么看着亲爹进监狱?” “真真,你对得起爷爷奶奶吗?小时候他们对你多好......” “我是他们唯一的亲儿子,我被抓进去,他们泉下有知会难过的! 想起过世的爷爷奶奶,杨真真心软了,走到周墨面前央求:“周部长,要不今天的事算了吧,毕竟他还是我爸爸......” 周墨反问:“你确定?万一把他放了,他还要把你弄回家伤害你呢?” “这......”杨真真支支吾吾,“应该不会吧?” 杨老八急忙大喊:“真真,你是我亲闺女,我怎么会害你呢?” “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家,咱爷俩好好过日子......” 杨真真被打动了,终于做出了决定。 “周部长,还是算了吧。” 第625章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周墨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转头对两个警员说道:“今天的事可大可小,当事人选择了原谅,那我也没什么可追究的了。” “对于杨老八,批评教育一下,然后就放了吧。” 周墨不再深究,警方能省掉很多繁琐的流程,两个警员自然求之不得。 许警官对杨老板说道:“杨老八,你都听见了,周部长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的事不再深究了,下不为例。” “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别整天吊儿郎当,也该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了。” “赌博不论大小,一律不准碰,否则下次让你牢底坐穿,听见没?” 杨老八点头哈腰应声,“听见了,我以后一定戒掉赌博,好好做人,努力生活,不给政府添麻烦。”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王警官随即给杨老八解开了手铐。 “真真,以前是爸爸不好,整天烂赌不顾家,搞得你妈跟人跑了,你也对我很有意见。” “我以后保证不那样了,跟爸爸回家吧,好吗?” 杨老八这一波深情告白,还真改过自新的样子。 杨真真被打动了,红着眼眶默默点头。 但周墨却不这么认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赌徒是很难彻底戒赌的。 就算他真心想戒赌,其他赌友、赌场老板、放高利贷的人,都不会轻易让他如愿。 可人家父女团聚,周墨也不好扫兴,只能观棋不语。 “周部长,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了,让您大动干戈,抱歉。” 杨真真鞠躬致歉。 周墨摆摆手,小声说道:“既然决定回家,我肯定祝福你们越来越好。” “但是你一个女孩子,一定留个心眼,注意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杨真真重重点头,“嗯,知道了,谢谢关心,那我们先走了。” “拜拜......” 看着父女俩离开的背影,周墨长舒一口气,主动从后备箱里拿了两盒烟,送到两个警员手上, “今天有劳你们跑一趟,一点小心意请笑纳。” 两个警员受宠若惊,赶忙推辞。 “周部长,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是啊周部长,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用不着这样......” 周墨强行塞到两人手里。 “不不不,本来这属于我的私事,动用了警力就算占用公共资源,我得有所表示,你们要是给我面子就收下吧。” “那......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个警员半推半就收下了。 周墨打了声招呼,便上车离开了。 两个警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还在私下议论。 “周部长人虽然年轻,但很会来事啊!” “那必须的,不然人家能当上那么大的官么,你见有几个不到三十岁的正处级?” “啧啧啧,真让人羡慕啊!” 周墨和两个警员还不知道,放杨老八回去将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杨真真跟着杨老八回家以后,本以为父亲能改过自新,重新把家庭组建起来。 没想到刚一进门,杨老八立即原形毕露。 突然一记耳光扇在杨真真脸上,薅着她的头发破口大骂。 第626章 “小贱婢,你知不知道,今晚你不仅让老子颜面尽失,还差一点害老子蹲号子!” “爸,你松手啊!”杨真真哭着大喊:“你不是说要改过自新,好好对我吗?” “呵呵,赌徒的话你也信?”杨老八冷冷一笑,“我对你好的前提,是你给我把钱窟窿堵上。” 杨真真委屈道:“我真没有那么多钱,就算借也借不到五万块呀!” 杨老八狠狠推了一把,将杨真真摔在地上,居高临下说道:“没钱不要紧,发挥你的自身优势,很快就能换来钱了。” 杨真真不由一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自身有什么优势?” 杨老八忽然咧嘴一笑:“性别优势,年龄优势,外形优势,这不都是吗?” “你......你想干什么?” 杨真真意识到大事不妙,想要起身逃跑,却被杨老八一把薅住头发动弹不得。 “我想干什么?”杨老八冷冷一笑,“养你这么大,费了多少钱和精力?当然得连本带利收回来啊!” “你作为女儿,是不是也应该尽尽孝心啊?” 杨真真惊恐大喊:“我已经尽孝了啊,上班两年攒的钱都给你了,你还要我怎样?” “一个月就攒几百块钱,够干什么的?我一晚上输的钱都不止这些!” 杨老八话锋一转,“我已经跟毕哥说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到他的夜场上班,赚的钱能抵消我欠的高利贷,利息也不再继续滚。” “什么!” 杨真真大吃一惊。 万万没想到,亲生父亲居然把她卖了! 一股悲愤凄凉之感涌上心头,泪水夺眶而出。 “我是你亲生女儿啊,你居然把我卖到夜场陪客,你还是人吗?” “那怎么了?养闺女不就是用来卖的吗?” 杨老八理直气壮道:“别人嫁女儿,收男方几十万彩礼,不也是卖女儿吗?” “我只不过让你去夜场上班几年,赚足五万块钱就行了。” “总比把你卖给土大款,换几十万彩礼强吧?” 听到这里,杨真真对这个混蛋父亲已经失望透顶,一边挣脱束缚一边喊。 “我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从今往后我跟你断绝父女关系,再也别来往了。” “现在我要回医院上班,你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杨老八冷哼一声:“小贱婢,你想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哪那么容易!” “今天你走不了了,毕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杨真真一听就急了,拼命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闭嘴!别喊!” 杨老八急忙捂住杨真真的口鼻,骑在她身上防止逃跑。 正在这时。 敲门声响起。 外面传来一个蛮横的声音。 “杨老八,开门,我们是毕哥的人。” 杨老八急忙应声:“稍等,马上来!” 接着狠狠扇了杨真真两耳光,瞪眼暴喝:“小贱婢,你最好老实点,否则那些人可不会像我对你这么温柔。” 此时此刻,杨真真万念俱灰,眼角流下悔恨的泪水。 都怪自己心太软! 如果当时不让周墨放过杨老八就好了...... 第627章 门开了,进来两个彪形大汉。 个个身高一米八以上,膀大腰圆。 面向凶神恶煞,只看一眼就让人胆寒。 看到杨真真被杨老八摁在地上,其中一个壮汉冷声道:“看来你们还没谈妥啊......” 杨老八急忙摇头,“这个小贱婢从小叛逆不听话,多修理几顿就老实了,你们把她领走吧。” 壮汉没接茬,径直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杨真真从地上薅起来,拽着她的头发往外走。 杨真真拼命大喊:“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不料。 另一个壮汉毫不犹豫,一拳打在杨真真小腹。 “啊——” 杨真真疼得差点晕过去,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再也没力气反抗。 按照这两个大块头的力道,一般男人都承受不住打击,更别说一个弱女子了。 杨真真被拖到楼下,胶带捆上四肢,嘴里塞上布条,直接塞进后备箱。 没错,就是后备箱,连后排都没机会坐,可见这帮人有多么残暴。 怜香惜玉? 想多了,不可能的。 在他们眼里,女人都是用来赚钱的工具,和商品没有任何区别。 谁会在乎一个商品的感受? 杨老八追出来,小心翼翼问道:“大哥,女儿我也卖给你们了,我的五万块钱欠款能一笔勾销了不?” “一笔勾销?你他妈想啥呢!” 壮汉一巴掌扇在杨老八脸上,瞪眼暴喝:“杨老八,我们毕哥的账是那么廉价吗?” 杨老八捂着脸委屈道:“可我连女儿都卖给你们了啊,怎么就不能平账?” 壮汉理直气壮解释:“你闺女到毕哥的场子上班,只能保证抵扣每个月的利息,五万块本金还得继续还上才行。” “啊?”杨老八大吃一惊。 本以为把女儿卖了,五万块债务就能一笔勾销。 没想到这帮人吃人不吐骨头,一分钱都不给抵扣。 “啊个屁,我们毕哥仁义,从三天给你宽限到半个月,这段时间抓进去筹钱,把五万块钱还上就没事了。” “我们丑话说在前面,半个月以后你要是填不上五万的窟窿,我们就摘走你一个腰子抵债。” 说完,壮汉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杨老八,独自愣在原地。 半个月时间,别说让他搞五万块钱,就是五千块都费劲啊! 杨老八跪在地上,双手薅着头发,彻底陷入绝望。 ............ 二十分钟后。 夜巴黎会所。 杨真真被两个壮汉拖进一间豪华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充斥耳膜,令人头昏脑涨。 整个房间四周,站满了纹龙画虎的大汉。 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鹰钩鼻,小眼睛,络腮胡,还留着一头长发。 双腿搭在茶几上,正在抽着古巴雪茄。 旁边围着三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一个给他捏腿,一个给他捶背。 还有一个手捧烟灰缸,替他接着烟灰。 壮汉弯腰汇报:“毕哥,杨老八的抵押物到了。” 抵押物指的就是杨真真。 第628章 毕哥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轻轻打了个响指。 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周围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杨真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哀求。 “大哥,我是无辜的,求你放过我行吗?” “无辜?”毕哥冷冷一笑,“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杨老八欠了我的钱,你是杨老八的女儿,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无辜?” 杨真真流着泪说道:“我是医院的护士,不陪客的,求你放过我吧。” 话一出口,毕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围的人也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尤其是毕哥旁边的三个女人,笑得格外离谱。 她们对眼神中似乎带着怜悯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仿佛在说,怎么会有女孩这么傻呀,落到毕哥的手里还想祈求全身而退? 杨真真自知难逃一劫,却也不甘心坐以待毙。 立马转变策略,从苦苦哀求变成虚张声势。 “我朋友是市委的大官,你们如果强迫我做那种事,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哦?” 一听这话,毕哥顿时来了兴致,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坐直了身子。 “你说说看,你的那位朋友具体是什么身份?” 杨真真说道:“他叫周墨,目前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还是沈家的女婿。” 毕哥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会,眯着眼点点头。 “哦,我好像听说过他,不到三十岁的处级干部,全省都找不出来几个。” “前市委三把手沈忠良的女婿,在莲东县、棉北县都干过一阵。” “后来调到市里,干上了组织部第一副部长,确实有点实力。” “不过,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怎么搞到一起的?” 杨真真回答:“他是我的病人,前几天受伤住院了,后来我们就熟了,在一起吃过饭。” “操!”旁边的小弟破口大骂:“一起吃过饭就算朋友?那朋友也太他妈廉价了!” 给毕哥捏腿的女人附和道:“就是啊,人家高高在上的副部长,怎么会为你一个小护士出头?做梦呢!” 端烟灰缸的女人点头,“没错,我听说当官的最爱惜羽翼了,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轻易出头。” 这些人七嘴八舌议论着,基本充当了毕哥的嘴替。 毕哥掐灭雪茄,把手机递过去,笑眯眯说道:“姑娘,你都听到了,大家很不看好你的这段人脉关系。” “这样吧,你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他愿意过来替你赎身,那我自然不会继续为难你。” “如果人家不搭理你,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杨真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拿过手机开始拨号。 可当她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周墨的号码。 她的手机在跟杨老八搏斗的时候摔坏了。 这手机是毕哥的,自然没存周墨的电话。 看到杨真真迟迟没有拨号,毕哥笑眯眯催促:“打呀,你不会连人家的号码都不知道吧?” “我......我......” 杨真真哑口无言,想要偷偷按下报警电话,却被旁边的小弟一把夺过手机。 “毕哥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废逼一个!” 小弟一看拨号界面停留着“110”三个数字,顿时勃然大怒,反手给了杨真真一巴掌。 “还想偷偷报警?你他妈找打!” 杨真真被扇得嘴角流血,捂着脸痛哭流涕。 “唉,很可惜,你没能好好把握住机会,接下来就由不得你了。” 毕哥闭上眼睛,把长发捋到脑后,脖子左右扭动,发出一阵脆响。 再一睁眼,目光如刀,凶相毕露。 第629章 啪! 毕哥打了个响指。 其他人十分默契,立刻起身离场。 就剩毕哥与杨真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毕哥起身走向杨真真。 犀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被塞进后备箱太久,杨真真浑身无力。 挣扎起身想要逃跑,却发现包厢门已经上锁,根本打不开。 情急之下,她一边拍打门窗,一边大声呼救。 “别费劲了,这是我的地盘,没人能来救你。” 毕哥一把揪住杨真真的长发,把她拖到沙发上。 单膝压住她的身子,双手并用撕扯上衣。 “不要......不要......” 杨真真拼命挣扎,无意中一拳击中毕哥的裆间。 “卧槽!” 毕哥下身一紧,捂着裤裆倒在沙发上,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杨真真吓坏了,抱着头缩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毕哥才从蛋疼中缓过劲来。 混社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女人敢袭击他的要害。 玩了一辈子鹰,差点让小鸡啄瞎了。 毕哥顿时恼羞成怒,抓着杨真真的头发,“啪啪啪”一顿狂扇大嘴巴子。 直到杨真真口鼻流血,脸颊浮肿才停手。 “贱婢,你想死是不是?要不要我把你送去缅北?” 毕哥已经没有先前的平静,变得异常残暴。 杨真真不知道缅北是哪里,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急忙摇头求饶。 “我错了,毕哥,你饶了我吧。” “妈的,对于你这种不听话的婊子,必须得让你长长记性。” 毕哥拿起手机拨出一通号码:“过来几个人,把她送到刑房。” 很快。 几个大汉打开门锁走了进来。 一个拿着狗链子,一个拿着黑头罩,还有一个手持带毛刺的皮鞭。 这些工具用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杨真真吓坏了,哭着哀求:“不要,求你们不要......” “现在知道求饶了?”毕哥冷冷一笑,“很可惜,晚了!” 话音一落,其中一个大汉走过去,强行摁住杨真真,将狗链子套到了她的脖子上。 见她反抗,另一个大汉挥舞着鞭子,狠狠抽在杨真真后背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白皙的皮肤立刻皮开肉绽,出现一道十多公分长的血痕。 大汉牵着狗绳,拉扯着杨真真往外走。 不知是不是求生欲爆棚,杨真真突然挣脱束缚,快速冲向走廊。 出乎意料的是,大汉们并没有着急去追,而是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杨真真一口气跑到走廊尽头,发现楼梯间的大门被锁住,电梯厅需要刷卡才能打开。 也就是说,除了一扇窗户,她已经无路可逃。 可这是六楼,翻窗户跳楼无异于自杀。 一时间,杨真真陷入绝境。 “哈哈哈哈,我说过了,这是我老毕的地盘,你还想往哪逃啊?” 走廊里回荡着毕哥恐怖的笑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高大的身影,慢慢逼近。 第630章 杨真真急眼了,直接打开窗户翻了上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身子摇摇欲坠。 低头一看,自己距离地面二十多米高,杨真真吓得浑身打哆嗦。 “喂,你不要命了?这是六楼,跳下去必死无疑。” 毕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笑眯眯道:“听话,下来,到我怀里来。” 杨真真哭着说:“求你放我走,我不想这样......” 毕哥笑了笑:“你乖乖听话,我肯定会给你自由,但你总是抗拒,那就不行了。” 杨真真指着三个壮汉,对毕哥说:“你让他们走,不然我不敢下来。” 毕哥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你个贱婢,给你脸了是不是?还吩咐起我来了!” “有种你就跳,今天你不跳,我就得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永远长记性。” 说完,毕哥甩甩头,给三个大汉打信号。 三人立刻气势汹汹走了过去,要强行把杨真真抓下来。 杨真真急忙把身子探出窗外,“别......你们别过来!我真跳了!” 其中一个壮汉笑呵呵道:“你跳啊,毕哥不是说了吗,今天你跳下去,我们就放过你。” “如果你不敢跳,那就没办法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杨真真闭上眼睛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窗口。 两秒过后,地面传来一声闷响。 “卧槽!” “真跳了?” 三个大汉急忙冲过去查看情况。 探头一看,杨真真已经趴在楼下,身下一滩血泊。 “毕哥,咋办呀?” 三个大汉手足无措,显然慌了。 向来沉稳的毕哥,此时也无法淡定了。 闹出了人命,怎么都不可能隐瞒下去,必须想办法按照意外坠楼处理。 “妈的,真他妈晦气!搞来一个贞洁烈女!先下去看看再说!” 毕哥大骂一声,快步下楼来到现场。 俯身摸了摸杨真真的气息和脉搏,不由眼前一亮。 “操!这贱婢居然没死!命真够硬的!” 好在杨真真身子骨比较柔韧,再加上掉到了松软的绿化带草坪上,缓冲掉了大部分冲击力,这才没有当场摔死。 不过毕竟是从六楼摔下来,高度足以致命。 此时的杨真真,已经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 毕哥立刻吩咐手下:“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就说有人失足坠楼了。”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至。 杨真真被送往医院紧急抢救。 事后,毕哥依旧心有余悸,马上吩咐手下。 “去找杨老八,告诉他从现在开始正常计息,我们垫付的医药费也得算在他头上。” 小弟问道:“条子那边如果问起来,咱们怎么解释?” 毕哥捏了捏眉头,烦躁道:“先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当晚。 经过几小时的紧张抢救,杨真真总算捡回一条命,但仍旧躺在ICU里昏迷不醒。 消息不胫而走,医院的同事议论纷纷。 “太惨了,小杨怎么会想不开跳楼呢?” “听说她爹烂赌欠了高利贷,把她卖给黑老大抵债,结果小杨宁死不从,直接跳楼了。” “天下怎么会有这种混蛋爹呀?连自己亲闺女都卖,简直畜生不如!” 啪嗒! 一盒热气腾腾的烧麦脱手落地。 走廊楼梯间,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张子昊靠在阴暗角落,双拳紧攥,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第631章 张子昊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永远不会遭受儿女情长的困扰。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没有任何人能毫无感情,独来独往存活一辈子。 杨真真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既定计划。 杨真真是他第一个粉丝,也是除周墨以外,唯一愿意主动帮助他的人。 张子昊心中压抑依旧的情愫,在一点一滴涌出。 但他知道,跟杨真真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所以他选择用默默关注的方式,向杨真真表达爱意。 结果才刚刚过去两天,宵夜还没送两次,杨真真就出事了。 每次即将拥有美好的时候,灾难总会接踵而至,夺走现有的一切。 张子昊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报应。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要复仇! 这次不为父母,不为苍生,只为杨真真。 第二天一早。 周墨正式回到工作岗位,脖子上还贴着加长版创可贴,但无伤大雅。 李达康带领丁义珍、张佃虎,以及市委组织部中层以上的干部。 为周墨召开了一场,非正式但盛大的欢迎仪式,庆祝他的康复回归。 仪式结束,李达康单独把周墨叫到办公室,再次露出标志性的菊花笑容。 “周老弟,首先,你康复出院,工作回归正轨,我由衷高兴。” “其次,我要恭喜你即将奔赴新的岗位,仕途进步一往无前。” 不等周墨开口发问,李达康拿出一份人事任命通知书,上面盖着省委组织部的大印。 “我不说,你自己先看看吧。” 周墨拿过通知书一看,果然是上头决定把自己调到市公安局,接替黎洪江的位置。 “周老弟,该说不说,你是真的气运之子,上帝的宠儿,令人羡慕啊!” 李达康说的是肺腑之言,如果他能有周墨这种待遇,现在恐怕早就是正厅级了。 “李部长何出此言?”周墨反问。 李达康说道:“能让省领导一直默默关注你的成长,这还不算上帝宠儿吗?” “从政三年连续变动四五次工作岗位,放到其他人身上,想都不敢想啊!” 周墨笑了笑:“在咱们天星市,组织部是副厅级单位,比公安局还要高半级。” “我从组织部副部长调过去担任公安局长,只是平级调动,不算高升,真没什么可道贺的。” 李达康不以为然道:“周老弟,你这话就偏颇了,我不敢苟同。” “从职权来看,显然公安局长的含金量更高。” “不仅是手握重兵,更重要的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区别。” 这话说得没错。 原先周墨在组织部,充其量只能算二把手。 虽然同样备受其他领导干部忌惮敬畏,但任何重大决策的拍板,还得看李达康的意思。 这次去了公安局就不一样了。 大事小事他都可以一锤定音,也可以一票否决。 周墨点点头,“按照您这个角度来考虑,确实如此。” “我唯一的遗憾是没能跟您一样,上副厅级。” 李达康摇摇头,“周老弟,你也太心急了。” “我都四十多了才到这个级别,你还不到三十呢!” 第632章 “等你到我这个岁数,恐怕不止厅局级那么简单喽!” 李达康拍拍周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按照组织流程来说,应该由省委组织部的同志找你谈话。” “不过由于一些特殊原因,由我暂代执行。” “其实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唯有一点必须嘱咐你。” “你没有政法系统的工作经验,又这么年轻,去了公安局很难服众,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放眼全国,像你差不多条件的地级市公安局长,不能说没有,但一定屈指可数。” “一定要做出成绩来,别辜负省领导对你期盼与厚爱。” 对于这一点,周墨早有预料,也做好了预案。 他重重点头,“多谢李部长提醒,我一定会努力的。” 部长办公室外面走廊,张佃虎早已等候多时。 一见周墨出来,他立刻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周老弟,听说你又要调动了,恭喜恭喜啊!” 周墨跟他客套了一番,直言不讳问道:“张大哥找我是有别的事吧?” 张佃虎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你误会了,咱俩是兄弟,没事还不能叙叙旧了?” “只是你走了,我心里苦啊!” 周墨反问:“张大哥何出此言呢?” 张佃虎叹了口气:“还能为啥,仕途不顺呗!” “咱俩是兄弟,有些话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了。” “原先你没来组织部之前,第一副部长的位置是我的。” “你一来就顶替了我的位置,让我扶正的希望破灭了。” “本来陈部长接替沈书记,我以为你能接替陈部长,这样我就能恢复第一副部长的地位。” “谁曾想半路杀出一个赵家军,李达康顶替了陈部长,丁义珍顶替了你。” “后来李达康把你调回第一副部长的位置,丁义珍第二,我又成了垫底的。” “如今你要走了,这第一副部长的位置,大概率还是丁义珍来做,基本没我啥事。” “我都这个岁数了,如果不能顺利扶正,无异于宣告退居二线,我实在不甘心呐!” 听到这里,周墨很能理解张佃虎此刻的心情。 因为自己也一样,因为没有上位厅局级而感到遗憾。 别看处级和厅级只有一步之差,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至少厅级干部的监督和查办,需要省一级的纪检部门执行,市里已经无权干涉了。 只要在市内行动,基本不受任何限制和阻碍。 再高一个层级的省部级大佬,接受的是中央监督。 这更是相当于穿上了黄马褂,从此安全无忧,畅通无阻。 为啥包括祁同伟在内,那么多人玩命都要上省部级? 还不是为了那一道免死金牌。 如果能有选择的机会,周墨一定会选择做个副厅级的省纪委室主任。 权力大小暂且不论,先把自己的枷锁解开再说。 不过,他也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后怕。 权力不受约束的感觉确实很爽,但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会偏离正轨? 一旦主观思想上有了偏差,行动造成的负面后果,会呈现出几何倍放大。 那么多小官巨贪,就是因为权力不受监督导致的。 言归正传。 周墨拍拍张佃虎的肩膀,宽慰道:“张大哥也别提前下定论,官场风云莫测,说不定过段时间,赵家军就调走了呢?” 第633章 张佃虎脸色微变,急忙追问:“周老弟,你是收到什么风声了吗?” 周墨笑着摇摇头,“没有,我瞎说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哦,这样啊......” 张佃虎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如果李达康和丁义珍同时调走,他不就能顺利扶正了吗? 想想就令人期待啊! 与此同时。 李达康带着省委组织部的任命通知,来找李卫国做汇报。 李卫国一看,眉头立刻聚成一个“川”字。 对于黎洪江升任政法委书记,他没有任何意见,合情合理。 但对于周墨担任公安局长这件事,李卫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过。 他不能公开表示反对,那样就是与省委的决议背道而驰。 省领导已经开会确定了,你一个市级干部乖乖执行就行了,废什么话呀! 于是,李卫国换了一种表达不满的方式。 “省委的决定这么突然吗?都不提前问问我们当地的意见,直接绕开市委安排市里的干部?” 李达康尴尬摇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了解,反正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之前没有任何预兆。” 李卫国冷哼一声:“黎洪江同志接替汪少荣,出任政法委书记,这我没什么意见。” “但是周墨接替黎洪江,出任市公安局长,这里要打个问号。” “他从来没有政法系统工作经验,又比一般的局长年轻一整轮,如果他被安排上位,警队岂不是炸锅了?” 李达康微笑点头,“一开始,我也是跟您一样的想法,琢磨不透上面的决策考量。” “不过后来一想,或许省委是想贯彻中央的精神,推进干部年轻化政策。” “兵行险招,大胆任用年轻人,说不定能彻底扭转天星市治安恶化的不利局面。” 李卫国不忿道:“干部年轻化没问题,但也不能什么干部都年轻化。” “公安局长这么重要的岗位,怎么能让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毛头小子担任,这也太冒险了!” 李达康反问:“那怎么着,还要打个申请给省委,提一提不同意见?” 李卫国赶忙摇头,“算了吧,省领导肯定有他们自己的考量。” “而且结果还没确定,不能先入为主否认周墨的能力,暂时先按照省委的决议执行吧。” 李达康心里暗暗腹诽,好话孬话都让你说了。 说白了,还是看不惯周墨,就想发发牢骚。 真让李卫国对抗省委的决定,李卫国没那个胆量,更没那个权利。 ............ 就在周墨走马上任的同一天,国际局势发生了重大变故。 