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 第一章 私奔不成,要被沉塘? “吼——!” 宋禾在地动山摇中醒来,迷糊中看见一头黑熊正凶狠地朝她走来。 “唔哪来的熊熊?”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顾不上东想西想,宋禾借着石头的力站起来,踉踉跄跄往远处跑。 温热的血液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也让她有些烦躁,想她宋禾,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结果进了一趟手术室,再出来竟然就被扔进了荒郊野岭。 也不知道是宋家哪位废物点心有这么大手笔。 黑熊越来越近,好在宋禾从小到大经历太多的突发事故,逃命中还有余力辨别方向,直接扎进了灌木丛。 比起土路,灌木丛显然更不适合黑熊移动。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熊的战斗力,几下就掀翻了灌木丛,越逼越近。 “我去!” 难得爆了句粗口,话音刚落,巨大的熊掌嘭地拍在了宋禾身后的树干上。 娇小的身子勉强在地上滚了一圈,逃过一劫,正当宋禾决定爬树的时候,几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在了黑熊的双眼和咽喉之上。 她顺着声音的来向望去,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结实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眼窝深邃,充满了野性的美。 男人趁着黑熊重伤,掏出一把匕首纵身而上,搏斗起来。饶是宋禾见过风浪,也不由得捏了把汗。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灰白起来,她觉得很奇怪,明明心脏已经没有任何疼痛,可属于心脏病的余威仍旧扎根在骨子里。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裳,在晕过去之前,她见到了那张沾着血迹的、鬼斧神工的容颜。 “必须把那个贱人沉塘!” “对!浸猪笼!” “萧家的,你就是心善,要我说就应该让黑熊吃了她!” “沉塘!沉塘!” 小西村萧家的门口,村民们集中在一块,带着木质的笼子,还有捆猪的绳子,吵闹不休。 就在一片争吵中,谁也没有发现,堂屋炕上的女人睁开了双眼,满脸的生无可恋。 宋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脏衰竭而死,竟还能有再活一次的机会,身为一个现代人,她对眼下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就是网上最火的种类,穿越吗?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宋禾幽幽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拉开门,密、林中救她的男人就在门口,面对神情激愤的村民一言不发。 “都吵什么?” 冷冷的一句话让场面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门口的女人。 “吵什么?宋禾,你还有脸问吗?”一个戴着布巾的大娘唾沫横飞,指着鼻子就开始骂,“一个跟人私奔的小贱人!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大娘的旁边站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此时正帮她顺着气,“贺大娘您别气坏了身子,宋禾也是一时想不开唉,她和刘秀才是真心相爱的,况且她以前也说” 第二章 安份做个妾吧 宋禾身上又酸又痛,一进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习惯性地扑到了床上,坚硬的木板差点硌坏了她的腰。 “嘶。” 她皱起眉,嘴里不自觉深吸一口凉气。 刚刚消下心头的郁闷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她只能默默安慰自己,不管怎样这具身子长得还算好,而且健健康康。 萧烈跟着宋禾走进去,见这女人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扑到他的床上去不说,还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而这架势,与以往的宋禾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像变了一个人。 他倚门站在远处,挑眉看着宋禾,棱角分明的脸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喜怒。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宋禾翻过身,瞄了他一眼,朝旁边的矮凳抬了抬下巴,“坐这,你太高了,我不喜欢总仰着脖子说话。” 曾经温温柔柔的宋禾不见了,今天的宋禾像是被那一众围观人群刺激,连话里都字字带刺。 萧烈倒不认为她违背女人应该温柔的常理,心里觉得这样的宋禾反而更有几分别样的吸引力。 他勾起唇,目光深远的看着她,抬腿走到床边,趁宋禾不注意,竟一个翻身上了床。 高大颀长的身子,与宋禾面对面躺着,四目相对,连彼此喷洒出来的鼻息都能感受到…… 不对啊,这男人怎么这么大胆? 古代人不都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么? 宋禾心里诧异,一时竟有些失神。 房里的安静被打破,男人性感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宋禾”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眸光深邃的望着她。 宋禾被他认真的唤名,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故意不满的瞪了眼萧烈,说;“干嘛?” 两人一问一答,倒颇有几分夫妻间暧昧的调、情之意。 宋禾自己先失笑了:“算了,我说吧。刚才你在外面说,你还愿意娶我?” “我一直都愿意娶你。” 萧烈凝望着宋禾,幽深的瞳仁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 宋禾不敢多看,生怕自己被吸进去。 她赶紧转身平躺,避开与萧烈的四目相对。 “我明白了,”宋禾看着天花板,不对,是房里的屋顶,点点头说。 毕竟对于她来说,初来乍到,与其回恶心的宋家,还不如先跟着萧烈,至少依宋禾在21世纪混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萧烈,他确实是个好人。 “娶我可以,但有几点要先说好。” 宋禾故意掰着手指,认真的说。 第四章 准备什么时候跑? “求情?你还是想想怎么替自己求情吧。”宋禾拿过那封信,看了起来。 许莲从台上走下,凑到她耳边嘲道:“死到临头,就别挣扎了,没人会相信你这个贱人的。” 萧烈把宋禾拉到自己跟前,冷漠地看着许莲。 这种眼神让许莲受不了,目光更加恶毒。 等着吧,只要宋禾死了,萧烈一定会是她的! 宋禾没搭理她,抖了抖信:“这是我写的?哟,里面怎么还有错字呢?你还说不是你伪造的。” “哪有错字?”许莲下意识探头,被她躲开。 “你看这句,会什么佳期的,根本就没有这个字嘛。” “那是会逢佳期!”话一出口,许莲就后悔了,惊出一身冷汗。 “啪啪啪啪。”宋禾抚掌拍了起来。 萧烈也是眉目一凛,扫了一眼许莲,冷冷道:“你不是说你不识字?你若没看过这封信,怎么会知道是会逢佳期?” “我,我我就是听别人说起过这个字,乱猜的”许莲后退几步,求救地望向村长,却只看到了他的质疑。 “许莲,我也不能偏袒你,你作何解释?” 又一次炸开了锅,只是这回声讨的对象变成了许莲。 宋禾看热闹不嫌事大,作势扑在萧烈的肩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大家如今也明白了吧,我拿她当姐姐,可她呢?陷害我污蔑我,还想要让我含冤而死!至于那根木钗,我更是见都不曾见过!” 眼瞧着众人恨不得打杀了自己,许莲心慌意乱,明白这事没有挽回余地了,一咬牙哭喊道:“都是贺大娘逼我的!” “是她!想要宋禾嫁给她儿子,宋禾不肯,就逼我诬陷宋禾!” 可惜,在场没几个人信的,毕竟贺大娘有意让许莲做儿媳妇的事知道的不少。 贺大娘没想到迎面一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窜上去就是几、巴掌,对着许莲拳打脚踢。 “小贱人,你能耐了,啊?” “萧大哥,萧烈!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会被打死的!” 许莲一点点爬到萧烈脚边,自以为楚楚可怜,还没碰到他就被贺大娘又拖了回去。 最后还是老村长看不下去,制止了贺大娘,才没闹出人命。 事已至此,一场私奔的闹剧算是落下帷幕,在场的也是小心赔笑脸,希望宋禾别记恨。 天光已是大亮,宋禾和萧烈并肩往家里走。 今儿个是萧烈该去打猎的日子,到家里拿上家伙就走了,宋禾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却听见窗户有响动。 一打开窗户就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怒瞪她,宋禾一下子笑了,冤家路窄。 “这不是二伯吗?哪阵风给您吹过来了?” 她也不让人进来,就倚在窗户边上说话。 “你少废话,装什么傻,准备什么时候跑?” 第五章 踹了萧文书的第三条腿 翌日清晨。 萧烈早早起床,动作利落的分装好卤味,准备去县城。 宋禾躲在被子里闷声道:“其实现在卤味还不是最好吃的时候,但没有这么多时间了。你去吧,加油卖,我相信你!” 按照她想的,这么一个酷哥站那卖卤味,怎么可能没人买呢,美男计可不分朝代。 “我走了,你好好睡觉。” 萧烈走过来为她掖好被角,声音低沉温和的叮嘱。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宋禾穿好衣裳出门去了,她虽然懒,但关乎于今后生活品质,还是不能草率,她得去看看萧家的地。 萧家一共四块地,大院那边占了三块租出去了,剩下一块,是商量好留给萧烈媳妇的。 算盘打得多精啊,萧烈弄荤菜,萧烈媳妇种菜,他们一家什么都不用做有吃有喝还挣钱。 “哼!” 没控制住冷哼一声,宋禾绕到了小田地,一眼望去光秃秃的,土都干了,什么都没种。 任重而道远。 没等她细细察看,一个人从她身后猛扑了过来。 “哟,反应还挺快。” 来人正是萧文书,萧烈的大伯。 自从上次被宋禾拒绝他就怀恨在心,奈何一直没等到机会,没成想今儿出来遛弯,竟然撞见了,当即色上心头,想占点便宜。 “小蹄子,萧烈不在,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等你成了我的人,萧烈还得恭恭敬敬叫你声大伯母!” 说着萧文书扒掉了外衫,饿狼扑食般的搂过来。 可惜宋禾是什么人,白富美,怎么可能不会点防身的架势? 只见她侧身躲过,掰手扫腿,猛地踹在了萧文书的膝盖上,趁他吃痛,抬脚就踢了他的第三条腿。 “啊——!你这个贱人!” 萧文书疼的满地打滚,两只手捂在裆处直抽气。 “大伯呀,您怎么突然行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啊!” 宋禾语气温柔,目光却冰冷无比,说完没再多看一眼,施然离去,也没心思再看看田地了。 萧烈下午很早就回来了。 宋禾一看,怎么带出去的卤味,又怎么带回来了。 “没有人买吗?”宋禾问,“不应该啊,你这么帅一酷哥卖卤味,没人光顾吗?” “帅?”萧烈楞了一下,并不太理解宋禾的意思。 他只沉默盯着宋禾,半晌后,他问:“你在夸我吗?” 呆呆地样子,实在有些可爱。 第六章 你打的过他们吗? 转过天,宋禾难得起了一个大早,跟萧烈一起去了县城。 沛县离小西村说远也不远,都是走土路小路,约莫两个时辰的脚程。 萧烈一直担心宋禾坚持不住,做好了随时背她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宋禾一句苦没喊,只有实在不行的时候,歇两口气。 察觉到萧烈灼人的视线,宋禾微微一笑:“怎么?爱上我了?别爱我,没结果。” “”她又在说奇怪的话了,萧烈无奈的勾勾唇,“真是看不透你。” 她像风像雾,撩人心弦又难觅痕迹。 宋禾摇了摇手指:“千万别试图看透一个人,因为这里,”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人心,最难测,越清楚越恐怖。” 萧烈点点头,深以为然。 闲聊中,他们进了县城。 时间还算早,沛县的人已经忙活上了,和现代有点相似的是,这里都是流动摊位,谁来得早归谁,加之做生意不算很多,所以并不拥挤。 萧烈利落地将台子支好,摆上宋禾写的‘特色卤味’的牌子,就开始充当人肉背景了。 眼瞧着其他的摊子开始上人,宋禾转头看他:“就这么站着?” 萧烈沉默,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不然呢? 其他摊子的吆喝声越来越大,宋禾两辈子,操过盘估过价,动辄上亿的生意,就是没随街吆喝过。 麻辣兔肉的香气被局限在锅里,不被人知道。 没办法,宋禾微微挽起一截袖子,喊道:“特色卤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可惜没人买账。 萧烈冷着脸,他没做过生意,并不太清楚具体该如何操作。 宋禾灵机一动,猛地一拍他的胳膊:“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你,快捞几块兔肉上来,切成小块放在台子上,快快快,动起来!” 萧烈在干活上从来不含糊,几个瞬息就处理好了。 宋禾重新吆喝道:“来看一看!特色卤味!免费品尝!” 对,就是百试百灵的营销策略——试尝。无论在哪个时代,只要沾上免费两个字,就不愁没人。 果不其然,三三两两的大娘围了过来。 “女娃,嫩说免费?是真咧吗?”说着还时不时瞥一眼萧烈,有点防备。 宋禾赶紧堆笑:“是真的,本店推出特色卤味,可以先试尝一块。” 她用木夹夹起一块肉递给那个大娘,肉一下肚,大娘的眼就亮了一下,伸手就要拿第二块。 宋禾挡住了:“大娘,都是小本生意,只能尝一块哈。” 大娘有点不乐意:“都没咂摸出味嗫,又不是不买,咋卖滴?” “这个锅里十文一份,那个锅里十五文一份。” 第七章 傻大个出息了 来人是沛县县衙的捕快。 “你们,做什么呢?” 宋小云恶人先告状:“大人!我是张员外家的,出来散心,小厮不小心轻轻碰了一下他们的摊子,他们就不依不饶的!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捕快点了点头,又看向宋禾他们:“你们呢,是做什么的?” “我” “他们就是小西村的农户!” 宋小云抢话道。 沛县的县衙出了名的看人下菜碟,只要亮出了身份,她就不信,还治不了宋禾。 果然,捕快一听,脸拉的老长,“区区一个农户也敢碰瓷?信不信给你们抓起来?” 宋禾眯起了眼:“只听片面之词不好吧,大人。” “哼,”捕快翻了个白眼,“你算什么东西,人家员外家的夫人用得着冤枉你吗?我看这事就” 捕快转头看了看宋小云,示意交给她拿主意。 宋小云激动地直咧嘴:“就让她们赔银子了事吧,出来做生意也不容易。” “嗯,按你说的办,你们两个赶紧掏掏钱。” 萧烈皱起眉头,刚想说话,宋禾没让。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杀了我们吧。”宋禾满不在乎道。 捕快哪敢真的杀人,像这种刺头,拘回去都嫌多事。 “好啊你们两个!我,我收了你们的摊子信不信?!” 宋小云也在一边煽风点火:“我看就把他们抓起来,打一顿就老实了!” 场面混乱起来,宋禾表情都没变上前几步,一把抽出了捕快的刀,架在了宋小云的脖子上。 鸦雀无声。 宋小云更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吓得打了一个嗝。 “你你你你快把刀放下!”捕快拍着大腿喊。 “嘘,”宋禾另一只抵在唇上,“别吵,大人,我觉得你应该现在再听一下这位夫人的供词。” 宋小云忙不迭应声:“是是是,宋禾你,你别冲动,我可是你姑姑!” “听见了吗?大人,我们是一家人,谈什么赔不赔的呢,姑姑只要把碰坏台子的钱给我就成。” 宋小云哪敢不依呢,捕快一看竟然是一家人,更觉得被耍了,杵在一旁不吱声。 宋小云哆哆嗦嗦掏出一把铜板碎钱塞给宋禾,宋禾把刀移开了,还给了捕快。 望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身影,宋禾冲萧烈感叹道:“生意真不好做啊,老实人走到哪都被人欺负。” 萧烈:“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被人欺负。” 第八章 贱人 钱老太早就知道了,此时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吃惊愤怒的模样,狠狠砸碎了一个碗。 “果然是个贱人!现在你说出来,有什么用?没人会原谅你!” 萧水秀和她同仇敌忾。 宋禾摇了摇头:“我不敢奢求你们的原谅,我愿意补偿。” 钱老太来了精神:“三两银子,十张兽皮,那是全家的家底!你补偿?没十两银子别想完!” “我没有钱,”宋禾委屈地撇了撇嘴,“但是宋家有,我可以带你们去宋家要!”说完,她暗示的捅了捅萧烈的腰。 萧烈勾起薄唇:“可以,去宋家,把钱要回来。” 钱老太一想,说的也对啊,宋家理亏,当然不能让他们占便宜! 于是叫上家里的男丁,还有一个凑热闹的萧水秀,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宋家。 到那的时候,宋家人正一起吃烧鹅呢。 钱老太怒火中烧上去就掀了桌子,“一家子骗子!你们骗了我的钱,竟然还在这过神仙日子?我呸!” 宋禾的奶奶刘老太一看就知道是事情败露了,装傻不承认。 “你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有证据吗?我们嫁女儿收聘礼那是天经地义。” 这下好了,也不知道谁先扇了巴掌,谁先扯了头发,两拨人动起手来。 宋禾拽着萧烈站在后面。 “你不去帮忙?那可是你奶奶。” “不必。”萧烈冷冷道。 说完却垂下眼帘望了宋禾一眼,居高临下的他瞧见了宋禾白、皙的锁骨,心里又是一阵烧灼。 宋禾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勾人,实在让人难受。 再想到钱老太,心里一阵厌恶。 若不是为了娘亲,他又怎会装成傻大个,忍这么一大家人? 宋禾耸了耸肩,让萧烈别动,自己滑不溜秋地窜进了宋家堂屋。 这些年刘老太没少利用原主赚不义之财,宋禾盘算一下,从小盒子里拿走了属于原主的那份钱以及萧烈的聘礼。 兽皮没有找到,应当已经做了衣裳或是被卖了。 “我们走!” 宋禾揣着银子出来,拉着萧烈就要走。 萧烈抬眼看了看旁边的人,见两边都只摔东西,除了两位老太太,没几个敢动手的。 “看见了吧,雷声大雨点小,不用担心。”宋禾边说边看戏,不小心牵上了萧烈的手。 两人都愣了。 男人的手宽厚温暖干燥,将她的柔、软紧紧包裹。 第九章 菜团子 “娘,是我。” 萧烈瞥了宋禾一眼,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牵她进门。 宋禾原本满心的好奇,此刻只因他这一个动作,心跳加速了。 进门去,只见玉娘正坐在椅子上,她眼前站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多岁,眼神落在萧烈身上时,明显顿住了。 “烈儿,这是你一个远房的叔叔,今日来找我说点事儿,你先出去吧!” 玉娘眼神接触到宋禾并未多停留,可在说到屋子里男人的身份时,玉娘明显的有所隐瞒。 宋禾微微蹙眉,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萧烈没说话,拉着宋禾出门。 回了两人的屋子,宋禾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当真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怪我?” “不会。” 萧烈想都没想就如此回答。 宋禾相貌十里八村都是数得上的,能嫁给他实属低嫁,虽然宋家那般,可却与她无关。 听到此话,宋禾心弦一震,转身朝厨房走去。 “你做什么?”萧烈被她的动作震惊问道。 “做什么,自然是做饭了,这太阳都要落山了,你不饿?”宋禾忍俊不禁,就又要抬脚。 萧烈忙拉住了她道:“我来吧,你歇着。” 说是心疼宋禾,他也是怕宋禾做不好。 虽然见识过宋禾的本事,可终究外界传闻说她是不会做饭的,他怕吃坏了。 不过这个想法藏在心里,他没说,只怕伤了宋禾的自尊心。 宋禾却已经快步到了厨房道:“我既嫁给你,就不能整天游手好闲赖在家里,你出去打猎,家里的事就交给我,你放心。” 话音落下,宋禾动作稍显生涩的用干草引火、添柴,她的刀工很快,和了点玉米面,掺了不多的白面,又切了不少野菜,做了个菜团子。 又做了个青菜汤,这个村子里穷苦,萧家更是日子不好过,吃食如此已经算的上不错了。 一盆汤,一盘野菜,四个菜团子端上来,萧烈被震惊了,香味儿早就飘散出去了。 萧烈怔怔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那还能有假?不过东西少,凑合做一顿,以后我再想想办法,给你做点好的吃。”宋禾抿嘴轻笑,心中更是满足感爆棚。 她前世就喜欢烹饪,做饭,如今虽然说条件不足,却也可以发挥。 萧烈坐在桌子跟前,良久才道:“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我来想办法。” “哈哈哈,诶哟,你们小两口,这话说的酸,可叫人酸倒牙了!” 宋禾未来得及说什么,门外传来了尖利的笑声,回头看去一个女人已经迈着步子进门儿来了。 “三姑姑。” 第十章诬陷偷人 不过这对宋禾来说,倒也是很乐在其中。 现在这种情况,还是需要他这么护着。 “姑姑说这话就太不讲道理,我本是好心劝解,但却落得这个地步。”