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中原,从继承嫂子开始》 第1章 第1章 我要把你的脸刮花,把你做成人彘,尿壶!! 看你还敢不敢说,你是我兄弟! 怒吼声在耳边炸响。 秦坤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死死地瞪着他。 !!! 秦坤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但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秦坤,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竟然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平阳县,下河村。 而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秦坤,是下河村的一个普通村民。 王朝末年,苛捐杂税繁重,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 原主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将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卖给了镇上的大户秦家,自己也沦为了秦家的佃户。 前些日子,听说秦家旁支分出来一位爷,管着下河村这片地。 作为佃户,原主自然要去拜见新的主家。 可谁曾想,这一拜见,竟发生了天大的意外! 那地主秦铮,竟然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原主当时又惊又喜,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当场就想攀亲。 却没想到,秦铮的反应与他截然相反。 这位地主少爷勃然大怒,认为一个泥腿子跟自己长得一样,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他身份的玷污! 于是,原主当场就被打晕,捆起来扔进了柴房。 整整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就在刚才,那秦铮带着满腔的恶意,准备将原主虐打致死! 可怜的原主,本就饿得奄奄一息,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吓,竟被活生生吓死了。 这才便宜了秦坤,让他鸠占鹊巢。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这种贱民永远都不能肖想的! 耳边的咆哮还在继续。 秦坤猛然抬头,看见秦铮,手里正拿着一个油纸包,狞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要让你痛苦而死!! 求生的本能让秦坤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双臂用力一挣,那捆绑着手腕的麻绳竟被他生生挣断! 在秦铮错愕的目光中,秦坤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油纸包,反手就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塞进了秦铮的嘴里! 呜......呜呜...... 秦铮双眼暴突。 他拼命地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但秦坤死死地捂住他的嘴,迫使他将那些粉末咽了下去。 很快,秦铮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开始七窍流血! 但,这药是秦铮准备用来慢慢折磨原主的,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秦坤并没有看正在地上抽搐的秦铮。 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潮湿的柴房,目光落在墙角一根用来捆柴的粗麻绳上。 他走过去,捡起麻绳,缓步走到秦铮身边。 随后,用膝盖死死压住秦铮的身体,将麻绳绕过他的脖颈,然后双手猛地用力收紧! 呃......呃...... 秦坤闭上眼睛,手上力度不减。 只是轻声说道: 兄弟,你放心去吧。 你的老婆,你的田产,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身前,秦铮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秦坤望着地上的尸体,笑了。 从现在起,他就是秦家旁支,下河村的大地主,秦铮了! 他迅速脱掉秦铮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平息了一下心绪后。 他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位于后院的角落,十分偏僻。 秦铮定了定神,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乡绅宅院。 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但也处处透着殷实和气派。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兄弟的书房位于前院的东厢房。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搜集到关于兄弟的资料。 避免被人知道,他鸠占鹊巢的事情。 穿过一道雕花的月亮门,脚下是铺着光滑鹅卵石的小径,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 这让秦铮更加坚定了要取代兄弟,过上这种人上人生活的决心。 上辈子,他就是个苦逼社畜。 辛辛苦苦读了一辈子书出来,发现月薪三千! 因为父母生了七八个子女,根本不可能给他买得起房子,注定起码打三十年光棍! 如今穿越了,也好! 很快,他便来到了东厢房。 其中一间窗户糊着上好的高丽纸,隐隐透出柔和的光亮,门楣上挂着一块静思斋的匾额,想来就是兄弟的书房了。 他定了定神,推开了书房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 书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秦铮却当场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书案。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女人。 云鬓高耸,斜插一支点翠嵌宝的金簪。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琼鼻小巧,唇不点而朱,肌肤白皙胜雪,身姿婀娜,凹凸有致。 此刻,她手中正端着一个黑釉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黑乎乎的汤药,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气味。 女人看到门口的秦铮,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他此刻的狼狈模样,但旋即脸上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莲步轻移,款款走上前来。 大郎,该喝药了。 !!! 作为一个现代人。 大郎,喝药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 难免让秦铮迟疑。 只是无奈毕竟是个冒牌货,并不知道面前女人是谁。 于是只能愣在原地,装作没有听见。 夫君为何不喝 是......不想和芸娘,孕育子嗣了吗 大夫说了,喝了这个您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而且有了子嗣,家主说不定就能让您重回秦家,给您谋个一官半职呢。 芸娘见他不说话,眼底起了一层水雾。 秦铮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兄弟的妻妾。 第1章 第1章 我要把你的脸刮花,把你做成人彘,尿壶!! 看你还敢不敢说,你是我兄弟! 怒吼声在耳边炸响。 秦坤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死死地瞪着他。 !!! 秦坤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但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秦坤,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竟然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平阳县,下河村。 而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秦坤,是下河村的一个普通村民。 王朝末年,苛捐杂税繁重,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 原主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将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卖给了镇上的大户秦家,自己也沦为了秦家的佃户。 前些日子,听说秦家旁支分出来一位爷,管着下河村这片地。 作为佃户,原主自然要去拜见新的主家。 可谁曾想,这一拜见,竟发生了天大的意外! 那地主秦铮,竟然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原主当时又惊又喜,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当场就想攀亲。 却没想到,秦铮的反应与他截然相反。 这位地主少爷勃然大怒,认为一个泥腿子跟自己长得一样,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他身份的玷污! 于是,原主当场就被打晕,捆起来扔进了柴房。 整整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就在刚才,那秦铮带着满腔的恶意,准备将原主虐打致死! 可怜的原主,本就饿得奄奄一息,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吓,竟被活生生吓死了。 这才便宜了秦坤,让他鸠占鹊巢。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这种贱民永远都不能肖想的! 耳边的咆哮还在继续。 秦坤猛然抬头,看见秦铮,手里正拿着一个油纸包,狞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要让你痛苦而死!! 求生的本能让秦坤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双臂用力一挣,那捆绑着手腕的麻绳竟被他生生挣断! 在秦铮错愕的目光中,秦坤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油纸包,反手就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塞进了秦铮的嘴里! 呜......呜呜...... 秦铮双眼暴突。 他拼命地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但秦坤死死地捂住他的嘴,迫使他将那些粉末咽了下去。 很快,秦铮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开始七窍流血! 但,这药是秦铮准备用来慢慢折磨原主的,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秦坤并没有看正在地上抽搐的秦铮。 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潮湿的柴房,目光落在墙角一根用来捆柴的粗麻绳上。 他走过去,捡起麻绳,缓步走到秦铮身边。 随后,用膝盖死死压住秦铮的身体,将麻绳绕过他的脖颈,然后双手猛地用力收紧! 呃......呃...... 秦坤闭上眼睛,手上力度不减。 只是轻声说道: 兄弟,你放心去吧。 你的老婆,你的田产,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身前,秦铮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秦坤望着地上的尸体,笑了。 从现在起,他就是秦家旁支,下河村的大地主,秦铮了! 他迅速脱掉秦铮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平息了一下心绪后。 他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位于后院的角落,十分偏僻。 秦铮定了定神,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乡绅宅院。 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但也处处透着殷实和气派。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兄弟的书房位于前院的东厢房。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搜集到关于兄弟的资料。 避免被人知道,他鸠占鹊巢的事情。 穿过一道雕花的月亮门,脚下是铺着光滑鹅卵石的小径,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 这让秦铮更加坚定了要取代兄弟,过上这种人上人生活的决心。 上辈子,他就是个苦逼社畜。 辛辛苦苦读了一辈子书出来,发现月薪三千! 因为父母生了七八个子女,根本不可能给他买得起房子,注定起码打三十年光棍! 如今穿越了,也好! 很快,他便来到了东厢房。 其中一间窗户糊着上好的高丽纸,隐隐透出柔和的光亮,门楣上挂着一块静思斋的匾额,想来就是兄弟的书房了。 他定了定神,推开了书房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 书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秦铮却当场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书案。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女人。 云鬓高耸,斜插一支点翠嵌宝的金簪。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琼鼻小巧,唇不点而朱,肌肤白皙胜雪,身姿婀娜,凹凸有致。 此刻,她手中正端着一个黑釉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黑乎乎的汤药,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气味。 女人看到门口的秦铮,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他此刻的狼狈模样,但旋即脸上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莲步轻移,款款走上前来。 大郎,该喝药了。 !!! 作为一个现代人。 大郎,喝药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 难免让秦铮迟疑。 只是无奈毕竟是个冒牌货,并不知道面前女人是谁。 于是只能愣在原地,装作没有听见。 夫君为何不喝 是......不想和芸娘,孕育子嗣了吗 大夫说了,喝了这个您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而且有了子嗣,家主说不定就能让您重回秦家,给您谋个一官半职呢。 芸娘见他不说话,眼底起了一层水雾。 秦铮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兄弟的妻妾。 第1章 第1章 我要把你的脸刮花,把你做成人彘,尿壶!! 看你还敢不敢说,你是我兄弟! 怒吼声在耳边炸响。 秦坤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死死地瞪着他。 !!! 秦坤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但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秦坤,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竟然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平阳县,下河村。 而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秦坤,是下河村的一个普通村民。 王朝末年,苛捐杂税繁重,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 原主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将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卖给了镇上的大户秦家,自己也沦为了秦家的佃户。 前些日子,听说秦家旁支分出来一位爷,管着下河村这片地。 作为佃户,原主自然要去拜见新的主家。 可谁曾想,这一拜见,竟发生了天大的意外! 那地主秦铮,竟然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原主当时又惊又喜,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当场就想攀亲。 却没想到,秦铮的反应与他截然相反。 这位地主少爷勃然大怒,认为一个泥腿子跟自己长得一样,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他身份的玷污! 于是,原主当场就被打晕,捆起来扔进了柴房。 整整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就在刚才,那秦铮带着满腔的恶意,准备将原主虐打致死! 可怜的原主,本就饿得奄奄一息,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吓,竟被活生生吓死了。 这才便宜了秦坤,让他鸠占鹊巢。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这种贱民永远都不能肖想的! 耳边的咆哮还在继续。 秦坤猛然抬头,看见秦铮,手里正拿着一个油纸包,狞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要让你痛苦而死!! 求生的本能让秦坤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双臂用力一挣,那捆绑着手腕的麻绳竟被他生生挣断! 在秦铮错愕的目光中,秦坤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油纸包,反手就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塞进了秦铮的嘴里! 呜......呜呜...... 秦铮双眼暴突。 他拼命地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但秦坤死死地捂住他的嘴,迫使他将那些粉末咽了下去。 很快,秦铮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开始七窍流血! 但,这药是秦铮准备用来慢慢折磨原主的,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秦坤并没有看正在地上抽搐的秦铮。 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潮湿的柴房,目光落在墙角一根用来捆柴的粗麻绳上。 他走过去,捡起麻绳,缓步走到秦铮身边。 随后,用膝盖死死压住秦铮的身体,将麻绳绕过他的脖颈,然后双手猛地用力收紧! 呃......呃...... 秦坤闭上眼睛,手上力度不减。 只是轻声说道: 兄弟,你放心去吧。 你的老婆,你的田产,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身前,秦铮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秦坤望着地上的尸体,笑了。 从现在起,他就是秦家旁支,下河村的大地主,秦铮了! 他迅速脱掉秦铮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平息了一下心绪后。 他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位于后院的角落,十分偏僻。 秦铮定了定神,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乡绅宅院。 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但也处处透着殷实和气派。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兄弟的书房位于前院的东厢房。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搜集到关于兄弟的资料。 避免被人知道,他鸠占鹊巢的事情。 穿过一道雕花的月亮门,脚下是铺着光滑鹅卵石的小径,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 这让秦铮更加坚定了要取代兄弟,过上这种人上人生活的决心。 上辈子,他就是个苦逼社畜。 辛辛苦苦读了一辈子书出来,发现月薪三千! 因为父母生了七八个子女,根本不可能给他买得起房子,注定起码打三十年光棍! 如今穿越了,也好! 很快,他便来到了东厢房。 其中一间窗户糊着上好的高丽纸,隐隐透出柔和的光亮,门楣上挂着一块静思斋的匾额,想来就是兄弟的书房了。 他定了定神,推开了书房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 书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秦铮却当场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书案。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女人。 云鬓高耸,斜插一支点翠嵌宝的金簪。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琼鼻小巧,唇不点而朱,肌肤白皙胜雪,身姿婀娜,凹凸有致。 此刻,她手中正端着一个黑釉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黑乎乎的汤药,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气味。 女人看到门口的秦铮,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他此刻的狼狈模样,但旋即脸上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莲步轻移,款款走上前来。 大郎,该喝药了。 !!! 作为一个现代人。 大郎,喝药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 难免让秦铮迟疑。 只是无奈毕竟是个冒牌货,并不知道面前女人是谁。 于是只能愣在原地,装作没有听见。 夫君为何不喝 是......不想和芸娘,孕育子嗣了吗 大夫说了,喝了这个您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而且有了子嗣,家主说不定就能让您重回秦家,给您谋个一官半职呢。 芸娘见他不说话,眼底起了一层水雾。 秦铮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兄弟的妻妾。 第1章 第1章 我要把你的脸刮花,把你做成人彘,尿壶!! 看你还敢不敢说,你是我兄弟! 怒吼声在耳边炸响。 秦坤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死死地瞪着他。 !!! 秦坤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但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秦坤,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竟然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平阳县,下河村。 而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秦坤,是下河村的一个普通村民。 王朝末年,苛捐杂税繁重,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 原主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将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卖给了镇上的大户秦家,自己也沦为了秦家的佃户。 前些日子,听说秦家旁支分出来一位爷,管着下河村这片地。 作为佃户,原主自然要去拜见新的主家。 可谁曾想,这一拜见,竟发生了天大的意外! 那地主秦铮,竟然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原主当时又惊又喜,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当场就想攀亲。 却没想到,秦铮的反应与他截然相反。 这位地主少爷勃然大怒,认为一个泥腿子跟自己长得一样,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他身份的玷污! 于是,原主当场就被打晕,捆起来扔进了柴房。 整整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就在刚才,那秦铮带着满腔的恶意,准备将原主虐打致死! 可怜的原主,本就饿得奄奄一息,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吓,竟被活生生吓死了。 这才便宜了秦坤,让他鸠占鹊巢。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这种贱民永远都不能肖想的! 耳边的咆哮还在继续。 秦坤猛然抬头,看见秦铮,手里正拿着一个油纸包,狞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要让你痛苦而死!! 求生的本能让秦坤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双臂用力一挣,那捆绑着手腕的麻绳竟被他生生挣断! 在秦铮错愕的目光中,秦坤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油纸包,反手就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塞进了秦铮的嘴里! 呜......呜呜...... 秦铮双眼暴突。 他拼命地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但秦坤死死地捂住他的嘴,迫使他将那些粉末咽了下去。 很快,秦铮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开始七窍流血! 但,这药是秦铮准备用来慢慢折磨原主的,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秦坤并没有看正在地上抽搐的秦铮。 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潮湿的柴房,目光落在墙角一根用来捆柴的粗麻绳上。 他走过去,捡起麻绳,缓步走到秦铮身边。 随后,用膝盖死死压住秦铮的身体,将麻绳绕过他的脖颈,然后双手猛地用力收紧! 呃......呃...... 秦坤闭上眼睛,手上力度不减。 只是轻声说道: 兄弟,你放心去吧。 你的老婆,你的田产,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身前,秦铮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秦坤望着地上的尸体,笑了。 从现在起,他就是秦家旁支,下河村的大地主,秦铮了! 他迅速脱掉秦铮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平息了一下心绪后。 他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位于后院的角落,十分偏僻。 秦铮定了定神,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乡绅宅院。 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但也处处透着殷实和气派。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兄弟的书房位于前院的东厢房。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搜集到关于兄弟的资料。 避免被人知道,他鸠占鹊巢的事情。 穿过一道雕花的月亮门,脚下是铺着光滑鹅卵石的小径,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 这让秦铮更加坚定了要取代兄弟,过上这种人上人生活的决心。 上辈子,他就是个苦逼社畜。 辛辛苦苦读了一辈子书出来,发现月薪三千! 因为父母生了七八个子女,根本不可能给他买得起房子,注定起码打三十年光棍! 如今穿越了,也好! 很快,他便来到了东厢房。 其中一间窗户糊着上好的高丽纸,隐隐透出柔和的光亮,门楣上挂着一块静思斋的匾额,想来就是兄弟的书房了。 他定了定神,推开了书房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 书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秦铮却当场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书案。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女人。 云鬓高耸,斜插一支点翠嵌宝的金簪。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琼鼻小巧,唇不点而朱,肌肤白皙胜雪,身姿婀娜,凹凸有致。 此刻,她手中正端着一个黑釉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黑乎乎的汤药,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气味。 女人看到门口的秦铮,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他此刻的狼狈模样,但旋即脸上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莲步轻移,款款走上前来。 大郎,该喝药了。 !!! 作为一个现代人。 大郎,喝药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 难免让秦铮迟疑。 只是无奈毕竟是个冒牌货,并不知道面前女人是谁。 于是只能愣在原地,装作没有听见。 夫君为何不喝 是......不想和芸娘,孕育子嗣了吗 大夫说了,喝了这个您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而且有了子嗣,家主说不定就能让您重回秦家,给您谋个一官半职呢。 芸娘见他不说话,眼底起了一层水雾。 秦铮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兄弟的妻妾。 第1章 第1章 我要把你的脸刮花,把你做成人彘,尿壶!! 看你还敢不敢说,你是我兄弟! 怒吼声在耳边炸响。 秦坤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死死地瞪着他。 !!! 秦坤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但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秦坤,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竟然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平阳县,下河村。 而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秦坤,是下河村的一个普通村民。 王朝末年,苛捐杂税繁重,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 原主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将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卖给了镇上的大户秦家,自己也沦为了秦家的佃户。 前些日子,听说秦家旁支分出来一位爷,管着下河村这片地。 作为佃户,原主自然要去拜见新的主家。 可谁曾想,这一拜见,竟发生了天大的意外! 那地主秦铮,竟然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原主当时又惊又喜,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当场就想攀亲。 却没想到,秦铮的反应与他截然相反。 这位地主少爷勃然大怒,认为一个泥腿子跟自己长得一样,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他身份的玷污! 于是,原主当场就被打晕,捆起来扔进了柴房。 整整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就在刚才,那秦铮带着满腔的恶意,准备将原主虐打致死! 可怜的原主,本就饿得奄奄一息,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吓,竟被活生生吓死了。 这才便宜了秦坤,让他鸠占鹊巢。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这种贱民永远都不能肖想的! 耳边的咆哮还在继续。 秦坤猛然抬头,看见秦铮,手里正拿着一个油纸包,狞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要让你痛苦而死!! 求生的本能让秦坤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双臂用力一挣,那捆绑着手腕的麻绳竟被他生生挣断! 在秦铮错愕的目光中,秦坤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油纸包,反手就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塞进了秦铮的嘴里! 呜......呜呜...... 秦铮双眼暴突。 他拼命地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但秦坤死死地捂住他的嘴,迫使他将那些粉末咽了下去。 很快,秦铮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开始七窍流血! 但,这药是秦铮准备用来慢慢折磨原主的,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秦坤并没有看正在地上抽搐的秦铮。 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潮湿的柴房,目光落在墙角一根用来捆柴的粗麻绳上。 他走过去,捡起麻绳,缓步走到秦铮身边。 随后,用膝盖死死压住秦铮的身体,将麻绳绕过他的脖颈,然后双手猛地用力收紧! 呃......呃...... 秦坤闭上眼睛,手上力度不减。 只是轻声说道: 兄弟,你放心去吧。 你的老婆,你的田产,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身前,秦铮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秦坤望着地上的尸体,笑了。 从现在起,他就是秦家旁支,下河村的大地主,秦铮了! 他迅速脱掉秦铮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平息了一下心绪后。 他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位于后院的角落,十分偏僻。 秦铮定了定神,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乡绅宅院。 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但也处处透着殷实和气派。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兄弟的书房位于前院的东厢房。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搜集到关于兄弟的资料。 避免被人知道,他鸠占鹊巢的事情。 穿过一道雕花的月亮门,脚下是铺着光滑鹅卵石的小径,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 这让秦铮更加坚定了要取代兄弟,过上这种人上人生活的决心。 上辈子,他就是个苦逼社畜。 辛辛苦苦读了一辈子书出来,发现月薪三千! 因为父母生了七八个子女,根本不可能给他买得起房子,注定起码打三十年光棍! 如今穿越了,也好! 很快,他便来到了东厢房。 其中一间窗户糊着上好的高丽纸,隐隐透出柔和的光亮,门楣上挂着一块静思斋的匾额,想来就是兄弟的书房了。 他定了定神,推开了书房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 书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秦铮却当场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书案。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女人。 云鬓高耸,斜插一支点翠嵌宝的金簪。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琼鼻小巧,唇不点而朱,肌肤白皙胜雪,身姿婀娜,凹凸有致。 此刻,她手中正端着一个黑釉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黑乎乎的汤药,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气味。 女人看到门口的秦铮,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他此刻的狼狈模样,但旋即脸上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莲步轻移,款款走上前来。 大郎,该喝药了。 !!! 作为一个现代人。 大郎,喝药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 难免让秦铮迟疑。 只是无奈毕竟是个冒牌货,并不知道面前女人是谁。 于是只能愣在原地,装作没有听见。 夫君为何不喝 是......不想和芸娘,孕育子嗣了吗 大夫说了,喝了这个您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而且有了子嗣,家主说不定就能让您重回秦家,给您谋个一官半职呢。 芸娘见他不说话,眼底起了一层水雾。 秦铮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兄弟的妻妾。 第1章 第1章 我要把你的脸刮花,把你做成人彘,尿壶!! 看你还敢不敢说,你是我兄弟! 怒吼声在耳边炸响。 秦坤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死死地瞪着他。 !!! 秦坤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但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秦坤,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竟然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平阳县,下河村。 而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秦坤,是下河村的一个普通村民。 王朝末年,苛捐杂税繁重,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 原主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将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卖给了镇上的大户秦家,自己也沦为了秦家的佃户。 前些日子,听说秦家旁支分出来一位爷,管着下河村这片地。 作为佃户,原主自然要去拜见新的主家。 可谁曾想,这一拜见,竟发生了天大的意外! 那地主秦铮,竟然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原主当时又惊又喜,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当场就想攀亲。 却没想到,秦铮的反应与他截然相反。 这位地主少爷勃然大怒,认为一个泥腿子跟自己长得一样,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他身份的玷污! 于是,原主当场就被打晕,捆起来扔进了柴房。 整整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就在刚才,那秦铮带着满腔的恶意,准备将原主虐打致死! 可怜的原主,本就饿得奄奄一息,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吓,竟被活生生吓死了。 这才便宜了秦坤,让他鸠占鹊巢。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这种贱民永远都不能肖想的! 耳边的咆哮还在继续。 秦坤猛然抬头,看见秦铮,手里正拿着一个油纸包,狞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要让你痛苦而死!! 求生的本能让秦坤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双臂用力一挣,那捆绑着手腕的麻绳竟被他生生挣断! 在秦铮错愕的目光中,秦坤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油纸包,反手就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塞进了秦铮的嘴里! 呜......呜呜...... 秦铮双眼暴突。 他拼命地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但秦坤死死地捂住他的嘴,迫使他将那些粉末咽了下去。 很快,秦铮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开始七窍流血! 但,这药是秦铮准备用来慢慢折磨原主的,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秦坤并没有看正在地上抽搐的秦铮。 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潮湿的柴房,目光落在墙角一根用来捆柴的粗麻绳上。 他走过去,捡起麻绳,缓步走到秦铮身边。 随后,用膝盖死死压住秦铮的身体,将麻绳绕过他的脖颈,然后双手猛地用力收紧! 呃......呃...... 秦坤闭上眼睛,手上力度不减。 只是轻声说道: 兄弟,你放心去吧。 你的老婆,你的田产,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身前,秦铮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秦坤望着地上的尸体,笑了。 从现在起,他就是秦家旁支,下河村的大地主,秦铮了! 他迅速脱掉秦铮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平息了一下心绪后。 他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位于后院的角落,十分偏僻。 秦铮定了定神,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乡绅宅院。 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但也处处透着殷实和气派。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兄弟的书房位于前院的东厢房。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搜集到关于兄弟的资料。 避免被人知道,他鸠占鹊巢的事情。 穿过一道雕花的月亮门,脚下是铺着光滑鹅卵石的小径,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 这让秦铮更加坚定了要取代兄弟,过上这种人上人生活的决心。 上辈子,他就是个苦逼社畜。 辛辛苦苦读了一辈子书出来,发现月薪三千! 因为父母生了七八个子女,根本不可能给他买得起房子,注定起码打三十年光棍! 如今穿越了,也好! 很快,他便来到了东厢房。 其中一间窗户糊着上好的高丽纸,隐隐透出柔和的光亮,门楣上挂着一块静思斋的匾额,想来就是兄弟的书房了。 他定了定神,推开了书房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 书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秦铮却当场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书案。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女人。 云鬓高耸,斜插一支点翠嵌宝的金簪。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琼鼻小巧,唇不点而朱,肌肤白皙胜雪,身姿婀娜,凹凸有致。 此刻,她手中正端着一个黑釉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黑乎乎的汤药,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气味。 女人看到门口的秦铮,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他此刻的狼狈模样,但旋即脸上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莲步轻移,款款走上前来。 大郎,该喝药了。 !!! 作为一个现代人。 大郎,喝药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 难免让秦铮迟疑。 只是无奈毕竟是个冒牌货,并不知道面前女人是谁。 于是只能愣在原地,装作没有听见。 夫君为何不喝 是......不想和芸娘,孕育子嗣了吗 大夫说了,喝了这个您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而且有了子嗣,家主说不定就能让您重回秦家,给您谋个一官半职呢。 芸娘见他不说话,眼底起了一层水雾。 秦铮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兄弟的妻妾。 第1章 第1章 我要把你的脸刮花,把你做成人彘,尿壶!! 看你还敢不敢说,你是我兄弟! 怒吼声在耳边炸响。 秦坤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死死地瞪着他。 !!! 秦坤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但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秦坤,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竟然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王朝,平阳县,下河村。 而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秦坤,是下河村的一个普通村民。 王朝末年,苛捐杂税繁重,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 原主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将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卖给了镇上的大户秦家,自己也沦为了秦家的佃户。 前些日子,听说秦家旁支分出来一位爷,管着下河村这片地。 作为佃户,原主自然要去拜见新的主家。 可谁曾想,这一拜见,竟发生了天大的意外! 那地主秦铮,竟然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原主当时又惊又喜,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当场就想攀亲。 却没想到,秦铮的反应与他截然相反。 这位地主少爷勃然大怒,认为一个泥腿子跟自己长得一样,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他身份的玷污! 于是,原主当场就被打晕,捆起来扔进了柴房。 整整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就在刚才,那秦铮带着满腔的恶意,准备将原主虐打致死! 可怜的原主,本就饿得奄奄一息,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吓,竟被活生生吓死了。 这才便宜了秦坤,让他鸠占鹊巢。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这种贱民永远都不能肖想的! 耳边的咆哮还在继续。 秦坤猛然抬头,看见秦铮,手里正拿着一个油纸包,狞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要让你痛苦而死!! 求生的本能让秦坤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双臂用力一挣,那捆绑着手腕的麻绳竟被他生生挣断! 在秦铮错愕的目光中,秦坤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油纸包,反手就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塞进了秦铮的嘴里! 呜......呜呜...... 秦铮双眼暴突。 他拼命地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但秦坤死死地捂住他的嘴,迫使他将那些粉末咽了下去。 很快,秦铮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开始七窍流血! 但,这药是秦铮准备用来慢慢折磨原主的,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秦坤并没有看正在地上抽搐的秦铮。 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潮湿的柴房,目光落在墙角一根用来捆柴的粗麻绳上。 他走过去,捡起麻绳,缓步走到秦铮身边。 随后,用膝盖死死压住秦铮的身体,将麻绳绕过他的脖颈,然后双手猛地用力收紧! 呃......呃...... 秦坤闭上眼睛,手上力度不减。 只是轻声说道: 兄弟,你放心去吧。 你的老婆,你的田产,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身前,秦铮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秦坤望着地上的尸体,笑了。 从现在起,他就是秦家旁支,下河村的大地主,秦铮了! 他迅速脱掉秦铮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平息了一下心绪后。 他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位于后院的角落,十分偏僻。 秦铮定了定神,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乡绅宅院。 