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的女主角》 第1章 我是苏家遗失多年的真千金,却被迫看着假千金占据我的位置。 我本以为那个幽蓝眼眸的人鱼,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 直到那天,我看到了来自书外的弹幕。 【病娇男主又在装乖试探女配了】 【人鱼拥有操控人心的能力,接触和对视都是诱骗猎物的手段。】 【人鱼唱歌和催眠有什么区别?女配被催眠这么久还夸好听,真是笑死人了!】 我心如刀绞,浑身发冷。 原来每次沉醉在他歌声中的恍惚,每次情不自禁的心动,都只是被操控的假象。 当他锁骨上出现与我小腹上相同的水波纹印记,我终于明白了真相。 「姐姐,这是人鱼的印记。」 「人鱼会用独属于自己的印记,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一旦被标记了,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不想成为他发热期的工具,更不会替苏清禾做嫁衣。 命运要我当恶毒女配,那我就彻底恶毒一次。 谁说女配不能有自己的幸福结局? 1 弹幕突然活跃起来,打断了我检查沧渊性别的专注: 【就是这里,男主明明拒绝了,女配还非要检查,要不是怕女配出卖自己,男主怎么会这么卑微地配合?】 【太气人了!男主多年来守身如玉,明明是为女主分化的,凭什么女配先看?!】 【等着吧,男主可是个病娇,现在装乖只是为了骗过女配,女配这样羞辱男主,日后有她好受的!】 我触碰鱼尾中央的手猛然僵住,心跳骤停。 那里隐藏着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细缝,光彩夺目的银鳞下,似有什么正微微跳动发热。 「嗯」沧渊低声呻吟,眉头轻皱,湿润的黑发勾勒在泛红的脸颊上。 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姐姐,那里别摸了」 他的人鱼线绷紧,漂亮的腹肌随之收缩。 白皙皮肤下,青筋浮现,沿着紧实的小腹隐入银色鳞片中。 鱼尾在地面上猛力一拍,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击碎。 似是忍耐,又像不耐烦。 我咬了咬唇,收回手。 「还是不检查了。」 沧渊挑眉看我,一动不动。 眼中闪烁着深海般幽蓝的光芒。 宁静,深邃,探寻又带着不满。 但很快,他捧起我的手,主动将脸蹭进我的掌心。 透明晶莹的耳鳍顺服地贴在我的指间,沾满水珠的睫毛轻颤,抬眼凝视着我。 他刚刚分化,仍是雌雄莫辨的少年模样。 乖巧美丽,声音轻柔细腻,像在撒娇:「姐姐,可我还分不清性别」 一如既往地顺从、亲密。然而弹幕却无情揭露: 【笑死,病娇男主又在装乖试探女配了】 【女配还不知道吧,人鱼拥有控制人心的能力,接触和对视都是引诱猎物的手段】 【没错,女配对他来说只是个容易操控的工具人,对女主,我们男主绝不会使用能力,太宠了~】 我手微微颤抖,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难怪每次与他相处,心跳加速,面红耳热,还以为真的爱上了他。好险。 低头滑开手机,我找出性别科普百科发给他:「这不太方便。网上也有相关内容,你自己学一下。」 沧渊手腕上防水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发出消息提示:「亲亲老婆发来一条消息,请小鱼乖乖尽快查收哦。」 2 弹幕立即欢乐起来: 【不得不说,女配也是个人才,居然给病娇男主戴小天才,每次听到都感觉男主的气场全没了哈哈哈】 第2章 【呵呵,女配这做法既土又俗气,没看出男主嫌弃得根本不愿戴吗?还强迫男主,就她还真千金?配吗?】 【你们还有心思笑?女配的备注怎么会是那样啊,气死我了!】 【安啦~男主这样只是骗骗女配而已,毕竟女配这种恋爱脑,整天雌竞,欺负我们女主宝宝。骨子里就是媚男,被叫老婆估计乐疯了吧?】 【没错,男主可是对我们女主一见钟情才分化的好吗?】 捡到沧渊后,我将他安置在海洋馆的备用水域。 怕他游到不该去的地方,第二天就买了这个带定位功能的儿童手表。 沧渊收到时表情略微僵硬,但在我的注视下,还是不情愿地伸出手腕。 为了提醒他听话,我将手表命名为「小鱼乖乖」,而我则是手表里默认的「妈妈」。 没想到他不知何时,竟改成了这样。 如果没有那些弹幕,我确实会暗自窃喜。 但现在,心里却泛起丝丝苦涩。 只轻声纠正他:「你改了备注?老婆不是随便能叫的。」 沧渊的鱼尾轻拍水池,溅起水花,沾湿了我的裙摆。 他不开心时,就喜欢这样发脾气:「可你不是我妈妈。」 我默默收回手,避开与他的肢体接触:「但我更不是你的老婆,改掉吧。」 见我闪躲,沧渊竟逼近过来。 手臂撑在我身侧,微卷的黑发勾勒在白皙的肌肤上。 鱼尾又大又长,散发着丝丝凉意。十分美丽,却透出非人类的危险感。 压迫感十足。 声音却轻柔温软,循循善诱:「姐姐今天怎么了,是生我气了吗?姐姐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给姐姐唱歌好不好?」 我正要答应,弹幕却再次暴露真相: 【又来了,男主真是个病娇,人鱼唱歌和催眠有什么区别?加深控制的手段罢了,女配什么都不知道,被催眠这么久还说好听,真是笑死人了!】 【还不是恋爱脑女配自己蠢,塞壬之歌也敢听,还以为人鱼对自己唱歌是因为爱情呢!有些人真别太普信】 【女配就没发现,每次听完男主唱歌,时间都过得飞快吗?】 【女配本来就是个促成男女主相遇的工具人,也就只能被男主利用了。等遇到女主后,男主可不会再这样了,一见面就乖乖向女主坦白能力了】 【就是,恢复大佬身份后,还帮女主狠狠教训了女配,把宝宝宠上了天~】 心尖猛然一颤,像被细针刺破,密密麻麻地疼痛。 原来竟是这样。 所以每次沧渊唱歌时,我都会意识恍惚。 结束后,不仅过去很长时间,身上也总是酸软无力,还会留下奇怪的痕迹。 小腹上出现的奇特水纹状爱心印记,每次靠近沧渊,都会微微发热,涌上一股难以启齿的渴望,不由自主地想与他亲近。 这一切都是因为沧渊的控制和催眠吗? 我不敢再听,指尖轻颤着推开他的手臂:「不用了,我不想听了。」 