全球第四大金融巨头雷曼兄弟公司,突然官宣破产,正在走清算流程。 旗下所有银行、证券、保险、信托等金融机构全部陷入混乱,乃至瘫痪。 股市一泻千里,华尔街炸锅了。 美国次贷危机正式爆发,并以光速传播,迅速席卷全球。 淮海省内部,第一个感到震惊的,当属省委书记况援朝。 因为一切都跟周墨的“预言”不谋而合。 那天周墨来家里做客,吃饭的时候谈及这件事,他只当做玩笑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第634章 没想到几个月以后,一切都应验了。 幸好当时嘱咐过沙瑞金,让他加快境外调查小组的行动力度。 不然这场次贷危机,还真容易打乱他们的部署。 叮铃铃...... 况援朝拿起手机,刚要给沙瑞金打电话,问问境外调查结果如何,结果女儿况芷晴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喂,晴儿,突然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爸爸,你看新闻了吗,雷曼兄弟公司破产,美国次贷危机爆发了,跟周墨说的一模一样。” “嗯,我刚刚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夸夸周墨?” “嘻嘻,不止如此,我还想看爸爸惊讶的表情。” 况援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丫头,爸爸能有什么表情,我又不是搞金融的,次贷危机对我没影响。” “不过,周墨确实有两把刷子,能提前三个月预测结果,恐怕全球都找不出第二个。” 况芷晴反问:“所以,您现在相信他是重生者了吧?” 况援朝微微皱眉,“晴儿,不许说不着边际的话,哪有什么重生穿越,你少看一些无脑的影视。” 挂断电话,况芷晴的话反复在脑海中回响,况援朝不禁开始思考。 周墨为什么能提前那么久,预测到未来的结果,难道他真有什么特异功能? 不行! 不能细想! 自己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正在这时。 沙瑞金突然登门拜访。 “况书记,境外调查小组出结果了,我第一时间过来给您汇报一下。” 况援朝急忙招手,“你来得正好,快请坐,展开说说。” 沙瑞金坐到对面椅子上,不紧不慢开口。 “雷曼兄弟公司破产,旗下银行系统全面瘫痪,用户的存款血本无归。” “黄家的资金,八成以上都存在雷曼兄弟旗下的银行,这波危机对他们的影响是致命的。” “好在我们的境外调查小组,提前几天拿到了银行交易数据。” “黄家账面上的资金超过十亿美元,兑换成人民币接近八十亿。” “再加上其他动产、不动产,总资产预计不低于一百亿元,可谓触目惊心。” 听到这里,况援朝的心脏宛如刀割一般刺痛,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黄家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的直接损失就高达一百亿,间接损失更是无法估量,人神共愤! 如果把这笔巨款用来搞经济建设,或者援助贫困地区,能发挥多么大的作用? 哪怕兑换成现金,直接发给全省四千万老百姓,每个人还能分到二三百块钱! 深呼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情绪,况援朝问道:“所以你的意见呢?” 沙瑞金郑重其事说道:“我估计黄家人肯定坐不住了,马上就会有所行动。” “我的意见是,证据基本充分,可以准备收网了。” “好!”况援朝重重点头,“那我们就秘密报请中央,只要上面决定行动,我们全力配合。” “瑞金同志,我代表淮海省四千万人民,感谢你和你的人辛苦付出。” 沙瑞金笑着摆摆手,“我也是淮海省的一分子,无论做什么贡献都是应该的,况书记客气了。” 说话间,白景文突然给沙瑞金打来电话。 第635章 得到况援朝眼神允许后,沙瑞金当面接起来。 “景文,我在况书记办公室,有什么急事你说。” 沙瑞金能当着省委书记的面接电话,说明不用避讳。 白景文直言不讳道:“沙书记,公安出入境部门的同志刚刚发来反馈,黄腾达订了今晚飞往英国伦敦的机票,应该是打算借道飞美国。” “如果让他成功出境,再想引渡回国就难了。” “您看,要不要安排公安、检察等执法部门的同志,先把他拿下?” 沙瑞金看了一眼况援朝,急忙追问:“证据充分吗?” 白景文回答:“境外调查小组已经掌握了黄腾达洗钱的证据,但是暂时还无法证明与黄省长有关联,还在继续深挖线索。” 听到这里,不等沙瑞金表态,况援朝先一步打断。 “抓黄腾达势必打草惊蛇,不能捡了芝麻漏了西瓜。” 沙瑞金赶紧附和:“景文,况书记的意思你听明白了。” “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必须把证据链完善,形成闭环才能动手。” 白景文遗憾道:“那好吧,我会联系境外调查小组,让他们加把劲,同时安排人跟踪监视黄腾达。” 电话挂断。 况援朝原本兴奋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看来黄国权隐藏得挺深,想要把他一锅端没那么简单。” “那是当然。”沙瑞金点点头,“毕竟他身居高位多年,如果那么好对付,早就跌落神坛了。” “这次黄家损失了这么多钱,几乎把大半辈子的棺材本全搭进去了,恐怕黄国权会放手一搏,最后来一波大的。” “况书记,我们应该小心这家伙的反扑啊......” 况援朝叹息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巡视组已经盯上了丘怀礼,一旦丘怀礼倒戈,黄国权便无险可守,必定反扑。” 三号人物丘怀礼,在省委常委的投票中至关重要。 如果失去丘怀礼的支持,黄国权一派便彻底丧失计票优势,垮塌已是时间问题。 沙瑞金说道:“不如我们就给他来个激将法,拿下丘怀礼,逼他暴露破绽。” “血本无归,后院起火,再加上挡箭牌倒戈,三重危机加起来,足以让黄国权自乱阵脚。” 况援朝眼前一亮,“好主意,这件事还得拜托你多上心。” 沙瑞金笑了笑:“光靠我自己搞不定,还得况书记跟上面的老领导打声招呼。” “有了上头的支持,我们的工作才好开展,不然很难......” 况援朝点点头,“没问题,我今天就打电话,兵贵神速嘛!” 另一边。 豪华宾馆套房内,黄腾达攥着手机不停的打电话,确认银行账户的问题。 结果助手发来的几次反馈都一致。 银行已经人去楼空,存款有99%的概率打水漂了。 黄腾达急得上蹿下跳,焦躁道:“我今晚先飞到伦敦,明天晚上到美国,你来机场接我。” “后天一早,我亲自去一趟他们总部,非要讨个说法不成!” 助手沮丧道:“黄总,您就别浪费机票钱了,他们总部已经人去楼空了,您就算亲自过来又有什么用啊?” 黄腾达急头白脸怒吼:“他们跑了,我就去找美国政府,去找财政部,找美联储,总之必须把我的钱要回来!” 第636章 “要不回来,咱都别活了!” 助手说道:“对不起,黄总,要钱您自己去吧,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黄腾达一怔,“你是我的助手,我去要钱你不跟着,像话吗?” 助手冷漠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正式通知您,从今天开始辞职不干了。” “欠我的年薪记得打我卡里,否则咱们法院见,黄总您保重!” 江湖一碗茶,喝完各自爬,助手也不二话,直接挂断。 “妈的!王八蛋!” 黄腾达破口大骂,气得把手机都摔碎了。 黄家经营大半生积累的家业,都因为美国次贷危机灰飞烟灭。 黄腾达无法想象,自己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更不敢想象,该如何承受二叔黄国权的怒火。 没办法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跑路再说吧。 想到这里,黄腾达急忙开始收拾东西。 把能调用的资金全部转入私人账户,作为接下来的跑路盘缠。 刚准备退房离开,房间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黄腾达本不想管,但又怕落下什么东西,于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竟然传来黄国权阴沉的声音,宛如地狱恶鬼一样恐怖。 “腾达,你手机怎么打不通电话?搞什么呢?” 黄腾达急忙解释:“二叔,我手机不小心摔坏了,正打算出去买个新的。” 黄国权没有深究,直奔主题:“美国的事已经传开了,我只想知道我们的钱怎么样了?” 黄腾达一听,头都要炸了,支支吾吾搪塞:“我还在处理,请二叔给我点时间。” 黄国权冷声道:“人家公司倒闭了,旗下的银行都解散了,你怎么处理?你能把钱要回来吗?” 黄腾达沉默半晌,沮丧道:“二叔,这属于不可抗力,换了谁上去也是无能为力啊!” 黄国权语气更加阴沉,“也就是说,我们的钱全泡汤了,对吗?” “嗯......差不多是这样的。” 黄腾达带着哭腔,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那好,我知道了。”黄国权话锋一转,“腾达啊,你父亲去世后,二叔这些年待你怎么样?” 黄腾达不明白,老狐狸突然聊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弱弱回答。 “二叔待我视如己出,恩重如山,我很感激二叔的器重与厚爱。” “嗯......”黄国权继续说道:“现在黄家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你是不是也该尽尽孝心了?” 黄腾达不由一愣,“二叔什么意思?” 黄国权沉声道:“我想通了,钱再多花不出去就是一堆废纸,死了也带不走。” “唯有掌握住权力,方能东山再起,所以这一波我不能倒。” “但是对手已经咬住我们的命门了,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弃车保帅,以大局为重,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黄腾达一听,心情顿时沉入谷底。 “二叔,我是那个要被舍弃的车吗?” 第637章 黄国权不置可否,足足半分钟没应答。 此处无声胜有声,沉默就是答案。 黄腾达侥幸的心彻底死了,垂头丧气说道:“二叔,我懂了,如果牺牲我一个,能保全整个家族,我甘愿献身。” 听到这里,黄国权才缓缓开口:“腾达,二叔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不然绝不会出此下策。” “官场如江湖,刀剑不见影,我们同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连一个全省二把手都被逼到这份上了。 黄腾达知道自己这一波在劫难逃。 “行了,二叔,就这样吧,您多保重。”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望着窗外的夜色,黄腾达不由发出一声感叹:“原来这里的夜景也可以这么美,就这么闭眼,我可真不甘心......” 黄国权想要弃车保帅没问题,但黄腾达可不想充当弃子。 收拾好了行囊,趁着还有时间,抓紧出国跑路才是王道。 殊不知。 两人的秘密通话,也被监控小组捕捉下来,立即汇报给了白景文。 白景文第一时间向沙瑞金做了汇报,再次确认是否放黄腾达出境。 “沙书记,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让他跑了,在想抓回来就难了。” “另外,黄腾达是唯一的证人,也是很好的突破口。” “一旦他在国外遭遇不测,我们恐怕永远都抓不到黄国权的罪证......” 白景文的意思很明确,他不想放掉黄腾达这条大鱼。 沙瑞金此前已经跟况援朝商量过了,放长线钓大鱼,因此驳回了白景文的请求。 “景文,眼光要放长远,黄国权并非密不透风的墙。” “你现在抓了黄腾达,黄国权会立即销毁所有罪证,那才是舍本逐末。” “好吧。” 白景文叹息一声,默默挂断电话。 随即命令监控小组准备撤场,换境外的机动小组继续跟踪监视。 与此同时。 周墨得知美国发生的变故,意识到黄家可能要有大动作,立刻联系了白景文。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选择了跟沙瑞金合作,自然要好人做到底。 毕竟人家也确实出力了,亲自出面把他调到公安局,当上了一把手。 白景文此刻正在省城的办公室里焦虑,接到周墨的电话倍感意外。 “周局长,深夜来电有何贵干?” 一听局长这个称谓,周墨笑了笑:“白处长客气了,我还没正式上任呢!” “没事,不差这几天了,提前改口适应一下。”白景文话锋一转:“你找我应该是汇报情况吧?” “白处长猜对了一半,我找您是想问问黄腾达的情况。” 周墨解释道:“雷曼兄弟正式宣布破产,黄家的资产基本都存在那边,黄家人这时候应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钱是肯定要不回来,我估计黄国权会选择弃车保帅,放弃跑路的机会,继续苟延残喘掌控权力。” “要牺牲的炮灰,恐怕只有黄腾达。” “他是个重要的证人,也是突破口,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我建议直接拿下。” 没想到周墨的意见跟自己不谋而合,白景文愈发笃定自己是对的。 “周局长,我可以告诉你,黄腾达今晚就要乘飞机出国,刚刚他还跟黄国权通过电话,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事情。” 第638章 “不过,况书记和沙书记已经决定放长线钓大鱼,放黄腾达离开。” “什么?”周墨眉头一紧,“不能让他离开啊,否则他在国外会死的!” “何出此言?”白景文十分不解。 周墨没法跟他解释太多。 前世记忆里,黄腾达的结局是畏罪自杀。 这一世,因为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剧情走向完全变了。 但最终结局不会变,黄腾达一定会死,可能自杀,也可能被灭口。 必须赶在黄腾达死之前,把能套出来的口供和罪证全都拿下。 不然黄国权依旧会逍遥法外。 再想扳倒一个老谋深算的省部级大佬,难如登天。 周墨也不清楚,自己跟黄国权无冤无仇,为什么如此希望黄国权倒台。 或许因为他是汪少荣的女婿,也或许因为他们跟李振邦有染。 话说回来,李振邦那老爷子究竟是不是幕后主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白处长,你听我的,随便想个借口,先把他控制起来,不要让他出国。” “一旦在国外出事,咱们就没有管辖权了。” 周墨的意见,白景文不敢不重视。 毕竟几个月前,周墨早就预言过雷曼兄弟暴雷的事,如今果真应验了,一字不差。 这小子是个神奇的人才。 白景文叹了口气:“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我只是纪委的,又不是执法部门。” “再加上黄腾达不属于公职人员,我很难找到理由扣押他呀!” 周墨脱口而出:“您去找侯处长啊!你们都是巡视组的同志,这点小忙,侯处长一定会帮的。” “您别忘了,黄腾达涉嫌向李卫国行贿,这个由头纪委也可以介入的。” 白景文一拍脑袋,“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茬,那行,我马上给侯处长打电话。” 与此同时。 侯亮平躺在省城的招待所里,正跟钟小艾共度春宵。 开始的时候,侯亮平雄心勃勃,非要在床上把赘婿的面子找回来。 结果三分钟不到就缴枪投降了,气氛一时间十分尴尬。 “亮平,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怎么总是不在状态?” 钟小艾披上睡衣,差评几乎挂在脸上,表面还要照顾侯亮平的尊严。 侯亮平赶忙解释:“没办法,好不容易扳倒一个汪少荣,最后让白景文摘了桃子,我实在不甘心啊。” 钟小艾安慰道:“亮平,你格局得打开一点,换个角度思考。” “汪少荣是黄省长的女婿,如果是你主导把他抓了,黄省长的矛头岂不是会对准你?” “再加上现在巡视组杀了个回马枪,跑到省城就是跟黄家决战的。 “有白景文在前面顶着,后面站着沙瑞金,你始终安然无恙,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么一想也对!”侯亮平竖起大拇指,“老婆你这思维模式先进呀!” “那是!钟小艾得意洋洋翘嘴:“也不看看你老婆是谁的女儿......” 侯亮平咧嘴一笑:“老婆,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再试一次呗?” 钟小艾俏脸一红,“可以是可以,但你必须好好发挥,不然别怪我把你踹下去......” “老婆,你就瞧好吧,这次指定屹立不倒!” 侯亮平刚要翻身上马,忽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缠绵。 第639章 “白景文?他这个点打什么电话啊!” 侯亮平十分恼火,自己正在兴头上呢,突然就被打断施法,这下又要发挥失常了。 钟小艾见怪不怪说道:“突然给你打电话,肯定是有急事,赶紧接吧。” 侯亮平接起来,不耐烦问道:“白处长,这么晚了找我啥事啊?” 白景文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侯处长,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黄腾达今晚即将出国跑路,我们纪委想要联合检察院把他扣押下来,这事必须你出马。” 侯亮平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这他妈刚抓了黄国权的女婿,现在风声还没过,又要抓他的亲侄子,是真不给黄国权留活路啊! 关键是黄国权还是在任省长,余党势力依旧强大。 这个时候把黄国权逼急了,难免保证不会鱼死网破。 到时候,他这个小处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就算有钟家庇护,人家也能给他泼一身脏水,毁掉他半辈子的仕途。 眼看侯亮平迟迟不答应,白景文猜到了他的顾虑,立马说道:“没事,还是我们纪委打头阵,你们帮忙堵截一下就行。” “毕竟他不是公职人员,有时候还是检察官扣人更合适。” 侯亮平看向钟小艾,寻求老婆的意见。 钟小艾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点小事根本不足为惧,果断点头。 有老婆撑腰,侯亮平底气足了。 正好也需要重振旗鼓,再次给钟家老丈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于是果断应声:“行,白处长,在哪里集合?” 白景文说道:“直接去省城国际机场吧,黄腾达已经动身了。” “好,我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侯亮平一脸歉意道:“对不起老婆,今晚没法继续战斗了,我得出任务了。” 钟小艾叹了口气,“任务重要,咱俩什么时候都能战斗,再说也不差你那几分钟了。” 这番话给侯亮平臊得面红耳赤,赶紧穿衣服走人。 看来以后得抽空锻炼身体了。 顺手泡了一杯枸杞黄芪水,带着路上喝。 另一边。 黄腾达一个人坐着出租车去机场,心情无比忐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他现在却要耍小聪明,苟且偷生。 一旦被二叔知道,小命难保。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他的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被人盯上,向黄国权通风报信。 通过后视镜,不止一次与司机四目相对。 黄腾达越发感觉不对劲,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师傅,你总往后看什么呢?” 出租车司机回答:“后面有辆车一直尾随,我在想是不是跟你着的,还是单纯也是去机场的同仁。” “什么!” 黄腾达吓了一跳,急忙转头望去。 百米开外,果然发现一辆黑色轿车一路尾随。 不用说,肯定是自己被盯上了。 至于是对手的人,还是二叔的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方的人,今晚指定不可能让自己顺利出境,甚至可能痛下杀手。 黄腾达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片刻过后,黄腾达突然改口。 第640章 “师傅,掉头,不去机场了,回宾馆。” “啊?”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黄腾达的意思办了。 出租车掉头回城,后面的黑车也跟着掉头。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确认了,后面那辆车确实是跟踪我们的,哥们,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黄腾达不耐烦呵斥:“你开你的车,别那么多事,又不是不给你钱。” 司机不满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待会你们打起来,影响到我的车就不好了。” 黄腾达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直接扔到司机脸上,没好气的低吼:“这些能让你闭嘴不?” “能......能。” 钞能力的作用可不是盖的,司机的态度立马好了很多。 后车负责跟踪的小组,把情况汇报给白景文。 “什么?掉头了?” 白景文不知道黄腾达在搞什么鬼,赶紧通知侯亮平换地方集合。 最终,双方在黄腾达下榻的宾馆外围碰头了。 “白处长,你们的跟踪小组很不专业啊,明显是让黄腾达发现了。” 侯亮平下车后,十分不满的问道:“这来来回回折腾一趟,打车费多花五十块钱,你们纪委给报销了不?” 白景文先是一愣,而后尴尬点头,“行,今晚所有行动开销,全部由我们省纪委承担。” “我们的跟踪小组确实不够稳妥,毕竟不是你们科班出身。” “行了,别说这些了,直接上楼抓人吧,晚上我还有任务在身。” 侯亮平还惦记着跟老婆交作业,抓黄腾达这种小喽啰,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白景文急忙阻拦:“先等一下,观察观察情况再说,万一是黄腾达要跟某些人碰头呢?” 侯亮平不耐烦的退回去,“好吧,我最多再等二十分钟,要是他回去睡大觉,咱就直接给他拿下。” “我自己给自己批的拘捕令,时效就到今晚十二点,过期不补。” 白景文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十二点还剩三小时,点点头道:“没问题,时间够用。” 话分两头。 黄腾达回到宾馆,重新开了一间顶层套房,躺在床上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跟踪自己的人,就在宾馆外面守着,再想偷偷跑路基本不可能。 可要是不跑,就只能坐以待毙,二叔不会给他太多时间留恋世界。 纠结啊!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黄国权来电! 黄腾达双手颤抖接起电话:“喂,二叔......” 听筒里传来黄国权阴冷的笑声:“腾达,是什么让你改变心意,又回来了呢?” 黄腾达心里一惊,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二叔实时掌控。 “我......我......” 不等他解释,黄国权率先出声打断。 “你不必自责,也不用解释,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但是你有心里话应该跟二叔坦白,不应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就没意思了。” 黄腾达带着哭腔哀求:“二叔,我真的不想死啊,求你放我一马行吗?” 黄国权叹息一声:“我当然想,可对手不给机会呀!” “你以为是我派人跟踪你?我告诉你,不是的,那些是纪委和检察院的人。” “他们就在宾馆门口,马上就要上楼对你动手。” “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做出明智的选择。” 第641章 这番话,既是劝告,也是警告。 言下之意,如果黄腾达再敢苟且偷生,甚至束手就擒。 黄国权绝对会先下手为强,不会让他成为对手的突破口。 沉默片刻。 黄腾达万念俱灰说道:“二叔,我知道了。” “真知道了?”黄国权语气带有一丝轻蔑与质疑。 “真的。” “那好,二叔会替你照顾好家人,你放心去吧。” 电话挂断,意味着黄腾达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外面的人上楼需要三分钟,而他下楼只需要三秒钟。 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勇气,抱着必死的决心。 侯亮平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上楼吧。” 白景文点了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迅速冲进宾馆大堂。 结果发现,两台电梯居然同时发生故障,要想上楼只能走步梯。 刚才黄腾达上楼的时候,电梯还能正常运行。 怎么偏偏那么巧,他们带队抓人的时候,电梯故障了,还是一连两台。 侯亮平多年的执法经验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急忙说道:“不对劲,快跟我上去!” 黄腾达的房间在顶层十楼,爬上去确实要几分钟。 但就是这几分钟,足够某些人大做文章。 一行人呼哧带喘,狂奔上楼。 伴随着“滴”的一声脆响,有人从外面刷卡打开了房门。 一个戴口罩、穿着酒店工装的女人,悄悄走进房间。 此时,黄腾达正站在窗口,面对着呼啸而来的狂风,踌躇不前。 面对死亡,谁都做不到那么果敢洒脱。 然而。 他狠不下去心,自然会有人帮他一步到位。 “你......你是我二叔的人?” 与女人打了个照面,黄腾达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浑身都开始微微发抖。 女人没有正面回答,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你有五秒钟时间,要么自己体面的跳下去,要么我帮你体面。” “呵呵......”黄腾达悲凉一笑,“人不狠,站不稳,还得是我二叔啊!” 说完,黄腾达拉开窗户,慢慢爬上窗沿。 正在这时,房门被一股蛮力猛然踢开。 省城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刘建、扫黄大队长付明,双双端着枪冲进来。 刘建瞄准女人大喊一声:“都别动!” 付明则是瞄准黄腾达大喊:“黄腾达,你不要跳!” 黄腾达吓了一跳,不知道跳还是不跳。 女人不由一愣,想不通执法人员怎么动作那么快? 按照正常人的速度,从一楼爬到十楼,最快也得三分钟。 可当下只过去了半分钟,就有人冲进来,不应该啊! 难道这两个人是提前蹲点? 殊不知。 周墨知道,白景文和侯亮平配合可能不那么靠谱,也知道黄国权极有可能对黄腾达下手。 于是,特意通知省城警方帮忙守在宾馆。 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可以抢先一步防患于未然。 按理说,这件事本不应该警方插手。 奈何周墨谎称,有人要暗杀黄省长的亲侄子,预防犯罪也在警方职责范围内。 立功心切的刘建和付明,当即表示愿意帮忙。 只不过行动没有官方授权,一切责任得由周墨承担。 第642章 要问周墨是怎么认识的这两位,还得追溯到几年前,他做莲东县扶贫办主任的时候。 当时周墨带队来省城,与南疆集团董事长郑南疆洽谈合作。 被郑南疆设置了美人计,带到了温泉会所泡澡。 结果遇到付明的扫黄行动,副主任乔山当场被抓,周墨也险些中计。 职业杀手槟榔哥追到游泳池,差点就给周墨噶了。 与警方狭路相逢,还干死了几个扫黄组的警员。 关键时刻,还是周墨与付明联手,才将槟榔哥一枪击毙。 就这样,两人认识了。 至于刘建,原本是看不惯周墨的,以为他这个外来户是贪官污吏,跟郑南疆一丘之貉。 后来一系列事件,让他对周墨大为改观。 两人也化干戈为玉帛,成了远方的朋友。 正因为有这两个关键人脉,周墨才得以扭转乾坤,改变历史进程。 言归正传。 说时迟那时快。 女人不给两个警察活捉的机会,转身扑向黄腾达,企图抱着他同归于尽。 危急时刻,付明和刘建顾不上那么多,对着女人直接清空弹夹。 砰砰砰...... 一阵乱枪过后,女人浑身多处中弹,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黄腾达也因为受到惊吓,不慎失足坠落。 好在老天开眼,一个空调外机支架,勾住了黄腾达的衣服。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就这么悬挂在十楼的窗外,摇摇欲坠。 刘建和付明顾不上查看死去的女人,急忙扑到门口营救。 另一边。 听到枪响,侯亮平和白景文双双懵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问道:“是你的人?” 白景文说道:“我们纪委的人怎么可能配枪......” 侯亮平顿时脸色大变:“糟了!搞不好是职业杀手!” 他们这群人虽然加起来有七八个,但除了侯亮平都是纪委的人。 侯亮平虽然是检察官,但没有特殊申请的情况下,也是不能配枪的。 这么多人什么防身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上阵抓人。 一旦跟杀手正面遭遇,难免不会出现伤亡。 而且听到了那么多声枪响,黄腾达多半是凉了。 侯亮平当机立断:“大家先别过去了,赶紧联系警方派人支援。” 白景文也是官场老油条,任务固然重要,但没有命重要,当即采纳了侯亮平的意见。 一群人躲在楼梯间,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随时准备撤退。 一分钟后。 黄腾达被刘建和付明合力救上来,趴在地上浑身瘫软,像死狗一样。 刘建率先开口:“谁要杀你?这女人是谁?” 黄腾达没有回答,依旧惊魂未定。 付明说道:“老刘,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在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 刘建大言不惭道:“付明,这波让你跟着我捡了个大便宜,救下了黄省长的侄子,三等功指定没跑了,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付明皱着眉头反驳:“什么叫我跟着你捡便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是周墨先给我打的电话,我又通知的你。” “严格来说,是我们沾了周墨的光。” 两人斗嘴之际,黄腾达开口了。 “她是我二叔派来杀我的。” “啊?” 两人面面相觑,当场懵逼。 第642章 要问周墨是怎么认识的这两位,还得追溯到几年前,他做莲东县扶贫办主任的时候。 当时周墨带队来省城,与南疆集团董事长郑南疆洽谈合作。 被郑南疆设置了美人计,带到了温泉会所泡澡。 结果遇到付明的扫黄行动,副主任乔山当场被抓,周墨也险些中计。 职业杀手槟榔哥追到游泳池,差点就给周墨噶了。 与警方狭路相逢,还干死了几个扫黄组的警员。 关键时刻,还是周墨与付明联手,才将槟榔哥一枪击毙。 就这样,两人认识了。 至于刘建,原本是看不惯周墨的,以为他这个外来户是贪官污吏,跟郑南疆一丘之貉。 后来一系列事件,让他对周墨大为改观。 两人也化干戈为玉帛,成了远方的朋友。 