宋禾说着说着,眼眶就通红起来。 现在就应该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就算是叫来旁人也是不怕。 呵,这些老古董,还想着跟自己斗! “姑姑,宋禾是我要娶的。”萧烈说出的话,倒是很客气,但是他的语气算不上好。 “你就是被这个小娼妇哄骗的。” 萧巧兰从来没有见过萧烈这个模样,他向来都是老老实实,从来不反抗。 就是因为这个宋禾,他竟然敢反驳自己! 萧巧兰越想越气不过,猛的推了宋禾一把。 “姑姑,我好心好意劝解你们,但却被你们这么说。”宋禾便顺势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你干什么?我可是没有推你这么使劲。” 萧巧兰看眼下这幅情形,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这的人都能看见,你竟然还想推脱责任。我现在还没有过门儿,竟然就落得这个下场。那我嫁过来还做什么?难不成天天受你们气吗?” 宋禾故意把声势闹得浩大些,对付这些人就是要你比他们更不要脸。 萧烈听到她这么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微微攥紧,蹲下身来护着她。 宋禾悄声的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萧烈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也比原先好了些。 “三姑姑,宋禾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们这么一来就搅翻了我俩,但是我就只娶她一个。”萧烈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就像是他已经认定了宋禾一样。 宋禾坐在地上,用袖子遮掩着脸,心里不由得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说的这一番,就连自己差点儿都相信了。 “萧烈,这也怪不得你我。我经受不住她们这么污蔑我。”宋禾抽抽搭搭哭着的坐在地上,眼眶里挂着泪珠,一副可怜的模样。 萧巧兰有嘴说不出,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嫁了,还怪到我身上不成。”萧巧兰梗着脖子,脸色通红。 “萧巧兰,你这也太不要脸了。你都已经嫁出去了,还天天回来拿东西,真的是没脸没皮。”萧水秀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不由得乐了。 既然萧巧兰不开心,那么她就高兴。 虽然她也不喜宋禾,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宋禾坐在地上暗中的观察,一听萧水秀说话了,眼底划过了一丝嘲讽之意。 “萧水秀,你是不是有毛病?”萧巧兰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对她更是看不上。 “萧巧兰,你说这个就过分了。毕竟相比较没脸没皮,谁能比的上你。”萧水秀一听这个,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冲。 宋禾看眼下这个情况,总是不能一直让她们之间吵吵。不然如果是下次来了,还是不好收场。 第十一章告状 萧烈紧攥着拳头,怎么也忍不住,嗓门儿也大了上来,“二位姑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萧巧兰听见,嘴里还在念叨着,“这么大个嗓门儿,我看呐,你们就是心里有鬼。” 玉娘站在一旁拉着他的衣袖,想要息事宁人。 “我看,怕不是姑姑有备而来的吧?” 萧烈没有管顾玉娘的劝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哎呦,哪有侄子这么说姑姑的?不是乱了辈分。” “原来姑姑是知道,那这事就得好好说说了,哪有妹妹诬陷嫂嫂的,是不是也乱了辈分?” 萧烈嗓门儿越来越大,脖子上的青筋也在逐渐暴起,那拳头挥在半空之中,即将蓄势待发。 两个姑姑此时倒也害怕了,粗人惯用蛮力,两个女人胆小怕事,也没还不上嘴。 叽叽喳喳地出了门去,嘴上还放着狠话并不饶人。 没隔一会,前院传话来,说钱老太让萧烈去一趟,玉娘也顺便跟着。 玉娘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两个姑姑前去告状。 这个家按理说还是钱老太做主当家,这事无法推脱拒绝。 她千叮咛万嘱咐萧烈要隐忍,钱老太疼爱自己的女儿还来不及,玉娘不入她眼,时常说她克死了自己的儿子。 萧烈蹙了蹙眉心,冷冷地目光扫向四周,让宋禾在院子里待着。 随后,拍了拍玉娘的手,想让她多加放心。 两人便去了前院。 …… “怎么还打人啊!” 宋禾看到萧烈从门外走来,还有他极力掩饰着的伤口。 萧烈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坐在椅子上。 宋禾侧着身子站着,没有对上萧烈那双深邃的眼眸。 萧烈的脸上挂着些踌躇,嘴角的淤青,血正从中洇出来。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在长辈面前却不敢多反抗,心里揪着的是恨意。 宋禾向来都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可现在萧烈就站在自己的身前儿,不知道到底是被什么牵动着,心里竟然柔、软上了几分。 屋外的霓虹闪烁,屋里的破旧木门上长着青苔,覆盖着的是潮湿的味道。 “那个……”宋禾开口,咬了咬上嘴唇。 “对不起啊,让你挨训。” 宋禾不知道萧烈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他轻声笑了一下。 一双手盖在了她的头上,把她的头扭向了自己的方向。 第十二章 同了这夫妻心 宋禾带笑,正中下怀。 “我也就瞅着您顺心,说话也爱听。” 宋禾从旁侧抓了一捧瓜子,径直递到了女人的面前,在自己那个时代,这才是唠家常的标配。 女人左右望望,怀里不忘揣着白送的卤味,另一只手拽着宋禾进了旁侧胡同。 萧烈下意识地拽住了宋禾的外衣,宋禾摆摆手告知自己没事。 跟着女人进了昏暗的巷子中,地面的砖头堆砌着,潮湿的味道吸入鼻吸之中。 “来,外面人多嘴杂,好事也不好说。”女人站在跟前儿,还在左右张望着,手遮在嘴边,轻声嘘着。 宋禾听着,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又带着几分的好奇疑惑。 “他们说你这钱赚得不干净,你们俩这关系不正当。”女人脸庞有些肥胖,双下巴堆叠着,轻声说着。 “哎,这话可是我听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怎么解释她们都不听啊,你说有什么办法。”女人心知肚明地解释道。 脸上上还挂着些遗憾和无奈,可编故事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欢脱。 宋禾假装极其害怕的模样,拽着女人的袖子。 “婶儿,你这么说我倒害怕了些,您说这话从何处传来的?” 女人装腔作势起来,捂着自己的腰,扣着自己的手。 “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宋禾当然能够看出来,眼前这个女人贪好小便宜,这是在等着自己拿出更多的好处贿赂。 “婶啊,咱娘俩这关系,您这靠谱至极,您说什么我都相信呀。” 宋禾自然不愿意付出更多,去从这女人口中套出更多,只能去投其所好,从兜里掏了一串手链来。 这手链是宋禾在街市上买来玩的,她接触的珠宝多,也自然看得出这不是什么珍贵物件儿。 胖女人是个爱捡便宜的主,自然也是开心的,手指握着,紧紧攥着手链。 “我听说,我听说啊。是两个女人,逮着在你摊前的客人就嚼舌根子。” 女人说话间,还左右张望着胡同两侧,生怕被人听了去,惹祸上身。 宋禾立马明白了过来,“婶啊,我人怎么样您最清楚了,我也不是个会到处传话的人,再说我这小身子板,怎么也得给自己提防着点是吧。” 那两位姑姑上次羞辱自己,而后又反被屈辱,心里肯定是气不过。 明着斗不过,改为暗里斗。 “咱也得多注意点。”闻言就是那女人并不是全然相信自己的。 “咱不用注意。”萧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挡在了宋禾的面前来。 女人听罢有些尴尬,胖胖的手揣在头发里,没有再多说话,轻声嘀咕着什么。 被萧烈这么一说,更是面上挂不住,找了借口离开了胡同,临走前还拍了拍宋禾的肩膀,嘱咐着她不要说出去。 女人个儿矮,抬头看了萧烈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十三章 暗自警告 微风轻轻徐来,宋禾微微的眯起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萧烈淡淡的坐在一旁,身上的气息冷冷的,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些无奈。 这些年以来,在萧家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一开始他以为他习惯了,但是现在有了宋禾,看着宋家人来闹,他只剩下了疼惜。 “宋禾,你…”萧烈薄唇抿成一条线,眼底带着浓浓的疼惜。 宋禾微微的睁开眼眸,抬头的瞬间就撞进了那副柔和的眸子。她怔怔的看了半响,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没关系,他们还不足以为惧,以后你不需理会他们。”宋禾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心中对于萧烈的好感倒是上升了不少。 “宋禾,我定然是会护着你。”萧烈轻轻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今天他看到了宋禾的处境,更多的是心疼,怎么没有早点遇到她。 宋禾言笑晏晏的看着他,不得不说这句话,对她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但是她向来不相信人心,只不过暂时的寻找一个避风港罢了。 萧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宋禾离自己是那么的远。 这个想法让他非常的不愉快,心情更是低沉了下来。 宋禾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身上的气息阴沉下来,自己也没有说什么惹她生气的话。既然想不出来,索性也就不想了。 “我给你们拿来一些鸡汤,赶紧趁热喝了它。”玉娘现在家里听到了这消息,心里免不得非常的担忧。当然也是为了来看看宋禾的表现,她都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不能就差在这一环上。 “娘,你怎么来了?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萧烈连忙接过玉娘手里拿着东西,左右细细的查看,语气冷冷的。 “没有,我只是听说他们过来了。所以我现在来看看你们。”玉娘眼神落到了宋禾身上,眼底饱含着道不清的深意。 宋禾看着这道神情,心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但是她面色不显,言笑晏晏的向着玉娘走了过去。 “玉姨,就这点事还劳烦你跑一趟。”宋禾不动声色的接过萧烈手中的东西,动作熟练的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玉娘脸上扯出了一股笑意,“好孩子,我给你炖了一些鸡汤。你来喝一些,你也不要太介怀了,主要是没出事儿就好。别的倒是无所谓。” 宋禾自然是听出她话语中的深意,扬起一抹笑意,“玉姨,我知道。” 玉娘满意地看着她,心中也是不由的低叹一声,这算是苦了这个姑娘。 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萧烈出事。 宋禾轻轻地喝了一口鸡汤,眉目低垂按压住了眼底的深意。 “既然你们这里也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玉娘这次来就是看看宋禾的表现,自然也是有着关心在的。 “玉姨,我送您。” “娘,我送你。” 萧烈跟宋禾异口同声的说出这话,继而又相视一笑。 “不用,就这点路,又不能出了什么事情来。你们待着吧,别动了。”玉娘满意的看着宋禾,眼底泛着柔和的光。 “对了,宋禾,你好好养伤。不要把这一点伤不当回事儿,不然日后万一落了疤就不好了。” 第一十四章 冷饮 烈日当头,更是让人无比的烦躁。 宋禾回了房,头脑中一直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既然我成了你,我定然是会替你好好的活着。” 外面的蝉叫更扰的人心烦意乱,身上平白添了几股燥热之意。 不知道为什么,宋禾的头脑中总是能想起萧烈那刚俊通红的脸。 一个想法突然在她头脑中逐渐形成。现在这个季节不是刚好可以做冷饮吗? “萧烈,家里可有冰?”宋禾跑到了厨房,看着他脸上滴滴点点的汗珠,只觉得他身上更多了几分禁、欲范。 “在大屋那,可是热了?我去给你拿。”萧烈放下手中的柴火,正欲起身先去清洗一番。 “不用,我去拿。”宋禾看着他热的通红的脸,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萧烈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宋禾实在是忍受不住他的目光,更觉得天气燥热。 “我先去了。”宋禾夺门而出,背影中更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萧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而心情愉悦的接着做自己的事。连这闷热的天气都没有那么惹人生厌了。 宋禾匆匆的回去,路上碰到不少村庄的人。或许是觉得当初误会了她,觉得有些亏欠,现如今他们更是热情无比。 这一路上,惹得宋禾口干舌燥的。 “玉姨,你在吗?”宋禾轻轻的打开院落的门,现如今才觉出不好意思来。 “宋禾?”玉娘打开屋门,眼底透露着疑惑,连忙把她迎进屋去。 “玉姨,家中可有多余的冰?”宋禾看着屋子内的状况,也明白了不少事。 “你看我这记性,竟是忘记拿去了。”玉娘想起内屋那冰块,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玉姨,你这屋里怎是如此燥热?你留些。”宋禾四处查看,发觉这里更是燥热不堪。 “我无事,你快些拿回去。”玉娘脸上带着笑意,其实早就习惯了这天气,这些冰还是当初偷偷留下的。 宋禾悄声的留下了一些冰块,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那玉姨您等下,我待会儿再过来。”宋禾婉拒了玉娘送自己的身影,手里抱着那筐向家里走去。 玉娘站在屋门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她可以看出来宋禾身上的锋芒,但是她现如今没有旁的办法。 只希望宋禾可以收敛,只要是不被他们发现就好。 她转身回到屋子,看到角落里堆着的冰块,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这孩子倒也是不错。” “我去,这么重。”宋禾刚开始并没有发觉什么,但是越走越发现胳膊酸疼,太重了些。 萧烈等了半响,并没有看到宋禾的身影。 第一十五章 摊前起泼 “那您说里面可有什么辅料??可是有八角??”宋禾不动声色的拉住萧烈,继而转向了刘老太。 “那玩意怎么可能???”刘老太下意识的皱眉,眼底闪着嫌弃。 宋禾拿出勺来,便是从里面弄出一个八角出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刘老太这一闹,周围聚集人群一阵唏嘘,事情的真相大家也全都看在眼里。 卤味摊传来飘香的味道,吸入鼻吸之中,十里见闻。 刘老太见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尘土向上飞扬起,周围的人群都向这一方向聚集。 她嘴里哀嚎着,手上指着眼前儿站着的宋禾。 “你这小年轻的欺负我这一个老婆子,你们都是帮凶。” 刘老太一着急什么话都往外冒,在地上撒泼打滚,深色的衣服裤子都蹭上了灰土。 “行了,您这么大年纪了,这点事情闹成这样多不好看。”旁边的人群都在开导着她,几个人也连声附和着。 可刘老太并没有半点儿的收敛,甚至更加的放肆猖狂。 一个要饭的小孩子,听闻了一会,看着那老太太坐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挤过了人群的缝隙。他手里拄着一根用树枝做成的拐杖,身上骨瘦如柴,向着前方走去。 “奶奶,您起来吧,地上凉,咱们有事好好商量。” 这个要饭的孩子,宋禾看他可怜,经常把每天剩下的卤味塞在他的怀里。即使身处绝境,可他的眼里也没有丢失一丝的希望色彩。 这条街上无人不认识这个孩子,家里遭了灾祸,一个人逃荒到这里,经常帮街上的商铺小贩们打个下手,脸上时常挂笑。 看见大人都会咧开唇角问好,心存感激。 刘老太却甩开了他递上来的手,拍了拍刚才碰到自己的位置,一副嫌弃的神情, “哪来的臭要饭的,多管闲事。” 那灰土掀起塞眼前儿,萧烈冷冷地看着刘老太,一只手拉着宋禾。 “不用,我了解她。”宋禾看出了萧烈那双冷眸里的恨,似是毒蝎一般。 实际上,这种人宋禾的前世见多了,大多都是贪生怕死的虚张声势之人。 那孩子叹了口气,似乎也十分无奈,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出了人群。 萧烈走上前去,散着围观的人群。刘老太却坐不住了,她巴不得人群聚集,甚至越多越好。 一个妇人绕开地上爬起来的刘老太,往卤味摊走来。 “来斤肉。” 宋禾脸上挂笑,应和着,那卤味香气扑鼻而来。 刘老太见状,也来不及再去追赶挽留被散去的人群,开始往摊边小跑而来。 “你怎么吃她家肉呢?”刘老太浑身的肥肉颤抖着,手脚都在并用挥舞着。 那妇人没管这老太太说了什么,眼神看向案板,没有回应说话。 刘老太见状,反而更来劲了, 第一十六章 惊喜 隔壁的王婶儿端了个竹匾来,上面盖着一块纯白的帐。 这王婶儿蒸的桂花糕一绝,吃过的人人都比着大拇指,劝着她开店,可她只是摆了摆手,谦虚地说不足矣。 “王婶儿啊。”宋禾迎出了门去,掀起门上挂着的纱帘。 “快进屋。”宋禾邀着她进门,王婶儿面目慈祥,圆润的脸庞时常带笑。 “给你们送点桂花糕来。”王婶儿掀开白帐,飘香四溢。 “今天我侄子去县里,说是看见你们摊前有人闹事。怎么样,要是需要帮忙,你们就招呼王婶儿啊。” 萧烈挡在前面,点了点头。 这条街上的人本质淳朴,这么邻里邻居地住着,两家人关系走得近,玉娘也时常去王婶儿家里帮帮忙。 “你们生活不容易,咱能帮就搭把手。”王婶儿握着宋禾的手。 屋里的灯光呈现温热的微黄,桂花糕的香味回荡在屋里,气温攀升。 “王姐来了啊。”玉娘也撩开门外的纱帘,从外走进来。 “萧烈娘啊,我寻思看看两个孩子,再过去找你呢。”王婶儿站起来,出门迎着玉娘。 这一屋的气氛伴着桂花糕的香味,几个人坐在烛光下,共同吃着晚饭。 欢乐的气氛无尽,是这个乱世里短暂的温热。 …… 次日,宋禾正忙着收拾去县城卖卤味,却始终没有见到萧烈的身影。 走进厨房里,宋禾打开之前密封着的蜂蜜罐子,轻轻抿了一口,极为可口,宋禾心悦。又要抬起盛放卤味的容器到车上,可那竟然没有任何重量。掀开盖子,那容器里是空空荡荡。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亮。宋禾抬头间,手上裹着的手套便被扯了下来,一双有力的双手拽着她往外走去。 “去哪啊!”宋禾这才回过神来,挣扎着,抬头只看见萧烈那张冷静的面容呈在自己的面前。 “别问,今天不去卖卤味,跟我走。”萧烈回应着,手紧紧地攥着宋禾的手腕,往外走去。 言罢,萧烈在宋禾的肩头上挂了个小背包,上面绣着一支荷花。 是一个藕粉的小钱袋,麻布的布料并不值钱,走线缝制得倒是极其精致。 “我娘亲手做的,她手巧,喜欢摆弄针线。” 这东西搁在自己那时代,也是个新鲜的玩意儿,宋禾极其喜欢,手里摆弄着那小钱袋,里面还沉甸甸的,将那钱袋打开,里面放着些钱币。 “这是我们今天的经费。”萧烈拽着宋禾往前走。 “你背着我藏私房钱?”宋禾站在原地不动了,双手自然地垂着。 萧烈轻挑嘴角,看着宋禾的眼眸里尽带笑意,抬手摸了摸下巴微微长出的胡须, “之前的。” 说完手一揽,带着宋禾往前走去。 萧烈不知道在哪里整来匹马来,牵着宋禾坐了上去。 第一十七章 婆媳关系 两人又逛了一会,便回了家。 “玉姨,我给你买了一些小吃食。”宋禾压低了声音,把手里拿着的点心放在了玉娘手里。 “好孩子,你有心了。”玉娘现在对宋禾是更加满意,这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萧烈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二人,倒是把自己给忽略的完全。 宋禾略微显得腼腆的笑着,她很喜欢玉娘身上那温婉的气质,总是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玉姨,你快尝尝看。”宋禾拿出一块做工精致的小点心,转身递给了玉娘。 现在玉娘不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那钱老太给拿走了。 倒不如现在赶紧吃完,也省的日后再出什么麻烦事。 玉娘本身不饿,但是不想看着她失望,也就随她去了。 “很好吃。”玉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孩子的心意。 宋禾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就怕玉娘会不喜欢。毕竟这也算是自己日后的婆婆了。 在现代,婆媳关系什么的,是最难搞的。 “这上面有不少好看的图案,玉姨你看看,多可爱。”宋禾言笑晏晏的拿着一个小兔子图案的点心,左看右看,仍觉得很欢喜。 