沧渊手臂紧绷,手背上青筋隆起。 下颌收紧,声音骤然阴沉:「为什么不要?姐姐不是说过,最喜欢听我唱歌了吗?」 我紧抿着唇,不看他,克制着情绪,冷冷地拒绝:「不喜欢了,以后都不喜欢了。」 起身要走时,沧渊没有拦我。 只是幽蓝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我,嗓音也一扫先前的温和,变得阴翳、冰冷:「姐姐也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我没有回答,也没再看他,只是竭力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匆忙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巨大的水花声,不满,又焦躁。 3 捡到沧渊那晚,我拉着行李,刚从苏家离开。 我是苏家的真千金。 被认回苏家前,我在海洋馆表演水下美人鱼。 我小时候被拐走,被弃养在孤儿院。 为了生存,很早就开始勤工俭学。 回到苏家时,曾以为终于能找回疼爱我的家人。 但事实并非如此。 苏家为了弥补失去我的悲痛,早已收养了另一个与我同龄的女孩。 苏清禾代替我,享受了父母的疼爱、哥哥的宠溺、优越的生活。 以及苏家的所有资源。 第3章 就像个真正的小公主。 甚至在第一次见面时,她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捂着鼻子抱怨: 「哥哥从哪个场子找回来这种女人?怎么一身鱼腥味,臭死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苏家没有人责备她。 只是轻描淡写地介绍了我。 我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角落,与保姆房相邻。 即便如此,也比不上我在孤儿院的通铺和海洋馆的员工宿舍。 佣人整理房间时,哥哥苏聿白特地来警告我: 「就算你现在回来,清禾也是和我们共同生活多年的家人,是我妹妹,苏家的女儿。」 「你流落在外这么久,多亏了清禾才让爸妈没那么伤心。警告你,别把气撒在清禾头上!」 我安静点头。 小心翼翼地避开苏清禾。 但苏家的生活并不平静。 贴身衣物被剪坏,床单枕头里藏针,送来的汤里漂浮着死蟑螂。 我都默默忍受了。 直到苏清禾的一次聚会。 我离开房间倒水,却被她的朋友拉到泳池边。 男男女女围坐一起喝酒打趣。 「哎哟,新来的小保姆?挺有姿色啊,借我玩两天?」 「什么保姆,这是清禾那个刚找回来的姐姐,她可是苏家大小姐呢!」 「还大小姐?土里土气的,一股穷酸气,哪比得上我们清禾?」 苏清禾掩唇轻笑: 「别这样,你们别说了,姐姐好不容易回来的。」 「听说姐姐之前在海洋馆做美人鱼表演,刚好这里有泳池,不如姐姐表演一段,给大家当见面礼吧。」 我拒绝了。 他们就抓住我。 把我的头往水里按。 我拼命挣扎,却还是被他们丢进泳池。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有男生吹了声口哨: 「清禾,你姐姐不错啊,真不能借我们玩几天?」 「不愧是在海洋馆当美人鱼的,这脸和身材真带劲,在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职业啊?」 「这还用说?听说在孤儿院穷得到处打工,肯定早就被玩烂了吧,脏死了!」 苏清禾站在泳池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轻笑起来: 「别这么说啦,姐姐也只是想用身体赚点钱而已啦~」 我没说话。 只奋力跃出水面,抓住她的长发。 苏清禾尖叫着被我拖下水。 我抓住她的头发。 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直到周围人尖叫着骂我是疯子。 将我们分开。 虽然我们都浑身湿透,呛了水。 但赶回来的苏家父母却围在梨花带雨的苏清禾身边,嘘寒问暖。 苏聿白更是一见面就给了我一记耳光。 「苏晚,我早就警告过你安分守己,你就非要不自量力地和清禾争?」 苏清禾虚弱地拉住苏聿白的袖子。 笑得凄楚,气若游丝: 第4章 「哥哥,别怪姐姐。姐姐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嫉妒我也没办法,我不怪姐姐,真的。」 看着我被所有人责骂。 她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当晚,我就带着苏聿白的一巴掌。 拉着行李离开了苏家。 我是自己离开的。 毕竟这个家,不要也罢。 苏家在别墅区。 我拉着行李,走了很久。 路上,一辆陌生豪车开到我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聚会上的人之一,傅言之。 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面容俊秀,声音温和: 「刚才是他们太过分了。」 「上车吧,去哪我送你。」 刚才闹事时,他没有参与,也没有阻止。 只是一个人坐在后面。 我瞥了他一眼: 「滚。」 他没走,车慢慢地跟着我。 直到我走出别墅区,坐上公交车。 才离开。 那一夜,我坐在海边。 等待海洋馆开门。 日出时,在岸边捡到了受伤搁浅的沧渊。 4 沧渊很漂亮,像个雌雄莫辨的少年。 我让他叫我「姐姐」。 他很乖巧,也很听话。 那时,我心情糟糕。 他趴在我腿上,陪我聊天,唱歌哄我开心。 他告诉我,因为迟迟没有分化性别,他被家族中的人暗算、追杀,才重伤搁浅在此。 两个无家可归的灵魂同病相怜,互相温暖。 人在脆弱低谷期,很难不沉溺在这样亲密的陪伴中。 但那些突然出现的弹幕,却点醒了我。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送完食物后,就匆匆离开。 不再与他亲近。 工作也有些心不在焉。 搬运道具时,不小心踩在湿滑的鱼尾服上。 失重感袭来,却并未感到疼痛。 而是撞入了一个健壮有力的怀抱。 古龙水的淡香钻入鼻尖。 