正因为有这两个关键人脉,周墨才得以扭转乾坤,改变历史进程。 言归正传。 说时迟那时快。 女人不给两个警察活捉的机会,转身扑向黄腾达,企图抱着他同归于尽。 危急时刻,付明和刘建顾不上那么多,对着女人直接清空弹夹。 砰砰砰...... 一阵乱枪过后,女人浑身多处中弹,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黄腾达也因为受到惊吓,不慎失足坠落。 好在老天开眼,一个空调外机支架,勾住了黄腾达的衣服。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就这么悬挂在十楼的窗外,摇摇欲坠。 刘建和付明顾不上查看死去的女人,急忙扑到门口营救。 另一边。 听到枪响,侯亮平和白景文双双懵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问道:“是你的人?” 白景文说道:“我们纪委的人怎么可能配枪......” 侯亮平顿时脸色大变:“糟了!搞不好是职业杀手!” 他们这群人虽然加起来有七八个,但除了侯亮平都是纪委的人。 侯亮平虽然是检察官,但没有特殊申请的情况下,也是不能配枪的。 这么多人什么防身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上阵抓人。 一旦跟杀手正面遭遇,难免不会出现伤亡。 而且听到了那么多声枪响,黄腾达多半是凉了。 侯亮平当机立断:“大家先别过去了,赶紧联系警方派人支援。” 白景文也是官场老油条,任务固然重要,但没有命重要,当即采纳了侯亮平的意见。 一群人躲在楼梯间,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随时准备撤退。 一分钟后。 黄腾达被刘建和付明合力救上来,趴在地上浑身瘫软,像死狗一样。 刘建率先开口:“谁要杀你?这女人是谁?” 黄腾达没有回答,依旧惊魂未定。 付明说道:“老刘,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在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 刘建大言不惭道:“付明,这波让你跟着我捡了个大便宜,救下了黄省长的侄子,三等功指定没跑了,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付明皱着眉头反驳:“什么叫我跟着你捡便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是周墨先给我打的电话,我又通知的你。” “严格来说,是我们沾了周墨的光。” 两人斗嘴之际,黄腾达开口了。 “她是我二叔派来杀我的。” “啊?” 两人面面相觑,当场懵逼。 第642章 要问周墨是怎么认识的这两位,还得追溯到几年前,他做莲东县扶贫办主任的时候。 当时周墨带队来省城,与南疆集团董事长郑南疆洽谈合作。 被郑南疆设置了美人计,带到了温泉会所泡澡。 结果遇到付明的扫黄行动,副主任乔山当场被抓,周墨也险些中计。 职业杀手槟榔哥追到游泳池,差点就给周墨噶了。 与警方狭路相逢,还干死了几个扫黄组的警员。 关键时刻,还是周墨与付明联手,才将槟榔哥一枪击毙。 就这样,两人认识了。 至于刘建,原本是看不惯周墨的,以为他这个外来户是贪官污吏,跟郑南疆一丘之貉。 后来一系列事件,让他对周墨大为改观。 两人也化干戈为玉帛,成了远方的朋友。 正因为有这两个关键人脉,周墨才得以扭转乾坤,改变历史进程。 言归正传。 说时迟那时快。 女人不给两个警察活捉的机会,转身扑向黄腾达,企图抱着他同归于尽。 危急时刻,付明和刘建顾不上那么多,对着女人直接清空弹夹。 砰砰砰...... 一阵乱枪过后,女人浑身多处中弹,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黄腾达也因为受到惊吓,不慎失足坠落。 好在老天开眼,一个空调外机支架,勾住了黄腾达的衣服。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就这么悬挂在十楼的窗外,摇摇欲坠。 刘建和付明顾不上查看死去的女人,急忙扑到门口营救。 另一边。 听到枪响,侯亮平和白景文双双懵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问道:“是你的人?” 白景文说道:“我们纪委的人怎么可能配枪......” 侯亮平顿时脸色大变:“糟了!搞不好是职业杀手!” 他们这群人虽然加起来有七八个,但除了侯亮平都是纪委的人。 侯亮平虽然是检察官,但没有特殊申请的情况下,也是不能配枪的。 这么多人什么防身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上阵抓人。 一旦跟杀手正面遭遇,难免不会出现伤亡。 而且听到了那么多声枪响,黄腾达多半是凉了。 侯亮平当机立断:“大家先别过去了,赶紧联系警方派人支援。” 白景文也是官场老油条,任务固然重要,但没有命重要,当即采纳了侯亮平的意见。 一群人躲在楼梯间,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随时准备撤退。 一分钟后。 黄腾达被刘建和付明合力救上来,趴在地上浑身瘫软,像死狗一样。 刘建率先开口:“谁要杀你?这女人是谁?” 黄腾达没有回答,依旧惊魂未定。 付明说道:“老刘,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在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 刘建大言不惭道:“付明,这波让你跟着我捡了个大便宜,救下了黄省长的侄子,三等功指定没跑了,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付明皱着眉头反驳:“什么叫我跟着你捡便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是周墨先给我打的电话,我又通知的你。” “严格来说,是我们沾了周墨的光。” 两人斗嘴之际,黄腾达开口了。 “她是我二叔派来杀我的。” “啊?” 两人面面相觑,当场懵逼。 第642章 要问周墨是怎么认识的这两位,还得追溯到几年前,他做莲东县扶贫办主任的时候。 当时周墨带队来省城,与南疆集团董事长郑南疆洽谈合作。 被郑南疆设置了美人计,带到了温泉会所泡澡。 结果遇到付明的扫黄行动,副主任乔山当场被抓,周墨也险些中计。 职业杀手槟榔哥追到游泳池,差点就给周墨噶了。 与警方狭路相逢,还干死了几个扫黄组的警员。 关键时刻,还是周墨与付明联手,才将槟榔哥一枪击毙。 就这样,两人认识了。 至于刘建,原本是看不惯周墨的,以为他这个外来户是贪官污吏,跟郑南疆一丘之貉。 后来一系列事件,让他对周墨大为改观。 两人也化干戈为玉帛,成了远方的朋友。 正因为有这两个关键人脉,周墨才得以扭转乾坤,改变历史进程。 言归正传。 说时迟那时快。 女人不给两个警察活捉的机会,转身扑向黄腾达,企图抱着他同归于尽。 危急时刻,付明和刘建顾不上那么多,对着女人直接清空弹夹。 砰砰砰...... 一阵乱枪过后,女人浑身多处中弹,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黄腾达也因为受到惊吓,不慎失足坠落。 好在老天开眼,一个空调外机支架,勾住了黄腾达的衣服。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就这么悬挂在十楼的窗外,摇摇欲坠。 刘建和付明顾不上查看死去的女人,急忙扑到门口营救。 另一边。 听到枪响,侯亮平和白景文双双懵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问道:“是你的人?” 白景文说道:“我们纪委的人怎么可能配枪......” 侯亮平顿时脸色大变:“糟了!搞不好是职业杀手!” 他们这群人虽然加起来有七八个,但除了侯亮平都是纪委的人。 侯亮平虽然是检察官,但没有特殊申请的情况下,也是不能配枪的。 这么多人什么防身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上阵抓人。 一旦跟杀手正面遭遇,难免不会出现伤亡。 而且听到了那么多声枪响,黄腾达多半是凉了。 侯亮平当机立断:“大家先别过去了,赶紧联系警方派人支援。” 白景文也是官场老油条,任务固然重要,但没有命重要,当即采纳了侯亮平的意见。 一群人躲在楼梯间,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随时准备撤退。 一分钟后。 黄腾达被刘建和付明合力救上来,趴在地上浑身瘫软,像死狗一样。 刘建率先开口:“谁要杀你?这女人是谁?” 黄腾达没有回答,依旧惊魂未定。 付明说道:“老刘,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在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 刘建大言不惭道:“付明,这波让你跟着我捡了个大便宜,救下了黄省长的侄子,三等功指定没跑了,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付明皱着眉头反驳:“什么叫我跟着你捡便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是周墨先给我打的电话,我又通知的你。” “严格来说,是我们沾了周墨的光。” 两人斗嘴之际,黄腾达开口了。 “她是我二叔派来杀我的。” “啊?” 两人面面相觑,当场懵逼。 第642章 要问周墨是怎么认识的这两位,还得追溯到几年前,他做莲东县扶贫办主任的时候。 当时周墨带队来省城,与南疆集团董事长郑南疆洽谈合作。 被郑南疆设置了美人计,带到了温泉会所泡澡。 结果遇到付明的扫黄行动,副主任乔山当场被抓,周墨也险些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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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面相觑,当场懵逼。 第642章 要问周墨是怎么认识的这两位,还得追溯到几年前,他做莲东县扶贫办主任的时候。 当时周墨带队来省城,与南疆集团董事长郑南疆洽谈合作。 被郑南疆设置了美人计,带到了温泉会所泡澡。 结果遇到付明的扫黄行动,副主任乔山当场被抓,周墨也险些中计。 职业杀手槟榔哥追到游泳池,差点就给周墨噶了。 与警方狭路相逢,还干死了几个扫黄组的警员。 关键时刻,还是周墨与付明联手,才将槟榔哥一枪击毙。 就这样,两人认识了。 至于刘建,原本是看不惯周墨的,以为他这个外来户是贪官污吏,跟郑南疆一丘之貉。 后来一系列事件,让他对周墨大为改观。 两人也化干戈为玉帛,成了远方的朋友。 正因为有这两个关键人脉,周墨才得以扭转乾坤,改变历史进程。 言归正传。 说时迟那时快。 女人不给两个警察活捉的机会,转身扑向黄腾达,企图抱着他同归于尽。 危急时刻,付明和刘建顾不上那么多,对着女人直接清空弹夹。 砰砰砰...... 一阵乱枪过后,女人浑身多处中弹,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黄腾达也因为受到惊吓,不慎失足坠落。 好在老天开眼,一个空调外机支架,勾住了黄腾达的衣服。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就这么悬挂在十楼的窗外,摇摇欲坠。 刘建和付明顾不上查看死去的女人,急忙扑到门口营救。 另一边。 听到枪响,侯亮平和白景文双双懵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问道:“是你的人?” 白景文说道:“我们纪委的人怎么可能配枪......” 侯亮平顿时脸色大变:“糟了!搞不好是职业杀手!” 他们这群人虽然加起来有七八个,但除了侯亮平都是纪委的人。 侯亮平虽然是检察官,但没有特殊申请的情况下,也是不能配枪的。 这么多人什么防身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上阵抓人。 一旦跟杀手正面遭遇,难免不会出现伤亡。 而且听到了那么多声枪响,黄腾达多半是凉了。 侯亮平当机立断:“大家先别过去了,赶紧联系警方派人支援。” 白景文也是官场老油条,任务固然重要,但没有命重要,当即采纳了侯亮平的意见。 一群人躲在楼梯间,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随时准备撤退。 一分钟后。 黄腾达被刘建和付明合力救上来,趴在地上浑身瘫软,像死狗一样。 刘建率先开口:“谁要杀你?这女人是谁?” 黄腾达没有回答,依旧惊魂未定。 付明说道:“老刘,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在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 刘建大言不惭道:“付明,这波让你跟着我捡了个大便宜,救下了黄省长的侄子,三等功指定没跑了,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付明皱着眉头反驳:“什么叫我跟着你捡便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是周墨先给我打的电话,我又通知的你。” “严格来说,是我们沾了周墨的光。” 两人斗嘴之际,黄腾达开口了。 “她是我二叔派来杀我的。” “啊?” 两人面面相觑,当场懵逼。 第642章 要问周墨是怎么认识的这两位,还得追溯到几年前,他做莲东县扶贫办主任的时候。 当时周墨带队来省城,与南疆集团董事长郑南疆洽谈合作。 被郑南疆设置了美人计,带到了温泉会所泡澡。 结果遇到付明的扫黄行动,副主任乔山当场被抓,周墨也险些中计。 职业杀手槟榔哥追到游泳池,差点就给周墨噶了。 与警方狭路相逢,还干死了几个扫黄组的警员。 关键时刻,还是周墨与付明联手,才将槟榔哥一枪击毙。 就这样,两人认识了。 至于刘建,原本是看不惯周墨的,以为他这个外来户是贪官污吏,跟郑南疆一丘之貉。 后来一系列事件,让他对周墨大为改观。 两人也化干戈为玉帛,成了远方的朋友。 正因为有这两个关键人脉,周墨才得以扭转乾坤,改变历史进程。 言归正传。 说时迟那时快。 女人不给两个警察活捉的机会,转身扑向黄腾达,企图抱着他同归于尽。 危急时刻,付明和刘建顾不上那么多,对着女人直接清空弹夹。 砰砰砰...... 一阵乱枪过后,女人浑身多处中弹,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黄腾达也因为受到惊吓,不慎失足坠落。 好在老天开眼,一个空调外机支架,勾住了黄腾达的衣服。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就这么悬挂在十楼的窗外,摇摇欲坠。 刘建和付明顾不上查看死去的女人,急忙扑到门口营救。 另一边。 听到枪响,侯亮平和白景文双双懵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问道:“是你的人?” 白景文说道:“我们纪委的人怎么可能配枪......” 侯亮平顿时脸色大变:“糟了!搞不好是职业杀手!” 他们这群人虽然加起来有七八个,但除了侯亮平都是纪委的人。 侯亮平虽然是检察官,但没有特殊申请的情况下,也是不能配枪的。 这么多人什么防身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上阵抓人。 一旦跟杀手正面遭遇,难免不会出现伤亡。 而且听到了那么多声枪响,黄腾达多半是凉了。 侯亮平当机立断:“大家先别过去了,赶紧联系警方派人支援。” 白景文也是官场老油条,任务固然重要,但没有命重要,当即采纳了侯亮平的意见。 一群人躲在楼梯间,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随时准备撤退。 一分钟后。 黄腾达被刘建和付明合力救上来,趴在地上浑身瘫软,像死狗一样。 刘建率先开口:“谁要杀你?这女人是谁?” 黄腾达没有回答,依旧惊魂未定。 付明说道:“老刘,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在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 刘建大言不惭道:“付明,这波让你跟着我捡了个大便宜,救下了黄省长的侄子,三等功指定没跑了,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付明皱着眉头反驳:“什么叫我跟着你捡便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是周墨先给我打的电话,我又通知的你。” “严格来说,是我们沾了周墨的光。” 两人斗嘴之际,黄腾达开口了。 “她是我二叔派来杀我的。” “啊?” 两人面面相觑,当场懵逼。 第643章 “你刚才说什么?” “这女人是黄省长派来杀你的?” 刘建一脸严肃问道:“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 黄腾达深呼吸一口气,默默点头。 付明难以置信追问:“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实的?” 黄腾达把头歪到一边,不耐烦道:“爱信不信,自己查去。” 刚刚经历过一场死亡,他已经彻底打开了心门。 既然黄国权六亲不认,那他也用不着顾忌那么多了。 反正他也没结婚生子,基本没有软肋,大不了玉石俱焚呗! 可就是这一番话,彻底让两个警察精英懵圈了。 刘建把付明拉到一边,小声道:“难道是周墨这小子耍我们?” 付明摇头,“不太可能,应该是情报有误,或者黄腾达乱说的。” “先把他带回局里详细问问,再让技术组的人过来查清楚女人身份。” 刘建冷哼一声:“这个我知道,用不着你教我。” 说话间,白景文和侯亮平带队悄然而至。 他们等不及警方支援,认为杀手动手以后,一定会快速撤离现场。 于是确认走廊安全,便先一步摸到现场查看情况。 没想到却跟两个警察打了个照面。 双方都很紧张,不约而同大喊:“你们是谁?” “别动!” 刘建和付明双双拔枪,瞄准了对方。 侯亮平急忙出示证件,“别开枪!自己人!我们是省委巡视组的!” “巡视组?” 两人面面相觑,慢慢放下了枪。 侯亮平质问:“电梯坏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开枪的人是你们?” “是啊。”刘建避重就轻点了点头,反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原来闹了个大乌龙,可把侯亮平气坏了,指着女人的尸体质问:“她是杀手?” 刘建继续点头,“你怎么知道?” “算了,跟你们说不清楚,回头再跟你们算账,现在我们要把黄腾达依法扣留。” 说完,侯亮平推开两人,直接给黄腾达戴上手铐。 黄腾达并没有反抗,任凭侯亮平把他带走。 现在落到巡视组手里,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 “你等会!” 刘建急忙拦住侯亮平,一脸不悦质问:“他是我们警方的重要证人,我们还没审问,你凭什么把他带走?” 侯亮平恼火道:“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啊?我说了,我们是省委巡视组,你懂巡视组的分量吗?” 刘建也是刚正不阿的驴脾气,这么多年没能晋升,就是因为不畏权贵,得罪了不少人。 看到侯亮平这副蛮横的态度,刘建也不惯着,针锋相对回怼。 “我不管你们巡视组调查什么,现在出了命案,必须先由我们省城警方接管,命案为大!” “你......” 第644章 侯亮平还要继续争辩,白景文赶紧把他拉到一边耐心劝说。 “好了好了,只要黄腾达安然无恙就是胜利。” “反正他又跑不了,先给警方做完笔录,我们再去公安局提人也一样。” “没必要跟省城警方争得面红耳赤,有失体面,毕竟这也是人家的职责范围。” 侯亮平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的态度,当个警察了不起啊!” “连我这个检察官都不放在眼里,可见平时的行事作风有多么霸道。” 把侯亮平安抚完,白景文又找到刘建,心平气和问道:“警察同志,我是省纪委综合处副处长白景文,有个小问题想找你了解一下,可以吗?” 眼看对方自报家门,态度谦和,刘建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点点头道:“行,你问吧。” 白景文问道:“还是刚才那个问题,电梯已经坏了,楼梯被我们占据,你们为什么能提前赶到现场?是哪里来的情报?” 刘建不想出卖周墨,含糊其辞说道:“我们接到报警,有人要在宾馆行凶,所以提前过来看一眼。” 因为刘建没穿警服,也没有亮明身份,白景文并不知道他是刑侦支队长。 但通过他的年龄和脾气判断,是有一定官职的。 否则不可能面对纪委的副处长和一位检察官,还能面不改色。 于是白景文不动声色反问:“你们省城警方如此重视案情,出警的不是普通警员,而是两位领导,我猜这个报警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刘建一怔,“你从哪看出来我们是领导?” 白景文也不解释,继续追问:“那不重要,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侯亮平在旁边添油加醋:“你把警官证出示一下,办案的流程都不知道吗?” 无奈之下,刘建只能自报家门:“我是省城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刘建,旁边这位是扫黄大队长付明。” 白景文以及完全笃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不依不饶追问:“所以刘队,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的情报是谁给的?” 刘建不耐烦道:“不是,你老问这个干嘛?对你们巡视组重要吗?” “很重要!”白景文重重点头。 刘建实在不厌其烦,脱口而出:“好,那我就告诉你,他是我一个远方的朋友,名叫周墨,你们认识吗?” “周墨?” 白景文与侯亮平对视一眼。 侯亮平急忙追问:“我们在省城的抓捕行动,他在几百公里外的天星怎么可能知道?白处长,是你跟他说的?” 其实这次抓捕行动,还是周墨促成的。 但白景文不可能说出实情,含糊其辞说道:“你别抓不住重点,现在的问题是,省城警方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其实白景文心里很清楚原因,周墨信不过巡视组,特意留个后手,通知省城警方过来垫后。 但侯亮平不知道,一个劲追着刘建刨根问底。 双方拉扯了半天,直到警方的援兵赶到现场,方才停止。 随后。 巡视组的人与省城警方一道返回公安局。 借着公安局审讯室,现场提审黄腾达。 同时加紧核实女杀手的身份。 只要能确认女杀手是黄国权派来的,就能直接将其一网打尽。 但白景文并不抱希望。 黄国权不可能直接联系女杀手,多半是通过下面的脏手套代办。 目前女杀手已经被击毙,死无对证,身份核实恐怕也会成为死局。 第645章 黄腾达落网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周墨耳朵里。 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有惊无险,总算让黄腾达暂时活下来了。 只要拿到黄腾达的口供,过后死不死的就无所谓了。 黄国权肯定也收到了杀手失败的噩耗,接下来就看他怎么接招了。 “老公,这么晚了还不睡,你有心事呀?” 午夜时分,看到周墨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夜景,沈清晏悄悄从背后搂住了他。 周墨说道:“老婆有所不知,省里那些大佬的斗法到了最后阶段,主战场已经从天星转移到了省城,我有点激动得睡不着。” 沈清晏不解,“人家大佬斗法,你跟着激动什么劲?不会把你也卷入其中吧?” 事已至此,周墨没必要继续隐瞒,坦然点头,“我本身就是局中人。” “啊?”沈清晏吓了一跳,“为了我和两个宝宝,你就别冒险掺和了行吗?” 周墨摇头,“这不是我想冒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背后不仅涉及大佬斗法,还涉及家族之争,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沈清晏忧心忡忡道:“那我们不参与还不行吗?安安稳稳过日子,本本分分工作,与世无争,谁还能针对我们呀?” 周墨用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沈清晏的鼻梁,宠溺道:“傻老婆,如果他们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沈家呢?” “针对我们沈家?”沈清晏目瞪口呆,“是谁啊?” 周墨摇摇头,“这个你就别问了,快去睡觉。” “不行!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也睡不着了。” 沈清晏死缠烂打之际,两个宝宝相继醒来,哇哇大哭。 没办法,只能先照顾宝宝,过后再刨根问底。 周墨稍稍松了一口气。 心想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李振邦老爷子。 不然总这么互相猜忌也不是事。 ............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万籁俱寂的省城,省委大院却灯火通明。 况援朝接到了沙瑞金的紧急电话,通报了黄腾达落网的情况。 况援朝激动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忙追问:“瑞金同志,黄腾达招了吗?” 沙瑞金说道:“他只是一口咬定女杀手是黄国权派来的,但是拿不出任何证据,警方正在核实。” 况援朝并没有失望,笑呵呵说道:“只要他们叔侄内讧,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接下来看黄国权怎么接招。” “我估计,他今晚也要睡不着了。” 沙瑞金说道:“是啊,不止今晚,恐怕今后的每一晚,他都要失眠。” 与况援朝的官邸隔着一条内部路,002栋别院就是黄国权的官邸。 黄家二楼书房同样亮着灯。 整个屋子里烟熏火燎,宛若仙境。 自打收到侄子活着落网的消息,他手里的烟就没断过。 一根接一根的抽,直至整盒烟空空如也。 “唉——” 第646章 望着对面况援朝的别院,黄国权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老天要绝我黄家啊!” “怎么了老黄?是不是又给自己压力了?” 妻子走过来搂住了黄国权,替他捏肩捶背,放松神经。 黄国权拉住妻子的手,沮丧道:“玉凤,假如这次我跟况援朝斗法失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妻子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一脸不悦埋怨道:“你说你一个二把手,非要跟一把手较劲,能不受挫吗?” 黄国权不忿道:“不是我要跟他较劲,是他要把我们黄家逼上绝路,我能坐以待毙吗?” 妻子轻叹一声:“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咱们触碰了红线,必然要被反噬。”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去问问老爷子,看看他老人家能不能出面,请上头的大领导网开一面,不要对咱们老黄家赶尽杀绝。” 黄国权一听更沮丧了,“那老东西只会明哲保身,绝对不会保我们,问了也是白问,最终自取其辱。” 妻子摇头,“这次不一定,没有你,他手下还有能用的人吗?” “一把老骨头即将入土,想要翻腾起浪花,不靠你靠谁啊?难道要靠千里之外的赵立春吗?” 黄国权眼神一眯,“你别说,他还真有可能转靠赵家,我太了解他了,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老黄......”妻子抚摸着黄国权的额头,“你这个人就是太悲观,什么事总爱往坏处想。” “老爷子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可所有的篮子都在同一辆货车里呀。” “一旦车翻了,他篮子再多有什么用?” “你这个比喻真的是......挺恰当!”黄国权话锋一转,“也罢,明天我就去找老爷子一趟,是非成败听天由命了。” 妻子点点头,“这才对嘛,快回屋躺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与此同时。 后面一条街区的003栋别院,卧室的灯光骤然亮起。 省委三号人物丘怀礼,本来就为黄家这艘贼船殚精竭虑。 好不容易睡下,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彻底打消了他的困意。 是六号人物、省政法委书记刘德昌打来的电话。 “丘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有个急事要跟您汇报。” 深夜来电,一定是十万火急。 丘怀礼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仍旧不动声色回应:“嗯,我听着,你说。” 刘德昌沉声说道:“黄省长的侄子黄腾达被抓了,省城警方和巡视组一起抓的,现在还在连夜审讯。” “什么!” 丘怀礼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没想到短短几天,又一位黄家的关键人物落网,还是活着栽到了巡视组手里。 但跟上次不一样,黄腾达的重要性比汪少荣强多了,他可是黄家的白手套啊! 黄家的形势岌岌可危! “审出来什么了吗?”丘怀礼问道。 刘德昌回答:“黄腾达已经招供了,警方还在核实证据,估计用不了两天。” “两天......”丘怀礼话锋一转,“这件事,黄省长知道吗?” 刘德昌回答:“应该知道,因为现场死了一个女杀手,黄腾达一口咬定是黄省长派来暗杀他的。” “这可麻烦了!”丘怀礼脱口而出。 “是啊......”刘德昌抛砖引玉,直奔主题,“黄省长这波恐怕在劫难逃,我们也应该早做打算。” 丘怀礼明白刘德昌的意思,这是在劝他一起弃暗投明。 第647章 丘怀礼不悦道:“做什么打算?投奔况书记吗?” “难道你没听说过——非我族人,其心必异,人家能接纳我们?” 刘德昌说道:“丘书记,您也不要太过妄自菲薄,咱们几个加起来的能量,可不比黄省长差多少。” “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才是官场王道,况书记不可能不懂。” 丘怀礼脑子很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 一个三号人物,带着六号人物投诚,传出去会成为世人笑柄。 更何况,黄国权还不一定怎么样。 这个节骨眼上倒戈,很可能遭遇报复。 毕竟那家伙连女婿、侄子都可以不管不顾、痛下杀手。 其他人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稳如老狗的丘怀礼说道:“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局势再说,说不定况书记会主动拉拢我们。” 听到丘怀礼有投诚的意思,刘德昌总算松了一口气。 “行,全听丘书记的,我永远跟您共进退。” 