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乡野村夫,皇帝直呼惹不起》 第1章 傻子王通 青山环绕,绿水流淌。 王通站在水里,有些茫然。 穿越了! 他为了救一个孩子,被大运撞了一下,竟然飞到这里。 原身是个傻子。 除了吃饭干活,什么都不知道。 “王通。” 一个穿着粗布钗裙,却仍不掩丽质的美妇人轻声道:“过来,帮嫂子个忙好不好?” 王通犹豫了一下:“我还有事……” 他想快点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能有啥事?” 美妇人魏芸过来一把抓住王通的手,把他往僻静的地方拉:“一会儿就好。” 魏芸把王通拉到没人的地方,道:“待会听嫂子的话,让你咋做就咋做,完事了嫂子给你糖吃好不好?” 这还是把他当那个傻子啊。 王通点头道:“行。” 魏芸咬着嘴唇,当着王通的面解开衣裙,一片春光直刺王通眼里。 王通直接愣住。 “你也把衣服脱掉。”魏芸对王通道。 王通犹豫。 迟钝如他,也明白过来魏芸要干什么。 “真是个傻子,连衣服都不知道脱。” 魏芸干脆过来主动帮王通解开。 王通的脸腾的红了。 天可怜见,他前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但这样直接的还是第一次。 “哟,脸还红了,你个小傻子知道要干啥吗?”魏芸调侃道。 她其实比王通的脸还红。 能不红吗,好端端的突然要干架,谁不气血上头? 王通咽了咽口水,道:“嫂、嫂子,这样不好吧?” 原身那简单的记忆里,魏芸是有男人的,不是单身,也不是寡妇。 魏芸作为村里最漂亮的女人,哪怕穿着简单的素衣钗裙都无法掩饰那傲人的身材。 身高腿长,凹凸有致。 更何况现在什么都没穿。 犹如一颗成熟的蜜桃扒了皮放在眼前,汁水四溢。 那种冲击感,让久经战场的王通也一时没能抗住,大脑一片片地眩晕。 虽然魏芸已经成亲两年了,但这里的人成亲都早,她现在也才18岁。 在王通前世,18岁还是刚高中毕业的青春女生。 虽然不知道向来恪守妇道的魏芸为何突然做出这种事。 但如此坦然相对,让王通立刻就有了反应。 魏芸马上抓住了王通的把柄,羞红着脸轻声道:“好弟弟,帮帮嫂子,给你吃好吃的。” “好,都听嫂子的。”王通道。 这种忙,必须帮。 魏芸咬着嘴唇,媚眼如丝,指引着王通道:“你进来……” “他一个傻子懂什么,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一个猥琐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魏芸尖叫一声,慌忙松手,抓起衣服遮住身体。 一个比声音还猥琐的矮小男子从旁边的树丛中钻出来。 “孙二狗,你、你怎么在这儿?”魏芸惊恐道。 “嘿嘿,就知道你鬼鬼祟祟地不干好事,果然让我抓到了。” 孙二狗激动地直搓手:“让我来,绝对爽死你。” 魏芸颤抖道:“你、你休想。” 孙二狗冷笑道:“不让我爽就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看你婆家不打死你。” 魏芸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道:“孙二狗,你不得好死。” 孙二狗得意道:“死在你身上也值了,嘿嘿。” 孙二狗一步步朝魏芸走去。 魏芸想跑,但衣服都没穿,站起来都不敢,能怎么跑。 况且,一旦事情传出去,她只有死路一条,跑出去又有什么用? 魏芸一狠心,起身就朝河里投过去。 与其被侮辱了而死,不如现在就死,好歹保住清白身。 王通闪身挡住。 咚的一声,魏芸一头撞在王通身上,就这么一停,被孙二狗赶过来,一把抓住头发薅回去。 “哈哈,臭傻子做得好。”孙二狗大笑。 魏芸绝望的挣扎:“放开我……” 啪啪! 两耳光抽得魏芸眼前发黑,没了挣扎的力气。 “娘的,就算是死也得让老子先爽了。”孙二狗骂道。 把魏芸狠狠摔到地上,孙二狗扑在她身上就要行凶。 魏芸绝望地朝王通喊道:“救我……王通救我……” “他一个傻子知道什么,还是让老子带你爽吧……” 孙二狗脖子一紧,被一股大力生生提起来。 原身虽然脑子不好,但是出了名的力气大。 孙二狗身材矮小,被王通提着就跟提小孩一样。 这一意外,让魏芸和孙二狗都愣住了。 “嫂子,你先穿衣服。”王通道。 魏芸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臭傻子,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不然我打死你。” 孙二狗威胁道。 啪! 一个大逼兜让孙二狗安静下来。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王通。 “你、你敢打我?” 王通抬手又是一个大逼兜。 王通面无表情道:“我是傻子,打你不很正常?” “臭傻子,我要弄死你。”孙二狗挣扎着怒道。 啪! “臭……” 啪! “别打了……” 啪! “咱俩一块……” 啪! 王通一手提着孙二狗,一手不紧不慢地抽孙二狗耳光。 孙二狗说一句话,王通就抽他一耳光。 抽的孙二狗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掉了半嘴牙,不敢吭声了,这才丢到地上。 “嫂子,你想怎么处置他?”王通问道。 魏芸脸上毫无生气,只是呆呆看着王通,没有半点回应。 “方、方了窝吧,窝绝对补、补说出去。”孙二狗含糊道。 只要回去,就把这对狗男女私通的事情说出去,把他俩浸猪笼。 孙二狗心中发狠道。 王通了然。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贞操最为看重。 魏芸要和自己私通的事情一旦传出去,等待她的必然会是身败名裂,死都是轻的。 王通低头看了眼孙二狗,大声道:“你这个无赖,竟然想侮辱嫂子,真是该死。嫂子,我们把他送官吧?” 魏芸木然的眼珠动了动。 孙二狗慌忙叫道:“补、补是窝,是泥俩私通,补是窝……” 王通微笑道:“你说,他们是信你这个无赖,还是信我这个傻子?” 孙二狗顿时懵逼了。 魏芸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些生气。 “走吧,天都要黑了。” 王通把孙二狗提起来,道。 等回到村里,孙二狗立刻大喊:“来淫啊,抓够男女啊……” 第2章 穿越后的第一个难题 桑溪村是个不大不小的村子。 足足有一百多户人家。 此时是傍晚,村民都从地里回来。 家家冒着炊烟。 听到孙二狗大喊,不少村民都围过来。 王通并没阻止孙二狗,而是扭头看向魏芸:“嫂子?” 魏芸深吸口气,两手紧紧抓住两边的衣角,哭着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要为我做主啊。孙二狗,孙二狗他,他,呜呜……” 魏芸呜呜哭起来,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众人顿时哗然。 “这个狗东西不会是骚扰小芸了吧?” “肯定是,他能干什么好事?” “他还有脸喊抓狗男女?真是贼喊捉贼。” “赶紧送官,治他的罪。” “送什么官,打死得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 孙二狗惊慌道:“补是,补是遮样的,是塔们……” 王通把孙二狗往地上一丢,一脚踏在他胸口,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魏芸的公婆匆匆赶到。 “怎么回事?” 魏芸的婆婆尖叫道。 魏芸扑进婆婆怀里:“娘,孙二狗这个狗东西想侮辱我,幸好被王通救了,不然我就没脸回来了。” 魏芸的公公气坏了,上前对着孙二狗就是一脚:“狗东西,连我家儿媳妇都敢祸害,想死了你?” 