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怎么这么冒失?」 回来没几天,馆里就多了个一起扮演美人鱼的男同事。 傅言之。 我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在玩什么把戏。 但只能听从上司安排。 教他水下表演技巧。 来来往往,被迫熟悉了不少。 第5章 他伸手,将我的长发拨到耳后。 声音无奈,带着暧昧宠溺: 「马上要合演了,苏晚,能不能多关注我一些?」 一男一女的美人鱼。 自然会被凑成搭档。 上演再俗套不过的爱情戏码。 我刚要回答,却看到弹幕说: 【男二还在这演呢,不会自己都信了吧?】 【怎么可能?男二和女主可是青梅竹马,从小就爱惨了女主。还不是那天聚会后,大家打赌要追到女配再狠狠甩掉,给女主出气,男二才来的嘛!】 【女配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连男二都喜欢自己吧?笑死,真受不了恋爱脑普信女】 【好啦好啦,等明天合演结束,女主就会在落水后遇到男主了,男主还把自己的泪珠含在嘴里送给了女主,让宝宝可以在水下呼吸,太甜了~】 【明天以后,男女主就要开启甜蜜恋情咯,工具人女配也要完蛋咯~她被男主抛弃后,去找男二接盘,再被甩后崩溃发疯的样子不要太好笑】 我默默推开傅言之。 心头不禁微微发酸。 真可惜。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不过。 男女主的恋爱工具人? 那如果 我这个「女配」不愿意呢? 5 贫穷的生活,早已教会我不再心软。 我不是什么圣母。 既然不喜欢苏清禾。 就绝不会成全她的爱情。 为避免沧渊明天遇到她。 晚上,我特意将他带到另一片水域。 弹幕果然骂疯了: 【女配在干什么?!她怎么能现在让男主去别处,这样男女主明天怎么相遇啊?!】 【天啊,女配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故意的吧?太恶毒了!万一男主真的遇不到女主可怎么办啊?】 【别担心,我们男女主命中注定,一定会在一起的!至于恶毒女配,病娇男主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我勾唇冷笑。 他放不放过我,我不知道。 但我确实是要放生他了。 这么危险的人鱼。 谁爱养谁养吧。 6 将沧渊转移后,我正要离开。 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自从看到那些弹幕后,我就不再与沧渊对视,不再听他唱歌,甚至许久不曾触碰他了。 直到现在被他抓住,才不由得再次看向他。 沧渊似乎长大了许多。 也长开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宽阔有力的肩膀、轮廓鲜明的喉结。 面容褪去了原本的雌雄莫辨,变得俊美夺目。 声音也更加低沉磁性。 他唇角微扬,深邃幽蓝的眼睛却不带笑意。 「姐姐,你终于肯看我了。」 「为什么一直不理我,是不喜欢我分化成雄性吗?」 我不想多做解释,随口敷衍: 第6章 「就当是这样吧。」 正要离开,手臂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硬生生将我拖入水中。 我惊叫着挣扎: 「沧渊,你疯了?!」 沧渊将我困在身体与石壁之间。 宽阔有力的臂膀将我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阴沉的眼神流露出近乎失控的狂热与焦虑。 压抑已久的情感与欲望骤然爆发。 撕破了最后的伪装。 声音危险冰冷: 「你骗人!你身上,明明全是那个男人的气息!」 「姐姐,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要选他?」 湿润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小腹上的粉色波纹爱心立刻热到发烫。 泛起一股难言的暖流。 好难受 我浑身酥麻,不由低吟出声。 彻底软在了他怀里。 在沧渊身上从未有过的,属于雄性的危险与压迫感将我完全包围。 侵略性十足。 令灵魂深处都微微颤栗。 巨大的鱼尾一寸寸缠紧了我的双腿。 探入腿心。 冰冷的鳞片下,似乎有什么正跳动发热。 表达着最原始的渴望。 沧渊咬着我的耳朵,低声诱惑: 「既然我已经分化成雄性了,那姐姐就做我的雌性,好不好?」 7 我视线迷蒙。 沧渊抱着我。 高挺的鼻梁轻蹭着我的脸颊。 眼尾泛红,撒娇讨好: 「姐姐,我会乖的。你别走,别去找别人,好不好?」 柔和沙哑的声音萦绕耳畔。 炽热的气息在唇边交融。 浸润得我整颗心都甜蜜无比。 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下意识就要回应。 却看到了弹幕: 【啊啊啊,为什么还有这种剧情?男主为什么还要催眠引诱女配啊?】 【这也没办法啦,人鱼分化完,就要进入发热期了,听说第一次又凶又猛,兽形还有倒刺,要持续大半个月呢。肯定是舍不得伤害女主,就先拿女配发泄吧,反正女配本来就是工具人】 【就是啊,发热期没办法,就像狼饿了要吃肉,都是解决生理需求而已。就当是古代的通房丫鬟,专门给少爷们练手泄欲用的,忍忍吧】 【但一想到女配真以为男主喜欢自己,后面死缠烂打还囚禁男主,就觉得她真的好烦啊!】 【别担心~女配不作死阻挠男女主的爱情,又怎么能看出男主对女主才是真爱呢,后面超宠超甜~】 就像寒冬腊月的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浇灭了所有情热。 我骤然清醒。 用力推开了沧渊。 第7章 我已经分不清了。 胸口的悸动。 到底是真的属于我的心。 还是被沧渊催眠、控制的幻觉? 慌乱地移开眼。 却瞥见他的锁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片印记。 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我声音发颤,轻声问: 「这是什么?」 沧渊牵起我的手。 引导我的指尖抚上他的锁骨。 他歪头看我,幽蓝的眼眸深邃浓稠。 