次日。 黄国权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谁也不见,电话不接,闭关了整整一天。 终于在傍晚时分,决定去一趟明镜湖畔。 如果能在那棵柳树下面遇到老爷子,就放下身段向他求救。 如果遇不到,那就是天意如此,不去过多挣扎了,果断找况援朝低头服软,以求放过。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柳树下面果然坐着一位垂钓者——正是老爷子沈昌盛。 黄国权走到沈昌盛跟前,不等开口,没想到对方先发话了。 “国权,你不必求我,官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这一场斗争,你原本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碎,归根结底就是不会用人。” “输了就得认,挨打要站稳,回去吧。” 寥寥几句,如刀似箭,瞬间刺穿了黄国权本就滴血的内心。 果真应了那句话——一入官场深似海,从此山河无故人。 沉默半晌,黄国权苦笑一声。 “老爷子,国权不在,今后您要多保重了。” 沈昌盛也笑了,“我这把老骨头,大半个身子已经埋黄土里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可以任性逍遥,但你们跟我不一样,还有前途,还有家业,毁了可惜。” 黄国权明白,这老家伙和蔼的笑容下,隐藏着一颗疯狂的心。 确实人老了,思维也跟正常人不一样了。 好端端的,非要把自己的家业和子孙后代全糟蹋了。 即便不是亲生骨肉,至少处了大半辈子,也该有感情的啊! 再说,那也不是后代的错。 沈老夫人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为什么还不能放过她的后人?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啊! “老爷子,临别前,我还想见见李老,也好久没见他了。” 黄国权确实不甘心就这么认输,找李振邦求救也是迫不得已的备选方案。 沈昌盛说道:“他最近不在省城,和夫人游山玩水去了,一把年纪再不享受就没机会了。” 第648章 “哦,这样啊,那算了,您保重,我走了。” 黄国权知道,这就是不想见自己的借口罢了。 继续待着也是自讨无趣,只好默默转身离开。 ............ 省城的官场波诡云谲,天星市同样风起云涌。 正式走马上任的日子到了。 黎洪江主持召开,全市公安系统干部大会。 正式向全体中高层干部,公布省委组织部的最新任命。 “同志们,我就任市公安局长已经四年有余,在这四年间发生了无数令人印象深刻的大事件,有人欢喜有人忧。” “如今为了响应国家干部年轻化的号召,省委组织部、省公安厅审时度势,对我们市公安局的领导班子适度做出调整。” “现在我正式宣布,即日起不再担任天星市公安局局长,由周墨同志接任,全面主持市公安局的工作,代理期六个月。” “其他领导班子成员的职务和职责范围暂时不变,务必与周墨同志协调配合好。”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基层警员可能有人不认识周墨,但中高层干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二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居然能坐上市局一把手的位子,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其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周墨的好兄弟阎良。 前段时间,两人还在一起喝酒撸串,共同为事业低谷期悲伤惆怅。 如今周墨突然触底反弹,一下子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阎良心里别提什么滋味了。 更郁闷的是,赵东来依旧占着茅坑不拉屎,副局长的位子就轮不到阎良。 除非周墨特批,单独提拔阎良当副局长,兼任刑侦支队长。 可周墨向来铁面无私,会那么做吗? 为了避嫌,应该不会的吧? 想到这里,阎良忍不住小声吐槽:“妈的!心塞啊!” 坐在旁边座位的治安支队长魏巾帼,不由冷声一笑。 “周墨当了局长,你不替人家高兴,反倒心塞什么?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阎良急忙辩解:“谁说我心塞了?你听错了!” “嘁!少来!”魏巾帼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耳背啊?” “我理解你的心情,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他可以过得好,但不能比你好,你们男人都一个臭德行!” 阎良当仁不让回怼:“这顺口溜整的,犹如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魏巾帼,你是要考研呐?” “一个男人婆还敢口出狂言?先想想怎么把自己嫁出去吧!” 一听这话,魏巾帼当场炸毛,一记下勾拳杵在阎良小腹。 阎良猝不及防,差点惨叫出声。 对于男人婆不必怜香惜玉,阎良狠狠一脚踩中魏巾帼的小皮鞋。 魏巾帼疼得龇牙咧嘴,九阴白骨爪直接挠向阎良的手背。 台上周墨和黎洪江还在分别发言。 台下两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过招了三个回合。 旁边赵东来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呵斥:“喂,你俩能不能稳重一点?现在开会呢!” “一个治安,一个刑侦,会场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第649章 虽然赵东来是副局长,还是两人的直属上司,但两人丝毫不给他面子。 尤其是魏巾帼,仗着性别优势,直接贴脸开怼:“赵局,我俩友好交流碍着您什么事了?” “台上黎局和新来的周局还没发话,您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了吧?” “不是,你怎么说话呢!” 赵东来气得面红耳赤,却想不到文明的词汇骂回去。 阎良赶忙打圆场:“行了,男人婆,即便赵局是外来户,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家呀!” “都说年轻人整顿职场,你这男人婆倒是赶潮流,直接整顿官场。” “这要换成以前,必须给你扣个以下犯上的帽子,一撸到底。” 魏巾帼美眸圆瞪娇喝:“你这死无良仔,再胡咧咧,老娘把你嘴撕开!” 阎良笑着调侃:“哟哟哟,赵局您听见了吗?” “她一个主抓扫黑除恶的治安支队长,行事作风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看来平时就靠以暴制暴来扫黑除恶了。” “阎良你放屁!” 魏巾帼刚要一脚踢过去,台上突然响起三声敲击桌面的脆响。 周墨拿过话筒,看着两人的方向,沉声道:“黎局还在台上开大会,台下的人开小会不合适吧?” “如此严肃的场合,各位同志请保持安静,谢谢。”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齐齐聚焦过来。 魏巾帼冷哼一声,不屑道:“都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幕啊?” 阎良看向周墨,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个别女同志素质有待提高,我替她向领导和同志们道歉!” 黎洪江色厉内荏道:“好了,都住嘴!” “这是市局会议室,不是菜市场,都给我严肃起来!” “别以为我不当局长就管不了你们,我告诉你们,我开完会就去政法委上班了,照样是你们的领导。” “好的,领导。” 阎良和魏巾帼不约而同坐直身子,嘴角微微上翘。 周墨见状,无奈叹息一声。 难怪天星迟迟摘不掉“罪恶都市”的帽子。 就天星警队这种纪律作风,能干出成绩才怪。 还是黎局刀子嘴豆腐心,平时太惯着他们了。 自己上任的第一件事,势必要整顿纪律,严抓作风建设。 散会后。 黎洪江单独留下了几个支队长,指着周墨向大家嘱咐。 “你们都是天星公安系统的中坚力量,今后要齐心协力配合周墨局长的工作,记住了吗?” 不料。 话一出口,除了阎良点头应声外,其他几人全部保持沉默。 黎洪江眉头瞬间聚成一个“川”字,沉声质问:“魏巾帼,路永平,罗飞,何安,你们几个没听见吗?” 魏巾帼是治安支队长,路永平是交警支队长,罗飞是禁毒支队长,何安是经侦支队长,个个都是关键部门的主管。 他们保持沉默,态度非常明显,完全不给周墨这个新领导面子。 哪怕让阎良当局长,他们也不会怨气这么大。 偏偏跨界调过来一个毛头小子,外行领导内行,能服众才怪! 第650章 黎洪江瞪眼呵斥:“魏巾帼,平时就你嗓门大,现在怎么哑巴了?” 魏巾帼低着头,阴阳怪气说道:“省里做的英明决定,我一个无名小卒哪敢发表意见呀,服从命令呗!” 黎洪江看向路永平,“小路,所有人当中你最稳重,你来说!” 路永平尴尬道:“黎局,哦不,黎书记,我已经四十岁了,您叫我小路没问题。” “但这位周局的年纪比我小整整一轮,如果也叫我小路,我会很别扭的。” 黎洪江呵斥道:“职务有级别之分,称谓没有高低之别,警队不允许论资排辈,向来是能者上位,你少在这倚老卖老。” 路永平耸耸肩,“那我没什么意见了。” 黎洪江又看向罗飞和何安,“你们两个呢?也对周墨抱有成见?” 两人对视一眼,笑而不答。 黎洪江愤怒说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你们了解周墨同志吗?知道他有什么本事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抱怨上了,有本事你们也让省领导提拔你们当局长啊!” 魏巾帼冷声道:“我们可没周局那么牛掰的关系,别说省领导了,能攀上的最大市领导就是黎书记您了。” 黎洪江恨铁不成钢训斥:“魏巾帼你这张贫嘴啊,早晚给你找个婆家治一治!” 几人争执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墨突然开口。 “各位可能对我的年龄和资历抱有质疑态度,这个无可厚非。” “第一天上任,当着黎书记的面,我向大家做出郑重承诺。” “只要各位全力配合,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还天星一片清澈的蓝天,给我半年,彻底摘掉‘罪恶都市’的帽子。” 魏巾帼呵呵一笑:“漂亮话谁都会说,如果做不到呢?你能引咎辞职吗?” 阎良出声呵斥:“魏巾帼,你过分了!” “咋了?我说得不对吗?” 魏巾帼理直气壮道:“既然是承诺,就应该有赏有罚,不然跟那啥有什么区别?” 阎良还想反驳,周墨却率先出声打断。 “没错,承诺就是军令状,应当有赏罚。” “如果做不到,我主动退位让贤,引咎辞职。” “如果做到了,请各位继续支持我的工作。” “一起把警队打造成一支惩奸除恶的利刃,让老百姓安居乐业的守护神。” “说得好!”黎洪江带头鼓掌。 阎良紧跟着鼓掌。 其他人依旧无动于衷,但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明显的敌意。 黎洪江终于动怒了,沉声喝道:“人家周墨都已经立军令状了,你们这些家伙别不知好歹!” “谁不愿意配合,现在就提出来,我马上换人!” 路永平第一个表态:“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我岁数最大,我先代表交警部门表个态,全力支持周局长的工作。” 何安第二个出声:“算我们经侦支队一个。” 罗飞第三个:“我们禁毒支队也是。” 最后轮到魏巾帼,不情不愿嘟囔:“行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不能不识大体,治安支队愿意配合周局长工作。” 魏巾帼扭头看向阎良,“你呢?” 阎良翻了个白眼,“周局长是我的好兄弟,你说我支不支持?” “哦,是吗?”魏巾帼冷冷一笑,“刚才开会的时候,你不是还抱怨来着?” 第651章 阎良没想到魏巾帼这张破嘴,居然当面打小报告,慌忙驳斥。 “魏巾帼,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抱怨什么了?” 魏巾帼嘴角一勾,似笑非笑说道:“你自己说了什么心里清楚,我污蔑你了吗?” “你放......你胡说!” 阎良气坏了,恨不得摁住魏巾帼一顿猛干。 周墨当然知道,阎良肯定会心态失衡,毕竟人都有私心。 看到陌生人飞黄腾达无所谓,但如果看到身边的熟人突然起飞,无论关系多好也一定会眼红。 于是赶紧斡旋:“好了好了,这都不叫事,大家都是同志,内部团结比什么都重要......” 阎良赶紧借坡下驴:“瞧瞧人家周局长的格局,再瞧瞧你,头发短,见识更短,男人婆!” 魏巾帼其实长相不差,只是因为性子大大咧咧,又留着一头短发,在外人看来,属于实打实的女汉子。 又因为工作职责缘故,治安和刑侦不分家,阎良跟魏巾帼接触最为频繁。 这对活宝之间的互损互掐,一直就没间断过。 阎良私下给魏巾帼起外号叫“男人婆”。 魏巾帼骂阎良是“无良仔”。 双方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已经是警队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周墨并不认为他们是真的互相讨厌,反而看起来更像是情侣间打情骂俏。 就算真的互相讨厌,明着互损打直球,总好过貌合神离,暗中使绊子。 “周墨,今后这俩麻烦精就交给你了,我是不想再管他们了,看到就烦。” “好好干,我等你三个月后交出完美答卷,走了!” 黎洪江拍拍周墨的肩膀,先行离开。 “黎书记交代完毕,我这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大家回去各就各位,等我过后研究好方案,再召集大家开会。” 周墨把其他人支走以后,单独留下了阎良。 “兄弟,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当上我们的头头,藏得挺深啊!” 外人一走,阎良与周墨之间的上下级关系荡然无存,又恢复了兄弟之间的松弛感。 周墨耸耸肩,“我一开始也没想到省委会这么安排,还做好了在组织部长期工作的打算。” “说实话,来公安系统做一把手,我没有准备好,压力山大。” “尤其是你们这群支队长,一个个自立山头不服管,我不得不竖棍立威,整一个三个月的严打行动。” 阎良摆摆手,“你可别提严打行动了!” “之前汪少荣整了半年多的严打,可把我们累得够呛,结果收效甚微。” “你知道什么原因吗?归根结底,没有经费!” “我们出车就得加油,出人就得吃喝拉撒,干什么不得花钱啊?” “结果汪少荣那孙子一毛不拔,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大家都带着情绪工作,走马观花干活,能干出成绩才怪!” 周墨反问:“按理说,一个地级市的各个部门当中,公安的维稳经费是最充裕的,怎么会没有经费呢?钱都哪去了?” 阎良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没有经费跟黎书记没有半点关系。” “他人很好,从来没贪过一分钱公款,甚至很多时候自掏腰包犒赏三军。” “我们缺少经费的根本原因,是被李卫国那孙子挪用了!” 第652章 “啊?”周墨大吃一惊。 阎良一脸愤恨道:“李卫国这个人好大喜功,他当市长的时候,特别喜欢搞大手笔的形象工程,动辄几千万上亿。” “天星的经济排名全省倒数,有多少财政资金够他折腾的?” “没钱怎么办?除了找银行贷款、发行地方债券,就只能从各个部门手里挪用资金。” “不光我们公检法系统,教育、医疗、环保、工商这些部门的经费也都被他挪用了。” “你也去山区的希望小学实地考察过,为啥那么多年全靠社会捐款,而没有国家资金扶持?还不是因为教育局的经费被挪用了!” “这狗日的浪费了那么多钱,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制裁,反而照样步步高升,啥世道啊!” 越说越气,阎良忍不住在办公室点上一根烟,狠狠抽起来。 周墨继续追问:“李卫国挪用公款,总需要填窟窿吧?这笔钱也不可能永远不还。” 阎良冷哼一声:“一个字——拖呗!” “拆东墙补西墙,今天还五元,明天还十块,填窟窿的速度比老太太过马路都磨叽,猴年马月才能补上。” “反正审计那边也是他说了算,没有人能监督制约他,更没有人能处罚他,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对于权力不受制约这一点,周墨深有体会。 目前还没有候补人选填补市长空缺,李卫国依旧是书记市长一把抓。 在天星市范围内,几乎没有任何人能跟他抗衡,更谈不上制约。 或许省领导提拔自己的目的,就是培养一个钉子,时不时让李卫国刺挠一下。 毕竟公安部门属于政府机关的暴力武器。 一旦公安与地方政府不齐心,很多事情都会掣肘。 市公安局的人事任命,受省公安厅直接管辖,地方政府没有权利裁撤。 李卫国即便看周墨再不顺眼,也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顶多在经费问题上卡脖子,谁也别想好过。 周墨话锋一转,“对了,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帮个忙。” 阎良不由一愣,“你是领导,我是下级,直接下命令就得了呗。” “跟我说得这么客气,一定不是啥好事吧?” 周墨尴尬一笑,“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想让你帮忙查一个人的通话记录、最近的行踪,以及接触的人群。” “谁啊?”阎良十分好奇。 周墨脱口而出:“李卫国的父亲、已经退休的前省城市长——李振邦。” “啊?”阎良大惑不解,“你查李老爷子干嘛?人家远在省城,跟你貌似八杆子打不着吧?” 周墨摆摆手,“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帮我查一下,然后告诉我结果。” “注意,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必须亲自去查。” 阎良惊魂未定,小声提醒:“兄弟,听我一句劝,不管你跟李卫国有多大的恩怨,最好别扯上对方的一家老小,尤其是父母。” “祸不及妻儿的江湖规矩,连混社会的地痞流氓都懂,你是国家的高级干部,更应该有所觉悟啊!” 周墨赶紧解释:“你想啥呢!我不是要针对李卫国,是别的原因,等查完了结果,或许我会告诉你答案。” “那就好,你等我消息。” 阎良刚走出办公室,恰好与魏巾帼撞了个满怀。 “死无良仔,你走路没长眼睛啊!” 魏巾帼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臭骂。 阎良疑惑道:“男人婆,你来周局长办公室做什么?” 第653章 魏巾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来干什么要你管!你是我领导啊?” 阎良指着她的鼻子怒道:“男人婆,你给我放尊重点,别逼我扇你!” 魏巾帼把侧脸贴过去,“来,你扇,我的脸就在这,今天你不扇,你是我儿子。” 阎良也不二话,摊开巴掌,手臂高高举起。 下一秒。 直接搂住了魏巾帼的腰,轻喊一声:“妈!你给我拿点生活费吧,我快揭不开锅了!” “你......你不要脸!放开我!死无良仔,你真恶心!” 魏巾帼万万没想到,阎良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一句玩笑话,竟然真当她的好大儿。 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却没注意房门没关严实。 刚才的一幕,被周墨尽收眼底,当场懵逼。 “你俩......干哈呢?” “啊!” 四目相对,魏巾帼急忙推开阎良,顺带狠狠踢了一脚。 “周局,我找你汇报点工作,这死无良仔......阎良跟我闹玩呢!” “男人婆,你少在这假正经,刚才不是你非要当妈的时候了?” “阎良,你滚啊!” 魏巾帼又要抬手殴打阎良。 周墨厉声喝道:“你俩够了!都住手!这是公安局,不是公园,要打情骂俏下班自己约地方。” 阎良耸耸肩,“对不起,刚刚我失态了,不过我必须澄清一点,我的眼睛没问题,不可能看上一个男人婆。” “你丫讨打!” 魏巾帼当场破防,不顾周墨的警告,还要继续动手,奈何阎良已经大笑着跑远。 周墨没想到这对活宝一见面,瞬间年轻二十岁,变得跟小孩子一样幼稚。 于是黑着脸问道:“玩够了吧?可以说正事了吗?” 魏巾帼整理了一下服装,变回冷傲的表情,缓缓开口。 “周局,我来找你其实就一件事——我们治安支队的维稳经费啥时候拨付到位?” “都拖了大半年了,迟迟不见到账。” “现在警车加油都加不起了,警员巡逻改成自行车,效率大大下降。” 上任第一天就遇到个活债主,周墨也是头大如斗。 但仔细一听,情况属实,魏巾帼伸手要钱并没有错。 周墨问道:“还差多少钱?” 魏巾帼回答:“满打满算五百万吧。” 周墨又问:“最低多少钱能维持正常运转?” “那也不能低于一百万。”魏巾帼补充解释,“之前欠加油站的油钱和4S店的维修费,还得给人家打款呢!” 一百万,对于一个地级市来说,可能是九牛一毛。 但缩小到一个单位的下设部门,这笔钱就是巨款了。 “你等一下,我给你问问。” 周墨一个电话打到了财务处,询问公安局账面资金还有多少。 得到的答案令人震惊和尴尬——五十三万多一点。 “不是,你再仔细看看。” 第654章 “周局,我没看错,确实是五十三万。” 财务处长叹息一声,“这些钱还是之前黎局找市财政局强行要回来的,不然账面都得变负数。” “怎么会这样?”周末恼怒质问:“就算被市政府挪用,也不能一点家底不给留吧?” 财务处长说道:“当时市政府确实给我们留了一点家底,奈何大半年不给补回来,可不就坐吃山空,最后分文不剩嘛!” 周末问道:“能不能先调二十万给治安支队应应急?他们那边警车都没钱加油了,巡逻警力又不能断。” 财务处长为难道:“周局,二十万不行啊,最多能挤出来十万块,因为其他部门也需要经费。” “尤其是刑侦支队,最近正在查办张子昊的案子,没有经费专案组工作没法开展。” 周墨叹息一声:“好吧,十万就十万,马上打过去。” “对了,市政府总共欠我们的经费有多少?” 财务处长查了一下说道:“大概两千万左右。”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墨向魏巾帼说明了情况。 魏巾帼破天荒没有发脾气,心平气和说道:“周局,您刚来公安局,大家都不服气。” “除了带领大家做好本职工作以外,让弟兄们过上好日子才是王道。” “如果您能搞来经费,我保证所有人都会对您刮目相看。” 周墨笑了笑:“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回头我就找李书记要钱。” 一听这话,魏巾帼不禁竖起大拇指。 “李书记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只进不出的活貔貅,我们私下都叫他李扒皮。” “周局如果能从他手里要到钱,那我第一个带头给您点赞。” 周墨笑着摆摆手,话锋一转,“公事谈完了,再跟你聊点私事,你跟阎良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明面上打架斗嘴,私底下相亲相爱?” “我跟他?相亲相爱?”魏巾帼呵呵一笑,“周局,您可别开国际玩笑了!” “我就算孤寡到死,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这辈子就没见过像他那么不要脸的,居然喊我妈,还要我给他生活费。” “您给评评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周墨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其实作为男人,我能看出来阎良对你有好感。” 魏巾帼急忙反驳:“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他对我有好感,会给我起外号‘男人婆’吗?” 周墨解释说:“你不了解男人的心理,男人越是在乎一个女人,就越要想方设法在她面前表现自己。” “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总爱在喜欢的人面前搞恶作剧,把人家女孩子弄哭,其实是一个道理。” “再说你颜值又不差,把头发留长一点,再稍微梳妆打扮一下,不比大街上的时髦美女差。” 听到有人夸自己颜值,魏巾帼脸蛋微微泛红,表面强装淡定。 “周局,您还是好好干本职工作吧,当月老媒婆这事是民政局的活。” “我没开玩笑,认真的。” 周墨继续劝道:“你跟阎良年纪相仿,又都是单身,谈婚论嫁非常合适。” “拜托,求您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我就算给人当小三,也不会给阎良当老婆。”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魏巾帼急忙找补。 “当然,我不可能当第三者,就算想当也没人愿意要,哈哈哈哈......” “我反正点到为止,你自己权衡。”周墨话锋一转,“接下来我打算开展三个月的严打行动。” “你们治安支队是主力军,我希望你能鼎力支持。” 第655章 魏巾帼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您能给我们解决经费问题,我们治安支队肯定支持。” “但要是解决不了,那您也别怪我先小人后君子,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周墨点头,“一言为定。” 打发走了魏巾帼,周墨亲自致电市委办,联系秘书郭聪,想要跟李卫国约一下时间见面。 郭聪知道周墨新官上任,肯定要拜一拜山头,第一时间汇报给了李卫国。 “这个周墨还挺识时务。” 李卫国并不知道周墨是来找他要钱的,也以为是来给老大拜山头的,当即答应见面。 周墨独自开车前往市委大院的路上,忽然怀念起李胜天给自己当司机的日子。 李胜天为了傍上况芷晴这只金凤凰,先是跟着况芷晴扎根山区支教。 而后况芷晴回汉东继续上学,这家伙生怕被唐枭截胡,直接跟着去了京州。 如今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联系,不知道那小子混得怎么样,到底有没有把况芷晴搞定。 另外。 周墨已经贵为市公安局的一把手,配上专职司机和秘书是理所应当的事。 没有司机先不着急,他可以自己开车,但秘书是当务之急。 今天亲自给李卫国的秘书郭聪打电话约见面,实在有点跌份。 长此以往,势必会成为其他单位的笑柄。 想到这里,周墨随即给唐枭打去电话,问他有没有意向,毕业之后回天星市考公务员。 自己可以在公安局,给他留一个局长助理的职位。 唐枭已经临近大四毕业,要么选择直接就业,要么选择考研。 本来唐枭打算继续深造,奈何恩师有所求,他不能视而不见,当即表示愿意为周墨效劳。 “小唐,你现在也可以离校实习了,不如直接来我手底下做事吧?” “先干个临时助理,薪资待遇从优,等考完公务员再给你上正式编制。” 周墨拿出了足够的诚意,需求也确实迫在眉睫。 唐枭毫不犹豫应声,“老师,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您说怎么着我就怎么着。” “如果您实在着急,我这两天处理完校内事务,马上买票回天星。” 周墨大喜过望,“好,什么时候回来提前跟我说,我去车站接你,路费我给你全额报销。” 唐枭笑了笑:“老师您客气了,我自己勤工俭学有点积蓄,您不必为我破费,正好我也打算回家看看我妈。” 周墨随口问道:“你妈妈最近怎么样?还在卖烧鹅?” 唐枭回答:“没有,早就不卖了,进了墨云公司上班了,还是得感谢您呀!” “嗐!感谢我做什么,墨云公司又不是我开的。” 周墨欣慰道:“能下岗再就业就是好事,回来替我向你妈妈问好。” 挂断电话的同时,车子缓缓驶入市委大院。 周墨还没有换上量身定做的警服,只穿了一身低调的行政套装,大步流星进入市委大楼。 一见李卫国,自然是互相客套了一番,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而后周墨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李书记,我这次来找您是有急事。” 第656章 “嗯?”李卫国眉头一紧,“什么事你说吧。” “但如果是想给张子昊的案子延期,请免开尊口。” “这件事没得缓,必须尽快破案。” 周墨摇头,“不是这件事,是事关全市公安系统正常运转的大事。” “嗯?李卫国不由一愣,“出什么大事了?” 周墨作出伸手要钱的动作,“李书记,之前您挪用了公安局2000万维稳经费,用作了项目建设资金。” “如今我们快要揭不开锅了,连警车都停摆了,您看能不能先把这2000万款项结清?” “当然,这笔钱我们也不是白要,每一分钱都会花在刀刃上。” “其中1000万用于改善基层警员的福利待遇、更新车辆和装备、支付供应商欠款。” “再拿出800万,计划在全市范围内增设1000个超清监控探头,并建立数字化管理系统,便于排查违法犯罪行为。” “后续我们还要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严打行动,这么艰巨的任务,没有经费支持不行......” 一听要钱,李卫国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周墨,你上任第一天,啥活还没开始干,上来就问我要钱,你觉得合适吗?” 周墨厚着脸皮笑道:“李书记,我只是要回原本属于我们的经费,又不是额外跟您伸手要钱,这很合理呀!” 李卫国反驳:“你的野心倒是挺大的,问题是八百万巨款安装一千个摄像头,合着一个摄像头八千块,金子做的?” 周墨解释说:“您不了解行情,单个摄像头的成本外加安装费,大概需要三千块左右,剩下的钱是建设数字化系统的费用,毕竟最新科技是很贵的。” 李卫国又挑刺:“现在的监控摄像头就挺多了,用不着一千个那么多,再压缩一下。” 周墨断然拒绝,“这恐怕不行啊,一千个摄像头是要分摊到天星市下辖的八个区县,平均每个地方只有一百多个,还多啥呢?” 李卫国冷哼一声,“现在市财政吃紧,方方面面都需要钱,你张口就要两千万,想都不要想!” 周墨早就料到铁公鸡一毛不拔,立刻拿出应急预案。 “李书记,财政紧张不要紧,两千万无法一次性拨付也不要紧,可以按揭嘛!” “比如您这边先首付个30%,拿出六百万给我们应应急,剩下的70%分三个月或者半年结清。” 啪! 李卫国猛拍桌子怒道:“周墨,你搁我这放贷款呢?” “你是一个公安局长,不是银行行长,搞什么按揭拨款!” “我明确告诉你,想要经费,要么找省公安厅,要么自己想办法,我这里分币没有。” 公安局是个特殊部门,需要接受地方政府和省公安厅的双头管辖。 公安局所需要的经费,除了地方财政直接拨款以外,省公安厅也可以进行专项资金扶持。 李卫国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压力全部给到了省公安厅。 问题是周墨跟省公安厅长姜大卫不熟,可以说完全没接触过,怎么可能第一次认识就找人家伸手要钱? 然而。 李卫国的抠门也是摆在明面上,完全是一副老赖的嘴脸。 三言两语就把周墨赶走了,“李扒皮”的绰号实至名归。 接下来,周墨只能自己想办法搞钱了。 可是上哪才能搞到两千万呢? 第657章 周墨仔细思考了一下,感觉还是得三手准备。 第一,向省公安厅申请一笔经费拨款。 第二,安排交警部门加大查车力度,罚款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但这一条需要慎重,搞不好会被老百姓骂死。 奈何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挨骂总好过饿死。 