虽然古代的东西不多,但贵在诚实。 就算吃了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害处,而且味道超级棒。 “阿烈,娘这里什么都有,你们就别破费了。”玉娘不想拖累他们,总归是还没有成亲,先在手里的银两也不多,他们日后还会有用处。 “娘,这是我们孝敬您的。”萧烈不赞成的皱起眉头,语气不像是对待别人一样的冰冷。 “玉姨,您放心,我们还是挣了不少银两的。”宋禾轻声开口,与萧烈一同劝说着玉娘。 “也罢,随你们吧。”玉娘绽开笑颜,眼底透露着无奈的意味。 宋禾心里暗自惊叹,这玉娘绝对不是寻常人。从她身上不自觉间透露出的气质,就可以看出来。只是为什么她不愿意说出来呢?为什么甘愿禁锢在这一个小田地里? 虽然宋禾内心活络,但是面上只是一瞬罢了,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端倪来。 “看外面的天色也晚了,你们早些回去。”玉娘没有跟他们多争执,看着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担心。 “那娘,我们先走了。”萧烈站起身来,拉过坐在一边的宋禾,语气柔和。 “好,路上注意安全。”玉娘眼底透露着笑意,看见他们二人温馨的气氛,倒也是不愿意打扰他们。 她看着他们渐渐离开的身影,这才转身回房,将屋门锁好。 拿起那盘点心,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对于她来说,这味道倒是算不上惊艳。当 初比这更好的她都吃过,但是却没有这些有心。 宋禾很少会有在这个时候,在外面溜达的时光。 这古代的空气质量真是比现代好的太多了,这么一想,这也不亏。 第一十八章 撞击内心 萧烈并未搭话,只是一言不发的拿走她手中的罐子,脸上的神色明显是轻微的放松下来。上次她手上的红痕实在是让人记忆犹新,反正自己有一身力气。 “什么嘛?”宋禾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的嘟嘟囔囔。 但是这萧烈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反正她是乐在其中。 萧烈走在前面,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今天来的早,我们可以选个好位置。”萧烈看着集市越来越近,扭头不放心的看着宋禾,生怕她会被人碰到。 宋禾四处查看,对位置倒是没有别的要求。 “还是先前的位置就好。” 萧烈没有半点异议,动作利索的把摊位摆好。 不大一会儿,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 宋禾看了一眼萧烈,见他仍然是先前那个模样,直直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得了,看样子他是断然不会开口了。 “瞧一瞧,看一看嘞,特色卤味。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宋禾大声吆喝着,不大一会儿就聚集了不少人。 “小姑娘,昨日我还特意来寻你们,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你们。我家儿子就爱吃你家这卤味。” 一个妇人连忙跑过来,因这天气热的缘故,脸上还带了不少的汗珠。 “昨日没来,看您这着急的,喝点水。”宋禾眼睛一转,就想起了自己要推销的柠檬水。这古代人可从来没有喝过。 “谢谢。”宋禾接过萧烈手中的碗,盛了一杯柠檬水,给那人递了过去。 “哟,你这是拿什么做的?”那妇人本来是打算轻抿一口,但没想到这味道竟然如此之好。 “其实就是,拿家里的柠檬弄得。”宋禾见这个人已经来了好几次,也就稍许的说了一部分。反正就算她说了,也没有人会做的出来。 “那玩意那么酸,但你这个倒是真好喝。”因时辰还早,街道上的人倒也算不上多。宋禾也就跟她多聊了一会儿。 不大一会儿,来买卤味的人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也将柠檬水推销的出去,也收到了不少的好评。 “姑娘,还有吗?”一个老妇人带着自己的孙子姗姗来迟,看着他们即将收摊,忍不住的上前询问。 “老奶奶,今天已经卖完了。”宋禾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站了这么久,身上倒也是觉得累了。 “等一下,虽然那个卖完了,但可以给你们品尝一下我做的柠檬水。”宋禾看见那小男孩失望的眼神,心底不由得柔、软了下来。 “谢谢姑娘。”那老奶奶颤颤巍巍的在衣服的最里面拿出几个铜板,看着那小男孩渴望的眼神,她舍不得拒绝。 “不用了,免费品尝。”虽然现在自己手里并没有什么钱,但是她实在是不愿意收这老奶奶的铜板,毕竟他们看起来生活比自己更苦。 萧烈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柔和的光。不得不说,宋禾的身影撞击着他的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涟漪。 “我们回去吧。”因为昨日没有开张的缘故,今天的生意非常的火爆,很快就把这些东西都卖完了。当然其中免不了有很多的回头客,但也吸引了不少新客的到来。 萧烈轻轻的点头,他早就把东西都收拾好。这种粗活累活交给他来做就好。 “累死我了。”宋禾直接倒在了床上,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萧烈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动作麻利的解决剩下的残局。 第一十九章 险象 宋禾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她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低下头喃喃自语。 原来是今日清晨,她不小心用刀割到了手指,但是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萧烈。 但是总是觉得内心有些慌乱,清晨就见血,这不吉利。 但是容不得她再多想,络绎不绝的客人让她忙的没有任何时间。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上午的生意非常的好,也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但是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姑娘…小姑娘。”一个老妇人用手在宋禾眼前晃了晃,这才拉回了她的思绪。 “奶奶,您要些什么?” “就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卖东西,可不能再像一开始那样发呆了。”老妇人自己家里也有孩子,自然是忍不住的提醒。 “谢谢。”宋禾不好意思地道谢,自己刚刚想事情想的太深、入,就忘记了周围的环境。 “行了,给我来一斤。”老妇人在怀里拿出了十五文钱交给了宋禾,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离开。 宋禾拍了拍自己的脸,提醒着自己要打起精神来。 “宋禾,宋禾,出事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宋禾身后传来,吸引了她的目光向后看去。 只见萧文书脚步踉跄的向这边跑过来,嘴里喊着夸张的话。 “大伯,发生什么事了?”宋禾对这个萧文书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萧烈他买东西回来的路上,被马车撞了。”萧文书故作伤心的模样,实则眼神在观察着宋禾的举动。 宋禾一下子慌了神,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虽然不知道萧文书究竟说的是不是实情,她都忍不住想要前去查看。 关心则乱,宋禾并没有发现萧文书眼底划过的那丝情绪。 “大叔,您帮我照看一下摊子,我去去就来。”宋禾也顾不得收拾,请求隔壁摊子的老板帮忙照看。 “你快去吧。”他们也算是经常能见到萧烈,心里不免唏嘘。 那孩子长得很壮实,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谢谢,大伯我们走吧。”宋禾向那人道谢之后,就跟在了萧文书身后离开,双拳紧握。 萧文书在前面,嘴角勾起了得逞的笑意,没想到这招这么好用。 宋禾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但是忽然反应过来,两个县城中间怎么可能人烟如此稀少,现在竟然都看不到行人。 遭了,宋禾心底发寒,连忙止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萧烈他还等着你呢。”萧文书皱起眉头,虽然走到了这儿,但还是不安全。 “大伯,萧烈他到底有没有事?”宋禾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在脑海中思考着逃跑的路线。 “这种事情我能骗你吗?”萧文书一听也急眼了,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万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那你先去吧,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没拿。”宋禾看见他脸上出现的那一瞬间的慌乱,便是知道自己这是被骗了。 第二十章 询问真相 萧烈身上扛了个扁担,前后的竹筐里都塞得满满当当的香料。 夏日的阳烈,他的额头上已经挂满了细汗,周身散发着满是冷峻的味道。 他把扁担撂在卤味摊的旁边,用肩头的白毛巾擦拭着脸庞的汗水。 宋禾抬眸,这一副模样足以媲美任何她所见过的明星鲜肉。 “怎么样,累不累?”萧烈询问着,夺过宋禾手里的刀柄,没再让她干活。 宋禾摇摇头,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疲惫不堪,嘴角咧着,脸上挂着笑意。 卤味摊的生意依旧红火,可这一下午的时间,宋禾的脸上再也没有显露出任何笑意。 萧烈知道,她本身并非是如此之人。 两人擦着傍晚,收摊儿回家。 路上的泥土芬芳,两侧的草丛长得茂盛,其中零散地开着几朵白色小花儿,花朵中心的花蕊饱满,向外冒出头来。 夏夜的微风吹拂而来,天山的繁星也冒出了光彩,一弯圆月呈半透明状,悠然自在。 萧烈跟在宋禾的身后,轻巧的东西都交给宋禾拎着,自己的肩上挂着些重担。 也许是出于猎人的直觉本质,他的嗅觉极其灵敏。 “你受伤了吗?”萧烈的语气里多是关心,可听罢却觉得极为淡漠。 宋禾听罢,转头看向了萧烈,摇了摇头,脚下的步子依旧没有停歇。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萧烈话没有说完全,语气延展。 宋禾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却装作不经意地撇了撇嘴,“没有。” 她不想让萧烈知道今天的实情。 一是心里存着缔结,再次提起心里全是呕意;二来是这些天的相处,她对于萧烈有所了解,凡事只要和自己有关,萧烈便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强。 可现在为时还早,这几个好、色亲戚,宋禾还没有底气,也没有实力去多加惩戒。 周围的天色逐渐黯淡下来,月光照射着周围的草木。 放羊人赶着羊群归家,山羊懒懒散散地聚在一堆,头低着寻找地上偶尔冒出的草根,两人和放羊的男人打着招呼。 顺着微微倾斜的路面往上,门口的小灯冒着微光。 门外挂着一把生了些铜锈的小锁,宋禾进了门便去洗手了,正轻轻甩着手上的水滴时,只感觉一双大手拽着她往后挪着。 萧烈一手扶在墙上,把宋禾围在了墙角,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萧烈的温热鼻息吹拂在宋禾的脸上,一股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什么怎么回事?”宋禾揣着明白装糊涂,屋里的微光照射着她有些泛着红晕的脸庞。 萧烈皱着眉头,一把拔下了她头上的银发簪,宋禾的头发随即散落下来,柔、软的发丝垂在脸庞见。 发簪上还挂着些没有擦拭干净的鲜血,已经凝固在发簪的螺旋之处。 宋禾低头看着那簪子,依旧没有出声。 第二十一章 酒鬼上门 萧烈立马起身,与宋禾交换了位置。 “没什么好菜好饭招待。”萧烈在一旁没有理会萧文书递上来的目光,冷冷地说着。 “这是不愿意招待你这大伯呗?”萧文书在一旁看着碗里的饭食,竟直接端起来一碗白粥喝了起来。 萧文烈盯着他的所行,不禁想起宋禾所经历的一切,那拳头便是紧紧地攥着,内心的力量驱使着他的身体。 萧文书那一双贼眉贼眼笑起来,便眯成了一条缝隙。 萧烈眉头紧锁着,宋禾自然都看在眼里,她抬手轻轻碰着萧烈的胳膊,想让他冷静一些。 玉娘也坐在了他的对面,朝着萧烈使着眼色。 “大伯啊,您那碗白粥都凉了,我去厨房给您盛完温的来。”宋禾站起身来,朝着萧文书说着,眼眸里都是温意。 宋禾长得灵巧,那萧文书听罢,嘴角都快勾到后脑勺去了。 “还是宋禾知冷着热的,知道心疼人。”这一声大伯叫得萧文书春心荡漾,手上递来了自己的碗。 萧烈清了清嗓子,心里都是对萧文书的恶心。 抬手拦下了萧文书递上宋禾的手,接下碗来再递给宋禾。 萧文书似乎有些失落,看着萧烈的眼神里都是恨意,可也提不上一个不字来。 那盛放白粥的砂锅旁边,一个瓷碗里放了些黄褐色的液体。是先前时候留下来的巴豆水,已经放了几天,繁忙忘了倒掉,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宋禾将那瓷碗中的巴豆水倒入了碗底,又把白粥盖在了上头,用竹筷搅拌混合。 白粥的香气蒸腾,便覆盖住了巴豆的味道。 宋禾端着粥回到了屋中,萧烈一看便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伯,您快吃吧,一会又凉了,容易吃坏肚子。”宋禾把碗放在他的面前,还细声嘱托着。 “你这孩子心就是细,这白粥怎么可能吃坏肚子呢?”萧文书满眼的色相,与那萧盛运不愧是亲兄弟! 萧烈一只手托在下巴上,掩饰着自己的笑意。 宋禾靠近玉娘坐着,一只胳膊挽住玉娘的胳膊。 玉娘不知道两个孩子是怎么了,看着宋禾的眼神有些茫然。 宋禾只是点了点头,眼神看向萧文书。 他已经手端着碗,把粥饮得一干二净,似乎不拦着都能将整个碗都吞噬下去。 萧文书撂下碗筷,摸了摸自己隆起来的肚皮,翘着二郎腿。 “今天来啊,也不是为了别的。你大伯手头有点紧,你不得意思意思。”萧文烈说罢,把手上的白粥撂在一旁,大拇指和食指交错地前后磨蹭着。 萧文书说是借用,可实际上谁人不知这其中的借,只有借而没有还。 “您看我也家徒四壁,一家上下都等着吃喝,我去哪给您弄钱?”萧烈没有好气儿地说着,他恨不得把眼前儿的萧文书撕成碎片抛洒在空中。 “你要这么说也太不实诚了,把你大伯当外人。你在那县城里摆摊儿赚钱,还想骗过我不成?”萧文书的脸上写着得意,似乎是因为识破了萧烈的谎言。 可是他二人赚得这份辛苦钱,他萧文书既没出钱,也没出力,竟然来明目张胆地来要钱。 第二十二章 引蛇记 戏台前的人逐渐稀疏,夜晚的风吹拂着树叶,稀疏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有些微冷了,三人才结伴而归。 萧烈把二人送进家门,嘱托了几句,又独自出了门去。 小路有些泥泞,萧烈身材高大,步子也迈得大,躲着脚下的水洼。 他的怀里揣着一包包裹得紧实的纸包,往萧文书的住处走去。萧文书借着考取利禄的由头,从钱老太那骗了不少钱,也就此搬出来居住,生活得更是自由。 此时已是夜深,周围的住户大多都已关灯入眠。 萧文书的酒劲上头,又腹泻脱了力,早早就睡下了。 屋门前没有高大的围墙,他并不是个轻快人,也没有心思砌得更高。 萧烈身材高大,不费力就能从顶跨越过去。 周围静谧,只能听见树上传来的蝉鸣声,夏夜的微风带着些微凉,倒也宜人。 萧烈从口袋里拿出纸包,把包裹着的药粉散在地上。 这药粉是引蛇粉,之前打猎时一个算命先生给他的,一直被萧烈留着。 他随手把包裹着的纸团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随即便翻墙出去,回了家中。 村寨旁边的树木繁多,杂草丛生,蛇虫也较多,引蛇粉有着特殊的气味,吸引着蛇聚集一齐。 次日,太阳已攀升,居得老高,萧文书才从被窝儿里爬起来,脑袋传来了宿醉的疼痛感。 门外传来熙攘声,门外聚着一众人群。 萧文书被扰了美梦,心里正是烦躁,捋了捋头发,踢踏着鞋子,走到了门前。 一脚踹开了紧闭着的木门,正想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可眼前的景象,正是使他心思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尖叫声。 院里的蛇成群结队,已经到了足以让人惊叹的地步。 萧文书胆子不大,尤其怕蛇。 这一惊让他从地面跃起,一把抱在门框上,双脚离地哀嚎着。 “娘啊,娘。” 门口站着的人群看着,却是笑得前仰后合。 几个小姑娘被吓得躲到了大人的身后,露出个小脑袋,看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那门框并不结实,早已年久失修,何况再承重一个上百斤的成年人,哐叽一声,连门带人全然倒在了地上。 这一倒不要紧,可方向却又些倾斜,径直向着那门前盘着的蛇堆倒了去。 萧文书脸上的鼻涕连着眼泪,已然分不清楚,连滚带爬得无处下脚。 那蛇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有几条之多,各种花色品种、三三两两盘旋。 第二十三章 陷害 萧文书几日来都躲在屋里,那院里的蛇堆被村民清理干净,可这一吓怕是要给他吓出心病。 屋里的绳子全都被他剪断扔了出去,又整宿整宿睡不着,总是要这抓抓、那挠挠。 钱老太自然是听说了自己大儿子的处境,拄着拐杖、佝偻着腰往他住处走去。 萧文书整日盘腿坐在炕上,眼睛就死死地盯着院子,那坏了的木门就扔在一旁,也没有半点儿要修理的意思。 夏日的炎热,蚊子就顺着门进到屋里去,他的全身都被咬了些小红点。 可是他却全然没有顾及半点儿,手里握着一个木制棍子,不知道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日出到日落,萧文书困了就睡,饿了就吃点剩的饼子。 钱老太抬脚往屋里走,却是只能闻到屋里的一阵恶臭。 萧文书像是疯了一般,站在床上,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棍子。 等到视线清晰,眯缝着眼睛看向钱老太时,却又像是看到救兵一般,从床上飞速地跳下。 “娘啊。” 钱老太牵着他再次回到床上,眼眸里写着的都是心疼, “你这是怎么了?”钱老太攥着萧文书的手,轻声问道。 萧文书没有回答,只是仰着下巴哭泣着,嘴巴长得老大。 钱老太看不得自己儿子受委屈,从上衣口袋里掏回来一些钱币,递到萧文书的手里。 他却立马停止住了哭声,短短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些的泪滴。 萧文书在手里展开,点了点,随后在自己的口袋中放好。 钱老太询问情况,萧文书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语气里还透着怯意。 “好孩子,你是惹了什么人吗?”钱老太抬手摸了摸萧文书的额头,都是宠爱。 眼前这个满是皱纹的男子,在村子里可是没少招惹是非,母亲的眼里总是过滤这些,心中的疼爱难以掩盖。 家里的木门被钱老太修好,一个两鬓花白的老人,猫着腰挥着榔头,而萧文书就这么看着。 到了傍晚,钱老太给萧文书做好了饭,又再次原路返回。 萧文书看着她走远了,出门儿去买了酒回来,这几天里头次出门儿,萧文书还在头上裹了张头巾。 待着酒坛里的最后一滴酒也被饮尽,便重重地将其撂在了桌上。 “惹了谁?”他低声碎碎念。 “萧烈!一定是萧烈!”萧文书手掌拍在桌上,可力气用大了,吃痛地吸着冷气,把手掌抬起来在半空甩着。 随即眼珠儿转动,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意。 酒劲儿上头,萧文书再次回到床上躺下,手里还抱着那一根木棍,也是这几天来头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可连睡梦里都在思考着怎么去报复萧烈。 第二天天还没亮,月亮正高高挂在天边,萧文书起床收拾自己,把头上仅剩的几根头发,用木梳子梳得整整齐齐。 第二十四章 摸头杀 街道上小贩的吆喝声,自成了一番风景,宋禾的卤味还是有着不少的回头客。 但是这样总归不是办法,不能总是依靠那些老顾客。 他们总归是有吃腻的那天,即使她很有自信,但是总归是不能不考虑这些。 “瞧一瞧,看一看。特色卤味,柠檬水第二份半价嘞。”宋禾头脑中闪过这念头,不管在哪里,人们总归是爱占便宜的。 “姑娘,你这个真的第二份半价?”不少老顾客围了过来,毕竟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银两,每日都吃这些。 “当然,童叟无欺。”宋禾脸上带着笑意,拍着胸脯保证。 “给我来两份。我家都爱吃你这些,就是每次都不够吃的,这回倒好了,肯定是够吃的了。”那人说话也是豪爽,听到这个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来,给您,拿好。”宋禾与萧烈的默契越来越好,她并未转身,手边就放了两份卤味。 “你家那柠檬水也是第二份半价?”那人忽然看到一边的柠檬水,想起前段时间喝的那个,至今也在回味。 “当然。”宋禾笑脸盈盈,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嘛。现在他们也算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了。 “那好,来两份,家里小崽子早就闹着喝了。你怎么做的这么好的,我在家试都没你做得好。”那人把钱放在了宋禾手里,然后看着宋禾想要她说出秘方。 哟,这古代人倒是挺精明。 