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战争游戏》 第1章 时间就是金钱 时间就是金钱 有人说时间就是金钱。 如果你从牌桌上输了个底掉,就剩下二十块钱你会用它来干什么呢? 是拿着钱打一辆出租车回家,还是再次换一个最小的筹码,争取那一丝一毫的翻本的机会? 何池的人生大概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加利福尼亚少见人烟的谷地公园,失足落崖的何池一个人靠在崖壁上,一根锐利的柱状岩石穿透了他的小腹,大量失血让他的状态很糟糕。 失血让僵硬的身体有些冷,他从口袋拿出自己的烟盒用渐渐变冷的手抽出一根,叼在唇边,随后用廉价的打火机点燃。 烟草通过肺部,在烟焦油和尼古丁的共同作用下,他的大脑开始冷静下来。 侧腹贯穿伤,可能有内出血,腿部骨折移动困难,体表失温,每一种情况都可能危及生命。 最大的问题是他大概出现幻觉了。 一个在不断变化的倒计时出现在他右眼视网膜内,现在上面的数字是【04:29:27】 揉了揉眼睛,数字并没有消失,只是在不断的减少。 何池有一种预感,当数字归零的时候大概就是自己的死期。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努力的拿到一旁的登山包,从里面抽出一条止血带,扎紧本来已经被鲜血染透的外衫,流血速度开始明显的变缓。 随着急救措施的完成,倒计时上的数字竟然开始变化,数字变成了【04:41:22】 因为减慢了失血速度,所以让自己生命多了12分钟么? 可这并不能改变他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结局。 除非现在能叫来救援队和救护车,否则他死定了。 但看了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他知道这个终归只是奢望。 抽出攀岩镐,何池咬着牙敲断了插在小腹的石柱,把它剩下的部分暂时留在自己的身体里,随后用爬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他不想像一条野狗一样静静的躺在那等死。 “检测到玩家求生意志强烈,符合进入游戏基本要求。”一个声音突兀出现在他耳边。 “时间货币模式激活,目前汇率1小时铜币,玩家剩余资产:4铜币,是否激活对赌系统模式?” 不等何池思考,一个漂浮在倒计时下面的的“是否”选项出现在他眼前。 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幻觉。 何池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隐约知道,这是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是,我选是!” 随着这句话,何池在意念中点下了那个选项。 “玩家已确认,对赌模式开始,目前汇率1比1,副本开始搭建。”随着耳边的声音响起,眼前的时间迅速清零幻化成四枚古铜色的硬币落入何池的口袋。 随后四周的景色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时间过去很久,或者是刚刚只有一会。 何池慢慢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个大坑中,四周的全部都是湿乎乎的泥土,把他半边身子都埋了起来。 嘴里、鼻孔里都是沙子,让何池的呼吸很不舒服。耳边不断传来嘶喊声,人类的呻吟声,以及隆隆轰鸣的… 枪炮声! 怎么会有枪声? 漂亮国治安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我? 何池的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检测到玩家信息获取诉求,玩家可以付费获取简报,费用一铜币。是否支付?” 还是有点搞不清状况的何池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发现口袋里一轻,四枚在里面的奇怪铜制硬币凭空少了一枚。 “副本简报开启,背景:一战,时间:1918年,地点:索姆河,对赌成功条件:存活72小时。预期对赌通关保底收益:80铜币。副本失败条件:玩家阵亡。失败惩罚:未知。警告:惩罚额度超出玩家现有资产,本局若失败玩家会被彻底抹除。”那个声音在耳边毫无感情的提醒道。 1918年?索姆河? 一战战场? 失败彻底抹除,意思是死掉么? 何池下意识的打量四周,发现四周都是坑道和乱糟糟的铁丝网,不远处几具疑似是尸体的东西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低下头向自己身上看去,他身穿一件破烂的旧衣服,袖口都磨坏了,里面的线头都散了出来。 