第三,绕开李卫国,直接向市财政局伸手要钱。 本来就是属于自己部门的经费,被他们挪用了,还有理欠着不给?说不过去吧! 笃定主意,周墨立刻付诸行动。 第一条,周墨找到了黎洪江帮忙申请。 毕竟自己不认识省公安厅的领导,还是黎洪江比较熟。 就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熟人好办事,就更别说官场了。 第二条背负骂名的脏活,周墨找到了赵东来。 局长拍板定调子,再安排副局长执行,这很合理。 但是赵东来不干了。 他在办公室里双手叉腰,皱着眉头抱怨:“周墨,你这不是仗着自己级别高,欺负老实人吗?” “靠罚款增加收入没问题,但问题是搞不好会民怨沸腾,最后挨骂的是我,不是你!” 周墨平静点头,“没错,所以我需要赵老哥帮我扛一次,毕竟我才刚刚上任,不能太过高调。” “你......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赵东来气得差点爆粗口,喘着粗气低吼:“你不想背负骂名,凭什么让我替你挡刀?你头上不能有污点,我就能有啊?” 周墨拍拍赵东来的肩膀宽慰道:“老哥,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你作为副局长,全单位的二把手,应该以大局为重。” “牺牲你个人的一点点名声,换来整个警队的丰衣足食,手底下的弟兄们都会感激你。” “我保证事成之后,所有功劳都记在你头上,最后你就是为整个警队负重前行的英雄,是无上的光荣!” 经过这一番画大饼,赵东来的抵触情绪稍稍缓和下来。 “不是,你打算搞多大的力度?” “罚款收入总得有个标准,适可而止。” “不能当成主业来干,不然咱们和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周墨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也不多,一百万就够,起码要保证治安支队的正常运转。” “如果能超额完成更好,多出来的钱还能分摊给其他部门,比如刑侦支队。” “至于文职部门的经费,能压缩尽量压缩,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赵东来撅着嘴嘟囔:“一百万也不少了,平均每人罚一百块,都得抓一万个倒霉蛋。” “一万个人,光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周墨你可真行啊,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你手里了!” 打发走了赵东来,周墨马不停蹄来到市财政局,亲自找到局长钱程多洽谈。 “钱局长,我们单位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赶紧给拨款接济接济吧。” “整个市局账面就剩五十三万,放眼全省都没有比我们更穷酸的警队了。” “再这样下去,下边的基层干警都要撂挑子了,您看着办吧。” 周墨拿出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厚着脸皮要钱。 钱程多年过四十才混上财政局长这个位置,为人极其谨小慎微,生怕得罪人影响前程。 他知道李卫国与周墨之间有过节,不想卷入其中。 即便财政资金充裕,也不敢贸然给周墨拨款。 于是找借口推辞道:“周局长,我理解你们的困难,但是眼下全市都在大兴土木,方方面面都要钱,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周墨不依不饶追问:“没关系,财政再紧张,个把亿肯定是有的,您给我匀一点就成。” 钱程多问道:“你想匀多少?” 第658章 周墨笑了笑:“不多不多,两千万就行。” 一听这话,钱程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市财政总共就欠公安局两千万,你张口就要两千万,这不等于两清了吗? 钱程多面露难色摇头,“实在不好意思,两千万太多了,我们市财政拿不出来。” “除非李书记亲自批示,我们才能破例给你们凑出来。” 周墨一听也恼了。 心想财政局长是你钱程多,不是李卫国。 合理合法的正常拨款,根本不需要市委书记批准。 你跟个太监一样,事事汇报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推脱责任,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官场相处,以和为贵。 周墨心里再不满,表面依旧面带微笑。 “钱局长,那么在您的权限范围内,最多能给我们匀多少?” 钱程多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是我的极限,不能再多了。” 三百万?妈的!打发要饭的呢! 周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转念一想,钱程多肯定是怕李卫国不答应,到时候怪罪到他头上。 三百万属于安全范围,即便李卫国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 再说苍蝇肉也是肉,三百万总比五十三万强,又能支撑警队正常运转一阵。 想到这里,周墨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行,钱局长,那这三百万就拜托您了,今天能到账不?” 眼看周墨松口,钱程多顿时松了一口气,立马表态。 “好说,我给下边的人打个电话,差不多傍晚下班前就能给你们打过去。” “感谢钱局长雪中送炭!” “周局长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呵呵......” 两人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过后,周墨离开了财政局。 刚下楼,就接到了黎洪江打来的电话。 告诉周墨省厅同意拨款八百万,支援天星市局。 周墨十分诧异,省公安厅这么痛快吗?一点都不带讨价还价的? “黎书记,还是您面子大,一个电话过去,八百万就到手了。” “这要是换了我,跑断腿也要不出来呀!” 周墨插科打诨拍了个马屁。 黎洪江说道:“这你还真误会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一开始我给副厅长徐怀义打电话,他是推三阻四不想给钱。”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主动给我打电话,改口说愿意提供帮助。” “由他出面说服了姜大卫厅长,这才有了拨款八百万的后续。” “不然你以为仅凭我一个电话,人家省厅那些领导能买账?你想多了!” 听到这里,周墨不禁皱起眉头。 徐怀义是黄国权的人,按理说不可能帮自己。 可为什么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徐怀义也要背刺黄国权,向自己这一方示好? 第659章 事实证明,周墨猜错了。 徐怀义并没有背刺黄国权,反而严格贯彻黄国权的指示。 给天星市公安局拨款八百万资金,正是黄国权亲自做出的决定。 原本徐怀义向黄国权汇报的时候,是想直接拒绝拨款的。 如此一来,天星市公安局缺少资金支持,各种行动就会掣肘。 到时候除了洋相,自然相当于打了况援朝的脸。 毕竟周墨是况援朝一手提拔的公安局长。 然而。 黄国权反其道行之,非但没有采纳徐怀义的意见。 反而要求他出面说服公安厅长姜大卫,立刻给天星市局拨款。 徐怀义很不理解,在电话里追问原因。 黄国权厉声呵斥:“我的命令你执行便是,不该问的不要问,规矩你懂的!” 徐怀义碰了一鼻子灰,只得乖乖照办。 殊不知。 被沈老和李老拒绝搭救以后,黄国权已然穷途末路。 只能做好举手投降的准备,以退为进。 这个节骨眼上,尽量讨好况援朝,比什么都重要。 周墨是况援朝的人,帮助周墨就是给况援朝纳投名状,释放友好信号。 所以,黄国权才会要求省公安厅,痛快答应周墨的申请。 接到徐怀义电话以后,整整一天,黄国权抽了两盒烟,终于下定决心去一趟省委书记办公室。 丘怀礼那些人,都在看着他这位带头大哥的动作,随时可能倒戈。 眼下形势岌岌可危,面子已经不如里子重要。 卧薪尝胆、适度低头,才是活下去的王道。 黄国权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又整理了着装,保持神采奕奕的模样。 虽然这一次是他主动投降,但在气势上不能输,这样才能换取更多谈判筹码。 黄国权没有让秘书打电话邀约时间,而是亲自来到省委大楼,直接找到了况援朝的秘书小冯。 “况书记有时间吗?我现在想跟他见一面,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小冯十分诧异,这还是头一回没有预约,直接上门求见的。 但毕竟对方是省长,又说有要紧事,不走流程也是合情合理。 小冯不敢怠慢,立刻跑进办公室汇报给况援朝。 况援朝正在跟沙瑞金打电话,突然接到黄国权到访的通知,也是颇为意外。 “这家伙不会是来投诚的吧?” 电话那头,沙瑞金一语道破。 况援朝反问:“如果是呢?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接不接受他的投诚?” 沙瑞金想了想说道:“黄国权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提前与黄腾达做了切割,并销毁了所有证据。” “目前仅凭黄腾达的口供,是不足以给黄国权定罪的。” “我们要以什么理由,将一个全省二把手大佬拿下呢?” “依我看,从长计议吧,不可操之过急。” 况援朝深知,黄国权主动低头求和,不是怕自己这边依法办事,而是怕以莫须有的罪名给他扣帽子。 沙瑞金的提议不无道理,对付一个黄国权,不能操之过急。 第660章 拔掉獠牙的猛兽,已经翻腾不起浪花。 敲山震虎的目的达到就行了,没必要逼着黄国权鱼死网破。 “瑞金同志,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会一会他,看看这家伙什么套路。” 挂断电话,沙瑞金吩咐小冯,把黄国权请进办公室。 两人一见面,又是一番皮笑肉不笑的寒暄。 况援朝靠在老板椅上,看着对面拘谨的黄国权,笑呵呵说道:“黄省长,听说你找我有急事,但说无妨。” 黄国权挤出一丝尴尬的苦笑,“况书记,最近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大事。” “我的女婿和侄子先后被抓,对我的个人影响太大了。” “这些天我的压力很大,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头发都熬白了......” 况援朝点点头,面无表情反问:“所以呢?黄省长找我谈话的重点是什么?” 黄国权低声下气说道:“况书记,中央派你下来跟我搭班子,我是坚决支持拥护的。” “我这个人性子急,方式方法上过于偏激,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多批评指正。” “不过,眼下班子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我觉得,巡视工作是不是可以适可而止?” 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想让况援朝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不过,仅凭三言两语就放过他,那也太便宜他了。 况援朝似笑非笑说道:“最近发生的事确实挺蹊跷,都是黄省长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出事。” “不过,黄省长的为人和做派有口皆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黄省长肯定能平稳度过危机。” “开展巡视工作,目的是为了整顿官场,而并非针对个人,黄省长多虑啦!” 正所谓,台阶要等人来送,强爬高处容易崩。 一看况援朝没有收手的意思,黄国权就知道自己这波卧薪尝胆失败了。 他有心充当越王勾践,奈何况援朝却不是吴王夫差,不给他苟且偷生的机会啊! 壮士断腕,虽败犹荣,气势上不能输! 黄国权收起卑微,重新变回高傲的神色,冷声道:“况书记说得对,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身边的人扯虎皮做大旗,打着我的旗号为非作歹,我必须以身作则,对他们严惩不贷!” “巡视工作可以继续,我黄国权一定会鼎力支持。” 最后四个字,黄国权几乎咬牙切齿。 看得出来,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黄省长,你先别急着走,我还有话没说完。” 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成,况援朝赶忙叫住即将离开的黄国权。 黄国权停下脚步,转身反问:“况书记还有什么要指示的?” 况援朝笑了笑,指着座位说道:“黄省长,咱们坐下慢慢说。” 黄国权回到座位,冷眼瞪着况援朝,静静等候他开口。 “黄省长,巡视工作的收获颇丰,不过巡视组也是人,是人就需要休息。” “沙瑞金同志派出去的人员,大多已经连轴转了半个多月,也该休整一段时间了。” “所以下一步的巡视工作,会暂时停止一段时间,等重振旗鼓之后再出发。” 一听这话,黄国权当场懵了。 刚刚还要赶尽杀绝,半分钟都不到就改口了? 一时间,他有点摸不透况援朝的意图了。 第661章 “巡视工作不是我主导,一切都听况书记安排。”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简单寒暄几句,黄国权迅速离开况援朝的地盘。 不管怎样,巡视工作暂停,就意味着况援朝并不打算继续进逼。 黄国权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与此同时。 省公安厅的八百万拨款,外加市财政局的三百万经费,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账。 周墨第一时间安排财务处,将一千万经费分别打给下辖的各个部门,市局账面只留一百五十三万当做备用金。 其中,治安支队分到的资金最多,足足有二百万。 其次是刑侦支队,一百五十万。 单单负责张子昊的专案组,就分到了五十万办案经费。 另外还有禁毒支队,也分到了一百万的可观费用。 由于交警支队是创收单位,靠罚款就能内部消化,暂时不予拨款。 其他所有文职部门加起来,一共一百万。 剩下的四百五十万,全部由各个基层派出所分摊消化。 经费到账前,市局内部议论纷纷。 不仅没有人看好周墨,甚至好多人还在小声非议。 尤其是交警支队长路永平,在办公室当众碎碎念表达不满。 “别的部门都有拨款,凭什么我们交警没有?” “就因为我们能罚款?这就叫创收单位了?” “那治安支队还能扫黄抓赌呢,一次收缴的赃款不比我们多多了,这就不叫创收了?” “一碗水端不平就算了,不给拨款也无所谓,居然还给我们定了一百万的罚款任务。” “这偏袒得也太离谱了,好像我们交警是后妈生的......” 有路永平带头,交警部门的同事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揭竿而起。 阎良闻声而至,赶紧安抚:“老路,你这话说的格局浅了。”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你们交警肩负的使命是养活整个公安系统,是我们的带头大哥,我们刑侦想挣钱还挣不上呢!” 路永平不忿道:“阎良,你少在这得了便宜卖乖,谁不知道你们刑侦是亲儿子,什么资源都往你们这边倾斜。” “但凡你们查案子,其他所有部门都得配合,恨不得地球都得围着你们转,你们刑警队妥妥的公安系统小太阳。” “老路你这......”阎良被呛得哑口无言。 这时候,魏巾帼也过来凑热闹了。 这次她破天荒没有嘲讽阎良,而是耐心安抚路永平。 “路哥,这次你真误会周局长了,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偏心。” “大家仔细想想,汪少荣刚上任那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搞扫黑除恶行动,却一分钱经费不给。” “基层单位本就不多的维稳资金,全被这场扫黑行动消耗掉了。” “不仅如此,行动取消了所有人员的休假,还不给加班费,搞得基层队伍怨声载道。” “汪少荣却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大家打发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说到这里,路永平抬手打断,“现在我们的话题是周局长,你扯到汪少荣身上干嘛?” 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 第662章 “就是啊,好好的提汪少荣那个丧门星干嘛?” “他都落马了,算是公检法系统的害群之马,想想就恶心!” 魏巾帼耐心解释道:“我提汪少荣,是想用他做个参考系。” “周局长刚上任才一天,就给大家争取到了一千多万的经费。” “哪怕就是黎书记,也仅仅给我们争取到了五十三万,还不够大家塞牙缝的。” “退一万步来讲,不管周局长有没有一碗水端平,只有路哥的交警队一家受委屈,总比所有部门都跟着饿死强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沉默了,唯有路永平一脸无奈。 “你说来说去,不还是牺牲我们交警一家、成全大家吗?你到底哪头的,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我......我......”魏巾帼一时语塞,有些尴尬。 阎良赶忙斡旋:“老路,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婆那张嘴除了会骂人,正经话一句不会,能说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路永平情绪稍稍放缓:“这倒是不假。” “你们......”魏巾帼狠狠瞪了阎良一眼,“死无良仔!” 说话间,周墨打着喷嚏,无精打采走了过来。 “你们是不是背后骂我了?” “今下午我一个劲打喷嚏,就没断过......阿嚏!” 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人应声。 路永平脸色不好看,却也不敢当面指责周墨,只是小声嘟囔。 “周局,别家都有经费拨款,唯独我们交警一家没有。” “您不给钱就算了,怎么还让我们出去查车罚款啊?” “您不知道这样会被老百姓骂死的吗?” “我都害怕回家路上被人背后扔砖头,砸玻璃......” 周墨拍拍路永平的肩膀,宽慰道:“路队,你受累委屈一下,等我把所有欠款要回来,第一个给你们交警支队换装备。” “真的?”路永平顿时眼前一亮,“能给我们换什么啊?” 周墨说道:“骑警的摩托车全部换新的,四缸大马力那种机车。” 路永平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就只有摩托车啊?” 周墨补充道:“巡警的老式桑塔纳,根据车况换成新款的同级别车型。” 路永平在一起眼冒精光,“行,一言为定,您可不许反悔,大家都听着呢!” 周墨笑了笑:“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反悔。” “但是,你们也得尽快给我完成任务,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背负一点骂名也在所不惜。” 路永平重重点头,“行,今晚我就亲自带队,全城范围内查酒驾和违停,开单开到手软。” 周墨急忙纠正:“查酒驾是必须的,但违停要视情况而定,不影响交通的以警告为主。” “另外,半夜炸街扰民的飙车党必须狠查,直到罚得他们彻底长记性为止。” 听到这里,众人不禁暗暗咋舌。 新局长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什么善茬,发起狠来不择手段。 另一边。 赵东来偷偷找到李达康诉苦。 “李部长,周墨那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 “上任第一天就让我安排查车,要靠罚款创收一百万。” “简直是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第663章 对于自己亲信的遭遇,李达康原本还很气愤。 但当他听到,整个市公安局账面只有五十三万,其余全被李卫国挪用的时候,突然对周墨的做法感同身受。 如果换了他,为了搞钱,可能比周墨更过分。 出于惺惺相惜,李达康竟然主动替周墨说好话。 “东来,这件事你得理解,周墨真挺不容易的。” “换位思考,如果你是周墨,账面就剩五十三万,却要维持整个公安系统的运作,你会怎么做?” 赵东来不由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部长,你不跟我一起谴责周墨就算了,居然替他考虑起来了?” “就算周墨再不容易,也不能让我背负骂名啊!” 李达康摇头,“人家是一把手,即便所有决策都是他拍板的,也不能由他抛头露面。” “假如他大事小事一把抓,还有你这个副局长什么事?” “一旦你被架空,被警队边缘化,距离下台也就不远了。” “难道你不想更进一步,上个正局级?” 李达康拍拍赵东来的肩膀,宽慰道:“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背负骂名,也是交警支队长路永平在前面顶着,你一个副局长坐镇后台安然无恙。” 赵东来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这么回事。 周墨完全可以抛开他单干,但还是把创收的艰巨任务交给了他。 虽然背负骂名,但也只是老百姓发几句牢骚而已,无关痛痒。 警队的全体同仁都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反而会把他当成英雄。 况且周墨还承诺,事成之后所有功劳归他赵东来。 归根结底,这不是一口大黑锅,而是一块香饽饽啊! 想到这里,赵东来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话锋一转:“听说黄腾达在省城被抓了,黄家这艘船看样子要翻了。” “李部长依您看,赵立春书记能拉黄家一把不?” 李达康坚定摇头,“绝无可能!” “官场生存之道,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明哲保身。” “不出事还好,大家平日都是称兄道弟,一旦出事必定各奔东西,唯恐避之不及。” “以黄省长的级别,想要动一位封疆大吏,必定是中央的意思,赵立春书记就算想帮也插不上手啊!” 赵东来忧虑道:“我担心的是赵家跟黄家捆绑太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咱们不会也跟着受影响吧?” 李达康叹了口气,“官场的天阴晴不定,说变就变了,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但我感觉,省里大佬斗法应该只针对黄家人,不会扩大战线。” “咱们跟黄家非亲非故的,战火烧到咱们头上属实犯不着。” 赵东来松了一口气,“听您这么一分析,我不那么焦虑了,先把手头的任务做好,搞出点亮眼的成绩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李达康点点头,欣慰道:“哎,这才对嘛!” 另一边。 杨真真坠楼昏迷已经过去三天,依旧躺在ICU,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第664章 医院又给杨老八打电话,催缴住院治疗的费用。 众所周知,ICU每一天的费用,跟入住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差不多。 一般老百姓根本负担不起,更别提杨老八这种烂赌鬼。 就算有钱,他也不会拿出来给女儿治病,一定会跑到棋牌室豪赌一场。 “杨先生,如果您再不过来缴费,我们只能给患者杨真真停止治疗,一切后果由您自行承担。” 医院方面态度强硬,一般人早就苦苦哀求了。 但杨老八不一样,完全是一副死皮赖脸的德行。 非但没有任何悲伤,反而理直气壮反驳。 “救死扶伤是你们医院的责任,人命关天,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有没有一点人性?” 医生气坏了,沉声道:“杨先生,救死扶伤确实是我们的责任,但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所有的治疗都是有成本的,不可能免费治疗。” 杨老八冷哼一声:“少来这一套!糊弄鬼呢!” “过去国家一穷二白的时候,都能免费分房、免费上学、免费医疗。” “现在国家富强了,大家的腰包也鼓起来了,反而开始强调成本了,这叫哪门子道理?” “说白了,你们就是想中饱私囊,赚老百姓的救命钱,缺大德了!” 医生被杨老八这一套诡辩论搞得晕头转向,不耐烦道:“杨先生,我没时间跟你讨论大道理。” “如果今晚下班前还不来缴费,明天一早我们将会停止治疗。” “另外说一句题外话,你作为患者的亲生父亲,患者出了这么大的事,直到现在你连病房都没来过一次,太过分了吧?” 杨老八理直气壮道:“我倒是想天天陪床,问题是谁给我发工资啊?不出去干活搞钱,钱能大风刮来?” 医生气愤道:“好好好,你忙着赚钱没问题,那你倒是过来缴费啊!” 杨老八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说道:“我现在兜比脸干净,就俩字——没钱。”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停止治疗出了人命,你们就得负责任,我不管。” 说完,杨老八直接挂断电话,随口骂了一声:“妈的!老子就算有钱,也得先把毕哥的账清了,岂能浪费给你们医院?”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谁......谁啊?” 杨老八以为又是毕哥来催债的,顿时警惕起来。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老八,我们又开了一局,三缺一,你玩不?” 一听有赌局,杨老八想都没想,下意识应了一声:“玩!你等下,我马上过来开门。” 杨老八披上一件外套,甚至连外面的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毫无防备的打开了房门。 “你们玩多大的?” 话音未落,杨老八便被一股蛮力踢回屋里,摔了个四仰八叉。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迅速闯进屋内,并顺手反锁了房门。 “卧槽......你谁啊?” 杨老八吓了一跳,刚想起身搏斗,又被对方一脚踢中太阳穴,当场倒地不起。 男人走过来,一脚踩在杨老八的脸上,慢慢摘下连帽,露出本来面目,居高临下问道:“你不认识我吗?” 第665章 杨老八打眼一看,不由浑身一激灵,哆哆嗦嗦说道:“你......你不是那个通缉犯......张......张子昊吗?” “算你聪明。” 张子昊用力踩了一脚,杨老八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啊?我分币没有,你抢我没意义......” 杨老八万分困惑,不知道一个杀人通缉犯,为什么会盯上他。 张子昊冷声问道:“我的悬赏金价值三十万,你想不想要?” “嗯?”杨老八更加不解,一脸茫然看着张子昊。 三十万他当然想要,但他更想活着。 “我在问你话!” 张子昊狠狠一脚跺在杨老八胸口。 杨老八吃痛,急忙大喊:“想!做梦都想!但我拿不到啊!” “那好。”张子昊话锋一转,“现在你报警,就说看到我在碧松花园外围出现,让警方马上过去。” 杨老八不知道碧松花园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张子昊此举什么用意。 但他不敢忤逆,只得掏出手机报警。 张子昊已经掏出了一把匕首,但凡杨老八敢说错半个字,刀刃将毫不犹豫划开他的脖子。 “喂,110吗,我看到通缉犯张子昊出现在碧松花园,你们抓紧派人过去吧!” 听到有目击者发现张子昊的踪迹,接线员十分激动,急忙追问:“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回头我们会再跟您联系。” “我叫杨老八。” “杨老八?这是真名吗?” 接线员还在追问,杨老八没有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我......我都按你说的做了,能放我一马不?” 张子昊冷声反问:“杨真真是你亲生女儿吗?” “是......是啊?”杨老八不由一愣,“你认识她?” 张子昊继续追问:“她生命垂危,你为什么不去照顾?甚至连一分钱医药费都不出,你还配称之为父亲?” 杨老八哭丧着脸解释:“我不是不想去,实在是没钱啊,去了也没啥用,医院天天催我缴费,我得出去干活赚钱啊!” 张子昊冷笑:“你所谓的干活,就是在牌桌上烂赌吧?” “女儿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外面随便什么人喊一嗓子,你屁颠屁颠就跟着去烂赌了。” “你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眼里从来没有家人,只有自己,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听到这里,杨老八意识到张子昊可能要对他下毒手,急忙哭喊求饶。 “别,我知错了,我这就想办法借钱凑医药费,别杀我啊!” “你是杨真真的朋友吧?你也不想看到她成为没爹没妈的孤儿吧?” 张子昊点点头,“没错,我不想杨真真成为孤儿,但我更不希望她被你这种畜生拖累。” 说完,张子昊掏出电击枪,将杨老八当场电晕。 然后不慌不忙戴上白手套,把匕首的刀柄,攥在杨老八手里蹭了蹭。 趁着杨老八昏迷之际,张子昊急忙赶往杨真真出事的夜巴黎会所。 此时。 毕哥依旧在包厢里搂着美女花天酒地,早已把杨真真坠楼的事抛之脑后。 至于警方的盘问,他找关系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再加上杨真真本人昏迷不醒,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指控毕哥。 恶人逍遥法外惯了,一条人命对他来说,如同毛毛雨一样微不足道。 “杨老八的五万块钱收回来了吗?” 毕哥趴在沙发上,闭眼享受美女的按摩服务,还不忘询问手下的工作进展。 第666章 手下汇报:“暂时还没有,时候还没到,如果三天后他交不上钱,我就把他腰子噶了。” 毕哥点点头,“嗯,五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回来以后,你和弟兄们分一半,剩下的充公。” 手下笑了笑:“谢毕哥。” 毕哥又问:“听说最近换了个新的公安局长,什么来头知道吗?” 手下回答:“巧了,新公安局长就是杨真真说的那个叫周墨的小子,沈家的女婿......” “嗯?”毕哥突然睁开眼睛,眉头聚成一条线,“怎么会是他?这小子多大岁数就当局长了?” 手下回答:“据说不到三十岁,明显上头有人,不然不可能这个年纪就坐到这个位置上。” 毕哥推开按摩女,打发她们都出去,只留下手下一人,沉声问道:“杨真真和周墨不会真的是朋友关系吧?” 手下摇头,“我觉得不会,周墨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跟一个小护士有染。” “况且周墨已婚已育,顾及影响也不可能跟杨真真在一起啊!” 