宋禾内心嘲讽着,但是面色不显。 “你瞧您说的,都说是秘方,哪能说出来,您说是不。”宋禾四两拨千斤的把话给堵了回去,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诶,你买完了不?我们都等着呢。”身后的人实在忍受不住,这人磨磨唧唧待这半响了,后边还不少人呢。 那人许是觉得不好意思,轻声了道歉,拿着东西连忙走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他家卖的东西,你在别的地方绝对吃不到。” “有这么神?” “那肯定,不然怎么这么多人?而且今天还第二份半价呢。” 人传人,不少人还是有从众心理的,小摊前围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等到忙完的时候,宋禾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了。 “喝点水,歇一会。”萧烈盛出一杯柠檬水,递给了宋禾,眼底透露着关切。 “谢谢。”宋禾扬起了一抹笑意,这傻大个挺会心疼人的。就算跟他过,倒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现在还没有把心交付出去,但是找个会心疼人的,日后也少些麻烦事。 萧烈被宋禾的笑颜晃晕了眼,耳朵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咳,我们回去吧。”他连忙转移了视线,生怕被宋禾看出端倪来。 宋禾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这傻大个害羞了还,自己现在还没做什么呢,他也太纯情了。 “萧烈,你很热吗?怎么耳朵红了?”宋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语气中满满的疑惑。 萧烈的动作微顿,继而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做着手头的事情。 第二十五章 白马寺 “玉姨,我去给你盛饭。”宋禾可是看过不少伦理剧的,这表现的机会,她肯定要抓住了。 “别忙了。”玉娘拦住了宋禾,眼睛看向萧烈。 萧烈站起身来,不由得有些好笑。现在自己的娘都站在了宋禾那边了,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些什么好。 “他有的是力气,让他去做就好。”玉娘丝毫不心疼自己的儿子,相反还教育起宋禾来。 “本不是什么劳累的事,我做就好。”宋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别看这话面上说的不错,但是其中可是挖坑等着自己呢。 如果自己答应下来,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满意了。 果不其然,玉娘脸上的神色是更加的满意了。 这明显是为了看看宋禾的品性,万万是不能够是个懒的。 “阿烈,你今日可是有事?”玉娘看到萧烈手里端着饭走了进来,也就结束了方才的话题。 “今日去隔壁县,买些柠檬回来。”萧烈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本是想着带你们去白马寺祈福,既然你有事,那我自己去吧。”玉娘轻叹了口气,接过那碗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玉姨,今日我无事,我跟你一起去。”宋禾从来到这个朝代,还没有去过白马寺呢,自然是想去看看的。 “好。”玉娘笑着点头,自然是能够看出她眼底那股好奇之色。 “你们注意安全。”萧烈手指微微缩紧,指腹泛白。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很快就被打破。 他心中免不了会担心宋禾,但是却也是不放心娘自己去。两个人结伴同行,倒也是安全一些。 “我收拾一下,玉姨您等我。”宋禾先一步站起身来,阻止了萧烈想要收拾的动作。 若是平常倒也是无碍,但是现在玉娘在这,自然是不能够让萧烈做事。 萧烈不明白其中的事,但是看着她的神色,倒也是乖乖的坐在那里,没有乱动。 宋禾从来没有做过这些,等到拿到厨房里的时候,满是头疼。 “我去看看宋禾。”萧烈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很快他就忍不住的担心,当时他答应过宋禾,不会让她做苦力活。 玉娘轻轻一笑,从宋禾出去开始,萧烈的心就不在这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关系好,她也就放心了。 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这冷冰冰的儿子,不会哄人开心呢。 现在这么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 “你可算来了。”宋禾看到萧烈进来,松了口气。她本就是不想做这些的,万一做不好,那不是事与愿违了。 萧烈只是轻笑一声,并未言语,撸起袖子,把碗泡在了水里。 宋禾在一旁,看着他忙碌。心里不免有些感慨,在现代这样的男人都很少,别说在男权社会的古代了。 在宋禾出神之际,萧烈已经动作利索的收拾好东西。 “宋禾,记住谁的话都不要信。我不会有事,即使有事,也不会让萧家那些人通知你,你跟娘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二十六章 绑架 宋禾自腰间拿出些碎银,放在住持手上,“只是一些心意。” 住持并未拒绝,这的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会用此感谢。 玉娘对宋禾更加的满意,方才住持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禾是有富贵命的,诚然也是真心待自己。 “我们去集市可好?”玉娘自当初之事,再也没有那闲情逸致去集市闲逛。 宋禾搀扶着玉娘,闻言只是轻轻地点头。 其实去哪里倒也无所谓,只不过她并不习惯这么长久的待在外面罢了。 集市上各路小贩的吆喝声,汇集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 “宋禾,你看。”玉娘被一个买饰品的小贩吸引住,脚步不自觉的向那边走去。 宋禾紧随着,这古代的饰品相比较现代来说,别有一番风味。 玉娘走到小摊前细细地查看,哪个女生不喜欢饰品呢,每个女生都想让自己装扮的漂漂亮亮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一个耳坠买了下来。 宋禾刚打算拿出腰间的碎银,就被玉娘给推脱开。 “虽然你还未进我家门,但是我早已把你当做我的儿媳。还没有什么东西送你,这也就当做我的一点心意。” 玉娘说话轻轻柔柔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宋禾只能是收回,虽然她也知晓玉娘手中的银两并不多,但终究不能拂了她的好意。 “谢谢玉姨,我很喜欢。” 玉娘看着宋禾言笑晏晏的脸,心中不由得有些许酸涩。 这姑娘在自己家里也受了不少的苦,萧家的状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不过必须要忍耐,她不允许有任何脱离了事物原本轨迹的事情发生。 虽然她也清楚,这样真的是委屈了他们。 “你喜欢就好。”玉娘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宋禾的眼神愈加的满意。 “玉姨,我们回去吧,天色晚了。”宋禾轻声的提醒,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心中不由得有些惧怕。 但是想着这些日子都风平浪静,应当是不能出现什么事的。 玉娘并不知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阻止了她想要雇佣马车的行为。 如果让萧家的人看到了,定然是会出现更多的事端。 现如今他们俩二人挣钱也不容易,能躲就躲躲吧。 宋禾看着玉娘眼底犹豫的神色,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只是她不能理解,为何要如此退让? 对待萧家人最不应该做的就是退让,不然他们真的会把你当成软柿子捏。 第二十七章 自救 “大哥,你把门打开。”玉娘拍着门,直到双手通红。 “别白费力气了。”萧文书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所以把钥匙扔在了杂草丛中,潇洒的离开。 宋禾迷迷糊糊的转醒,只觉得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 渐渐地理智回笼,现如今她的处境并不安全,她不能够轻举妄动。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只见她在一人的肩上,道路坎坷颠簸的她更加反胃。 妈的,现代那么多想绑架自己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成功。 现在竟然让几个古人得逞了,自己这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没有人发现宋禾已经醒了,她强忍着要呕吐的欲、望,趴在那人肩上,继续装晕。 毕竟对方人数众多,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就不能给我一个舒服的姿势,这颠沓的真是要把肠子吐出来了。 宋禾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如果放在现代,属实能拿个影后回来了。 “这天可是真热。”其中一个人嗓音沙哑,语气烦闷,这明显就是那个将自己拍晕的人。 宋禾强忍住想要把他拍死的冲动,继续趴在那人背上装死。 “这才走了多久,前面还有好大一段路程呢。”另一个人或许是嗓子受过伤的缘故,说出来的话尖锐无比,更是震的人耳膜生疼。 宋禾暗自在内里吐槽,这来绑架自己的人,就不能派个好点的?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虽然自己算不上是个声控,但是他们这声音实在太对不起观众了。 “我们还要继续赶路,省些力气吧。” 另一个人轻轻出声,只不过说出的话气力不足。 这几个人顿时没有了声音,宋禾只觉得颠簸的频率越来越大,险些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太热了。” 扛着宋禾的人直接把宋禾放下来,靠在一棵树那里喘着粗气。 “你到底行不行?”公鸭嗓语气不耐,更是添了几股燥热之气。 “我不行?不行你来啊。”离宋禾最近的那个人明显是火气更甚,说出的话像是夹杂了鞭炮一般。 “闭嘴,你们在这儿吵些什么。”那个气力不足的人,淡淡的开口,阻止了他们的争吵声。 宋禾在心里暗戳戳的想,原来这纵欲过度的人竟然是个头儿。 “真是热。”那两个人转移了话题,并没有在方才的话题上继续纠缠。 宋禾悄咪、咪的咪起了一条眼缝,观察着周围的事物。 只见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将面罩拿开,其中一个人倒是眼熟得很。 第二十八章 逼迫 萧烈正是扛着几个麻布袋子,里面的香料已经将要从中漫出来。 屋外看来极其静谧,萧烈把肩上的麻袋撂在了墙边靠着。 屋外的阳光正凛冽,汗液顺着额头流下来,他顺手擦拭着汗水。 正想要进屋去喝水解渴,玉娘正巧听闻到他的声响,用力地拍着门板。 萧烈看着门闩上挂着一把破旧铜锁正随着拍击的震动前后摇摆着,萧烈赶忙跑上前去。 他的心一沉,不好的预感随即涌上了心头。 “娘,娘!”萧烈大声地回应着屋里,想让玉娘尽快冷静下来。 萧烈抬手摩挲着那把铜锁,看着那个锁孔,满眼全是交集。 周围的地上空荡,找不到任何别人来过的痕迹。 他皱着没有,叹了口气,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上,向外跑了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铁榔头,他额头的青筋暴起,紧咬着牙齿。 一锤锤地敲击着那把铜锁,铜锁已经铁锈,也并不结实,几下便变形躺在了地上。 铁锁掉落,一声轻响,萧烈打开了门。 只见玉娘随着门开,顺着滑落在地上,萧烈动作迅速,将她接在了怀里。 玉娘的额头上挂着汗水,因为叫喊令她的嗓音都有些沙哑。 “去,救宋禾。”玉娘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袖子,左右摇晃着。 萧烈听到宋禾的名字,心头一惊,整颗心都在悬着。 “娘,您慢些说,她怎么了?”萧烈搀扶着玉娘往旁边走去,坐在了桌前的圆凳上。 “是萧文书…”玉娘瘫软在了凳子上,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儿来,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萧烈。 空当里,他给玉娘斟了碗热茶。 玉娘口中轻咳,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水。 眼见着萧烈手指紧握,拳头攥得紧紧的,猛地向外跑去。 玉娘在他的身后,嘱托了几句,直到看不见萧烈的身影。 屋外的土路上蒸腾着热气,萧烈脚下奔跑着,丝毫无所顾忌天上高高挂着的烈日。 他喘。。息着粗气,往萧文书的住所跑去,老远儿看着萧文书门口的那棵弯着枝头老槐树。 萧文书正蹲在大树下乘凉,手里拿着一瓢凉茶,斜仰倚靠着墙头。 脚步声传来耳畔旁边,萧文书抬头,看见来人正是萧烈。 心里已是慌乱,匆忙站起,左右转头望着藏身之处。 最终径直跑向了屋里,把门反锁上,靠着门站着。 光亮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打在萧文书的身上,他正捂着心口喘着粗气。 第二十九章 解救 此时的宋禾不小心崴了脚踝,正脚步蹒跚地下着山,那伙人还在身后追赶着。 树木丛生茂盛,宋禾扶着树干,一步一步地往下挪着。 萧烈的身影就在眼前,越来越近。 宋禾眯缝着双眼,看着来人本是要躲藏,可那人的模样却是万分的熟悉。 定睛看清,宋禾像是拽住了救命稻草般,向其奔跑了去。 萧烈确也发现了宋禾,两人向着中点奔跑而去,宋禾扑进了他的怀里,萧烈张开双臂迎接着。 细看萧烈的眼眸里充斥些湿、润,他紧紧地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而此时恰巧宋禾也回应着,短暂的相拥却是十分的温暖。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萧烈语气有些哽咽,却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有些爆发的情感。 宋禾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顷刻间只觉得内心充实,少了些孤独。 脚步声离着两人越来越近,萧烈回过神来,看见几个裹着黑衣的男人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萧烈反手把宋禾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攥着拳头看着眼前的来人。 “我这大侄子,竟然和五叔抢女人,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萧盛运走路都带着山贼的痞意,嘴角挂着些不怀好意的邪笑。 萧烈侧脸,嘴角向上倾起,抬手抚了抚沾了些汗水的头发, “恐怕也该讲些道理吧?” 萧盛运向着旁边吐了口口水,抬手见身旁的几个山贼一齐冲了上来, 在人数上,萧烈绝对不占优势。他把宋禾护在身后,仗着自己的身材高大,径直朝着那几个山贼踢了过去。 此时不得使用蛮力,萧烈则是以策略为上。 他的手一直紧紧扣着宋禾,将其牢牢护着,以确保她的安全。 那几个用蛮力的山贼,却已全然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左右扭、动着身体。 “你个小子。”萧盛运见状,一个箭步飞窜上来。 萧盛运好斗,自然也并非个善茬儿,一脚便踹在了萧烈的大腿上。萧烈一个踉跄,差一点儿就跪在了地上。 可是他咬牙硬撑着,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脑海里都是其对于宋禾的伤害。 一声嘶吼,他猛地向着萧盛运冲了过去。 萧烈的身材高大,影子在地上映着,比萧盛运的身影大了许多。 随着一声闷响,萧盛运也单膝跪在了地上,嘴角冒着一丝的鲜血,萧盛运抬手擦拭着,眼神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萧烈。 一声冷笑,本想要站起,可是腿脚软弱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萧烈回头看了看宋禾,脚下的落叶层层叠叠,随着脚步带着向上,飞起了一些,终而落地。 他没有说话,拉着宋禾往前走去。 那群山贼全然躺倒在地,萧盛运嘴里还在谩骂着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宋禾脚下一瘸一拐,萧烈看到更是心疼,把她背在了身后。 第三十章 强加勒令 萧盛运一连几天,窝在山头里修养。 他并非个能有所忍让之人,心里窝着的脾气,并没有因此消散半点儿,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 山间早上的空气中夹杂着些湿、润,树叶枝头上落着晶莹露珠。 鸡鸣叫早,一切看上去极其悠闲自在。 屋里燃起的微弱烛光,打在周围并不平整的墙面上,坑洼又纵横,光影交错其中。 那天归来时,萧盛运满心愤意,加之头晕眼花间,额头又在匆忙中撞到了旁侧的树干上,现在包了张白色绸布,眼看着肿起一大截来。 窗外的初晨映进了屋中来,正巧照射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萧盛运睁开了双眸,一声叹气继而向旁侧转身,一头撞在了床边的桌角上。 一股疼痛袭来,只感觉全身都在颤抖着。 萧盛运急火攻心,将那桌上的瓷碗一把推到了地上。 水渍四溅,瓷碗的碎品也在七零八散地落着。 一个长相极其精致的女人,身上的衣着单薄,听见了响声,脚上的步子急匆地往屋里跑来。 她没有说话,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上萧盛运一眼,低头捡拾着碎片。 那瓷碗碎品的边缘极其锋利,稍不拿稳,就会划破双手。 那女人却没有管顾,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完毕,往屋外跑去。 她不愿意在此多停留一秒钟,走路都是轻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可不料在床上捂着脑袋的萧盛运,此时的内心憋闷着火气,无处发泄。 那女人还是没有逃脱过去,手已经摸到了门,脚步也已经踏出了一步,还是被萧盛运径直拉回了屋中。 屋里呜咽着,可寨子里也倒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 过了午时,天气比早上灼热了些,云雀躲在树荫里懒懒散散地聚着,不再动弹。 萧盛运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些,对于宋禾打着的歪念头却没有动摇。 在他心里,这种夺人所爱的事竟似乎更有吸引力,更是坚定了他的内心。 这几天来,萧盛运的心中不断盘算着,也暗自开始了行动,左肩上扛了一个麻布麻袋,里面装了一些为钱老太准备的山货物件儿。 这一次,他是抱着必胜的心态前去,脚步也是迈得坚定了些。 白色绸布还挂在额上,他身边没有带着任何的手下,径直往萧家大院子走去。 天色阴沉了下来,萧盛运站在大门口,整理了几分心情。 他知道钱老太最吃哪一套,脸上挂着些笑意盈盈,把头上的白色绸布拢了正,脚下装着一瘸一拐,往屋里走去。 “娘啊。”萧盛运哭嚎着,眼见着钱老太从屋里迎了出来。 “盛运啊,你这是怎么了。”钱老太看着他的模样,眼睛里都可以挤出水来,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 第三十一章 打断心思 萧烈不由分说,已是站了出来,钱老太却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可是这件事情,她也并未和任何人商量过。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钱老太说完,一拍大腿欲要出门去。 萧烈自然是不同意的,冲着钱老太的背影,怒声喝着,“说定?怎么说定了?” 宋禾站在一边,看着几天前伤害过自己的萧盛运,正一脸猥意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厌恶挤上眉间。 “我们两个有婚约。”萧烈声音低沉且严肃,钱老太却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叹了口气,埋怨着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孙子。 “那不是还没结婚呢吗?”萧盛烈耍着无赖,脸上的五官都透露着胜利的狡猾。 宋禾见状,扶着手边的红木柜子,慢慢滑落到地上,口中还在呜咽着。 明眼人自然都能看出她的不情愿,可是钱老太的命令在前,萧烈紧紧攥着拳头,玉娘也是同着愁眉不展。 萧烈见不得他所爱的女人落泪,只是有了钱老太的命令,萧盛运抢先窜到了宋禾的面前来,就蹲在她的眼前儿。 “别哭了,我定会好好对待你的。”萧盛运的口中传来浓浓的烟草味道,宋禾足以看清他牙齿上黄黄的烟渍。 萧烈站在一旁,再也忍受不了了,恨不得冲上前去,让那个不知廉耻的五叔挨上些教训。 身旁的玉娘,死死地拽着萧烈的衣袖,以此让他冷静一些,不要冲动行事。 那萧盛运越来越过分,把手递到了宋禾的面前,想要为她拭去眼前的泪水。 