摸了摸上衣口袋,里面有三枚奇怪的硬币,剩下的就是一本类似证件的东西。 打开证件,上面用繁体字写着: 关东州劳务派遣协会 姓名:何池 年龄:26岁 原籍:大连北大山通大山寮 今受政府派遣欧陆,以充民夫,役期五年,年酬2000法郎整,法国政府发放,海外华人互帮互助,盟军给与保护。 民国6年春。 这个身体是援欧华工? 1917年华国正式加入一战协约国序列,虽未直接派遣部队,但是输出了大概十万华工充当前线的民夫协助协约国作战,为协约国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 自己现在是其中的一员? 身边的战壕中躺着好几具尸体,何池把其中几具翻过来,发现都是东方人面孔,也没有穿军装,这里应该是一个临时躲避的坑道,似乎一发炮弹落在这里把包括这具身体主人在内的所有人都送去了天堂。 检查一下身体发现没有外伤,何池简单的搜索了一下屋内。 几袋修筑工事用的水泥,角落里有汽油,旁边是一些装在箱子里的罐头,另一个角落堆放在一起应该是一袋袋的面粉和蔬菜,还有一些小包装的袋子里面露出细密的结晶,何池沾了一点尝了一下,发现是。 这里应该是一个后勤仓库,里面装有大量的生活物资。 不过遗憾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的武器,大概是因为这边都是非战斗人员的原因。 最后何池找到一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铲子拿在手中防身,随后小心翼翼的从坑道中摸了出去。 在炮火轰鸣的战场待在原地并不一定安全,何况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习惯。 摸索着走过坑道的尽头,四周的枪声变得更大了,还夹杂着呼喊声和呻吟声,似乎每个方向都有人,但他又什么都看不见。 碰! 隔壁的坑道突然飘起了一股烟尘,然后就传来相互撕扯的声音,随后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何池把头从坑道探出一点点,偷偷望过去,发现两个士兵正相互掐住脖子扭打在一起,似人似兽的声音就是从两个人的口中发出来的。 稍微犹豫了一下,看见没有其他人,何池拿着铲子走到了两个人后面准备帮忙。 随后他就愣住了。 哪个是自己人? (本章完) 第2章 时间的价值 时间的价值 哪个是自己人? 按理说他属于协约国的劳工,应该是和法国人一伙的。 但是地上的两个人身形差不多,外套都已经粘上了烂泥,在坑道里如同野狗一样在相互厮打,很难凭借服装分辨。 在何池眼中无论是德国人或者是法国人外貌都没有明显的区别。 这下他该帮谁? “xxx!xxx!”看见何池走过来,下面的人在大声喊叫,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 “该死!要是选修时学几句法语就好了。”何池心中想道。 “检测到玩家法语学习需求,可以通过支付时币达到相关等级,三铜币v1入门,一银币v2(一百铜)精通,一金币v3(一百银)大师,十金币v4专精,请问是否支付?”耳边响起那个自称系统的机器合成声音。 “时币?”何池再次想起了自己口袋中的那几枚奇怪的铜币。 “学习法语。”何池试着回复。 “开始灌输法语信息,玩家资金有限,默认支付入门等级。”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体里流动,随后口袋中的剩下的三枚铜币也同时消失不见了。 随后何池开始能听懂下面的士兵喊出的部分单词。 “帮帮忙,帮我一把…我!” 后面的话语速太快,何池没法分辨,但这已经够了。 下面说话的那个是法国人。 何池紧了紧手中的铁锹,咽了一口唾沫,随后用尽全力挥了出去。 呼!手中的铁铲奔向德国人的后脑! 何池本来想敲晕对方,可德国人反应过来想转身躲避。 而当对方转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正好和何池挥出的铁锹尖端来了个亲密接触。 吱~,何池听到了如同气球撒气一样的声音,对方捂着喉咙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呼~哈~~呼~”大难不死的法国士兵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贪婪的吸入带有硝烟味的空气,直到1分钟后才站起来面向何池。 “谢谢!兄弟!我!” 法国士兵激动的说出了一大段话,但是何池只听懂了最开始的两个词,后面的就完全听不懂了。 不过他现在并不关心这个,因为他感觉自己口袋中突然多了一样圆圆的东西。 “拯救法军一人,奖励时币银币一枚。” 因为我救了这个家伙的命所以有所奖励吗? 