孙二狗挣扎着叫道:“补是窝,是塔们,塔们私通,冤枉窝……”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魏芸的公公更生气了,对着孙二狗就是狠狠踹了几脚:“狗东西,侮辱我儿媳妇不算,还侮辱我们的智商。谁会跟一个傻子私通?你吗?” 孙二狗绝望地发现,没一个人相信他。 孙二狗看向王通,王通憨憨一笑,让孙二狗猛地打了个哆嗦。 要不是亲眼所见,换成孙二狗自己也不信,魏芸会去找一个傻子私通。 “送官!必须送官!”魏芸的婆婆怒道。 里长孙瑞匆匆赶来,听完事情经过后,道:“把他关起来,明天送县衙治罪。” 王通见没自己的事了,转身离开。 魏芸深深看了眼王通的背影。 在夕阳中,这个背影非常高大,遮住了仅存的阳光,犹如黑夜下的高山,神秘,但让人十分安心。 “这真是个傻子?”魏芸心中想道。 王通回到家里。 这是一个土坯做成的院子。 院墙被雨淋得已经矮了不少,房屋也到处都是斑驳痕迹。 可见这户人家一直过着贫苦生活。 大门虚掩。 还没进去就听到鸡鸭的叫声。 王通推门进去,院子里养着鸡鸭,地上随处可见的鸡鸭留下的粪便。 王通踢开凑过来的鸡鸭,走进里屋。 一个妇人正坐在窗前,专心地织布。 简陋的织布机,一推一拉,便有一缕新的布匹出现。 这便是原身的母亲,刘氏。 “通儿回来了?饿了吧,娘这就去做饭。” 看到王通回来,刘氏露出一个笑容,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去做饭。 王通心中叹息。 原身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刘氏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却在两年前突然摔到头变成傻子。 王家原本的情况还可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能吃饱饭。 但自从把家里的钱财都拿去给原身看病,就一蹶不振,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好在刘氏坚韧,不仅养了鸡鸭,还每日织布,这才没让娘俩饿死。 刘氏很快就把饭菜端上来。 饭是两个黑面烤饼配一点小菜。 王通拿起来一个黑面烤饼咬了一口,差点硌掉牙。 从原身那简单的记忆里可以知道,这黑面烤饼是高粱面烤制之后做成的,口味粗糙,但有饱腹感,是很多庄户人吃的主要食物。 没办法,白米面太贵,庄户人根本吃不起,就算自家的粮食收了也不舍得吃,而是拿去换便宜的杂粮面来吃。 而且很多人家甚至连黑面烤饼都吃不起,只能吃麸子和野菜。 王通叹了口气。 他心里沉甸甸的。 生存,是个很大的问题啊。 刘氏笑问道:“我儿叹什么气?想吃肉了吗?待明日娘卖了布给割二两给你。” 王通道:“娘每日织布太辛苦了。” 刘氏每日非常辛苦。 早晨起来要喂鸡鸭猪羊,然后带着原身去地里干活,下午回来还要织布,有时甚至会织到鸡叫才休息一会。 所以刘氏才四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一片,看起来像五六十岁。 刘氏一愣,随即眼含泪花:“我儿有这句话娘就满意了,织布嘛,又不累。” 王通摇了摇头,斟酌了一下,道:“娘,我的病好了,以后不用这么累了。” “真的?”刘氏惊喜道。 “对!今天我跌了一跤,摔到头一下就清醒了。娘,这些年你受苦了!”王通找了个理由。 “我的儿啊!” 虽然刚才王通说那句话的时候刘氏就有感觉,但听到王通确认,刘氏还是忍不住惊喜到流泪,抱着王通嚎啕大哭。 “你终于好了,娘就算马上死也甘心啊……” 王通轻拍刘氏的肩膀,笑道:“娘说的什么话,以后还有享福的日子呢。” “对,对,娘还要抱孙子。”刘氏含泪而笑。 知道王通好了,刘氏话题打开,和他说了很多话。 从邻里街坊之间的琐事,到田里的农活,再到一些秋粮征税之事。 或许是觉得儿子好了,可以承担家里大事了。 王通一口气吃了四个大饼子,让刘氏高兴之余又暗暗发愁。 家里的粮食不够了,得要织更多的布才行。 吃完饭,王通让刘氏休息,去把锅碗都刷了,又去把鸡鸭都喂了。 看着王通如此自在,没有之前推一下才能走一步的样子,刘氏相信他彻底好了。 “他爹,你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刘氏给王通父亲上了柱香,又哭又笑。 收拾好一切,王通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月明星稀,比前世那污浊的天空不知好了多少。 当务之急,是解决生存问题。 刚才刷锅的时候王通看了一眼,黑面烤饼都没有几个了。 米缸更是老鼠进去都要流泪。 再不想办法,就得饿肚子了。 “娘,我出去一下。”王通道。 “外面不太平,早点回来。”刘氏喊道。 王通应了一声,提着柴刀防身,出了门也不犹豫,直奔村外,今日和魏芸见面的地方。 第3章 想办法搞他一次 想在这个世界立足,首先得吃饱饭。 然后再想办法搞钱。 饭都吃不饱,一切都是空话。 也不能只靠刘氏织布。 刚才王通问了,一斗米就得三百多文,一斤肉也得一百多文,一个鸡蛋十几文,而刘氏自己织一匹布也才一百多文,需要差不多一个月时间。 地里的庄稼快收割了,但因为天旱减产,产量比去年少了很多。 还要交税,根本剩不下多少,绝对撑不到明年夏粮收成。 这段时间,就叫做青黄不接。 所以,生存是头等大事。 今日虽然来得仓促,没仔细调查,但王通也看到河里有鱼虾的踪迹。 捕鱼是个很好的办法。 既能补充肉食,吃不了的还能换钱。 今天月色好,什么都看得清楚。 王通都记不清前世有多少年没这样的月光了。 他到河边不远处砍了几棵竹子。 作为一个普通的地理老师,得益于喜欢各种探险活动,王通的野外生存经验非常丰富。 很快就用这几棵竹子做成两个倒须笼。 所谓的倒须笼,就是入口为漏斗状,内部的大口朝向笼内,外部的小口朝向外面。这个漏斗状的入口就像一个“倒须”,鱼虾进去就很难出来。 这倒须笼不光能捕食鱼虾,还能捕食陆地上的小型动物。 编了两个笼子,王通又在地上用柴刀挖了半天,挖出几条蚯蚓放进笼子里做诱饵。 王通把两个笼子放进河里,相隔十多米,记好位置便回家了。 王通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前世的一切。 好在前世自己是孤儿,也没结婚,就算突然消失也没人伤心。 等到鸡叫第一遍,天还没亮,王通就起床了。 他要赶在村民都起来前把笼子起出来。 不能让人看到他用倒须笼捉鱼。 否则人人都学会了,岂不是要饿死他? 王通把第一个倒须笼提起来,里面果然有鱼虾,虽然不多,只有两条不到巴掌大的小鲫鱼和几个手指大的小河虾,还有一些田螺。 但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到了第二个笼子,收获就多了,不仅有大小十多条鲫鱼,还有两条黄鳝,七八条泥鳅,二十多个小河虾。 把这些东西一股脑都塞进口袋里,王通把笼子下到河边的芦苇里,这里虽然鱼少,但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王通提着收获回到家里。 家里炊烟袅袅,刘氏已经起来做饭了。 王通轻叹一声。 昨晚上刘氏织布到深夜,按照前世的时间,差不多两点钟,现在也还不到六点,就已经起来了。 “娘,我回来了,看这是什么?” 王通把鱼虾倒进盆里,刘氏惊讶道:“鱼?你抓的?” 王通点头:“你都瘦了,给你补补。” 刘氏眼角泛着泪花:“好儿子,好儿子。” 刘氏擦了下眼角,道:“虾子可以吃,鱼就别吃了,拿去卖掉,也能换几斤米。” 王通坚持道:“先吃,回头儿子再去抓。” 刘氏愣了一下,笑道:“好!” 她转过身再次抹泪。 身为父母,无不为有这样的孩子而欣慰。 