宋禾机灵,向旁边不经意间侧了侧头,躲开了他递上来的手。 屋里本是吵闹,钱老太的谩骂、萧盛烈的承诺、宋禾的呜咽、玉娘的安慰还有萧烈的不甘。 宋禾却是霎时转动着眼珠儿,继而一把抓住了萧盛运的衣领, “我同意!” 宋禾的声音稍大,冲穿了屋里的吵闹声,此时周围一片寂静,几双眼睛全都同时望向了宋禾,锁定在她的身上。 最先有所行动的是站在一旁的萧烈,他满脸的表情尽是疑惑,快步跑到了宋禾的面前,蹲在她的旁边,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禾能够看出他全身都在颤抖着,只是一旁的萧盛运却是截然不同,满心的欢喜。 又继续问道,“什么…什么,你答应了?” 宋禾点了点头,冲着萧盛运浅笑着。 一旁的萧烈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看着眼前宋禾的脸,眼眸都是空洞的,好不容易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 “禾…禾,你…” 门口位置的钱老太,却也是满脸的喜出望外,令她没想到的是宋禾竟然会这么快地答应他们。 她的心里再次诠释着自己的高明之举,像是她早就有料到宋禾就是这样的女人,一声冷哼从口中发出。 可是宋禾是她宝贝儿子想要争取的,自然也没有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语来。 “等你过了门儿,再好好收拾你这个狐狸精。”钱老太在这心里盘算着。 宋禾没有想到萧烈反应会如此剧烈,可能所有涉及她自己的事情,萧烈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去思考。 第三十二章 埋怨 “你不能不卖卤味,你不卖卤味,凭啥要我老五娶你。”钱老太气的双颊通红,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萧家可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做卤味,而且宋禾也不会交出卤味方子。 现在宋禾和萧烈卖卤味,还得交给她点钱,要是宋禾不卖了,家里这个进项可就没了。 钱老太想到这里,就有些气急。 “五叔哪里舍得让我这么操劳,你说对吗?”宋禾颇为不在意钱老太太态度,她可以摸清这些人的想法,所以才会对症下药,挨个击破。 萧盛运本就是看上她年轻貌美,最为重要的那便是她有手艺可以赚钱。 “你闭嘴。”钱老太看着萧盛运颇为为难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转过头来对着宋禾怒斥一声。 宋禾委屈巴巴的撇嘴,“反正我是不会做卤味了,大不了你们杀了我吧。” 萧烈站在一旁,微微的攥紧了拳头,脸上带着隐忍的表情。所幸是玉娘在一旁拉着他,不然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钱老太蛮横的一辈子,竟然在这吃瘪了,但是她却是没有任何法子去解决。 她看着宋禾脸上坚毅的神色,自然而然也是相信了。毕竟这宋禾可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宋禾在心里暗笑,你们这群老古董还想着跟我斗。 “不娶了,娶了你,还不得气死我这老婆子。”钱老太左右平衡了些,自然不能将这摇钱树轻易舍弃。 “奶奶,可不能这么说,你可是会活的长远的。”宋禾连忙制止了钱老太说的话,但是还不忘在后面加了一句,“毕竟祸害遗千年。” “你…你…”钱老太听到方才前面半段话,心里倒是洋洋得意的。但是宋禾紧随着的那句话,让她那口气梗在嗓子处,不上不下的,憋闷的难受。 “我能听得见,奶奶,您不用重复。毕竟我年纪还小,倒也是不像您了。”宋禾抠了抠耳朵,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老五,跟我回去。”钱老太语气严厉,如果她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恐怕今天就会被宋禾气死。 “别走,五叔,你当真不想再娶我了吗?”宋禾眼眶中忽然蓄满了泪水,在美眸中眼波流转,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萧烈看着宋禾的模样,心中无端升起了一股火气。 但却被他死死的压制了下来,如若这是宋禾的选择,他属实是无能为力改变。 “我…” “老五,跟我走。”萧盛运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钱老太无情的打断。 “这哪里能是你们想来提亲就来提亲,你们说不娶,难道就不娶了吗?那我的名声岂不是要败坏了。”宋禾脸上仍然表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但是眼神比方才更冷静。 钱老太见宋禾堵住了门口,她又不好直接上手将她推开。 “你究竟想要做何事?”钱老太把萧盛运护在身后,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举动来。 “我名声都已经被败坏了,你们就想这么草草了事。天底下岂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宋禾坐在地上,就开始抽咽起来。 钱老太最好的便是面子,见宋禾这模样,恨不得将村儿里所有的人都叫来才好。 她颇为不情愿的在腰间拿出碎银,扔给宋禾,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萧盛运。 宋禾这才缓缓的松开拉着萧盛运衣袖的手,低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玉姨,给。” 第三十三章 两情相悦 宋禾跑到厨房自里面拿出一个碗,盛了不少鱼放在里面,小心翼翼的端了出去。 “玉姨,既然如此,我便不强留您了。待阿烈回来后,我们再一同去给您报平安。”她将手中的碗放在玉娘手里,经过这么一番,里面的食物倒也是凉了许多。 在一阵一阵袅袅升起的轻烟中,伴随着鱼的香气,更是添了几分烟火之气。 “罢了,你们的事情也便交给你们去处理。”玉娘暗自摇头,这宋禾倒也是个有心的,她心里也就没有了先前那番埋怨。 宋禾轻轻的点头,处理好婆媳关系,才是王道啊。 待到玉娘离开之后,宋禾独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眼前的饭菜,却提不起来任何一丝兴致。 只不过常年来的习惯导致,到了这个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吃些东西。 正在她拿起筷子的空挡,只听见院落外的门响动的声音。 宋禾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向着外面走去。 只见萧烈背着一只鹿,手上提着几只兔子,身上带着血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没有看宋禾一眼,只是把东西放下,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宋禾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她越看越觉得躺在地上的该是自己呢。 嘴里念叨了几声罪孽呀,连忙跟在萧烈的身后进了房间。 “萧烈,一起来吃饭。”宋禾讨好般地看着他,眼底里透露着希冀。 萧烈淡淡的斜睨了她一眼,只觉得胃里空落落的,闻着食物的香气倒是更为难受。 但是他现如今并不知道应该以何种情绪对待宋禾,因为他怕在她口中听到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 宋禾眼睁睁的看着萧烈离开,去到院子里处理方才那几只猎物。 这傻大个还真是闹上脾气了,该怎么哄呢? 宋禾摩擦着下巴,心里想着现代电视剧那些狗血的剧情,还没等想到法子,就先被恶寒到了。 “萧烈。”宋禾蹲在一旁,拿手戳着萧烈的胳膊,只觉得硬硬的,手感倒是真好。 萧烈动作微顿,神情不自然的将头撇向一边。 “萧烈,你别生气了嘛。当时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他们属实太过于不要脸了一些。” 宋禾见萧烈害羞的模样,一下子乐了。 再接再厉般的撒娇,看来自己的法子算是用对了。 “我没事。”萧烈淡淡的开口,只要想起当时的状况,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怒气,连带着脸上的神情都变得阴沉下来。 “还说没事呢,你看你这个模样,哪里像是无事的。”宋禾撇着嘴,眼底升起了一股雾气,仿佛下一秒便会落下来一般。 萧烈见她这副模样,心底的怒气全然消散,只剩下淡淡的一抹叹息。 他无奈的伸出手,轻轻的揉着她的秀发,“我真的无碍,只是心里有些许不舒服罢了。” “我方才细细思索了一番,方才我做的事情,属实有一些不妥,抱歉。” 宋禾耐着脾性道歉,虽然此番也是她的过失,毕竟之前并没有与他商量,但是她也属于无奈之举。 第三十四章 婚事 宋禾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实在不知他究竟为何会有如此的表情。 看着他耳尖处的红晕,更是费解。 “真是不知这傻大个儿究竟在想些什么?”宋禾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桌上的饭菜又热了一番,这才坐在桌子旁等待着。 不大一会儿,萧烈身上明显带着水气,自外面逆着光踏来。 “怎么还没吃?” 他语气低沉,脸上仍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再也没有方才害羞时的红晕。 “等你一起,都收拾好了?”伴随着宋禾的话音,萧烈已然是坐在了主座之上。 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意。 “你多吃些,一会儿别忘了去跟玉姨说声,方才她走的时候,明显是较为担心你的。” 宋禾自冒着蒸蒸热气的碗中抬起头来,闻着食物中时不时散发出来的香气,心中更是满足。 萧烈夹起一块鱼,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宋禾的手艺属实是太好了些,总觉得简简单单的东西在她手中都会变出花样来。 “对了,卤味怎么样了?” 宋禾忽然眉头皱了起来,经过钱老太如此一闹,倒是忘记了更重要的事情。 “做的倒是差不多了,等今日傍晚我再去。” 萧烈吃饭的动作一顿,又想起了今日那让人烦心之事,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宋禾自顾自地想着自己的事情,倒也没有注意他的神色。 “宋禾,我先去娘那,然后我直接去街上,你自己在家里注意安全。” 萧烈自厨房中将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后,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在里面忙碌的宋禾,眼底闪过一丝道不清的情绪。 宋禾缓缓的点头,现在时间过得倒是很快,她觉得自己还未曾收拾些什么,竟然都已经接近傍晚了。 萧烈不放心的将院落门关好,如鹰般锐利的眼眸,扫视了一下四周,发觉周围并无什么异常之处,这才稍稍安心了下来。 “我以为你今日不会来。” 萧烈他们经常在这儿摆摊,周围的人倒也是认识了他们。 只不过萧烈往常脸上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们也不会轻易的跟他讲话。 也不知今日隔壁摊位的老板,是否是因为今日太过于无聊,竟也是与他主动搭话。 其实那老板本身就是无心,也没期望他会回应自己,毕竟每次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是,今日有事耽搁了,来的晚了些。” 萧烈说话的时候,并未去忙自己现在应当做的事情。 脸上虽然是面无表情,但是语气可以听出他现如今心情还不错。 “可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 第三十五章 婚事进行 正在家中收拾东西的宋禾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一般。 想到婚期越来越近,她的内心不由得有些许慌乱。 “呵,到时候兵来土掩,火来水挡呗。” 宋禾随意的揉了揉鼻子,看着床上铺着的东西,不由得有些头疼。 宋禾最不会的便是收拾,索性她就把东西摊在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宋禾,在家吗?”外面传进来一道柔弱的声音,极为温柔,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贴近。 “来了。”宋禾出门一看,原来是玉娘。 “宋禾,可有什么短缺的?过两日便是你们的大婚之日,细节可有敲定?” 玉娘随着宋禾一同进屋,环顾四周,发觉床上摊着不少东西。 宋禾不好意思,挠了挠鼻尖,“还未曾。” 萧烈他们一直以来都如此之忙,并且婚期都是突然决定,哪里有时间来得及讨论。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不把此事当回事。你可否把东西查好?如若是有缺少的,时间还来得及。” 玉娘嗔怪的看了宋禾一眼,但此事倒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时间太匆忙了些。 宋禾乖巧的点头,今日一下午她都未曾理清头绪。 原来古代婚礼竟然也这么繁杂,真是想要简化些。 “那好,你先忙。如果是缺少什么东西,你去大屋那儿找我。” 玉娘自然是看宋禾脸上的羞涩,到也不继续呆在这里耽误她,轻轻的抿了一口水,也便离开了。 宋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如果她问起细节来自己可要怎么回答? 真是让人头大。 “首饰…婚服…”她认命的继续回去查看,主要是表面上没有少什么东西就好,内里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大不了如果日后发现,再去慢慢准备吧。 萧烈踏着月色归来,推开屋门的瞬间就看到宋禾,几缕秀发垂在胸前,认认真真的点着床上之物。 听到门口的响动声,宋禾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瞬间跌进了那双含笑的眸子里。 “你…你回来了。”宋禾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可算是能够放松一些,今日下午可真是累坏了。 萧烈轻轻的点头,脸上仍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只不过身上的气息变的更加柔和。 “你看还少些什么?”宋禾轻轻的颦起眉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一下午,倒也是写下了不少东西。 “这些你看着准备就好,你明日直接回宋家。等到后天清晨,我便去接你回家。”若不是因为宋禾只能在宋家出嫁,萧烈怎会放心让她一人回去。 毕竟宋家的状况与萧家一般,他怕宋禾会受到他们的欺负。 “好。”宋禾并未想过这个问题,好似是应当从那里出嫁。 虽然她再也不想迈进那里半步,但是并没有任何办法。 第三十六章 婚礼来人 随着这一声的阻拦,众人的目光全部都朝向了门外,随着那扇乌木门被拉开,门外一个身影就站在逆光处。 李秀才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众人面前,涕泗横流。 “宋禾,宋禾!” 他突然间单膝跪地,两条腿前后挪动着,向着宋禾的方向,挤蹭过去。 宋禾的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她扯着盖头的一角,轻轻提起来,只看见李秀才一脸的令人呕意万分。 李秀才的手指向了萧烈,眼眸却没有离开过宋禾,“你不能和他成婚。” 宋禾今日袭了个淡妆胭粉,那脸庞显得更加清秀可人。 李秀才说罢,一双手指紧紧地攥着宋禾的手腕,语气吞吞吐吐,脸上已经急出了细汗来。 几个和萧烈关系好的年轻人,向着李李秀才走来,想要把他拉出去,好让好事继续,以免耽误了良辰。 可李秀才的全身执拗着,挣脱开了几人的束缚,换成双膝跪地,紧紧盯着宋禾。 “宋禾,宋禾。”李秀才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卑微,似乎在极力的挽留。 “你忘了吗?都忘了吗!之前我们…”李秀才敞开肺腑,同她诉说之前的点点滴滴。 堂中的旁人三三两两地结队,低头窃窃私语着。 宋禾从中抽开了他的手,尽力地往后退着,萧烈挡在了她的面前。 屋里红色的蜡烛还在点燃着,点点星星烟火向上攀升。 李秀才在她的面前嘀咕着什么,宋禾根本没有心思听闻,只是摆了摆手想要拒绝。 可李秀才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一步步地逼近她。 “这是什么事儿啊?你看这家人,结婚都能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不是嘛,莫不是宋禾心里根本就没想好过,我听说她可是个惯犯。” 堂中坐着的亲戚,无一不在低声讨论,时不时瞄向坐在主位的钱老太。 钱老太是个好面子的人,这般的场景她怎么能够不栽面。 不知道是因为蜡烛的光照,还是钱老太的内心挣扎。 只见她面色憋得铁青,手紧紧地握着椅子的把手。 她的眉头紧皱着,“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玉娘站在一旁,却也无从插手,心里暗暗地恨着,盯着她那两个孩子,却也干着急。 “你闭嘴!” 宋禾实在忍无可忍,李秀才的这张令人厌恶的面庞,还在急匆匆地向她求饶。 萧烈攥紧了拳头,可身上还穿着红色的长袍,也正提醒着他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不可以多加武力解决。 周围的窃窃私语,夹杂着那些投来的鄙视眼光,无一不在诠释着这场婚礼尴尬的氛围。 几个好事之徒,还在旁边言笑着想要看热闹。 第三十七章 应对查房 萧烈坐下月下的光阴里,放在天边那弯圆月,今日是个良辰吉日,月也自然圆满。 他已经从方才那股内心的炙热中冷静下来了,坐在石阶上,看着屋里烛灯闪烁着的光彩,却是嘴角自然地微笑着,或是并不相信这是不是真实的。 “宋禾是我的人了。”萧烈突然意识到了如此,几分的满足,脑海中全是宋禾那张微笑的脸庞。 可是他不敢再深、入得碰触,生怕会危及她的那份没有安顿下来的心。 即使自己心中极其向往,却也压制了下来,不想让自己所心爱之人受上半点的伤害。 萧烈一只腿悬在台阶下,另一条腿微微曲着,下巴拖在膝盖上。 宋禾披了件外衣从屋中走出来,俯身坐在了萧烈的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气氛也没有半丝的尴尬。 萧烈的手在她的腰间试探,最终将其揽在了自己的怀里,体会到对方的温热。 宋禾没有拒绝,任由自己在他的怀中,那月光照射在地面上,院里的杨柳弯弯,地上几多的水洼映着月亮的光彩。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一起经历了许多,这些回忆便是宝贵无比。 微风拂过,给酷热的夏季带来一些清凉。 宋禾的头靠在了萧烈的肩膀上,她已经伴着这份安心熟睡了去。 萧烈感觉到肩头的重量,生怕吵醒她,却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往屋里走去。 吹熄了屋中的蜡烛,只剩下了些许的月光从窗户中挤了进来,照在了那薄纱窗帘上。 …… 再醒来时,阳光已经高挑升起来,屋外的黑暗全然被驱散殆尽。 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布谷鸟正伴着晨露轻声啼叫,山头上露出几分的光彩。 宋禾睁眼便看到萧烈的那张脸庞,正对着自己。 他还没有醒来,可这一副姣好的面容,却无法让人无则垂涎。 睡梦中的鼻息稍重,侧身正冲着自己的方向,把宋禾护在了床的里侧。 宋禾正看着他的脸庞出神,却见着萧烈伸着懒腰,一个转身便已苏醒。 在一旁揉了揉眼睛,宋禾立刻闭上眼睛装睡,萧烈见其没有醒来,却是轻轻亲吻了她的额头,又躺了下去。 忽得他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却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柜子中摸索着。 “找到了。”萧烈轻声嘀咕着,再而又回到了床上。 宋禾轻轻睁开一只眼,看着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尖刀,掀起自己的裤子。 “你在干嘛呢?”宋禾赶忙爬起来,顺手拿起手边的枕头挡在身前儿。 萧烈见她这般模样,发觉自己的手中握着的刀柄,却是将刀撂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萧烈轻声咳嗽着,望着她的周身, “那个…是不是吓着了?我这个…”萧烈手指轻攥握拳,抵在嘴边,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来。 望着宋禾的模样,却是没有再解释下去,“待会你就知道了。” 第三十八章 婚后甜蜜 萧烈说罢,便向着身后的方向跑去。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竹篮来,上面放着一块红色毯子。 宋禾走上前去,将那红毯子轻轻撩起来,看着空荡荡的竹篮,却又转头望向了萧烈。 只见萧烈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听你之前说野餐的事情,确也不清楚到底如何,从你话语间品读了些许,不知如此到底对不对。” 野餐之事也只是宋禾之前顺嘴一提,没有想到萧烈竟然全部记在了心里。 看着眼前那个本是极为冷漠的男人,如今却是为了自己变得极为柔、软,宋禾侧头微微笑着,心里竟多了些说不上来的喜悦。 