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望族,但也处处透着殷实和气派。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兄弟的书房位于前院的东厢房。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搜集到关于兄弟的资料。 避免被人知道,他鸠占鹊巢的事情。 穿过一道雕花的月亮门,脚下是铺着光滑鹅卵石的小径,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 这让秦铮更加坚定了要取代兄弟,过上这种人上人生活的决心。 上辈子,他就是个苦逼社畜。 辛辛苦苦读了一辈子书出来,发现月薪三千! 因为父母生了七八个子女,根本不可能给他买得起房子,注定起码打三十年光棍! 如今穿越了,也好! 很快,他便来到了东厢房。 其中一间窗户糊着上好的高丽纸,隐隐透出柔和的光亮,门楣上挂着一块静思斋的匾额,想来就是兄弟的书房了。 他定了定神,推开了书房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 书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秦铮却当场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书案。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女人。 云鬓高耸,斜插一支点翠嵌宝的金簪。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琼鼻小巧,唇不点而朱,肌肤白皙胜雪,身姿婀娜,凹凸有致。 此刻,她手中正端着一个黑釉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黑乎乎的汤药,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气味。 女人看到门口的秦铮,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他此刻的狼狈模样,但旋即脸上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莲步轻移,款款走上前来。 大郎,该喝药了。 !!! 作为一个现代人。 大郎,喝药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 难免让秦铮迟疑。 只是无奈毕竟是个冒牌货,并不知道面前女人是谁。 于是只能愣在原地,装作没有听见。 夫君为何不喝 是......不想和芸娘,孕育子嗣了吗 大夫说了,喝了这个您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而且有了子嗣,家主说不定就能让您重回秦家,给您谋个一官半职呢。 芸娘见他不说话,眼底起了一层水雾。 秦铮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兄弟的妻妾。 第2章 第2章 原主虽然只是农民,见识有限,但也足以让他了解秦家的大致情况。 秦家是下河县赫赫有名的大族,秦家家主更是从二品的京官,地位显赫。 家里妻妾成群,儿子也多得数不清。 他顶替的这个秦铮,不过是其中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 虽然是家主的儿子,却被发配到这偏僻的下河村,做了个大地主。 家主派人送来汤药,说是为了让他尽快生下子嗣,好借此机会让他重回秦家谋个一官半职,这话听起来倒也合理。 但联系到重振雄 风这几个字,秦铮心里就跟明 镜似的了。 他这个兄弟,恐怕是那方面有点问题啊。 啧,怪不得这么美艳的女人,还得靠喝药才能孕育子嗣。 想到这,秦铮看着芸娘端着的那碗药,心里泛起一股古怪的滋味。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了芸娘递来的药碗。 那碗还有些微烫。 他端着碗,下意识地抬起,想学着病人喝药的样子喝下去。 然而,就在药碗即将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刹那,他的余光忽然扫到芸娘的眼睛。 那双本该带着哀怨和期盼的眼眸深处,竟然闪过一丝极快、极隐蔽的喜色。 就那么一瞬间,秦铮只觉得有点不妙。 虽然说不上来,但他的手顿住了。 端着的药碗又缓缓放了下来。 秦铮斟酌着用词。 呃……芸娘啊, 我这几天……休息得特别好。精神头足得很! 所以这个药嘛,可能暂时就用不着了。 先放这儿吧,等我觉得累了再喝。 芸娘的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 夫君何出此言您这几日不是一直喊累,精神不济吗大夫说这药要趁热喝,才能见效呢。 您莫不是嫌这药苦 不等秦铮分辨,她突然扭 动着腰肢,莲步款款地朝他靠近。 身上轻薄的襦裙,随着她的动作,曼妙的身形若隐若现。 一股淡淡的处子清香直往秦铮的鼻子里钻。 她娇软的身子靠了过来,贴在了秦铮的肩头。 秦铮的身体瞬间绷紧。 一只如玉般的手臂顺着他的脖颈滑下,穿过他胸膛的前襟,轻柔地向下抚摸。 她的指尖划过他胸膛结实的肌肉,然后继续下探……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银铃般的笑声。 夫君,你真的不需要吗 下一刻,秦铮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芸娘那只纤纤玉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小腹之上。 下一刻。 她的脸微微抬起,那双美艳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铮。 你根本不是秦铮,对不对 话音落下。 秦铮心头刚刚因为身体接触而升起的火热,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要不是他本钱强大,恐怕被吓得当场萎了。 啪嗒! 他手中的药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黑乎乎的药汤溅得到处都是。 秦铮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他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了芸娘那纤细的脖子。 咳咳…… 芸娘的脸瞬间涨红,呼吸困难,美丽的眼睛因为缺氧而开始翻白。 但即便如此,她嘴里依然艰难地吐出字句: 嗬……嗬……我就知道……你不是秦铮…… 从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了…… 秦铮那个废物,根本举不起来头。 如果说杀了兄弟是求生本能,那杀掉一个弱女子,就足够让一个现代人迟疑。 秦铮犹豫了一会儿,力道才逐渐收紧。 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芸娘继续道: 还请夫君,松开我。 既然,你如今已经……顶替秦铮,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是个冒牌货,恰好,我是最了解秦铮的人。 秦铮闻言,力度果然减轻,盯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 夫人,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在玩一些小情 趣吗 芸娘得到空气,立马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秦铮扭头看见桌子上有茶水,给她斟了一杯,轻声道:慢些喝。 多谢郎君。 两人沉默一会儿。 直到芸娘的浑 圆不再因为起伏的胸口发颤。 秦铮问她: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许你荣华富贵但你知道,我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 芸娘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没有被秦铮的威胁吓住,反而勾起唇角。 郎君难道不好奇,秦铮一个堂堂士族子弟,为何会窝在这穷乡僻壤,当一个只知道收租的土财主 秦铮挑了挑眉,这点确实让他感到奇怪。 按照原主的记忆,秦家虽然不算顶级士族,但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把一个嫡系子孙丢在这种地方,还让他干着最没出息的勾当 说来听听。 他示意芸娘继续。 芸娘叹息道: 这就要从如今这天下的乱象说起了。 天下越来越乱,表面上还是士族门阀说了算,可背地里……宦官势力越来越大。 郎君所在的秦家,就是依附于宫中某个大宦官的。 为了上位,为了功劳,那些腌臜的手段自然少不了。 芸娘语气变得有些厌恶。 秦家为了讨好主子,惯用的手段就是‘冒功杀良’。 把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或是抓来的流民,全都当成盗匪斩杀,然后把人头送上去,冒领军功。 秦铮之所以被丢到这里来,就是因为这里偏僻,方便操作。 这下河村方圆百里,都是秦家的地,村里的壮丁,都是秦家名义上的佃户。 上个月,这里就‘剿灭’了一股‘流窜的盗匪’,送去了三百个人头。 秦铮的任务,就是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 她抬起头,那双之前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着秦铮。 郎君,下个月的任务,是送上三百个人头。 你……可以做到吗 秦铮愣住了。 三百个人头 每个月三百个 他可以为了自保杀掉威胁他的人,可以为了生存干掉几个拦路的土匪。 但要他每个月,去抓几百个无辜的老百姓来杀 他实在是做不到。 第3章 第3章 不光是他从小到大在现代接受的教育。 还是原主的记忆,地里刨食农民的困苦。 芸娘看着秦铮脸上复杂的神情,她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赌对了。 这个新的秦铮,至少不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屠夫。 如果他真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露出兴奋的神色,那她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逃离这里。 但现在看来……依附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脸上的冷意渐渐消散。 若……若郎君不想做这种事情。 少不得要被秦家怀疑,到时候,或许只能……落草为寇了。 不过,在那之前,郎君还需要生活在这下河村,扮演好秦铮这个角色。 她向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而在这段时间,我可以帮助郎君,以最快的时间,变成秦铮。 秦铮闻言,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落草为寇 听起来有点吓人,但仔细想想,他现在站着的地方是哪里 下河村!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地方占地数千顷,良田无数,佃户成群。 真要在这里落草,那就是坐拥数不清的钱粮人口啊! 广积粮,缓称王! 这简直就是穿越者的最佳开局啊! 而且,如果真的落了草,时不时出去剿灭几个真正的土匪,把人头送给秦家,反而能换取秦家的信任和资源。 到时候,利用秦家的势力给自己输血,一步步壮大……妙啊! 面前这个女人,不仅识破了他的身份,还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 虽然她有自己的目的,但不得不说……她很聪明。 好,秦铮看着芸娘,眼中的笑意更浓,好得很!既然夫人如此坦诚,那我们便合作。 他身子向后靠去,放松下来,既然要彻底顶替,那就麻烦夫人,与我说说我那兄弟的特质吧。 听到秦铮答应,芸娘沉默片刻。 而后,缓缓伸出手。 她挽起了左边的衣袖。 秦铮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只手臂,从手腕到小臂,甚至向上露出的一点点大臂,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陈旧的鞭痕交错,有些地方皮肤甚至已经溃烂结痂,看着触目惊心。 这些……芸娘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恨意,全都是秦铮……打的。 就因为他不行!他自己是个废物,就拿我撒气! 她说完,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身体摇晃了一下,随即又向前倾去,再次靠近秦铮。 因为姿态放得极低,可以看见深深的沟壑。 浑 圆,而呼之欲出。 现在我,只求……求夫君,怜惜…… 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浓郁的处子香气再次扑鼻而来。 她的身体贴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那只不安分的手,再次摸向小腹,轻柔地抚摸着。 秦铮只觉得一股热 流直冲脑门。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被这样一个美艳而又带着伤痕的女人如此接近,如此求怜惜,生理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而且,经过刚才一番试探,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芸娘的一些心思。 她识破了他的身份,知道他不是那个不行的废物秦铮,而是一个有能力的男人。 她看到了他不愿意冒功杀良的那一面,认为他至少还有底线。 现在,她主动靠近,主动求欢…… 这是在用她自己,用一个可能的孩子,来作为与他结盟的筹码! 一个孩子,对她来说,或许是唯一的保障。 只有有了秦铮的孩子,她才算是真正绑死了这个新的秦铮,才算是他们的联盟有了实质性的羁绊。 这女人,真傻啊。 秦铮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他真的狠心一点,或者说更符合这个时代男人的思维一点,孩子这种东西,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吗 何必非要这样 下一瞬,芸娘的脸更近了。 温热柔 软的触感,稳稳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秦铮反客为主。 抱起了她,走到书桌前。 …… 荒唐过后,已是深夜。 芸娘晕了过去。 秦铮起身,在书房摸索了一下。 果然发现了账本。 他翻开了那本略显陈旧的账本。 烛光摇曳,映照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第一页便是家产总录。 白银,足足有三千余两,这对于一个乡绅之家来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田地,更是惊人,水田旱地加起来足有五百多亩,遍布周围好几个村子。 再往下翻,便是佃户的名录,一长串的名字,后面备注着年龄、家庭人口。 粗略一数,竟有近百户,男女老少加起来怕不是有三四百人。 在这个时代,佃户的地位极其低下,名为佃户,实则与卖身的奴仆无异,生死往往只在主人一念之间。 他们辛勤耕作,却只能拿到果腹的微薄收成,大部分粮食都要上缴给地主。 这么多人…… 秦铮琢磨了一下。 他现在不缺启动资金,秦家这点家底,足够他折腾一阵子了。 要想在这乱世之中迅速崛起,建立自己的势力,单靠种地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足以自保,甚至足以改变局势的力量。 而作为一名合格的穿越者,他的金手指是什么 自然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技术。 他的目光落在了佃户名录上。 这么多廉价劳动力,如果只是让他们在地里刨食,未免太过浪费。 火器…… 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哪怕是最原始的火器,只要形成规模,其威力也是毁灭性的。 制造火药的原料并不难寻,工艺虽然繁琐,但对他这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人来说,并非无法攻克。 而且,他还可以打着以工代赈的旗号。 如今这世道,流民遍地,饿殍载道。 只要他秦家放出话去,招募人手做工,管吃管住,还给工钱,不怕没有人削尖了脑袋想来投靠。 到时候,人手越多,他的计划就越容易实现。 给足了福利,这些人自然会对他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第4章 第4章 秦铮越想越觉得可行,心中的蓝图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计算着所需的人力、物力,以及初步的生产流程。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几声早起的鸡鸣隐约传来。 就在秦铮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悉索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芸娘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裹着被褥,半坐在床上,一双带着几分迷茫和疲惫的眸子。 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和他面前摊开的账本。 烛光将秦铮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你…… 芸娘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初醒的慵懒,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惊疑:你竟然会看账本 她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作为秦铮的妾室,她对秦家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 前些日子,她就听府里的下人私下议论过,说有个佃户和老爷长得一模一样。 也就是面前的男人了。 既然是佃户出身,目不识丁才是常态,怎么可能看得懂这复杂的账目 而且看他那副凝神思索的模样,显然不是装模作样。 秦铮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打算解释自己为何识字。 他将手中的笔放下,说道:既然醒了,就别赖在床上了。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芸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昨夜的疯狂让她浑身酸痛,但她只是咬了咬牙,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去帮我找些东西来。 硝石、硫磺,还有木炭,越多越好。 硝石硫磺木炭 芸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些东西,她倒是听说过,硝石可以制冰,硫磺可以入药,木炭更是家家户户烧火取暖的必需品。 但秦铮要这么多这些东西做什么 她虽然不明白秦铮的用意,但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敢多问。 这个男人让她既感到畏惧,又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是,奴家记下了。 芸娘低眉顺眼地应道。 她穿好衣物,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栓,却又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看着秦铮。 夫君…… 你……你一定要演好那个畜生的残暴。 秦铮点头算是回应。 芸娘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言,轻手轻脚地走远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秦铮一人。 他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到一些关于原主生活的线索。 在床头的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里,秦铮找到了一些账本和信件。 倒是几封和主家的书信,字迹虽然也不算好,但至少能看清楚。 他仔细研读了几封信,从字里行间揣摩原主的口吻、语气,以及和主家的关系。 大概都是一些巴结讨好,汇报家中产业收成之类的,没什么特别的。 但也算是让他对原主这个秦大少爷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以及他日常说话行事的风格。 毕竟现在他是顶着这张脸,总不能露馅。 看完这些,也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秦铮正将那些信件放回箱子里,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夫君…… 奴家已经将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都放在了后院的空地上。 秦铮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去把秦福给我叫来。 秦福,便是整个秦家的大管家。 原主的记忆里,这家伙就像是个哈巴狗一样跟在原主兄弟身后,替他干了不少腌臢事。 芸娘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犹豫。 秦铮微微眯起了眼睛。 怎么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么 虽然是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声线,但这一刻秦铮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冽气势,让芸娘浑身一颤。 仿佛在这一瞬间,她又看见了那个曾经暴虐无度的秦铮。 她赶紧低垂着头:妾身这就去,夫君稍候。 说完,她匆匆转身,小步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矮胖,穿着锦缎马褂,脸上堆满谄媚笑容的男人,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正是秦家大管家,秦福。 他一见到秦铮,立刻弓腰哈背,脑袋恨不得垂到胸口。 哎哟,老爷!您找小的有什么吩咐 秦铮看着他这副狗腿样,心里一阵犯恶心。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这秦福平日里对自己这些佃户出身的,那可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仗着有原主兄弟撑腰,欺上瞒下,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没少干。 把家里的家丁都给我叫过来。 我有要事要办。 秦福一听,虽然心里纳闷,但嘴上哪里敢问,立刻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老爷您请稍等! 说完,他又一溜小跑地去了。 很快,秦家后院那块空地上,便陆陆续续地聚集了十几个家丁。 空地的一角,按照秦铮的要求,已经堆放了大量的硝石、硫磺和木炭,这些都是秦铮让芸娘准备的火药原料。 秦福又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了过来,搓着手,一脸好奇地问:主子,您这是准备这些东西干嘛呢可是要……要炼丹不成 秦铮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好奇和奉承的脸,心里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这孙子,真是什么都想打听。 他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秦福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地上响起,秦福整个人都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儿,直接懵逼了。 秦铮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我准备什么要你问! 这一巴掌扇出去,秦铮心里竟然觉得格外顺手。 原主做佃户就没少看见便宜兄拿秦福撒气,高兴了扇巴掌,不高兴了也扇巴掌,简直是家常便饭。 所以,对扇秦福巴掌这件事,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熟练度。 秦福这才从懵逼中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恐惧。 他赶紧抬起手,啪啪几声,自己对着自己的脸扇了几下,一边扇一边哭丧着脸道:该打!小的该打!小的嘴贱!小的知错了! 秦铮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就好。站一边去。 秦福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边。 秦铮转过身,扫了一眼面前的家丁。 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没什么精气神,显然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 他随便点了几个人,指着空地上的原料,沉声道:你,带着这几个人,把那些硝石、硫磺、木炭都给我分开碾碎、研磨,越细越好。 你,带着他们,找些大木桶来,按我说的比例把这些磨好的粉末混在一起。记住了,要搅拌均匀! 第5章 第5章 他分配的都是火药制作的前期步骤,这些步骤并不涉及到核心技术,随便谁都能做,而且越多人手,效率越高。 毕竟,既然是要批量制作火药,光靠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他没打算对家里的这些下人完全藏着掖着。 但最关键的一步,也就是引爆和提高威力的技术,他肯定是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这些家丁现在只是干粗活的,等做出成品后,他会从中挑选出一些聪明伶俐、对自己忠心的人,作为他未来班底的核心成员。 至于秦福......秦铮瞥了一眼旁边低头哈腰的秦福,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 这家伙虽然是原主兄弟的管家,但正因为知道的太多,他反而更不放心。 这个世界上,有压迫就有反抗,他可不相信秦福这种奴才,能有多么真正老实。 等自己站稳了脚跟,这家伙迟早要处理掉。 那些被点到名的下人如释重负,赶紧领命去办。 能被吩咐做事,总比干站着挨骂挨打强。 他们按照秦铮的吩咐,立刻忙活起来。 秦铮则懒洋洋地看着他们忙碌,双手背在身后。 秦福见状,立刻又凑了上来,狗腿地搬了个凳子,又蹲在秦铮身边,开始给他捶腿,嘴里还不住地低语:老爷您坐着歇着,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小的们干就行了。 秦铮享受着他殷勤的伺候,目光投向远处,慢悠悠地问:这个月的租期要到了吧 他问的是秦家那些佃户的租子。 秦福手里动作不停,哈着腰回道:对对对,老爷!就是这两天了。 是不是又要让几个交不起租的佃户,来府上好好伺候一番了 伺候一番 秦铮眉毛一挑。 脑海里立刻闪过原主记忆中,下河村那些交不起租的村民,每次到了收租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会无故消失,再也没出现在村子里。 当时原主只觉得奇怪。 现在听秦福这轻描淡写的话,结合那些消失的记忆片段。 原来如此...... 他心里虽然转着这些念头,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抹笑意。 他笑眯眯地看着秦福:是啊,下午都让他们来府上。 你可得把人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们跑了。 秦福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老爷您放心!小的亲自去盯着!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这时,那边干活的家丁已经有人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禀报:老爷!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初步制作好了! 秦铮闻言,收回思绪,抬了抬手示意秦福停下。 他站起身,迈步朝着家丁们忙碌的地方走去。 地上堆着一堆堆细腻如烟尘的黑色、黄色、白色粉末。 这是被反复研磨、筛选后的木炭、硫磺和硝石。 旁边的大木桶里,则混合着按比例调配好的灰黑色粉末,看起来颜色均匀,没有半点结块。 他随意抓起一撮黑色粉末在指尖捻了捻,触感极其细腻顺滑。 又走到木桶前,用木棍搅了搅里面的混合物,桶壁上没有粘连,粉末流动性也很好。 这些家丁之所以能做得如此完美,完全是因为对秦铮的恐惧刻在了骨子里。 生怕做得不好就要挨打,甚至丢了命。 所以才铆足了劲儿,把这件‘小事’做到了极致。 嗯 秦铮轻哼一声,这一下可把旁边的几个家丁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以为哪里做得不对。 但下一秒,秦铮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这一笑,让几个家丁都是一愣。 秦铮当然看出了他们眼里的困惑。 但他现在就是要演,要收买人心。 毕竟,真要是按照原主那套来,迟早把自己玩儿死。 赏!都重重有赏! 他大声宣布。 赏 旁边一直躬身候着的秦福也呆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老爷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爷......怎么赏 秦福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听错了。 怎么赏 跟着老爷做事,老爷满意了,自然要让你们喝汤! 秦铮手指点向秦福:秦福,去账房支一百文铜钱,在场的,包括你,一人一百文! 是是是!老爷! 秦福连连点头,心里却翻腾开了。 这老爷今天真是邪性,平日打骂下人更是家常便饭,今天居然这么大方 是为了什么 他领了命,正要转身去办,眼睛却忍不住滴溜溜地转。 这黑不溜秋的粉末,这大木桶,这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要做什么 秦福心里痒痒得厉害,可一想到老爷刚才那带着煞气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秦铮将秦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一声。 他就等着秦福犯错,好找个由头把他弄死。 不过,这老东西这么爱管自己的杂事,又这么好奇,怕不是真跟主家那边有点联系 也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可以试着从他嘴里挖出点什么来。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面上却不露声色。 家丁们收到赏钱,一个个喜出望外,对着秦铮连连磕头谢恩: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好了,下去吧。秦铮挥了挥手。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揣好铜钱,快速离开了这片空地。 很快,空地上只剩下秦铮和秦福。 秦福却没有立刻走,他磨磨蹭蹭地收拾着地上的工具,时不时地偷偷看秦铮一眼,那眼神里分明还带着一丝未消的疑惑。 秦铮看着他那副做派,眼神更冷了几分。 秦福,你还不走 老爷我准备这些东西,是要研究杀掉那些土匪的大杀器。 怎么,你也想试试这‘大杀器’的威力 秦福闻言,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的疑惑也随之消失了。 不不不!老爷!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他哪里还敢磨蹭,低眉顺眼地连连哈腰,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秦福走后,秦铮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 他走到那些已经处理好的原料前,从怀里掏出一些细长的引线。 这才是火药制作中最关键、最核心的一步——引爆。 当最后一丝引线被固定好,一个简易的火药包便出现在他手中。 虽然看起来粗糙,但在冷兵器时代,这玩意儿就是外挂。 成功了。 不远处,芸娘一直静静地站着。 见状眼中流露出异样的光芒。 傍晚。 夜幕渐渐降临,天边泛起了昏黄的光。 秦铮将制作好的火药包小心地分批搬弄到屋子里藏好,确保不被人轻易发现。 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刚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芸娘莲步轻移,款款地靠了过来。 她走到秦铮身边,轻声说道:夫君,秦福带着那些佃户回来了。 第6章 第6章 秦铮点点头,然后快步朝着正厅走去。 推开门,正厅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忐忑的气氛。 十几个佃户缩手缩脚地站在厅中央,一个个面黄肌瘦。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不时偷偷瞥向站在他们身前,叉着腰,正吐沫横飞训斥着的秦福。 秦福此时正指着一个瘦弱的佃户鼻子骂骂咧咧: 我说你们这帮贱骨头,一个个好吃懒做!往年再难,哪个敢不交租子今儿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爷仁慈,让你们种地糊口,你们倒好,恩将仇报是吧! 他骂得正起劲,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门口出现的秦铮。 立马变得谄媚起来。 小步快跑着迎上前:哎哟,老爷您来啦!这些个佃户,真是让小的操碎了心,一个个的不识好歹,小的正训他们呢! 厅中的佃户们听到秦福的声音变了调,抬头一看,顿时像见了阎王,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一时间,求饶声此起彼伏: 老爷开恩啊! 小的不是故意不交租子的,求老爷原谅! 今年收成实在太差了,还请老爷体谅! 小的家揭不开锅了,实在没粮啊! 秦铮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都闭嘴! 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佃户们噤若寒蝉,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秦福也识趣地退到一边,恭敬地垂手站着。 秦铮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正厅主位上的太师椅旁,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缓缓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扫过底下的佃户们。 秦福说你们欠了租子。 秦铮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一个个报上来,欠了多少。 佃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那个最先被秦福训斥的瘦弱佃户壮着胆子,磕磕巴巴地开了口:回、回老爷的话......小的家......小的家欠了五、五斗。 我家......我家也欠了六斗...... 小的家......欠了七斗...... ...... 一个个报上来,欠的租子都不算多,少则三五斗,多则一石出头,加起来也不过十来石粮。 往年秦家佃户少说也有几十户,加起来的租子是笔大数目,但这十几户欠的,确实是杯水车薪。 秦福听着这些数字,又忍不住插嘴了,声音尖锐:看看看看!就这点儿玩意儿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一年到头,就指望这点儿租子呢老爷平时给你们的活儿也不少,工钱也给得足,这点儿租子还交不上来我看你们就是偷懒耍滑,存心给老爷脸色看! 他一边说,一边还恶狠狠地瞪着那些佃户。 秦铮听着秦福的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抬手,啪一声脆响在正厅里回荡。 秦福的左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也渗出血丝。 他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整个人都懵了,晕头转向地捂着脸,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 秦铮指着秦福,森寒道,我让你监管佃户,不是让你在这儿耍威风!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还敢跟哲叫嚣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这一巴掌,彻底将正厅里的气氛推向了极致的恐惧。 佃户们被吓得脸色煞白,更不敢抬头看秦铮一眼,生怕下一巴掌就落到自己头上。 老爷......老爷明察啊! 那个瘦弱的佃户抖着嗓子,壮着胆子说道,这、这真不怪秦管事,也、也不是我们故意不交租子的!实在是......实在是今年天灾太多了! 是啊,老爷! 另一个佃户也跟着附和,先是发大水,淹了不少地,接着又是干旱,庄稼都枯了,收成连往年的三成都不到! 而且......隔壁清水山上的土匪......时不时就下山来抢劫......我们庄子离得近,有好几户人家都被抢了,存粮都被抢光了......我们都害怕啊......不是故意不交租子的,是真的没粮啊...... 土匪 秦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清水山土匪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军功! 不过,表面上秦铮还是不动声色。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打量着整个正厅。 这正厅的陈设很简单,但很符合这个时代的风格。 他记得,原主以前作为佃户,也曾经被招到这正厅来跪过,那时看见秦铮平日里就喜欢在正厅里鞭打下人或者犯了错的佃户,所以...... 他的视线停在了正厅左侧的墙壁上。 果然,那里挂着一条粗长的皮鞭,上面似乎还带着些许干涸的暗色痕迹。 秦铮站起身,缓步走到墙边,伸手取下了那条鞭子。 看到秦铮取下鞭子,正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佃户们已经害怕极了! 老爷这是要打死他们啊! 想起往年交不出租子而消失的那些人,一个个身体抖若筛糠! 秦铮握紧鞭子,手腕一转,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啪的一声脆响。 佃户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皮鞭的抽打。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到他们身上。 啪!啪!啪! 密集的鞭打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从秦福的方向传来! 老爷,老爷饶命啊! 血花四溅。 秦铮狞笑了一下。 你就是这么监工的年年都有交不上租子的佃户! 左一鞭又一鞭。 很快就把秦福打的皮开肉绽! 秦铮嗤笑一声,丢下鞭子。 看着一脸懵逼的佃户们,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打秦福,只是立住残暴的其中一个理由罢了。 至于这些佃户,肯定也不能轻拿轻放。 没粮是吧土匪抢了是吧好啊! 既然没粮交租子,那就用别的来抵! 他指着庄子后面的清水山方向,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凶狠:从今天起,你们这些欠了租子的,统统给老子去后山! 老爷我打算在那儿搞个‘剿匪工事’,给山上的土匪们修个......修个陷阱! 你们就去给老子修那个陷阱!什么时候把欠的都给老子干完了,什么时候再说别的! 第7章 第7章 以工抵债 佃户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疑。 这是什么新规矩往年不是直接撵走甚至打死的吗 别给老子装傻! 秦铮眼神一厉,,就是用你们这身臭力气,给老子把活儿干出来!别以为不交租子就能混过去,干不好活儿......哼,后山的野狼可比老子讲道理多了! 这话一出,佃户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后山剿匪工事那鬼地方,听说山路都难走,时不时还能听见狼嚎,更别提那些神出鬼没的土匪了。 去那里干活,风餐露宿不说,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这哪里是以工抵债,分明是变着法儿地让他们去送死啊! 比起直接被打死,这种慢慢耗死、活活累死的法子,更让他们觉得胆寒。 不打他们,却让他们去干比死还惨的活儿! 老、老爷......求您开恩啊...... 秦铮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吵什么吵!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吓得所有人一哆嗦。 秦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从一个个人脸上扫过,被他扫到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老子说的话,听不懂是吧! 秦铮嗓门提高,吼声在大厅里回荡,后山剿匪工事,就这么定了!谁敢偷懒耍滑,谁敢阳奉阴违,老子有一百种法子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他的视线停在了角落里的陈老汉身上,那老汉是庄子里有名的木匠,手艺精湛,只是年纪大了,今年收成不好,也欠了租子。 陈老头!秦铮点名道。 陈老汉吓得一激灵,连忙跪直了身子:老爷! 你欠的租子,免了! 秦铮语出惊人。 陈老汉和其他佃户都愣住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不过...... 秦铮话锋一转,你那手木匠活儿不错,老子在后山修工事,正好需要人手。 从今往后,你就是那里的监工!给老子好好盯着他们,谁敢偷懒,直接跟老子汇报!干好了,管你吃喝,还有额外赏钱! 干不好......哼哼,这把年纪了,别想有个好下场! 陈老汉顿时懵了,但听到免了债务,还给了个监工的差事,虽然心里忐忑,但也知道这是个活命的机会,连忙磕头谢恩:谢老爷!谢老爷!小的定当尽力! 其他佃户看着陈老汉。 心里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 同样是欠债,怎么陈老头就得了恩典他们呢后山那鬼地方,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 行了!都别在这儿碍眼! 秦铮挥了挥手。 欠了租子的,三天后,去后山工地报到!不去的,后果自负!没欠的,该干嘛干嘛去!都给老子滚! 他的态度充满了暴躁和厌烦,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嫌脏。 佃户们再也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从正厅里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正厅里就空了下来,只剩下秦铮一个人站着,以及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秦福。 秦福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屁股上的伤实在太重,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用手支撑着,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他心里恨意滔天,秦铮这一鞭子一鞭子,不仅打在他的肉上,更打在了他的尊严上。 他秦福,堂堂大管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但同时,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老爷今天是怎么了不仅当着下人和佃户的面狠狠打了他,还搞出什么以工抵债的新花样。 这跟以前老爷雷厉风行的手段完全不一样! 以前,对待交不上租子的佃户,老爷哪里会废话,都是直接处理掉的! 他跟在老爷身边十几年,自认为最了解老爷的脾气秉性,可今天的秦铮,让他觉得陌生,甚至有点......反常。 虽然他觉得秦铮不一样了,但无论如何,他那颗满是油水的脑袋也绝对想不到,他效忠了十几年的主子,死了! 死在了柴房! ...... 正厅前的空地上,随着最后一个佃户惊魂未定地离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秦福也像只受了伤的野狗,挣扎着爬向他的房间。 就在这时,一道娉婷的身影从侧面缓步走了过来。 是芸娘。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 柔和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清丽脱俗的气质。 她嘴角噙着一抹盈盈的笑意,眼神里波光流转,就那么含笑望着秦铮。 夫君,你演得......可真像。 秦铮听了,紧绷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脸上也漾开一丝笑意。 他走上前,握住芸娘柔若无骨的小手。 她的手纤细冰凉,摸起来舒服极了。 是吗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低声道,忙了一天,可把为夫累坏了。走吧,咱们进房间。 他拉着她的手,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芸娘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但身子却悄悄地向他靠近。 夫君累了呀......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让他浑身都有些酥麻。 既然夫君累了,她声音愈发低柔,不如......让奴家为夫君唱支曲儿,解解乏,如何 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他的胳膊,身子几乎完全贴了上来。 那柔软的触感,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让秦铮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偏过头,正对上她那双水汪汪、含情脉脉的眸子,只觉得一股热流在体内悄然升腾。 ...... 与此同时,秦福终于挣扎着爬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倒在简陋的床上,屁股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哎呦、哎呦地叫唤着。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裳,将伤口撕扯得更疼。 他趴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挨打的疼痛是一回事,但更让他想不通的是秦铮的反常。 这老爷......不对劲儿啊...... 秦福皱着眉,艰难地翻了个身,趴姿让他稍微舒服了点儿。 第8章 第8章 他是看着秦铮长大的,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跟在秦铮身边十几年,对秦铮的行事风格、脾气习惯,自问了解得透透的。 以前的老爷,虽然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但做事儿绝对干脆利落,尤其是涉及利益和权威的时候。 对佃户更是冷血得很,交不上租子的,直接打死当人头了。 绝不会留下半点麻烦。 像今天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个大管家,还搞出什么以工抵债的戏码,这完全是老爷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且,老爷今天的眼神......怎么说呢 以前老爷看人,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要么是带着凶狠的警告。 可今天的眼神里,除了那股子熟悉的残暴,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秦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娘的...... 秦福咬紧牙,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那一丝丝疑惑很快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淹没了。 管他娘的是不是失心疯!秦铮今天让他丢尽了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这是要废了他的权威,甚至要他的命! 好!秦铮!你行!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拿捏的吗!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还敢搞这些幺蛾子!你平时都是直接杀人的,今天却留下这些佃户,还让我去后山,肯定有什么鬼主意! 他越想越觉得秦铮不对劲。 等老子伤养好了,到时候就去主家,狠狠告你一状! 一五一十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没了我这个大管家,你什么也不是!! 他心里认定了秦铮这是有了异心,或者在暗中策划什么对主家不利的事情。 举报秦铮,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还能向主家表忠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 后院。 叫了三次水。 芸娘实在磨人。 最后一次芸娘受不住,秦铮本想放过她。 但芸娘自己个儿又要缠上来奏响乐器。 一胡闹,天光竟然已经亮了大半。 等秦铮再次醒来,到了下午。 秦福一瘸一拐的守在门口,听见动静,露出谄媚笑容。 老爷,午膳已经给您备好了。 秦铮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秦福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一丝愉悦从心底升起。 看来这顿打是真疼啊。 嗯,端进来吧。 片刻,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旁边还配着几叠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陈酿。 秦家的奢靡生活,可见一斑。 秦铮看了一眼,胃口大开。 而芸娘,已经轻柔地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老爷,先喝点粥暖暖胃。 就在秦铮端起粥碗准备享用时,秦福的声音又在门口响了起来。 老爷,趁着您用膳的功夫,奴才正好把清晨的事务给您汇报一下。 秦福的声音里听不出别的,只有做奴才的本分和殷勤,但秦铮总觉得有股子不对劲。 说吧。 秦铮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应道。 他一边吃一边听。 第8章 第8章 他是看着秦铮长大的,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跟在秦铮身边十几年,对秦铮的行事风格、脾气习惯,自问了解得透透的。 以前的老爷,虽然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但做事儿绝对干脆利落,尤其是涉及利益和权威的时候。 对佃户更是冷血得很,交不上租子的,直接打死当人头了。 绝不会留下半点麻烦。 像今天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个大管家,还搞出什么以工抵债的戏码,这完全是老爷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且,老爷今天的眼神......怎么说呢 以前老爷看人,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要么是带着凶狠的警告。 