当天的早饭,便是黑面烤饼配鲜美的鲫鱼汤。 刚吃完饭。 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刘氏过去打开门。 “小芸啊,啥事?” 魏芸?他来干什么? 王通放下碗走出去。 “婶子,我找通哥儿。” 魏芸看到王通,连忙道:“孙二狗放出来了,你要小心。” 刘氏昨天忙着织布,还不知道发生的事,忙问道:“咋回事?孙二狗跟通儿有啥关系?” 魏芸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刘氏慌忙道:“这、这咋办?通儿那么老实,要是孙二狗报复他可咋办啊?” 王通问道:“不是要送官吗,怎么放了?” 魏芸咬着嘴唇道:“孙二狗家给了我公婆二两银子赔礼,他们就不追究了。” 王通皱眉:“里长答应?” 魏芸黯然道:“里长是孙二狗的叔叔。” 王通了然。 怪不得孙瑞一来就把孙二狗给提走了,说是送官,其实是保护。 二两银子,就让魏芸公婆改口了。 官不举,民不究,自然没事了。 王通暗暗思忖,二两银子,就是2000文钱,可以买五六斤白米面,或者十斤猪肉,或者一百多个鸡蛋。 这孙二狗家还挺有钱,想办法搞他一次。 顺丰哪有顺手快。 “你以后尽量别出去,出去也别一个人。”魏芸叮嘱道。 王通点点头:“多谢嫂子。” 魏芸深深看了王通一眼,转身走了。 要是不傻就好了。 “这可咋办啊?”刘氏着急。 孙二狗本就是个狗皮膏药一样的泼皮无赖,加上有里长的关系,惹了他还真不好过。 王通不动声色道:“不用担心,我现在好了,不怕他。” 刘氏叹了口气:“小芸也是命苦。她男人快死了,又没孩子,婆家肯定不留她,把她赶走,又回不了娘家,以后可咋办啊。” 王通也没想到魏芸的处境这么差,但他现在可没心思管别人,自己都要饿死了。 “我出去转转。”王通道。 “当心点。”刘氏叮嘱道。 王通拿了柴刀便出去了。 他前脚出了村,后脚就被人跟上了。 “娘的,这个傻子敢坏我好事,我要打断他的腿。” 孙二狗咬牙切齿道。 他叫上和他一起鬼混的两个狐朋狗友。 一个叫虎子,一个叫猛子,都不是好人。 三个人还拜了把子,算是桑溪村的村霸,整天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王通早就发现他们跟在身后,不动声色领着他们在村里村外转悠。 原身虽然傻,但长得高大结实,一身蛮力,抵得上寻常两三个成年人。 而孙二狗三人每天吃喝嫖赌,早就把身体搞坏了。 被王通带着一顿遛,都累得气喘吁吁。 “这个傻子要干嘛?”虎子气道。 再走下去,他们的腿都要断了。 孙二狗露出笑容:“停住了,快点,别让他走了。” 三人赶紧上去把王通围住。 “臭傻子,敢坏爷爷的好事,打断你的腿。”孙二狗得意道。 王通看着三人,并没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慌张,而是问道:“带钱了吗?” “啥意思?” 三人有些懵逼。 王通不满道:“带银子了吗?铜钱也行?” 这样的无赖,估计也没多少钱,银子就算了,抢几个铜钱也不错。 麻雀再小也是肉。 三人还是懵逼中。 “不会吧不会吧?你们三个不会穷得连个铜板都没有吧?”王通震惊。 就这,还当村霸? 孙二狗气坏了,掏出一个指头大小的银稞子就丢到地上,怒道:“你敢小看爷爷?” 第4章 傻子抢劫啦! 半两银子! 王通欣喜。 虽然很少,但半两银子也是500文钱,足够刘氏日夜不休织两个月的布了。 也足以作为王通的启动资金,开始在这个异世界活下去。 “好!好!” 王通连连点头,看向孙二狗三人的目光非常和蔼。 “真懂事,待会儿打的时候我轻点。” 三人再次愣了一下。 孙二狗突然爆笑。 甚至笑得肚子疼。 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才停下,对虎子和猛子道:“他说的啥?你们听清楚了没,他说的啥?” 虎子嘿嘿乐道:“他说待会打我们的时候轻点。” 猛子笑道:“到底是个傻子。老大,别跟他废话了,赶紧完事,我跟小翠姑娘约好了。” 三人把王通团团围住。 “臭傻子,跪下磕头,我就饶了你。”孙二狗喝道。 王通抬腿就给了孙二狗一个窝心脚。 孙二狗应声倒地,抱着胸口在地上打滚,脸色惨白,疼得嘶嘶的抽气话都说不出来。 “你……” 虎子和猛子还没反应过来,王通抬手给了虎子一个耳光,抽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眼前发黑,半个脑袋嗡嗡响,猛子刚要动,一把柴刀已经落到脖子上。 “饶命,饶命。” 猛子举起双手,慢慢跪下。 柴刀被原身打磨得非常锋利,稍微一动就见血了。 猛子的脸色比孙二狗还白,僵直身体一动不敢动,唯恐王通失手把他给杀了。 “王通,通哥,通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猛子连连求饶。 他们这些泼皮无赖,欺负人狠是真狠,怂起来也是真怂。 “狗东西,你敢打我?” 虎子好不容易才恢复,一张嘴,两颗大牙就吐出来。 “我弄死你!” 虎子就要扑向王通。 王通侧首冷冷看了虎子一眼。 虎子猛地打了个哆嗦,竟然停下动都不敢动。 那眼里的杀气让他害怕。 虎子暗暗心惊。 他和王通都在桑溪村生活了十几年,彼此知根知底。 这家伙哪来那么恐怖的眼神? 好像他再上前一步就杀了他似的。 一片安静。 唯有孙二狗嘶嘶吸气的声音。 王通那一脚差点把他五脏六腑都踹烂了。 “死,活?”王通问道。 “活活活。”猛子连忙道。 “把钱都掏出来。”王通道。 “啊?” 三人吃惊。 傻子竟然会抢劫了,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王通不耐烦道:“快点,不然全都杀了。” 孙二狗忍着疼道:“你、你不是傻子?” 王通没说话,只是稍稍用力,猛子立刻尖叫道:“给,给,我给。” 猛子慌忙在怀里乱摸,最终摸出五十多个铜钱出来。 “就这么点?”王通脸色一沉:“想死?” 猛子哭丧着脸道:“我没钱啊,就这么点啊。” 猛子家里条件一般,和原身傻了之前的情况差不多。 王通冷哼一声,伸手在猛子怀里一阵掏弄,果然没有了,一脚把猛子踹翻,扭头看向虎子。 虎子慌忙后退两步,赶紧从怀里掏出钱袋子倒出几个铜板,道:“我也没钱。” 王通脸色阴沉,摩挲着柴刀。 虎子灵光一闪,指向孙二狗:“狗哥有,他有钱,他刚刚从家里偷了一两银子,要去城里喝花酒。” “我日你娘……” 孙二狗骂道。 噗! 柴刀擦着脖子插进土里,孙二狗的话戛然而止,僵硬地看着王通。 王通也懒得跟孙二狗废话,主动去找,果然在他怀里又摸出一个半两的银稞子和三十几个铜钱。 啪! 一耳光抽在孙二狗脸上。 “滚!以后要是再敢惹我,弄死你们!”王通喝道。 孙二狗委屈。 钱都给你了,怎么还打我? 虎子和猛子把孙二狗扶起来,三人仓惶逃走。 走了几步,孙二狗突然回头:“王通,你敢抢劫,我们要去报官告你。” 王通憨憨一笑:“去吧,看看谁信一个傻子会抢你们。” “你?” 孙二狗差点吐血。 昨天就是被这个傻子这么陷害了。 不管是大伯孙瑞还是爹娘都不信是魏芸勾搭王通,只信是他对魏芸不轨。 傻子了不起啊! 傻子就能勾结女人还抢我们? 三人欲哭无泪。 王通收拾了下战利品。 两个半两的银稞子,八十五个铜板。 “收获不错。果然抢劫来钱最快。”王通很满意。 只是可惜,这三人都太穷了,要是能干一票大的就好了。 王通使劲摇头。 真是疯了。 自己是穿越了,不是成仙了。 把银子和铜钱都收好,王通沿着河查看情况。 两个倒须笼肯定不够,得多放几个,还要不被人发现。 “走,去找我大伯,不信整不死他。” 孙二狗带着人找到里长孙瑞,听了孙二狗的话,孙瑞差点踹他。 “昨天说那傻子和魏家的媳妇私通,今天说他抢劫了你们,明天是不是要说他杀人了?他哪是傻子,我才是傻子!”孙瑞怒道。 孙二狗委屈道:“大伯,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们三个被他打的,虎子牙都掉了。” 