萧烈将那竹篮挎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拉着宋禾的手腕处,两人向着县城的集市走去。 身前儿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挎着那一个小竹篮,显得极为违和。 一路上迎来很多注视的目光,可萧烈却完全没有在意,穿梭在人群之中。 街道两边摊铺的小贩正高声吆喝着,宋禾手里攥着之前玉娘给她缝制的小荷包,里面放了一些钱币,和从前一样,是两人此行的预算。 “包子,刚出锅的包…”小贩高声吆喝着,“来两个包子?刚出锅的,还热乎呢。” “给。”萧烈还没等小贩说完,就把钱币托在手心里,递到那个小贩的面前。 不知道怎么回事,宋禾只觉得今日的萧烈少了些冷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孩童般的轻盈感。 “哎,糖瓜儿…”对过的小贩同是在高声吆喝,眼眸左右张望着,寻着顾客来人。 “买。”萧烈没等宋禾开口,凡是见她着眼的摊铺,便径直走上前去,从未还价便收入了他肩上的小竹筐当中。 宋禾抬眼望着萧烈,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臂处,可他却轻笑,一把将宋禾揽进了自己的怀中。一瞬间的温热,让宋禾的脸颊泛着红晕。 没过一会儿,那竹筐中便被塞得满满当当,眼见着上面盖着的红毯已是凸、起。 萧烈牵着宋禾,走向了一人潮冷清的阴凉处,将那红毯铺在了地上,微风轻轻带起毯子的边角流苏,抬头便是低垂着的柳枝,眼前是一条小河,里面游着三三两两的天鹅正啄着羽毛。 将那觅到的食物,一件件从筐中端出,各色的香味从中飘出,只是闻着食物的香气,便足以让人心情大好。 一上午的奔走,确实让宋禾有些饥饿,坐在那红毯上,倚靠着自然的清新,心情自然大好。难得的清闲,只见着宋禾有些打着瞌睡,萧烈望着她轻笑,手托着她的下颚放在自己的肩头。 如此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宋禾伸着懒腰从睡梦中醒来,抬手揉了揉眼睛。萧烈的肩膀有些发麻,见她睡醒,便起身活动着筋骨。 “你知道一个减肥的方法吗???”萧烈转着肩膀,一面同宋禾问道。 宋禾刚从睡梦中醒来,听闻他的问话,却也没有心思回应,只是摇了摇头。 “首先,你得从脖子开始。”萧烈说话间,眼睛望着那金光灿灿的湖面。 宋禾似是同意得点了点头,继而从惺忪中明白过来,起身追着萧烈就要打他。 萧烈心里早就有数,一个健步便顺利逃窜。 两人的身影伴着远处的夕阳,映着逆光倒影,回荡耳畔的只剩欢笑。 擦着天黑才会到了家中来,玉娘已是熬好了饭食,早早等待着两人。 见着宋禾,拉着她的手,顺着目光看向她的周身。宋禾却是满脸欢笑,并没有半点的不适。玉娘欲言又止,转身进了屋中去盛白粥,宋禾抬头看了萧烈一眼,两人眼神中全是疑惑,宋禾摊了摊手,进屋去帮助玉娘。 见着宋禾进来,玉娘看了看门外,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第三十九章 赔偿 “滚。”萧烈却是额头烧得通红,望着眼前儿几人,便是高声咆哮着。 那几人却是并未远去,依旧在原地冲着宋禾指指点点,手上还抓着些破烂的菜叶。 萧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眉透露着些痞意。 顺手抓着摊前的一根竹竿,冲着几人的方向缓慢走了去。 那几人倒是也有些怯意,怔怔地看着萧烈,攥着菜叶的手向前伸着,脚下的步子随着他的逼近却在后退着, “你干什么!”几个人语气有些颤抖,身后的墙壁却也越离越近。萧烈的嘴角轻挑,眼眸里充满着恨意。那些与宋禾做对的,便全是敌人。 几个人的腿上逐渐发软,手臂足以触及墙面之时,便是仓忙中落荒而逃了去。 萧烈放下手中的竹竿,径直往宋禾的身边跑去,将她揽进了自己手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顶,给她以安慰。 而宋禾本身并未收到过多的惊吓,萧烈总是比她自身更宝贵她,在那温暖的怀中却是更为安心。 萧烈待她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便将卤味摊关停,拉着宋禾回了家去。 将她安置在了玉娘的身边,才算是安心了些,玉娘听闻事情的经过,将宋禾抱在怀里,生怕她嫁来萧家受了委屈。 萧烈来不及歇息片刻,向玉娘使着眼色,“我还有事情要办。” 自己的儿子当然是了解,办事稳妥也并非没有分寸之人。玉娘冲他挥了挥手,让他放心把宋禾放在自己的身边。 萧烈点了点头,便向着门外走去。小路崎岖延展,太阳将石子照得炙热。李秀才的家门便就在眼前儿,萧烈跨着大步走了过去。 “李秀才!!!”萧烈大声喊着,屋中却慢悠悠地走出来一人影儿,脸上一副骄傲模样,似是敌人正中其下怀。 李秀才手背在身后,一转身坐在了门外院中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萧烈,满脸的笑意。 “怎么???萧大猎户有何贵干?”李秀才明知故问,五官挤成一团,嘴角有些倾斜地歪着。 萧烈心中清楚,也自然冷静, “怎么解决?”仅仅丢下几个字,萧烈把头别向一边,不愿再多看上他一眼。 “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个前后脚的关系呀。”李秀才边说边从旁侧端了个茶壶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清水从中倒出来,斟进旁侧的一个瓷碗中,李秀才端着送到萧烈的身前儿,却是一个踉跄,那水从中撒了出来。 萧烈虽是心中设防,可那碗清水却也溅湿了他的上衣。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李秀才假装出一抹抱歉,想要为其擦拭。 萧烈明白情况,心中的愤恨却也只得隐藏。 萧烈本是提出澄清书一事,李秀才正好借机发挥,“三日内,三百两银子来买我这澄清书。” 说罢,坐回了那藤椅上,用手指剔着牙齿的缝隙。 萧烈叹了口气,望着眼前儿那不知好歹的李秀才,拳头握得正紧。无论怎么同他交谈,却也只是咬着条件不松口。 三百两银子,无论如何却也是个大数目,卤味摊赚得虽多,可离着数字还有些距离。无奈,萧烈便招呼着萧家筹集应急。 “三百两???”钱老太坐在正前儿,听闻后语气便是抬高,却也尖酸刻薄。 “哎呦,谁闯的祸谁自己承担呗,非得吃干抹净我们这些穷亲戚不成了?”萧文书坐在椅子上,两手一摊,一毛不拔。 第四十章 正名声 这些时日,天气总是阴沉沉的,笼罩在天上,却压在每个人的心里。 自那日之后,萧烈再也不让宋禾上街去卖卤味,毕竟还是担心会出现那种相似的状况。 今日的天气终于放晴,湛蓝的天上时不时的飘过几朵云彩,鸟儿在其中嬉戏。 “萧烈,我知晓你这些时日的努力。但是我们不能够就此放弃了卖卤味,并且澄清文书已经公之于众,我现如今又没什么好怕的。” 家中的银两几乎全部给了那秀才,他们手中本就没什么钱,如此一来,更是回到了初始的模样。 萧烈紧紧的珉起嘴唇,仿佛漫不经心般的抬起了眼眸,看见她眼中的期盼的目光,一时之间,拒绝的话语哽在喉咙里。 “好。”本来是拒绝的话,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同意了下来。 等到萧烈反应过来之时,就看到宋禾蹦蹦哒哒的身影,更是能够看出她此时喜悦的心情。 罢了,既然如此,她开心就好,总归是不在闷闷不乐了。 萧烈不由得哑然失笑,所幸是做了这个决定。不然怕是她又会自己待在那里,无事可做了。 但是一想起那日在集市上发生的事情,萧烈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疼痛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若是今日,仍然有人会做出如此之事,那也休怪他不客气。 “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啦。”宋禾收拾妥当后,发现萧烈仍然是方才的动作,一动未动的坐在那里,身上萦绕着冰冷的气息。 萧烈猛的回过神来,这才放下手中的柴,随着宋禾一同出去。 其实这对宋禾来说并没有什么,本就不是她做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在这思想封闭的古代,此事是十恶不赦之事。 对于萧烈所作之事,她一清二楚。 她也不是无心之人,自然也是免不了心中多了些感动。 毕竟在危难时刻总是有萧烈护着她。 宋禾偏过头,用余光悄悄的看着萧烈。其实这傻大个真的很好,对待自己又与别人不同,妥妥的总裁范。 她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虽然萧烈什么都未曾说过,但是他一直都是用行动来表达。正如现在这个时刻,他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去迎合自己。 “萧烈…”宋禾忽然站住身子,在萧烈的身后喊了一声,语气中蕴含着道不清的情绪。 萧烈闻言,站住了脚步,转过身子疑惑的看着她。 在他如此炙热的眼光下,宋禾一时之间有些心跳加快。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只是想喊他一声罢了。 “无事,走吧。”宋禾微微的咳嗽了一声,脸上透露着不自然的情绪。 萧烈并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只是单纯的以为室内的事情给她留下了阴影。 “宋禾,莫怕,我在。”萧烈语气中透露着柔和之意,语气中满满的全然是安抚之情。 宋禾不由得有些许怔愣,转念一想,便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原是他担忧自己,因那日的事情留下心理阴影,所以这才安抚自己。 “我无事,忘记了方才想说什么。”宋禾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如同冬日里的阳光,温和这冰冷的内心。宋禾就那么站在阳光下,显得愈加熠熠生辉。 第四十一章 谁动的手脚 萧烈听闻此道声音,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了萧巧兰的身影。 宋禾连忙拉住了萧烈,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姑姑,你来了,快进来坐。”宋禾迎上前去,语气说不上有多热络,但却让人挑不出差错。 毕竟不管怎么说,萧巧兰都是萧烈的姑姑,若是任由她在外胡说,到底是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的。 现在应该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再也不愿意来这,而不是单纯的只是震慑住他们。 “哼。”萧巧兰对萧烈还是很怵头的,但是这宋禾她可是不怕的,自然对宋禾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萧烈脸上的神情阴沉下来,将宋禾拉到身后,“若是你还想呆在这里,那就好好说话。” 萧巧兰的身子微顿,继而又装作无事一般向屋内走去。 “你别生气,我自有办法治她。”宋禾见萧烈脸上的神情紧绷,伸出手去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道不清的情绪。 “我只是怕他们欺负你。”萧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现如今这萧家人是越来越得寸进尺。 宋禾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你觉得我像是好欺负的?” 萧烈并未答话,虽说他心里也明白,但是仍然是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即使是装作也不行,毕竟这心他受不了管控。 “看样子,那二姑姑听到风声,不大一会儿也就过来了。”宋禾一边做着饭菜,一边同萧烈说着话。 萧烈手上的动作不减,帮着宋禾洗菜。 本来他是打算做饭的,可是他却拗不过宋禾。 只能是随了她去,但是多做一些事情,能让她轻松些也好。 “她们二人都是为了自己利益。”他轻轻地珉起双唇,自然是知晓宋禾究竟为何会做出此决定。 宋禾轻轻的点头,虽说他们二人都在厨房,但是他们却并不怕萧巧兰会拿走什么。 毕竟现如今家里属实什么都没有,今日的收益还放在自己的腰包内,自然是不怕她萧巧兰的。 “走吧,我们端出去。放心,她吃不多少,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好好吃些。”宋禾把其中的一份饭菜放在厨房内,另一份上悄悄的撒了许多的盐。 哼,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整日前来蹭饭,看我今日给你个教训。 宋禾本来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并未让萧烈发现,但是抬头的瞬间,正巧跌进他那副清明的眸子。 “咳咳,那个那个…” 宋禾有一阵的心虚,不知道现如今应当该怎么解释。 “做的很好。”萧烈轻轻一笑,转身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走了出去。 “你们去做个饭都如此磨蹭?光天化日之下,还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萧巧兰在他们屋子里翻腾了半天,但却是什么东西都没发现。不免心中压着一股火气,看见他们二人进来,自然是将怒火转向了他们。 “这不是看姑姑前来,我们总归要做些好菜招待着。”宋禾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子上,转身出去拿了碗筷进来。 “看看你做的这些饭菜,看着就没什么食欲。”萧巧兰并未动筷,脸上带着嫌弃的神色。自己来他们这儿又不是吃素的,竟然连一个荤菜都没有。 “萧巧兰,你都已经嫁出去了。竟还好意思天天回娘家拿东西。”萧水秀刚回到家,就听闻这萧巧兰又去了萧烈家,她肯定是想在那拿些东西走。 第四十二章 受伤 夜晚的风本就是有些微凉,吹在她们的脖颈处,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烈,发生了何事。”玉娘温和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更是让她们觉得松了一口气。 “好好管管你儿子,究竟应当如何同长辈讲话。”萧巧兰又恢复了先前那副盛势凌人般的模样。 “手不要了,嘴也不想要了?”萧烈扯出了一抹笑意,如同地狱里索命的鬼魂儿一般。 萧烈本就是猎户,手上拿着弓箭,更是让人心底发寒。总觉得下一秒,那弓箭便会插在自己的手上。 萧巧兰一时之间失了声音,不敢再多说什么。 玉娘细心的观察着,自然是看到了桌角的那片血迹。眉头轻轻地皱起,只是不知这血迹究竟是属于谁? 宋禾躲在门后偷偷地观察着,开始的时候惊叹萧烈这霸道的风范,但是看到玉娘的身影,她就明白今日这是又要不了了之了。 “总归我们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些,都不要再闹了。”玉娘在腰间拿出几枚铜板,放在她们手里,多一事总归是不如少一事的。 “早该如此,若是一开始就这么办,何来后面如此多之事?”萧巧兰得到了自己的目的,但也不忘奚落他们一番。 玉娘赔着笑脸,将她们二人送走,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烈,她们终究是你的姑姑。你多隐忍些,总归都是一家人。” 萧烈对于此事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玉娘向来只会让他忍,所以他们才会一直得寸进尺。 “娘,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他心中也憋闷着一股怒气,虽然知晓玉娘向来如此,但是他却是觉得此事十分不妥。 “那你好好照顾宋禾,你们早些休息。”玉娘虽然也生气她们的行为,但是这些与萧烈的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萧烈身上带着寒气,但是却在见到宋禾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萧烈,莫要生气。娘走了?”宋禾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眼睛中冒着崇拜的目光。 说实在的,若是将萧烈放在现代,妥妥的霸道总裁范。真是该死的让人心动。 萧烈轻轻的点了下头,心中总归是存在着愧疚之意,“抱歉,还疼吗?” “只是一些小伤罢了,算不得有多疼。”宋禾早就将额头处的伤口处理干净,但是看起来还是有些许的触目惊心。 看着他眼底心疼的目光,以及刚刚他对自己的维护。心中不免有些许感动,其实他若是当自己的丈夫也未尝不可。 宋禾抬起头去捕捉他的薄唇,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宋禾心里不免有些许着急,这呆子怎么不动。她 历经了两世,都未曾这样过,她不知道现在下一步应该如何。 “这我也是头一次如此主动,你倒是给点回应,难不成是我魅力下降了?”宋禾有些许失望,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却无人回应。 正在打算离开之际,萧烈反守为攻。方才他只是一时间有些怔愣,不知宋禾究竟是怎么了。 “唔~”宋禾不自觉的发出声音,声音一出,更是让萧烈隐忍的满头大汗。 “宋禾。”萧烈轻轻开口,语气中满满的充满了魅惑感。刚毅的脸庞上更是布满了汗珠,眼底充满了猩红色。 宋禾沉溺在这股声色中,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随即又羞涩的将头埋在他的胸里。 “你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萧烈有些许不敢置信,毕竟之前宋禾还未曾将自己放在心里,现如今怎如此主动。 第四十三章 掉落山下 宋禾的头埋得更低了,甚至不敢抬头看这二人的眼光。 毕竟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一遭,有羞涩之意,实属正常。 许是萧烈闹够了她,看着她通红的双颊,也便转移了话题。 “娘,宋禾,我去打猎了。”萧烈很快就将饭吃完,加上昨晚上的餍足,只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为何?”宋禾轻轻的颦起眉头,毕竟打猎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危险。虽然她相信萧烈有这个能力,但内心终究还是担心的。 “隔壁县城的肉还是有些许贵,倒不如我自己去,也可省些银两。” 萧烈神情淡然,眼眸中更是充满了邪气深邃,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那你多注意些。”宋禾不情不愿的将弓箭递给萧烈,嘴里仍是不放心的嘱咐着。 “放心,我已经打猎许久,自然是不能够轻易出事的。”萧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心中更是欢喜了几分。 “话虽如此,但你还是要小心为上。”宋禾撇着嘴,谁会知道危险究竟什么时候会来临呢,总归是应当多注意一些。 “好,在家乖乖等我回来。”萧烈凑在宋禾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宋禾的耳朵极为敏、感,只是这么一下,她的双颊就通红起来。 萧烈如同往常一样向后山走去,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可是这里有不少的猎物。但是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除非是到了非来不可的地步。 但是萧烈向来不怕这些,先前的时候是由于萧家那些如同吸血鬼一般的人,如果他不拿命闯的话,属实养活不了一大家子。因着这些时日有了宋禾,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来这。 萧烈虽然面冷,但是他也帮过不少的人。 他来的时候到也不算晚,有不少人正在搭伴前去。 “萧烈?好几日未曾见你,一起吧。” 萧烈轻轻点头,这些人都面熟,其中有不少人他还帮助过他们。毕竟外出打猎,不确定因素属实太多,一起搭伴倒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 他们一起慢慢地向森林深处走去,这一片地势崎岖,永远不知道下一刻究竟会蹿出什么东西来。 萧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忽然看到草丛中有一个东西在晃动,只是幅度并不大而已。 “小心。”他见人群有些分散,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这里的环境并不安全,若是他分散了,不知会遇到什么意外。 忽然在草丛中窜出几匹狼,眼底带着绿光,像是在看餐盘中的食物一般。 萧烈率先拿起弓箭,动作迅速的解决了一匹,但是旁人并没有他如此好的运气。 其中有一个人险些被逼得滚到山下,萧烈危急时刻,拽了他一把,但是萧烈却因为惯性掉了下去。 等着所有的狼都解决完了之后,却发现有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 “萧烈呢?”其中有一个人声音粗狂,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他为了救我,掉下悬崖去了。”那人腿脚发软,毕竟也是徘徊在生死的边缘,心中难免有些后怕。 “你们两人在这寻找,我跟他一同去萧烈家。”声音粗狂那人凑到那边查看,冲着下面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响。 第四十四章 营救 天色已经擦黑,洞口处仅还剩下一些光亮,萧烈可以够到的范围有限,那抹点燃着的丝丝亮光已是燃烧殆尽。 