唇角微勾,声音轻柔,意味深长: 「姐姐,这是人鱼的印记。」 「人鱼会用独特的印记,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一旦被标记了,就再也逃不掉了。」 那是一道环绕锁骨的印记。 粉色的,水波纹。 除了形状,和我小腹上浮现的。 一模一样。 心口仿佛被硬生生撕裂。 刺骨的疼痛。 一直不愿接受的答案终于浮出水面。 原来,所有的心动、喜欢、难受。 都源自沧渊的控制。 而他的目的。 不过是将我当做度过发热期的发泄工具。 他如果真的在意我。 怎么可能与我相处这么久都没有分化性别。 却在见到苏清禾的第二天就分化成了雄性? 又怎么可能瞒着我,催眠我、控制我。 甚至偷偷给我打上这样羞辱意味的标记? 迫使我一见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眼中的热意。 咬牙稳住声线,语气冰冷: 「沧渊,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鱼,我是人类,当然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任何人都不会和你这种怪物在一起!」 「明天,你就回到海里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沧渊的脸色骤然发白。 眼神幽暗阴翳。 还想再说什么。 我却重重地推开他。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8 【女配真的好恶毒!居然敢这么羞辱男主,病娇男主本来就自卑人鱼的身份和一直没分化,女配等着被男主扔进海里,死无全尸吧!】 【恶毒女配好恶心啊,她是不是知道男主发热期,故意不想帮忙啊?就凭她,没有剧情加持,能吃到男主这样的细糠?】 【算了算了,反正明天女主宝宝就要来和男主定情了,恶毒女配再作妖也没用】 【但女配都把男主换去别的地方了,万一男主真遇不到女主了怎么办?】 【她还让男主回大海,不走剧情还想破坏女主的剧情,真的太坏了!】 外面下起了大雨。 第8章 路上。 我越走越慢。 满腔的酸涩再也按捺不住。 泪水禁不住地滑落下来。 混在磅礴的雨声里。 终于可以大哭一场。 凭什么? 凭什么苏清禾就可以应有尽有。 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都统统夺走? 我的父母和哥哥、一起长大的竹马和朋友,甚至是捡来的人鱼。 就因为她是所谓的女主角吗? 而我。 明明才是苏家的真千金。 却活得那样辛苦。 竭尽全力,狼狈不堪。 却注定只是个受所有人厌弃的恶毒女配。 我不甘心。 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反抗。 我也不想让她获得本该属于我的幸福! 弹幕说我是最恶毒的女配。 可就算是没有人喜欢的恶毒女配。 偶尔,也可以哭一下吧? 9 我淋了雨。 为了平息体内的燥热。 又冲了许久凉水。 隔日的男女合演,状态并不好。 入水前,我脚一软。 傅言之扶住我。 皱眉摸上了我的额头。 「你发烧了。」 「我去和馆长说,今天的表演取消。」 我挥开他的手,声音恹恹: 「大少爷,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选择工作的权利。」 我自顾自地跃入水中。 傅言之抿了抿唇,蹙眉也跟了下来。 对上玻璃外的观众,我露出甜美的笑容。 一扫刚刚的虚弱,在水中舒展身躯,舞动起来。 表演完最后一个动作。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我竟眼前一黑。 惊得呛了一口水。 窒息的痛苦让我浑身虚软。 根本无法上浮。 朦胧的视线里。 傅言之向我游过来,满脸急切。 可我的手臂却被拉住,撞进了另一个怀抱里。 余光触到剔透的耳鳍。 唇畔被顶开。 渡进了什么东西。 明明还没有浮出水面。 第9章 窒息感却骤然消失了。 水中好像有什么圆润晶莹的珠串飘落。 有人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拼命叫我的名字。 说着什么。 但我已经都听不见了。 10 再睁开眼。 已经是医院病房。 浑身虚软。 我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 门被打开。 苏聿白走了进来。 见我醒了,他嫌恶地皱起眉: 「苏晚,你又在装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清禾会落水,所以也故意溺水,逼着全家人在你们之间二选一?」 「我告诉你,爸妈现在就在清禾的病房里照顾她,你想耍这种心机博同情和关注,一辈子都不可能!」 心早已冷得彻底。 我只觉得厌烦: 「说够了吗。」 苏聿白冷笑: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知道你昨天让我们苏家丢了多大的脸吗?你一个还没出嫁的女人,却在身上纹了那种下流的纹身。幸好是清禾看到家里保姆给你换衣服,担心你才告诉我们的,不然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我嘴唇颤抖。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竟无从辩解。 「要不是念在你到底是苏家的骨肉,爸妈连看都不想再看到你。」 「你这副样子,以后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正好苏家有一门亲事,你就替清禾嫁过去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去。」 可刚说了一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聿白不耐烦地皱眉: 「又在装柔弱给谁看?你这样的身体,还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你?」 