听到这里,毕哥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周墨跟杨真真没关系就好,这样自己就是安全的。 “毕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行,你去吧,我也上楼睡觉了。” 毕哥打发走手下,点上一根烟猛抽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烟雾。 打算叫个妹子泄泄火,然后美美睡一觉,把所有烦恼一扫光。 结果刚一开门,一个黑影突然从墙后闪出来,跟毕哥撞了个正着。 “你......你......” 毕哥吓了一跳,眼睛骤然瞪大。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张子昊! 张子昊也不磨叽,猛然掏出匕首,对着毕哥的小腹一顿猛刺。 “啊——” 毕哥发出一声惨叫,小腹顿时血流如注。 不等他发出第二声,张子昊一刀封喉,结束了毕哥罪恶的一生。 扑通—— 毕哥身子一歪,轰然倒地,浑身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 他到死都不明白,张子昊为什么会对他下死手。 毕哥所在的楼层,监控探头都是摆设,也没有服务生打扰,方便毕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所以张子昊根本不担心暴露行踪。 确认毕哥死亡以后,张子昊迅速离开会所,直奔杨老八的住所。 二十分钟后。 张子昊回到杨老八住所外围,暗中观察一番。 确认杨老八还没苏醒,悄悄把沾有毕哥鲜血的匕首,藏到了院外的花盆中。 办完这一切,张子昊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沉声道:“我需要十万块现金,对,现在就要。” 半小时后。 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旁边,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张子昊拎起垃圾袋,清点了里面的现金。 接着马不停蹄来到医院,把钱袋子塞给值班医生。 “这是给杨真真的医药费,一共十万。” “等一下,你是患者什么人啊?” 不等医生追问,张子昊压低帽檐,迅速转身离开。 第667章 与此同时。 警方接到杨老八的报警,第一时间出动大部队赶往现场。 结果到了碧松花园以后,哪还有什么张子昊,连个鬼影都没有。 翻看监控录像,也没有查到任何张子昊来过的迹象。 由此可以确认,报警电话是故意虚张声势,耍警方玩的。 本来经费就紧张,还被杨老八报假警糊弄一番,阎良哪能咽下这口气,当即下令把杨老八抓起来。 就在警队即将出动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夜巴黎会所的报警电话。 “什么?老毕在自己的包厢里被人杀了?” 收到消息,阎良十分惊讶,整个人足足愣了三秒。 重案一组彭勇点头应声,“听说是这样,具体还得去现场看一下。” “那还等什么,出发!” 阎良表面积极,实则十分头痛。 一个张子昊就够让刑警队闹心的了。 现在又出了一起命案,只能再成立新的专案组。 经费岂不是又要捉襟见肘? 看来回头只能跟周墨打申请,再批一笔经费下来。 彭勇急忙追问:“阎队,那报警人还抓不抓了?” 阎良摇摇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个先放放,回头再找他算账。” 二十分钟后。 刑警队大批人马赶到夜巴黎会所。 现场已经被保安封锁起来,禁止一切人员靠近看热闹。 一进包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灯光映射下,屋里的大片血迹格外醒目。 毕哥躺在地上,浑身成了血人,死不瞑目。 喉咙处有一道十多公分的血口子,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阎良喊了一声:“这里谁是管事的?报案人是谁?” “是我!我是经理,也是我第一个发现并报案的。” 会所的女经理挂着一张苦瓜脸,战战兢兢跑来跟阎良描述情况。 “按照毕哥的习惯,睡前一般都会点一两个妹子陪着,但是今晚都过点了,还没有喊我选人。” “我以为他喝多了睡着了,于是就打算到包厢给他送毯子,避免空调吹太冷着凉。” “结果进门就发现他躺在地上,已经凉透了。” “当时吓死我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好久,缓过劲来才想起来打电话报警。”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抓紧破案,给我们毕哥报仇,他死得太惨了!” 阎良不负责治安,平时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很少,并不认识毕哥。 于是问道:“被害人有哪些仇家,或者有情感纠纷的人,你知道吗?” 女经理想了想说道:“毕哥混社会都十几年了,仇家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您要让我罗列一下,我一时半会说不完。” “至于情感纠纷,他还没成家,也没谈女朋友,应该没有吧。” 阎良不想再听女经理废话,摆摆手道:“行了,待会你跟我们的人回局里做笔录,想到什么情况详细说。” 打发走女经理,阎良立刻吩咐彭勇派人查监控。 结果彭勇反馈,店里监控完备,唯独这一层的监控没开。 所以事发的时候,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录像佐证,根本不知道毕哥被谁下了毒手。 阎良当机立断:“这一层的监控没有,那就排查出入口和附近道路监控,凶手总不可能飞进来的吧?” “好,我这就安排人查。” 第668章 彭勇动员整个重案一组的同志,拷贝了会所的监控数据,开始紧锣密鼓看视频回放。 技术组的人员也对尸体和现场做了初步勘查。 确定死亡时间在两小时以前,死因是失血过多。 凶手的作案手法残忍且果断,刀刀致命,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毕哥几乎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不到半分钟就被杀死在包厢内。 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不可能下这么重的手。 彭勇问道:“阎队,要不要跟周局和赵局汇报一下?” 阎良捏着鼻梁说道:“废话,出了命案能瞒着吗?” “但现在夜深了,领导都在休息,就先不要汇报了,等明天一早再说。” 说话间,毕哥的一群手下闻讯赶到。 看到毕哥的惨状,一个个面色凝重,义愤填膺。 其中带头的是个鸡冠头,还染成了红色。 他当场暴跳如雷,大喊大叫:“谁干的?这他妈谁干的?老子非要把他千刀万剐!” 彭勇指着鸡冠头的鼻子呵斥:“哎哎哎!你叫唤什么?” “这里是命案现场,无关人员禁止靠近,不要影响警方办案,抓紧散了!” 鸡冠头激动道:“毕哥是我们大哥,他现在被人杀了,我们能坐得住吗?” “警官,告诉我们凶手是谁,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一定抓到他。” 彭勇气不打一处来,瞪眼呵斥:“我们要是知道凶手是谁,不早就去抓了,还用等你们?” “操!一群废物!”鸡冠头吐了一口唾沫,“国家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连个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彭勇也怒了,指着鸡冠头怒吼:“喂!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涉嫌侮辱警务人员,信不信我抓你进去吃牢饭?” 鸡冠头冷笑一声:“废物就是废物,抓不到凶手,就知道冲我们开刀。” 有人带头,其他小弟纷纷跟着起哄。 “来来来,有种你抓啊,正好我们也想吃公家饭了!” “没本事抓凶手,抓我们平头百姓倒是来劲了,真是棒极了!” 彭勇怒不可遏,大声喊道:“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拷上!” “算了算了。” 向来雷厉风行的阎良,这次非但没有计较,反而主动劝阻彭勇。 “山不让尘乃成其高,海不辞盈方有余阔,你跟一帮小混混较什么劲,还嫌不够折腾吗?” 彭勇气愤道:“就是因为事多,这帮小混混还跟着添乱,我才想教训他们一下,免得他们分不清大小王。” 阎良摆摆手,“教训他们不急于一时,破案了想怎么算账怎么算账,但一定不是现在,我留着他们还有用。” 说完,阎良来到鸡冠头面前问道:“你好好想想,最近谁最有动机杀你们大哥?给我一个最可疑的人选。” 鸡冠头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混道上的人,一般不会做得这么绝。” “这一出手就是要人命,显然不太可能是社会人。”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但以他的胆量,又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样子。” 阎良追问:“是谁?” 鸡冠头脱口而出:“他叫杨老八,是个烂赌鬼,欠我们毕哥五万块钱,还有两三天就到期了。” “这孙子为了抵债,还把亲生女儿送到毕哥这里上班还钱,完全是个丧良心的畜生。” “为了五万块钱,他可以不择手段,当然也可以杀了债主。” “但这家伙贼怂,让我揍了好几次了,他敢杀毕哥,打死我都不信。” 听到这里,彭勇大吃一惊:“你说谁?杨老八?” 看到彭勇的异常反应,阎良追问:“怎么,你认识?” “我不认识。”彭勇摇头,“但这个杨老八,正是今晚报假警的人!” 第669章 “什么?” 阎良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从中间贯穿。 杨老八报假警的同时,他的债主毕哥被杀。 这是巧合吗? 绝对不可能! 谁吃饱了撑的报假警自找麻烦? 更何况杨老八还是有前科的惯犯。 一旦再次进宫,免不了遭受一顿皮肉之苦。 想到这里,阎良当机立断。 “杨老八在哪儿?快去把他抓住!” 就在警方大队人马赶往杨家的同时,杨老八也从昏迷中苏醒。 发现自己毫发无损,没有缺胳膊少腿,顿时喜极而泣。 “呜呜呜......操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张子昊,你丫是个精神病吧?” 也难怪杨老八破口大骂。 张子昊突然闯进门,给他一顿点炮飞脚,接着又用电击枪把他电晕,然后扬长而去。 在正常人看来,张子昊的举动和精神病没什么两样。 就算要给杨真真报仇雪恨,罪魁祸首杨老八却完好无损,你报的哪门子仇? 杨老八看了一眼日历,距离还债的最后期限还剩两天半,自己兜里还分币没有。 想到毕哥那狰狞可怖的笑容,杨老八不禁汗毛耸立,后背发凉。 那帮家伙吃人不吐骨头,说嘎腰子可不是开玩笑,他们真敢那么干! 反正杨真真已经废了,就算救活了也是累赘,根本捞不到任何好处。 而且哪怕打死他也凑不到五万块,再加上张子昊随时可能回来找麻烦,不如直接跑路算了。 想到这里。 杨老八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连夜离开天星,到外地避避风头。 当他拎着大包小包,趁着夜色开溜之际,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彭勇第一个跳下车,枪口瞄准杨老八,大喊一声:“杨老八,你往哪跑!”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员纷纷下车,朝着杨老八的方向冲了过来。 杨老八被这架势吓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包袱行李也脱手掉落。 直到被一群人摁在地上,双手反剪上了背铐,杨老八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大喊。 “不是,我犯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抓我?” 彭勇冷哼一声:“为什么抓你,你心里不清楚吗?还用我们提示一下?” 杨老八一脸无辜说道:“警官,我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如果你们是抓赌博的话,我早就戒了,这两天压根就没上赌局啊!” 彭勇反问:“除了赌博,你就没干别的?” 杨老八坚决摇头,“没有,自打放出来以后,我就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一直遵纪守法,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 彭勇冷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没做过犯法的事,你收拾行李跑什么?” 杨老八解释道:“警官,您这次真冤枉我了,我欠了别人一点钱,打算连夜到外地躲债。” 第670章 “少在这狡辩!”彭勇厉声质问:“今晚九点左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九点?” 杨老八仔细回忆了一下,九点来钟正好是张子昊闯入家门的时候。 “我想起来了!” “报告警官,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今晚张子昊闯进我家,一顿点炮飞脚把我打晕了,刚刚才醒来没多久。” 彭勇冷笑:“杨老八,你倒是挺会蹭热度,逮住张子昊这个梗不放了是吧?” 杨老八一脸不解,“我蹭什么热度了?张子昊闯进我家袭击我,这是事实呀!如果有半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 “赌徒的誓言跟放屁一样,没有任何说服力。” 彭勇严肃质问:“我问你,今晚你是不是打过报警电话?声称在碧松花园发现了张子昊的踪迹......” 杨老八点头,“没错,是我打的电话不假,但那都是张子昊逼我的。” “他拿着刀子,如果我不从命就要捅死我。” 彭勇怒不可遏低吼:“杨老八!你他娘的又拿张子昊充当挡箭牌是吧?” “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找到了你杀害毕哥的证据,不然能来抓你吗?” “你最好乖乖坦白交代,如果再敢胡说八道,我们就得帮你治疗满嘴跑火车的毛病了。” 听到这里,杨老八不由一愣。 “等等,你说什么......毕哥被人杀了?怎么死的?啥时候的事?” “你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没空陪你周旋。”彭勇揪住杨老八的衣领质问:“凶器藏在哪?” 杨老八摇头,“警官,人真不是我杀的,我上哪给你提供凶器啊?” “毕哥死的时候,我在家里昏迷呢,难道还能用分身杀人不成?” “杨老八,你就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现在自首的机会没了,你等着吧!” 彭勇转头吩咐下属:“都给我进去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务必把凶器找出来!” 大队人马立刻冲进杨老八家里,开始地毯式搜查。 杨老八趴在地上不断辩驳:“不是,警官,你们连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认定我是凶手?” 彭勇狠狠踩了他后背一脚,瞪眼暴喝:“你给我闭嘴,老实点!轮不到你来问我们!” 杨老八哭喊:“你们抓不到真凶,就拿我开刀,这是刑讯逼供,屈打成招啊!” 正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个警员兴奋的叫喊声。 “报告!花盆里发现了疑似凶器的刀具!” 彭勇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跑过去查看。 一把沾有血迹的匕首,埋在花盆的土壤底下,十分隐蔽。 奈何有几滴血迹滴落在花盆外沿,这才被细心的警员发现。 “把匕首送去化验,比对一下上面的血迹与受害人的DNA是否吻合。” 彭勇冷笑着质问:“杨老八,在你家里搜出了带血的刀子,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你可别说这把刀是用来杀鸡的,DNA化验很快就会出炉,到时候你编瞎话就是罪加一等。” 事已至此,杨老八恍然大悟,急忙大喊:“警官,我明白了,人是张子昊杀的,他为了栽赃嫁祸我!” “这把刀就是当时他挟持我的那一把,我记得很清楚!” 彭勇一把揪住杨老八的头发,咬牙切齿低吼。 “杨老八,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你还要把罪名推到张子昊头上,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第671章 没有不在场证明,又在自家花盆里发现了凶器。 杨老八百口莫辩,直接被当成第一嫌疑人,押往市局提审。 回去以后,彭勇把情况向阎良做了汇报。 阎良下意识联想起鸡冠头的言论,不禁产生了质疑。 “杨老八一个烂赌鬼,又是怂蛋一个,真敢在毕哥的地盘上冒险行凶杀人吗?” 彭勇说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杀人犯脸上又不会写着自己是凶手。” “张子昊以前还是品学兼优的海归高材生呢,现在不一样是悬赏通缉的杀人犯吗?” “杨老八一口咬定是张子昊栽赃嫁祸,问题是张子昊跟杨家父女没有半点交集,从哪个角度分析都扯不到一起去。” “所以在我看来,杨老八就是狡辩,落网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阎良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杨老八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出逃? 如果仅仅是为了躲债,怎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毕哥被杀以后连夜出逃?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像是作案之后畏罪潜逃。 更何况,凶器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他也有充分的杀人动机。 人赃并获,犯罪动机明确,证据链形成闭环。 即便杨老八死不承认,警方也可以进行零口供定罪。 稳妥起见,阎良不急于对杨老八零口供定罪。 等天亮跟周墨和赵东来汇报以后,让领导来做决断。 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悄然度过,太阳照常升起。 天星市公安局长办公室门口,阎良和赵东来早已等候多时。 周墨姗姗来迟,看到两人面色凝重的样子,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把两人迎进办公室以后,周墨率先开口:“出什么事了?这么早就等着我过来......” 赵东来看了一眼阎良,示意让他来说。 阎良立刻开口:“周局长,昨晚夜巴黎会所发生了一起命案,本地一个混社会的头子被人乱刀捅死在包厢内。” “什么?”周墨眉头顿时聚成一个“川”字,急忙追问:“凶手是谁?抓到了吗?” 阎良回答:“犯罪嫌疑人杨老八,已经在昨晚被我们成功抓获,目前还在审讯当中。” “杨老八?” 周墨听到这个名字,脑袋立刻炸了。 这人不是小护士杨真真的父亲吗? 前些日子杨真真请客吃饭,这王八蛋喝得烂醉如泥,跑到火锅店耍酒疯勒索钱财,被自己一顿暴揍老实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从烂赌鬼变成了杀人犯? 收回思绪,周墨急忙追问:“动机呢?他为什么杀人?” 阎良回答:“杨老八欠了毕哥五万块高利贷,眼看还不上,害怕毕哥对他下毒手,于是先下手为强,把债主弄死了。” 周墨一听,瞬间感觉哪里不对劲,质疑道:“五万块钱就把人弄死,至于吗?” 阎良回答:“对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来说,别说五万块,就算五百块都有可能夺人性命。” “更何况,这混账玩意连自己女儿都卖给毕哥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你说什么?”周墨再一次被震惊。 他依稀记得,那天晚上杨老八信誓旦旦保证,今后改过自新,要跟杨真真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全是骗人的,回家就变卦。 第671章 没有不在场证明,又在自家花盆里发现了凶器。 杨老八百口莫辩,直接被当成第一嫌疑人,押往市局提审。 回去以后,彭勇把情况向阎良做了汇报。 阎良下意识联想起鸡冠头的言论,不禁产生了质疑。 “杨老八一个烂赌鬼,又是怂蛋一个,真敢在毕哥的地盘上冒险行凶杀人吗?” 彭勇说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杀人犯脸上又不会写着自己是凶手。” “张子昊以前还是品学兼优的海归高材生呢,现在不一样是悬赏通缉的杀人犯吗?” “杨老八一口咬定是张子昊栽赃嫁祸,问题是张子昊跟杨家父女没有半点交集,从哪个角度分析都扯不到一起去。” “所以在我看来,杨老八就是狡辩,落网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阎良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杨老八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出逃? 如果仅仅是为了躲债,怎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毕哥被杀以后连夜出逃?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像是作案之后畏罪潜逃。 更何况,凶器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他也有充分的杀人动机。 人赃并获,犯罪动机明确,证据链形成闭环。 即便杨老八死不承认,警方也可以进行零口供定罪。 稳妥起见,阎良不急于对杨老八零口供定罪。 等天亮跟周墨和赵东来汇报以后,让领导来做决断。 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悄然度过,太阳照常升起。 天星市公安局长办公室门口,阎良和赵东来早已等候多时。 周墨姗姗来迟,看到两人面色凝重的样子,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把两人迎进办公室以后,周墨率先开口:“出什么事了?这么早就等着我过来......” 赵东来看了一眼阎良,示意让他来说。 阎良立刻开口:“周局长,昨晚夜巴黎会所发生了一起命案,本地一个混社会的头子被人乱刀捅死在包厢内。” “什么?”周墨眉头顿时聚成一个“川”字,急忙追问:“凶手是谁?抓到了吗?” 阎良回答:“犯罪嫌疑人杨老八,已经在昨晚被我们成功抓获,目前还在审讯当中。” “杨老八?” 周墨听到这个名字,脑袋立刻炸了。 这人不是小护士杨真真的父亲吗? 前些日子杨真真请客吃饭,这王八蛋喝得烂醉如泥,跑到火锅店耍酒疯勒索钱财,被自己一顿暴揍老实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从烂赌鬼变成了杀人犯? 收回思绪,周墨急忙追问:“动机呢?他为什么杀人?” 阎良回答:“杨老八欠了毕哥五万块高利贷,眼看还不上,害怕毕哥对他下毒手,于是先下手为强,把债主弄死了。” 周墨一听,瞬间感觉哪里不对劲,质疑道:“五万块钱就把人弄死,至于吗?” 阎良回答:“对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来说,别说五万块,就算五百块都有可能夺人性命。” “更何况,这混账玩意连自己女儿都卖给毕哥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你说什么?”周墨再一次被震惊。 他依稀记得,那天晚上杨老八信誓旦旦保证,今后改过自新,要跟杨真真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全是骗人的,回家就变卦。 第671章 没有不在场证明,又在自家花盆里发现了凶器。 杨老八百口莫辩,直接被当成第一嫌疑人,押往市局提审。 回去以后,彭勇把情况向阎良做了汇报。 阎良下意识联想起鸡冠头的言论,不禁产生了质疑。 “杨老八一个烂赌鬼,又是怂蛋一个,真敢在毕哥的地盘上冒险行凶杀人吗?” 彭勇说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杀人犯脸上又不会写着自己是凶手。” “张子昊以前还是品学兼优的海归高材生呢,现在不一样是悬赏通缉的杀人犯吗?” “杨老八一口咬定是张子昊栽赃嫁祸,问题是张子昊跟杨家父女没有半点交集,从哪个角度分析都扯不到一起去。” “所以在我看来,杨老八就是狡辩,落网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阎良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杨老八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出逃? 如果仅仅是为了躲债,怎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毕哥被杀以后连夜出逃?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像是作案之后畏罪潜逃。 更何况,凶器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他也有充分的杀人动机。 人赃并获,犯罪动机明确,证据链形成闭环。 即便杨老八死不承认,警方也可以进行零口供定罪。 稳妥起见,阎良不急于对杨老八零口供定罪。 等天亮跟周墨和赵东来汇报以后,让领导来做决断。 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悄然度过,太阳照常升起。 天星市公安局长办公室门口,阎良和赵东来早已等候多时。 周墨姗姗来迟,看到两人面色凝重的样子,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把两人迎进办公室以后,周墨率先开口:“出什么事了?这么早就等着我过来......” 赵东来看了一眼阎良,示意让他来说。 阎良立刻开口:“周局长,昨晚夜巴黎会所发生了一起命案,本地一个混社会的头子被人乱刀捅死在包厢内。” “什么?”周墨眉头顿时聚成一个“川”字,急忙追问:“凶手是谁?抓到了吗?” 阎良回答:“犯罪嫌疑人杨老八,已经在昨晚被我们成功抓获,目前还在审讯当中。” “杨老八?” 周墨听到这个名字,脑袋立刻炸了。 这人不是小护士杨真真的父亲吗? 前些日子杨真真请客吃饭,这王八蛋喝得烂醉如泥,跑到火锅店耍酒疯勒索钱财,被自己一顿暴揍老实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从烂赌鬼变成了杀人犯? 收回思绪,周墨急忙追问:“动机呢?他为什么杀人?” 阎良回答:“杨老八欠了毕哥五万块高利贷,眼看还不上,害怕毕哥对他下毒手,于是先下手为强,把债主弄死了。” 周墨一听,瞬间感觉哪里不对劲,质疑道:“五万块钱就把人弄死,至于吗?” 阎良回答:“对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来说,别说五万块,就算五百块都有可能夺人性命。” “更何况,这混账玩意连自己女儿都卖给毕哥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你说什么?”周墨再一次被震惊。 他依稀记得,那天晚上杨老八信誓旦旦保证,今后改过自新,要跟杨真真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全是骗人的,回家就变卦。 第671章 没有不在场证明,又在自家花盆里发现了凶器。 杨老八百口莫辩,直接被当成第一嫌疑人,押往市局提审。 回去以后,彭勇把情况向阎良做了汇报。 阎良下意识联想起鸡冠头的言论,不禁产生了质疑。 “杨老八一个烂赌鬼,又是怂蛋一个,真敢在毕哥的地盘上冒险行凶杀人吗?” 彭勇说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杀人犯脸上又不会写着自己是凶手。” “张子昊以前还是品学兼优的海归高材生呢,现在不一样是悬赏通缉的杀人犯吗?” “杨老八一口咬定是张子昊栽赃嫁祸,问题是张子昊跟杨家父女没有半点交集,从哪个角度分析都扯不到一起去。” “所以在我看来,杨老八就是狡辩,落网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阎良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杨老八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出逃? 如果仅仅是为了躲债,怎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毕哥被杀以后连夜出逃?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像是作案之后畏罪潜逃。 更何况,凶器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他也有充分的杀人动机。 人赃并获,犯罪动机明确,证据链形成闭环。 即便杨老八死不承认,警方也可以进行零口供定罪。 稳妥起见,阎良不急于对杨老八零口供定罪。 等天亮跟周墨和赵东来汇报以后,让领导来做决断。 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悄然度过,太阳照常升起。 天星市公安局长办公室门口,阎良和赵东来早已等候多时。 周墨姗姗来迟,看到两人面色凝重的样子,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把两人迎进办公室以后,周墨率先开口:“出什么事了?这么早就等着我过来......” 赵东来看了一眼阎良,示意让他来说。 阎良立刻开口:“周局长,昨晚夜巴黎会所发生了一起命案,本地一个混社会的头子被人乱刀捅死在包厢内。” “什么?”周墨眉头顿时聚成一个“川”字,急忙追问:“凶手是谁?抓到了吗?” 阎良回答:“犯罪嫌疑人杨老八,已经在昨晚被我们成功抓获,目前还在审讯当中。” “杨老八?” 周墨听到这个名字,脑袋立刻炸了。 这人不是小护士杨真真的父亲吗? 前些日子杨真真请客吃饭,这王八蛋喝得烂醉如泥,跑到火锅店耍酒疯勒索钱财,被自己一顿暴揍老实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从烂赌鬼变成了杀人犯? 收回思绪,周墨急忙追问:“动机呢?他为什么杀人?” 阎良回答:“杨老八欠了毕哥五万块高利贷,眼看还不上,害怕毕哥对他下毒手,于是先下手为强,把债主弄死了。” 周墨一听,瞬间感觉哪里不对劲,质疑道:“五万块钱就把人弄死,至于吗?” 