孙瑞更生气了:“他一个傻子打你们三个,你们自己信吗?” 孙二狗张了张嘴。 说老实话,要不是当事人,他们也不信。 “滚!”孙瑞把他们轰出去。 三人欲哭无泪。 “狗哥,就这么算了?”虎子摸着脸问道。 王通那一耳光差点抽死他,牙都掉了两个。 还被抢走十几文钱,虎子恨死了王通。 “是啊,不能就这么算了。”猛子的心也在滴血。 二十几文钱对他来说也不是小钱了。 “当然不能算了。” 孙二狗咬牙切齿。 一两银子,1000文钱啊,他家里是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 “该怎么报复他呢?” 三人冥思苦想。 “有了!” 孙二狗眼前一亮,道:“毁了他家的庄稼,让他们没收成。” 猛子犹豫道:“这不好吧?马上就要秋收了,要是毁了,没收成事小,交不上税他一家就完了。” 虎子也说道:“是啊,大不了咱们多找几个人打他一顿,可别干那种绝户事。” “哼,就是让他们完蛋,谁让他惹我的。” 孙二狗脸上的肉使劲跳动,狰狞道:“这桑溪村,还从没人敢这么打我。这就叫报应!” 第5章 庄稼被烧了 王通循着河岸走了一遍,暗暗记下可以下笼子的地方,又砍了几根竹子新做了三个倒须笼下在那里。 抢劫不是办法,还是得自给自足。 等到天黑,回家的时候,王通趁着没人去把那两个倒须笼拽上来,又捕了十几条鲫鱼和泥鳅、虾子等,收获还行。 王通提着鱼虾回到家里交给刘氏,刘氏喜笑颜开,人都年轻了不少。 儿子突然病好了,又能捕鱼养家,对于刘氏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突然。 远处一片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连王通家里都看得到。 “这是哪里着火了?”刘氏好奇道。 王通看着火焰的方向,心里突然非常不安。 果然。 不久就有人砰砰拍门。 刘氏过去打开门,就听来人叫道:“嫂子,快去看看吧,你家地里着火了。高粱、高粱全都烧没了。” “啥?” 刘氏身体一晃,差点栽倒。 王通连忙扶住她:“娘,你没事吧?” 刘氏挣扎着站起来:“快、快去地里。” 王通连忙拿了柴刀,一行人匆匆跑到地里。 火势很大。 很多村民都跑来帮助灭火,但无济于事。 只能控制住火势不往外蔓延,以免烧到邻居的地。 但是王通家的六亩地已经没救了。 “老天爷啊,这是要我们死啊!” 刘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六亩地的高粱,虽然打下来交过税后剩不下多少,但也能支撑到过年。 加上刘氏织布,王通做些活计。 这些就是青黄不接的这段时间里,刘氏和王通赖以生存的口粮。 但是没了。 足足烧到第二天凌晨。 火焰才逐渐熄灭。 放眼望去,原本郁郁葱葱的高粱地,一片焦黑。 地上的厚厚的黑灰。 一棵棵只剩半截的高粱杆高矮不一立在黑灰上,犹如厉鬼一般可怖。 刘氏双目无神,踉踉跄跄走过去,地上便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没了,全没了。” 刘氏喃喃道。 蓦地。 刘氏凄厉道:“老天爷,你要烧烧我啊,为啥烧我的庄稼啊。可怜我孤儿寡母的,还怎么活啊……” 一口血喷出,刘氏仰面栽倒。 “嫂子!嫂子!” 邻居们赶紧涌上来,扇风的扇风,掐人中的掐人中。 一睁眼,刘氏就流泪:“我的儿啊,我们娘俩该怎么活啊!”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王通安慰道:“娘尽管放心,孩儿有一把子力气,肯定能养活咱们娘俩。” “婶子放心好了,通哥儿那么有力气,肯定能挣钱。”旁边的魏芸安慰道。 “是啊是啊,正好过些天收庄稼,通哥儿来给我们干活,管饭还给钱。” “对,乡里乡亲的,有我们一口饭吃,绝对饿不着你们。” 其他村民都纷纷说道。 王通起身对众人抱拳道:“多谢诸位叔伯婶子,我先送娘回家。” 王通背起刘氏回家,将她安顿在床上。 刘氏哭了一宿,又气血上头,早就疲惫不堪,沉沉睡去。 王通来到院子里,抓起柴刀狠狠一刀劈在木桩上,顿时把木桩劈成两半。 “孙二狗!狗贼!不杀你,我王通誓不为人!” 这里又不是前世,谁抽烟乱扔烟屁股把庄稼给点着了。 不是故意,那高粱地绝对不会着火。 昨天白天刚打了孙二狗他们,晚上地里就起火了。 不是他们是谁? 几个邻居跟来,都纷纷叹息。 眼看就要收货了,竟然被一把火烧了,对这可怜的母子俩来说,真是雪上加霜。 “肯定是有人放火。” “刘婶为人和气,通哥儿也不惹事,谁会干这丧良心的事啊?” “前天的事忘了?” “嘘,别乱说……” 他们都怀疑孙二狗,但孙二狗是泼皮无赖本就不好惹,加上他大伯是里长,更惹不起,没人敢说什么。 “咳咳……” 里长孙瑞来了。 谈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通问道:“里长,查出是谁放的火吗?” 孙瑞道:“天干物燥,容易起火,跟人没关系。” 王通叫道:“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放的。” 孙瑞不耐烦道:“有证据吗?” 王通喏喏道:“没有。” 孙瑞冷哼一声,道:“没有证据就是天灾,要怪只能怪你们命不好。” 王通差点按捺不住杀心。 孙瑞说了几句就走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开。 一个傻子,一个老妇,没人撑腰,这些人才不会管闲事。 魏芸悄然进来。 “通哥儿,我怀疑是孙二狗他们干的。” 魏芸满是愧疚:“都怪我连累了你。” “不干你的事,这是我和他的私仇。”王通面无表情道。 魏芸忍不住问道:“你好了?不傻了?” “嗯。”王通点点头。 “那、那……”魏芸脸色通红:“前天的事你……” 王通正色道:“我是昨天好的,前天的事不记得了。” 才怪! 魏芸在心里补上那两个字。 哪有那么巧的。 何况前天魏芸就觉得不对劲,王通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个傻子。 当时她心里就怀疑王通好了。 果然好了。 魏芸慌忙解释:“我不是水性杨花故意勾引你,实在是、实在是……” 魏芸流出泪来:“我男人要死了,我要是不能有个孩子,婆家就会把我卖掉,把家产给小叔子家,所以我才……” “我懂!”王通点头。 别说这个类似旧时代的环境了。 就是王通前世,这样的事情也很多。 就是所谓的吃绝户。 有孩子还好一点,孩子的爷爷奶奶还会顾及孩子,不会太过分。 要是没孩子又没了丈夫的女子,碰上要脸的家庭还能有个守节的机会,若是倒霉,轻者被逼得离家,重者直接卖掉,所有家产全被婆家收走。 而就算离家的女子也不好过,娘家基本上都会视这样的女子不详,不让她回家,若有哥嫂弟弟弟妹的就更不同意了。 婆家不留,娘家不要,加上社会环境对女性的苛刻,所以一旦失了丈夫,女子很难有好的下场。 魏芸自从嫁过来后,对公婆恭顺有加,对丈夫温柔贤惠,对叔伯姑嫂也都和睦相处,谁不夸赞一声好媳妇? 但就这样的人,硬是被这吃人的礼教给逼得要借种生子。 魏芸咬着嘴唇对王通道:“通哥儿,帮帮我好不好?我只要个孩子,别的不会麻烦你。” 面对魏芸的祈求,王通是真的想帮她。 但是也只能一声叹息。 这是有夫之妇。 王通摇了摇头,他有底线。 魏芸眼里的光瞬间消失,心里满是难堪。 她低下头,掩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对不起,就当我没说过。我走了。” 魏芸转身就跑。 王通忍不住道:“若是你丈夫没了,无处可去,可来找我。” 魏芸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通深吸口气,拿出磨刀石,开始磨刀。 