「哥哥」 苏清禾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正楚楚可怜地拉着他的手,软着声求情: 「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这么多年都在外面,太缺钱,也太缺爱了,才会做那种事,留下那种痕迹。」 「都是女孩子,让我单独劝劝姐姐吧。」 苏聿白冷冷扫了我一眼: 「也就是清禾善良,才向着你。你要是再敢欺负清禾,苏家绝不会放过你!」 他离开后,苏清禾便不见了刚才的虚弱。 轻轻笑了起来: 「姐姐,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呀~」 「沧家的当家已经二十多年没露过面了,听说早就瘫了。都是个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了,居然还想娶我,真是恶心。」 「不过对姐姐这种经历丰富的女人,可算是得了一门好亲事呢!」 我好不容易缓过了气。 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嫁。」 苏清禾目光戏谑,讥嘲地笑了: 第10章 「姐姐不肯嫁人,不会是喜欢上了别人吧?」 「就比如那条救了姐姐的人鱼?」 我捏紧被子。 不愿回答。 苏清禾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几颗流光溢彩的珍珠。 她眼底满含恶意,笑得得意: 「可你的人鱼,却把他最珍贵的珍珠,都送给了我呢~」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地伸手去抢她手里的珍珠: 「你胡说!」 苏清禾任我抢过珍珠。 凑近我耳边,轻声说: 「姐姐,其实昨天掉进水里,是我故意的。你是真千金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你看看,谁才是苏家最宠爱的女儿!」 她说着,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拖下床。 故意让我覆在她身上。 周围的仪器和支架都被拉倒。 砸在背上。 好疼。 苏清禾放声尖叫。 巨大的声响顿时引来了医护和苏家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哭着哀求: 「姐姐,都是我不好,求求你别打我了。」 「那些珍珠,姐姐喜欢就拿去吧。」 一片混乱中。 我被人拉开,重重扔在地上。 所有人都在愤怒地指责我。 苏聿白掰开我的手指。 将我紧握在手心里的珍珠,一颗一颗地抠出来。 还给苏清禾。 我浑身虚软。 疼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离开后。 才被护士扶回床上。 11 【我擦,女主这波操作真的很难评,这也算女主?比恶毒女配还恶毒吧?】 【看到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其实女配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吗?】 【说实话,女配本来就是真千金,回去看到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有敌意也很正常吧?而且她之前都已经自己离开了,也没太欺负女主吧】 【楼上的,她明明就是欺负女主被赶出去的!而且男主连哭出来的小珍珠都送给女主了,你们看不见吗?】 【那些珍珠,真的是男主送给女主的吗?好像确实没有看到啊】 我已经不想再看这些弹幕了。 扭过头,任由泪水浸湿了枕头。 就算有我这个恶毒女配的阻挠。 童话里的男女主角,最终还是相遇了。 明明一切都是假的。 是催眠、是控制。 是注定屈辱的烙印。 可为什么。 心却还是会那么痛呢? 12 第11章 苏清禾将那些珍珠做成了项链与耳环。 成日在我面前戴着。 流光溢彩,绝非普通的珍珠可以比拟。 网上没有留下任何关于那天的视频和记录。 沧渊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那些珍珠。 一切都仿佛只是我的一场梦。 我被软禁在医院里。 试图逃跑过几次后,便时时有人看守着。 直到订婚前,都不能出去。 苏聿白嫌恶地数落: 「都是你非要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工作,清禾才会因为好心来看你而落水。」 「马上就要订婚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得断干净了。」 他甚至想要找人来洗掉我身上的「纹身」。 但苏清禾阻止了他。 她嘴上说着,不能让外人看到,生怕传出不好的谣言。 实际上,却只是希望我嫁人后,也会因此而遭受羞辱。 订婚宴当天。 我被带到了宴厅的化妆间。 任人打扮成一个精致的玩偶。 苏清禾带来了一条银白的鱼尾裙。 漂亮,却略显陈旧。 她笑得亲切: 「这是我成人礼上穿的礼裙,既然姐姐没有订婚礼服,这条礼裙就送给姐姐吧。」 对此,苏家竟没有人觉得不妥。 甚至纷纷夸赞苏清禾「懂事大方」。 装扮完后,我独自坐在梳妆室里。 静候宴会开始。 被反锁起来的门轻轻打开。 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走到我身后: 「苏晚,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带你走。」 我慢慢回过头,目光平静: 「傅大少这是什么意思?」 傅言之发丝微乱,呼吸有点急。 也不知是费了多少功夫,才进来这间关押我的牢房。 见到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苏晚,难道你真想嫁给一个和你父亲差不多大的男人吗?」 「跟我走吧,我会替你向苏家解释的。」 我看着他。 突然感到十分可笑: 「傅言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的呢?」 