可今天的眼神里,除了那股子熟悉的残暴,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秦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娘的...... 秦福咬紧牙,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那一丝丝疑惑很快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淹没了。 管他娘的是不是失心疯!秦铮今天让他丢尽了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这是要废了他的权威,甚至要他的命! 好!秦铮!你行!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拿捏的吗!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还敢搞这些幺蛾子!你平时都是直接杀人的,今天却留下这些佃户,还让我去后山,肯定有什么鬼主意! 他越想越觉得秦铮不对劲。 等老子伤养好了,到时候就去主家,狠狠告你一状! 一五一十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没了我这个大管家,你什么也不是!! 他心里认定了秦铮这是有了异心,或者在暗中策划什么对主家不利的事情。 举报秦铮,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还能向主家表忠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 后院。 叫了三次水。 芸娘实在磨人。 最后一次芸娘受不住,秦铮本想放过她。 但芸娘自己个儿又要缠上来奏响乐器。 一胡闹,天光竟然已经亮了大半。 等秦铮再次醒来,到了下午。 秦福一瘸一拐的守在门口,听见动静,露出谄媚笑容。 老爷,午膳已经给您备好了。 秦铮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秦福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一丝愉悦从心底升起。 看来这顿打是真疼啊。 嗯,端进来吧。 片刻,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旁边还配着几叠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陈酿。 秦家的奢靡生活,可见一斑。 秦铮看了一眼,胃口大开。 而芸娘,已经轻柔地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老爷,先喝点粥暖暖胃。 就在秦铮端起粥碗准备享用时,秦福的声音又在门口响了起来。 老爷,趁着您用膳的功夫,奴才正好把清晨的事务给您汇报一下。 秦福的声音里听不出别的,只有做奴才的本分和殷勤,但秦铮总觉得有股子不对劲。 说吧。 秦铮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应道。 他一边吃一边听。 第8章 第8章 他是看着秦铮长大的,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跟在秦铮身边十几年,对秦铮的行事风格、脾气习惯,自问了解得透透的。 以前的老爷,虽然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但做事儿绝对干脆利落,尤其是涉及利益和权威的时候。 对佃户更是冷血得很,交不上租子的,直接打死当人头了。 绝不会留下半点麻烦。 像今天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个大管家,还搞出什么以工抵债的戏码,这完全是老爷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且,老爷今天的眼神......怎么说呢 以前老爷看人,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要么是带着凶狠的警告。 可今天的眼神里,除了那股子熟悉的残暴,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秦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娘的...... 秦福咬紧牙,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那一丝丝疑惑很快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淹没了。 管他娘的是不是失心疯!秦铮今天让他丢尽了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这是要废了他的权威,甚至要他的命! 好!秦铮!你行!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拿捏的吗!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还敢搞这些幺蛾子!你平时都是直接杀人的,今天却留下这些佃户,还让我去后山,肯定有什么鬼主意! 他越想越觉得秦铮不对劲。 等老子伤养好了,到时候就去主家,狠狠告你一状! 一五一十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没了我这个大管家,你什么也不是!! 他心里认定了秦铮这是有了异心,或者在暗中策划什么对主家不利的事情。 举报秦铮,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还能向主家表忠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 后院。 叫了三次水。 芸娘实在磨人。 最后一次芸娘受不住,秦铮本想放过她。 但芸娘自己个儿又要缠上来奏响乐器。 一胡闹,天光竟然已经亮了大半。 等秦铮再次醒来,到了下午。 秦福一瘸一拐的守在门口,听见动静,露出谄媚笑容。 老爷,午膳已经给您备好了。 秦铮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秦福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一丝愉悦从心底升起。 看来这顿打是真疼啊。 嗯,端进来吧。 片刻,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旁边还配着几叠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陈酿。 秦家的奢靡生活,可见一斑。 秦铮看了一眼,胃口大开。 而芸娘,已经轻柔地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老爷,先喝点粥暖暖胃。 就在秦铮端起粥碗准备享用时,秦福的声音又在门口响了起来。 老爷,趁着您用膳的功夫,奴才正好把清晨的事务给您汇报一下。 秦福的声音里听不出别的,只有做奴才的本分和殷勤,但秦铮总觉得有股子不对劲。 说吧。 秦铮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应道。 他一边吃一边听。 第8章 第8章 他是看着秦铮长大的,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跟在秦铮身边十几年,对秦铮的行事风格、脾气习惯,自问了解得透透的。 以前的老爷,虽然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但做事儿绝对干脆利落,尤其是涉及利益和权威的时候。 对佃户更是冷血得很,交不上租子的,直接打死当人头了。 绝不会留下半点麻烦。 像今天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个大管家,还搞出什么以工抵债的戏码,这完全是老爷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且,老爷今天的眼神......怎么说呢 以前老爷看人,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要么是带着凶狠的警告。 可今天的眼神里,除了那股子熟悉的残暴,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秦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娘的...... 秦福咬紧牙,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那一丝丝疑惑很快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淹没了。 管他娘的是不是失心疯!秦铮今天让他丢尽了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这是要废了他的权威,甚至要他的命! 好!秦铮!你行!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拿捏的吗!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还敢搞这些幺蛾子!你平时都是直接杀人的,今天却留下这些佃户,还让我去后山,肯定有什么鬼主意! 他越想越觉得秦铮不对劲。 等老子伤养好了,到时候就去主家,狠狠告你一状! 一五一十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没了我这个大管家,你什么也不是!! 他心里认定了秦铮这是有了异心,或者在暗中策划什么对主家不利的事情。 举报秦铮,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还能向主家表忠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 后院。 叫了三次水。 芸娘实在磨人。 最后一次芸娘受不住,秦铮本想放过她。 但芸娘自己个儿又要缠上来奏响乐器。 一胡闹,天光竟然已经亮了大半。 等秦铮再次醒来,到了下午。 秦福一瘸一拐的守在门口,听见动静,露出谄媚笑容。 老爷,午膳已经给您备好了。 秦铮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秦福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一丝愉悦从心底升起。 看来这顿打是真疼啊。 嗯,端进来吧。 片刻,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旁边还配着几叠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陈酿。 秦家的奢靡生活,可见一斑。 秦铮看了一眼,胃口大开。 而芸娘,已经轻柔地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老爷,先喝点粥暖暖胃。 就在秦铮端起粥碗准备享用时,秦福的声音又在门口响了起来。 老爷,趁着您用膳的功夫,奴才正好把清晨的事务给您汇报一下。 秦福的声音里听不出别的,只有做奴才的本分和殷勤,但秦铮总觉得有股子不对劲。 说吧。 秦铮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应道。 他一边吃一边听。 第8章 第8章 他是看着秦铮长大的,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跟在秦铮身边十几年,对秦铮的行事风格、脾气习惯,自问了解得透透的。 以前的老爷,虽然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但做事儿绝对干脆利落,尤其是涉及利益和权威的时候。 对佃户更是冷血得很,交不上租子的,直接打死当人头了。 绝不会留下半点麻烦。 像今天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个大管家,还搞出什么以工抵债的戏码,这完全是老爷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且,老爷今天的眼神......怎么说呢 以前老爷看人,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要么是带着凶狠的警告。 可今天的眼神里,除了那股子熟悉的残暴,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秦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娘的...... 秦福咬紧牙,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那一丝丝疑惑很快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淹没了。 管他娘的是不是失心疯!秦铮今天让他丢尽了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这是要废了他的权威,甚至要他的命! 好!秦铮!你行!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拿捏的吗!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还敢搞这些幺蛾子!你平时都是直接杀人的,今天却留下这些佃户,还让我去后山,肯定有什么鬼主意! 他越想越觉得秦铮不对劲。 等老子伤养好了,到时候就去主家,狠狠告你一状! 一五一十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没了我这个大管家,你什么也不是!! 他心里认定了秦铮这是有了异心,或者在暗中策划什么对主家不利的事情。 举报秦铮,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还能向主家表忠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 后院。 叫了三次水。 芸娘实在磨人。 最后一次芸娘受不住,秦铮本想放过她。 但芸娘自己个儿又要缠上来奏响乐器。 一胡闹,天光竟然已经亮了大半。 等秦铮再次醒来,到了下午。 秦福一瘸一拐的守在门口,听见动静,露出谄媚笑容。 老爷,午膳已经给您备好了。 秦铮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秦福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一丝愉悦从心底升起。 看来这顿打是真疼啊。 嗯,端进来吧。 片刻,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旁边还配着几叠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陈酿。 秦家的奢靡生活,可见一斑。 秦铮看了一眼,胃口大开。 而芸娘,已经轻柔地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老爷,先喝点粥暖暖胃。 就在秦铮端起粥碗准备享用时,秦福的声音又在门口响了起来。 老爷,趁着您用膳的功夫,奴才正好把清晨的事务给您汇报一下。 秦福的声音里听不出别的,只有做奴才的本分和殷勤,但秦铮总觉得有股子不对劲。 说吧。 秦铮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应道。 他一边吃一边听。 第8章 第8章 他是看着秦铮长大的,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跟在秦铮身边十几年,对秦铮的行事风格、脾气习惯,自问了解得透透的。 以前的老爷,虽然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但做事儿绝对干脆利落,尤其是涉及利益和权威的时候。 对佃户更是冷血得很,交不上租子的,直接打死当人头了。 绝不会留下半点麻烦。 像今天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个大管家,还搞出什么以工抵债的戏码,这完全是老爷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且,老爷今天的眼神......怎么说呢 以前老爷看人,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要么是带着凶狠的警告。 可今天的眼神里,除了那股子熟悉的残暴,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秦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娘的...... 秦福咬紧牙,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那一丝丝疑惑很快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淹没了。 管他娘的是不是失心疯!秦铮今天让他丢尽了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这是要废了他的权威,甚至要他的命! 好!秦铮!你行!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拿捏的吗!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还敢搞这些幺蛾子!你平时都是直接杀人的,今天却留下这些佃户,还让我去后山,肯定有什么鬼主意! 他越想越觉得秦铮不对劲。 等老子伤养好了,到时候就去主家,狠狠告你一状! 一五一十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没了我这个大管家,你什么也不是!! 他心里认定了秦铮这是有了异心,或者在暗中策划什么对主家不利的事情。 举报秦铮,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还能向主家表忠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 后院。 叫了三次水。 芸娘实在磨人。 最后一次芸娘受不住,秦铮本想放过她。 但芸娘自己个儿又要缠上来奏响乐器。 一胡闹,天光竟然已经亮了大半。 等秦铮再次醒来,到了下午。 秦福一瘸一拐的守在门口,听见动静,露出谄媚笑容。 老爷,午膳已经给您备好了。 秦铮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秦福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一丝愉悦从心底升起。 看来这顿打是真疼啊。 嗯,端进来吧。 片刻,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旁边还配着几叠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陈酿。 秦家的奢靡生活,可见一斑。 秦铮看了一眼,胃口大开。 而芸娘,已经轻柔地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老爷,先喝点粥暖暖胃。 就在秦铮端起粥碗准备享用时,秦福的声音又在门口响了起来。 老爷,趁着您用膳的功夫,奴才正好把清晨的事务给您汇报一下。 秦福的声音里听不出别的,只有做奴才的本分和殷勤,但秦铮总觉得有股子不对劲。 说吧。 秦铮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应道。 他一边吃一边听。 第8章 第8章 他是看着秦铮长大的,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跟在秦铮身边十几年,对秦铮的行事风格、脾气习惯,自问了解得透透的。 以前的老爷,虽然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但做事儿绝对干脆利落,尤其是涉及利益和权威的时候。 对佃户更是冷血得很,交不上租子的,直接打死当人头了。 绝不会留下半点麻烦。 像今天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个大管家,还搞出什么以工抵债的戏码,这完全是老爷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且,老爷今天的眼神......怎么说呢 以前老爷看人,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要么是带着凶狠的警告。 可今天的眼神里,除了那股子熟悉的残暴,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秦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娘的...... 秦福咬紧牙,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那一丝丝疑惑很快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淹没了。 管他娘的是不是失心疯!秦铮今天让他丢尽了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这是要废了他的权威,甚至要他的命! 好!秦铮!你行!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拿捏的吗!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还敢搞这些幺蛾子!你平时都是直接杀人的,今天却留下这些佃户,还让我去后山,肯定有什么鬼主意! 他越想越觉得秦铮不对劲。 等老子伤养好了,到时候就去主家,狠狠告你一状! 一五一十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没了我这个大管家,你什么也不是!! 他心里认定了秦铮这是有了异心,或者在暗中策划什么对主家不利的事情。 举报秦铮,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还能向主家表忠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 后院。 叫了三次水。 芸娘实在磨人。 最后一次芸娘受不住,秦铮本想放过她。 但芸娘自己个儿又要缠上来奏响乐器。 一胡闹,天光竟然已经亮了大半。 等秦铮再次醒来,到了下午。 秦福一瘸一拐的守在门口,听见动静,露出谄媚笑容。 老爷,午膳已经给您备好了。 秦铮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秦福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一丝愉悦从心底升起。 看来这顿打是真疼啊。 嗯,端进来吧。 片刻,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旁边还配着几叠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陈酿。 秦家的奢靡生活,可见一斑。 秦铮看了一眼,胃口大开。 而芸娘,已经轻柔地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老爷,先喝点粥暖暖胃。 就在秦铮端起粥碗准备享用时,秦福的声音又在门口响了起来。 老爷,趁着您用膳的功夫,奴才正好把清晨的事务给您汇报一下。 秦福的声音里听不出别的,只有做奴才的本分和殷勤,但秦铮总觉得有股子不对劲。 说吧。 秦铮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应道。 他一边吃一边听。 第8章 第8章 他是看着秦铮长大的,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跟在秦铮身边十几年,对秦铮的行事风格、脾气习惯,自问了解得透透的。 以前的老爷,虽然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但做事儿绝对干脆利落,尤其是涉及利益和权威的时候。 对佃户更是冷血得很,交不上租子的,直接打死当人头了。 绝不会留下半点麻烦。 像今天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个大管家,还搞出什么以工抵债的戏码,这完全是老爷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且,老爷今天的眼神......怎么说呢 以前老爷看人,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要么是带着凶狠的警告。 可今天的眼神里,除了那股子熟悉的残暴,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秦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娘的...... 秦福咬紧牙,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那一丝丝疑惑很快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淹没了。 管他娘的是不是失心疯!秦铮今天让他丢尽了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这是要废了他的权威,甚至要他的命! 好!秦铮!你行!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拿捏的吗!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还敢搞这些幺蛾子!你平时都是直接杀人的,今天却留下这些佃户,还让我去后山,肯定有什么鬼主意! 他越想越觉得秦铮不对劲。 等老子伤养好了,到时候就去主家,狠狠告你一状! 一五一十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没了我这个大管家,你什么也不是!! 他心里认定了秦铮这是有了异心,或者在暗中策划什么对主家不利的事情。 举报秦铮,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还能向主家表忠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 后院。 叫了三次水。 芸娘实在磨人。 最后一次芸娘受不住,秦铮本想放过她。 但芸娘自己个儿又要缠上来奏响乐器。 一胡闹,天光竟然已经亮了大半。 等秦铮再次醒来,到了下午。 秦福一瘸一拐的守在门口,听见动静,露出谄媚笑容。 老爷,午膳已经给您备好了。 秦铮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秦福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一丝愉悦从心底升起。 看来这顿打是真疼啊。 嗯,端进来吧。 片刻,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旁边还配着几叠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陈酿。 秦家的奢靡生活,可见一斑。 秦铮看了一眼,胃口大开。 而芸娘,已经轻柔地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老爷,先喝点粥暖暖胃。 就在秦铮端起粥碗准备享用时,秦福的声音又在门口响了起来。 老爷,趁着您用膳的功夫,奴才正好把清晨的事务给您汇报一下。 秦福的声音里听不出别的,只有做奴才的本分和殷勤,但秦铮总觉得有股子不对劲。 说吧。 秦铮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应道。 他一边吃一边听。 第9章 第9章 秦福开始汇报家中的琐事,账目收支、人情往来,最后提到了佃户交租的事情。 老爷,咱们村陈老头的儿子要接替他佃户的工作了。 只是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来着,小的实在是记不清了...... 他的名字,还是老爷您亲自取的呢,您提点小的一句,小的赶紧记上。 秦铮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 陈老头的儿子...... 秦铮脑子飞速运转,试图从有限的记忆碎片里扒拉点东西出来,但除了秦家大院的奢华和一些原主的凶残行径外,根本没有半点关于什么佃户儿子的信息。 这孙子秦福,绝对是故意的! 秦福站在门口,虽然低眉顺眼,但耳朵却高高竖起,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秦铮。 他要确定,老爷是不是真的不对劲了。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老爷能随口报出名字,那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可要是他答不上来...... 嗯......那个小子啊...... 是啊,老爷,您看,小的这记性,真是该打。您亲自取的名字,怎么就忘了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侍立在秦铮身边的芸娘,像是无意般,弯下腰,凑到秦铮耳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拢住他的耳朵。 她的声音极低,只有秦铮能听到,带着一丝莫名的韵律: 门口拴个小小郎, 从小没爹也没娘。 村里都喊他小黄,只图好养身体棒。 秦铮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小小郎拴小黄好养这不就是贱名狗栓子的打油诗吗! 芸娘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秦福那张正要开口说话的嘴。 秦铮恍然大悟般一拍桌子,瞧我这记性,日理万机,竟把这等小事忘了。那小子嘛,名字贱得很,是我随口取的,图个好养活,叫......狗栓子! 秦福愣住了。 他仔细观察着秦铮的表情,除了那股子熟悉的残暴和不耐,似乎并没有别的破绽。是他多心了 秦福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却立刻堆起更深的谄媚笑容。 哎呀!小的真是糊涂!就是狗栓子!小的记下了!记下了! 秦铮看到秦福吃瘪的表情,心中冷笑。 这次多亏了芸娘,不然还真要被这老狐狸给诈出来了。 但秦福的疑心绝不会这么轻易打消。 这次的惊险,也让他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情报是多么匮乏。 一个佃户的名字就差点要了他的半条命! 不过,秦福既然敢试探自己。 他不让他知道点教训可怎么行 看了眼桌上的汤粥,秦铮猛地朝着门口的秦福扔了过去。 滚烫的液体顺着秦福的脑袋狼狈而下。 他整张脸迅速红肿起来。 只听见耳旁模糊的秦铮的骂声。 大早上就说这些晦气的贱民,你想死是不是 给我滚! 对了,准备些木材上后山,老爷我今天下午要去监工! 是...... 秦福捂着脸,怨毒离去。 他走后老远,秦铮扭头继续吃着风声午膳。 一边对着芸娘道:这老东西,留不得了。 第10章 第10章 闻言。 芸娘轻笑一声,继续给秦铮布膳。 她没有说话,在秦铮吃完饭后,动作轻柔的给他更衣。 此时,外面的阳光不算太大。 下河村不算是大村。 零零散散的百来户人家,屋舍和田地沿着一条小河都是蜿蜒铺开。 因此,下河村的亩产量一直都还算不错的。 而往后面走。 村子的尽头,便是那座不高不矮的后山。 山体并不险峻,草木还算茂盛,只是在山顶方向,隐约可见一片稀疏的林子。 那里便是通往清水山土匪寨的必经之路。 秦铮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长衫,出了院门,沿着田间的小路朝后山走去。 正值初夏,田里的禾苗刚刚返青,绿油油的一片。 他放缓脚步,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地形,他必须烂熟于心。 村庄,田地,后山,以及后山之后那片危险的区域。这一切都将是他未来计划的关键。 小路渐渐向上延伸,地势开始抬升,秦铮踏上了后山的山道。 越往上走,人声便越发清晰起来。 翻过一道缓坡,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几十个佃户正分散在山林边缘忙碌着。 有的在地面挖掘这坑洞,有的制作尖锐的地坑陷阱。 有的则几人一组,费力地搬运着堆放在一旁的麻袋。 袋子里装着的正是秦铮吩咐他们找来的硝石、硫磺等物。 这些粗糙的玩意儿,将是他对付土匪的秘密武器——简易炸药包。 这里的气氛,十分的凝重,以及压抑。 佃户们动作虽然不算迟缓。 但是也没什么力气,脸上也带着绝望。 他们本就整日劳作,如今又被拉到这荒郊野岭干这种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活儿,心里怎能痛快 人群中,陈老汉正佝偻着身子,满脸愁容地踱步。 他一边看着大家干活,一边压低声音催促着:快点!都快点!老爷心狠着呢,咱们动作慢了,谁知道会遭什么罪! 唉,这都是什么活儿啊!挖坑,搬石头,还要找那什么灰灰白白的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山上的大爷们砍了! 其中,有一个佃户实在是忍不住了,抱怨的说道。 另一个接话:是啊咱们这条命,贱就算了。 只希望,不要因此而连累到家里人吧!周家的,咱们赶紧干吧!这个陷阱马上就要干完了。 这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陈老监工,您就别催了,咱们这胳膊腿儿都要断了! 有人喊了一声。 陈老汉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哭腔:我哪儿是不想让你们歇着可我能怎么办老爷说了,要是干不好,第一个就拿我开刀! 咱们这些泥腿子,能保住一条命,能给家里留条活路就不错了......快点吧,万一......万一还有活路呢。 活路在哪儿呢咱们这辈子就活在老爷和土匪的夹缝里,哪有什么活路! 就是!这日子没法过了! 怨声载道此起彼伏。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秦铮的出现太过突然。 原本还在抱怨和叹息的佃户们猛地住了嘴,眼神呆滞地看向他。 老爷!! 第11章 第11章 老爷怎么来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扑通!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一声惊恐的跪地声响起,紧接着,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几十个佃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头紧紧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小的们该死!求老爷开恩! 颤抖的哀求声汇聚成一片,在山坡上回荡。 秦铮冷峻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身影,最终停在了脸色惨白、身体筛糠般抖动的陈老汉身上。 陈老东西, 你就是这么监工的 陈老汉吓得魂都快飞了,一张老脸拧在一起。 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迹。 老爷......老爷......小的...... 就在这片死寂和恐惧中,跪在人群前排的一个汉子,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中,是那种豁出去的感觉。 老爷!汉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硬气,陈老汉年纪大了,又胆子小,办事不周是小的们的错!要杀要剐,都冲着小的来! 秦铮的目光落在那个汉子身上,那张黝黑的脸颊带着风霜,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叫狗栓子,是芸娘提醒过的那个贱名小子。 秦铮看着他。 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神色——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 不过。 自己必须维持原主凶残暴戾的人设,才能让秦福那老狐狸打消疑虑。 因此,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陈老东西,办事不力,罚款一贯。下次再敢偷懒,你就等着被剥皮抽筋吧。 这话一出,跪着的佃户们身体一震,原本以为陈老汉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只是罚款 一贯钱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但比起性命,这处罚简直轻得像挠痒痒。 他们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眼神在秦铮和陈老汉之间来回游移,不明白这位喜怒无常的老爷今天是怎么了。 然而,秦铮的目光转向了狗栓子。 至于你......秦铮上下打量着他,敢顶撞老爷很好,很有胆量。 从今以后,你就给我当奴隶。 狗栓子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当奴隶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比死还难受 他知道像秦铮这种残暴的人,奴隶根本连狗都不如,等待他的,只怕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但他已经把话说出口了,现在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低下头,哑着嗓子应道: 是......小的,狗栓子,见过老爷...... 秦铮见状,心头有些满意。 看来这群村民中还是有血性的。 正好适合当他的心腹。 想着,他也抬起头,看向人群。 现在,所有人都听着。我们今天不挖坑,不种地。 这话一出,跪着的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这老爷到底是想干嘛 我要你们给我造东西。 秦铮指向山坡下的树林,去,伐最粗的树,削尖。挖深坑,坑底密密麻麻插满尖桩。 第12章 第12章 佃户们虽然一脸懵逼。 但是因为害怕秦铮,也不敢问。 赶紧对视了一眼,就下去干活了。 狗栓子作为新奴隶,被秦铮直接点名:你,负责监督他们。谁敢偷懒,谁敢磨蹭,直接打断腿。 狗栓子心头一凛,看着秦铮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这不是玩笑。 他硬着头皮应道:是,小的明白。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比他年纪大、辈分高的佃户们,心里一阵别扭。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老爷的残暴,他们都体现的历历在目。 并且他们也根本不敢泄愤杀了秦铮。 在场各位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要是敢杀了秦铮。 上面的人追究下来,他们的妻儿,妻女,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山坡下传来阵阵伐木声和挖掘声。 佃户们虽然心里嘀咕,但摄于秦铮的隐威,还是不敢怠慢。 狗栓子也收起了往日的软弱,板着脸在人群中穿梭,偶尔对动作慢的踢上一脚,骂上几句。 秦铮没有插手具体操作,只是偶尔走过去看一眼。 发现有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就用脚踢一下旁边的泥土,或者指一下树桩的位置,佃户们立刻会吓得手忙脚乱地修正。 陷阱挖好后,秦铮又带着他们转移到另一片空地。 这里就是之前秦福送来制作火药的原材料放置地了。 这些是硫磺、硝石和木炭。 把它们按照这个比例混合。 他用手指沾了点泥土,在地上写下了一个简单的数字比例。 看见秦铮这么的煞有其事。 佃户们心里非常不安。 尤其是闻到了空气中那种刺鼻的味道。 难道是要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吃下去吗 还有那些粉末状的东西,看着也不像是好东西。 狗栓子被秦铮指派负责混合材料。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用的,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绝对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比例,用一把生锈的铁铲将那些粉末倒进一个破旧的木盆里,然后开始搅拌。 其他的佃户和家丁都远远地站着,紧张地看着狗栓子的动作。 搅拌了一会儿,木盆里的混合物变得黑灰灰的。 狗栓子正准备将第一盆混合好的材料倒出来,突然,盆里闪过一道火星。 噼啪!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团小小的火焰和一股浓烈的白烟从木盆里窜出。 啊! 站在木盆最近的三个佃户被火焰扑到,他们的衣服瞬间烧焦,皮肤传来灼痛感,忍不住发出了惨叫声。 滚开!快滚开! 人群一片大乱,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恐惧引爆。 佃户们连滚带爬地向后躲去,远离那个可怕的木盆。 狗栓子也吓得脸色煞白,手中的铁铲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三个在地上打滚、扑打身上火焰的佃户,心里后怕不已。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13章 第13章 老爷是要烧死我们吗! 惊恐的喊声此起彼伏。 老爷他让大家挖坑,让大家造这种会爆炸起火的东西,就是想把他们都弄死在这儿! 秦铮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那团小小的火焰很快熄灭了,只留下焦黑的木盆和空气中刺鼻的味道。 他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因为这些材料的纯度实在太低了,随便一点静电或者摩擦都可能引发意外。 不过,这倒也省了他一番解释。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佃户,他们的皮肤大面积被灼伤,衣衫褴褛。 行了。秦铮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都回去。 回去 众人愣住了。 就这样让他们造这种危险东西,伤了人就直接回去 狗栓子也停下了动作,看向秦铮。 秦铮没有理会他们的困惑,径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只是用下巴朝那三个受伤的家丁抬了抬。 把他们抬走。 自生自灭。别污糟了这片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 自生自灭别污糟了这片地 这是人说的话吗! 那三个佃户闻言,原本惨白的脸上更是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周围的佃户和家丁们死死地咬着嘴唇,拳头攥得死紧。 他们想骂,想反抗,想冲上去质问这个残暴的狗杂种。 可看到秦铮那挺拔冷漠的背影,以及脑海中闪过的秦家以往的酷刑。 又生生地将所有的怒火和不甘咽回了肚子里。 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铮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他们和那三个如垃圾般被丢弃的伤者。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风吹过。 最终,还是几个颤抖的佃户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那三个受伤的同伴,像是搬运破布一样,向山下走去。 秦铮回到府上时,天色已经微微向西倾斜。 他穿过雕花大门,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下午炸药试验的场景。 那团小小的火焰,虽然没造成更大的伤亡,但也足够给他提个醒。 这玩意儿,光凭感觉不行,得有精确的配比。 看来接下来的几天,他得好好钻研一下,把每种材料的重量、比例都记录下来,一点点地尝试。 直到找到一个更稳定、威力也更大的混合方案。 炸药包,这可是他在这个操蛋世界里立足的重要倚仗,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正想着,书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妾身听说老爷回来了,特地过来侍候。芸娘款款走进,低声说道。 秦铮抬起头,看着她。 你来得正好。 下午在后山出了点意外,有三个佃户伤了。 芸娘身子微微一僵,下午那边的动静虽然传不到府里,但秦铮搞的新奇玩意儿,她也略有耳闻。 看来,风险不小。 他们是......秦铮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着那些人的脸和名字,刘二柱、张三麻子,还有一个叫李狗蛋的。 芸娘听到这三个名字,心里大概也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第14章 第14章 在秦府,佃户的命,可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但秦铮这时候提出来,显然不是真要她去送医送药。老爷这是要她去做个姿态,让人觉得秦家老爷虽然脾气古怪,心肠却没那么硬,至少面上功夫要做足。 再说了,死了三个,总比死了十个百个好,这面子工程做得及时,也能稍稍平息下面的恐惧和不满。 你去一趟,代我慰问他们一下。 带上点伤药,还有......每家送二十斤米,一吊钱。就说是你赏的,这次是意外,让他们安心养伤。 芸娘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只恭敬地垂下眼眸,轻声道:妾身明白,多谢老爷恩典,妾身这就去安排。 这是给那些吓破胆的佃户们一个信号:我能让你们受伤,也能给你们甜头,乖乖听话,总比送死强。 嗯。秦铮满意地颔首,又沉思了片刻,他得奖惩分明,把那几个干活麻利、又没被吓傻的挑出来,立个榜样。 还有,今天跟着干活的,有几个还算得力。 他开始报名字,赵老六,陈黑皮,还有王大个子......这几个人,让他们每人多领五斤肉,赏十文钱。 芸娘再次点头,妾身记下了,这就去安排下去。 肉和钱,对于这些佃户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秦铮这是胡萝卜和大棒一起使,伤了人的给点小恩小惠,干得好的给点奖励,分化拉拢,玩得可溜了。 芸娘心里不得不承认,秦铮虽然手段冷酷,但玩弄人心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 秦铮靠在椅子上,手指敲打着桌面,忽然又想起一个人来。 对了,秦铮突然说道,顺便把狗栓子带回来。 他从今以后,要跟在我的身边。 芸娘虽然心中好奇。 但也没有多问。 秦铮的决定,向来不是她能置喙的。 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虽说有些晚了,但去佃户住的棚屋,倒也不算太远。 是,老爷。 她顺从地应道,妾身现在就去,把那三个伤者慰问了,把赏赐发下去,再把狗栓子带回来。 秦铮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去了。 芸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她提起裙裾,快步走向府里的库房,准备去取伤药、米钱和肉,然后亲自去一趟佃户们住的地方。 这趟差事,看似简单,但里头门道不少,得办得妥妥帖帖。 既要让那些佃户感受到老爷的有点转变,又不能显得太过刻意虚假。 还有那个狗栓子,见了面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知道,这是天大的福分,得牢牢抓住,跟着老爷好好干...... ...... 芸娘挨家挨户地探望了那三个受伤的佃户。 她把东西送上,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这次,不过是一些意外罢了。 你们啊,跟着老爷干,老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虽然,送东西是用她的名义。 但秦铮要完成转变,少不得她在中说些好话。 佃户们的反应,明显不怎么信。 第15章 第15章 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芸娘并不着急,只是笑道:老爷最近,似乎脾气变得好了一些。 都不怎么打我了。 在佃户们感激涕零(当然了,是被吓得只能点头哈腰)的目光中,芸娘完成了任务。 临走前,她问了狗栓子的下落。 狗栓子来了,见到芸娘,显得有些拘谨。 芸娘温和地告诉他,老爷看中了他,要他以后跟着伺候,让他收拾一下,就跟着她回府。 狗栓子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听从。 然而,芸娘前脚刚走,还没走出多远。 其中一个受伤的佃户——刘二柱。 就看到一个身影,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秦府护院,气势汹汹地朝他家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管家秦福。 二柱一见到秦福,原本因芸娘的慰问稍稍安定下来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秦福在府里是老爷身边的红人,掌管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尤其是在他们这些下人佃户面前,向来是说一不二,心狠手辣出了名的。 他忙不迭地从屋里出来,弯着腰,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地站在秦福面前。 秦福停下脚步,心里盘算着。 刚才他派出去打听的小厮回报,说芸娘那姨娘去给伤者送了药,还给了不少米钱,甚至连没受伤的都得了肉。 这可不是她平日里慰问下人的做派。 往日里,她最多也就是派人送点儿药,或者象征性地给点儿碎银子。 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这不对劲,说不定是老爷让她来收买人心的。 他盘算得没错,老爷,是真的不对劲。 哎哟,二柱啊,怎么杵在这儿伤好些了吗 刘二柱只觉得心跳得厉害,额头渗出冷汗。他哪里敢抬头看秦福,只是一个劲儿地弯着腰,低声下气地说道:回......回秦管家的话,小人,小人好多了,多谢秦管家关心。 秦福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声音,关心嗬,我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关心你们这话怎么说是芸娘姨娘给你们说了什么 他慢悠悠地走近一步,那两个护院也跟着上前,像两堵肉墙杵在刘二柱身后,无形中给人极大的压力。 秦福伸出手,像要拍拍刘二柱的肩膀,可手却停在半空,然后轻飘飘地收了回去,嫌弃碰脏了他的手似的。 我听说,今儿个芸娘姨娘大发慈悲,给你们送了不少好东西啊 药啦,米啦,甚至连没受伤的都跟着沾光,吃了肉 刘二柱头埋得更低了,他不知道秦福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夸还是骂但秦福的表情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夸奖。 他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应道:回管家,是,是芸娘姨娘体恤大伙儿,赏了些东西...... 秦福叹了口气。 二柱啊,今儿个你受伤,也是赶上了。这事儿啊,说起来跟老爷最近在后山捣鼓的那些东西,脱不了干系。 听到后山捣鼓的东西,刘二柱浑身一僵。 秦福继续说道:你们只知道老爷让你们搬石头、运土,还在后山搭了个棚子,又让你们掺那些奇怪的粉末。 你们就没觉得,那地儿总有股子怪味儿还有火光冲天,轰隆隆的响动 刘二柱连连点头,何止是觉得,他们干活的时候,就觉得那粉末味儿冲得很,呛人得很! 第16章 第16章 刘二柱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大伙儿私底下不是没议论过,都觉得老爷疯了,在后山偷偷摸摸地搞什么邪门歪道。 回......回秦管家,这......这小人也不知道啊!小人只知道听老爷的吩咐干活,至于那是什么......是什么东西,小人一个字儿都不敢问,不敢想! 刘二柱颤抖着声音辩解。 生怕秦福觉得他知道得太多。 秦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哎,二柱啊,你是个老实人,我知道。 只是啊,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想想,今儿个你们受伤,是不是就是被那玩意儿给伤的那声儿,那火,万一以后再来个更大的,把你们都给炸了,你们找谁说理去 秦......秦管家,那,那可怎么办啊 刘二柱带着哭腔问道,整个人都慌了神。 秦福见火候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为你着想的表情。怎么办二柱啊,你可得为自己,为家里人想想啊。 他拍了拍刘二柱的肩膀,老爷最近性子变得厉害,听不进人劝。咱们这些当下人,可不敢多嘴。不过......依我看啊,这事儿得靠你们自己啊。 靠我们自己 刘二柱茫然地抬起头。 是啊,靠你们自己。 秦福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们大伙儿,都是被那东西伤的。俗话说得好,法不责众嘛。 如果你们大伙儿都去找老爷说,说明情况,求个说法,老爷就算再生气,也总不能把你们几百号人都给......