阎良回答:“对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来说,别说五万块,就算五百块都有可能夺人性命。” “更何况,这混账玩意连自己女儿都卖给毕哥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你说什么?”周墨再一次被震惊。 他依稀记得,那天晚上杨老八信誓旦旦保证,今后改过自新,要跟杨真真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全是骗人的,回家就变卦。 第672章 甚至一开始就是为了骗杨真真回家,拿女儿抵债...... “这王八蛋!” 联想起杨真真天真靓丽的面容。 如今却因为一个禽兽父亲毁掉了一生。 周墨忍不住骂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问道:“他女儿杨真真现在怎么样了?” “别提了,现在还躺在医院ICU呢。” 阎良叹了一口气,“那晚她被毕哥一伙人抓到夜巴黎会所以后,八成遭遇了非礼,宁死不从,最后从楼上跳下来了。” “幸好掉在绿化带,捡回一条命,不过情况不容乐观,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就算醒过来大概率也是植物人。” “杨真真出事以后,杨老八这王八蛋不仅没去医院照顾,甚至连医药费也不交,真没见过这样的畜生。” “我早上跟赵局商量过,我们一致决定对杨老八无口供定罪,早点毙了这个人渣,以解心头之恨。” 周墨当然也恨不得早点枪毙了杨老八。 但他身为公安局长,要代表整个警察队伍,不能意气用事。 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愤怒的心情,周墨接着又问:“证据链完善了吗?” 阎良点头,“基本完善了。” 周墨眉头一紧,“既然证据链完善了,还要零口供定罪,说明杨老八死不认罪,这是为什么?” 阎良说道:“还能为什么,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呗!” “昨晚作案前,他打电话报假警,声称看到了张子昊的身影,把我们警方大部队吸引到了碧松花园。” “调虎离山完成后,他紧接着去夜巴黎会所刺杀了毕哥。” “最后回家收拾东西跑路的时候,被我们堵在了门口。” “凶器被他藏在花盆里,也被我们的技术员找到了。” “经过DNA比对,确认刀刃上面的血迹与毕哥完全吻合,刀柄上还留有杨老八的指纹。” “凶手就是杨老八,确凿无疑,他却一口咬定被冤枉。” “说是张子昊挟持他报假警,也是张子昊杀了毕哥嫁祸给他。” 听到这里,周墨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多半不是杨老八狡辩,这家伙死到临头没必要嘴硬。 大概率真是张子昊为了给杨真真报仇,杀了毕哥嫁祸给杨老八,完成一石二鸟的目的。 关于张子昊与杨真真认识这件事,全世界恐怕只有周墨自己知道。 不过,周墨并不打算替杨老八翻案。 原因其一,杨老八这种人渣死有余辜,活着出来就是对社会和他人的巨大隐患。 其二,自己并没有证据证明杨真真与张子昊认识,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子昊替杨真真复仇,更没有证据证明张子昊与此案有关。 周墨突然非常感谢法律的公正无私。 一切以证据来说话,虽然可能存在冤假错案,也存在凶手逍遥法外的情况,但绝大部分是公平的。 没有证据就是不能判一个人有罪,也不能赦免一个罪人。 按照明面上的证据来看。 杨老八没有不在场证明,又有作案动机,凶器也是在他家里搜出来的,上面还有他的指纹。 凶手不是他又是谁? 他说被张子昊栽赃嫁祸,又没有任何证据能支撑自己的说法,所以公安机关肯定不能采纳。 笃定主意,周墨转头看向赵东来。 “赵东来同志,你也是老刑侦,这件事你怎么看?” 第673章 似乎被杨老八的所作所为气到了。 赵东来板着一张驴脸,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认为应该从严从速结案,零口供定罪以后,直接交给检察院起诉,把杨老八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种人渣多活一天都是祸害,浪费国家资源。” 阎良附和道:“没错,这种卖女儿的烂赌鬼,从内到外烂到根了,就算关十年八年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如直接毙了。” 眼看周墨迟迟没有表态,赵东来急了。 “周局长,你还在犹豫什么啊?不会在替那个人渣考虑吧?” “想想他女儿杨真真,那天还特意请你吃饭,如今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更何况,张子昊的案子还没有着落,又出了一起新的命案,上头和社会大众都在关注我们天星警方的行动。” “尽快结案才能让老百姓安心,才能让上级领导对我们天星警方重拾信心。” 不得不说,赵东来这人虽然轴,但是很有血性,嫉恶如仇。 公安系统不需要圣母,需要的就是这种有血性的汉子。 周墨果断点头,“好,我批准了,你们按照流程,对杨老八零口供定罪吧。” “太好了!” 赵东来与阎良喜上眉梢。 “赵东来同志,你先去忙吧,我跟阎队长聊点其他案子。” 打发走赵东来,周墨小声问阎良:“那天我委托你办的事,有眉目了吗?” 阎良立刻意识到,是关于秘密调查李振邦的事情,当即点头。 “查了,李老爷子这几个月一直陪夫人游山玩水,基本不在省内,没有熟人往来记录。” “他的通话记录也是寥寥无几,除了几个子女外,就是沈老爷子一人跟他通过电话。” “沈老?”周墨眉头一紧。 按理说,如果李振邦是幕后BOSS,针对的目标又是沈家,他不可能会跟沈老走得太近。 即便两家表面和解,他为了做做样子,故意跟沈老套近乎。 但已经出去游山玩水了,谁的电话都不接,唯独接沈老的电话,有点太过热情了吧? 周墨心中涌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难道......这两个老头子一直在唱双簧,演戏给外人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首先,沈老爷子为什么要针对自己的子孙后代? 于情于理,解释不通。 其次,唱双簧一时可以,难道他俩能默契一辈子? 要知道,两家的恩怨是从二三十年前开始的。 那时候两人就已经联手做局,打死周墨都不信。 实在想不通,不如暂时搁置起来。 周墨拍拍阎良的肩膀,“谢了兄弟,这件事务必替我保密。” 阎良呵呵一笑:“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小子!是真机灵!” 周墨摆摆手,“行了,你先去忙吧,经费给到你们了,张子昊的案子要抓紧。” “对了,再派几个人手守在杨真真病房附近,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阎良不解,“你说的意外收获指的是什么?” 周墨说道:“说不定张子昊跟杨真真认识呢,当然,我只是猜测,需要你们进一步验证。” 反正眼下没有好的头绪,不如派两个人试一试,阎良立刻点头应声,“行,我看着办吧。” 打发走阎良,周墨立刻动身来到医院探望杨真真。 有了张子昊送来的十万块钱,杨真真受到了很好的治疗,依旧躺在销金窟一样的ICU当中。 第674章 杨真真还没苏醒,周墨带来的果篮和补品,根本用不上,只能询问主治医生。 “大夫,她情况怎么样?苏醒的概率大吗?” 主治医生摇头,“患者高坠,全身骨折多处,颅脑也有损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能不能苏醒全看造化。” 周墨拿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主治医生. “这是我个人捐助的两万块钱,拿给杨真真当做医药费,后期我还会组织单位集体募捐。” “也感谢你们医院这么久了,一直无偿给杨真真治疗。” 主治医生接过银行卡,一脸茫然说道:“我们从来没有无偿治疗,有人前天已经预存了十万块到杨真真医疗卡上,现在还剩五万多呢。” “什么?”周墨不由一愣,“有人预存了十万?是谁?” 主治医生摇头,“不清楚,当时值班的不是我。” “听说那人放下钱就走了,也没表明身份。” “等值班人员反应过来,那人早就没影了,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长相。” 周墨联想到一个人,急忙追问:“男的女的总知道吧?” 主治医生说道:“是男的,这个能百分百确定。” 实锤了!肯定是张子昊没错! 但是周墨想不通,张子昊哪来那么多钱? 他现在是通缉犯,银行账户全被冻结,也不敢随便打工,从哪能弄到十万块现金? 莫非,又是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人......李小婉? 周墨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如果真是李小婉暗中资助张子昊,甚至帮忙窝藏杀人犯,后果不堪设想。 周墨真心希望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从医院出来,周墨给阎良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安排人盯着杨真真。 有人暗中给杨真真捐了十万块,这个人很可能是张子昊。 但周墨没有提张子昊的名字,除了让阎良自己去寻找答案。 更重要的原因是,不能让杨老八翻案。 这个人渣必须接受正义审判! 同时,杨家父女之所以会闹到这个地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社会治安太差。 如果没有地下赌场,还会滋生这么多赌徒吗? 如果没有高利贷,杨真真还会被卖到毕哥的夜场吗? 扫黑除恶,已是刻不容缓。 完事之后,周墨回到市局,把魏巾帼叫到了办公室。 一天不见,他惊讶发现,魏巾帼脸上竟然化了淡妆。 据他所知,魏巾帼这个男人婆,自打来了警队以后,十年如一日,从来不化妆。 怎么今天突然朝着女人味方向转变了? 恋爱了? 发现周墨一直盯着自己看,魏巾帼不由俏脸一红。 “周局,你在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哦,没事。”周墨赶紧进入正题,“我叫你过来,是想商量一下严打行动的事。” “我想微服私访,到民间看一看真实的治安状况。” “你给我挑个不容易被地头蛇察觉身份的生面孔,作为我的助手。” 魏巾帼十分不解的反问:“周局,您堂堂公安局一把手,没必要亲自下场吧?” “派赵东来副局长走个过场就得了呗!” “万一您微服私访出什么事,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呀?” 第675章 “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按我说的做吧。” 眼看周墨态度坚决,魏巾帼顿时肃然起敬。 她从警这么多年,经历了不下三届领导。 从来没有哪一个领导像周墨这样,亲自深入一线体察民情的,顶多派个副手到下面转一圈看看。 哪怕口碑极佳的黎洪江,也没有这样做过。 不过,说得好听不如做得漂亮,还要看周墨的实际表现。 魏巾帼随即从治安支队里,挑了一个今年入警的新兵蛋子,直接叫到周墨的办公室面试。 新人警员身高一米八五,浓眉大眼,十分精神。 “周局好!魏队好!” 第一次面见局长,他显得有些紧张,即便立正敬礼,四肢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周墨微笑着与之握手,问道:“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回周局,我叫鞠勇奇,今年二十二岁,省城警察学院毕业。” “目前被分配到市局治安支队巡逻三组担任巡逻警。” 鞠勇奇回答得字正腔圆,但眼睛一直瞄着天花板,没敢与周墨对视。 周墨点点头,“哦,比我小六岁,果然年轻。” 一听周墨才二十八岁,鞠勇奇不禁面露惊愕。 原本刚见到周墨的时候,他还以为周墨只是像林志颖那样的不老神话,说不定已经四十多了。 没想到堂堂市局公安局长,正处级干部,居然不到三十岁,这谁敢想啊? 看到鞠勇奇吃惊的模样,周墨不动声色反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鞠勇奇急忙摇头,“我就是比较惊讶,您太年轻有为了。” “我原本以为,像魏队这样三十出头坐上支队长位置,已经非常厉害了,没想到您更厉害。” “在我印象中,能当上市局局长,起码也得四十岁往上了。” 周墨笑着拍拍鞠勇奇的肩膀,“过奖了,你到了我这个岁数,或许比我站得更高。” 鞠勇奇急忙摇头,“不不不,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哪怕我四十岁,恐怕也够不到您现在的高度。” 有一说一,鞠勇奇虽然拘谨,但说话很中听,难怪魏巾帼能从那么多新人当中选中他。 周墨收起笑容,严肃问道:“小鞠同志,知道这次魏队选你,是为了什么吗?” 鞠勇奇回答:“知道,魏队让我跟您一起微服私访,保护您的安全。” “知道就好。”周墨又问,“身手怎么样啊?” 鞠勇奇挠挠头,“我觉得一般,但别人都说厉害。” “哦,是吗?”周墨眼神一眯,“咱俩到后院过两招试试?” “啊?”鞠勇奇不由一愣,“我觉得......这不太好吧?” “万一下手没轻重,伤到您,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关系,就简单过两招,不用下死手,走吧!” 周墨硬拉着鞠勇奇出门,魏巾帼也很好奇的跟了过来。 “魏队,你也要试试?”周墨问道。 魏巾帼笑了笑:“先让小鞠上,如果他不行,再换我上。” 周墨也笑了,“呵呵,你们算是抬举我了......” “我不是科班出身,没经受过专业训练,或许三个回合就败了呢!” 鞠勇奇拍着胸脯说道:“没事,我尽量下手轻一点,不会伤到您的。” 周墨立即摇头,“那可不行,你必须使出全力,这样我才能知道你的水平。” 鞠勇奇拿不定主意,急忙转头看向魏巾帼。 魏巾帼轻轻点头,“周局都这么说了,你就照办吧,注意安全就好。” “好的,魏队。”鞠勇奇握拳躬身,摆出一副战斗架势,“周局,请您先出招吧。” 周墨勾勾手指,“不,你先来,我防御。” 第676章 虽然他不是警校出身,也没接受过功夫训练。 但凭借重生者的感官强化,他能提前预判对手的动作。 抗击打能力也是成倍增强,完全不担心出事。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局看招!” 说完,鞠勇奇猛然挥拳砸向周墨。 果然,拳怕少壮。 鞠勇奇年轻力壮,这一拳力道很足,不仅带着破风声,甚至还打出了残影。 就连魏巾帼也忍不住连连点头认可,鞠勇奇不愧是队里的新锐小生。 这一拳打得漂亮,速度力度都很足,一般人扛不住。 周墨如果躲不开,恐怕要遭老罪喽! 然而。 下一秒。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周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微微歪头,就轻松躲开了这一拳。 拳锋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打了个寂寞。 “嗯?” 不等鞠勇奇反应,周墨一拳击出,结结实实命中他的小腹。 鞠勇奇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 感觉如同被一辆车撞到,小腹钻心得痛,连五脏六腑都要震碎了。 “这......”魏巾帼看得目瞪口呆。 感觉周墨谦和的外表下面,藏着一头洪水猛兽,有点深不可测了。 “小鞠,你没事吧?” 周墨主动上前伸出手,要拉鞠勇奇起身。 “谢谢,我没事。” 鞠勇奇摆摆手,硬挺着站起来,冲着周墨竖起大拇指。 “周局,实话实说,您太牛了!” “不仅反应快,出拳的力道更是猛,我打不过您,认输了。” “这才一个回合就认输了?”周墨摇摇头,“一名优秀的警察应该有永不言败的精神,再来!” “我......”鞠勇奇犹豫了。 这次他不是怕伤到周墨,而是怕被周墨打伤,从而无缘任务,白白浪费表现的机会。 “小鞠,周局让你上你就上,这次要全力以赴!” 有了魏巾帼的指示,鞠勇奇重振旗鼓,再次摆出战斗架势,准备进攻。 “这次换我进攻,你来防守。” 周墨转变策略,试一试鞠勇奇的抗压能力如何。 话音刚落,战斗骤然打响。 周墨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尽管鞠勇奇做好了迎战准备,但这一记飞毛腿急速踢过来,也是有点猝不及防。 他慌忙抬起双臂,交叉放到胸前,硬生生扛下了这一记飞踢。 奈何周墨的力道过猛,一脚下来,愣是把鞠勇奇踹飞三米多,摔了个四仰八叉。 “不行了,我真打不过......” 鞠勇奇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两条胳膊留下一道明显的鞋印。 魏巾帼一边鼓掌,一边好奇追问:“周局,您这身手可以呀,跟谁学的?” 周墨谦逊笑道:“跟着动作片瞎练的,不成章法,要不咱俩过两招试试?” 第677章 “好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话音一落,魏巾帼突然出腿,一脚踢中周墨小腹,将其踹飞两米远。 周墨捂着肚子,差点摔倒,脸上露出惊讶又疑惑的表情。 魏巾帼笑了笑:“不好意思,突然是突然了点,但往往危险就是在不经意间发生,不会等您做好准备,您得有这个觉悟才行。” “魏队真牛!” 鞠勇奇发自肺腑佩服魏巾帼。 仗着自己年轻,他原本以为对付周墨不成问题。 结果被周墨狠狠上了一课,从此刮目相看。 如今魏巾帼一个女流之辈,能够伤到周墨,岂不是更牛逼吗? 周墨也同样对魏巾帼另眼高看。 难怪一个女人能当上治安支队长,长期与街头违法犯罪打交道,没有真本事傍身是不可能的。 遇到一个值得一战的高手,这反而让周墨更兴奋了。 “不错,魏队的功夫很强,理论功底也很棒,下面换我出招咯......” 说完,周墨挥拳砸向魏巾帼面门。 一个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最在乎什么? 当然是脸面! 如果有人一拳砸向她的脸,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躲避,保护脸面不被毁容。 然而。 魏巾帼却不躲不闪,选择正面硬刚。 在拳头击中脸面的一瞬间,她迅速侧头避开拳击。 顶着周墨拳锋的同时,屈膝抬腿顶向周墨前胸。 幸亏周墨预判了她的动作,立即转身避开了这一记重击,不然至少断两根肋骨。 在鞠勇奇这个旁观者眼里,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两人擦肩而过,重新回到了对峙状态。 “刚才发生了什么?” 鞠勇奇甚至没有看清楚双方的动作,过招已经结束了。 “有一说一,魏队的身手在整个警队都是佼佼者,毫不夸张!” 周墨面带微笑竖起大拇指。 魏巾帼摇头,“要论佼佼者,我觉得周局更胜一筹,我甘拜下风。” 这番话也是她发自肺腑的。 刚才她已经使出了全力,却未能伤及周墨分毫。 这说明周墨的反应能力超乎常人,达到了恐怖的水平。 要是换了一般人,早进医院了。 周墨拍拍手,“好了,今天的比武结束了,你们俩都很过关。” “小鞠,你回去准备一下,今晚咱俩就出发,你负责开车。” “好嘞,周局。” 鞠勇奇十分开心。 刚从警不到两个月,就能单独跟局长出任务。 这是无上的光荣,又能跟亲朋好友吹一波了。 回到队里,魏巾帼特意嘱咐鞠勇奇。 “小鞠,这次你是代表咱治安支队,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给队里丢人,知道吗?” 鞠勇奇重重点头,“知道,不过我觉得以周局的身手,不太需要我保护,我能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魏巾帼耸耸肩,“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啊?”鞠勇奇不由一愣,“魏队,您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我在警校的比武成绩,一直都是前三名好不好!” 魏巾帼摇头,“如果对你没信心,我就不选你了。” “比武成绩只能证明你身手不错,但不能保证你不会受伤。” “犯罪分子可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以武会友,他们会毫不犹豫要你的命,你懂吗?” 第678章 鞠勇奇点点头,“嗯,我懂。” 魏巾帼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所以你不要以为这次的任务很轻松。” “周局既然选择信任你,把后背交给你,你就要做好在关键时候替周局挡刀的准备。” 听到这里,鞠勇奇脸色变得凝重,再度点头,“魏队,您放心吧,我有这个觉悟,更不怕死。” 魏巾帼噗嗤一声笑了,轻轻捶了他一拳,“你小子不要整得跟上战场一样!” “我说的只是极端情况,一般不会出现的。” “听好了,你必须给我完好无损的回来,这是命令!” 鞠勇奇立正敬礼,“收到!”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来到傍晚。 鞠勇奇开车载着周墨,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城北区。 城北区是全市最乱的地方。 这里有铁路枢纽,有大型车站,交通流量大,外来人员聚集,鱼龙混杂。 更重要的是,红灯区也在这里。 当然,天星市的红灯区不是夜店一条街那么直白。 往往隐藏在电玩城、洗浴中心、足疗店,甚至棋牌室。 天星乱不乱,城北说了算——这不是一句简单的顺口溜,而是真实的社会写照。 车子在路上飞驰,灯红酒绿一闪而过。 周墨问道:“小鞠,你来过这些场所没有?” 鞠勇奇急忙否认,“我是好孩子,又是警察,跟这些乌烟瘴气的地方从来不沾边。” “真的?”周墨半信半疑。 鞠勇奇说道:“真的,我连女朋友都没谈过,来这种地方的人会是处男吗?” 透过后视镜,看到周墨惊讶的模样,鞠勇奇赶紧补充道:“对不起,我说的处男指的是感情方面......” “哦,没事,我理解。” 周墨指着一家大型娱乐城说道:“小鞠,靠边停车,就从这家开始吧。” 【清风娱乐城】——招牌做得很大,场子也很气派,足足有五层楼高。 一楼电玩城,二楼自助餐,三楼电影院,四楼洗浴按摩,五楼快捷酒店......妥妥的一条龙服务。 大门口一左一右,各自站着两名身穿旗袍的美女迎宾。 旗袍开口很大,几乎接近腰线,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遗。 “帅哥,来玩呀!” “进来看看嘛,包您满意......” 一见来人,两名女迎宾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用富有磁性的嗓音揽客,专业性十足。 鞠勇奇作为热血方刚的小处男,看得眼珠子都直了,连连吞咽口水。 心中不断默念从警誓言,企图扫除杂念。 周墨敏锐察觉到他的反应,淡然一笑:“呵呵,还没进门就经受不住考验了?” 鞠勇奇面红耳赤,急忙摇头,“不,只有党和人民能考验我,这些搔首弄姿的女人还没有资格!” “不过,我觉得您选的场所非常具有代表性,值得进去仔细查一查。”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周墨伸出手,“带钱包了吗?” 鞠勇奇掏出钱包,极不情愿递过去。 “周局,我才刚参加工作两月不到,一共攒了两千块钱血汗钱。” “如果进去消费,能给报销不?” 周墨点头,“当然,就算不能报销,我个人自掏腰包也给你报了。” “另外,出门不要称呼职务,难道你想暴露?” 鞠勇奇连忙改口:“周哥,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周墨拍拍鞠勇奇的肩膀,“走吧,今晚哥带你体验一把社会人的感觉。” “记住,言行举止一定要社会,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第679章 一见两人结伴走来,美女迎宾立刻笑脸相迎,“老板,几位呀?” 周墨没说话,默默伸出两根手指。 “两位帅哥,里面请!” 美女迎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立刻用对讲机呼叫内部服务生:“贵宾两位。” 西装革履的服务生马上迎上来,毕恭毕敬问道:“两位先生要玩点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周墨摆摆手,“我们随便看看,遇到想玩的再说。” 服务生说道:“随便看看没问题,但我们这里有入场门槛,需要每人缴纳188元入场费。” 鞠勇奇反问:“如果什么也不玩,入场费能退吗?” 服务生尴尬摇头,“对不起,入场费是一次性的,不能退。” 鞠勇奇立刻皱起眉头吐槽:“你们这不是强制消费、霸王条款吗?进来看看都不行,还必须掏钱?” 服务生解释道:“因为我们这里是高端娱乐场所,为了保证游玩秩序和服务质量,只能设置顾客门槛,筛选过滤掉闲杂人员,避免对客人的干扰。” 鞠勇奇还想理论,周墨直接递上四张百元大钞。 “行了,来都来了,入乡随俗。” “这是四百整,不用找了。” 服务生收下钱,鞠躬致敬,“感谢贵宾理解,二位里面请。” 一进门,两人便被金碧辉煌的装修震惊了。 知道这是电玩城,不知道还以为进了皇宫。 金砖碧瓦,红毯绵延,灯火通明,处处彰显富丽堂皇。 最吸引人的,当然还是那一台一台全新进口的游戏机。 说是电玩城,但真正打电玩的没几个,基本都在玩老虎机一类的赌博装置。 爱打电玩的小鬼头,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因为消费不起。 “就这?也没啥意思啊......” 鞠勇奇转了一圈,失望地直摇头。 周墨倒是在认真观察分析,小声道:“这里没几个客人,投资又这么奢华,该用什么方式收回成本呢?” “对哈!”鞠勇奇挠挠头,“难道是靠上面那些项目?比如洗浴按摩?” 周墨摇头,“他们每一层都有单独的大堂经理,应该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一楼电玩城投入最大,客户却最少,这样必然完不成业绩,我猜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这样吧,你去把服务生叫来。” 鞠勇奇屁颠屁颠跑去喊来服务生。 周墨装模作样说道:“你们这些游戏机什么的,我觉得没意思,有没有传统棋牌可以玩?” 服务生疑惑道:“您要想打牌的话,附近有一些棋牌室......” 周墨摇头,小声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那种能下注的?” 服务生恍然大悟,“哦,原来您是想玩开事的啊,可我们这是电玩城,那种的风险比较高,我们一般不提供服务......” 周墨随即塞过去两张百元大钞,“帮帮忙,哥们最近手痒痒了,就想玩几把大的。” 服务生收了钱,表情微微变幻,笑呵呵说道:“巧了,今天我们地下一层搞联谊活动,正好可以玩牌,二位跟我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服务生进了电梯。 这是内部电梯,刷卡才能进。 也就是说,地下一层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内部人员领进门才行。 这更进一步印证了周墨的猜想,这个一楼电玩城涉嫌聚众赌博,负一层大概率是个地下赌场! 果不其然。 出了电梯,经过一串长长的走廊,尽头一道暗红色的大门映入眼帘。 第680章 门口有两排监控探头,正一闪一闪亮着红外线。 这道大红门采用的是先进的生物识别门禁,不光刷卡,还需要虹膜识别。 服务生扫脸之后,大门应声解锁。 一开门,里面瞬间传来乌乌泱泱的嘈杂声。 几百平米的大厅内,摆着几十张赌桌,每一张桌子都是座无虚席。 除了上桌的赌徒,周围还聚集了一群看客,不断呐喊助威。 赌徒们抽烟形成的烟雾,弥漫在整个大厅内部,宛如仙境,十分刺鼻。 最亮眼的当属,赌桌上那些穿着性感制服的女荷官。 大白腿,黑丝袜,高跟鞋,无不令人想入非非。 与美女荷官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屋里来回巡逻的保安。 一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专业打手。 谁敢在这里搞事情,保准有来无回。 实锤了,这就是一家地下赌场! 周墨非常激动,微服私访第一站,就钓出来一条大鱼。 鞠勇奇同样激动,第一次跟着局长出任务,一个三等功就喂到了嘴边,太香了! 服务生指着门口的收银处说道:“贵宾先生,那边是筹码兑换处,支持现金、刷卡,祝您旗开得胜,玩得愉快!” “行,你先去忙吧,我们自己来就可以。” 周墨打发走服务生,问道:“小鞠,你钱包里就两千块吗?” 鞠勇奇点头,“是啊,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了,卡里分币不剩。” 周墨不由眉头一紧。 他攒了两万私房钱,全都捐给杨真真了,目前还没鞠勇奇腰包鼓,这可怎么办? 演戏演到底,没有钱兑换筹码,必定被赌场的人怀疑,到时候可能危险。 再一看,手机没信号。 看来这里全程屏蔽信号,防止有人报警。 周墨小声道:“小鞠,你以取钱的名义,去外面呼叫支援,快去。” 鞠勇奇刚跑到门口,便被两个保安拦了下来。 “我出去取点钱,马上回来。” “不行,要么打电话让人送过来,要么就网银转账。” “你这没信号,我怎么打电话?” 保安指了指筹码兑换处,“那里有免费的公用电话,随便打。” 鞠勇奇铩羽而归,叹息道:“不行,他们很警觉,进来了就不能空手出去,要打电话也必须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好吧,我想想办法。” 周墨来到筹码兑换处,跟工作人员借用电话,当面找老婆沈清晏要钱。 “老婆,你现在往我卡上打点钱,越多越好,我急用。” “嗯?”沈清晏一头雾水,“老公你要钱做什么呀?” 周墨轻声催促:“别问那么多了,说了急用,赶紧打过来,挂了啊!” 打电话期间,窗口对面的工作人员一直死死盯着周墨,想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发现端倪,可惜一切徒劳。 周墨说话滴水不漏,工作人员暂时没有起疑。 但现在两人与外界的联系完全中断。 只能寄希望于沈清晏明白丈夫的处境,及时呼叫支援。 第681章 两人站在门口徘徊,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始终不见援兵赶到。 筹码兑换处的工作人员起了疑心,不禁问道:“两位贵宾,你们到底玩不玩?” 周墨回答:“玩,当然要玩,只不过在等资金到账。” 工作人员打量着两人,冷声道:“刚刚我听你们打电话,好像是要在线转账,也不是派人来送现金。” “你们不查一查账户余额,干等着就能知道是否到账?” 周墨无奈,只得掏出银行卡递过去,“那麻烦你帮忙查一下吧。” 工作人员拿出POS机,在上面刷了一下,显示余额为零。 “卡里一分钱都没有,您确定没搞错?” 进赌场不带钱,周墨还是头一个,工作人员越来越怀疑两人的来意。 眼看即将露馅,周墨再次拿起公共电话,给沈清晏拨了过去。 “老婆,我让你打钱,已经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账?” 电话那头,沈清晏已经察觉出了异常,立马回应。 “我在操作电脑网银转账,因为不太熟练,所以费了一些功夫,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五分钟后,十万块钱打到了周墨的银行账户。 工作人员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阴阳怪气道:“就只有十万吗?不再追加一些?