「苏清禾的竹马、我的同事,还是你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傅言之眸光一滞。 我平静地解释: 「那个替苏清禾出头,接近我、玩弄我,再狠狠甩掉我的报复游戏,还没有结束吗?」 傅言之脸色惨白: 「不是的,苏晚,我只是」 我打断他,声音冰冷: 「只是什么?只是原本喜欢苏清禾,但现在却又放不下我了吗?」 第12章 「傅言之,在知道这些之前,我差点就要把你当做朋友了。幸好,也只是差点。」 「所以现在,不论是嫁给谁,也都比跟你走要好。」 良久,傅言之才咬牙道: 「苏晚,你别后悔。」 13 人前,苏家装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将我带出化妆室。 一路上,我都在盘算着该如何抽身。 或者索性大闹一场,彻底毁掉这场宴会。 可进入宴厅时,苏清禾却凑到我耳边,轻笑着说: 「马上就要见到你的糟老头未婚夫了,妹妹就送姐姐最后一份大礼吧。」 她说着,竟伸手抽开了礼裙前襟的一根缝线。 故意踩住我的裙摆,用力推了我一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倒。 胸前的布料在拉扯中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我失声惊叫。 拼命捂住胸口雪白的肌肤。 最绝望无助的时刻,却被拥进了一片宽阔温暖的怀抱。 几近赤裸的肌肤被一件宽大的外衣笼罩。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线自头顶响起: 「苏家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未婚妻的吗?」 冰冷,阴鸷。 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我错愕地抬头。 正对上沧渊幽蓝的双眸。 他已经不再是人鱼时长发的模样。 俊美的容貌依旧。 却浑身都散发着让我感到陌生的冰冷威压。 他眼尾泛红,低头凑到我耳边。 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心疼与懊悔: 「对不起,晚晚,是我来晚了。」 苏清禾愣在了原地。 她的脚还踩在我的裙摆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 可她顾不上这些。 难以置信地惊叫了起来: 「不可能!沧家的家主明明就是个糟老头子,你怎么可能是沧家的家主,你明明就是那贱人捡回来的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沧渊的保镖堵住嘴,按在了地上。 苏聿白心疼坏了。 指着我骂道: 「沧先生,您可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个心术不正的野丫头,身上早就有了不检点的纹身!」 我呼吸一窒。 唯独这点,我无论如何都无从辩解。 沧渊却伸手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偏头,露出锁骨上的水波纹印记。 勾唇浅笑,眼神冰冷: 「苏先生说的不检点的纹身,是这样的吗?」 「那我也是苏先生口中不检点的人吗?」 苏聿白的腿都软了。 脸色惨白,彻底说不出话来。 第13章 沧渊的揽着我,笑得随意: 「晚晚,你说该怎么办?」 我整理好衣物。 拿起桌上的酒杯,走到苏清禾面前。 翻转手腕。 将酒水淋在苏清禾的头上。 湿了头发,花了妆容,尖叫着咒骂我。 苏家人见状,更是愤怒地斥骂我。 我抬手将酒杯摔碎在他们面前。 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我苏晚,从今往后,与苏家断绝亲子关系。」 我转身要走。 可沧渊的目光却突然定在了苏清禾身上。 专注地凝视着她。 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 幽蓝的眸中竟莫名流露出了丝丝怜惜与懊悔。 苏清禾眼里流露出欣喜和期盼。 顿时泫然欲泣地说: 「沧先生,其实我才应该是你的未婚妻呀」 沉寂已久的弹幕再次活跃: 【不要啊啊啊!都已经这样了,男主可千万别突然剧情上头,非要对恶毒女主一见钟情了!】 【明明宝宝才是正牌女主,磕邪教的都滚出去好吗!】 【果然男主还是抵挡不住剧情的力量,注定要爱上女主。哼,前面这么不乖,罚他追妻火葬场!】 我心口一紧。 泛起阵阵难言的酸涩。 所以,兜兜转转这么久。 我这个恶毒女配。 终究还是抵不过男女主注定的「剧情」吗? 我垂下眼,不想再看。 只听到沧渊冰冷的声音: 「林小姐的手脚可真不干净,不仅偷身份与家世,就连我送给未婚妻的珍珠也偷。」 随后,保镖不顾苏清禾的尖叫。 粗鲁地摘下她的珍珠项链与耳环。 沧渊转身回到我身边。 看着傻傻站在原地的我。 他勾唇露出一抹坏笑。 就像曾经趴在我腿上撒娇时那样。 狡黠,诱惑。 可这一次,他弯腰勾起了我的腿弯。 在我的惊叫声中,将我打横抱起。 搂在怀里,大步离开了宴厅。 他咬着我的耳朵。 低沉喑哑的声音急不可耐: 「老婆,现在是不是也该算一下,我们之间的账了?」 14 回去的路上,弹幕早就刷爆了: 【爆了爆了!我是尊贵的大会员,后面的满汉全席速速上桌!】 【就这个占有欲爆棚的病娇男主相!】 【太恶心了,说好的男女主甜甜的爱情呢,谁要看男主和女配在一起?!】 【一脚把楼上的恶毒女主党踹下桌,下去吧你!后面的剧情我知道——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14章 【早就想说了,男主的标记也太坏了吧嘿嘿嘿,那不就是银纹吗,求速速把粉色小爱心灌成奶油泡芙!】 我看得脸色发红。 移开眼去,别扭地岔开话题: 「那些珍珠呢?」 搂着我上车后,沧渊就将我抱坐在他身上。 脑袋靠在我的肩颈里。 声音轻软: 「那些都脏了,不要了。」 「以后我再哭新的给你,好不好?」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 只觉得好像即将被某种危险的生物彻底圈禁。 