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刘二柱心头一跳,秦福的意思是让他们联名上书,逼宫这......这胆子也太大了! 可转念一想,秦福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他们这么多人,总比他一个人去送死强。 而且,秦福是老爷身边的红人,他说的话,分量肯定不一样。 一时间,刘二柱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在刘二柱这边被秦福搅得心神不宁,开始盘算着回去跟其他受伤的,甚至没受伤的佃户商量怎么求个说法的时候,秦府内院的另一条线,却正在悄悄地展开。 狗栓子跟着领路的仆人,走进了他从未踏足过的秦府深处。 高大的门廊,精美的雕饰。 这一切都让他这个从泥地里刨食的庄稼汉感到格格不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仆人将他带到一间书房前,躬身道:回禀老爷,狗栓子带到。 书房里传来一个声音。 让他进来。 仆人打开门,狗栓子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正对面,一个身影正坐在书案后。 进来怎么还低着头跟个耗子似的。 狗栓子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抬起头来。 可长久以来对老爷们的敬畏让他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秦铮。 秦铮正靠坐在圈椅里。 我问你,你会些什么 狗栓子愣住了,没想到老爷问的是这个。 他想了想,除了干农活,他还会什么呢 回老爷,小人......小人会种地。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第17章 第17章 种地 秦铮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好,会种地好。有力气。 狗栓子听得一头雾水。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秦铮一眼,只觉得老爷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心里更加忐忑。 不过,秦铮话锋一转,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疾不徐的调子,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给我种地的。 狗栓子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我瞧着你小子,虽然看着粗鄙,倒是有点儿血性。 秦铮说着,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恭候着的芸娘,芸娘啊。 你去账房支些钱,找个好点的先生,给这小子好好教教。从三字经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别漏了。 这下,狗栓子彻底懵了!找先生读书识字这......这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泥腿子,去念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他张大了嘴,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他还没从这个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的时候。 秦铮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秦铮身边,可不需要粗鄙无知的蠢货来伺候。 或者,你想一辈子都像个只会使力气的牲口一样 别给我耍花样。 秦铮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我告诉你,识字是第一步。学好了,我自然有别的事儿让你做。 学不好,就别怪我不客气。打断你的腿,丢出去喂狗,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赤倮倮的威胁让狗栓子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老爷不是真的看上他要让他读书做官什么的,那是戏文里才有的事儿。 老爷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能为他所用的工具。他 让识字,不过是嫌弃他太蠢笨,不够资格伺候。 而那句学不好打死你,更是直接撕破了所有伪装,露出了秦铮骨子里那种冷酷和掌控欲。 这才是他熟悉的老爷啊!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把人命看得轻如鸿毛。 狗栓子眼底的愤怒慢慢敛去,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小人......小人明白了。 秦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狗栓子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心里却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 读书识字打死 他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可又觉得,这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老爷还是那个老爷。 他刚走出书房,就听见秦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 芸娘,这小子要是敢偷懒,或者敢耍什么花招......不用向我禀报,直接让人把他腿打折。 芸娘倒是听出了些许言外之意。 她当即点头,轻声道:夫君,我省得。 ...... 下河村的佃户们是苦的。 往年交不上租子,被打骂是轻的,赶出村子,甚至吊起来示众都有过。 第18章 第18章 今年倒是没被打骂,也没被赶,只是被请到了这后山,说是老爷开恩,让以工代赈。 可这哪儿是赈啊分明是换了个法子折腾人。 天蒙蒙亮,后山就有了影影绰绰的人影。 二十来户人,家家都出了壮劳力,还得留人回去赶紧拾掇自家那几分薄田,不然秋天还是得饿死。 到了山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味儿。 咳咳......他娘的,这什么味儿啊!老爷这是真要炼丹不成 炼丹我看是炼咱们的命!狗日的秦老爷,心是真黑啊!以前是直接杀了咱们,干脆利落。现在倒好,杀了之前,还要把咱们榨干榨净! 又是挖坑,又是弄这黑不溜秋的粉末,鬼知道要搞什么邪门歪道! 就是啊陈老汉,你说咱们这么弄下去,会不会遭天谴啊 另一个面色惶恐的佃户凑了过来,对着人群中那个须发花白的陈老汉问道。 陈老汉狠狠地叹气。 天谴老天爷要是管咱们这些穷苦人,咱们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战战兢兢的佃户们,都别说了,赶紧弄吧。老爷说了,今天得把这玩意儿弄到这個样儿。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最下面画了一个像是用布袋子包着的东西,上面还拖着一条线。 这是一个傻啊老爷花的鬼画符吗 啥鬼画符这是老爷让咱们弄的‘炸药包’! 陈老汉说道,芸夫人昨天晚上特意跑了一趟,把这图送来的。 说是照着这个样子装好,弄上引线,下午要试炸。 试炸! 一听到这话,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玩意儿真能炸啊 不是炼丹吗怎么又成炸药包了 我的娘哎,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人群中顿时蔓延除了一种恐惧的气氛。 因为他们这几天虽然一直在捣鼓那些黑火药的原料,又是硝石又是硫磺又是炭粉的,知道这是能烧能炸的东西。 但真要拿来试炸,而且还让他们自己经手,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胆儿都快吓破了。 毕竟在古代,信息封闭。 一旦涉及到有关于爆炸的事情。 他们就觉得应该是雷公降下了神罚! 尤其是昨天刘二柱把秦福的话转达之后,他们就更惶恐了。 见状,陈老汉只能安慰: 别吵了!都听我的,按着这图上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弄。 众人闻言,只能面面相觑的叹气。 毕竟。 相比起未知的爆炸,眼前老爷的威胁更直接,更让他们腿软。 没人敢再吱声了。 二十来个佃户,在陈老汉的指挥下,开始按照那张简陋的图纸忙活起来。 他们笨手笨脚地将磨好的黑色粉末小心地装进粗布袋子里,捆紧,再将一根像是麻绳一样的东西塞进去,一头留在外面。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 因为是秦铮的任务,所以他们不敢不从。 完成度也意外的高。 第19章 第19章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如临大敌般的恐惧。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终于,他们将一批炸药包弄好了。 按照陈老汉的吩咐,将这些玩意儿送到了指定的一处空地上。 都退开!退得远远的! 陈老汉颤抖着声音喊道。 几个胆子稍大的汉子负责点火。 点燃引线后,他们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人群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布袋子。 引线滋滋作响,冒着白烟,一点点地缩短。 轰隆!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火光、浓烟、泥土混杂着碎石块瞬间腾空而起! 那几个布袋子瞬间化为乌有,原地留下了一个冒着烟的浅坑。 然而,变故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装填不均匀,又或许是引线出了问题。 其中一个炸药包的爆炸威力比别的要大得多,而且爆炸方向稍微偏离了预定的位置! 啊——! 几声惨叫传来! 跑得慢了,或者站位稍有偏差的几个佃户被飞溅的石块和泥土击中。 惨叫着倒了下去! 有的人腿上被砸得血肉模糊,有的人脸上被划开了口子,惨不忍睹。 我的娘啊!炸了!真的炸了! 快跑!快跑啊! 人群瞬间大乱,惊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看着地上受伤的同伴,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老爷果然是在炼丹!这他娘的是丹药炸炉了!咱们要跟着遭殃啊! 陈老汉看着地上的伤者和慌乱的人群,心头一阵绞痛。 上次小试牛刀就伤了人,这次搞得更多,还是出了事儿!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声喊道:别慌!都别慌!只是擦破点皮,没死人! 他快步跑到伤者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 这他娘的叫没死人我的腿断了啊! 好歹......好歹只是受伤啊!陈老汉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大伙儿想清楚了,好死不如赖活啊!总比......总比饿死冻死强吧而且......而且芸夫人前两天不还来了吗给咱们送了粮食,还说了,要是真出了事儿,家里人不会不管的...... 陈老汉的话让嘈杂的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 他们相互看看,又看看地上受伤的同伴,再看看那冒烟的土坑,眼中依然是恐惧,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慌感似乎被好死不如赖活和家里人不会不管这两句话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们知道陈老汉说的是实话,和直接被弄死比起来,受点伤,至少还有条命,家里人还能得到点儿补偿。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一个声音缓缓传来。 怎么回事 所有佃户猛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秦铮一身月白色长袍,正缓步走来。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一脸担忧的芸娘。 以及沉默的狗栓子。 他显然已经走近了一段距离,刚才佃户们的议论声,包括那些对他的抱怨和猜测,他多半已经听到了。 第20章 第20章 秦铮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伤者,又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佃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陈老汉赶紧迎了上去,弓着腰,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老爷,试、试炸出了些意外,伤了几个兄弟...... 秦铮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受伤最严重的那个佃户身边,蹲了下来。 那佃户痛得脸色苍白,见到秦铮更是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筛糠似的抖。 秦铮仔细看了一眼他的伤腿,然后抬起头,说: 芸娘,把药箱拿来。 芸娘立刻上前,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打开。 狗栓子,去,敷药。 狗栓子闻言立马上前。 在场的所有佃户都看呆了,连呻 吟声都停了下来。 老爷竟然给他们敷药这可是头一遭! 敷完药,秦铮站起身,对身边的护院说道:去账房,取五十两银子过来,给这几个受伤的,按伤轻伤重,把银子分下去。 说完话偶。 他看着众人,又开口: 本老爷做的事,不是什么炼丹邪术。 他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本老爷是在......为剿匪大业准备军械。 今日因公受伤,是为家主分忧,为平叛出力! 往后,凡是为本老爷‘剿匪大业’出力受伤,乃至......乃至捐躯者,本老爷绝不亏待其家! 他这话一出,佃户们的心里更加震动了。 剿匪军械这玩意儿真是用来打仗的虽然半信半疑,但这大帽子扣下来,似乎比炼丹听起来正经了许多。 而且老爷给敷药,还发银子,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们开始有些动摇了,难道......老爷真的不是在胡闹 秦铮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这些信息,他指着那些堆放原料的地方,对陈老汉和身后的护院说道: 这些原料,往后要更精细地处理。硝石、硫磺、炭粉,都要清洗干净,分级研磨,越细越好。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堆积的沙土。 还有,在每个加工点旁边,都要备上足够的沙桶。 一旦起火,立刻用沙土扑灭。 佃户们看着发号施令的秦铮,愣住了。 他们是秦家的佃户,命贱如草芥。 能活着,还能挣到一点活命钱,似乎...... 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秦铮处理完伤者和下达了新的改进指令,他看着那些低头不语,神色复杂的佃户们,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他不在乎。 愚昧也好,恐惧也罢,只要他们听话,能为他所用,那就足够了。 至于他们信不信剿匪大业,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以后干活会更小心,也会因为这抚恤银而生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按照秦铮之前下达的指令,陈老汉正指挥着人将硝石、硫磺、炭粉分开放置,一些年轻的佃户正在用更细密的筛网过滤着研磨好的粉末,力求达到秦铮说的越细越好。 旁边,则有壮汉将一桶桶沙土搬运到各个加工点附近,以备不时之需。 秦铮看着他们的表现,不置可否。 他更在意的是,这些人里有没有能堪大用、或者至少是手脚利落,值得提拔的。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群边缘的两个少年身上。 这两人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却比周围的成年人还要麻利。 一个正跪在地上,用一个细密的石磨小心翼翼地研磨着炭粉,动作有条不紊,磨出来的粉末细如面粉。 另一个则在清洗硝石,一边清洗一边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擦拭,手法快且干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第21章 第21章 秦铮的眼神微微一亮。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他身侧,沉默得像块背景板的狗栓子。 那两个小的,叫啥名 秦铮用下巴点了点那两个少年的方向。 狗栓子闻言,反射性地抬了抬眼皮,顺着秦铮的目光看去,然后低头,闷声回答道:回、回老爷,研磨炭粉的是......是狗蛋,洗硝石的是......是狗剩。 秦铮听了这俩名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但他还是带着点赞许的语气说道:狗蛋、狗剩......名字虽土,手脚倒挺麻利。 不错。 狗栓子听到不错两个字,默默地低头,抠了抠自己的指甲缝,依旧是一言不发。 然而秦铮并没有就此打住。他盯着那两个少年又看了片刻,忽地开口。 这两人,我看上了。 狗栓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 秦铮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让他们今晚就收拾东西,到府里去。 狗栓子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秦铮见他不吱声,语气稍微拔高了一点,带上了一点不耐烦的意味:没听清我让他们到府里去,当我的......贴身家丁。 见狗栓子还在愣神,秦铮的脸色沉了下来。 嗯 狗栓子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不敢再犹豫,立马躬身应道:是!是,老爷! 秦铮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 他心里盘算着,这两个少年手脚快、看着也算听话,先弄到府里来使唤着,顺便观察一下他们的心性。 如果真能培养成可用之人,倒也是个意外收获。 毕竟,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完全信得过、且有点能力的自己人。 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过得很快。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 一天的工作总算接近了尾声。 随着最后一次试炸——其实也就是将少量配比好的药粉点燃,看看燃烧速度和效果——在轰的一声闷响和一股浓烈的黑烟中完成。 今天的任务算是基本结束了。 秦铮走到试炸点旁边,看着那被炸出一个小坑的地面。 这控制得已经非常不错。 虽然距离真正能用于军事用途的火药还有距离。 但今天的进展已经比他预期的要快不少了。 这玩意儿的威力,用来对付山匪那群乌合之众,绰绰有余了。 他转身,看向远处那些疲惫不堪,正准备收拾工具回家的佃户们。 今天干得不错。 佃户们听到老爷夸奖,本能地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秦铮见他们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眉毛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脸色就蔫巴。 他心想,还得再加点猛料。 明日起,加大制作! 把所有原料都给我用光!还有,那些还没布置陷阱的地方,动作都给我麻利点,赶紧布置好! 此话一出,佃户们本就还没完全消散的愁容更深了。 加大制作意味着更大的危险,更长时间的提心吊胆;而布置陷阱......那可是在山里干活,随时可能遇到山匪,或者一个不小心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风险陡然增加了好几倍。 第22章 第22章 秦铮将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跟明 镜似的。 对于这些人,光靠吓唬可不行,得给他们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不然的话,也只是嘴上说说。 真到用的时候,估计谁也不会冲上去。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我知道你们累,也知道这活儿有点风险。 从明天起,每日的工钱,翻倍! 一人两顿饱饭,有肉有菜,敞开了吃! 话一出口,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瞬间活了过来。 每日工钱翻倍,还管两顿饱饭 在这个年头,能吃饱肚子已经不容易,何况是有肉有菜的饱饭,工钱还翻倍! 简直是给了他们一个新家啊! 听明白了吗 秦铮又问了一句。 明白!明白!谢老爷! 佃户们齐声应道。 秦铮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看向狗栓子。 狗栓子,这几天小心着点。 山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摸过来了。 你从这帮人里挑几个脑子灵光、腿脚快的,让他们轮流出去,在周围山上多转转,给我把风放哨,别让那些龟孙子摸到咱们眼皮子底下! 狗栓子听见要派人出去,脸上的喜色淡了一些。 但老爷的吩咐,他哪里敢不听 是!老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安排! 嗯。 秦铮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扫了一眼那些重获生机的佃户们。 这才像样。 他转身,冲着狗蛋和狗剩招了招手。 你们俩,跟我回去。 狗蛋和狗剩原本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 听到老爷叫他们,更是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秦铮走在前面,狗蛋和狗剩低着头,一步不落地跟着。 忽然,秦铮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们。 两个少年立刻站定,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识字吗 狗蛋和狗剩同时摇了摇头,狗蛋小声地回答了一句。 回、回老爷,不识字。 秦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意料之中。 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有机会去学认字。 不过,这两个孩子看着还算机灵。 特别是狗蛋,之前干活手脚也快。 如果能稍微培养一下,以后使唤起来也方便。 总不能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他亲力亲为。 嗯,知道了。 秦铮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心里盘算着,等这阵子忙完了,得抽个时间把认字这事儿提上日程。找个先生来教他们。 很快,三人便回到了大院。 大院点着灯笼,显得比外面亮堂不少。 狗蛋和狗剩第一次进这么大的宅子,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 好奇又拘谨地四处张望。 但碍于秦铮在前面走着,也不敢太过放肆。 秦铮把他们带到一个偏僻些的院子。 里面有两间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厢房。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住的地方。 秦铮指了指厢房。 第23章 第23章 先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过来找我。 是!谢老爷! 狗蛋和狗剩连忙躬身应下。 秦铮也没多留,转身便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点亮了油灯,房间里立刻明亮起来。 走到书桌前,铺开了那张已经不知被他摩挲过多少次的地图。 地图上详细标注着黑风寨的位置。 以及他们可能下山劫掠的路线。 其中一条。 正是经过下河村附近的峡谷。 通过之前打听到的情报。 黑风寨最近活动频繁,胃口越来越大。 已经开始将主意打到更远一些的村落。 尤其是那个匪首。 据说生得凶悍,手底下也有几个亡命之徒。 这次,他要的就是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掉这个祸患。 不然的话,要是让这里面随便一个跑了。 到时候他想睡个好觉都难。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像沙漏里的细沙,哗啦啦地流走了大半。 这半个月里。 秦铮的那些银子,可真是像长了腿似的,一个劲儿往外跑。 买粮、买肉、买柴,还有那些运进后山的泥土和陶罐。 样样都要钱,流水一样花出去。 不过秦铮是一点都不心疼。 这笔钱在他看来,那就是撒出去的鱼饵。 只要能把黑风寨那帮狗东西剿灭。 寨子里的金银财宝、粮食兵器,可就都是他的了! 到时候别说这点小钱,就是再翻十倍百倍,他也赚回来了。 至于上报主家 那除非他脑子里进了屎,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儿。 剿匪这事儿,能自己吞下去的好处,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小院里。 狗剩和狗蛋,这俩小子正趴在地上,手里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在地上写着秦铮刚教的字。 狗栓子虽然年纪大些,但也一样躬着身子,笨拙地描画。 秦铮原本是想着找个老先生来教他们认字的。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还得抽空过来。 可看着钱袋子一天比一天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半个月里抽了不少时间,亲自盯着这三个小子。 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学得多精深,能看懂账本、认出字就行。 你们三个!过来! 清冷的喝声从院门口传来。 把正埋头苦写的三个少年吓得一哆嗦。 这段日子,他们可没少吃秦铮的板子。 虽然不是那种能把皮抽烂的毒打,但每写错一个字。 秦铮手里的戒尺就毫不留情地招呼到他们手心。 起初的时候,他们一天能挨几十下,手掌红肿得像馒头。 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可挨着挨着,错字少了,挨板子的次数也少了。 到现在,一天也就那么几下了。 手心虽然还是有老茧,但写字也利索多了。 他们以为秦铮又要检查,心里正忐忑着,盘算着今天有没有写错字。 谁知,秦铮却没提写字的事儿。 反而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们三个有本名吗 三个少年齐齐一愣,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来的什么正经名字。 第23章 第23章 先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过来找我。 是!谢老爷! 狗蛋和狗剩连忙躬身应下。 秦铮也没多留,转身便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点亮了油灯,房间里立刻明亮起来。 走到书桌前,铺开了那张已经不知被他摩挲过多少次的地图。 地图上详细标注着黑风寨的位置。 以及他们可能下山劫掠的路线。 其中一条。 正是经过下河村附近的峡谷。 通过之前打听到的情报。 黑风寨最近活动频繁,胃口越来越大。 已经开始将主意打到更远一些的村落。 尤其是那个匪首。 据说生得凶悍,手底下也有几个亡命之徒。 这次,他要的就是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掉这个祸患。 不然的话,要是让这里面随便一个跑了。 到时候他想睡个好觉都难。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像沙漏里的细沙,哗啦啦地流走了大半。 这半个月里。 秦铮的那些银子,可真是像长了腿似的,一个劲儿往外跑。 买粮、买肉、买柴,还有那些运进后山的泥土和陶罐。 样样都要钱,流水一样花出去。 不过秦铮是一点都不心疼。 这笔钱在他看来,那就是撒出去的鱼饵。 只要能把黑风寨那帮狗东西剿灭。 寨子里的金银财宝、粮食兵器,可就都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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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别说这点小钱,就是再翻十倍百倍,他也赚回来了。 至于上报主家 那除非他脑子里进了屎,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儿。 剿匪这事儿,能自己吞下去的好处,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小院里。 狗剩和狗蛋,这俩小子正趴在地上,手里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在地上写着秦铮刚教的字。 狗栓子虽然年纪大些,但也一样躬着身子,笨拙地描画。 秦铮原本是想着找个老先生来教他们认字的。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还得抽空过来。 可看着钱袋子一天比一天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半个月里抽了不少时间,亲自盯着这三个小子。 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学得多精深,能看懂账本、认出字就行。 你们三个!过来! 清冷的喝声从院门口传来。 把正埋头苦写的三个少年吓得一哆嗦。 这段日子,他们可没少吃秦铮的板子。 虽然不是那种能把皮抽烂的毒打,但每写错一个字。 秦铮手里的戒尺就毫不留情地招呼到他们手心。 起初的时候,他们一天能挨几十下,手掌红肿得像馒头。 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可挨着挨着,错字少了,挨板子的次数也少了。 到现在,一天也就那么几下了。 手心虽然还是有老茧,但写字也利索多了。 他们以为秦铮又要检查,心里正忐忑着,盘算着今天有没有写错字。 谁知,秦铮却没提写字的事儿。 反而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们三个有本名吗 三个少年齐齐一愣,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来的什么正经名字。 第23章 第23章 先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过来找我。 是!谢老爷! 狗蛋和狗剩连忙躬身应下。 秦铮也没多留,转身便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点亮了油灯,房间里立刻明亮起来。 走到书桌前,铺开了那张已经不知被他摩挲过多少次的地图。 地图上详细标注着黑风寨的位置。 以及他们可能下山劫掠的路线。 其中一条。 正是经过下河村附近的峡谷。 通过之前打听到的情报。 黑风寨最近活动频繁,胃口越来越大。 已经开始将主意打到更远一些的村落。 尤其是那个匪首。 据说生得凶悍,手底下也有几个亡命之徒。 这次,他要的就是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掉这个祸患。 不然的话,要是让这里面随便一个跑了。 到时候他想睡个好觉都难。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像沙漏里的细沙,哗啦啦地流走了大半。 这半个月里。 秦铮的那些银子,可真是像长了腿似的,一个劲儿往外跑。 买粮、买肉、买柴,还有那些运进后山的泥土和陶罐。 样样都要钱,流水一样花出去。 不过秦铮是一点都不心疼。 这笔钱在他看来,那就是撒出去的鱼饵。 只要能把黑风寨那帮狗东西剿灭。 寨子里的金银财宝、粮食兵器,可就都是他的了! 到时候别说这点小钱,就是再翻十倍百倍,他也赚回来了。 至于上报主家 那除非他脑子里进了屎,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儿。 剿匪这事儿,能自己吞下去的好处,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小院里。 狗剩和狗蛋,这俩小子正趴在地上,手里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在地上写着秦铮刚教的字。 狗栓子虽然年纪大些,但也一样躬着身子,笨拙地描画。 秦铮原本是想着找个老先生来教他们认字的。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还得抽空过来。 可看着钱袋子一天比一天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半个月里抽了不少时间,亲自盯着这三个小子。 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学得多精深,能看懂账本、认出字就行。 你们三个!过来! 清冷的喝声从院门口传来。 把正埋头苦写的三个少年吓得一哆嗦。 这段日子,他们可没少吃秦铮的板子。 虽然不是那种能把皮抽烂的毒打,但每写错一个字。 秦铮手里的戒尺就毫不留情地招呼到他们手心。 起初的时候,他们一天能挨几十下,手掌红肿得像馒头。 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可挨着挨着,错字少了,挨板子的次数也少了。 到现在,一天也就那么几下了。 手心虽然还是有老茧,但写字也利索多了。 他们以为秦铮又要检查,心里正忐忑着,盘算着今天有没有写错字。 谁知,秦铮却没提写字的事儿。 反而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们三个有本名吗 三个少年齐齐一愣,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来的什么正经名字。 第23章 第23章 先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过来找我。 是!谢老爷! 狗蛋和狗剩连忙躬身应下。 秦铮也没多留,转身便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点亮了油灯,房间里立刻明亮起来。 走到书桌前,铺开了那张已经不知被他摩挲过多少次的地图。 地图上详细标注着黑风寨的位置。 以及他们可能下山劫掠的路线。 其中一条。 正是经过下河村附近的峡谷。 通过之前打听到的情报。 黑风寨最近活动频繁,胃口越来越大。 已经开始将主意打到更远一些的村落。 尤其是那个匪首。 据说生得凶悍,手底下也有几个亡命之徒。 这次,他要的就是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掉这个祸患。 不然的话,要是让这里面随便一个跑了。 到时候他想睡个好觉都难。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像沙漏里的细沙,哗啦啦地流走了大半。 这半个月里。 秦铮的那些银子,可真是像长了腿似的,一个劲儿往外跑。 买粮、买肉、买柴,还有那些运进后山的泥土和陶罐。 样样都要钱,流水一样花出去。 不过秦铮是一点都不心疼。 这笔钱在他看来,那就是撒出去的鱼饵。 只要能把黑风寨那帮狗东西剿灭。 寨子里的金银财宝、粮食兵器,可就都是他的了! 到时候别说这点小钱,就是再翻十倍百倍,他也赚回来了。 至于上报主家 那除非他脑子里进了屎,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儿。 剿匪这事儿,能自己吞下去的好处,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小院里。 狗剩和狗蛋,这俩小子正趴在地上,手里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在地上写着秦铮刚教的字。 狗栓子虽然年纪大些,但也一样躬着身子,笨拙地描画。 秦铮原本是想着找个老先生来教他们认字的。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还得抽空过来。 可看着钱袋子一天比一天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半个月里抽了不少时间,亲自盯着这三个小子。 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学得多精深,能看懂账本、认出字就行。 你们三个!过来! 清冷的喝声从院门口传来。 把正埋头苦写的三个少年吓得一哆嗦。 这段日子,他们可没少吃秦铮的板子。 虽然不是那种能把皮抽烂的毒打,但每写错一个字。 秦铮手里的戒尺就毫不留情地招呼到他们手心。 起初的时候,他们一天能挨几十下,手掌红肿得像馒头。 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可挨着挨着,错字少了,挨板子的次数也少了。 到现在,一天也就那么几下了。 手心虽然还是有老茧,但写字也利索多了。 他们以为秦铮又要检查,心里正忐忑着,盘算着今天有没有写错字。 谁知,秦铮却没提写字的事儿。 反而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们三个有本名吗 三个少年齐齐一愣,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来的什么正经名字。 第23章 第23章 先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过来找我。 是!谢老爷! 狗蛋和狗剩连忙躬身应下。 秦铮也没多留,转身便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点亮了油灯,房间里立刻明亮起来。 走到书桌前,铺开了那张已经不知被他摩挲过多少次的地图。 地图上详细标注着黑风寨的位置。 以及他们可能下山劫掠的路线。 其中一条。 正是经过下河村附近的峡谷。 通过之前打听到的情报。 黑风寨最近活动频繁,胃口越来越大。 已经开始将主意打到更远一些的村落。 尤其是那个匪首。 据说生得凶悍,手底下也有几个亡命之徒。 这次,他要的就是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掉这个祸患。 不然的话,要是让这里面随便一个跑了。 到时候他想睡个好觉都难。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像沙漏里的细沙,哗啦啦地流走了大半。 这半个月里。 秦铮的那些银子,可真是像长了腿似的,一个劲儿往外跑。 买粮、买肉、买柴,还有那些运进后山的泥土和陶罐。 样样都要钱,流水一样花出去。 不过秦铮是一点都不心疼。 这笔钱在他看来,那就是撒出去的鱼饵。 只要能把黑风寨那帮狗东西剿灭。 寨子里的金银财宝、粮食兵器,可就都是他的了! 到时候别说这点小钱,就是再翻十倍百倍,他也赚回来了。 至于上报主家 那除非他脑子里进了屎,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儿。 剿匪这事儿,能自己吞下去的好处,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小院里。 狗剩和狗蛋,这俩小子正趴在地上,手里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在地上写着秦铮刚教的字。 狗栓子虽然年纪大些,但也一样躬着身子,笨拙地描画。 秦铮原本是想着找个老先生来教他们认字的。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还得抽空过来。 可看着钱袋子一天比一天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半个月里抽了不少时间,亲自盯着这三个小子。 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学得多精深,能看懂账本、认出字就行。 你们三个!过来! 清冷的喝声从院门口传来。 把正埋头苦写的三个少年吓得一哆嗦。 这段日子,他们可没少吃秦铮的板子。 虽然不是那种能把皮抽烂的毒打,但每写错一个字。 秦铮手里的戒尺就毫不留情地招呼到他们手心。 起初的时候,他们一天能挨几十下,手掌红肿得像馒头。 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可挨着挨着,错字少了,挨板子的次数也少了。 到现在,一天也就那么几下了。 手心虽然还是有老茧,但写字也利索多了。 他们以为秦铮又要检查,心里正忐忑着,盘算着今天有没有写错字。 谁知,秦铮却没提写字的事儿。 反而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们三个有本名吗 三个少年齐齐一愣,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来的什么正经名字。 第23章 第23章 先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过来找我。 是!谢老爷! 狗蛋和狗剩连忙躬身应下。 秦铮也没多留,转身便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点亮了油灯,房间里立刻明亮起来。 走到书桌前,铺开了那张已经不知被他摩挲过多少次的地图。 地图上详细标注着黑风寨的位置。 以及他们可能下山劫掠的路线。 其中一条。 正是经过下河村附近的峡谷。 通过之前打听到的情报。 黑风寨最近活动频繁,胃口越来越大。 已经开始将主意打到更远一些的村落。 尤其是那个匪首。 据说生得凶悍,手底下也有几个亡命之徒。 这次,他要的就是一劳永逸,彻底解决掉这个祸患。 不然的话,要是让这里面随便一个跑了。 到时候他想睡个好觉都难。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像沙漏里的细沙,哗啦啦地流走了大半。 这半个月里。 秦铮的那些银子,可真是像长了腿似的,一个劲儿往外跑。 买粮、买肉、买柴,还有那些运进后山的泥土和陶罐。 样样都要钱,流水一样花出去。 不过秦铮是一点都不心疼。 这笔钱在他看来,那就是撒出去的鱼饵。 只要能把黑风寨那帮狗东西剿灭。 寨子里的金银财宝、粮食兵器,可就都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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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指了指地上的树枝。 晚上了我来检查。要是写错了,哼哼...... 他没有明说,但威胁的意味十足。 说完这话,秦铮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了院门。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半个月光顾着教这帮小子认字和盯着后山的火药了。 剿匪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算算时间,后山的火药储备应该差不多了! 秦铮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院,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三个刚刚拥有了自己名字的少年。 正出神地望着他的背影。 我们,有名字了 秦龙,那个曾经的狗剩,喃喃自语道。 他抬起自己那双因为挨板子而有些粗糙的手。 看着地面上歪歪扭扭的字。 突然觉得,那些疼痛好像一下子就轻了许多。 我叫秦虎 秦虎,曾经的狗蛋,也跟着念叨自己的新名字,脸上带着憨厚的傻笑,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 自己还能有个这么响亮的名字,还是老爷亲自给的。 哪怕是对秦铮心怀戒备的狗栓子。 此刻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看着秦铮消失的方向,内心涌起一股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下人,跟在老爷身边是为了混口饭吃,甚至心里还有些不甘。 可现在......秦琼。 他有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姓秦。 这不是简单的赐名。 更像是老爷将他真正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 望着秦铮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第25章 第25章 在这一刻,他们三人,也因为这三个名字发生了改变。 另一边。 还没等秦铮走到后山的工棚。 远处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说陈老汉啊,你这线打得是挺勤快的,可这心,是不是早就飞到别处去了 秦铮听到这个声音,哪里不明白,秦福这个老梆子又他妈开始作妖了。 等来到工棚外面的时候。 就见秦福站在陈老汉身边,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秦管家,你......你这是说啥呢我这不就在这儿好好干活儿吗 秦福一听,哼了一声,嘴角的讥讽更甚了。 好好干活嘿!要不是收了老爷的钱,你还能这么卖力 别以为我眼瞎心盲,谁对秦老爷感恩戴德,谁是阳奉阴违,我看得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干活的佃户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秦福这话可太诛心了! 这不就是说陈老汉是拿钱办事。 甚至是为了钱把大伙儿往火坑里推。 这要是传出去,陈老汉在村里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陈老汉哆哆嗦嗦的,想要说什么,可急的说不出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家里就一个儿子。 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儿子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他现在过来卖命,其中有一条就是因为工钱和管饭。 这样不仅可以省下一个人的粮食,还能多少攒点工钱! 可秦福根本不管这些。 见陈老汉被自己骂得哑口无言,反而更加得意了。 说不出话来了心虚了 秦铮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此刻像是两团烧起来的炭火,直勾勾地盯着秦福。 秦福,你他妈在这里干什么 秦福没想到秦铮会突然冒出来,吓得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想要敷衍过去。 哎呦,老爷,您来得正好,我这不是......不是看这些老东西偷懒嘛,正代您教训他们呢! 秦铮根本没搭理他这番狗屁不通的鬼话,径直走到陈老汉身边。 老人佝偻着腰,脸上写满委屈。 秦铮伸手扶住他。 陈老汉,这是怎么回事别怕,慢慢说。 陈老汉看到秦铮来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眼泪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秦福,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激动处,他甚至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秦铮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这秦福,仗着主家派下来,真以为自己是哪根葱了。 居然敢这么糟践人! 尤其是陈老汉,那是实实在在的老实人。 这次卖力气就是为了给他儿子攒点钱办事,给儿媳妇留条活路。 这狗 日的秦福,居然把这份情谊说成是拿钱办事,分明是戳人肺管子! 怒火瞬间窜上了秦铮的脑门。 一股森冷的杀意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秦福,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地盘上胡作非为! 秦福被秦铮这股子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我怎么就胡作非为啦我可是主家派下来的管家! 我有权管理他们!替主家看着这里的一切! 秦铮听着这话,冷笑了一声。 是吗你有权管理好啊,那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这个管家就不用管了!你给我卷铺盖滚蛋! 第26章 第26章 秦福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一个被主家发配到这破地方的庶子,有什么资格赶我走我可是主家老爷亲自指派的! 没主家的手令,你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 这狗 日的,还真是反了天了! 仗着主家撑腰,居然敢这么跟自己叫板! 这一次,他心底的怒火是真的烧起来了。 不是装模作样。 而是真他妈想抄起家伙,一刀剁了这个狗杂碎! 他眼神一扫,看到了陈老汉身边放着一把用来劈柴的柴刀。 明晃晃的,刀口还带着些木屑。 秦铮二话不说,一把抓起那把柴刀,径直向着秦福走去。 秦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秦铮居然真敢对他动刀! 他看着秦铮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再也顾不上什么主家不主家了。 开玩笑,要是秦铮这个疯子真失手把他给砍死了。 到时候以秦家那种大家族的做派。 顶多也就是赔点钱,打发打发他家里人就算完事了。 秦铮这个庶子再怎么不受宠,也是主子。 他一个下人,就算是管家,也万万没资格让主子给自己赔命。 你敢! 秦福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 老子敢不敢,你试试看! 话音落下,秦铮直接奔跑起来。 秦福嘴上说的如何,但身体却比嘴巴老实得多。 眼前秦铮越来越近,连滚带爬地向着山下跑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秦铮看着秦福仓皇逃跑的背影。 刚刚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追上去,把这狗 日的剁成肉酱。 可当对方逃出视线的那一刻。 心头那股子冲动的杀意却又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不值得。 为了这么一个狗东西脏了自己的手,耽误了更重要的事情,太不值当了。 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等解决了土匪,要收拾一个秦福,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到时候想怎么玩死他都行,犯不着现在就把自己暴露出来 更犯不着为了他惹来主家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秦铮扔下柴刀,刀身落在地上。 周围的佃户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都被刚才的阵仗吓懵了。 秦铮缓缓转过身,目光在瑟瑟发抖的佃户们脸上一一扫过。 他脸上的暴戾之气尚未完全散去。 看什么看都杵在这儿当木头桩子吗还不快给老子干活去! 那些原本还因为恐惧而僵立的佃户们。 呼啦一下四散开来,慌不迭地跑回各自的岗位,埋头就干。 陈老汉,你过来! 秦铮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刚刚散开的佃户们,顿时放下了手里的动作。 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边的动静。 陈老汉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比哭还难看。 他磨磨蹭蹭,一步三挪地来到秦铮跟前。 第27章 第27章 老爷,您......您有何吩咐 他现在是真怕了,刚才秦铮提刀追砍秦福的那一幕。 简直比戏文里演的还要吓人。 他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这位爷不高兴。 