萧烈全身挂着剐蹭的伤痕,宋禾本想要搀扶他起身,萧烈却疼痛难忍,无法站立起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疼出了细汗来,手扶着山洞的墙壁,死死地扣着。 宋禾见状,掀起他腿上遮盖着的碎布,膝盖处已是红肿凸、起。 萧烈的身材高大,按宋禾的力气绝对是不可能一个人把他背回去的。 山洞里的气温逐渐趋冷,宋禾从旁侧捡了些木柴堆在一起,无奈没有火源。 手边捡起来一块碎石,吹了吹上面的浮土,按着前世记忆中古人击石取火的模样,一手高高抬起来,击打在另一块石头上。 整个山洞内外,除了两块石头撞击的声音外,再无别样。 宋禾却还皱眉,把脑子里全部的物理知识全都搬出来。 “摩擦生热,摩擦生热…”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手里的敲击换成了交互摩擦着。 可那石头还是静静地躺在地上,“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宋禾边是说着,把手里的石头往旁边一扔,也转身坐在了地上,摆动着刚才用力过猛的发麻胳膊。 “你在干嘛呢?”萧烈目睹全程,不想要打扰宋禾,也不知道在哪里插话才合理。 “生火呀。”宋禾回应着,眉头紧皱,看着地上那块石头发愣。 忽然间,整个山洞中充满了光亮,萧烈抬手举着一个火引子。 上山打猎难免会遭遇各种情况,面对野兽火也是必不可少的,火引子就随身揣着。 “你怎么不早说。”宋禾开口,拿过火引子点燃了那一堆柴火。随着火焰点燃,星星火光在空中爆裂开来,周围的温度也有所攀升。 萧烈透着无奈,嘴角稍挑,“刚才的光亮不然是怎么来的?” 宋禾敲了敲额头,怯意充斥头脑,似乎连智商也一齐带走了。 宋禾嘱托了几句,趁着还有些许细微的光亮,赶忙下山去寻帮手。 “宋禾。”萧烈抬头叫住了宋禾,把手边的一把镰刀递到了宋禾手里。 夜晚的山里危险,漆黑的环境里更是难分险境。 “那你…”宋禾回应着,身上也蹭了些灰土,却也无暇顾及。 萧烈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尽快离开。 宋禾看着他的眼眸,“你等我!” 语气坚定无比,手里握着那把镰刀柄,匆忙消失在了眼前儿,她没有时间再去耽搁。 萧烈望着那堆生起来的火光,心里仍是不免担忧。 今天要不是宋禾来寻找自己,恐怕他也没有力气再去求救。 外面的天色逐渐黑暗,除了洞里那些许的光亮外,再也看不清任何。 火光还在空中爆裂,洞外是呼呼的风声,显得并非寂寥。 第四十五章 萧家众人 萧水秀从门外走进来,“呀,大家都在呢。” 她的脸山看着倒乐呵,笑起来眼角已经堆着细纹。 和萧水秀前后脚进来的萧巧兰,更是满目的欢喜。 几人的表情,完全不同于玉娘,尽是欢喜,不顾主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宋禾开了半天儿的摊铺,早早就回到家来照顾萧烈。 推门间,看见屋内倒是热闹。几人见着宋禾,话题倒是引了回来。 宋禾踩着满地的瓜子壳,钱老太肆意说着。 “既然这卤味摊子还开着,萧家倒是还有些希望。” 她的脸上大言不惭,还在悠闲地磕着瓜子。 “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宋禾这么听闻出她话语间的意味,故意回应着。 “怎么?受伤了就不是小辈了?不需要赡养老人了?”钱老太听闻她的发话,更是放肆,反倒听闻上去是宋禾的错了。 说罢,把手里捧着的一捧瓜子皮,扔到了地上,顺手拍了拍掉在裤子上的残渣。 “就是,你们该掏的也不能因此罢免了吧?没有道理。”萧巧兰应和着,也将手里的瓜子皮扔到地上,索性是双腿叉开,没有残渣掉在裤子上。 宋禾接过玉娘手里的毛巾,“萧烈的伤还没医治,就把以后的事情都想好了?” 说罢,转过身来,“既然这样,咱们也得说道说道了。” “既然结婚了,也该有个小大家之分了罢?这些日子,各位刮的油水还少吗?需要单独列单子合计合计吗?” 宋禾眉目稍挑,把毛巾放进了水中。 “再者说,若是连各位姨伯都要赡养,那各位的儿女是否也该同样赡养我们?” 宋禾没有抬头,全然在忙活着手中,屋中却尽是沉默。 “现在萧烈还受伤未愈,若各位视同如此,得以出手相救,那赡养也算是有所根据。” 无人回应,全然是静默,钱老太也把手里的瓜子撂在了桌上,揣着手看着几个子女。 那几人却也眼眸低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屋中只剩下宋禾涮洗毛巾的声音。 屋外的阳光被云遮蔽,屋中沉了些光彩。 钱老太清了清嗓子,“那个,请个郎中来看看吧。” 一声话语打破沉寂,宋禾将那毛巾搭在架子上,没有回头。 萧烈醒着,没有说上一句话。 宋禾走到他的旁侧来,握着他的手心,玉娘坐在她的身旁。 几个萧家长伯看着眼前儿的几人,都存着自己的心思。 “治病?钱哪来呀?我可没钱。”萧文书说罢,两手插、进衣兜里,往下埋了埋脑袋。 这屋中来人,没人愿在危难时搭救,却又全然是危难时继续掠夺。 第四十六章 请郎中 宋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向萧烈解释,他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宋禾。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宋禾望着他,没有再多做解释。 “我要是不答应呢?”萧烈故意地挑了挑眉头,语气也随之上挑,往前凑近了脸庞。 宋禾皱了皱眉头,将那碗白粥藏到了身后,“没饭吃。” 说罢,便起身想要离开。萧烈紧忙挽着,他的腿没有办法动弹,只是上半身向着宋禾伸展。 好在接着他的身材高大,竟一把拽住了宋禾的手腕。“我答应,答应。” 萧烈点着脑袋应和着,宋禾再次坐下,才将那瓷碗端到面前。 萧烈又说:“你还没说什么事呢?” 宋禾表情严肃,再次将瓷碗撂在萧烈身后的桌上,他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香味嗅进鼻息,更是饥饿。 “我想趁此机会,将事情闹大…”宋禾手遮在口边,探到了萧烈的耳边去。 萧烈并不清楚她一女子,是怎么有的这么多办法,尽管心中再多疑问,对于宋禾,他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他攥着宋禾的双手,望着她的眼神极其坚定,“就按你说的办。” 屋里的灯温暖明亮,是黑夜的慰籍。 两人的心似是又多了交集,任由风声呼啸,仍是坚不可摧。 宋禾终于又端起了那碗白粥,如今已是变得温热了,刚是要送到萧烈的嘴边。 玉娘在门外唤着宋禾,她径直站了起来,没等萧烈开口,便再次将白粥放下,出了门去。 萧烈望着她的背影,又是回过头去望了望那碗白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句。 “饿死我不就要守活寡。” …… 次日天还没亮,宋禾本要出门去寻郎中来,钱老太却已登门前来。 见着宋禾收拾正好,却拦下了她, “你等等,让文书同你一起前去。” “奶奶害怕我捣鬼不成?”宋禾眨巴着眼睛,一副委屈模样。 “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天外还黑着,你一个姑娘前去怕是不安全吧。”钱老太转动着眼眸,也算是个能说会道之人。 可这屋中的人,无人不知那萧文书的脾气秉性。 “奶奶,还让您起了个大早儿来,我这小辈心里多过意不去。您啊,就放心吧。说来大伯不也是我的长辈,家里大大小小的事,还是交给我们小辈去处理。”宋禾摆摆手刚要出门,那屋外便迎来来人。 “娘,娘,我来晚了。”萧巧兰正扶着门边穿着大气。 “你来得正好,你陪着宋禾去请郎中。”钱老太一把拽过了萧巧兰的胳膊,推着二人出了门外。 “娘,容我喝口水…”萧巧兰的话还没说完,便在推搡间闭上了嘴。 钱老太向她使着眼色,掐了掐她胳膊上的肉。萧巧兰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转眼间却来了兴致,如同接到什么重大任务般的惊觉。 第四十七章 分家 “宋禾!”萧巧兰见着她,便几步跑了上来。 “这是郎中吧?”顺手指着旁侧的老先生,她的嗓门儿倒是洪亮。 宋禾按下她抬起来的胳膊,匆忙给老先生介绍着。 不知怎的,老人竟觉得此人长得极其眼熟。 阳已出山,红色的光芒露出山头。几人上了马车,顺着崎岖的小路前去。 萧巧兰一路上话都未停,向着那郎中诉说家长里短及着自己的不幸身世,不论宋禾如何打圆场,都无法打断她的言说。 马车摇晃向前,终于停落在家门口。 宋禾搀扶着老先生从马车下来,径直往屋里走去。 钱老太从屋中迎出来,看见老先生的脸,却马上垂下头退回到了屋中去。 宋禾正要介绍,可老先生却拦了她,径直往屋里走去。 钱老太年轻时曾患了病重,便是回春所医,可却不服从医嘱,偏偏坏了病情,又是赖在医生身上。此事闹得大,便是令他名声大沉,险些砸了饭碗。 他是怎么都不得忘怀,相信钱老太也记在心中。 萧烈躺在床上,看见老先生刚要起身,便被拦了下来。 宋禾看了萧烈一眼,冲着他眨了眨眼。钱老太则俯在萧巧兰的身边,询问着路上之事。 “娘,您就放心吧。”萧巧兰挺直了腰杆,一脸的自信模样,嘴里还存着包子的香味。 老先生掀起萧烈身上盖着的毯子,却是面露愁容,转身看向宋禾。 “这伤…”老先生欲言又止,将那摊子盖得严实。 玉娘却也往前走了几步,心思全被吸引了去。 “这辈子也就如此了。”老先生往旁侧走了几步,他是这县上有名的医术高明,自然也没有人去质疑。 宋禾似是一惊,轻轻抓挽着老先生的衣袖,“这是…?” “恐怕是这一辈子都不能下床了。” 此话一出,换来屋中全然静谧,而后却是抽噎声渐起。 老先生为其腿上绑了块磨平的木板,便被送上马车,回到县城中去了。 待着再次回到屋中,玉娘似是与世隔绝般,没有再多言。 宋禾眼眶尽红,“今日所言大家都已听闻,夫君乃是萧家血脉,血缘之亲该是有难同当。” 那屋中便是轻咳,无人回应任何。 宋禾若是全然崩溃,却也在所难免。可面前人的嘴脸,无一人吭声回应,与从自己手里揩油攥钱的时候全然不同。 “若是如此,不如分家。”宋禾径直说出了口。 “好呀好呀。”萧文书最先回应,心中自然将萧烈归为拖油瓶,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钱老太叹了口气,望着萧巧兰那张有些失望的面庞,却也似是有所挣扎。 第四十八章 摊位闹事 宋禾搀扶着他,所幸是那日让那人帮忙做了这些有助于康复的用具,倒也是极为牢固,派上了些用场。 其实这放在现代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古代医疗条件有限,做起来也费神费力。 她现代时有个医生朋友,对这些稍有涉猎,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是对这些倒也能够游刃有余。 萧烈本身身体素质就不错,加上较为先进的康复训练,现在腿上也恢复得不错,能走了七七八八。只是现如今不能太过于操劳,腿上的伤势已经缓和良多,可是仍需修养。 宋禾这几日一直忙着这些事,本来是想着做些新菜品来,但是由于萧烈受伤,此事也就耽搁了。 宋禾坐在一边托着下巴,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规划。 “阿烈,宋禾,吃饭了。”玉娘说话轻声细语的,但其中难掩喜悦之意。 在萧家生活了如此之久,开始时还好些。后来他们便是变得变本加厉,只不过她事出有因,只能选择隐忍他们罢了。与他们分家之后,第一次觉得如此轻松。 “来了。”宋禾回应着,本打算去搀扶萧烈,但是转念不知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放下手中之物,缓慢的迈着步伐,这是他凭借自己的力量前进,虽然很慢,但是步伐沉稳。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宋禾满脸的喜悦之情,伸手拉起了他伸出的大手,十指相扣。 “调皮。”萧烈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这恢复的速度属实让他有些惊讶。 玉娘看着牵着手走进来的二人,脸上也是带着柔和的笑意。 “快来吃饭,别是放凉了。” 玉娘自然是了解萧烈的,看着他恢复得差不多了,心也稍微安放了些,倒也是识趣的没有再提这事。 “娘,我也好的差不多了。现如今虽然不能做什么操劳之事,但总归也该出去帮宋禾卖些卤味了。” 萧烈夹起一筷子菜,放在玉娘的碗里,语气没有任何的波动起伏。 他这话也是说在了宋禾的心坎里,毕竟这些时日,一直都没为家里带来什么收入。家里现如今也算得上是负债累累,表面虽是无事,可心里终究是着急。 “既然你们都已决定了,那便去吧。”玉娘轻笑,这二人看样子就是已经想好,那自己何必要浪费口舌去劝说。 看着萧烈现如今身体已然恢复,心里倒也如释重负般,没了先前的那般担忧。 而且让宋禾一人前去做生意,她也不放心,有萧烈在倒也好些。 他们二人匆匆地扒了几口饭,倒也是有了饱腹感,也便连忙去厨房做卤味。 今时不同往日,虽然萧烈早已学会如何做卤味,但是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宋禾仍是在一旁帮着他,倒也是没有觉得疲乏。 “你莫要继续待在这里,这里油烟气太重,乖乖出去等我。” 烧柴火产生的烟气,伴随着卤味的香气,充满了整间屋子,不留一丝空隙。萧烈语气颇有几分命令的意味,更是让宋禾觉得眼中冒着小星星。 这萧烈现如今真是越来越撩人,女子远离厨房,现代尚且不能,这在古代更是不可能实现,没想到他想法倒是超前。 “我在这儿等你,放心。” 宋禾自然是不能就如此出去,毕竟放他一人在这里,她也不放心。万一再出现什么差错,那该如何。 萧烈直直地看着宋禾,最终仍是败下阵来。 第四十九章 不许报官 “你们看这老人身上穿的如此破败,他们倒是穿得衣冠楚楚。” “真是,这两个人也太过分了。” 人云亦云,围观的人群愈加觉得此事是他们的不对。 毕竟现在这个朝代,若是不赡养父母,那便是死罪。 萧烈眼神里仿佛是带着坚冰一般,扫视了一番围观的人群。 “钱老太,先前我尊称您一声奶奶。您做过什么事情,难不成真不记得了?” 宋禾轻轻开口,说话声虽是不大,但是终究是能够让人听的一清二楚。 “我这个老太婆,能做些何事?”钱老太死不承认,坐在地上撒泼,连带着咳嗽了几声。 “我家中出事,可是你们要求的分家。怎么现如今又觉得后悔了?当初你们做的那么决绝,今日怎是又来撒泼?” 宋禾话中说不出的清冷,但是她并未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毕竟还是要维护萧烈的面子,虽然不是什么丢人之事,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终究还是不好。 “那也是你们当初骗我。”钱老太才不管什么当初,当时看那萧烈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还以为他活不长远了。谁又知道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活蹦乱跳起来。 “那是我们运气好,不然您以为会如此?我们的家底已经空了,不然怎么还未曾恢复,就赶紧出来做生意?” 宋禾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脸上也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烈伸出手拦过宋禾的肩膀,总归是不能放她一人经受众人的指责,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你们到底想如何?”他将宋禾抱在怀里,语气低沉,冰冷的视线看向坐在地上的钱老太,没有任何一丝温度。 钱老太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萧烈再也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 被他如此一看,更是觉得一股寒意浑身窜起。 “给钱,我没有银两了,总归是不能够饿着我。” 钱老太才不管什么运气不运气的,这跟她毫无关系,只要能拿到钱就行。 “你好生无理,当初可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 宋禾自腰间摸出那张纸,摆在众人面前,脸上带着泪痕,脸上红彤彤的。 旁人自是认为她是委屈的,但是只有宋禾自己知道,她这是憋的。 钱老太哪里想的到,这宋禾出门做生意,竟然还带着这个,就不怕丢了。 萧家剩余人躲在人群中,想着找准时机动手。但是看着萧烈精准无确的看向他们的眼神,不由得就怂了,一时之间更是不敢乱动。 “你这是何话?反正今日、你们必须给钱。” 钱老太干脆撒泼起来,只要是拿到钱就好了,反正现在众人在观望中,只要是错在他们就好。 “当初,你不管我们这一家人死活,强制性的分家,我们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你们却来索要银两,世间哪有如此道理。” 宋禾脸上划过两行清泪,人群中不由得爆发出一阵一阵的讨论声。 “好似此事并非他们的过错。” “虽然不知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应当时不小,否则怎么会不管?” 第五十章 不怪不怨 萧烈跨步上前,紧紧地皱起眉头。 方才宋禾说的在理,可却不知为何玉娘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娘,我去追宋禾。” 他来不及管顾玉娘,连忙去追宋禾。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担忧,他根本想不到一向柔弱的母亲,今日竟会做出如此举动。 玉娘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像是脱了力了一般靠在门框上,手掌上还带着些疼痛,似是她方才力道的反馈。 她捂着嘴,低声抽泣起来。方才真是气急了,又因着有些事不能够说出,才会出此下策。现如今看着周围这杂乱的环境,只觉得身上一股无力感袭来,才觉出后悔来,应当是早些说清楚的。 “宋禾!”萧烈紧紧的追着宋禾,强忍着腿上还未恢复完全的痛感,额头上浸出不少的汗珠。 宋禾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直快步跑着。 她的心思杂乱,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麻木,从未有人打过她。 “宋禾,让你受委屈了。”萧烈几个跨步上前,揽入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继续乱跑。 宋禾脸上带着泪痕,被风吹的脸颊生疼,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凉意。 “萧烈,我又有何处说错之处?难不成我说的不在理?”宋禾声音抽抽搭搭的,更是让萧烈心疼不已。 “你没有错,今日是我不好。”萧烈垂眸亲吻她的泪痕,此事他无法给出什么答案来。一面是自己的妻子,另一面是养育自己的母亲,两人都是自己最为重要之人,他不好说出什么来。 宋禾欲要挣脱开他的禁锢,但却是被他死死的抱着。 虽是不至于弄疼了她 但是她却也挣脱不了。 “萧烈,今日之事你我都未曾想到,我不怪你。”既然挣脱不开,那她倒也懒得白费力气了。 她微微思索,稍稍恢复了些许理智。 萧烈心中咯噔一声,听她的语气,此事并不简单,便是急忙开口,“宋禾…” “听我说完?”宋禾语气变的强势起来,虽然她也不想要去怪罪萧烈,但是心中难免会有些失望感萌生心头。 萧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把下巴放在了她的秀发间,这样才让他觉得宋禾是真实存在的。 “今日,我并不觉得我哪里有错。娘的举动,我未曾想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我也不会去要求你去作何选择。我懒于去猜忌,我只是想要好好的活着。” 或许是今日的事情,对于宋禾的冲击太大,她实在不知自己应当如何去面对。 在这陌生的古代世界里,唯独依靠着萧烈得意安全一些。但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如若是真的不合适,她定然是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不会委屈了自己。 “宋禾,今日之事日后不会在发生。我属实并未想到今日,娘会如此,她从来未曾发过火。” 萧烈声音低沉,他却真的向来没有见过玉娘发火。即使那些人做的过分,她也只是会默默承受一切。 宋禾轻叹一口气,这个道理她又何尝不明白。这段时日的相处,玉娘的本性善良她心中知晓,只是今天发生的种种,确是让她乱了分寸。 萧烈摇着头,揽着宋禾的手更加用力,他不知为何总是让心爱的女人受委屈。 “萧烈,你先放开我。”宋禾轻轻的拍了拍放在腰间的那坚实的小臂,语气淡淡的。 现在她理智稍稍恢复,没有先前情绪波动地那么强烈。 萧烈不情不愿的放开她,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不知该如何劝解。 第五十一章 深夜搬离 宋禾坐在凳子上,没有回话。她有一种预感,玉娘接下来的话,便是所言身心。 “你莫要责怪娘,我只是不知道应当如何说出。还疼吗?委屈你了,好孩子。” 玉娘看着她脸上的肿。胀,只觉得指尖发烫,往前走了几步,脚下都是踌躇。 宋禾轻轻的摇头,她并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那一巴掌也该是也打醒了她。 只是没想到玉娘接下来吐露出了一个秘密。 “阿烈他是前朝遗孤,并非是萧家之人。若是报官,被人知晓了,定然是会出乱子。”玉娘轻轻咬着下嘴唇,语气有些哽咽,似乎是在回忆往事。 宋禾的手指微微攥紧,前朝遗孤?这不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一个敏。感的身份。玉娘自有玉娘的考量,但是凭直觉来看,她还有所隐瞒。 “娘,您…放心,我没放在心上,我知道您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宋禾的手掌暖暖的,贴紧了玉娘那冰凉的手,给她传递些许温暖。