孙二狗敢烧他家的庄稼,他就敢让孙二狗去死。 前世王通也不是没杀过人。 杀孙二狗,不难。 难的是,怎么不留后患。 以及,把利益最大化。 第6章 小人报仇 趁着时间还早,王通又去了河边,收回一些鱼。 回到家,刘氏也醒了。 “我的儿,粮食没了,咱们娘俩只能等死了!”刘氏哭道。 民以食为天。 就算是丰收年景,像王通家里这种情况也只是勉强够吃。 而没了收成,不说别的,光饿都能饿死他们。 更何况伴随着秋收的还有秋税。 按照这个大业王朝的规定,每亩地要缴纳0.2石米,也就是2斗米,大约30斤。 按照现在市价,一斗米要三百多文,家里六亩地就要缴纳将近四千文钱。 也就是四两银子。 这还只是朝廷规定的基础秋税,也就是正税。 若是加上各种苛捐杂税,比如经总制钱、和籴、和买、科配、预借等等,加起来甚至能达到正税的2-3倍。 也就是一个月后,就要缴纳最少八九两银子。 这对于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刘氏辛辛苦苦织一年的布才赚多少? 也难怪刘氏痛哭绝望。 王通已经有所计划,安慰道:“娘且放宽心,有儿子在,没事的。” 刘氏只是抹泪不说话。 王通的脑子刚刚好,又没有一技之长,光靠干零活怎么能养活两人。 再说,也没那么多活可做。 王通道:“儿子又捉了些鱼,拿去集上卖了,正好换些钱粮回来。娘尽管在家等着就行,一切都有我!” 王通说得有力,刘氏莫名心安,道:“娘没事,你路上小心。” 王通把这两天攒下的鱼都装进鱼篓里,大小二十多条鲫鱼,七八条黄鳝,走出院子。 迎面正好碰上孙二狗和他两个小弟。 “王傻子,听说你家庄稼被烧了,你和你娘不是要饿死了?跪下给爷磕几个头,爷就赏你点剩饭吃。”孙二狗嘲讽道。 王通盯着孙二狗:“是你干的!” 孙二狗得意一笑,凑近王通低声道:“是我又如何?这次只烧你庄稼,下次就烧你房子。敢抢爷爷我,活腻了你!” 王通冷冷道:“这可是纵火罪,不怕我报官吗?” 孙二狗哈哈大笑:“你有证据吗?再说了,有证据又怎样,里长是我大伯,我堂哥在县衙当捕快,谁会抓我?谁能抓我?” 猛子和虎子跟着大笑。 “狗哥就是这桑溪村的天。臭傻子,能打了不起啊,出来混,讲究的是背景。” “赶紧跪下磕头,狗哥心情好了,还能赏你口饭吃。” 王通冷笑一声:“以为烧了庄稼我就活不成了?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王通把鱼篓倾斜给他们看。 “鱼,好多鱼!”猛子惊叫。 虎子瞪大眼睛:“你哪来这么多鱼?” 王通得意道:“我自己抓的。” “不可能!”孙二狗断然不信:“就你这个臭傻子,能抓这么多鱼?” 王通气愤的脸都红了:“我有专门的抓鱼方法,我……” 王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卖鱼。” 王通匆匆走了。 孙二狗看向王通背影的目光闪烁着。 猛子贪婪道:“狗哥,这些鱼可卖不少钱。” 虎子道:“怎么也得半吊。” 半吊就是半两银子,500文铜钱。 这些钱对于一般人家都不算少了,何况这几个泼皮无赖。 孙二狗恼火道:“那臭傻子哪来的本事,竟然能抓鱼,这还怎么收拾他?” 猛子出主意道:“我们可以偷偷跟着他,学会他抓鱼的法子,不光能断了他的财路,以后我们也能自己抓鱼卖钱了。” “好主意。”孙二狗大喜,道:“你们两个盯住他。等抢了他的买卖,看他磕不磕头。” 王通到县城找了家饭馆,把鱼虾全都卖给他们。 虽然价格比自己摆摊低了点,但胜在节省时间。 总共卖了556文钱。 “半两银子多点,多来几次,不光够交税,还够生活了。”王通自语。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不长久,做的多了,自然有人眼红。 倒须笼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只要拆开看一遍基本都能学会。 哪怕再小心,这鱼也得卖出去。最多三五天,就会有人注意到他,然后想方设法得到他捕鱼的办法。 所以王通当机立断,用这个为饵来引诱孙二狗。 买了一斗,也就是15斤高粱米,花了足足200文钱,然后又花了200文钱买了两斤肉,剩下的再买三斤高粱酒。 刚到手的钱就剩6个铜板了。 幸好还有之前抢的孙二狗三人的一两银子零85个铜钱,王通拿出半两,告诉刘氏是卖鱼所得,刘氏又惊又喜。 王通又拿出面、肉和酒,刘氏接过去,刚要说买酒干什么多浪费钱,又一想儿子的病刚刚好,想喝点就喝点吧,大不了自己多辛苦,多织一些布出来卖。 王通见刘氏欲言又止,自然知道她想的什么。 “娘,不用省着,我能赚钱。”王通道。 刘氏笑道:“好,都听通儿的。” 刘氏去做饭,王通开始在院子里练功。 他脱去上衣,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风,刚猛有力。 一套拳打完,王通全身都是汗水,但肌肉虬结,像石头般一块块凸起。 这是八卦拳。 他前世因为喜爱荒野求生,为了安全,特意花大价钱跟人学了功夫。 虽然比不上那些从小就练武的人,但也经历过实战,一个打五六个普通人没问题。 打完拳,王通又拿起柴刀,摆了个起手式开始练刀。 这是八卦刀。 八卦拳不止有拳法,还有刀法和枪法,分别是八卦刀和八卦枪。 劈、砍、撩、斩……身随刀走,刀光闪烁,一丝丝杀气从王通身上溢出。 王通已然明白,这身功夫是他当下安身立命最大的保障。 一直到刘氏做好饭来叫王通吃饭,他才停下手。 饭是黑面饼子,菜是猪肉炖白菜,汤是鱼汤。 王通要练武,必须要吃饱吃好。 所以才不惜把刚挣来的钱都买了面和肉。 至于酒,舒筋活血,也不能少。 原身天生神力加王通的武艺,无疑是最佳结合。 王通有种感觉,就算上了战场,他也能凭此杀出一份前途。 接下来几天,王通早晚去河边,每次都小有收获,几天下来也卖了三两多银子。 虽然王通已经很小心了,也叮嘱刘氏别说出去,但还是被人注意到。 不少人话里话外找王通打听。 “差不多了。”王通自语道。 该让孙二狗还债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第7章 惩治孙二狗 王通先去找了一下魏芸。 “嫂子,帮我个忙……” 王通把事情跟魏芸说了一遍。 魏芸抿着嘴道:“帮忙可以,怎么谢我?” 王通道:“嫂子想要什么?” “孩子。”魏芸直接道。 王通苦笑:“这个不行。” 魏芸坚持道:“我只要这个。” 王通想了想,道:“这样好了,等你男人没了,我来养你,怎么样?” “行。”魏芸立刻答应。 两人商量好,然后等到天黑,王通大摇大摆地走出家门。 几个人影立刻缀在他身后。 鱼儿上钩了! 王通围着村子转了几圈,等确定没人跟着,才向河边走去。 “以后谁还敢说他是傻子,谁就是真的傻子,还他妈知道绕圈甩人。” 这几圈把孙二狗累得够呛,不过好歹跟上了。 这次孙二狗还是带了虎子和猛子这两个臭味相投的好兄弟。 在这天灾人祸的大背景下,地主家也没余粮。 虽然靠着孙瑞当里长孙家有点钱,但也不过比普通人家多些田地牲畜,还做不到顿顿有肉吃。 不是没人想到抓鱼,但是他们抓鱼也就那几种办法,或者用渔网,或者用鱼叉、鱼钩,渔网也不便宜,而用鱼叉鱼钩效率又低,只能偶尔抓到几条改善伙食。 所以孙二狗对王通抓鱼的法子很眼馋。 虎子担心道:“那傻子太能打了,上次我们仨一起上都让他打了一顿,给他抢了不少钱。要不多叫几个人吧?” 孙二狗骂道:“白痴,所有人都知道了,那跟都不知道有啥区别?上次是我大意了,没有闪。这次咱仨搞偷袭,你抱腰,猛子抓他的手,我一棍下去打断他的腿,看他怎么办。” 孙二狗挥舞着手里手腕粗的棍子很是得意。 他都计划好了。 三个人一起上,还弄不了一个傻子? 而且他们三个都是打惯了架的人,最擅长以多欺少。 虎子和猛子连声夸孙二狗好办法,难怪他能当大哥,自己只是小弟。 三人跟着王通来到河边。 王通慢条斯理脱掉衣服。 “王傻子!” 一声大喝。 