那把柴刀下一个招呼的就是自己。 秦铮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耐。 从明天开始,让你儿子也过来帮忙,放心,工钱不会少了你们的,按人头算。 这话一出,陈老汉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刚刚弯下去的腰杆猛地直了一下。 老爷,您行行好,不是老汉我不肯出力,实在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身子骨又弱,哪里干得了这等重活 万一......万一累出个好歹来,我们陈家就断后了! 陈老汉说着,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求老爷开恩,求老爷开恩啊! 看着眼前跪着的陈老汉,秦铮一时间有些想骂人了。 老子刚立威,正需要人手赶工期,你倒好,第一个跳出来唱反调。 若是依了他,其他人家里有半大孩子的,是不是也要有样学样,都来求情 到时候这活还干不干了 更重要的是,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别人明面上或许不敢说什么,但私底下呢 肯定会有人戳陈老汉的脊梁骨。 说他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凭什么他家的孩子就能搞特殊。 人心一旦不齐,队伍就不好带了。 这老东西,真是误事! 想到这里,秦铮心里的那点不忍瞬间烟消云散。 闭嘴! 老子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你听明白了没有 陈老汉被这一声断喝吓得浑身一哆嗦,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只是依旧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秦铮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些偷听的佃户们。 都给老子听好了!还有五天时间,这五天之内,必须把所有东西都赶出来! 谁要是敢磨洋工,谁要是敢偷奸耍滑,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秦福。 秦铮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瞥了一眼依旧趴在地上的陈老汉。 明天卯时,让你儿子准时到,少一个人,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不远处临时搭建的草棚走去。 那里,是他这几日的指挥所。 陈老汉趴在地上,听着秦铮远去的脚步声,只觉得浑身冰冷。 周围的佃户们依旧在拼命干活,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安慰陈老汉。 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很快,夕阳渐渐落下。 秦铮站在草棚前,看着下方火热的场景。 正当他准备收拾一下回家。 一个负责瞭望的家丁急匆匆地从山坡上跑了下来。 老爷!老爷! 秦铮一眼就看出了对方脸色的不对。 随即不等对方开口,就立刻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开玩笑,不管是什么事情,哪怕是天塌了,也不能让下面的人知道。 不然的话,刚刚竖立起来的威信,将再次崩塌。 第28章 第28章 秦铮将那家丁拉到草棚的阴影处。 说,怎么回事 别他娘的咋咋呼呼,惊扰了下面的人,老子扒了你的皮! 那家丁被秦铮的气势吓得一哆嗦。 回…回老爷,小的…小的一直在后山那边盯着,刚才看到山脚下,靠近咱们伐木场边缘的地方,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晃荡! 看样子不像咱们庄子的人,也不像是过路的,在窥探什么! 秦铮好奇:几个人看清楚长相打扮没有 大概有四五个,天色暗下来了,离得又远,小的没敢靠太近,只隐约看到他们穿着短打,行动倒是挺利索,不像一般的农夫。 秦铮闻言,心中一凛。 妈的,果然还是惊动了一些人。 这几日如此大的动静,又是伐木又是开石。 虽然他已经尽量封锁了消息,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他娘的,这地方偏僻是偏僻。 但也不是与世隔绝。 这附近的山头,指不定就藏着什么山匪草寇。 甚至更麻烦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管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碍事,就别怪他秦某人心狠手辣! 知道了,你先下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秦铮沉声吩咐。 是!小的明白! 那家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又溜回了山坡上。 秦铮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地扫过下方依旧灯火通明。 干得热火朝天的临时工坊。 这里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了。 不过具体是谁,安的什么心,还是要他亲自过去看看才行。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若是等对方摸清了自己的底细再动手,那可就处处被动了。 他朝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工棚中监督匠人打磨零件的壮汉吼道。 六子!给老子滚过来! 那壮汉闻声,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图纸。 小跑着来到秦铮面前,恭敬地躬身道。 老爷,您叫我 此人名为秦六子,也是秦铮随口给起的名字。 他本是府中的一个普通家丁,因着力气大,为人也还算机灵,平日里做事勤勉,不怎么偷奸耍滑。 秦铮便多留意了几分。 算起来,除了秦福那条老狗之外。 秦六子在秦府家丁中的地位,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如今秦福那老狗被他一脚踹开。 这管家的位置空悬出来,自然要开始考虑新的人选。 秦铮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多,这秦六子,便是他暗中属意的替代者。 一来此人还算忠心,二来也有些脑子。 不至于像秦福那样只知道贪墨和作威作福。 秦六子自然也隐约感觉到了自家老爷的这份心思。 这份知遇之恩,他秦六子铭记在心。 只是此刻,他万万不能表露出半分得意或者自矜。 老爷的脾气他清楚,最不喜下人揣摩上意,更厌恶自作聪明之辈。 他只需要老老实实听吩咐,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比什么都强。 秦铮打量着秦六子,见他神色沉稳,心中暗自点头。 你去叫上几个身手好,靠得住的弟兄,带上家伙,跟我走一趟。秦铮吩咐道,眼神示意了一下后山的方向。 秦六子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知道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他也不多问,只是干脆利落地应道。 第29章 第29章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 他也不墨迹,转身就朝着家丁们歇息的棚子走去。 片刻之后,便领着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快步走了回来。 这些人都是秦府的老家丁,平日里负责护院,手上都有些真功夫。 老爷,人齐了。 秦铮点了点头,对先前那个报信的家丁招了招手。 你,前面带路。 是,老爷! 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 由那名家丁引路,朝着后山摸去。 那引路的家丁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 很快便将他们带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坡。 家丁指着下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对秦铮小声道。 老爷,就是在那片林子,他们之前就在那儿晃悠。 秦铮顺着家丁指的方向看去。 除了风吹草动,并无任何异常的人影或声响。 心中暗忖,看来那些家伙已经离开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危险解除。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摸进去看看。 六子,你带两个人跟我走中间! 是,老爷! 秦六子等人齐声应道。 一行人立刻按照秦铮的吩咐,向着摸进了树林。 秦铮走在最前面,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枯枝。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秦铮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弯下腰,看着地上一个被落叶半掩的模糊脚印。 注意,这里有人来过。 秦六子等人立刻屏住呼吸,围了上来,凑近了仔细观察。 那脚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虽然有些模糊。 但依稀能看出鞋底的轮廓,尺码不小,看样子是个男人。 老爷,这...... 秦六子刚想开口,秦铮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看。 秦铮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脚印周围的落叶。 很快,他又发现了第二个,第三个脚印。 这些脚印深浅不一,方向也并非完全一致,有的朝向林子深处,有的则似乎是在原地徘徊。 不止一个。 秦铮沉声道,看这脚印的分布,至少有三四个人。 秦六子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发毛。 在这荒山野岭的,深更半夜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林子里转悠,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秦铮站起身,眉头紧锁。 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难道是冲着他的工坊来的 可工坊里除了些木材和刚打出来的零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抬起头,顺着地上那些杂乱脚印隐约指向的方位。 朝着林子外围望去。 这一看之下,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前方树林的尽头,再过去不远。 隐约可见一些错落的屋舍轮廓和零星的灯火。 那赫然正是上河村的方向! 第30章 第30章 妈的! 秦铮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些人该不是过来踩点的吧! 他刚刚想到的,正是土匪流寇在动手前的一些惯用伎俩。 这些亡命之徒,在下山劫掠之前。 通常都会派出探子,事先摸清目标村寨的虚实。 比如人口多少、有无青壮、以便动手时能一击即中,速战速决。 而现在,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几个在林子里鬼鬼祟祟的家伙。 十有八 九就是附近哪座山头派下来踩点的蟊贼! 他们的目标,自然就是前方不远处的上河村! 秦六子一听踩点二字,脸色也是一变。 老爷,您的意思是......有土匪要劫掠上河村 八 九不离十! 秦铮冷哼一声。 这帮狗娘养的,胆子还真不小! 一个家丁忍不住小声问道。 老爷,那他们为什么不先打咱们下河村的主意咱们这儿离得更近些啊。 秦铮瞥了他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估摸着,这些土匪之所以舍近求远,选择上河村作为目标,原因不外乎两点。 第一,下河村虽然离这片林子更近,但同时也更靠近清河县城。 县城里有衙役兵丁,土匪们多少会有些顾忌。 万一动静闹大了,惊动了县城那边,他们想脱身就难了。 上河村则不同,它地处偏僻,离县城更远。 官府的势力鞭长莫及,一旦得手,也更容易逃窜。 第二,恐怕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因为他这个秦家人,如今就坐镇在下河村!秦家的名头在清河县虽然算不上顶尖。 但也不是任人揉 捏的软柿子。 尤其是在他秦铮接管了这边的产业,并且展现出强硬手腕之后。 那些宵小之辈在动手之前,恐怕也得掂量掂量,招惹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秦铮的目光死死盯着上河村的方向。 这帮不长眼的狗东西,真当他秦铮是吃素的 妈的,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动土,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秦铮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底闪过兴奋。 正愁手底下这帮新练的家丁没见过血。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秦六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老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赶紧派人去县衙报官 报官 秦铮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等县衙那帮酒囊饭袋挪动他们那肥硕的屁股,上河村的骨头渣子都凉透了! 再说了,报官了,这功劳算谁的那些土匪的人头,还能轮得到老子 他转过头,看着那几个还有些发愣的家丁,沉声道。 你们几个,立刻回下河村,把所有人都给老子叫起来,带上家伙,在村口戒备!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老爷! 几个家丁被秦铮身上那股子煞气一激。 顿时一个激灵,连声应道。 滚吧!秦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几个家丁如蒙大赦,慌不迭地转身就往林子外跑,生怕跑慢了被自家老爷当成土匪给砍了。 秦铮这才扭头看向秦六子,咧嘴一笑。 六子,你跟我走一趟。 秦六子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 第31章 第31章 老爷,咱们......咱们这是要去上河村 废话!秦铮瞪了他一眼,不去上河村,难道在这里等那帮兔崽子自己送上门来老子可没那份闲工夫。 可是老爷,就咱们两个人 秦六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万一撞上了...... 秦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怕了放心,老子又不是去跟他们硬碰硬。 咱们是去送人情的。 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多收几颗人头回来下酒。 秦六子被他这么一说,心里那点恐惧倒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兴奋。 他知道自家老爷暴戾,但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既然敢去,那必然是有所图谋。 老爷说的是! 秦六子挺了挺胸膛。 小的这条命都是老爷救的,老爷去哪儿,小的就跟到哪儿! 少他妈拍马屁。 秦铮笑骂了一句,当先迈开步子,朝着上河村的方向走去。 跟紧了。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月色向上河村方向走去。 秦六子紧紧跟在秦铮身后。 老爷,您说......这上河村的人,会信咱们的话吗咱们跟他们,平日里也没啥交情啊。 秦铮哼了一声:信不信,由不得他们。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要是连这个都不懂,那活该被土匪给屠了。 秦六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对这些大户人家的门道不甚了解。 只知道自家老爷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两个人来到了上河村,柳院外的宅子门口。 青砖高墙,朱漆大门,虽然在秦铮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但在这穷乡僻壤,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通过之前芸娘整理的那些信息来看。 上河村最大的地主,就是这个柳院外,柳世昌。 据说柳家祖上阔过,出过一个状元郎。 后来家道中落,才在这穷乡僻壤的上河村扎了根。 这柳员外,读过几年书,不像村里那些泥腿子一样糊涂。 这也是秦铮为什么直接来这里的原因。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六子,下巴微扬。 六子,去,叫门。 秦六子应了声,上前几步。 伸手在那铜环门扣上梆梆梆地敲了几下。 夜深人静,敲门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久到秦铮眉头都快拧成一团时,大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一个提着灯笼、睡眼惺忪的老管家探出头来。 灯光昏黄,照得他脸上的皱纹愈发深邃。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不知道宵禁吗 老管家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 秦铮倒也没立时发作。 这大晚上的,又是兵荒马乱土匪横行的光景,人家谨慎些也是常情。 下河村,秦铮。 有要紧事,找你们柳员外。 第32章 第32章 那老管家一听秦铮二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他上下打量了秦铮几眼,又往他身后的秦六子瞅了瞅。 显然是听说过秦铮的名头,知道这不是个善茬。 原来是秦......秦老爷。 老管家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巧得很,我家员外爷已经歇下了,吩咐过不见外客的。 要不,您明儿请早 明儿 秦铮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 老子怕你们上河村等不到明儿了! 他懒得再跟这老家伙废话,抬脚就往门里迈。 哎!哎!秦老爷,您这是做啥子嘛! 老管家大惊失色,急忙张开双臂想拦,嘴里嚷嚷着。 不能进,不能进啊!员外爷歇下了! 秦铮是什么身手 岂是这老胳膊老腿的管家能拦住的。 他只轻轻一拨,那老管家便踉跄着退到一旁,险些摔倒。 滚开! 秦铮低喝一声,大步流星地就往院子里闯。 秦六子紧随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老管家阻拦不成,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就朝里院喊了起来。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 他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内院便传来了脚步声和呵斥声。 不多时,一个身披长衫,头发略显凌乱的中年男人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上河村的地主,柳世昌。 柳世昌睡意未消,脸上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待看清院中站着的竟是秦铮时。 他眉头当即紧紧锁了起来。 秦铮 柳世昌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深夜闯我柳府,意欲何为 秦铮见正主出来了,也懒得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柳员外,长话短说。 就在刚才,黑风寨的土匪下山了。 什么! 柳世昌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他身后的家丁们也都是一片哗然,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秦铮冷眼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道。 你应该听说了,最近好几个村子被劫掠,那帮畜生杀红了眼,我估摸着,他们尝到了甜头,下一个目标,八成就是你们上河村。 我来,就是给你提个醒,早做准备,免得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柳世昌听完,脸上的惊慌渐渐被一层狐疑所取代。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秦铮,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破绽。 秦铮的凶名,他柳世昌早有耳闻。 这人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在下河村说一不二,俨然土皇帝一般。 这样的人,会好心跑来给他通风报信 柳世昌心里头一百个不信。 我上河村与你下河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为何会特意跑这一趟莫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柳世昌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怀疑这是秦铮的阴谋,说不定是想借土匪之名,行吞并上河村之实。 秦铮哪里不明白这老梆子的意思。 打算柳世昌,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小看我秦铮了。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柳世昌,眼神凌厉如刀。 老子要是想动你们上河村,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 直接带人杀过来,你这柳家大院,能挡得住 第33章 第33章 柳世昌被他气势所迫,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哼,我秦铮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上河村要是真完了,那些狗东西自然会盯着我下河村。 信不信由你,老子好话言尽于此,至于你柳员外是想当缩头乌龟,还是想做个明白鬼,自己掂量! 说罢,秦铮不再看柳世昌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六子,我们走! 且慢! 就在秦铮一只脚快要踏出月亮门时,柳世昌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秦铮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不耐烦的问道。 还有什么事 柳世昌此刻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 秦铮的话虽然难听,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黑风寨的凶残,他是知道的。 万一秦铮说的是真的,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秦老爷,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我上河村数百口人的性命。 你说的,我......暂且信你一半。 但空口无凭,你总得拿出些真凭实据来,让我等信服。 柳世昌盯着秦铮,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你能证明所言非虚,我柳世昌,愿出白银一千两,作为酬谢!不,至少一千两!绝不食言! 一千两 秦铮心中微微一动。 若是换做以前,别说一千两,就是一万两,他秦铮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今时不同往日,后山那工棚建起来。 招募人手,购买器械,哪一样不要银子 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他现在正缺钱缺得厉害。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秦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柳世昌一眼,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柳员外倒是挺大方。 明天傍晚,日头落山的时候,你派几个机灵点的家丁,去你们上河村东头,官道旁边那片小树林子边上候着。 到时候,自然就能见分晓了。 柳世昌闻言,眼神闪烁,似乎在琢磨秦铮话里的意思。 好!就依你所言。 说罢,他转向一旁的老管家,吩咐道。 东伯,替我送送秦老爷。 是,老爷。 老管家躬身应道,对秦铮做了个请的手势。 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秦铮也不多言,带着秦六子,离开了柳家大宅。 看着秦铮二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老管家东伯这才走到柳世昌身边,满脸忧虑地问道。 老爷,您真的信了那秦铮的话 此人凶名在外,反复无常,他会不会是是想诓骗我们 柳世昌背着手,望着秦铮离去的方向。 信哼,在这世道,除了自己,老夫谁都不全信。 不过,这秦铮所言,倒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东伯,明天你多派些得力的人手。 不仅是村东头那片林子,村子四周几个紧要的入口,都给我派人暗中盯死了。 是,老爷!东伯连忙应下。 柳世昌眯了眯眼,作为在上河村盘踞多年,见惯了风浪的老狐狸。 秦铮话里的意思,他多少能品出几分味道。 这小子,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无论秦铮打的什么算盘,他柳世昌都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这关系到他柳家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整个上河村的安危。 第34章 第34章 夜风习习,吹拂着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秦铮和秦六子一前一后,走在返回秦府的土路上。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柳家大宅的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 四周重归寂静,只剩下虫鸣和两人的脚步声。 老爷,咱真要帮那柳老头对付黑风寨啊 秦六子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柳老头看着就不是啥好东西,咱犯得着为他跟黑风寨那帮亡命徒死磕吗 再说了,黑风寨那帮孙子,滑溜得很,官府都拿他们没辙。 秦铮脚步未停,侧过头瞥了秦六子一眼。 帮他呵呵。 六子,你啥时候见老爷我做过亏本的买卖 秦六子一愣,但看他那表情。 显然还是没完全明白秦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只是习惯性地相信秦铮,既然老爷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那老爷,您的意思是 秦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 柳世昌那老狐狸,想拿一千两银子就让我给他当枪使,未免也太小瞧我秦铮了。 不过,黑风寨这颗钉子,也确实到了该拔掉的时候了。 秦六子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老爷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行了,别琢磨了。 秦铮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明天一早,去后山通知弟兄们,让他们都把家伙什儿拾掇利索了,随时听我号令,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白!铮哥! 秦六子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 虽然不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只要是秦铮的命令。 他就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回到秦府时,夜已经深了。 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秦琼、秦龙、秦虎三个小子估计回去睡了。 秦铮轻手轻脚地推开卧房的门。 秦铮的目光柔和了几分,随即看向床边。 芸娘并没睡,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正坐在床沿边。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 夫君回来了。 芸娘站起身迎了上来。 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显然,后山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秦铮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一口饮尽,才缓缓开口。 嗯,黑风寨那帮杂碎,看样子是按捺不住,要有大动作了。 他也不瞒芸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他们盯上的是上河村 芸娘的脸色微微一白,秀眉蹙起。 这黑风寨,在咱们青阳县盘踞了这么些年,官府几次三番派兵围剿,都让他们给逃了。 可不是因为朝廷无人,也不是那位县太爷无能,实在是那些土匪太狡猾了! 芸娘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他们仗着对地形熟悉,一旦官兵进山,他们就化整为零,钻进那些深山老林里,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等风头一过,他们又会冒出来作恶。 她看向秦铮,眼神里满是忧虑:夫君,这次你有把握吗 秦铮放下茶杯,走到芸娘身边。 轻轻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入手一片柔腻。 第35章 第35章 放心吧。 这次,我自有安排。 黑风寨这帮畜生,蹦跶得也够久了。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旦让他们抢掠得手,再躲进山里,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露面。 秦铮心里也是慌得很。 离主家那边定下的期限,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 若是这次再凑不够人头数...... 到时候,他日子可就真不好过了。 芸娘听着秦铮的话,心头不由一紧。 她知道自家男人背负着什么,也明白这其中的凶险。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芸娘抬起头,望着秦铮。 秦铮看着她,心中一暖,摇了摇头。 你照顾好家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至于黑风寨,就交给为夫来料理吧。 柳家那一千两银子,我可是眼馋得很呢。 芸娘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 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了秦铮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清风山的一个谷子内。 一个山寨里面灯火通明。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汉子正坐在中间,大口大口的灌酒。 他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黑瞎子。 诸位兄弟!明天再让下面的踩盘子确定好!听说这柳家可是大户!到时候,兄弟们最少两三个月不用下山! 说着,他看向了身边的那个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 与周围这些凶神恶煞的土匪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 若不是身上那件沾着油污的短打扮。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伙。 却是黑风寨中公认最为心狠手辣的角色。 二当家,夺命秀才王平山。 据说这家伙年轻时也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子。 寒窗苦读十数载,一心想博取个功名。 只可惜时运不济,屡试不中。 这本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毕竟科举之路本就艰难。 但坏就坏在,后来不知从哪里传出风声。 说他某次乡试的名额,竟是被县里的某个劣绅花银子给顶替了。 王平山起初不信,偷偷一查,结果让他怒火攻心。 那传言竟是真的! 他多年苦读,竟成了他人平步青云的踏脚石! 心灰意冷之下。 王平山一把火烧了自己所有的诗书文章,从此弃了笔杆。 拿起了屠刀,落草为寇。 凭借着一股子狠劲和几分读书人特有的算计。 竟也在这黑风寨混得风生水起,成了仅次于黑瞎子的二号人物。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二当家,这事儿,你怎么想的给兄弟们说道说道。 王平山放下手中的粗瓷酒碗。 仔细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油渍,这才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黑瞎子。 肉自然是要吃的,不过,这吃相嘛,得讲究点,不能噎着,更不能崩了牙。 第36章 第36章 王平山站起身,看着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我这几日下山采买,顺道打听了些消息。 听说,最近咱们这镇上,来了不少生面孔。 不像是什么正经行商,倒像是冲着咱们黑风寨来的。 黑瞎子闻言,那只独眼猛地一瞪,手中的酒碗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桌上。 妈的!你是说,有不开眼的龟孙子想捋咱们黑风寨的虎须 是官府的鹰犬,还是哪个不开眼想来抢地盘 王平山不疾不徐地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好说,是敌是友,都还没摸清楚。 不过,大当家,咱们干的这买卖,本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儿,小心驶得万年船,总归是没错的。 这柳家家资丰厚,盯着的人怕是不止咱们一家。 黑瞎子喘着粗气,独眼里凶光闪烁,但他也知道王平山说的在理。 王平山作为整个山寨的智囊。 虽然看着文弱,但寨子里好几次化险为夷都多亏了他。 王平山见黑瞎子冷静了些,继续说道。 依我看,不如这样。 明日,在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直接去柳家外围摸摸底。 探探他们家护院的虚实,咱们先看清楚了局势,再决定怎么下嘴,才能吃得痛快。 黑瞎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挑几个腿脚利索,眼睛尖的。要是真有不开眼的想跟咱们抢食,老子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这清风山是谁的地盘! 大当家英明。 王平山端起酒碗,向黑瞎子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黑风寨便有几道黑影悄然下山。 与此同时,柳家庄子也早早有了防备。 柳世昌毕竟也是经营多年的老狐狸。 昨日秦铮那番话,已让他心生警惕,连夜便加派了人手。 在庄子东头那片连接着山脚的林子里设下了暗哨。 柳家的家丁们一个个缩在林木之后,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们平日里看家护院,对付些小偷小摸的还行。 可一想到可能要面对的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黑风寨悍匪。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从东边升起,又缓缓向西滑落。 太阳终于沉下了西山,天边只余一抹残红。 林子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就在几个家丁哈欠连天,以为今夜又将无事发生之时。 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了轻微的窸窣声。 嘘!有动静! 一个年纪稍长的家丁,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哨棒。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两个穿着短褂,头戴旧毡帽的汉子,鬼鬼祟祟地从林子边缘穿行而过。 他们身形矫健,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庄稼人。 那两人并未深 入,只是在柳家宅院外围转悠了一圈。 不时停下来指指点点,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柳家的家丁们大气不敢出,躲在暗处死死盯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两人似乎已经探查完毕,便不再停留。 转身循着来路,迅速没 入了逐渐浓重的夜色之中。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几个家丁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人连忙对同伴道。 快,跟上去看看他们往哪儿去! 千万别被发现了! 两个胆子稍大,腿脚也还算利索的家丁立刻猫着腰。 第37章 第37章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 只远远地跟着那两人的模糊背影。 也不知跟了多久。 直到前方那两人的身影拐过一道山坳。 带头的家丁这才停下脚步,指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错不了!是清风山! 另一个家丁也吓得脸色发白。 清风山那不就是黑风寨的老巢吗! ...... 下河村,秦府。 秦琼三人正趴在院子里,用一根小树枝蘸着草木灰水,在一块磨平的石板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老爷,这个‘虎’字,笔画也太多了,好难写啊。 秦虎嘟囔着,一张脸皱成一团。 秦铮放下手中的账簿,忍不住骂道。 难写才要多练,老虎威风吧想写出它的威风,自然要下点功夫。他刚想伸手去纠正秦虎的姿势。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短打。 面带风尘之色的陌生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秦铮眉头微微一挑。 目光在那人身上一扫,心中便有了数。 你是......柳家的家丁 那男人猛地一愣。 显然没想到这位秦老爷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来时匆忙,柳老爷只吩咐他尽快请秦先生过府。 正是,正是!我家柳老爷,有急事相邀,想请您立刻去柳宅一趟。 秦铮嘴角噙着笑意,心中暗道。 柳老儿那头应该是已经看到鱼儿咬钩了。 行,你先回去报信,我随后就到。 秦铮打发走了柳家的家丁。 他将手中的账簿随手递给一旁的秦虎。 你们俩继续练,把昨天教的那些字再写几遍,别偷懒。 秦虎和秦龙虽然对那些弯弯绕绕的字迹头疼不已。 但自家老爷发了话,也只能苦着脸应下。 秦铮则转身回了屋。 没过多久,再出来时,已经换下那身略显文气的长衫。 整个人瞧着利落了不少。 栓子,跟我走一趟。秦铮言简意赅。 好嘞,老爷! 秦琼,也就是栓子,赶忙放下手中的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柳家庄子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柳家庄子那高大的院墙便遥遥在望。 还未走近,便看到柳世昌那略显肥胖的身影。 早已焦灼地在自家大门口来回踱步。 一见到秦铮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柳世昌脸色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几步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呀,秦兄弟!您可算来了!快,快请进,快请进! 那姿态,比昨天晚上秦铮入府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铮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随着柳员外走进了柳府。 秦琼自然也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家老爷身后。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这柳家大宅的气派。 第38章 第38章 柳府大堂之内,早已摆上了茶点。 柳员外屏退了左右侍候的下人。 连平日里最得脸的东伯都没留下,亲自提起桌上的茶壶。 给秦铮面前的茶杯斟满了茶水。 柳世昌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秦兄弟,请用茶,这是今年新到的雨前龙井,您尝尝。 秦铮端起茶杯,却并未饮用,目光平静地看着柳世昌,等着他的下文。 柳员外见秦铮这般沉稳,心中更是暗暗叫苦。 他干笑了两声,不再绕弯子。 直接从身旁下人刚刚搬进来木箱里,捧出了几锭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子。 随即他又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双手奉上。 秦兄弟,您看,这是五百两现银,都在这箱子里装着! 柳世昌指了指那木箱,又将那纸片推到秦铮面前。 这张,是咱们大乾通宝钱庄的一千两银票,您随时可以去任何一家分号兑换。 一共是一千五百两,不成敬意,还望秦兄弟不要嫌弃! 秦铮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去细看那些银子和银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柳老儿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 甚至比上次口头承诺的一千两还多出了五百两。 肯定是在后面等着他呢。 秦铮不动声色,可他身后的秦琼却是当场就懵了。 嘴巴也微微张开,直勾勾地盯着那箱白花花的银子和银票。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初被牙婆卖的时候。 身价也不过区区几两碎银。 这一千五百两银子...... 柳员外见秦铮不为所动,额角不由渗出细密的汗珠。 秦铮看着对方的脸色变化,知道再不说话,估计这小老头吓都吓死了。 呵呵,柳老爷,你有什么就直说,不用在这里卖关子。 柳世昌自然不会再墨迹,他向前挪了挪凳子。 秦兄弟,实不相瞒,我这次请您过来,想请您出手相助啊! 柳世昌搓着手,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秦铮端坐不动。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幅沉稳的姿态,更是让柳世昌心中叫苦不迭。 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那些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还要难以对付。 唉! 柳世昌重重地叹了口气。 秦兄弟,您是知道的,我柳家上下,除了几个老弱妇孺,能用的家丁护院加起来也就那么十来号人。 平日里让他们看看家护院,捉个小毛贼还行,可真要对上黑风寨那群如狼似虎,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那简直就是拿鸡蛋去碰石头,白白送死啊! 所以,我想请秦兄弟......不,是恳请秦英雄,能出手相助,帮我柳家度过此劫! 只要您能保我柳家平安,日后秦英雄但有所命,我柳世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秦铮。 那眼神,活像一个即将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铮听完柳世昌的哭诉,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心里却是冷笑。 这是先用感情牌,在用道德绑架啊! 第39章 第39章 秦铮看着柳世昌,伸出了右手。 五根修长的手指张开,在柳世昌面前晃了晃。 柳世昌先是一愣,随即试探着问道。 秦兄弟的意思是......五百两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只是再加五百两,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之前已经给了一千五百两,加起来两千两。 请动秦铮过来帮忙,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秦铮却是摇了摇头,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三个字。 五千两。 什么! 柳世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失声叫道。 五......五千两! 五千两!这几乎是他柳家大半年的纯利润了! 这秦铮,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啊! 秦铮依旧稳稳地坐着,对于柳世昌的失态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地说道。 柳老爷,请我带人出手,护你柳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和这偌大的家业,五千两,你觉得贵吗 柳世昌张了张嘴,想说太贵了。 但话到嘴边,看着秦铮那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秦铮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下一刻,这位爷就会拍拍屁股走人。 想到黑风寨那些土匪的凶残,想到柳家庄子可能面临的血光之灾。 柳世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不贵!救命之恩,岂是区区银两可以衡量的! 秦老弟放心!我这就让账房给您凑齐,等凑齐了,一文不少,送到府上!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先口头答应下来,把人稳住再说。 至于这五千两,能不能凑齐,什么时候给,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秦铮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柳世昌看来,却比刚才的冷漠。 呵呵,柳老爷,你这么说课就没意思了。 柳世昌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秦......秦老弟这是何意 听不明白 秦铮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明天傍晚,要是我没有看到银子送过来,那这个事情,免谈! 说罢,秦铮直接站起身,对着一直垂手立在身后的秦琼吩咐道。 栓子,把桌上那箱银子和银票都拿上,咱们走! 秦铮可不傻,这柳世昌明显是想先拖着他。 等事成之后,这五千两给不给,或者什么时候给,可就由不得他了。 至于之前那一千五百两。 那是柳世昌主动送上门的,他自然不会客气。 现在既然谈崩了,这到手的银子,自然没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眼见秦铮带着人离开。 这次,柳世昌却没有阻拦,就这么任凭秦铮离开。 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柳家大门。 柳世昌脸色突然变的阴冷了起来。 妈的!这狗东西!简直就是抢劫!他这跟那些土匪有什么区别吗 第40章 第40章 秦铮带着秦琼,拎着那一箱子银子和银票。 已经回到了秦府内。 一进府内,秦琼就忍不住开口了。 铮哥,咱们刚才......为啥不直接答应柳世昌啊 我看他那样子,都快吓破胆了。 先帮他把黑风寨那伙人解决了,他还能赖了咱们的账不成 秦琼虽然也觉得五千两有些多。 但毕竟人命关天,而且柳世昌那副德行,他也看不太上。 可秦铮的做法,在他看来,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秦铮将手中的箱子随手放在桌上。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才看向秦琼。 栓子啊,你还是太老实了。 秦铮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 也该慢慢让秦琼这些跟着自己的人明白了。 毕竟,他以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手底下没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心腹可不行。 你以为柳世昌那种人,是知恩图报的主儿 我跟你说,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你现在要是轻易答应了他,帮他解决了麻烦,他嘴上或许会说几句感谢的话,但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们趁火打劫呢! 你信不信,事后他给银子的时候,绝对会哭穷叫苦,能拖就拖,能少给就少给。 甚至等风头过去了,他还会觉得是我们讹了他,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秦琼听了秦铮这番话。 一张脸纠结得跟苦瓜似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确实没想过自家老爷会跟他掰扯这么多道理。 以往他要是多问一句,秦铮不是嫌他聒噪让他滚蛋。 就是直接一巴掌呼过来,骂他榆木脑袋。 今天这待遇,着实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秦铮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眉毛拧成麻花的模样,嗤笑一声。 行了,你也别在这儿瞎琢磨了,就你那脑仁儿,再想也想不出个花来。 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天跟我一起去后山,有活儿给你干。 啊哦,好嘞,老爷! 秦琼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 他生怕秦铮再追问他听懂了多少。 老爷刚才那番话,他听着是热闹,可要让他说说自己的见解。 那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滚蛋吧。 秦铮摆了摆手,看着秦琼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书房。 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小子,忠心是够忠心,就是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 看来以后还得慢慢调 教。 等秦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里。 秦铮的目光才重新落回桌上那只不算太大的木箱上。 箱子盖敞开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五十锭银元宝,每个十两,共计五百两。 秦铮伸出手,轻轻抚过冰凉的银锭,又拈起那张银票,在指尖掂了掂。随即,双手抱起了那只沉甸甸的箱子,朝着堂屋走去。 堂屋里,灯火摇曳。 芸娘正坐在桌边,显然是在等他。