何池看了看还在喋喋不休的法国士兵,心中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他心中默念“学习法语,精通水平。” “开始灌输法语信息,等级:精通,扣除玩家一银币。”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间像是在耳边停顿了一下,刚刚出现在何池口袋里的银币消失的无影无踪。 非常奇妙,法国人嘴里本来杂乱无序的话,开始变得清晰明了。 “兄弟!太感谢你了!我在巴黎还有未婚妻等着我回去,要不是你这一下子我就要去见上帝了。”法国人激动的握住何池的手用力的晃着,有些语无伦次的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而被法国人抓住手乱晃的何池恍若未觉,因为他脑子正在飞速运转,他大概明白了手里的“钱币”的作用,只要支付一定数量的这种货币,他就可以掌握自己本来完全不会的能力。 还不等他细想,变故突生!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了嗡嗡的声音,一架涂着铁十字标志的阿尔巴特罗斯三翼战斗机向着这边俯冲过来,而且越飞越近,甚至何池已经可以看见飞行员防风镜上的反光。 法国人一把将何池扑倒在地! 突突突突!!!! 飞机前方的机枪开始对地面进行扫射,何池被法国人按住头部,脑袋像鸵鸟一样扎在战壕的土层里,不断有子弹射在地上溅起的尘土落在他身上。 一分钟过后,他满身是土的被人从地面拉了出来。 “看样子我们扯平了,亨利,陆军少尉,正在向二线撤退。”法国人指了指自己。 “何池,华国工人,暂时不知道该去哪。”何池同样用法语回应道。 对方听完后就是一愣,他没想到对面的东方人不仅能听懂他说的话,法语说的还非常的好,甚至他还能听出带有一点点里昂地区的口音。 这不符合他脑海中华工木讷不善交流和文盲的固有印象。 小小惊讶了一下的少尉稍微思考了片刻对何池说“那你跟我一起走好了,我们已经收到撤退的命令,前面不远就是我们的控制区,那里很安全。” 说着法国人就要离开。 “等等!” 何池叫住了对方,法国人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随后何池指了指战壕的另一边,那里刚才的德国人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似乎随时可能挂掉。 “哦,我差点忘记了。”亨利踢了一脚地上的德国人让他翻过身去,用力掰开手指粗暴的把他手中的步枪抽了出来丢给了何池“给,我们现在缺人手,你拿着这个,晚一点我教你怎么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还…”何池本来想说他还活着,但是话刚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耳边传来了声音“玩家完成成就:首杀!奖励两银币。” 何池的口袋里再次凭空多出两枚银币,而于此同时德国人胸口已经停止了起伏,头也歪到了一边,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沙土。 何池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对方颈部的动脉,又试了试他的呼吸,默默的站了起来。 德国人死了,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杀人了 就在刚刚,在战场上用自己手上的铁锹。 他赚钱了,两个银币。 人命在这里是有价的。 一阵带有硝烟和鲜血味道的风吹过,何池感到自己身上有些冷。 看见倒在地上鲜血淋漓的人,他心中泛起一阵阵的寒意,耳边那个家伙叫自己玩家,可这里真的是游戏吗? 刚才他触摸德国人的时候,甚至能感到那些血还是温热的。 在亨利有些费解的目光中,东方人默默接过步枪,并从尸体上摸出一排子弹,只是在走之前随手拉过一条破毯子盖在了死去的德国人身上,给予亡者最后的一丝尊严。 “嘿,伙计,我劝你在平时可不要对德国人太好,他们会把你当成间谍的。”看见何池的动作,亨利半开玩笑的说。 何池点了点头,他本就不是一个悲春伤秋的人,虽然也会厌恶杀戮,但如果一定要面对面的厮杀的话他希望活下去的那个会是自己。 就这样他跟着亨利少尉钻进了坑道,不过几十米倒毙在地上的尸体就消失在视线之外,只留下两枚硬币碰撞的叮当轻响在耳边回荡。 (本章完) 第3章 多会一门外语的好处 多会一门外语的好处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从战壕中穿梭,身边不时的传来喊杀声,偶尔还会有冷枪从两个人头皮上“嗖嗖”的飞过去。 