三个黑影突然窜出来,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腰的抱腰,还有一个举起棍子,露出狰狞的笑容。 “王傻子,敢抢老子的钱,去死吧!” 孙二狗眼里闪现着兴奋的光。 打断王通的腿,逼他说出抓鱼的办法,既能出之前被他抢劫的气,又能抓鱼卖钱,一举两得。 我狗哥真是聪明! 眼看孙二狗的棍子就要砸到王通的腿上。 王通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把虎子抡起来迎上棍子。 虎子也是身材敦实的汉子,一身力气不小,不然也做不了泼皮无赖。 但哪怕他全力都没能压住王通一只手,被他硬生生举起来抡到棍子前。 砰的一声。 孙二狗那棍子狠狠砸在虎子身上,疼得虎子嗷的一嗓子,隐约听到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可见孙二狗用了多大力气。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王通抬腿一脚把猛子踹翻,这一脚用了全力,猛子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嘶嘶的吸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眨眼间三人组就只剩下孙二狗一人了。 孙二狗拿着棍子,目瞪口呆。 身为泼皮无赖,孙二狗三人自然也是打惯了架的老手,但是也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的打法。 三人偷袭,竟然被王通轻松化解。 这还是那个傻子? 王通把虎子丢到一边,伸出猿臂从孙二狗手里把棍子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道:“孙二狗,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日不杀你,怎消我心头之恨!” 孙二狗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王通身上的杀意。 这个傻子是真的要弄死他! 扑通! 孙二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通哥,通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通道:“是不是你烧了我家的庄稼?” “是……是我。”孙二狗无奈道。 “怎么烧的?” “我们趁着没人,点了柴火丢进去。” “有证据吗?” “没,这怎么能留证据。” “签字画押。” 王通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孙二狗三人为报复王通坏孙二狗好事,故意放火烧了他家庄稼。 认罪书! “你、你……” 孙二狗再迟钝也明白了。 这是中了王通的圈套了。 王通冷笑一声:“要么签字画押,要么我打死你们。” 王通恶狠狠道:“不让我活,我就弄死你们,反正没人知道。” “签,我签。” 孙二狗他们不识字,都是咬破手指按上手印。 手印一按,孙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不管哪个世界哪个朝代,纵火都是大罪,要是王通把这纸往衙门里一递,就算能找关系脱罪,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这傻子哪来的这脑子呢? “都出来吧。”王通扬声道。 四周出来十好几个村民。 “你们怎么在这?”孙二狗吓得一激灵。 魏芸看了王通一眼,抿着嘴道:“通哥儿说要教我们怎么抓鱼。” 这是王通准备的双重保险。 万一孙二狗他们耍赖,说是王通威胁他们按的手印,还有这些村民作证。 不过是付出个抓鱼的法子。 反正也保密不了几天。 此时众人也都明白过来,都惊讶地看着王通。 这傻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王通收好认罪书,道:“明日就去报官。” “别啊,千万别啊。”孙二狗连忙哀求。“通哥儿,有话好说,千万别报官。赔钱,我赔钱行不行?” “多少?”王通问道。 “一……” 孙二狗竖起一根手指,见王通脸色一沉,忍痛竖起剩下四根手指:“五两。” “不够。”王通道。 “那……六两?”孙二狗试探道。 王通冷笑:“还是报官吧。” 孙二狗都要崩溃了:“你说个数。” 王通淡淡道:“我不要钱,就要报官出气。” “十两,十两行不行?再多没有了。”孙二狗嘶声道。 王通点头:“这还差不多。” 王通早就估算好了。 今年因为干旱,收成并不好,六亩地的高粱最多只能卖个四五两,还不算人工在内。 十两银子已经翻倍了。 而且这也是孙二狗能拿出来的极限,再多他也拿不出来。 而且王通谨慎起见,并不自己开口要,而是让孙二狗主动提,免得回头再被孙二狗告个敲诈勒索。 前世好多交通事故就是这样。 责任方酒后驾车不敢报警要求私了,受害者方主动要价,结果事后被对方报警告了个敲诈勒索,钱没捞到还要进去。 王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四周一阵骚动。 十两银子! 这是一个普通农户快一年的收入了。 王通分分钟就弄到手了? “明天太阳出来前拿不到钱,我就去报官。” 王通威胁了一句,道:“滚吧。” 孙二狗面如土色,和两个小弟相互搀扶着溜了。 此时周围的村民才反应过来。 “完了,你敢这样设计孙二狗,他绝不会放过你。” “孙家有钱有势,你怎么斗得过他啊!” “赶紧找里长说情吧。” 村民们纷纷说道。 王通微微一笑,道:“多谢各位叔伯哥嫂的好意,现在我教你们怎么抓鱼。” 第8章 搞钱的办法 王通也不拖延,下河把倒须笼提上来,村民们立刻围上去,看到里面活蹦乱跳的几条鲫鱼,纷纷惊叹。 “通哥儿好厉害,能编出这样的笼子。” “有这东西,能一边干活一边抓鱼,两不耽误。” “通哥儿,快教我们吧。” 村民们纷纷叫道。 王通微微一笑,道:“这么晚看不清,明日来这里我教你们。” 这些可都是证人,得等孙二狗把银子给了不需要他们了才能把倒须笼的制作方法教给他们。 “这……” 有人还想催,魏芸道:“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就明天吧。” 众人只好作罢,各回各家。 王通和魏芸落在最后。 王通道:“多谢嫂子帮忙。” 没有魏芸把这些人叫来亲眼见证孙二狗认罪,王通就少一道制约孙二狗的手段。 魏芸低声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王通笑道:“这是我占便宜的事,不会忘。” 等魏芸的男人一死,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寡妇了。 但她现在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 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 在王通前世这个年龄还是女大学生。 女大,少妇,寡妇,熟女…… buff都叠满了。 为什么不答应? …… 孙二狗和两个小弟相互搀扶着。 虎子挨了一棍,猛子挨了一脚,孙二狗虽然没挨打,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地求饶,还要给十两银子的赔偿,还不如挨顿打呢。 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烧庄稼的主意是你俩出的,这钱你俩也得出一份。”孙二狗突然说道。 虎子当时就炸了:“你这就不讲理了吧?