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 见秦铮抱着一个不小的箱子进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 夫君,你这是...... 芸娘迎了上来,目光好奇地打量着秦铮怀里的木箱。 秦铮脸上堆满了笑意,径直走到芸娘身边。 将箱子放在了桌上。 嘿嘿。 当然是给你家夫君我撑腰的底气了! 第41章 第41章 说着,一把掀开了箱子盖。 哗啦—— 虽然没有金光万丈那么夸张。 但箱子里那满满一箱白花花的银子。 以及压在银锭上那张面额巨大的银票,还是瞬间晃花了芸娘的眼。 这......这是 芸娘的呼吸猛地一滞。 自从秦铮病好之后,家里的开销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后山的一切,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虽然秦铮从未让她为钱的事情操心过,总是说他有办法,但芸娘作为这个家的主母。 一直以来都掌管着家中的钱粮用度。 眼看着库房里的银子一天天减少,她嘴上虽然没说什么,怕给秦铮添堵。 可心里那份焦虑,日夜扎在心头,让她寝食难安。 然而此刻,当这满满一箱银子和那张千两银票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时。 芸娘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那根一直扎在她心头的刺。 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连带着那些日夜缠绕的忧虑和不安,也一并烟消云散。 夫君,这是怎么来的 对于芸娘来说,秦铮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对方后。 芸娘却有些担忧的看着秦铮。 能行吗那群土匪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秦铮却毫不在意,让对方不用担心,自己会解决一切。 傻娘子,你家夫君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吗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他们要是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到这话,芸娘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红。 从秦铮怀里稍稍退开一些,一双水眸带着几分羞涩,轻轻咬着下唇。 夫君...... 她缓缓褪去身上的薄纱外衫。 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贴身小衣。 你前天晚上......为什么一直让我…… 那......那是什么意思啊 秦铮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正经的表情瞬间垮掉。 眼睛里冒出狼一样的绿光,嘿嘿一笑。 嘿嘿,我的好夫人,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手,一把将芸娘重新揽入怀中。 凑到她耳边,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等下,夫君我就仔仔细细地告诉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 一夜旖 旎,自是不必细说。 天刚蒙蒙亮,秦铮便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反观芸娘,昨夜被他折腾得够呛。 此刻正蜷在锦被中睡得香甜。 秦铮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非但没有丝毫疲惫。 反而每日都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难不成是穿越者的福利 秦铮摸了摸下巴,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将这不着边际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穿戴整齐后,秦铮推开房门,来到了前院。 第42章 第42章 刚到院中,就看见秦琼已经一身利索的短打劲装,精神抖擞地等在那里了。 在他身后,秦龙和秦虎两兄弟也并肩而立。 只是此刻,这俩小子看向秦铮的眼神,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秦铮一看他们这眼神,心里便有了数。 估摸着是秦琼那大嘴巴,把昨天晚上自己弄到银子的事情,都跟这两个小子说了。 他眉毛一挑,故意板起脸,没好气地喝道。 都杵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呢死人呐!既然都起来了,就赶紧给老子跟上! 要是耽误了老爷我的正事,仔细你们的皮,非给你们扒了不可! 说罢,秦铮也不多言,背着手,率先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 秦琼、秦龙、秦虎三人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齐齐精神一振,连忙快步跟上。 在他们看来,自家老爷这番话,哪里是责骂,分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段时间以来,老爷虽然嘴上不饶人,动不动就骂骂咧咧,有时候急了还会踹上两脚。 可实际上对他们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 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平日里的指点,都从未亏待过他们。 真就像一个处处护着自家兄弟的大哥一样。 一行人晃晃悠悠,没费多少工夫便到了后山。 眼前的景象倒是比秦铮预想中要热闹几分。 数十号人挥汗如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秦铮负手立在一处略高的小土坡上,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人群。 很快就锁定了正在吆喝着指挥众人的陈老汉。 而在陈老汉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人。 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与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倒有些格格不入。 嗯那就是陈老汉的崽子 秦铮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他瞅着那年轻人,细皮嫩 肉,身形单薄。 穿着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衫,斯斯文文的,倒像个读书人。 可再看看旁边皮肤黝黑,筋骨粗壮,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陈老汉,秦铮心里就忍不住嘀咕开了。 这陈老汉年轻时候瞧着也是个五大三粗的莽汉,怎么生个儿子这般文弱莫不是被人戴了绿帽子 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 秦铮倒也没真往心里去。 毕竟这年头,儿子不像爹的多了去了。 老爷!您可算来啦! 正想着,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秦六子那小子眼尖,远远瞧见了秦铮一行四人。 便屁颠屁颠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一路小跑着奔到秦铮面前,满脸堆笑。 秦铮斜睨了他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腔调懒洋洋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去,把那陈老汉,还有他旁边那小子,一并给老子叫过来。 欸!好嘞!小的这就去! 秦六子得了令,如同得了圣旨一般,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转身又一溜烟地朝着陈老汉那边跑去。 不多时,陈老汉便领着那个年轻人,来到了秦铮面前。 老......老爷。 陈老汉显然有些紧张。 他身旁的年轻人更是低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十分拘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铮的目光在那年轻人身上打了个转。 第43章 第43章 见他一副瘦弱模样,眉宇间倒有几分清秀。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不怎么经晒。 这就是你儿子 秦铮明知故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是,老爷,这便是犬子,陈元生。 陈老汉连忙弓着身子回答,又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儿子。 元生,快,快给老爷见礼。 那叫陈元生的年轻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慌忙抬起头。 对着秦铮深深一揖。 小人陈元生,拜见老爷。 秦铮唔了一声,也不叫他起来,只是上下打量着他,慢悠悠地问道。 都会些什么啊看你这模样,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的,总不能也跟着你爹在这后山刨土疙瘩吧 这话一出,陈老汉的脸色顿时一白,生怕秦铮看不上自家儿子。 回老爷的话,犬子他是个读书人!虽然还没考取功名,但自小就喜欢摆弄那些笔墨纸砚,学问还是不错的,平日里也肯下苦功! 哦读书人 秦铮闻言,原本有些懒散的眼神骤然一亮。 他娘的,自己正愁手底下这帮糙汉子。 尤其是秦琼、秦龙、秦虎这三个小子。 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平日里自己吼着嗓子教他们认字,简直比带兵打仗还累。 要是这陈元生真能识文断字,那岂不是正好能派上用场 让他来教导秦琼他们。 自己不就能腾出手来,琢磨点别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秦铮看向陈元生。 有个活计,你要不要试试。 陈元生闻言,就好像懵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陈老汉倒是机灵,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道。 老爷,您尽管吩咐! 元生这孩子,虽然力气活不行,但脑子还是灵光的! 秦铮嗯了一声。 既然你爹说你是个读书人,那想必笔墨功夫还过得去 陈元生这才定了定神,恭敬地回答。 回老爷,小人略通文墨。 略通那好得很。 他朝着身后的秦六子招了招手,吩咐道。 六子,去,给这位小哥儿取些纸笔过来。 老子倒要瞧瞧,他是个什么成色。 得嘞!老爷您稍等! 秦六子答应一声,撒腿就往旁边的简陋棚屋跑去。 这棚屋是平日里管事们歇脚记账的地方。 笔墨纸砚倒是不缺。 很快,秦六子便捧着一方砚台。 几支毛笔,还有一叠略显粗糙的黄麻纸跑了回来。 老爷,东西来了! 秦铮点了点头,示意秦六子将东西放在旁边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板桌上。 他看向陈元生,下巴微微一扬。 写几个字给老子瞧瞧。 陈元生走到木板桌前,看着眼前的纸笔。 他没有立刻提笔。 而是先拿起墨锭,在砚台中轻轻研磨起来。 秦铮也不催促,只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 第44章 第44章 墨研好了,陈元生选了一支中号的狼毫笔。 他略微沉吟片刻,手腕微动。 笔尖便在粗糙的黄麻纸上游走起来。 片刻之后,两个不算太大,但颇有风骨的字出现在纸上。 忠义。 笔力尚显稚嫩,结构也谈不上什么大家风范。 但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认真,字迹端正,清晰可辨。 秦铮凑近了些,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两个字。 忠义...... 字写得如何还在其次。 关键是这两个字本身,就透着一股子正气。 他秦铮手底下的人。 可以没文化,可以粗鲁,但绝不能少了忠诚和义气。 这小子,有点意思。 不错。 秦铮点了点头,字还算过得去,就是不知道,算盘珠子拨拉得怎么样 陈元生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秦铮还会考校这个。 陈老汉也有些发懵,他只知道儿子读书识字。 可没听说过他还会算账啊! 老爷,这...... 陈老汉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秦铮一个眼神制止了。 怎么读书人,连账目都不会算 陈元生定了定神,躬身道。 回老爷,小人曾涉猎过一些算术之法,账目也略懂一二。 哦那敢情好! 秦铮咧嘴一笑。 六子,去把上个月采石场的出入账本拿来,让这位小哥儿给算算,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之处。 秦六子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跑了回来。 老爷,账本在此! 秦铮接过账本,随手翻了翻,丢在陈元生面前的桌上。 给你半个时辰,把这账给老子理清楚了。 陈元生看着面前那本油腻腻账本,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他拿起账本,又从秦六子那里要来了一支算筹和一块算板。 低头认真地翻阅起账目,手指在算筹上飞快地拨动着。 一开始,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渐渐地,便越来越熟练。 秦铮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老汉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终于,在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 陈元生放下了手中的算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秦铮,比之前多了几分自信。 老爷,账目已经核算完毕。 哦这么快 秦铮有些意外。 可有错漏 回老爷。 陈元生拿起账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几处记录说道。 这几笔石料的出账,与入账数目略有出入,少了约莫三担。 还有此处,薪俸发放的总额。 比名册上应发的人数多出了两人份的银钱。 秦铮听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他娘的,这小子还真是个宝! 平日里这些账目都是秦六子那几个粗货在管。 十次有八次都算不明白,没想到这陈元生初来乍到。 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好!好小子!有两下子! 秦铮忍不住拍了拍陈元生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陈元生一个趔趄。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老子了! 秦铮大手一挥,当场拍板。 第45章 第45章 六子,带他去安顿下来,找个干净的屋子。 明日一早,让他来我院里当差! 陈老汉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差点跪下来。 谢老爷!谢老爷开恩!您真是我们父子俩的大恩人啊! 他原本还在发愁,自家这文弱儿子。 在这后山能干点什么轻松活计。 他甚至都盘算着,是不是要厚着脸皮去求求管事。 给儿子安排个抄抄写写的差事,哪怕工钱少点也行。 没想到,峰回路转。 竟然直接被秦铮看中,要留在身边做事! 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陈元生也连忙躬身行礼:谢老爷栽培! 秦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六子,带他去吧。 是,老爷! 秦六子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陈元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陈哥儿,这边请。 陈元生再次向秦铮行了一礼。 多谢老爷赏识! 陈老汉也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秦铮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陈元生,确实有几分本事。 识文断字,还会算账。 在自己这帮手下里,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老爷,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秦琼来到了秦铮身边问道。 秦铮回过神来。 你们跟我过来吧。 秦铮带着三人来到了火药加工的地方。 这里人不多,只有了了几个家丁。 毕竟这存放火药的地方,算是整个后山最危险的地方了。 你们先停一下! 家丁听到他的话,顿时放下了手里的动作,站了起来。 秦铮摆手。 你们三个过来,都看准了,老爷我只交你们一遍。 秦琼、三人闻言,齐齐上前一步。 那几个原先在此处劳作的家丁,此刻也屏息静气地立在一旁。 他们心里清楚,老爷接下来要演示的。 绝非他们平日里那些粗浅的活计可比。 秦铮素来不喜废话,他径直走到一张坚固的木桌旁。 桌面上除了几样特定的工具和容器外,再无他物。 一只宽大的浅木盘,几只网眼粗细各异的筛子。 一个石制的研钵和杵,以及数个盖着盖子的小陶罐。 你们平日里捣鼓出来的那些黑火药。 秦铮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工坊内清晰可闻。 太过粗劣。炸个石头,听个响儿,勉强凑合。 但若要用在咱们的新宝贝上。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就得精益求精,威力要更猛,性子要更稳,炸起来也要更准! 他拿起其中一个陶罐,小心翼翼地从中舀出一小撮乌黑的粉末。 置于石研钵中。 那粉末看上去与寻常锅底灰无异。 首先,是研磨。 秦铮拿起石杵。 要磨到比处子的脸蛋儿还要细腻,每一粒粉都要细若微尘,接触火星的面积越大,烧得越快,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但是,若是研磨时用力过猛,速度过快,或是用了不合适的家伙,尤其是你们的硝石不纯,或是炭里掺了沙子,那你们可就比预料中更快去见阎王爷了。 他开始演示,石杵在研钵内缓慢而稳定地画着圈,力道均匀。 不许冒火星!若是瞧见了火星,那你们就是已经死了,只是自己还没察觉而已。家伙什儿,用铜的,木头的。 绝不可用铁器,记住了 秦琼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双手,连连点头。 第46章 第46章 秦铮放下手中的铜筛,目光从秦琼、秦龙、秦虎三人脸上扫过。 这活计,不比你们平日里挑水劈柴,一个不留神,小则断手断脚,大则当场就去见了阎王。 我再说一遍,小心,再小心! 他指着一旁的空研钵和原料。 你们三个,轮流来,每一步都给我做扎实了。 秦琼三人闻言,齐齐上前一步。 秦铮先前那番警告,非但没有吓退他们。 反而激起了这几个半大小子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秦琼是老大,自然是第一个上前。 学着秦铮之前的样子,舀取原料,开始研磨。 他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石杵在研钵中画圈时,力道偶尔会控制不住,发出些许刺耳的摩擦声。 秦铮在一旁负手而立,目光紧盯着秦琼的每一个动作。 手腕子僵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力道!力道要均匀!想把研钵给老子捣穿不成 筛的时候,那么大劲儿干什么 是怕粉末呛不死你,还是想让整个工坊都跟着你一起升天 秦琼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是咬着牙,更加专注地调整着自己的动作。 轮到秦龙时,他显然吸取了秦琼的经验。 上手便比秦琼还要顺畅几分,只是在过筛时,略显急躁。 秦虎最后一个,他年纪最小,但心思却似乎最为沉稳。 一板一眼,竟是三人中错误最少的。 秦铮看着这三个小子,心中也不禁啧啧称奇。 他本以为,这精细活计,没个十天半月,他们连门都摸不着。 谁曾想,这三人竟像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教一遍,稍加提点,便能做得八 九不离十。 那些寻常家丁,哪个不是战战兢兢,一不小心就弄得粉尘飞扬,险象环生。 娘的,莫非老子还真捡到宝了 秦铮摸了摸下巴,看着他们专注的神情,心中那份最初的怀疑渐渐消散。 演示完毕,秦铮让三人轮流进行操作,随时纠正他们的错误。 他要求他们必须完全掌握每个步骤的要领。 秦琼和秦龙以及秦虎。 这三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居然还真就是一遍掌握了下来。哪怕是秦铮都是看了一愣一愣的。其他几个旁观的家丁也都被三小子的手法给惊住了,暗自咋舌,心想这几个半大小子莫不是什么精怪转世。 这半个月下来,秦铮加大了筛选力度。 几十个最初被挑来人中,真正能沉下心来,不出大纰漏的。 也就剩下了五个人。 虽说这里是整个后山工棚中最危险的地方。 但是要清楚一点,秦铮是每个月要付出足足二两银子的工钱! 要知道,寻常人家请个长工,卖力气干一天,也不过十来个铜板。 二两银子,那可是两千个铜板! 这等重赏之下,自然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只可惜,这活计不单单是靠胆子大就能成的。 秦铮正在查看新一批硝石的成色。 秦琼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陶盆走了过来,盆里盛着刚刚磨好的火药粉。 老爷,您看看,这样成吗 秦铮放下手中的硝石,接过了对方手里的陶盆。 嗯 秦铮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磨出来的火药粉,竟比他自己亲自动手时还要精细几分! 第47章 第47章 他抬眼看向秦琼,这半大小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小子,不错啊! 秦铮难得地露出笑意,拍了拍秦琼的肩膀。 你这手艺,快赶上你家老爷我了! 真没想到,你们三小子还真是没有白费老爷子我对你的教导! 得到秦铮的夸奖,秦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嘿嘿,都是老爷教得好! 行了,少拍马屁! 秦铮笑骂一句,心情却是大好。 继续保持,别给老子捅娄子就行!秦龙和秦虎那两个兔崽子呢 他们还在后面筛药呢,说要比比谁筛得更匀!秦琼回道。 好,有竞争才有进步! 秦铮点了点头,这几个小子,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心。 后山的火药工坊,总算是有了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手了。 与此同时,相比于秦铮这里热火朝天的景象。 上河村柳府,气氛却是截然不同,一片愁云惨雾。 柳员外柳世昌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几封信函。 看样子已经反复拆阅过多次,信纸的边缘都起了毛。 东伯端着一碗参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将茶碗放在柳世昌手边。 看着自家老爷这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东伯心里也跟着发紧,忍不住开口劝道。 老爷,您也别太犯难了。 这都两天了,您水米不进的,身子骨可熬不住啊。 柳世昌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茶碗,却又重重放下,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 唉!东伯啊,你说我怎么能不犯难 那秦铮小儿,欺人太甚!他这是要断了我们柳家的根啊! 东伯见状,连忙躬身道。 老爷,秦铮那小子不过是仗着秦家的势,就猖狂起来。 依老奴看,他之前放出的那些话,多半是虚张声势,咋呼我们呢! 您可千万别被他吓住了。 东伯努力想让自家老爷宽心些。 只是他说这话时,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气。 秦铮最近在上河村和下河村的动作。 他可都看在眼里,那架势,可不像是闹着玩的。 更不要提,之前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黑风寨的人过来踩盘子。 柳世昌听了东伯的话,面色稍缓。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虚张声势哼,东伯啊,你还是把那秦铮小儿想得太简单了。 他拿起桌案上其中一封信函,信封的蜡印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挑开。 显然是刚刚看过不久。 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在县衙当差的远房侄子,冒着风险偷偷送出来的消息。 东伯闻言,神色一凛,连忙恭敬地双手接过信函。 他凑到窗边,仔细辨认着信上的字迹。 越看,东伯的脸色就越是难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信上寥寥数语,却如千斤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县太爷近日与秦家往来甚是密切。 第48章 第48章 柳世昌看着东伯的反应,冷哼一声。 现在秦家搭上了县太爷这条线。 如今他秦家在咱们这地界,那可是如日中天,连县太爷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我本想着,若是能通过县衙的路子,多少能敲打敲打那秦铮,让他收敛几分。现在看来,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 东伯看完信,脸色已经变得一片凝重。 他将信函小心翼翼地折好,递还给柳世昌。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我们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秦铮小儿在我们柳家头上作威作福,坐以待毙不成 坐以待毙 柳世昌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当然不能!他秦铮小儿想断我柳家的根,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柳世昌在这上河村经营了几十年,也不是任人揉 捏的软柿子! 柳世昌在书房内踱了几步,最终,他停在了书房一角的博古架前。 他伸出手,在博古架不起眼的一处轻轻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博古架侧面竟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墙壁内的暗格。 东伯屏住了呼吸,这个暗格里放着柳家最隐秘的东西。 非到万不得已,老爷是绝不会轻易动用的。 柳世昌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匣。 木匣入手沉甸甸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回到书案前,将木匣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打开了木匣的搭扣。 木匣打开,里面并没有金银珠宝。 只静静地躺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函,以及一块乌黑发亮的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铁,入手冰凉。 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杀字。 柳世昌拿起那封信函,眼神复杂地摩挲着信封。 不到万不得已,我柳世昌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与虎谋皮,终究是险棋啊。 只是如今,为了柳家,为了我柳家的百年基业不毁于一旦,也只能如此了! 他将那封信函和令牌一并推到东伯面前,沉声道。 东伯,你立刻带着这封信和这块令牌,秘密前往黑风寨,务必将东西亲手交到黑风寨大当家黑瞎子的手上。 黑风寨 东伯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 老爷,那黑风寨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啊!我们怎么能跟他们扯上关系 柳世昌冷笑一声:亡命之徒哼,现在秦铮那小子,比亡命之徒还狠! 他这是要我们的命,要我们柳家几代人的心血付诸东流! 黑风寨那些人虽然凶悍,但至少他们图的是财。 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 他盯着东伯,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告诉那黑瞎子,我柳家愿意与黑风寨联手合作。 他不是一直嫌弃咱们这块地界油水少,想要大捞一笔吗 我给! 只要他黑瞎子愿意跟我柳世昌一同对付秦铮那小畜生,事成之后,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我柳世昌双手奉上!我给谁不是给! 三千两! 东伯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是柳家大半的流动家底了。 第49章 第49章 看来老爷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下了血本了! 东伯接过信函和令牌,入手只觉得沉甸甸的。 这两样东西关系着柳家的生死存亡。 他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藏好,然后对着柳世昌郑重地一揖到底,神情肃穆。 老爷放心,老奴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将东西安然送到黑瞎子手上,将您的意思分毫不差地传达到! 好!好!好! 柳世昌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东伯,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做得隐秘,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你速去速回! 老奴明白! 东伯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柳世昌望着东伯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脸上的狰狞才缓缓收敛。 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参茶,轻轻呷了一口。 他柳世昌不是傻子,秦铮那小子张口就要五千两,说是能帮他对付黑风寨的人。 可这就像是请了个阎王爷镇宅。 黑风寨的人只要没死绝,那秦铮就能一直拿捏着他柳家的命脉! 一次五千两,两次五千两,之后呢 难道他柳家就成了秦铮的钱袋子,任他予取予求不成 与其被秦铮那小狐狸牵着鼻子走,不如先下手为强,借黑风寨这把刀,去砍秦铮那块硬骨头! 三千两虽然肉疼,但总好过被秦铮无休止地敲诈勒索! 到时候,若是黑风寨能除了秦铮,那是最好。 若是两败俱伤,他柳世昌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黑风寨,等解决了秦铮一死,到时候在连同县衙官府的人,再慢慢炮制他们也不迟! 柳世昌的嘴角勾起冷酷的笑容。 秦铮啊秦铮,你以为你吃定我柳家了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东伯揣着柳世昌的密信和令牌,一颗心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再怎么说也是要去面前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东伯在心里不住地祷告,生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渐被浓墨般的夜色吞噬,熬到了大半夜。 他才终于远远望见了清风山口。 东伯不敢贸然上山,柳世昌特意交代过。 黑风寨的规矩大,而且山路险峻,布满了机关暗哨。 他寻了个背风的山坳,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哆哆嗦嗦地点燃了一堆枯枝败叶。 很快,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这是柳世昌告诉他的联络暗号,黑风寨的人见了,自然明白。 他紧张地缩在火堆旁,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除了风声和虫鸣,万籁俱寂。 时间一点点过去,火堆的光芒渐渐暗淡。 东伯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他几乎以为要功亏一篑的时候。 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 一声粗嘎的喝问响起。 第50章 第50章 紧接着,几个手持长刀的彪形大汉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火光映照下,他们脸上的横肉和凶光清晰可见。 东伯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瘫坐在地上,连忙颤声道。 几位好汉,莫动手!莫动手!我是柳家派来求见黑大当家的! 那几个喽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走上前,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搜出了那封信和令牌。 柳家哼,柳世昌那老小子派你来干什么 头目掂了掂令牌,语气不善。 东伯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道。 我家老爷有要事与黑大当家商议,事关重大,还请几位好汉行个方便,容我面见大当家细禀。 那头目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想见我们大当家行啊。 不过,我们黑风寨的路,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 委屈你了,老家伙! 不等东伯反应,那黑布便严严实实地蒙上了他的眼睛。 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东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两个喽啰一左一右架着胳膊,踉踉跄跄地往山上走。 山路崎岖,东伯被蒙着眼,更是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到了! 一个喽啰在他耳边粗声说道,随即松开了手。 蒙眼布被扯开,刺目的火光让东伯一时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厅,四壁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 大厅正中,一张虎皮大椅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 那汉子生得膀大腰圆,面色黝黑。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骨斜劈到右边嘴角,更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想必,此人便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黑瞎子了。 大厅两侧,坐满了凶神恶煞的土匪。 一个个袒胸露臂,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他。 东伯腿肚子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柳家下人东伯,拜见黑大当家! 黑瞎子铜铃般的大眼珠子在东伯身上转了转。 柳世昌他派你这老东西来我黑风寨,有何贵干啊 莫不是他那柳家庄的米面吃腻了,想尝尝咱们山寨的窝窝头 周围的土匪发出一阵哄笑。 东伯不敢抬头,从怀里恭恭敬敬地取出信函和令牌。 我家老爷有密信一封,还有信物在此,请大当家过目。 一个喽啰上前接过东西,呈给黑瞎子。 黑瞎子拆开信,粗略地扫了一眼,顿时有些无语。 他根本就不识字! 不过好在王平山就在他身边。 将信商的内容大概的念了一遍。 黑瞎子这才露出了笑容。 合作我黑风寨在这一带,向来是独来独往,柳家虽然富庶,但跟我黑风寨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好合作的 东伯连忙道:大当家有所不知,如今我家老爷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一个叫秦铮的小子,处处与我家老爷作对,还扬言要要断了我柳家的根基! 我家老爷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到求助于大当家! 这话他也是来之前编好的,毕竟总不能说是提前知道黑风寨已经开始打他们柳家的主意。 现在想要提前一步,反制,到时候估计他东伯也就不用下山了。 第51章 第51章 秦铮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虬髯。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想起来了,下河村,那个秦家的小子,是他吧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哼,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就把你们柳家逼到这份上了 柳世昌那老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再说了,我黑瞎子虽然是个粗人,但也讲究个江湖道义,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黑风寨的弟兄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仿佛真是个顶天立地的江湖好汉。 东伯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黑瞎子分明是不想管啊! 他急忙道:大当家,您听我说!我家老爷说了,只要大当家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重谢 黑瞎子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酒碗,猛灌了一口。 我黑风寨缺银子花吗 东伯见他油盐不进,心一横。 我家老爷说了,只要大当家肯与柳家联手,一同对付那秦铮,事成之后,柳家愿奉上白银三千两! 噗—— 黑瞎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听到三千两三个字,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放下酒碗,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东伯。 你说多少! 周围的土匪们也都停止了喧哗。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三千两白银! 那可是一笔巨款! 足够他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东伯被黑瞎子那饿狼般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道。 三千两白银!我家老爷绝无虚言!这令牌便是凭证! 黑瞎子脸上的义正辞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千两!好!好个柳世昌!真是大手笔! 哈哈哈!老子早就看秦铮那小子不顺眼了! 现在柳老爷这么有诚意,我要是再推三阻四,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他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曲,显得更加狰狞。 什么江湖道义,能当饭吃吗 有银子才是硬道理! 秦铮是吧 老子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敢挡我黑风寨发财的路,就得死! 东伯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这事成了。 你回去之后告诉柳老爷!这桩买卖,我黑风寨接了! 最晚后天,老子亲自带人下山,与他会合,定要让那秦铮小子知道知道,得罪了我们是什么下场! 多谢大当家!多谢大当家! 东伯连忙作揖道谢,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两人又约定了大致的时间和联络方式。 事情谈妥,东伯不敢在黑风寨多做停留,生怕夜长梦多。 他向黑瞎子告辞,黑瞎子倒也爽快。 派了两个喽啰,依旧蒙上他的眼睛,将他送下了山。 直到双脚重新踏上平地,蒙眼布被解开。 东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隐没在夜色中的黑风寨。 只觉得那地方如同一个吃人的猛兽巢穴。 不敢有丝毫耽搁,东伯辨明方向,趁着夜色未尽,匆匆朝着上河村的方向赶回去。 第52章 第52章 可东伯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刚踏出。 黑瞎子就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只是这份贪婪,并不是对秦铮的。 平山,你说,这柳家到底有多少钱啊 王平山跟对方相视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大当家,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去了。 一听这话,黑瞎子顿时乐了,粗犷的笑声在聚义厅里回荡。 呵呵,这柳世昌,真是会打算盘啊,不过要不是你在,估计我现在就会跟着对方一起下山了。 黑瞎子拍了拍王平山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闻言,王平山不可否认。 其实就在刚刚,黑瞎子答应的时候。 王平山就偷偷告诉对方,让他先稳住柳世昌。 等后天,依旧抢! 虽说黑瞎子不解,但是王平山却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秦家,县城大家族,盘根错节,势力不小。 虽然秦铮此人看起来在秦家不受待见。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旦动了他,秦家不可能善罢甘休。 柳世昌,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员外而已。 家道中落,如今更是焦头烂额。 而且他们动了柳世昌,根本不用担心被官府的人惦记上。 那帮官老爷,一个个肥头大耳,只认银子不认人。 只要孝敬到位,他们才懒得管这些乡下员外的死活。 可动了秦铮就不同了。 秦铮作为秦家人,到时候不管他受不受家族的待见。 总归是会要一个说法的。 到时候,黑风寨绝对会成为重点清剿的目标。 虽说他们不怕,可老是被人给惦记着,他们也是会有损失的。 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三天两头来骚扰一下,也够他们烦的。 还是平山你想得周到! 黑瞎子摸着下巴上的虬髯,嘿嘿一笑。 那柳老儿以为花三千两就能买咱们的命去对付秦铮,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当家英明。王平山适时地奉承了一句,这柳家,如今就像一块肥肉,咱们不趁此机会咬上一口,岂不是太可惜了 没错!就这么办! 黑瞎子一拍大腿。 后天,咱们就给柳世昌那老小子送一份‘大礼’! ...... 两天后。 秦铮这边并没有受到柳世昌寻求帮忙的消息。 这让他很是疑惑。 按理说,土匪一般踩盘后,会尽快动手。 不然的话,要是被主家察觉出来,肯定会有所防备的。 到时候在想下手就难了。 难不成这老小子找到官府帮忙了 秦铮摸了摸下巴,眉头微蹙。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官府现在贪的要命,而且还怕死。 那帮酒囊饭袋,平日里欺压百姓倒是挺在行。 真要让他们去跟凶悍的土匪拼命,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但凡上面那些人不下来,绝对不会主动跟土匪拼命的。 这也是为什么,需要有秦铮这样的人,每个月上交三十颗土匪人头。 说白了,就是花钱买平安。 让这些编外人员去干那些他们不敢干的脏活累活。 第53章 第53章 不行,今天晚上得过去怎么回事。 柳世昌那老狐狸,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必须亲自去查探一番,才能安心。 秦铮趁着夜色。 带着秦琼,两个人擦黑向着上河村走去。 老爷,我们这个时候去上河村干啥啊 秦琼揣着手,缩了缩脖子。 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飕飕的,他这身板可经不住冻。 那柳员外不是没有派人过来吗 在他看来,柳员外不来,那就是好事儿,省得老爷还得费心思去应付。 秦铮听到这话,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大,但足以让秦琼咧咧嘴。 不懂就别乱说! 秦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他不来,我们才更要过去看看,这老梆子,不知道在哪里憋着坏呢! 柳世昌那是什么人 雁过拔毛的主儿!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能善罢甘休才怪了! 秦铮可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认栽。 秦琼揉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不敢再多嘴。 老爷的心思,他这榆木脑袋是越来越跟不上了。 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月亮已经爬上了中天。 清冷的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铮借着月色,总算是来到了上河村外。 村口黑漆漆的,只有几声犬吠偶尔从村子里传来,显得格外寂静。 可刚要迈步走进去。 秦铮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村子另一头的田埂上。 十几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一闪而过,看方向,也是朝着村子里去的。 嗯 秦铮眉头一挑,心中警铃大作。 这深更半夜的,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来这上河村。 而且看那几个人的身形,鬼鬼祟祟的,不像是村里人。 秦铮连忙一把拉住正要往前冲的秦琼这傻子。 咋了老爷你拉我干啥啊! 秦琼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脸茫然地看着秦铮,压低了声音问道。 秦铮看他这傻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之前就没看出这小子居然带着一股子憨劲呢! 平日里看着还算机灵,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傻 闭嘴!你个夯货! 秦铮压低声音呵斥道,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几个黑影消失的方向。 那边有人!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秦琼闻言,也顾不上揉被拽疼的胳膊了,顺着秦铮的目光望去。 果然看到几道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拐角处。 嘶......老爷,这该不会是......是土匪吧 秦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八 九不离十! 秦铮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柳老儿这回是真把狼给招来了! 他原本还只是猜测柳世昌会使什么幺蛾子。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敢勾结土匪! 这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引狼入室,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老爷 秦琼有些慌了神,下意识地往秦铮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多几分安全感。 第54章 第54章 秦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家老爷我还没怕过谁! 走!跟上去看看! 秦铮当机立断,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 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几个黑影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秦琼虽然心里发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秦铮身后。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着老爷,刺激是刺激,但也忒吓人了!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村口。 秦铮探出半个脑袋,望向不远处的柳世昌家。 只见柳世昌家门口灯火通明。 与村子里的其他角落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正三三两两地聚集在那里。 腰间都别着明晃晃的铁器,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而在人群的簇拥下。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的男人显得尤为扎眼。 他正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听着身旁一个点头哈腰的身影说着什么。 秦铮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黑瞎子和柳世昌吗 狗 日的,这老梆子果然没安好心! 秦铮心中暗骂一声。 眼前的一幕,无疑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柳世昌,果然是和黑风寨的土匪勾结到了一起! 秦铮对着身后的秦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自己则一点点朝着柳世昌家门口挪去。 他必须搞清楚。 这柳世昌和黑瞎子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夜风习习。 将那黑瞎子粗犷的笑声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柳老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最多三天,老子保证让那个叫秦铮的小子从这世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瞎子拍着胸脯。 就好像秦铮不过是三林五村中的小瘪三似的,想捏死就捏死。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你要是敢跟老子耍什么花样,老子第一个就拧下你的狗头! 柳世昌闻言,连忙躬着身子。 黑爷您就放心吧!老头子这条贱命都是您的,哪敢跟您耍花样啊! 说着,他凑到黑瞎子耳边。 黑爷,给您准备的三千两银子已经备妥了! 黑瞎子满意地点点头。 脸上的横肉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柳世昌眼珠子一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伸手指了指村子深处一间破旧的院落,带着yin邪的笑意对黑瞎子说道。 