慌忙推开了他一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真的是沧家的」 不等我问完,沧渊便仔细解释: 「是我。人鱼的寿命本就比人类漫长,我一直都没有分化性别,家族里有人借此暗算了我。」 「那天你溺水,我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只好先离开,独自熬过发热期。没想到会让你吃这么多苦头,就连留给你的一大把珍珠,都被那个小偷偷走了。」 「人鱼一生都只会有一个伴侣,只有心动后,才会根据对方的性别分化出自己的性别。」 「如果人鱼和他选定的伴侣两情相悦,那双方身上都会浮现出属于彼此的标记,共享生命。」 他抬眼看我,睫羽浓密,漂亮又乖巧: 「姐姐,你身上,也早就出现我的标记了吧?」 熟悉的诱惑感让我脸红心跳。 禁不住地别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样,明明就是在诱惑、操控我,就连唱歌给我听也都是在催眠我,谁知道那种奇怪的标记是怎么来的。」 沧渊眯了眯眼睛: 「姐姐,这其实也都是人鱼求偶的手段,如果你不喜欢我,是不可能出现标记的。」 「之前是我分化后进入发热期,太心急吓到了你,以后都不会了。」 「所以,别选别人,一辈子都选我,好不好?」 我脸上发烫。 小腹上的爱心也蠢蠢欲动。 咬牙骂他: 「什么姐姐,你这个骗子。明明比我老这么多,还这么叫我」 他趁机改口: 「好,那就叫老婆。」 后来,听说苏家破产。 欠下了巨额债务。 苏聿白做不成苏少爷了,天天酗酒飙车。 没多久就出了事故,瘫痪在床。 苏清禾也当不了大小姐了。 成日被苏家人责怪打骂。 逼着她去陪其他老板喝酒,联姻还债。 他们也来找过我几次。 都被沧家的保镖拦下了。 最后,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而我,却被装乖的发热期人鱼拖进水里。 银色的鱼尾拍打在爱心标记上。 他咬着我的耳朵逼问: 「老婆,都标记这么久了,还想放生我?」 我捏了捏他的耳鳍: 「小鱼乖乖,多哭点小珍珠,姐姐就好好宠你。」 沧渊笑得乖巧漂亮。 第15章 「是」 他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甜蜜: 「怎么宠?可以把老婆的小爱心都灌满吗?」 我脸上发烫。 剩下的话都被堵进了绵长的亲吻里。 那些弹幕早已不再重要。 即使在他们设定的剧情里。 我是最恶毒的女配。 可在我自己的人生里。 我也终究,是自己的女主角。 15 回沧家的第一晚,我就知道沧渊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哄。 那个在我面前装乖的人鱼,一关上门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将我拦腰抱起,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在我的唇上、脸颊、耳畔。 「晚晚,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被你放生那天,我还在发热期,差点就」 我有些心虚:「我不知道,我以为你」 「以为我会像弹幕说的那样,为了那个假千金分化?」他冷笑一声,「人鱼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怎么可能随便就变心?」 他撩开我的衣摆,露出小腹上的粉色水纹爱心。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处印记,引得我一阵颤栗。 「知道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吗?」他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它是人鱼对伴侣的烙印,意味着你的灵魂深处也认定了我。」 我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抗拒他的触碰。 小腹上的印记随着他的靠近而发烫,泛起一波波热流。 沧渊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深海的漩涡,要将我彻底吞噬。 「人鱼的发热期很长,晚晚,你要负起责任。」 我被他压在身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你别太过分」 他轻笑一声:「过分?我的确会很过分。」 他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沉,「但你会喜欢的,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纵然我曾经决心要放生他,可面对沧渊,我却发现自己毫无抵抗力。 那些曾经以为是催眠和控制的心动,其实是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我们像两块相互吸引的磁石,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他的吻如火焰,点燃我体内沉睡的渴望。 小腹上的印记与他锁骨上的印记相互呼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们紧紧联结。 我终于明白,无论是在什么剧情里,我和沧渊都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弹幕可以定义谁是女主谁是女配,但他们无法改变我们之间的羁绊。 16 一周后,沧家举办了盛大的宴会,正式宣布沧渊的回归和我们的婚约。 苏家已经彻底没落,而苏清禾和傅言之也成了笑话。 据说苏清禾去找过傅言之,想要复合,却被无情拒绝。 傅言之虽然最初是因为游戏接近我,但后来确实对我产生了真感情。 