我们这里耍钱的数额可是比较大的。” 对于2008年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十万块就是一笔巨款,可能不吃不喝还要攒好几年。 但对于赌场来说,十万块如同九牛一毛,很多老板起步都是三五十万,有的甚至上百万。 周墨又不是贪官,没有那么多存款,当即摇头:“我先玩几把试一试,如果好玩再追加,给我兑换十万吧。” “OK!” 工作人员扔出来几十个面值一千块到一万块不等的筹码。 大小一致,颜色各异,代表了各自的面值。 两人拿着筹码,漫无目的在场子里闲逛,寻找能拖延时间且数额较小的局。 “周哥,接下来咱咋办呀?” 迟迟找不到机会呼叫支援,作为新手的鞠勇奇有些慌张。 万一身份暴露,赌场这些凶神恶煞是不可能放他们安全离开的,指不定还得闹出人命。 到时候,他必须舍命保护周墨。 二十出头的大好年华,还没成家立业,更没享受荣华富贵,就成为烈士,他是打死都不甘心的。 周墨宽慰道:“别慌,大不了把十万块输光,我们全身而退,出去再说。” 说话间。 周墨偶然发现,在一张比大小的赌台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王博! 以前周墨在莲东县实验高中当老师的时候,王博是隔壁班的老师。 两人既是同事,也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王博为人尖酸刻薄,嫉贤妒能,经常找周墨的麻烦。 后来周墨遴选考试转行从政,两人彻底失去了交集,就再也没见过他。 如今三年时间一晃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场合相遇了。 四目相对,王博显然也吃了一惊。 第682章 但他很快恢复了淡定,脸上又一次露出经典的嘲讽表情。 “哎哟喂!这不是周墨吗?” “你不是当官了吗,怎么也能在这个地方出现?” “咋滴,三年不见,腐败啦?” 王博这一嗓子不要紧,立刻吸引了周围赌徒以及安保人员的注意。 毕竟这么隐蔽的地下赌场,出现一位公职人员,是很不正常的现象。 哪怕真有腐败干部参与赌博,也不会来人多眼杂的大厅,一般都到私人包厢偷偷摸摸进行。 好在安保人员只是密切关注周墨,并没有上来刨根问底。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周墨话锋一转,“你还在莲东县实验高中当老师吗?” “呵呵,那都是过去式了,老子早就辞职不干了。” 王博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得意洋洋介绍:“上天总是眷顾幸运的人,就比如我这样的。” “实不相瞒,你去县委那一年,省里修高速公路征地,恰好经过我们村。” “我家拆迁补偿了大几百万,还分到了五套房子,老子瞬间就发达了,当天就辞职回家了。” “当个狗屁教师起早贪黑,一个月赚那千百块钱窝囊废,还要被主任校长当孙子骂,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现在的我今非昔比啦!不敢说家财万贯,起码也是个百万富翁。” “开着新款丰田霸道,住着市中心的大平层,三餐顿顿山珍海味。” “除此之外,我还包养了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说到这里,王博脸上洋溢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就差把“穷人乍富”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周墨面无表情说道:“手里有钱了,不好好攒着过日子,跑来市区赌博挥霍?” 王博不以为然反驳:“手里攥着几百万现金,不赶紧用钱生钱,难道还要躺在银行账户里长毛吗?” “做生意我不是那块料,炒股我又不懂,其他投资也不敢轻易下手,思前想后,还是赌钱最适合我。” “就我玩这一把,每次下注几万块,但凡赢一次,都相当于你们普通人一两年的收入。” “单单今天一晚上,我已经赢了不下五十万,感觉再玩几把,就能赚到一百万。” “你说除了贩毒,干啥比这来钱还快啊?” 周墨冷笑:“你没听说过十赌九输吗?那么多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赌徒,你是完全视而不见啊!” “不是,你啥意思啊?”王博眉头一紧,“你不也跑来赌博了吗,还有脸说我?” 周墨说道:“我今天第一次来,只是随便看看,不跟你一样玩命,一把几万几万的下注。” “嘁!”王博露出轻蔑的讥笑,“你这人就是在小县城当官当傻了,没见过大世面。” “在座的都是达官贵人,再不济也是开厂子的小老板,哪个出手不是十万八万的?你以为这是在自己老家打牌呢?” “不过也是,你们公务员一个月千八百块钱的窝囊费,确实玩不起太大的。” “要不哥带你玩几把大的,等赚够了钱,你也辞职别干了。” “天天被党纪国法束缚着,怕这怕那的多没劲,瞧瞧我过得多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敢包二奶吗?你敢嫖娼吗?你敢酒驾吗?你不敢!一旦被曝光,你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但在我这里,这些小事都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是杀人抢劫的重罪,一把票子都能摆平。” 听到这里,周墨顿时觉得王博差不多快完了。 第683章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此刻的王博就是狂得没边。 这小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杀猪盘。 以为自己赢的那些钱,都是凭本事,外加运气好。 殊不知。 这都是赌场提前设计好的套路。 先让他尝点甜头,等把他养肥了,引诱他下个大注。 最后一把梭哈,把他的家底彻底榨干。 可能有人会问,万一他尝到甜头见好就收,再也不玩了呢? 事实证明,人性的贪婪,经不起考验。 赌徒如果能自律,他就不会成为赌徒了。 尝到甜头的赌徒,犹如吸食鸦片的瘾君子,一旦不赌心里就痒痒。 他们还想继续赚更多,押注金额一次比一次更多,直到陷入深渊,彻底无法自拔。 看王博今晚赢得这么多,大概率是赌场方面决定收网了,让他最后狂欢一把。 周墨并不同情王博,甚至巴不得看到他家破人亡,好好灭灭他的狂妄气焰。 不过,身为公安局长,他的眼光必须要放长远,目标锁定赌场以及背后的操控者。 至于王博,就让他当一个炮灰导火索吧! 想到这里,周墨果断开口:“行,王老板愿意带我发财,我当然不能驳你的面子,陪你玩几把。” “好!太好了!这才像话嘛!” 王博同样巴不得拉周墨下水,跟他共存亡。 看到鞠勇奇,王博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询问周墨:“咦,你旁边这小子是干嘛的?他不玩吗?” 周墨回答:“他是我的小老弟,跟我来见见世面,我一个人玩就行了。” “哦,这样啊。”王博拍拍周墨的肩膀,“你这排场可以啊,出门还带着一个小跟班。” “我都这么有钱了,也没说配一个拎包的跟班,还是你们会搞官僚主义啊!” 这番话听得让人很不舒服,鞠勇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幽怨地瞪着王博。 王博眉头一紧,“喂,你瞅啥,我脸上有金子啊?” 鞠勇奇不想跟他起冲突,冷声回了一句:“没瞅啥。” 王博指着鞠勇奇,对周墨说道:“我很不喜欢这小子,你让他滚远点,别沾了晦气。” 鞠勇奇怒了,“不是,你说谁晦气呢?嘴巴放干净点!” 王博冷哼一声:“就说你呢!咋滴,一个拎包的跟班也敢顶嘴?周墨平时没教育你怎么守规矩吗?” “你......” 鞠勇奇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拳打烂王博的臭脸。 周墨赶紧拉住鞠勇奇,摆摆手道:“小鞠,你先去休息区喝点茶水,等我玩完找你。” “好的,周哥。” 鞠勇奇狠狠瞪了一眼王博,转身走远。 王博依旧不依不饶叫嚣:“周墨,不是我说你,小弟平时就得多教育,不然丢的是你这个当大哥的脸。” “行了,赶紧办正事吧。” 周墨拿出筹码放到桌台上,对美女荷官说:“这个局怎么玩?” 美女荷官介绍道:“很简单,利用三枚骰子点数之和比大小,4-10为小,11-17为大。” “玩家首先在赌桌上下注,选择押注‘大’或者‘小’。” 第684章 “庄家随后摇动三个骰子,并将它们放入一个有盖的容器中。” “当所有玩家下注完成后,庄家揭开骰盅,公布骰子的点数。” “根据公布的点数,玩家根据自己之前的投注来判断输赢。” “庄家由我们赌场的荷官来扮演,押注金额不限,各位玩家可以自由下注。” 听到这里,周墨若有所思点头。 如果庄家是赌场的人,那么只要在赌具中做手脚,就很容易控制游戏输赢。 果然,杀猪盘的最后阶段要开始了...... 王博盯着美女荷官,脸上露出坏笑,“啧啧啧......还是咱们这桌正点啊!” “什么正点?”周墨不解。 王博用眼神指向美女荷官,“当然是美女正点啦!你没发现咱这桌的荷官比其他桌更漂亮吗?” 周墨这才发现,确实如此。 美女荷官一张经典鹅蛋脸,五官清秀,妆容精致。 黑长直的秀发扎到脑后,形成瀑布一般的长马尾。 修身到有些紧绷的制服,衬托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短裙之下,黑色渔网袜套在大腿半截处,与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性感热辣。 她才是真的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肉感十足。 别说王博把持不住,就连周墨看上一眼也有点面红耳赤。 美女荷官习惯了被男人目光聚集,面无表情说道:“二位贵宾别光看我,现在由你们选择押注金额,以及押注大小。” 周墨拿出五万筹码,“我第一次,先稳妥一点,押少点。” “至于点数,我跟王老板相反,只要你押大,我就押小,反之你押小,我就押大。” 王博眉头又一次聚成一个“川”字,一脸不悦说道:“周墨,我今晚都赢了五十多万了,完全算得上常胜将军。” “你不跟着我沾沾喜气,反而跟我背道而驰,也不怕输到倾家荡产?” 周墨笑了笑:“风水轮流转,按照我的经验,一般一直赢的话,离输就不远了。” 王博顿时恼怒低吼:“周墨,你这张乌鸦嘴可是够毒的,我好心带你赢钱,你却咒我输钱!”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美女荷官赶紧出声斡旋。 “两位贵宾不要吵了,在我看来,你们分别押注反而有利于平衡运势,减小损失。” “换位思考,无论哪种结果,你们当中一定有一个赚钱的,不至于全军覆没,这是好事呀!” 王博冷哼一声,瞪着周墨说道:“还是美女会说话,比你的乌鸦嘴强多了,学着点!” 说完,他色眯眯盯着美女荷官问道:“美女,你说我这一把该押大还是押小呢?” 美女荷官摇头,“对不起,我无法帮您做选择呢!” 王博瞟了一眼她的领口,眼神微微眯起,“那就按照你的身材来吧,我赌大!” 说完,他猛然往前一推,直接下注二十万。 这个举动立刻吸引了周围看客的目光,霎时惊呼声一片。 “哇——” “一出手就是二十万呐!” “不得不说,老板太有实力了!” 王博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一脸轻蔑看着周墨。 “喂,你这把五万块算是完犊子了,下一把乖乖跟着我押注吧。” 周墨冷冷一笑:“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押小!” 第685章 “好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继续一意孤行吧。” 王博冲着美女荷官说道:“开始吧。” 美女荷官微微一笑,开始不停晃动骰盅,最终“啪”的一下倒扣在桌面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齐齐聚焦在骰盅上,静静期待结果。 下一秒。 骰盅开启。 众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 1点+1点+2点=4点 美女荷官看向周墨,微笑祝贺:“恭喜这位贵宾,这局您赢了。” “操!”王博指着周墨的鼻子破口大骂,“周墨,一定是你这个乌鸦嘴,搞得老子触霉头了!” “老子的二十万!整整二十万没了啊!” 周墨面如古井,波澜不惊,淡定耸肩,“我刚刚说过,风水轮流转,哪有人能稳赢不输?除非出老千......” 说完,周墨特意瞥了一眼美女荷官。 美女荷官呵呵一笑:“在我们的场子里,不存在出老千的现象,除非这双手不想要了。” “谁敢出老千,我们的铡刀可是不会留情的哦!” 第一局结束,开始结算奖励。 周墨拿回了自己押注的五万,还赚走了王博的二十万,加起来二十五万。 等到最后散场的时候,赌场会结算抽成,一般比例为10%到15%。 也就是说,二十五万实际到手二十二万左右。 不过,周墨并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他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为知道这些钱肯定带不走。 不是赌场不让兑现,而是他身为警察,不可能真的参与赌博。 只是在这里逢场作戏,等待后援罢了。 “再来!老子就不信了!” 今晚赢了五十多万的连胜纪录,被周墨横插一脚终结。 王博相当恼火,直接下注三十万巨款。 “这次我还押大,三十万,你跟不跟?” “当然,我还是押小。” 周墨索性把二十五万全部押上去,一把梭哈,爱谁谁。 惊心动魄的第二局开始了。 双方的押注加起来接近五十万,在整个场子里算是数额非常大的了,立刻吸引了众多赌徒围观。 “王老板,这波要是你赢了,可得给哥们吃喜啊!” “是啊,一波发财了,日赚百万不是梦!” “干脆改名王百万算了。” 一群熟悉王博的赌徒,纷纷呐喊起哄。 王博拍着胸脯,豪气干云说道:“这波我赢了,全场每人一千块喜钱!”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沸腾了。 “哇!王老板大气!” “王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太帅了!” 周墨在旁边一言不发,静静看着王博装逼。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好啦,押注结束,买定离手。” 美女荷官又一次晃动骰盅,稳稳扣在桌台上。 王博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默祈祷,这把一定要赢啊! “开吧!” 这次周墨率先催促。 美女荷官干脆利落掀开骰盅。 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3点+4点+1点=8点。 依旧不超过11点,周墨两连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博薅着头发,痛苦嘶吼:“老子的五十万没了!今晚白赢了!” 第686章 “周墨,你他妈就是个丧门星!老子每次遇到你准倒霉!” 周墨依旧面无表情,淡淡道:“点背不要怨社会,你可以选择跟着我押,今晚我的运气好。” “操!老子才不会跟你一样,下一把绝对一次赢回来!” 王博又想押注,却发现桌上的筹码早已梭哈干净。 只能跑去兑换处,把存有拆迁款的银行卡刷掉。 “周墨,你不要嘚瑟,这把来个生死局,你敢不敢?” 王博抱着整整一百万筹码回到座位上,恶狠狠挑衅周墨。 周墨当然无所谓。 反正今晚所有的钱注定要留下,不可能让任何人带走。 于是直接推掉面前的九十多万筹码。 “好,我跟了。” 正在这时。 一直隔岸观火的鞠勇奇跑过来说道:“周哥,让我也玩一把如何?看得我心痒痒。” 不等周墨回应,王博抢先驱赶。 “你一个跟班的小弟,瞎凑什么热闹?” “这一把是生死局,桌上加起来将近两百万筹码,你扛得住压力吗?” “如果你输了,周墨估计能扒了你的皮。” 鞠勇奇针锋相对回怼:“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多担心一下自己吧,谁倾家荡产还不一定呢!” 王博破口大骂:“操!一个比一个乌鸦嘴!抓紧的,谁上?” 周墨让出了座位,拍拍鞠勇奇的肩膀,“小鞠,这把看看你的运气咯。” 鞠勇奇问道:“周哥,你不怕我一口气给你输光?” 周墨笑了笑:“没关系,再输也没对面输得多,风水轮流转嘛。” “靠!” 王博还要骂人,鞠勇奇已经坐定。 “开始吧,这一把我们押大!王老板,你跟吗?” 王博想了想说道:“我还是老样子,必须押大!我就不信了!” 美女荷官确定了双方的押注,随即开始第三局。 生死局,气氛格外紧张。 这次双方押注一致,就只有散户与庄家的对决了。 只见美女荷官藕臂快速摇曳,骰盅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啪—— 骰盅落下,狠狠扣在桌上。 美女荷官微微一笑,分别看向两人,“二位贵宾,要开吗?” 王博已经紧张到额头冒汗,双手颤抖。 反观周墨两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十分淡定从容。 半分钟后,王博深呼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开吧。” “OK!见证奇迹的时候到啦!” 美女荷官掀开骰盅的一瞬间,王博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三个骰子居然都是一点红心! 1+1+1=3点,散户满盘皆输,庄家赢! 整整一百九十万,全部落入赌场腰包。 全场赌徒纷纷发出一声唏嘘。 不止是替散户惋惜,更是因为喜钱泡汤了。 鞠勇奇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说道:“哎呀,真是不走运,如果能坚持押小就好了,都怪我。” 周墨没说话,静静观察着一切。 全场最痛苦的莫过于王博,连输三场,家底赔了个精光。 不仅把今晚白赚的五十万赔进去,连自家的拆迁款都搭进去一百万。 别看他嘴上吹着多么有钱,其实能动用的现金流也就这一百万。 剩下的钱都在他爸妈手里攥着,一分钱都别想套出来。 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他赌博输了一百多万,估计能把他屎打出来。 “怎么可能每次都是小,一定是你们这骰子有问题!” 王博一把攥住美女荷官的胳膊,恶狠狠地质问。 “是不是你们场子自己出千坑客人呢?就为了不让我们赢走大钱!” 第687章 美女荷官用力挣脱王博的手,蹙眉冷声道:“这位贵宾,说话是要讲究有理有据的。” “不能因为你连输几场就说我们赌场作弊,那之前你连赢算什么?” “如果您非要较真,我可以让经理过来跟您解释。” 先后输了上百万,王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当即点头,“让你们管事的过来,我要跟他理论。” “好,请您稍等。” 美女荷官转身离去。 王博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周墨两人,仿佛一条随时可能咬人的疯狗。 周墨说道:“老王,我劝你还是不要上纲上线,能开地下赌场的都不是什么善茬,你最好自认倒霉吧。” “自认倒霉?你说得轻巧!” “老子先后赔了一百多万,你让老子就这么认输?” 王博话锋一转,“倒是你,赔了五十万跟没事人似的。” “这可是你十年的工资总和,难道你不心疼?” 周墨呵呵一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心疼又能怎样?来了这个地方,就得讲究愿赌服输。”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等等!不对!不知道了!” 王博突然站起身子,指着周墨的鼻子说道:“是不是你跟赌场里应外合,合起伙来诓我呢?” “不然我今晚一直保持连赢,怎么会遇到你就一直输?” 周墨被他的脑回路惊到了,摇头冷笑:“真佩服你的想象力,当初怎么能带理科班?干脆去带艺术班好了......” “解释就是掩饰!果然被我说中了!他们是一丘之貉!” 王博冲着一众赌徒大喊:“大家都听好了,这小子跟赌场合作坑咱们的钱,谁输钱就是因为这种托!”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炸锅。 输红眼的赌徒们,本来就心里窝火。 一听有托配合赌场坑钱,立刻联想起自己的遭遇。 一时间,群情激愤。 “妈的!我说怎么一直输呢,敢情是场子配合托出老千!” “狗日的,退钱!” “不退钱,老子把你们这里砸了!” 好多偏激的赌徒,纷纷围住周墨,就要对其大打出手。 鞠勇奇挡在周墨身前,冲着众人厉喝:“都别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都是成年人了,难道你们没有一点独立思考的判断力吗?谁说话都信?” 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输掉的钱捞回来。 赌徒们可不管你有没有理,不给钱就要动手。 正在这时。 大门突然开启。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气势汹汹涌进来。 排头的男人穿着一件酒红色西装,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一撮密密麻麻的胸毛。 一头齐耳长发梳到脑后,形成一个大背头,头发上抹了许多发胶,显得油光锃亮。 他用右手小拇指抠着鼻孔,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脖子上挂的一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随着步伐发出“哗哗”的声响。 第688章 西装男一到场,原本的嘈杂声戛然而止,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看到众人噤若寒蝉的样子,周墨心想,这家伙应该就是赌场的负责人了。 “是哪个王八蛋,在我的场子闹事啊?” 西装男的茶色眼镜下面,是一双充满戾气的三角眼,目光如刀似剑,扫视着在场众人。 原本气焰嚣张的王博,见到西装男立马怂了,迟迟不敢开口。 美女荷官指着王博,对西装男说道:“疯彪哥,这位贵宾怀疑我们场子作弊,要求退钱。” “啥?作弊?呵呵......开业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有人质疑我们场子。” 叫“疯彪”的西装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 那笑容狰狞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收住笑容之后,疯彪恢复了冷酷的表情,一边抠着鼻子一边问道:“既然你质疑我们作弊,那么证据呢?” 王博哆哆嗦嗦解释:“疯彪哥,我不是质疑你们场子,就是觉得连输这么多场太过蹊跷,不合理......” “哦,也就是说,没有证据,纯粹口嗨。” “看来得让你长长记性,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说完,疯彪突然一把揪住王博的头发,把抠出来的鼻屎全部塞进他嘴里。 “呕——” 可能因为抠到了嗓子眼,王博瞬间跪地呕吐。 其他人见状,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 虽然看到王博倒霉很过瘾,但这个疯彪也实在太恶心了。 周墨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干呕。 “瞧瞧你这个怂样子,好像一条狗哎!” 疯彪指着王博哈哈大笑。 那群西装暴徒立刻跟着哄堂大笑。 整个屋子里充斥着刺耳的笑声。 王博确实狼狈,也确实怂。 吃了一大坨鼻屎,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甚至不敢抬头直视疯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给我听好了,我们场子向来公平透明,从来没有任何蝇营狗苟的猫腻,如果有谁质疑,请带着证据说话。” “否则,再有他这种口若悬河的家伙,我保证会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回忆。” “好了,打扰各位了,欢迎继续娱乐。” 打发走了赌徒,疯彪俯身把王博扶起来,微笑道:“王先生,我这个人最大度了,今天的事暂时不跟你计较,也希望你能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 王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定,一定,下次再也不敢了。” 疯彪哈哈大笑,拍拍王博的肩膀,“王先生,赌博就是有输有赢,没有人能一直稳赚不赔。” “你问问我们在座的各位,谁没赔过百八十万的?” “赔了钱不要紧,赚回来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嘛,格局得打开,坐下来继续玩,把你输掉的全部赢回来!” 王博尴尬道:“我......我手头已经没钱了,恐怕玩不了了。” 疯彪笑着摇头,“不打紧,我们这里还提供金融借贷服务。” “听说你家里拆迁分了好几套房子,虽然是县城的小产权,但加起来也能抵押个百八十万。” 王博不由一愣,“你......你们怎么知道?” 第689章 疯彪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看见没,那玩意不光是个监控,还是一个人脸识别扫描仪。” “每一个进来的人,只要不是黑户,都能扫脸识别身份档案。” “你的家庭背景、工作履历、收入情况等一系列隐私信息,我们一清二楚。” “哎,现在的高科技就是好啊,让我们免去了许多后顾之忧,能为客户提供精准服务。” 一听这话,周墨顿时心里一沉。 如果人脸识别技术真有疯彪说的那么厉害,自己跟鞠勇奇的身份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如果放到上一世二十年后,周墨毫不怀疑大数据的威力。 但这是2008年,应该没有那么先进,至少检索匹配速度上要慢很多。 总之,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你们这样算是侵犯隐私权,是违法的吧?” 王博的一声质疑,打断了周墨的思绪。 “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疯彪指着地面,面露惊愕反问:“在这里,你跟我谈法律?” 王博也觉得自己有点傻逼了,赶紧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下气道歉:“对不起,都怪我这张破嘴。” “不打紧,我这个人最大度了。” 疯彪打了个响指,后面的小弟立刻递上来一份抵押合同。 “来,把合同签了,我们立马给你放款五十万,接着奏乐接着舞!” 王博大惊失色,“刚才不是说能抵押百八十万吗,怎么就剩一半了?” 疯彪皮笑肉不笑解释道:“你说这话就外行了,你见哪家放水的给你足额到账,不提前抽水的?” “给你科普一下,我们这里的放水规则是九出十三归,为期一个月。” “假如放水一万,实际到账九千,但还款的时候要一万三。” “以此类推,一百万的估值,实际到账九十万,到期要还一百三十万,账期利息总计四十万。” “为了方便还款,我们提前把利息扣了,实际到账五十万左右,这有问题吗?” 王博战战兢兢说道:“这......确实没问题,就是利息有点高了。” 疯彪呵呵一笑:“这还高?我们就算业界良心了好吧!” “你出去打听打听,别家都是驴打滚、利滚利。” “不管估值多少,上来先扣一半,还款需要本金叠加利息重新计息,那才叫吓人。” 疯彪塞给王博一支签字笔,催促道:“好了,业务给你介绍完了,别磨叽,抓紧签字吧。” “你们的利息有点高,我......我怕我还不上这么多钱。” 王博这话不假。 他没有正式工作,除非把父母对棺材本拿出来填窟窿。 否则是肯定不可能在一个月内还上这么多钱的。 疯彪眉头一紧,“你怕啥,不是有房产做抵押吗?” “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当然,你不签字也行,但刚才诋毁我们场子,必须得拿点名誉损失费,不然今天这个门你出不去。” 话音一落,四周的西装暴徒立刻围住了王博。 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神中充满杀气。 第689章 疯彪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看见没,那玩意不光是个监控,还是一个人脸识别扫描仪。” “每一个进来的人,只要不是黑户,都能扫脸识别身份档案。” “你的家庭背景、工作履历、收入情况等一系列隐私信息,我们一清二楚。” “哎,现在的高科技就是好啊,让我们免去了许多后顾之忧,能为客户提供精准服务。” 一听这话,周墨顿时心里一沉。 如果人脸识别技术真有疯彪说的那么厉害,自己跟鞠勇奇的身份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如果放到上一世二十年后,周墨毫不怀疑大数据的威力。 但这是2008年,应该没有那么先进,至少检索匹配速度上要慢很多。 总之,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你们这样算是侵犯隐私权,是违法的吧?” 王博的一声质疑,打断了周墨的思绪。 “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疯彪指着地面,面露惊愕反问:“在这里,你跟我谈法律?” 王博也觉得自己有点傻逼了,赶紧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下气道歉:“对不起,都怪我这张破嘴。” “不打紧,我这个人最大度了。” 疯彪打了个响指,后面的小弟立刻递上来一份抵押合同。 “来,把合同签了,我们立马给你放款五十万,接着奏乐接着舞!” 王博大惊失色,“刚才不是说能抵押百八十万吗,怎么就剩一半了?” 疯彪皮笑肉不笑解释道:“你说这话就外行了,你见哪家放水的给你足额到账,不提前抽水的?” “给你科普一下,我们这里的放水规则是九出十三归,为期一个月。” “假如放水一万,实际到账九千,但还款的时候要一万三。” “以此类推,一百万的估值,实际到账九十万,到期要还一百三十万,账期利息总计四十万。” “为了方便还款,我们提前把利息扣了,实际到账五十万左右,这有问题吗?” 王博战战兢兢说道:“这......确实没问题,就是利息有点高了。” 疯彪呵呵一笑:“这还高?我们就算业界良心了好吧!” “你出去打听打听,别家都是驴打滚、利滚利。” “不管估值多少,上来先扣一半,还款需要本金叠加利息重新计息,那才叫吓人。” 疯彪塞给王博一支签字笔,催促道:“好了,业务给你介绍完了,别磨叽,抓紧签字吧。” “你们的利息有点高,我......我怕我还不上这么多钱。” 王博这话不假。 他没有正式工作,除非把父母对棺材本拿出来填窟窿。 否则是肯定不可能在一个月内还上这么多钱的。 疯彪眉头一紧,“你怕啥,不是有房产做抵押吗?” “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当然,你不签字也行,但刚才诋毁我们场子,必须得拿点名誉损失费,不然今天这个门你出不去。” 话音一落,四周的西装暴徒立刻围住了王博。 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神中充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