黑爷,您看那边,那间破院子里住着一个外来的寡妇,平日里看着颇有几分姿色,身段儿也还算过得去。 不如......小的做主,把她给您抢过来,让黑爷您乐呵乐呵 黑瞎子一听这话,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柳老爷果然是个懂事的!有心了!有心了! 躲在暗处的秦铮听到这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柳世昌,简直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利,竟然连这种伤天害理。 逼良为娼的龌龊事都做得出来! 正当他想回去让秦琼叫人的时候。 只见黑瞎子身边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精瘦汉子。 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噗嗤! 第55章 第55章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道血箭飙射而出! 柳世昌那张谄媚的笑脸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胸前汩汩冒血的伤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然后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为,为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黑瞎子愣住了。 连躲在暗处的秦铮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认得那个出手的汉子! 王平山! 黑风寨的二当家! 这家伙居然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捅死了柳世昌!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黑瞎子回过神来,独眼中满是震惊,指着王平山的鼻子破口大骂。 钱还没拿到手呢。 柳世昌这个金主就这么死了,他们接下来喝西北风去啊 王平山却是一脸的平静,淡淡地说道。 大当家的,女人什么时候都能玩。 这老家伙如此轻易就许诺重金,还主动献上女人,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给我们做局 万一村子里埋伏了人手,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听到王平山这番话,黑瞎子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那颗被酒色掏空了的脑袋。 此刻才反应过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他这人,打打杀杀还行,动脑子就差了点意思。 平日里,寨子里的大小事务,多半都是王平山在操持。 王平山眼中闪过狠厉。 杀人,放火! 一字一顿,语气森然。 什么! 黑瞎子闻言,独眼猛地瞪大,下意识地反驳道。 这风险也太大了吧柳家在这十里八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咱们要是真这么干了,这不是跟官府对着干吗 官府 王平山嗤笑一声,打断了黑瞎子的话。 大当家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咱们黑风寨是干什么的 难道还怕官府不成再说了,这柳世昌既然敢花三千两银子买秦铮的命,就说明他手里肯定不止这点钱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不如就先下手为强! 杀光柳家的人,抢走他们所有的钱财和女人! 到时候,咱们兄弟们也能好好快活快活! 秦铮听着王平山的话。 心里忍不住暗道。 比起黑瞎子,这个王平山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黑瞎子虽然觉得王平山的计划太过疯狂。 但一想到柳家那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些娇滴滴的女人。 他那颗被酒色掏空了的心,也不由得砰砰直跳起来。 妈的!干了! 黑瞎子狠狠一咬牙,脸上横肉一抖。 他娘的,这柳老儿死了也好,省得老子还得费心提防他耍花样! 兄弟们,听二当家的! 兄弟们!动手! 王平山见黑瞎子被自己说动,眼中闪过得色,低喝一声。 下一刻,十几个土匪,凶神恶煞地冲向了柳家府邸。 凄厉的惨叫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很快便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将半边天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第56章 第56章 秦琼原本在村口焦急地等待着秦铮的消息。 眼见柳家那边突然火光大作,喊杀声震天。 顿时吓了一跳,也顾不上秦铮之前的吩咐,撒开脚丫子就往这边跑。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 看到自家老爷正毫发无损地站在角落。 观着柳家大院里的混乱景象时,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老爷!您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村口等着吗 秦铮看着秦琼跑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的样子。 这小子虽然平日里看着憨憨的。 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知道不顾危险地跑过来查看自己的安危。 这份忠心倒是难得。 老爷,我看着边突然生出这么大的火光,怕您遇到什么危险,这才没忍住跑过来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给我叫人! 秦铮摆了摆手,打断了秦琼的话,沉声吩咐道。 他原本还想着等王平山和黑瞎子火并完了。 再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王平山这小子如此心狠手辣。 直接就对柳家下了死手。 秦琼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也不是傻子,一听秦铮这话,再看看眼前柳家大院里的惨状,哪里还不明白自家老爷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嘞!老爷您就擎好吧!我这就去叫人! 保管把咱们府上的家丁护院全都给您叫过来! 说完,秦琼也不再耽搁,转身便朝着村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那速度,比兔子窜得还快。 秦铮看着秦琼远去的背影。 柳家大院内的厮杀声依旧震耳欲聋。 他很清楚,此刻就算秦琼跑的再快,也铁定来不及了。 不过他让秦琼这么走,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 那就是看看能不能接管了这上河村! 要是可以的话,到时候,他便可以直接搬到柳府。 到时候将里面的东西稍微一捯饬。 绝对比现在的在下河村里住的舒服! 哼,老梆子,你做的了初一,就别怪你秦爷做十五了!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 柳府之中喊杀声,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哭泣。 打眼看去,这群土匪是真狠啊,斩草又除根,除了那些女人没杀。 其他的,不管是老人,或者是孩子,全部杀了个一干二净。 或许有人看见,会说他秦铮没心没肺。 可他秦铮也不是神仙啊! 就算他现在想要帮忙又能如何 难不成一个人跟十几个要钱不要命的土匪去拼命 不过正当秦铮以为那些人要离开的时候。 村民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突然有一扇打开了。 该死!快回去啊! 秦铮心里喊道。 可他却不能乱发声。 只见,那打开的院门之中,一个俏丽的女人从里面探头出来。 看着火光冲天的柳府,顿时吓的惊叫出声。 啊啊啊!!!杀人了!! 这女人尖细的嗓音,瞬间吸引了柳府内那些刚刚结束屠杀。 正准备搜刮财物的土匪们的注意。 一个手里提着沾血大刀的土匪,循声望去。 在看到女人长相后,眼中闪过yin邪。 另一个土匪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 第57章 第57章 大哥,这小娘们儿看着细皮嫩 肉的,比柳家那些哭哭啼啼的货色可强多了! 王平山眉头微皱,他本不想节外生枝。 但眼下这女人自己撞上门来,若是在阻拦的话。 不光会热的黑瞎子不快,更是会让其他兄弟们寒心。 去,把她抓过来! 听到王平山发话,两个土匪哪里还能忍住。 顿时朝着那女人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秦铮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正是刚刚柳老爷所说的那个俏寡妇家里。 该死! 这种时候,安安分分待在家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偏偏这女人要作死。 女人眼见两个土匪朝自己冲来,吓的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屋里躲。 可惜,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两个土匪的对手 没跑两步。 就被其中一个土匪一把抓住了头发,狠狠地拽了出来。 啊!放开我!救命啊! 女人凄厉地尖叫着,双手胡乱地抓挠着。 另一个土匪狞笑着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小娘们儿,叫什么叫再叫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女人一听这话,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秦铮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要不是自己出来,或许那些土匪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而且这世道本就如此,妇人之仁只会害了自己。 那两个土匪将女人拖拽到了王平山的面前。 王平山打量了女人几眼,见她虽然衣着朴素。 但姿色尚可,便对身边的土匪道。 赏给你们了,动作快点,别耽误了正事。 谢二当家! 两个土匪大喜过望。 拖着那女人就往旁边的角落走去。 很快,角落里便传来了女人压抑的哭泣声。 秦铮微微皱了皱眉。 倒不是同情那女人,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他移开目光,继续观察着柳府内的动静。 土匪们在柳府内大肆搜刮,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翻了出来。 柳家的女眷们,则被他们集中看管在一处。 秦铮估摸着时间,秦琼应该快带着人回来了。 正当他准备琢磨着该如何动手的时候。 刚刚两个土匪拖着女人进去的小巷,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啊!! 臭娘们!你找死! 妈的!她咬我! 秦铮心中一动,连忙朝着角落望去。 此刻正狠狠地扎在其中一个土匪的大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那土匪的裤子。 另一个土匪,则捂着自己的胳膊,上面赫然留着一排深深的牙印。 好家伙! 秦铮心中暗赞一声,没想到一个寡妇,骨子里倒是有几分血性。 王平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 废物!连个娘们都看不住! 被王平山这么一骂,两个土匪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 毕竟身为土匪,居然被一个娘们给弄上伤了,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其他人当做笑谈的! 妈的!你个贱女人! 第58章 第58章 狗 日的!给我住手! 一声吒呵从村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十号人从村口向着这边冲来。 黑瞎子等人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整个村里的人此刻都大门紧闭,根本不敢出来。 怎么这个时候就有这么多人过来了呢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秦铮。 就在刚刚那些人要对女人继续下毒手的时候。 秦铮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扭头一看,好家伙,秦琼这小子回去一趟,直接把后山的所有人都给拉过来了。 秦六子一众家丁,本就长的人高马大的。 平日里干的也都是力气活。 此刻手里拎着柴刀、斧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而那些留在后山的下河村村民,也大多是些血气方刚的青壮年。 他们虽然没有家丁们那么壮实,但常年下地干活,力气也不小。 此刻,他们手里拿着的家伙更是五花八门。 什么粪叉、锄头、扁担、木棍,甚至还有人拎着沉甸甸的爬犁。 只要是能用来打人的东西,都被他们给抄了过来。 这几十号人,在火光的映照下,脸上都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 那气势,丝毫不比这些杀人越货的土匪差! 那些土匪自然也认出了秦铮。 虽然一开始看得不太真切,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火光照亮了秦铮那张年轻却带着几分狠厉的脸庞。 是秦家那小子! 有土匪认出了秦铮,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怎么来了 他带了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土匪们议论纷纷,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们虽然是亡命之徒,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秦铮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子! 都给老子上!给老子往死里打! 秦铮可不管这些土匪心里在想什么。 他现在只想把这群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撒野的杂碎全部干翻! 一声令下,秦六子第一个响应。 他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想在秦铮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 毕竟,秦福那个管家的位置空出来了,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老爷!您就瞧好吧! 秦六子嗷唠一嗓子,拎着手里的柴刀,一马当先。 朝着最近的几个土匪就冲了过去。 眼见秦六子都冲上去了,他身后的那些家丁和村民哪里还会犹豫。 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敢来咱们的地界撒野,弄死他们! 冲啊! 那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村民,此刻也都被激起了血性,嗷嗷叫着冲向土匪。 王平山懵逼了都。 这秦铮是属疯狗的吗 说干就干,一点余地都不留! 撤!撤!都给老子快点撤! 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极为不利。 自己手下这帮人,虽然也算悍匪。 但刚才被秦铮的气势一吓,已经有些慌了神。 真要硬拼起来,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黑瞎子也有些慌了神,但他骨子里那股悍匪的凶性还在。 第59章 第59章 二当家!不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吗咱们跟他拼了!怕他个鸟! 拼你个头! 王平山看着黑瞎子那混人模样。 甚至都不顾对方是黑风寨大当家了,直接骂道。 你他娘的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进水了你没看到他手底下那些人吗 黑瞎子也不傻。 他虽然混,可看到手底下人面露退色。 扯呼! 黑瞎子一声大喝! 那些个土匪哪里还敢停留。 真是恨了爹妈少给生了两条腿似的。 直接化整为零,转头就跑。 秦铮咋可能就这么放跑这些人呢 当即就在村里面大喊。 各位父老乡亲们!快点带着家伙事出来帮忙!这一次要是把这些土匪放跑了,到时候指不定就冲你家来了! 这么一喊,那些原本就被外面动静惊醒的村民们顿时都惊了。 刚刚或许是怕,可现在秦铮带着人来了。 而且外面的动静也不小,听着还是秦铮占了上风。 打顺风局,这他们在行啊! 当即大院小院的人就都跟着冲了出来。 可秦铮还是低估了土匪,也高估了村民。 虽说打伤了好几个土匪,但一个活口是没有抓住。 这就让秦铮难受的要命。 他都想要了,要抓几个活口,然后好好审问一下,争取找到黑风寨的老巢呢。 现在倒好,一个没抓住。 老爷,我们...... 秦六子等人站成一排,等着秦铮发话。 毕竟秦铮可是下了命令的,能抓活的,尽量就抓个活口。 算了,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 秦铮摆了摆手,而后看向了上河村的那些村民。 多谢父老乡亲们了。 上河村的人自然也是听说过秦铮的名头的。 不过这时却有一个老头子走了出来。 此人秦铮也认识,乃是上河村的老村长。 虽说年过半百,但却是上河村中。 除了柳员外,在上河村中最有威望的人。 老村长颤巍巍地走到秦铮面前,嘴唇哆哆嗦嗦地。 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激动,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那咳嗽声,听得秦铮心里都咯噔一下。 暗道这老头可别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交代在这儿了,那可就麻烦了。 好在老村长咳了一阵,总算是缓过劲儿来。 秦......秦老爷...... 多谢您了!要不是您......您带着人过来,我们上河村......怕是......怕是难逃此劫啊! 说着,老村长竟是要给秦铮跪下。 秦铮哪能让他跪,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老村长的胳膊。 老村长,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使不得,使不得! 他力气不小,老村长被他这么一扶,自然是跪不下去了。 秦铮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说辞。 老村长您言重了,我也是路过此地,恰巧碰上了这档子事。这帮天杀的土匪,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猖狂,我秦铮也是看不下去!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早有预谋,那也太刻意了。 老村长听秦铮这么一说,更是感激涕零。 秦老爷高义!高义啊!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上河村上下,永世不忘!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第60章 第60章 秦铮听得有些头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几分。 各位父老乡亲,眼下土匪虽然被赶跑了,但事情还没算完。 我还要去柳家看看,确认一下柳家是否还有活口。 毕竟,这群土匪的目标是柳家。 这话一出,原本还围着秦铮的村民们,顿时安静了不少。 老村长闻言,也顾不得再说感谢的话了。 对对对!秦老爷说的是!! 秦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对着秦六子等人一挥手。 走,去柳家看看! 秦六子等人轰然应诺,朝着柳家大宅的方向走去。 秦铮带人来到柳府。 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 有家丁服饰的,也土匪。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 秦铮强忍着胃里翻腾的不适,面色阴沉地跨过门槛。 他带来的家丁们也都面露惊骇之色,显然是被眼前的惨状给震慑住了。 六子! 在! 秦六子一个激灵,连忙上前。 带人仔细搜查!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秦铮此刻心里也有些怒气。 这些狗 日的土匪,还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虽说他早就知道这世道不好,可现在亲眼看见,还是忍不住心里震颤。 是! 秦六子领命,立刻带着一队人,在尸体间穿行,挨个房间搜查起来。 秦铮自己则站在庭院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这柳府的规模不小。 原本他还想着要不要搬过来,可现在,搬过来 怕是光从新装修一下都要花不少钱吧 还是下河村舒服。 片刻之后,秦铮正在柳员外的书房搜刮呢。 就听到外面传来秦六子的高喊。 老爷!找到了一个活的! 听到这话的秦铮立刻就跑了出去。 不过当他看到被被押着的那人时,顿时就有些惊讶了。 那人正是柳府的管家,东伯。 秦铮心中不禁有些讶然。 你居然没死 东伯一看到秦铮,顿时就跪了下来。。 秦老爷!您可算是来了!! 说着,这老头子竟然真的嚎啕大哭起来。 那群天杀的土匪!畜生!简直不讲道义啊!他们......他们...... 听到不讲道义这四个字。 秦铮顿时就没了兴趣,因为他很清楚这老家伙接下里要说什么。 他刚刚在外面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柳员外分明是想跟黑风寨的人勾结,企图坑害自己。 结果呢 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黑风寨的人给一锅端了。 现在这老家伙居然还有脸哭诉土匪不讲道义 真是可笑至极! 六子! 秦铮打断了东伯的哭诉。 第61章 第61章 把他带回去!等回去之后,我有话要问他! 是! 秦六子应了一声,便命人将还在哭哭啼啼的东伯给押了下去。 秦铮不再理会东伯,开始带着剩下的人在柳府内搜刮起来。 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土匪过境,如蝗虫一般,还能剩下什么好东西 但这一搜刮,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好玩意。 那些名贵的字画古玩就算了,秦铮虽然知道这玩意好,但不知道具体价格。 可在一个书房的暗格里,秦铮却找到了厚厚一沓银票,粗略一数,足足有五万两之多! 除此之外,各种金银首饰也是堆了满满几大箱。 秦铮估摸着,应该是自己带人来得及时。 那些土匪还没来得及将柳府彻底搜刮干净,就被自己的人马给惊跑了。 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物,秦铮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 这柳员外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如今这些不义之财落到自己手里,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就在秦铮清点完战利品,准备带着东西离开的时候。 秦琼突然神色慌张地小跑了过来。 老爷! 秦铮见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天塌下来了还是那群土匪又回来了 那个......这个......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似的! 秦铮最烦手下人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 秦琼被秦铮这么一骂,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他挠了挠头。 确实......确实有个娘们要见你。 秦铮闻言,顿时一愣,满脸的问号。 啥玩意儿 秦铮满脸疑惑地跟着秦琼往前走了几步。 还没到,那娘们直接擦着秦琼的肩膀冲过来,扑到他的面前。 秦铮一愣,赶忙后退半步,但还是晚了。 对方已经跪在了地上,双膝磕得轻响,膝盖几乎陷进湿泥里。 女人一身狼狈,头发散乱,脸颊还有一道未干的血痕。 好看的衣裙如今满是破损,隐隐露出小腿上的一片淤痕。 尽管如此,她的容貌却丝毫不掩姿色。 杏眼泪光点点,红唇微微颤动,委屈与坚毅在她的脸上交织成一种别样的风韵。 小人秦老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日只求您收下我,哪怕为奴为婢,小人也愿意伺候您一辈子! 说完,她低下头让脸贴近土地,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衣服的领口也随着伏地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 皙细腻。 秦铮目瞪口呆,这倒不是被她的举动打动了,而是被她的脸皮惊到了。 这女人不就是刚才差点被土匪们玷污的俏寡妇么 周围的兄弟们更是见了热闹,有人直接起哄。 这回是真成了,老爷又捡了个美人! 秦铮脸色彻底黑了,转头盯着秦六子咆哮。 闭嘴!老子要是把她带回下河村,那母老虎非得夜里掐死我不可! 秦六子眼睛一眨,还特地看了看那女人,又是感慨又是坏笑。 老爷,这小娘子可比嫂子温柔啊,要不意外丢夫人一回,也算接济救人! 话音未落,秦铮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闭你的狗嘴!又想惹我麻烦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长了! 秦六子闪得够快,却还是被踹得后退两步。 他不生气,反而笑着对众人感叹。 瞧瞧,俺老爷还真是重情重义的楷模啊! 娶了一个,就算送上门的宝贝也不敢碰了! 周边的人一阵哄笑,一时间气氛莫名热闹起来。 妈的!你们这群狗 日的!都给老子滚!立刻!马上! 第62章 第62章 眼见秦铮真的发怒了,秦六子等人顿时不敢在乱说。 走走走!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搬东西! 秦六子说着,连忙向着外面走去。 不过看到秦琼这傻小子还在干站着。 走了!你小子别在这里碍事! 眼见众人都离开。 秦铮这才在场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咬了咬唇,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老爷,您是不是嫌弃我脏我保证,我还是黄花闺女!! 说着,女人居然直接哭了起来。 秦铮懵逼了,他是嫌弃对方吗 显然不是啊,可对方这么说,到是让他来了点兴趣。 但绝对不是因为对方是不是闺女的原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女子哽咽着说了起来。 老爷明鉴,奴家......奴家名叫苏小柔,本是邻村苏家庄的人。 随着女人的解释,秦铮也明白了过来。 一年前,因为父亲贪图富贵,将对方许配给了镇上王大户家的病秧子儿子冲喜。 谁曾想拜堂那天,那短命的王家少爷,直接就咽气了。 后来王家人感觉苏小柔克夫,便将直接将她给敢了出来。 但正当她想要回娘家的时候,父亲因为去镇上赌钱,后来被土匪盯上。 结果自然也是凉凉。 最后,这才来到了上河村,原本想要投靠柳员外的,可谁知道柳员外那杂碎居然还要把她送给土匪。 也就是因为秦铮及时赶到,这才让她没有被玷污。 额,这他么怎么跟里的男主一样 好赌的爹,得病的妈,勤劳的女主和废物的他 此刻秦铮再看眼前女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滤镜加持。 虽说对方现在身上脏兮兮的。 可那一滴一滴汗水和泪水滑落,还真就有了一丝未亡人的...... 正当他想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芸娘那张带着几分醋意的俏脸,顿时一个激灵。 咳咳,这样吧。 秦铮琢磨了一下,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我先让人把你安置在那边的空屋里,暂时住下。 至于以后......看情况再说。 秦铮顿了顿,没把话说死。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还在探头探脑的秦琼,招了招手。 秦琼,你过来。 秦琼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老爷,有何吩咐 你去找些干净的衣物和吃食过来,给这位苏姑娘。 记住,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你嫂子知道!听见没有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老子扒了你的皮! 秦琼闻言,脖子一缩,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老爷放心,小的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夫人知道! 苏小柔听闻秦铮的安排,顿时感激涕零,连忙又要磕头。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大恩大德!奴家...... 行了行了。 秦铮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别动不动就磕头,地上凉。 他转头对秦琼说道。 你先带她过去安顿好,我带人把这些缴获的物资先运回下河村。 第63章 第63章 说完,秦铮不再看苏小柔。 转身便招呼着手下的人开始清点和搬运从柳家搜刮出来的财物。 林林总总下来,装了三个驴车。 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 秦铮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这次虽然差点惹上麻烦,但收获也算丰厚。 只是,一想到苏小柔那梨花带雨的模样。 秦铮心里又莫名地躁动。 未亡人加持,这么牛逼吗 秦铮看了一眼柳府,心里琢磨着。 这上河村的地段确实比下河村强上不少。 说不定以后真得考虑搬过来。 毕竟,柳家这现成的宅子,空着也是浪费。 走了! 秦铮大手一挥,招呼着众人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眼角的余光瞥见苏小柔正站在不远处。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赖,像两团小火苗。 烧得秦铮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燥热。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秦铮在心里暗骂一声。 说对这小娘们一点想法没有,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可真要是把她收了,芸娘那边...... 看来,这事儿还得回去跟芸娘好好商量商量。 秦铮叹了口气,他可不是那种连裤腰带都管不住的浑人。 有些事情,还是得顾及家里那位正牌夫人的感受。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回到了下河村的村口。 此刻,村口已经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 大多是些妇孺老幼。 自家男人出去了一夜未归。 她们自然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村外张望。 当看到秦铮他们这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回来,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秦铮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芸娘。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荆钗布裙。 此刻,她正踮着脚尖,焦急地朝这边张望着。 看到秦铮的身影,芸娘眼睛一亮,连忙拨开人群,快步迎了上来。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她几步走到秦铮跟前,上下打量着他。 见他身上虽然有些尘土,但并无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我听栓子家的婆娘说,土匪把柳家给截了!你们......你们都没事吧 芸娘拉着秦铮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秦铮看着芸娘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那些不长眼的土匪,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不仅没事,咱们这次还发了笔小财!柳家那老小子,家底还挺厚实! 芸娘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地白了秦铮一眼。 你呀!人没事就好,财不财的,都是身外之物。 话虽这么说,但看到秦铮平安归来,芸娘眼中的喜悦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好了,你先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情。 秦铮说罢,不等芸娘开口,便转身看向了之前那些去下河村的汉子。 都给老子过来!老爷我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 秦铮背着手站在人群前,神色那叫一个傲气。 开玩笑,不傲气能行 他秦老爷马上就要发钱了。 都给老子过来!秦铮扯着嗓子喊。 秦六子机灵,早去了马车边抱出个小木箱。 箱子不沉,但里面装的东西叮当作响,里面装的都是从柳府内收刮出来的是碎银子。 成色不错晃眼一看,估摸着得有个两百多两。 秦六子动作麻利的小跑到秦铮跟前压低声音汇报。 老爷,一共是两百三十六两。 嗯。 秦铮应了一声,眼睛开始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扫,手指点过去。 马山,十两! 张得水,十两! 陈有才,十两! 连叫了三个名字,语气一个比一个响亮。 被叫到的三人都是一愣,周围的人也懵了。 啥情况 老爷这是......要赏钱 可那柳家搜刮的钱财,按规矩,跟他们没啥关系啊。 这段日子跟着秦铮,虽然没啥大富大贵,但吃饱饭是肯定的。 偶尔还能见点荤腥,他们早就知足了。 这银子...... 其余的,一人五两! 秦铮下一句话,劈开了众人的懵懂,所有人都傻眼了。 五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 对他们这些庄稼汉来说,省吃俭用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马山就是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 他愣了半晌才磕磕巴巴问:老爷这......真是赏给我们的 秦铮一听这话,心里嘀咕开了。 他娘的发个钱怎么还问呢 这要是搁后世,地上见一百块钱都得兴奋一天吧 你要不要 不要的话,分给其他人! 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要要要! 马山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秦铮真把他的那份给了别人。 其他人的眼神更热切了,盯着那箱银子。 秦铮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感觉真他娘的牛逼! 怪不得后世中,某矿产公司的老板爱发钱呢。 瞅瞅这下面的人,一个个眼神就跟看神明似的,不用想,现在就是秦铮让他们去砍人。 但凡这些人皱一下眉目,都是手里银子的不尊重! 秦六子见状,立刻会意。 麻利地打开箱子,开始按照秦铮的吩咐分发银两。 碎银子敲击在木板上的声音,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领到银子的汉子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咧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揣进怀里,生怕这意外之财会不翼而飞。 谢老爷赏! 谢老爷! 秦铮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行了,都别嚎了! 第65章 第65章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银子,是你们应得的!跟着老子混,就不能让你们白出力气! 以后,只要你们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秦铮这话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芸娘站在一旁,看着秦铮意气风发地站在人群中,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银子发完,秦铮挥了挥手,熬了一夜,他也是累的够呛。 都散了吧!今天就给你们放一天假,明天早上,早点去后山上工! 知道了老爷! 是啊!您就放心吧! 随着一声声感谢声音落下,村民们也纷纷散去。 很快,村口就只剩下秦铮和芸娘,秦琼和秦六子那些人。 六子,东西你就入库,然后列好清单后给芸娘,然后让芸娘给你们支出来一百两银子,下午的时候你也带兄弟们去镇上乐呵乐呵。秦铮打发秦六子等人去镇上采买并放松后。 便带着芸娘、秦琼等人一同返回家中。 虽然没遇到什么波折,但精神上的紧绷和连夜奔波的疲惫。 还是让他一进家门就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 芸娘见秦铮满脸倦容,眼角还带着一丝来不及洗去的灰尘,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夫君累坏了吧快进屋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热水和吃的。 秦铮感受着芸娘手上传来的暖意,心里不由得一阵熨帖。 他看着芸娘转身快步走向厨房的忙碌背影。 有个女人真好啊! 可这念头还没转完,强烈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毕竟熬了一晚上,又经历了柳府的血腥场面,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着。 这一放松下来,身体立刻就不听使唤了。 他甚至没等到芸娘端着热水出来。 就靠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等秦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了。 他缓缓起身,只觉得浑身关节都有些僵硬。 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迈步走出堂屋,来到小院外面。 可当他一眼扫到院子外面,那个俏生生立在那里的人影时,顿时就愣住了。 苏小柔你怎么来了 院子内的人,可不就是那个在柳府门口救下的俏寡妇吗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也整洁干净。 只是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憔悴。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正带着几分拘谨望着他。 秦铮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问号。 昨天后半夜他依稀记得让秦琼将对方暂时安置在柳府。 秦铮刚要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 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芸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碟腌菜走入院内。 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院外的苏小柔,眼神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目光转向秦铮,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那声音里却带着很明显的醋意。 呦,秦老爷醒了快趁热把粥喝了吧,睡了一下午,肯定饿了。 听着这明显意有所指的称呼,秦铮下意识地肩膀一缩。 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倒不是说他有多害怕芸娘,毕竟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 只是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偷偷藏了一点小秘密,结果还没来得及藏好,就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给发现了。 那种尴尬和心虚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特别是芸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解释,就听芸娘又开口了。 第66章 第66章 小柔妹子,你跟我过来吧,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芸娘说着,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 而后就好像没有看到秦铮脸上的表情似的,拉着苏小柔就向着外面走去。 秦铮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成了那个外人了呢 秦琼!!你给老子过来! 秦铮突然扭头朝院外吼了一嗓子。 秦琼从院门外探了个头进来。 老爷啥事啊 啥事你还有脸问我来,你给老子过来!老子今天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以后你就是我老爷! 秦铮抓起一旁的捎着,直接就冲着秦琼跑了过去。 老爷!老爷!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 片刻之后,秦琼趴在一个磨盘上面,倮露在外面的屁股红彤彤的。 一看就没少挨。 秦铮喘着粗气,其实他也没有使多大劲,就是看着狠而已。 你是说,是芸娘逼着你说的 是啊老爷,我也不敢不回啊,您不知道,我刚说了没两句,夫人就派人去柳府了,然后,然后...... 秦铮明白了,估计不是秦琼说漏的,而是那些个跟随他去柳府的村民们说了苏小柔的事情。 不过当时在场的就那么几个。 看来还是对你们太好了啊! 秦铮咬牙切齿的说着,而后又看了一眼秦琼。 那你就要说啊! 等着吧,要是芸娘跟我生气,到时候,老子饶不了你! 秦琼真的快哭了。 因为他真没说什么,就是芸娘问了几句话,甚至于他都没有提到苏小柔的名字。 可看到秦铮往院里走,秦龙和秦虎两小子快步跑了过来。 嘿嘿,琼哥,老爷干啥打你啊 就是啊,这两天我们识字识的挺快啊,前两天老爷还夸我们错别字少了呢! 看着两个弟弟一般的人,秦琼揉了揉屁股。 别问了,你们不懂,老爷,老爷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秦琼被两个弟弟架着回到了屋里。 而在主院内的秦铮。 看着桌子上的稀饭和咸菜他是真一口也吃不下。 这两个女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大半天也没个动静。 要是真因为苏小柔的事情,芸娘跟自己闹翻了,到时候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哎!这他么叫什么事啊! 秦铮一边抱怨,一边拿起筷子夹了块咸菜。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可才送到嘴巴里,他就看到两个女人说说笑笑的从旁边院里走了进来。 秦铮一脸懵逼地瞪着芸娘和苏小柔。 你俩这是......怎么啦 芸娘看到秦铮傻愣愣地盯着自己,顿时笑了。 行了,怎么,你以为我是那种没有见识的女人 秦铮疑惑,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没敢说。 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芸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67章 第67章 好啊!你这个负心汉!我好生劝住小柔妹妹留下,你还这样看来你是真不想好了是吧 秦铮看着她,有看了看苏小柔。 按理说,以芸娘的性子,就算是解决事情,哪怕不跟自己鱼死网破,但也绝对不会留下苏小柔的啊 娘子,你快消消气,我家娘子最好了,快快快!做下说,做下说。 眼见芸娘要拉着苏小柔在次离开,秦铮连忙上前拉住芸娘。 然后一把拽住芸娘的袖子,将她扯到凳子上面坐下,又赶紧给她递上茶杯,殷勤得不得了。 娘子,喝茶,喝茶,你看,我饭都没顾得上吃呢,你就把我晾在院子里半天了,你说你咋能这样呢! 芸娘瞥了他一眼,谁叫你惹恼我了!哼! 秦铮讨好地凑过去,我错了,我不该怀疑娘子,更不该冤枉娘子。 噗嗤!芸娘忍俊不禁。 好了,既然知错就改,我便不跟你追究了。 秦铮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儿,立马眉毛拧了起来。 娘子,你刚刚说,要把苏姑娘留下,是什么意思啊 他虽说动过这么心思,但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给否决了。 不然的话,他何不昨天晚上直接把对方一块带过来呢。 嗯,这个你自己问问小柔妹妹吧,今天晚上我也要好好休息休息,账房刚入了那么多钱,我今天算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听到这话,秦铮心中一动,看向一旁的苏小柔。 只见这俏寡妇脸颊红彤彤的,就好像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似的。 入夜时分。 秦铮老是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可是看着坐在床边的苏小柔,秦铮直接将脑子里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小柔,芸娘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苏小柔听到这话,原本就紧张的手指顿时攥紧。 秦老爷,您,您就别问了...... 听到这话,秦铮却愈发的好奇了。 总不能是因为苏小柔的身世吧,要是真因为身世的话,直接给点钱打发走不就好了吗 可秦铮越问,苏小柔越是不说,脸还越来越红。 秦老爷,我已经跟芸姐姐说好了,您就,您就快点要了我吧...... 苏小柔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了秦铮的所有疑问。 跟芸娘说好了,看对方的这样子也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苏小柔也是在刚才被芸娘带进来的。 你不会后悔 秦铮非常认真的看着对方。 他可不希望自己这一次之后,在给自己找个麻烦回来。 苏小柔看了他一眼,神色之中前所未有的坚定。 秦老爷,要不是您,我现在怕是已经被那些土匪给玷污了。 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妾身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 秦铮不墨迹了,开玩笑,他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 女人的这么说了,他要是在磨磨唧唧的,简直就是对人家的侮辱! ...... 一夜过去。 秦铮醒来的时候,苏小柔已经不在。 看着身边空落落的,床上还留着苏小柔身上的那股子香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女人自带体香。 反正苏小柔和芸娘身上都有香味。 想到昨天晚上的滋味,要说没有动心,那根本不可能,可现在,却是需要负责了。 第68章 第68章 哎!就是不知道那些个土匪会不会惦记上老子! 想到前天后半夜的屠戮,秦铮心中也是暗暗发狠。 穿戴好衣服后,秦铮刚准备出去,可转头就发现床上有块血迹。 看来,这女人没有骗人...... 他很清楚这是什么,苏小柔没有骗他,人家就是黄花闺女。 得找个机会补偿一下人家了。 默默的说了一句,秦铮推门走了出去。 不过当他看到院内的情况时,顿时有些发愣。 苏小柔和芸娘已经说说笑笑的在院子里了。 两人见他出来。 芸娘在苏小柔耳边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苏小柔脸上一阵绯红。 姐姐,你就不要打趣妹妹了。 看着自己两个女人背着自己说话,秦铮真好奇啊!。 你们...... 芸娘根本不给他问话的机会,直接就开口打断了他。 女人的事情,男人别问! 得,秦铮也不问了。 因为他看到秦六子正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芸娘和苏小柔看他神色不对的样子,知道是有事情要跟秦铮商量。 夫君,你先忙,我带小柔妹妹去转转。 听到这话,秦铮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刚刚跑过来的秦六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爷,不好了,那东伯说非要见你,要是你不过去见他,他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秦铮一拍脑门,昨天晚上他就说自己忘了点事情。 快!快带我过去,这老小子现在可不能死! 秦铮大步朝着后院跑过去。 等他到达的时候,却看到东伯正躺在后院的猪槽内。 什么情况 秦铮看着对方跟个流浪汉似的躺在里面,他疑惑的看着秦六子。 我不是让你们把他关起来吗你们就把他丢在猪槽子里 秦六子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老爷您不是说要好好招待一下他吗我以为...... 行了行了!别说了,快点把他弄出来,给他好好洗洗,然后带他来前院见我! 秦铮摆了摆手,他明白对方这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不过他现在没空跟他计较。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换了了一身干净整洁衣服的东伯被秦六子带到了前院。 秦铮看着对方那模样,这才点了点头。 刚刚他在对方边上站在都有点想吐。 东伯,你应该很清楚我想知道什么。 东伯也是人老成精,毕竟柳员外做的事情是他亲自去黑风寨卖信的。 现在秦铮问起来,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再次之前,他也要确定一个事情才行。 秦老爷,我还能活吗 秦铮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这老家伙。 不用说也明白,柳员外勾结黑风寨的事情,对方肯定是知情的,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但现在他也确实需要用到对方给的情报。 第69章 第69章 只要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不仅会给你一条活路,还能在给你一千两银子,让你安稳的度过后半生! 听到这话,东伯原本浑浊的双眼顿时一亮。 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 随着东伯的叙述,秦铮也慢慢的了解了来龙去脉。 感情就是柳员外这三孙子嫌弃他要的多,后来就想着勾结黑风寨来打自己的主意。 秦六子听得也是一脸恼火。 说白了之前或许他真的有点看不起秦铮,甚至于一度想要脱离秦铮回到主家。 可这段时间下来,秦铮做出的那些事情,已经让他心里感到十分的佩服。 更重要的是,管家的那个位置秦铮也预留给他了。 妈的!你们这些狗东西! 秦六子一脚就踹在了东伯的身上。 我家老爷好心好意的去帮你们,你们却想着害我家老爷! 说着,他对着东伯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诶呦!秦老爷,您,您不是说给我一个活路吗 东伯一遍哀嚎,一边质问。 秦铮笑了,你们都要杀人了,却还想人给活路。 但凡他不是秦家人,或许现在柳府的下场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呵,我是说给你一个活路! 秦铮看着对方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放心,虽然你们家老爷不仁义,但是呢,我也不能太无情! 六子,你去送送他吧。 秦六子一听这话,顿时狞笑一声。 老爷放心,六子一定好好送! 说罢,秦六子抓着东伯的头发就往外面拖。 