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们还劝你别烧,怎么反过来赖我们了?” “就是,你这不是讹人吗?”猛子也不愿意。 他们两个可没孙二狗有钱。 不然干嘛给孙二狗当小弟? 孙二狗骂道:“就是怪你们没拦住我,不然有这事?” 两人还要反驳,孙二狗不耐烦道:“好了,你俩每人出二两,剩下的我自己出,就这么定了。” 虎子愁眉苦脸道:“不能赖账吗?” 孙二狗恼火道:“我们都按手印了,怎么赖账?还有那些证人。往衙门里一递,我们就是纵火犯,最轻都得流放。” “唉!” 虎子和猛子都叹气。 “这王傻子,咋就不傻了呢?”虎子嘀咕道。 他们三个在桑溪村那是人憎狗厌但却没人敢惹,谁知在一个傻子身上栽那么大一跟头。 三人回到家,趁着父母都睡着了,悄悄把家里的钱偷出来,凑够十两,连夜给王通送过去。 王通掂量着那些碎银子,冷声道:“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定杀不饶!” 孙二狗唯唯诺诺离开,等到了没人的时候,立刻破口大骂。 “该死的杂种!你等着,我一定弄死你。” 猛子劝道:“王傻子太邪性了,还是别惹他了吧。” 虎子道:“是啊,又能打关键是比我们都狡诈,咱们惹不起。” 孙二狗怒道:“放屁,这桑溪村就没老子惹不起的人。” 猛子摊开手道:“那你想怎么办?” 孙二狗冷笑:“他肯定和魏芸那骚娘们有奸情,只要抓住他们,不怕弄不死他。” 猛子和虎子都是眼前一亮。 猛子道:“对啊。魏芸的男人可还没死呢,他俩敢搞到一起就是通奸。” 虎子却还是担心:“要是没奸情呢?” 孙二狗不高兴道:“没有还不能编?谁能证明他们没有?” 虎子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赞道:“不愧是狗哥,就是聪明。” 孙二狗哈哈大笑:“不然凭什么老子做老大,你俩只能当小弟?” …… 按照王通的打算,其实是既然结仇了,那就把孙二狗三人都弄死一了百了。 但是一来不好善后,二来马上要交秋税,少数得六七两银子,王通家没有这个钱。 只能让孙二狗他们多活几天了。 第二天。 孙二狗他们偷袭王通不成,反被他诈出烧庄稼的真相,孙二狗不得不赔十两银子的消息传开。 桑溪村的人都震惊了。 王通留了五两,把五两给了刘氏。 刘氏担心道:“要是孙二狗再报复可咋办?” 王通不屑一笑:“只要他有银子赔就行。” 吃过早饭,王通出门。 有些人看到王通,下意识的就想取笑他,但一想到他连孙二狗都给收拾了,到嘴边的话就默默咽回肚子里,心中纳闷这个傻子怎么就好了呢? 王通来到河边。 昨天晚上那群村民也都来了。 王通也不废话,道:“这个叫倒须笼,只要鱼进去就出不来。” 王通用柴刀砍了几根竹子,给他们演示了一遍怎么编倒须笼,这些人立刻急哄哄去编了。 魏芸问道:“你把抓鱼的法子交给他们,就不怕以后抓不到鱼?” 王通微微一笑,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魏芸撇嘴:“你猜我信不信?” 王通哈哈大笑,悠然道:“以后要多养一个人,哪能只靠抓鱼。” 魏芸俏脸通红,低着头匆匆走了。 解决了秋税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王通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就要规划以后的路线。 孙二狗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有的是热闹。 不过当务之急,是活着。 而活着就需要银子。 怎么搞银子? 一是种地。 二是做生意。 家里总共只有六亩地,虽然是自耕农,不需要向地主缴租子,但每年的赋税在十五两左右,这些地连交税都不够,不能指望养人。 至于做生意,现在还没那个本钱。 王通的目光看向村子外面。 那里有一座延绵不绝的大山。 云霞山。 以山上时常有云霞缠绕而得名。 据说里面还有神仙。 这座山幅员辽阔,占地接近方圆百里,里面不仅长满了各种药材、野果,也有数不尽的野兽。 虎豹豺狼,兔子狐狸,都有。 目前为止开发程度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是个宝地。 “接下来要依仗这座大山了。”王通自语。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各种药草,各种猎物,都能卖钱。 不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要想进山捕猎,挖掘药材,需要好的武器。 光靠柴刀可不够。 第9章 王通进山 王通去了趟城里,来到铁匠铺。 “客官要点什么?” 铁匠上来答话道。 王通扫了一眼铁匠铺。 墙上挂着刀枪剑戟等。 王通过去拿起一把刀掂了掂,摇摇头,把刀放回去换了一杆枪抖了个枪花,又摇了摇头。 铁匠好奇了,道:“客官只是摇头,是觉得哪里不好吗?” 王通道:“不是不好,是太轻了。” “轻?” 铁匠差点笑出来,摘下一把刀道:“我们这刀可是标准的腰刀,长三尺,重一斤半,不轻了。太重的话耍不了几下就耍不动了。” 王通也不解释,道:“我需要重一点的。” 铁匠摇头道:“重点的没有。客官,听我一句劝,重点的说起来好听,但太重了不好,走路都是累赘。” 王通不以为意,铁匠说的是事实,但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原身力气大,能有普通人的好几倍,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不能浪费这种优势。 别人用一斤的武器,王通就可以用三四斤的。 试想一下,同样的刀,你的一斤,对方的三斤,互相对砍,肯定是三斤的胜算大。 王通道:“别管这么多,最终的兵器是什么?” 铁匠道:“自然是锤子。一斤的、两斤的、七八斤的都有。” 王通微微皱眉。 锤子这东西确实是个好武器,尤其对于力气大的人来说,一锤下去哪怕披着重甲都得死。 但是王通并不会锤法。 他只学了八卦掌,里面带了八卦刀法和八卦枪法。 所以王通暂时只能用刀或者枪。 算了,柴刀暂时还能用。 “给我拿把枪。”王通道。 随即他又补充道:“拿最重的。” 铁匠把最重的枪拿来。 “枪长丈二,枪杆是上好的桑木杆,枪头用的精铁,重6斤。”铁匠介绍道。 丈二,就是2.31米。 王通拿起来掂了掂,还是轻,不过也只能如此了,道:“勉强凑活。多少钱?” 铁匠道:“二两银子。” “行,我要了。再拿一张弓。”王通道。 “好嘞。” 不用王通说,铁匠就把最硬的弓拿出来了。 “2石,你试试。”铁匠道。 王通接过弓随手一拉,弓立刻被拉成满月,弓身发出咔咔声响。 铁匠吃了一惊:“怪不得你嫌轻,真是好大的力气。不过我们这最硬的弓就是2石了,一般人都拉不开,只用1石的。要想更硬的,只能去府城。” 王通点点头,道:“再拿十支箭。总共多少钱?” 铁匠笑道:“枪是二两银子,弓便宜点,一两半,箭是十文钱一个,十支一百文。总共是三两银子另六百文钱。” 王通心疼的直撮牙花子。 好不容易讹点钱,结果买点东西就花出去三分之一。 不过没办法,要想进山,武器必须好。 王通把钱付了,背着弓箭,提着枪,回到村里。 这一身打扮,把看到他的村民都吓一跳。 不少年轻男子围着王通打转,缠着王通要玩玩枪和弓箭,而一些年轻女子则是看向王通的目光闪烁着光芒。 “通哥儿,你这是准备当兵了?”隔壁的刘婶问道。 王通道:“不是,弄点东西防身。” 刘婶笑道:“咱这里没兵没灾的,防什么身?” 王通没解释,只是推开众人回到家里。 “这个王傻子竟然买了枪和弓箭,他想干什么?”孙二狗的脸色很不好看。 虎子猜测道:“难道是为了杀你?” “放屁!王傻子要杀狗哥还用这么麻烦,一只手都能捏死他。”猛子叫道。 “你才放屁,老子那是大意了,不然老子绝不会输给他。”孙二狗骂道。 虎子和猛子都撇嘴。 孙二狗气急道:“别废话了,快想想那傻子弄枪和弓箭干啥,别真是搞我们的。” 孙二狗有点怕。 枪就算了,关键是弓箭。 万一王通冷不丁给他一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虎子道:“不至于,他想搞咱仨哪用费那么大劲。” 这话不好听,但让人放心。 孙二狗道:“那他弄那些家伙干啥?” 猛子道:“他不会是想进山吧?” “进山?” 孙二狗和虎子都是一愣。 “山可不好进啊。”孙二狗道。 每年都有猎人进去出不来。 谁都知道山里有好东西,但没人敢深入进去,只敢在外面转悠,试图捡点药材,抓个兔子狐狸什么的。 就这都不安稳。 每年都有野兽下山入村袭击人的事情发生。 甚至就在去年冬,一只斑斓猛虎从山上下来,闯入村里,吞吃了好几头羊,鸡鸭鹅都祸害了不少,还是里长孙瑞用自己儿子的关系,请了县衙捕快拿着弓箭过来,才把那猛虎赶走。 饶是如此,也有几人死伤。 魏芸的男人就是那时候被猛虎吓到,怎么都好不了,缠绵到现在,眼看就不行了。 从那开始,就没人敢进山了。 “要是他进山就好了。”孙二狗摸着下巴道:“只要他进去,绝对不能活着出来。” 虎子和猛子都点头。 “哈哈,这下就不用我们费心了。”孙二狗大笑道。 “我的儿,你可千万不能进山啊。”刘氏激动道。 王通笑道:“娘放心,我不进深处,就在外面转转。” 顿了顿,王通道:“虽然有孙二狗赔的钱,能撑几个月,但总归不是办法。只要进山打几只兔子,猎几条狐狸,咱娘俩过年的钱就有了。” “可是……” 刘氏非常担心,不想王通冒险。 但王通已经打定主意,道:“娘尽管放心,我知道厉害,就在山脚下转。” “好吧。”刘氏只得同意。 第二天一早,王通就背上弓箭,柴刀插在腰间,一手提着长枪,一手提着竹篓,走出家门往山里去了。 “王傻子进山了!” “他竟然真的敢进山!” “我以为他好了,没想到比以前更傻了。” “可怜刘婶,连唯一的儿子都要没了。” 村民们都议论纷纷。 他们都不看好王通。 山里那是什么地方? 吃人不吐骨头。 里面的野兽不出来祸害他们就不错了,还敢主动进山? 就看那傻小子能不能有个囫囵尸首了。 第10章 狩猎 不理会身后的议论,王通带着武器进入山中。 云霞山顾名思义,每天早晨都有朝霞萦绕,煞是好看。 不少外地人被吸引来参观,还有不少的文人墨客在此留下诗篇。 不过漂亮的东西下,往往隐藏着危险。 云霞山外围还好,因为长期狩猎加上采摘药材,没有多少危险。 一旦进入深处,就相当于进入原始森林,危险遍地都是,甚至一步一危险。 王通前世喜好探险,进入过神农架,也去过亚马逊丛林,对于原始森林里的危险再了解不过。 他并没着急进入深处,而是先在外围转转。 这里草长树高,虽然很多被山下的百姓砍去做了柴火,但并不影响整体的环境。 一片枯黄,充满了秋天的韵味。 突然。 王通在地上仔细寻找着,不多时便露出喜色。 地上有一点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粪便。 “这应该是野兔的粪便。”王通自语道。 通过粪便来辨别动物是野外生存的一种能力。 王通经过自学以及向高手讨教,能通过粪便分辨出一百多种动物。 比如熊,它的粪便通常比较粗大且形状不规则,而且因为熊是杂食性动物,其粪便中可能会含有未消化完全的植物纤维,如浆果的种子、草类,以及动物的毛发骨骼等。 再比如野猪,它们的粪便往往呈团状或节状。野猪也是杂食性动物,以植物根茎、果实、嫩叶为食,也会吃一些小动物,其粪便中常见大量植物残渣,形状类似一个个的土疙瘩堆积在一起,大小根据野猪的体型有所不同。 还有鹿、鸟、松鼠等。 不过眼前王通看到的,是最常见也是他最能粪便的野兔的粪便。 野兔的粪便为小球状,非常小,直径通常在0.5-1厘米左右,颜色多为深棕色或黑色。野兔的粪便通常是成串排列的,看起来就像一条由小珠子传承的线。 而且因为野兔主要以草和嫩叶为食,粪便中基本都是植物纤维。 眼前就是一连串的黑色小球,王通随手折下一根草茎戳了下,一下戳穿,说明是新鲜的还没完全干燥,也就证明刚刚有野兔在这里拉过屎,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 这时候是秋天,秋风萧瑟,刮得树枝呼呼响,这么大的风,如果野兔拉出的粪便时间长了,早就干了。 “可惜,没有猎犬。”王通叹道。 前世他专门托人买了一条上好的下司犬。 别看这下司犬是本土猎犬,但有狗王之称,不输于其他任何名贵犬种。而且下司犬极其擅长是山地、丛林中捕猎,是打猎的一个好的帮手。 前世时王通就带着他的猎犬,由猎犬把猎物追赶出来,王通用枪猎杀。 当然了,那是在国外。 在国内王通只能用弓弩。 但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王通就不需要专门练习弓箭了。 找了好久,王通终于找到野兔的踪迹。 弯弓搭箭。 射! 一支箭飞出去,噗的插在野兔旁边一尺远的地方。 野兔受惊,拔腿就跑,很快就钻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好久没用,生疏了。”王通自嘲道。 不过一只兔子而已,不影响王通的心情。 他这次进山,一是查看地形,二是练手。 前世时进山探险,不光有上好的装备,硬壳防护服,能抵挡野兽的攻击,现代化的弓弩、麻醉针等,一旦真的遇到危险,还能打卫星电话求救,有退路。 而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连武器都是很粗糙的原始武器。 所以王通要慎之又慎。 毕竟重获一次不容易,不可能死了还能再活一次。 王通一边记录地形,一边慢慢走着。 不多时,他手里就出现一个简易的地图。 哪里有沟,哪里有水,哪里有崖壁,都记得清楚。 这是王通的习惯。 不管去哪里,哪怕只去一次,以后再也不去了,他也要把地形尽量的记下来。 一方面留作收藏,另一方面也给其他的探险爱好者提供信息。 王通的这个习惯虽然没帮过自己,却挽救过好几个探险爱好者的命。 走了一上午时间,王通终于画了十几页纸,终于把桑溪村这个方向的大致地形记住了。 恰在此时,一只野兔正鬼鬼祟祟的啃食着青草。 “正好饿了。” 这次王通弯弓搭箭,瞄了好一会儿,终于松手。 嗤! 箭支轻松穿过野兔的身体,将它钉在地上。 野兔拼命挣扎,发出唧唧的惨叫,但终于随着血液的流失,慢慢不再动弹。 王通拔出柴刀,熟练的把野兔剖开。 兔皮留着,一些内脏也留着,可以用来喂鸡鸭。 剩下兔肉,王通用火石升起一团火,开始烧烤。 很快兔肉烤的滋滋冒油,王通忍不住拿下来,不顾炙热狠狠咬了一口,顿时满嘴流油。 “唉,可惜没有调料。”王通叹息道。 野兔肉很好,很有嚼劲,但是没有调料,只有简单的盐巴和辣椒粉,比不上前世的味道。 前世王通每次外出探险,身上必备各种调料。 在探险过程中烧烤,是王通的乐趣,他也因此认识了很多探险界的大拿,教了他很多探险知识。 王通的八卦拳也是因此学来的。 吃饱喝足,王通开始往更深处走去。 刚离开外围区域,耳边就传来凄厉的嚎叫。 嗷……呜…… 狼嚎! 而且听声音,不止一只。 王通并不意外。 这种类似原始丛林的地方要是没狼才奇怪。 而且狼是群居动物,除非极少数被赶出狼群的孤狼,否则一旦出动必然是成群结队,少数得有十数只。 王通紧了紧腰间的柴刀,握紧了长枪,开始小心前行。 要是能打一头狼也不枉此行。 很快,王通就发现了狼的踪迹。 一滩新鲜的粪便。 甚至还冒着热气。 显然狼群刚刚经过。 王通小心爬上树,眺望远处,果然在密密麻麻的树林中看到了一些移动的黑点。 “一、二、三、四……竟然有十一只狼。” 王通皱眉。 四五只狼,他靠着弓箭还能射杀。 但十一只狼太多了。 哪怕一箭一个,还剩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