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如释重负一般。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恨,不过也是亲情浓于水罢了。 “娘,我去看看萧烈,出去如此之久,怎还没有回来。”宋禾安抚的拍了拍玉娘的手,掀起了自己身上的披肩,为她披上。 玉娘露出一抹笑意,愈加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只是看着宋禾那肿、胀的脸颊,只觉得眼眶中涌起一股酸涩之意。 “萧烈,怎是这么久?”宋禾刚打开门,迎面就碰上了走来的萧烈。 “这…饭菜热啊。”萧烈托着那一碗饭菜,就此站在了门外,故意回热着情绪。 宋禾紧忙帮他端了来,可饭菜并非滚烫。 其实她倒是很佩服玉娘,能够将萧烈抚养长大,定然也是受了不少苦。 毕竟许多苦楚都不能通过旁的方式解决,只能依靠自己。 或许玉娘先前时也并非如此懦弱的性子,只是因为想要萧烈好好活着才会这样吧。 饭桌上偶尔谈起了萧家之事,那宋家人也是安稳了不少时日,或许是上次已经拿走了不少东西,一时之间有些心虚罢了。 这些时日趁着这空挡,他们仍然是照旧卖着卤味。 “我们不能一直如此,萧家与宋家祸端的本性……” 宋禾看着眼前的饭菜没有任何食欲,这几日虽较于前些时日安静了些,但他们总是会时不时就前来占些便宜。 如果长此以往,那他们不知何时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萧烈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玉娘那借了不少外债,还未曾还清,若是再常遭强掳,怕是更会雪上加霜,攒下的银两再多也不够他们打秋风的。 “我们这些时日也赚了不少银两,我们倒不如搬去县城,自然也能躲得过他们。”宋禾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心中直打鼓,不确定他们究竟会不会同意。 玉娘颦起眉头,去了县城之后,遇到的人更多,被旁人发现的危险就多了几分。可是现如今的状况,却又不得不同意下来。 “我倒觉得这法子可行,我们也是赚着辛苦钱,总不能时常如此接济。” 萧烈微微的点头,肃穆的神情也有了些许松动。 “那我们收拾些东西,连夜赶去县城,不能被他们发现端倪。” 宋禾思索着这几日的状况,总觉得暗处了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否则他们的一举一动怎会被他们如此清楚的知晓。 第五十二章 偶遇小宅 一日下来,足步穿行,已经浑身劳累。 路边面摊的小贩正高声吆喝着,新出炉的面酱香气扑鼻。宋禾抓住萧烈的胳膊,径直往面瘫走去。 “两碗面。”宋禾冲着店小贩比划着两碗。 小贩高声向做面师傅吆喝着,“面两碗。”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这家店面的面出名,人也众多。 周围的声音有些杂乱,坐在他俩旁边的是两个中年女人。 没过多久,面就被端上了桌来,刚出锅还在冒着热气。 宋禾拿起筷子,便大口吃了起来。萧烈在其身边,倒是映出些文雅来。 面店不过是搭建了个顶棚,周围都是空心篱笆,由几节高大树干撑着。微风吹进来,伴着顶棚的荫凉,极为惬意。 臊子面入口正劲道。 “我想再吃一碗。” 看得出宋禾的劳累,加之还要顾全萧烈的腿脚,她嘴里的还没送下,又是抬手要来了一碗面。 萧烈抬头瞟向了她,“养不起。” 宋禾挑了挑眉,没有回应他,反倒把头瞥向了一边,手托着下巴。 面店旁边植着一棵不知名树木,绽着些浅色花卉,闻着清香扑鼻。 “生气了?”萧烈看穿她的心思,把头往宋禾的方向凑凑,两人贴得极近。 萧烈的鼻息温热,打在她的脸颊上,一时间,只见得面色红润。 宋禾一用力,一把推开了萧烈。“人还多呢。” 似乎正中他的心意,萧烈嘴角有些微挑,“那怎么了?还不让亲自己家媳妇了?” 他的嗓音低沉,可语气却不同,反是上挑。 看着宋禾眼睛眯着,笑起来便成了一条桥。 面也被送了上来,旁边坐着的两个妇人,在唠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似乎有所感同身受,眉目都透露着真情实感。 “呦,不知道老李家那二小子嘛???” “不就隔村儿那户,说是结婚几年了都没有孩子,到处折腾啊。你说老人能不着急吗???” “可不是,家里也穷,娶不上个二房妾室,我瞧着是甭想传后了。” 所言也极其隐晦,萧烈两人虽不想听闻这些,可那二人声音洪亮,也由不得选择听或不听了。 “你说为什么结婚就得急着生孩子?”宋禾低头吃面,却不经意间说了一句问话。 半天没有回应,宋禾抬头便看见萧烈正看着自己,“是不是…” 宋禾咽下口中的面,立即打断了萧烈,“顺其自然嘛。” 她立即红了脸,别下头去继续吃着面。 第五十三章 取牌匾 次日,三人便收拾行李,搬进新家去。 宅子建得四周正好,比先前看的都要敞亮很多。 宋禾想要在院中多种些草木,卤味摊子便就驻在小宅当中。 方是开张,旁侧的邻居便来捧场。 宋禾便抓着机会,时常多送些卤味给周围邻居。 门前立着一块木板,工工整整地记着些字,卤味便是买一斤送半斤。 如此一传二、二传十,生意也并不比从前在县上差。 住得正自在,也省下了方才在路上耽误的时间,有时忙起来,玉娘也会搭上一把手。 空闲的时间,萧烈便在边上打些家具,宋禾总是担心他那腿伤,可萧烈也只是抬手擦拭着额角的汗水,冲着宋禾咧嘴笑一笑。 屋里逐渐被填满,如此焕然一新,玉娘也在院中种植上了花草,枝繁叶茂,蝴蝶时常萦绕。 阳光洒下来,迎着花香,一同照进屋内。 有时天热,阳光直射地面,泥土都被蒸腾殆尽,一切全然懒洋洋的模样。 宋禾便煮上一大锅的绿豆汤,里面撒些白糖,随着贩卖卤味,一同送出去。 这便攒了些回头客,甚至有人赶个大老远儿的路前来。 宋禾好客,时不时还会扶着桌子,聊上一会天儿。 她记性也好,来人的名字都能记得牢牢的,嘴上也甜,叔婶常挂在口上。 来人都被哄得乐呵呵的,有时还会多捎上一些卤味回去。 “你这嘴巴不去说书都可惜了。”萧烈就坐在一旁,依靠着墙面看着她。 宋禾听见,则总是挥手示意要打他,萧烈则会麻利地躲开。 夏天的风袭来些专属的味道,如此也促使人心热烈。 宅子进门处的长廊便会带些过堂风,如此坐在门口也是凉快儿,午时人少,二人便互相依靠着打瞌睡。 那臊子面店的小伙计,见着二人却十分亲切,“总觉得你俩眼熟。” 宋禾也只是捂着嘴巴偷乐,“想不到你记性还挺好的。” 卤味摊子的生意红火,宋禾却琢磨着别的事情, “你说给咱们铺子打个招牌如何?” 说不定百年以后,还能做成个百年老字号,宋禾想到如此竟噗嗤笑了。 “当然可以。”萧烈回应着,却皱着眉头思索怎么去打牌匾。 “就叫宋聚德吧。”宋禾依靠着萧烈的肩膀,满脑子全是知名品牌,正想着如何往自己的名字里套。 萧烈没有回应她的这般思索。 “叫宋德基?肯宋基?不不不,太土了。” 第五十四章 闹事之人 常客没有理会她,在这居住久了的邻里乡亲,自然也知道二人的狼狈为奸。 那男人被拎着,还回身冲着胖女人挥手,衣领勒住他的脖子,面色已经憋得通红。 好在那常客身材也高大,女人似是也不敢动手,站在旁侧吵嚷着。 “我的郎君呀,我的郎君呀…” 最终那瘦弱男人被一把扔在地上,四周的土灰飞扬,周围逐渐聚集起些看热闹的人群。 “呦,这不是肉店那没谱的小土豆嘛。”几个好事儿的女人聚在一堆儿,对着那男人指手画脚、在空中比划着。 那男人看着那常客的样子,倒是不敢造次,趴在地上哼鸣、呜咽着什么。 周围是嘈杂的私语声,男人挂不住面子,抬手遮挡着面部,手上沾着些泥沙,全然蹭到了面庞上。 那女人还叉着腰谩骂着,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自然是口吐烟灰,惹得众人瞋目。可她倒不觉得,也从顾及面子至上,利益才是她的最终追求的终极目标。 那常客凑近萧烈,和他说着那男人的所作所为。 卤味店的香味儿飘荡周围,惹得人垂涎。与门外的闹剧相比仿佛置身不同世界,女人的谩骂声还在耳畔。 那矮个儿男人往自己媳妇的方向爬去,一把揽住她的大腿,想要让她平息一些,少招惹些是非。 可女人并未理财,一脚将男人踢到旁边去,矛头却也转向了他, “你瞅瞅你个窝囊废,什么事都干不好不说,还这般的邋遢模样。” 女人越说越起劲,反倒是忘了前来的目的所在,说罢,还欲要动起手来。 “要打去旁边打去,家务事在别人家店门口,影响生意,恐怕是不妥吧?”萧烈双手交叉搭在肩头,往前走了几步。 胖女人这才反应过来,“你谁呀?关你什么事?” 萧烈没有着急,反倒一脸冷漠,“您两口子打架,本是不关我事,我倒也从不刻意掺和,可您挡了我的店铺,碍了我的生意,是不是就该说道说道了?” 女人倒是从谩骂中抬起头来,望着萧烈一脸的嘲讽,“你就是老板啊?” 萧烈极其冷漠,点了点头。他的身影高大,便是将她身前的阳光全然挡住了。 “你要干嘛?”女人见他正撸胳膊挽袖子,自然也是心存胆怯,往后退了几步。 “我告诉你…我可不好惹啊。“再转眼,她瞥见那地上的男人,一把抓了起来。 “你说!”女人捅了捅男人的胳膊,想让他为自己挡些威胁。 可眼瞅着女人身子都能装一个半的男人,众人哈哈大笑。 男人怯怯的,都不敢说话,可也畏惧那拎着自己的女人,“说…说,说什么啊!” 女人似是脾气上头,一巴掌扇在男人的身上,“你个没用的男人!” 凭借着周围人多,那女人便往前走了几步,身前的赘肉都在颤抖着。 “来呀,大家都来看看,来评评理。” 女人嗓门大,抬手招着众人观望。 “我男人吃了这家店卤味,你瞅瞅啊,面黄肌瘦的,医病便花费了不少。”女人指着那萎缩的男人,一股脑得全都说了出来。 萧烈面不改色,仅是站在原地看着。 第五十五章 诬陷 众人的目光全然注视着他,高个子也是极其醒目。 “这位大婶说我的肉是些烂肉,还有毒。”萧烈向周围围观的人简单的讲了讲事情的大概,那女人听着,眼睛里冒出心虚的神色,也明显有些退缩了。 最后萧烈总结了一下,“在我的印象里,这位大婶儿从来没有买过卤味儿。” “我来过,我来买的。”那男人终于抬起了头,语气却是欢快清扬。 女人似是有些赞赏,“终于憋出个屁来。” 萧烈没有管顾如此,只是抬着头。 “请问既然你得了病,那郎中开的方子可有?”萧烈没有低头看向他们,眼眸瞥向了旁侧的一处风光。 “哎呦,谁好了病还留着方子做甚,早丢了。”男人跳着脚,想要与萧烈平齐高度。 周围的人倒是全被吸引着,堆在一起,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若是如此,那您的病到底是如何?”萧烈继续发问,他已经看穿眼前的骗局。 男人思考了一会,皱着眉头,却被胖女人抢先了话来,“您这是查户籍呢?官老爷来了,都没有你问得详细。” “您别着急嘛,官老爷来了,也不一定问些什么?”萧烈站在原地,语气依旧淡漠冷静,没有任何的锐利棱角。 女人似是有些慌乱,抓着那男人挡在身前,在他的耳边低声,“要是出事,可就…可你担着,我是个女人,总不能毁了我的名声。” 那男人自然是胆怯,听她的发话,浑身都在颤抖着,一个劲儿地往女人的身后躲藏。 “各位若是不放心我家卤味,大可随我进来观看。有一块黑心肉,我这摊铺便从此关门,再也不开。”萧烈有底气如此诉说,语气自然也洪亮。 好热闹的也便随着进去了,只见一些猎物被关在笼里,还是新打来的,在笼里窜着。 “我就说从未见着宋禾去买鸡鸭,都是山上打来的,萧烈能干,咱吃着也放心。”一个阿婆拄着拐杖,便是一人独居,满头的银发,街上里的大事小事她都知道,在这条街也有些声望。 宋禾见她可怜,时常多送些卤味给她。 卤味店内也是干净整洁,忽得一大群人进了屋内,玉娘倒是毫不知情,从屋中撩帘出来, “这是怎么了?” 玉娘俯在宋禾的身侧,语气里有些慌乱,生怕是刚安顿好便惹了是非。 “娘,您别怕,没事的。”宋禾没有多做解释,握着玉娘的一双手。比起先前来,二人似乎更存默契,一巴掌倒是打出了温情。 院里的花香宜人,如此看来倒是那对两口子说假话,欺骗他人。 他二人此刻正居在人群之后,踮脚看着里面的情况。 本是以为如此美味,制作环境应同自己一般的恶劣,没想到却是如此天差地别。 女人已经前脚走了,那男人还在原地观望,心中倒是赞叹着。 女人见状,回头一巴掌打在他的身上,“蠢货,走了。” 可这一巴掌打得响亮,惹得众人观望,他们顿时又想起了这无中生有的二人来 他二人见大伙都望着他们,想立马开溜,没想到却被人围了起来。 “你这个蠢货,都是因为你。”女人谩骂着男人,男人倒是抱头蹲下,一句话也没说。 第五十六章 林间遇险 林间蒸腾着雾气袅袅,地上散落着的枯枝烂叶,踩上去却是着不见平地的绵软。 萧烈手里攥着弓箭,稳稳当当地托着。 几只野兔从身侧飞过,一支弯剑从箭矛中弹出,正中那四处逃窜的野兔身上,顿时躺倒在地。 一系列的动作利落连贯,没有半丝的犹豫,阳光透过层叠的叶片,落在萧烈的周身,肩上的肌肉果、露在外,汗水顺着肌肤流下,最终蒸腾消失不见。 萧烈刚要上前去捡打下的猎物,却被一个瘦弱男子拦了下来,定睛一看是先前肉店的那个畏妻老板。 “什么时候敢抢我刘二的地盘了!”说罢,他竟挽着袖子,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萧烈忆起那日邻居所说他被人打瘸,现如今站立得好好的,看来只是添油加醋地讲闲话罢了。 按照他的体格,萧烈一只手便足以将他拎起来,完全不构成任何的威胁。 可刘二却无所畏惧般地叉着腰叫嚣,似乎那日的屈辱全都濯洗一清,他刘二又重新做人了。 萧烈没有顾及他在说什么,也不想理会,一把推开了他。 “嘿!你这愣大个儿,我和你说话呢。”刘二个头儿小,嗓音也极细,一着急说起话来就像个大姑娘一般。 刘二见他没有理会,眼珠儿转动着,从他的身后跑了开。 萧烈收拾着打下来的猎物,由绳子捆住,背在肩头上,踩着落叶原路而返。 有些经验的猎户都是知晓的,猛兽独爱夜间行动,白日里树叶间偶有些沙沙的响动声,也是微风所致,不必凝心提防。 萧烈的警觉性向来都高,可今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一阵的头晕袭来,他完全没有办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林中有一种迷人草,这个季节正开得旺盛鲜红。 所谓迷人,就是会随着吸入其分泌的颗粒物,进入血液中,控制人的中枢神经系统,而后就会有致幻等症状。 好在这草传散范围有限,凡是见着此草就该屏息快步离开,有了些距离,也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此时萧烈的背后便挂着一颗鲜红的草果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隐约间看见宋禾在自己的面前,边跑边冲着自己的方向挥着手。 可正前方就是悬崖绝壁,他没有多想,把肩上背着的猎物扔到地上,往前方快步跑去。 脚下一滑,似乎滑进了坑穴之中,地上都是湿、滑的泥土,萧烈脚下发软,根本站不起来。腿上的疼痛随之袭来,他的腿伤本刚痊愈不久,这一摔似又触及伤处。 “娘子,还是有你的。”刘二掂着脚往坑的旁边挪了挪,看见萧烈昏沉地靠着坑壁,一动不动。 方才冲萧烈招手的便是刘玲,如今正从远处走来。 她的脸上确实挂彩,满是抓痕,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哼,你就多学着点吧。” 刘二和刘玲两口子从县城中搬出来,店面赔得精、光,身上也没有多少钱财,干脆就归隐了山林中,靠着木材繁多,搭了个简易的木屋,平时去县城里做些杂工维持生计。 刘二不会打猎,陷阱是为了圈些野味,可是自搭建就从未猎过任何活物,萧烈还是第一个中了招的“猎物”。 萧烈没有完全昏沉过去,耳畔里还得以听闻两人的谈话。心一沉,知道自己遭了二人暗算。 刘玲往坑边走来,蹲下来仔细瞧着,确实是那卤味店老板。她嘁着鼻子,“今日运气真好。” 两口子自被赶出来,始终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今日凑巧抓住了萧烈,真是一大喜事! …… 第五十七章 入牢狱 整一夜,宋禾二人除了绳子,再无别的收获。眼见着太阳要探出头来,宋禾的心也随着揪在一起。 “娘,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的找寻了。”宋禾冲着姨娘说着,心里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似乎更冷静了几分。 另一边萧烈只觉得全身一阵酸痛,再睁眼已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眼前一阵发昏,感觉自己随着什么东西晃动着,手脚都被绑在一起。 那两口子昨夜听见屋外的动静,又将萧烈打昏,一早儿便前去县里报官。 衙门外的鼓正被一下下敲响,萧烈蜷缩在麻袋里,动弹不得。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窃窃私语的人群,正指着那两口子,也有些认出了他们,多是唾弃。 再次见到光亮时,只见县令坐在正当间儿,大腹便便地呈在当上。手扶着案台,呼吸声很重。 刘玲着了一身破旧衣裳,用手帕掩面抽噎着,诉说着编造的事实。 “昨日夜里,我独自出门,他非要侵犯我。” 刘二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眼睛提溜转动。萧烈跪在地上,他的嘴巴里被布充满,说不出话来。 县令翘着二郎腿,有节律地颤抖,还往嘴里塞着果子。 他不顾刘玲那满身赘肉的身材,更不管萧烈是否被冤枉,只是问了刘玲些问题,草草了断了案子,萧烈就此入了牢狱。 刘家两口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出了县衙的门,步履轻风。 “这不是黑肉店的老板吗?”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两人本就名声昭著,现如今极为醒目,着人眼球。 宋禾一大早便又出门去寻找萧烈,只剩下玉娘一人在家中。 隔壁的阿婆急急忙忙进了她家中,“萧烈娘啊。” 玉娘从屋中迎了出来,眼眶已经红肿,阿婆见着她的模样,“看你这样,还不知道吧。” 阿婆满目的愁容,玉娘心中也同是存着不好的预感。 “萧烈被送进衙门了。”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落在了玉娘的头上,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邻居阿婆接住玉娘瘫倒的身体,正巧宋禾满心失落从屋外走进来,见着眼前的一幕,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等待着阿婆告知这一急事,宋禾将玉娘托付给了邻居阿婆,跑出了门去。 一路上她脚步匆匆,头发散落在肩头却全然不顾,打老远就看到县衙门外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宋禾踮起脚尖,却是看不清里面围着的到底是什么。 她拽了拽旁边人的衣袖,“这是什么事?” “之前那个黑心店老板,无恶不作,把人送牢里去了。” 宋禾心中自然有所度量,暗声嘀咕着,“不是说让人把腿给打折了吗?” 刚要往前去,却被人拉住了衣袖,再后头只看见玉娘还有些苍白的脸庞,额头满是汗水。 她紧紧捏着宋禾的胳膊,将她往后拽着,周围环境嘈杂,宋禾只看见玉娘的嘴巴张着,可根本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娘,您怎么来了?”宋禾贴到玉娘的耳边去,可不知道是因为环境、还是其他的原因,玉娘没有管顾宋禾的问话,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拖拽着她。 宋禾不愿离开,萧烈就被关押在内,她必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缘由才肯罢休。玉娘见状,更是用力,眼见着泪花已经夺眶而出。满身生着细汗,刚是从浑沌中醒来,全身还是虚弱无力,同时在颤抖着。 宋禾不知道该是如何才好,便随着玉娘一同向后,一路上不论宋禾怎么发问,都不见其答复一句。 大老远儿就看见邻居阿婆左右张望着,定睛看到了玉娘,慌忙跑了上来, “我上个茅厕的功夫,你就跑哪去了,我的老姐姐呀,身子要紧啊。” “宋禾,你得坚强啊,我见着萧烈孩子不错,定不能做出任何入了牢的事来。其中定是有冤屈,不着急啊,有事就支应大娘一声。” 阿婆皱着眉头,转身交代嘱托了宋禾几句,便回了家去。 宋禾紧着道谢,随着玉娘进了屋中去。 宅院门掩紧,院中的花朵一夜间像是枯萎了许多,芳香不再,阳光躲进了云朵之中,光线忽明忽暗。 “娘,您得注意身子。”宋禾见着玉娘的模样,极为心疼,已是年快过半百之人,一夜的奔波劳碌,再者受了如此打击,心情足以体会。 “宋禾,咱不能报官啊,绝不能惊扰了官府。”玉娘躺在床上,紧紧攥着宋禾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宋禾知道她的顾虑,可除了报官请应,她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可玉娘的态度极其坚定,她便也有着自己的考虑打算。 “娘…”宋禾轻声唤着,她的心思凝重,更要去顾全玉娘的身体。一夜未眠,她的全身也尽是疲惫,玉娘抬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抱了抱她。 这一点乱世中的温暖,极为珍贵。 …… 牢狱里的环境潮湿,萧烈靠着墙壁坐着,光线昏暗,他的腿伤复发,疼痛牵制住他。 他闭着双眼,心中惦念着的是宋禾和娘,“若是二人…不可能,不可能。” 萧烈边想着,边再推翻自己的观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随即一拳捶在了墙上,惹得巡视上前斥责着。 月光照进窗柩中来,宋禾满目的泪花,黯声抽噎着。她的坚强从这一刻全然崩塌,埋进怀里松软的棉被中去,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 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那种未知的恐惧将她紧紧包围着。那肉店夫妻,是怎么一回事?萧烈为何会同他们扯上关系,这一切都无从知晓,也不知道该要去询问谁。 她是第一次感觉到无助,也是以第一感觉无人所依。夜的宁静里,只能听到她轻轻的喘、息声。 今夜的夜空无星,黯色低坠,融进翡月。 风吹树叶的窸窣声响、远处的几声犬吠,都是这长夜漫漫中的无情爱人。 辗转反侧间,不知道何时才昏昏入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