正当他快要走出府门的时候,一个身影就跑到了他的面前。 六子叔,我跟你一起去! 秦六子打量着身前的秦虎,有些疑惑,他回头看了一眼秦铮。 秦铮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在看到对方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杀意,秦铮对着秦六子点了点头。 去吧,看着他点,他要怎么做,就让他怎么做。 三人离开了。 秦铮琢磨着东伯刚刚说的信息。 黑风寨内大概应该是三十人到五十人左右。 当时抢柳家的时候估计下来的都是身手好的,可这些人在他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估计现在应该就盘算着怎么找自己报复呢。 看来要提前做点准备了。 秦铮站起身,扫了一眼刚刚秦六子离开的方向,而后想着后山走去。 与此同时,清风山,黑风寨。 两天过去,整个黑风寨已经是没有之前的那种火热气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 二当家!你到是想想法子啊!要不是那该死的秦铮,我们这次少说也能弄个万两银子! 现在倒好,除了几个女人,一趟下来,总共才弄了不过五百多两! 黑瞎子抓着身边女人的头发,这女人是柳员外的三房小妾。 当时还是黑瞎子看上后让人先带走的,毕竟带人走的慢。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落到了他的手中。 王平山看了一眼女人,而后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黑瞎子,顿时就叹了口气。 哎,大哥,您别急,这事得慢慢来,秦铮现在肯定已经有了防备,我们要是就这么冲下去,指不定他已经把官兵招来了。 到时候硬拼的话,我们也的元气大伤! 第70章 第70章 黑瞎子一双铜铃眼瞪着王平山,唾沫星子横飞. 二当家,你得想想办法啊! 那秦铮小儿断了咱们的财路,还折损了兄弟,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王平山抬眼,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大哥,硬的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来阴的。 我听说,这姓秦的小子,每个月都得给县里交差,交的是什么 是咱们这些山匪的人头。 黑瞎子一愣,随即眼中凶光更盛。 他拿咱们兄弟的命去换功劳 正是。 王平山点了点头。 若是他交不出足够的人头,便是失职。 秦家再一手遮天,也得按规矩办事。 咱们等,等他下一次交人头的日子。 他手上没人,必然会想办法凑数,多半是弄些假人头糊弄过去。 到那时候, 王平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咱们就带上兄弟,去他秦家地界以外的村子,好好热闹一番! 黑瞎子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粗重起来。 王平山继续道:事后,咱们再找几个机灵点、会说话的,去县城里好好宣扬宣扬,就说他秦铮剿匪不力,治下匪患四起,民不聊生! 到时候,看他秦家怎么保他! 妙啊!实在是妙! 黑瞎子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他娘的,还是你王老 二脑子活!这种招数,老子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他兴奋地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一把抓过身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推向王平山。 那女人是柳员外的四房,姿色尚可,此刻却花容失色,抖如筛糠。 二当家,这计策深得我心! 黑瞎子咧开大嘴,露出黄牙。 这娘们,赏你了!今晚你也乐呵乐呵,开开荤! 王平山瞥了那女人一眼,女人惊恐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多谢大哥。 说完,也不多言,伸手抓住女人的胳膊。 女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他毫不客气地拉扯着。 踉踉跄跄地朝他的洞窑走去。 女人的哭泣声被粗暴地堵了回去。 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呜咽,很快便消失在洞窑深处。 可这些人哪里知道,就在他们算计秦铮的时候。 秦铮已经做好了对付他们的打算。 后山之中。 秦铮站在工棚外面。 他眯了眯眼,看着棚内堆放的那些黑色粉末,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差不多了。 这些山匪,还当他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天真! 接下来,就差将这些宝贝疙瘩装进陶罐里。 秦铮摩挲着下巴,脑子里已经有了清晰的蓝图。 大的陶罐,就当成地雷,埋在那些杂碎必经之路上。 小的陶罐,那就是手榴弹,炸不死他们,也得让他们脱层皮!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山匪被炸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的场景。 第71章 第71章 不过光有炸药还不够,还得想个法子,让他们自己乖乖地钻进这死亡陷阱。 秦铮踱了几步,目光投向清风山的方向。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秦六子!他扬声喊道。 不多时,秦六子快步跑来。 老爷,您吩咐! 秦铮看着他,吩咐道:从明天开始,你带几个人,扮作商队,每日从清风山下的那个隘口过。 记住,多拉几辆空车,做出有货的样子。 秦六子一愣,有些不解:老爷,这是...... 钓鱼。秦铮言简意赅。 秦六子懵逼了,什么钓鱼,是他想的那个钓鱼吗 秦铮看到对方脸上的懵逼表情,只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随即他拍了拍秦六子的肩膀:一次两次,黑风寨那些探子或许不会上心,但天天如此,他们必然会起疑,会派人细查。 到时候,我会放出风声,就说这是县城里某个大商号急需的一批紧俏货物,利润丰厚。 秦铮眼中闪过冷冽的光。 那些踩盘子的,鼻子比狗还灵,一旦确认了肥羊的消息,黑瞎子那帮蠢货,还能坐得住 等他们倾巢而出...... 秦铮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狠厉的劲头,让秦六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白了老爷!秦六子重重点头,保证办妥! 秦铮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工棚里的火药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老爷!老爷! 秦琼那大嗓门由远及近,人未到,声先至。 秦铮眉头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秦琼那小子跟个献宝的猴儿似的。 手里攥着个什么玩意儿,正颠儿颠儿地往这边跑。 他定睛一看,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不是刚捣鼓出来的手捧雷么! 这玩意儿外面可是瓷的,瓶口那儿他还特意加了点火石,图的就是个方便,可没想过这玩意儿不禁摔啊! 秦琼这夯货,万一脚下拌蒜,摔上一跤...... 秦铮额角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他自己都得跟着吃挂落! 稳住!!秦铮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在秦琼虽然看着毛躁,脚下功夫却不赖。 一个急刹,稳稳当当停在了秦铮面前,离着还有三步远,没敢再往前凑。 他咧着嘴,献宝一样把手里的瓷瓶递过来。 老爷,您瞧!第一个!成了! 那瓷瓶入手沉甸甸,瓶身绘着些粗陋的缠枝莲纹样,瓶口用油布裹着。 上面还嵌着一小块火石,看着倒有几分精致。 秦铮接过那手捧雷,入手冰凉。 他面沉如水,对着工棚内外忙活的众人喝道:都停下! 众人手里的活计一顿,纷纷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跟我来! 秦铮也不多解释,抓着那瓷瓶,率先朝旁边一块空旷的沙地走去。 秦琼和其他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其他人虽然纳闷,但见秦铮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呼啦啦跟了一片。 到了沙地中央,秦铮站定,示意众人散开些。 他掂了掂手里的瓷瓶,对众人道:都把耳朵捂严实了! 众人虽然一头雾水,但见秦铮神色郑重,不敢怠慢,纷纷依言捂住了耳朵,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大气不敢出。 秦铮手臂猛地后摆,然后狠狠向前一甩! 第72章 第72章 那沉甸甸的瓷瓶带着风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远处空地飞了出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听觉。 轰隆! 离得稍近的几个人,被吓的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所有人都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爆炸中心,地面被炸出一个半尺多深的土坑。 坑边的泥土被掀飞,焦黑一片,几块碎裂的瓷片散落在四周。 一时间,整个空地上鸦雀无声。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那小小的瓷瓶,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秦琼离得最近,张大嘴巴,呆呆地望着那片狼藉的地面。 老......老爷......这......这是...... 他结结巴巴,舌头像打了结,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寂静过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天爷啊!这莫不是天雷降世! 雷公!雷公下凡了! 秦琼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就给秦铮跪下了,脑门磕得砰砰响。 老爷!您就是雷公转世啊!! 其他人有样学样,呼啦啦跪倒一片,看向秦铮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这玩意儿,比他娘的刀剑厉害百倍! 秦铮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的一片,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 雷公 他摆了摆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都起来。这东西,叫手捧雷。 以后,就按这个标准给老子造,听明白了 众人哪敢不从,纷纷起身,眼神依旧火热。 不过, 秦铮话锋一转,脸色倏地沉下。 这玩意儿威力你们也瞧见了。 咱们后山火药存货不少,一个不小心,别说土匪,咱们自个儿都得炸上天! 都给老子把弦绷紧了!谁敢大意,出了纰漏,休怪老子不讲情面! 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子寒意,让刚刚还兴奋不已的众人心头一凛。 他们或许不完全明白秦铮说的炸平后山有多严重。 但老爷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想死就照做。 是!老爷!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接下来,整个后山都陷入一种狂热而紧张的忙碌中。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按照秦铮的要求,小心翼翼地制作着那威力无穷的手捧雷。 光阴轮转,转眼间。 距离向县里缴纳土匪人头的最后期限,只剩下六天。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秦铮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怀里芸娘温香软玉,呼吸匀称。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在他心头弥漫。 昨夜,芸娘终于向他吐露了留下苏小柔的真实想法。 她轻描淡写地说,感觉自个儿有些太生猛。 怕秦铮一个人应付不来,迟早要在外面拈花惹草。 与其那样,不如她亲自把关,挑个顺眼的,放在身边,大家都便宜。 秦铮听完,半晌没说出话来。 原先那点子莫名的担忧和猜忌,瞬间烟消云散。 第73章 第73章 他还能说什么 芸娘这思路,清奇!豪放! 他秦铮的女人,果然不是一般货色! 那股子被压抑许久的躁动,彻底释放。 昨夜,芸娘也确确实实吃了个饱,此刻睡颜恬静,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浅笑。 秦铮轻手轻脚起身,穿戴整齐。 刚来到外院,便见秦六子像只没头苍蝇,在院子里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秦铮脚步一顿。 这小子,这副模样...... 秦六子眼尖,瞧见秦铮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跟前,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老爷!老爷!成了!那些兔崽子,上钩了! 秦铮一听这话,眼睛倏地亮了,心头那块悬了几天的石头,总算落下一半。 他娘的,总算来了! 交人头的日子跟催命符似的,一天天逼近,他能不急 秦六子咧着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老爷,我照您说的,天天带着人,装模作样从那清风山隘口过。 前天就瞅见鬼鬼祟祟的探子了,昨天又撞见一个,小的估摸着,他们是真信了! 秦铮嗯了一声,心里有了底。 这小子,还算机灵,知道多观察两天,确认无误才来报。 他拍了拍秦六子的肩膀,力道不轻。 好小子!干得漂亮!等这事儿了了,你就是府上的大管家! 管家! 秦六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爷!小的愿为老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秦铮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笑骂一句。 呸!你死了谁给老子当管家给老子好好活着! 秦六子嘿嘿傻笑,挠了挠头,那股子兴奋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 事不宜迟! 当天入夜,月黑风高。 秦铮点了府上的家丁,又从村民里挑了些胆大壮实的汉子。 乌泱泱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摸向清风山。 秦琼、秦龙、秦虎三兄弟自然是一个不落。 跟在秦铮身后,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狠劲。 清风山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 秦六子打头阵,带着几个伙计,推着几辆空板车,慢悠悠地晃进了隘口。 他心里其实慌得一批,手心直冒汗。 但一想到老爷就在山上某个角落盯着,还有那些埋好的陶瓷罐子。 虽然那天秦铮丢手捧雷的时候他不在,但是通过其他人说,他也知道,这玩意威力大的很。 一想到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就能当场管家,他又莫名地兴奋起来。 此刻,隘口两侧的山林里。 秦铮等人早已潜伏妥当。 白天让秦六子他们指认过,那些土匪最喜欢藏匿的几个观察点。 都已经被他提前照顾过了。 一个个不起眼的土包下,埋着的可是他精心炮制的惊喜。 秦龙趴在他不远处,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问。 老爷,那些地雷当真管用 他见过手捧雷的威力,但这种埋在地下的东西,总觉得有些玄乎。 秦铮嘴角勾了勾,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74章 第74章 秦虎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毕露。 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活像一头饿狼,只等着猎物上门。 他娘的,终于可以痛快干一场了! 秦铮撇了他一眼,记得前些天,这小子跟着秦六子出去送东伯。 回来之后秦六子就被震住了。 当时的表情秦铮现在还记忆犹新。 秦六子告诉秦铮,秦虎这小子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但是手是真黑。 不仅亲自动手弄死了东伯,甚至于还亲自埋的。 想到这里,秦铮对着秦琼叮嘱一声。 等下你盯着秦虎,他要是上头了,你就给老子拉住他,听到没! 听到这话,秦琼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老爷,我会看好他的!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肃杀。 秦六子他们已经走到了隘口中段,戏也演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隘口另一头。 影影绰绰出现了二十多个黑影,正快速向这边摸来! 来了! 秦铮眼皮一跳,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猛地抬手,一个沉稳的手势止住了身后村民们隐约的骚动。 这些庄稼汉子,有股子蛮勇,可真见了血,动起刀子。 怕是远不如秦六子手下那帮混过江湖的家丁。 他可不想平白折损人手。 山隘下,秦六子那伙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动,板车旁的几个人影瞬间绷紧。 秦铮扭头,对身旁的秦琼低声道。 让下面的人备好手捧雷,听我号令,等下专挑人多的地方扔! 秦琼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 你们几个,跟我来! 秦铮又对身边最精悍的几个家丁一挥手,猫着腰,如狸猫般潜行,打算从侧面山林迂回过去。 让村民们正面硬碰硬,那些亡命徒一旦被逼急了,发起狠来,伤亡肯定小不了。 他的身影刚没 入树影,山下便起了变化。 许是秦铮这边队伍的移动被下方察觉。 又或许是越来越近的土匪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秦六子只觉得头皮发麻,手心里全是湿腻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隘口那头逐渐清晰的黑影。 那些人影幢幢,带着一股子凶悍的匪气,越来越近! 近到他仿佛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汗臭和血腥味。 当管家!当大管家!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叫嚣,压过了心底那点儿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从板车夹层里抓出一个沉甸甸的陶瓷疙瘩。 手捧雷! 他身边的几个伙计也有样学样,纷纷掏家伙,脸上神色又是紧张又是狠戾。 眼瞅着那伙土匪已经踏入了秦铮先前估算好的最佳投掷范围。 秦六子脑子一热,哪里还记得什么等待命令! 去他娘的! 他想都没想,抡圆了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 将手里那颗手捧雷朝着土匪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硝烟弥漫,碎石土块四溅。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抱头鼠窜,阵型瞬间乱了套。 有人惊恐尖叫,有人破口大骂,更多的人是茫然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铮在山坡上看得真切,眉头却狠狠拧了起来。 他娘的! 秦六子那夯货,居然把手捧雷扔歪了! 第75章 第75章 偏了至少三五步,就炸了个寂寞,除了动静大点,根本没伤到几个土匪。 秦铮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给秦六子两脚。 这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眼下箭在弦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秦铮咬了咬后槽牙,压下心头的火气。 等收拾了这帮兔崽子,再跟你秦六子好好算算这笔账! 山隘下的秦六子,此刻也是一脸懵逼。 他看着手捧雷落点,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偏了! 我 操,居然扔偏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完了,老爷肯定要扒了他的皮! 当管家的美梦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六子脖子一梗,反而激出了一股狠劲。 他再次从板车夹层里摸出一个手捧雷,这次没敢再逞强。 而是瞅准了土匪最密集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给老子炸! 这一次,手捧雷不偏不倚,正落在土匪堆里。 那些刚刚被第一声爆炸惊吓。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土匪,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残肢断臂,向四周席卷开来。 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还没等幸存的土匪从这第二波打击中缓过劲来。 轰!轰轰!轰隆隆! 一连串更加猛烈的爆炸声接踵而至。 如同地龙翻身,整个山隘都在剧烈震颤。 那些秦铮事先让家丁们精心埋设的地雷,被引爆了! 一时间,火光、浓烟、尘土,将整个隘口彻底吞噬。 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九天惊雷不断落下。 黑瞎子,黑风寨的大当家,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此刻也彻底懵了。 他脸上、身上沾满了尘土,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眼前只有一片火海和不断倒下的身影。 他手下的弟兄们,平日里都是亡命之徒。 此刻却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哭爹喊娘。 黑瞎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跑!快跑啊! 他嘶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大当家的威风了,扭头就往来路逃窜。 其余的土匪见状,更是没了斗志。 纷纷掉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王平山,黑风寨的二当家,此刻正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的一条腿被炸飞了。 鲜血汩汩地从断口处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救我......救我啊!大哥! 他伸出手,想抓住从身边跑过的同伙。 可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匪徒,此刻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会管他的死活。 有人嫌他挡路,甚至还狠狠踹了他一脚。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王平山绝望地看着那些远去的身影。 这就是他效忠的黑风寨,这就是他所谓的兄弟! 第76章 第76章 秦铮早就料到他们会从这个方向突围。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带着几个精干家丁,好整以暇地等在必经之路上。 眼看那些溃不成军的土匪哭爹喊娘地冲过来,秦铮手臂一扬。 送他们上路! 几颗手捧雷呼啸着砸进人群。 轰!轰隆! 爆炸声再次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土匪瞬间被炸得飞起,断肢残骸混着泥土四下抛洒。 后面的土匪吓得魂飞魄散。 想停却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往前,顿时乱成一团。 惨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秦铮对这些小喽啰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在混乱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黑瞎子! 妈的,那老小子跑哪去了 人群中并没有那个壮硕如熊的匪首。 秦铮眉头一皱,心头火起。 其他人交给秦六子!他对手下家丁低吼,你们几个,跟我来!绝不能让黑瞎子跑了! 这些残兵败将,秦六子他们收拾起来绰绰有余。 当务之急,是抓住黑瞎子这个罪魁祸首! 秦铮带着人,循着可能的逃跑路线迅速追去。 很快,他目光一凝,停在了隘口旁一个不起眼的土坑前。 那土坑有些深,周围的草木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里面似乎有个人影蜷缩着。 秦铮没有立刻靠近,万一是哪个被吓破胆的村民呢 他扬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是哪村的出来说话! 土坑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秦铮眼神一冷。 不对劲! 若是村民,听到他的喊话,要么吓得屁滚尿流爬出来求饶,要么也该有点动静。 这么死寂,里面的人绝对有问题! 八成就是黑瞎子那老狗! 哼,还想跟老子装死 秦铮也不再废话,直接从腰间摸出一个手捧雷,拉开引线,手臂一抡,狠狠朝着土坑丢了过去! 手捧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落入土坑。 就在此时,土坑里猛地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动作倒是迅捷,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落下的手捧雷。 轰! 手捧雷在土坑边炸开,泥土草屑四溅。 那人影踉跄几步,灰头土脸地站稳,露出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不是黑瞎子又是谁! 黑瞎子被手捧雷的余波震得七荤八素,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黑灰和血丝。 这小子,欺人太甚!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哇呀呀! 黑瞎子怪叫一声,双眼赤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不退反进,挥舞着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刀,直愣愣朝着秦铮扑了过来! 那架势,分明是要拼命! 秦铮还真愣了一下。 毕竟其他人此刻都很不得爹妈多给自己两条腿,拼死了都要逃走。 这家伙倒好,居然还过来了。 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手捧雷炸糊涂了 不过,也好。 省得老子再费手脚去追。 他嘴角咧开一个凶悍的弧度,目光扫过黑瞎子那壮硕但略显笨拙的身形。 论体格,自己现在可不虚他。 穿越过来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加上有意锻炼,他秦铮的身高足有一米八。 对付一个气急败坏的土匪头子,足够了! 谁也别给老子丢手捧雷!这老狗,我亲自收拾! 第77章 第77章 一个家丁机灵,连忙将手中劈柴用的短柄柴刀递了过来。 秦铮顺手接过,掂了掂分量,还行,趁手。 给老子死!! 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不算优美但足够凶狠的弧线。 铛! 长刀与柴刀狠狠撞在一起,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黑瞎子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差点让他握不住刀。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秦铮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 一击硬碰,他大概摸清了黑瞎子的底,力气是不小,但章法混乱,全凭一股蛮劲。 呵,就这点本事 秦铮吐了口唾沫,再次欺身而上! 铛! 火星四溅,照亮了秦铮那张略带嘲讽的脸。 黑瞎子越打越心惊,更要命的是,这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 好几次他势大力沉的劈砍,都只砍了个空,险些把自己给闪了! 小杂 种,老子跟你拼了! 黑瞎子怒吼一声,长刀抡圆了,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当头劈下。 秦铮眼神一凝。 来得好! 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子轻轻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一刀。 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过去的,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就是现在! 黑瞎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门户大开! 秦铮眼中寒芒一闪,手中柴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 噗嗤! 一声皮肉被割开的闷响。 啊! 黑瞎子惨叫一声,持刀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瞎子疼得脸都扭曲了,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秦铮可不会给他喘 息的机会。 他脚下一顿,瞬间欺近,黑瞎子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恶风已扑面而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秦铮一记鞭腿,快如闪电,结结实实踹在了黑瞎子的胸口! 咔嚓...... 隐约间,似乎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黑瞎子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米,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张口喷出一大滩鲜血,染红了身前的泥土。 黑瞎子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疯狂,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 那副样子,分明还想再战。 还想动 秦铮冷哼一声,身影一晃,已到了黑瞎子面前。 他甚至没去看黑瞎子那怨毒的眼神,手中柴刀一横,一刀砍在了黑瞎子的脖子上。 黑瞎子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秦铮看着对方,这一刻,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杀人而感觉到不适 比起上次跟原主的大哥厮杀,这一次,是他主动杀人 都出来吧。 秦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四周。 黑瞎子已经完了。 他扬声道:秦龙!带人,把这些废物都给老子绑了! 土坑周围,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土匪们。 此刻魂都快吓飞了。 他们亲眼看着自家老大,那个在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黑瞎子,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年轻人给废了。 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第78章 第78章 噗通! 一个接一个,土匪们从藏身的草丛、土坡下走了出来,手里的兵器丢了一地。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跟捣蒜一样。 好汉饶命!秦爷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秦铮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跪地求饶的土匪,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对着不远处,一直按捺着没有上前的秦龙等人抬了抬下巴。 去把他们都绑起来,小心点,要是敢反抗!直接杀了! 秦龙立刻会意。 老爷!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家丁们喝道。 都听见老爷的吩咐了把这些狗娘养的,全都给老子捆了,谁敢乱动,直接宰了! 是! 家丁们早就看得热血沸腾,此刻得了命令,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动作麻利地收缴了土匪们丢下的武器。 然后用带来的绳索,将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匪三两下捆了个结结实实。 很快,秦铮就看到秦六子等人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秦六子这小子,腿脚倒是麻利。 秦铮眯了眯眼,发现秦六子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吱吱呀呀的板车。 车上鼓鼓囊囊,似乎躺着一个人。 待走得近了,秦铮才看清,板车上那人浑身是血。 进气少出气多,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王平山! 秦六子几步跑到秦铮面前,脸上带着邀功似的兴奋。 爷,本来小的们都准备结果了他,这家伙突然开口,说他知道黑瞎子藏银子的地方!还愿意带咱们去山寨! 秦铮挑了挑眉,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板车上的王平山,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显然是油尽灯枯,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想用财宝换命,可惜,晚了。 不过,死前能发挥点余热,倒也不错。 秦铮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吩咐。 既然如此,就让他带路。 他转向秦六子:你,还有你们几个,带上他,再叫上些家丁,还有愿意去的村民,咱们去黑风寨走一趟! 好嘞!秦六子精神一振,立刻应声。 那些刚刚目睹了秦铮神威的家丁和村民们。 一听要去抄土匪老窝,更是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放光。 发财的机会啊! 至于那些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土匪俘虏,秦铮扭头看向秦琼。 秦琼立刻躬身,等待示下。 这些废物,你看好了。 派人严加看管。若有一个敢跑,或者有任何异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 直接用手捧雷,全都给老子炸上天! 手捧雷! 秦琼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一股狠厉的兴奋涌上心头。 是!老爷!您就瞧好吧!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土匪们,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 此刻听到手捧雷三个字,又看到秦铮那副杀神般的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第78章 第78章 噗通! 一个接一个,土匪们从藏身的草丛、土坡下走了出来,手里的兵器丢了一地。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跟捣蒜一样。 好汉饶命!秦爷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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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秦铮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跪地求饶的土匪,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对着不远处,一直按捺着没有上前的秦龙等人抬了抬下巴。 去把他们都绑起来,小心点,要是敢反抗!直接杀了! 秦龙立刻会意。 老爷!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家丁们喝道。 都听见老爷的吩咐了把这些狗娘养的,全都给老子捆了,谁敢乱动,直接宰了! 是! 家丁们早就看得热血沸腾,此刻得了命令,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动作麻利地收缴了土匪们丢下的武器。 然后用带来的绳索,将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匪三两下捆了个结结实实。 很快,秦铮就看到秦六子等人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秦六子这小子,腿脚倒是麻利。 秦铮眯了眯眼,发现秦六子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吱吱呀呀的板车。 车上鼓鼓囊囊,似乎躺着一个人。 待走得近了,秦铮才看清,板车上那人浑身是血。 进气少出气多,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王平山! 秦六子几步跑到秦铮面前,脸上带着邀功似的兴奋。 爷,本来小的们都准备结果了他,这家伙突然开口,说他知道黑瞎子藏银子的地方!还愿意带咱们去山寨! 秦铮挑了挑眉,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板车上的王平山,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显然是油尽灯枯,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想用财宝换命,可惜,晚了。 不过,死前能发挥点余热,倒也不错。 秦铮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吩咐。 既然如此,就让他带路。 他转向秦六子:你,还有你们几个,带上他,再叫上些家丁,还有愿意去的村民,咱们去黑风寨走一趟! 好嘞!秦六子精神一振,立刻应声。 那些刚刚目睹了秦铮神威的家丁和村民们。 一听要去抄土匪老窝,更是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放光。 发财的机会啊! 至于那些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土匪俘虏,秦铮扭头看向秦琼。 秦琼立刻躬身,等待示下。 这些废物,你看好了。 派人严加看管。若有一个敢跑,或者有任何异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 直接用手捧雷,全都给老子炸上天! 手捧雷! 秦琼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一股狠厉的兴奋涌上心头。 是!老爷!您就瞧好吧!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土匪们,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 此刻听到手捧雷三个字,又看到秦铮那副杀神般的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第78章 第78章 噗通! 一个接一个,土匪们从藏身的草丛、土坡下走了出来,手里的兵器丢了一地。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跟捣蒜一样。 好汉饶命!秦爷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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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秦铮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跪地求饶的土匪,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对着不远处,一直按捺着没有上前的秦龙等人抬了抬下巴。 去把他们都绑起来,小心点,要是敢反抗!直接杀了! 秦龙立刻会意。 老爷!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家丁们喝道。 都听见老爷的吩咐了把这些狗娘养的,全都给老子捆了,谁敢乱动,直接宰了! 是! 家丁们早就看得热血沸腾,此刻得了命令,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动作麻利地收缴了土匪们丢下的武器。 然后用带来的绳索,将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匪三两下捆了个结结实实。 很快,秦铮就看到秦六子等人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秦六子这小子,腿脚倒是麻利。 秦铮眯了眯眼,发现秦六子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吱吱呀呀的板车。 车上鼓鼓囊囊,似乎躺着一个人。 待走得近了,秦铮才看清,板车上那人浑身是血。 进气少出气多,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王平山! 秦六子几步跑到秦铮面前,脸上带着邀功似的兴奋。 爷,本来小的们都准备结果了他,这家伙突然开口,说他知道黑瞎子藏银子的地方!还愿意带咱们去山寨! 秦铮挑了挑眉,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板车上的王平山,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显然是油尽灯枯,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想用财宝换命,可惜,晚了。 不过,死前能发挥点余热,倒也不错。 秦铮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吩咐。 既然如此,就让他带路。 他转向秦六子:你,还有你们几个,带上他,再叫上些家丁,还有愿意去的村民,咱们去黑风寨走一趟! 好嘞!秦六子精神一振,立刻应声。 那些刚刚目睹了秦铮神威的家丁和村民们。 一听要去抄土匪老窝,更是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放光。 发财的机会啊! 至于那些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土匪俘虏,秦铮扭头看向秦琼。 秦琼立刻躬身,等待示下。 这些废物,你看好了。 派人严加看管。若有一个敢跑,或者有任何异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 直接用手捧雷,全都给老子炸上天! 手捧雷! 秦琼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一股狠厉的兴奋涌上心头。 是!老爷!您就瞧好吧!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土匪们,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 此刻听到手捧雷三个字,又看到秦铮那副杀神般的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第78章 第78章 噗通! 一个接一个,土匪们从藏身的草丛、土坡下走了出来,手里的兵器丢了一地。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跟捣蒜一样。 好汉饶命!秦爷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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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秦铮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跪地求饶的土匪,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对着不远处,一直按捺着没有上前的秦龙等人抬了抬下巴。 去把他们都绑起来,小心点,要是敢反抗!直接杀了! 秦龙立刻会意。 老爷!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家丁们喝道。 都听见老爷的吩咐了把这些狗娘养的,全都给老子捆了,谁敢乱动,直接宰了! 是! 家丁们早就看得热血沸腾,此刻得了命令,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动作麻利地收缴了土匪们丢下的武器。 然后用带来的绳索,将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匪三两下捆了个结结实实。 很快,秦铮就看到秦六子等人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秦六子这小子,腿脚倒是麻利。 秦铮眯了眯眼,发现秦六子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吱吱呀呀的板车。 车上鼓鼓囊囊,似乎躺着一个人。 待走得近了,秦铮才看清,板车上那人浑身是血。 进气少出气多,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王平山! 秦六子几步跑到秦铮面前,脸上带着邀功似的兴奋。 爷,本来小的们都准备结果了他,这家伙突然开口,说他知道黑瞎子藏银子的地方!还愿意带咱们去山寨! 秦铮挑了挑眉,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板车上的王平山,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显然是油尽灯枯,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想用财宝换命,可惜,晚了。 不过,死前能发挥点余热,倒也不错。 秦铮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吩咐。 既然如此,就让他带路。 他转向秦六子:你,还有你们几个,带上他,再叫上些家丁,还有愿意去的村民,咱们去黑风寨走一趟! 好嘞!秦六子精神一振,立刻应声。 那些刚刚目睹了秦铮神威的家丁和村民们。 一听要去抄土匪老窝,更是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放光。 发财的机会啊! 至于那些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土匪俘虏,秦铮扭头看向秦琼。 秦琼立刻躬身,等待示下。 这些废物,你看好了。 派人严加看管。若有一个敢跑,或者有任何异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 直接用手捧雷,全都给老子炸上天! 手捧雷! 秦琼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一股狠厉的兴奋涌上心头。 是!老爷!您就瞧好吧!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土匪们,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 此刻听到手捧雷三个字,又看到秦铮那副杀神般的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第78章 第78章 噗通! 一个接一个,土匪们从藏身的草丛、土坡下走了出来,手里的兵器丢了一地。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跟捣蒜一样。 好汉饶命!秦爷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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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狡猾得很。 王平山缓过一口气,眼神开始有些涣散。 银子都藏在......他卧房床底下,掀开有地道通往后山一个…山洞… 秦铮默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可不会全信这土匪头子的话,但多一条线索总不是坏事。 求秦爷,照拂…我那…妻儿…他们在,县城。 王平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中流露出哀求。 她们是无辜的… 我会考虑。 秦铮淡淡吐出四个字。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对王平山而言,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随即,头猛地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板车又是一阵颠簸,王平山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 老爷,断气了。 秦六子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禀报。 嗯。 找个地方,随便埋了。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片刻也不愿耽搁。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违逆,七手八脚将王平山的尸体从板车上拖下来,在路边胡乱刨了个浅坑,草草掩埋了事。 尘土飞扬间,这个曾经在黑风寨作威作福的二当家,便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翻过一道山梁,黑风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秦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寨墙多处可见修补的痕迹,甚至有几段明显是新近搭建,显得颇为仓促。 几个简陋的哨塔上空无一人,整个山寨静悄悄的。 看来,黑瞎子那老东西果然把能打的都带出去了。 秦铮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王平山这狗东西,临死前倒也说了几句实话。 这寨子,现在就是个不设防的空壳子! 六子! 老爷! 秦六子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带上几个人。 秦铮点了点秦六子,又指向队伍里几个平日里看着机灵、身手也还算敏捷的家丁,跟我摸进去看看。 其他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发出任何声音,更不准妄动!谁要是坏了老子的事,仔细他的皮! 被点到的家丁们顿时精神一振,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