可惜,我的心早已被锁在沧渊的掌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宴会上,沧渊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生怕我被别人抢走。 他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强得可怕,却又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看到那些人了吗?」他指着远处窃窃私语的宾客,「他们都在猜测我为什么选择你,认为你只是个普通的海洋馆工作人员。」 我有些不自在:「我确实只是个普通人」 「不,」他捧起我的脸,幽蓝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你是我的救赎,是唯一不把我当成怪物的人。那天在岸边,你看到我时,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关怀。」 我记得那个黎明。 日光初照,海浪轻拍。 第16章 我疲惫不堪,心如死灰。 直到看见那条搁浅的人鱼,生命才重新有了意义。 「我不相信命运,直到遇见你。」沧渊低声说道,「我活了这么久,从未真正心动过,直到那天你捡起我。」 宴会结束后,沧渊带我去了沧家的秘密水域。 那是一片被高墙围起的私人海滩,水质清澈见底,仿佛一片与世隔绝的天堂。 月光下,他褪去衣物,露出修长的双腿。 我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可以自由切换人形和人鱼形态。 「只有完全分化的人鱼才能做到。」他得意地解释,「我可以随时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说着,他纵身跃入水中。 银色的鱼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如梦似幻。 他伸出手:「来吧,晚晚,跟我一起游泳。」 我迟疑片刻,还是褪去衣物,跳入水中。 冰凉的海水包裹着身体,却意外地舒适。 沧渊游到我身边,用鱼尾环绕着我。 「闭上眼睛,」他低声道,「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我照做了,感觉到他的唇贴上我的。 一颗晶莹的珍珠被渡入我口中,化作一股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惊讶地发现自己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 「这是人鱼的眼泪,」沧渊解释道,「让你暂时拥有人鱼的能力。」 我们在月光下的海域畅游,远离世俗的纷扰。 在这一刻,我不再是什么恶毒女配,他也不再是什么病娇男主。 我们只是两个相爱的灵魂,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自由自在。 17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甜蜜。 沧渊管理着家族企业,而我则继续在海洋馆工作,不过这次是以老板娘的身份。 我们买下了整个海洋馆,将它改造成了海洋生物保护中心,专门救助和保护受伤的海洋生物。 每天和海豚、海龟、珊瑚打交道,让我感到无比充实。 沧渊也不再需要隐藏身份,他经常在特别的水下表演中亮相,吸引了无数游客。 当然,只有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外,我们只说他是特技演员。 有时,我会想起那些弹幕和所谓的"剧情",不禁失笑。 如果真有什么脚本设定,那么我们早就彻底改写了它。 一年后的某个夜晚,沧渊从水中抱着我上岸,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沙滩上的软垫上。 「晚晚,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他递给我一个精致的贝壳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串用他眼泪结晶而成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流光溢彩,美得惊人。 「这是人鱼的婚礼礼物,」他认真地说,「戴上它,你就能永远在水下呼吸,与我共同生活。」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意味着」 「意味着你可以选择成为半人鱼,」他轻声道,「我们的寿命会逐渐同步,你不会再比我老去得快。」 我思考了片刻,郑重地戴上了项链。 一股暖流立即从脖颈蔓延至全身,小腹上的印记也变得更加鲜明。 「感觉如何?」他紧张地问。 我笑着吻上他的唇:「感觉像是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他抱紧我,低声道:「记得我曾说过,一旦被标记,就再也逃不掉了吗?」 我点头:「现在我不想逃了。」 「那就好,」他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因为我永远不会放手。」 也许在别人眼中,我仍是那个恶毒的女配。 但在属于我们的故事里,我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不是作为谁的工具,不是为了成全谁的爱情。 而是作为自己的女主角,书写自己的传奇。 那些弹幕,那些评判,终将随风而逝。 第17章 而我和沧渊的爱情,将如同大海一般,亘古长存。 我在他的怀抱中闭上眼睛,感受着海浪的节奏和他的心跳。 这就是我的结局,不是被扔进海里惨死,而是在海中获得新生。 原来,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中的主角。 只要你足够勇敢,敢于打破既定的剧情。 就算全世界都说你是女配,你也可以活出女主的精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