何池把腰压的很低,为了防止被流弹误伤,还顺手抄起了个钢盔顶在了自己的头上,这个造型相当难看,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因为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这块阵地上的法军基本上处于崩溃的状态,已经组织不了成建制的反击,三三两两的被分割在战场的各处被四面包围上来的德军杀掉。 不时的有伤者濒死前的呻吟传来,但无论是亨利还是何池都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这样的战场上个人能力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凑上去只能让他们成为倒在地上的一份子。 四周的战壕明显经过了惨烈的拼杀,到处都有倒毙在一旁的德法两国士兵的尸体。 何池的运气不错跟着亨利在子弹乱飞的战场上前进了一百多米,竟然毫发无伤。 不过下一个拐角后他们的好运气用光了。 坑道的另一边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而对方明显也发现了他们,脚步声在距离七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咔嚓!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拉动枪栓的声音。 下一秒,一个手持武器的身影突然从对面闪了出来,一名德国士兵面向着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双方在不到一米的距离面对面,亨利和对方几乎同时扣响扳机。 呯!!!! 德国士兵胸口绽放出一片血,而何池感到自己头上有东西“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还没完! 一个本来倒在地上的德军“尸体”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扑倒了处在后面的何池,带着寒光的刺刀奔着何池的胸口刺去。 生死一瞬间何池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举起手中的背包迎了上去。 噗呲! 刺刀穿透了背包,和里面的东西绞在了一起一时间拔不出来,双方滚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德国人去掐何池的脖子,而何池干脆向着对方的脸一口咬了下去! 脖子上的压力越来越紧,何池感觉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砰!砰! 枪声响起,身后的亨利掏出备用的手枪向德军连开两枪,这才救下脸已经因为缺氧发紫的何池。 死里逃生的两个人一脸大汗,不住的喘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而当他们推开德国人的尸体准备继续向前的时候更加令人惊恐的声音从前方的丁字路口处传了过来。 噗、噗、噗、噗… 那是马克沁机枪连续射击,子弹打在泥土上的声音。 前方50米,一个德军的重机枪班封锁了前进的通道,5个人加一挺马克沁成为了一道不可突破的天堑。 至少不是他们两个人可以突破的。 “该死!这里是回去的必经之路,德国人守在这我们就是袋子里的老鼠了。”亨利低声骂道。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至少一个班的德国人手持武器从坑道的另一个方向包围了过来。 20米左右的距离,双方都发现了对方,于是各自展开了对射。 亨利枪法还不错,冲在最前面的德国士兵被击中肩膀倒下去,其他人则是躲在掩体后面还击。 而德国人作战经验很丰富,不断利用交替掩护射击消耗亨利的子弹,随后在亨利需要更换子弹的时候纷纷从掩体后冲了出来。五六个人一旦冲进战壕,那么人数劣势的法国人将毫无胜算。 砰!!! 另一个方向响起了枪声,把刚站出来的德军又吓了回去。 15米左右的距离,带着个钢盔的何池拉动枪栓开出了他这辈子的完) 第4章 收获 收获 轰!!! 手雷爆炸的威力把坑道内的碎土块掀起,泥土夹杂着破片向两个人袭来,耳鸣伴着嗖嗖的声音在何池耳边开着交响乐。 噗!何池的大腿好像是被虫子咬了一下,随后就是热辣辣的灼烧感从身体下面传了上来。 气浪把他推向墙壁,巨大的推力让他头重重的撞在了坑道的岩壁上。 朦胧的视野中,他看见两个身穿法军服装的士兵走了过来。 何池忘了,他现在顶着德国人的头盔进入了法军的阵地。 “操!”这是何池失去意识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何池努力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四周有红十字的标志,远处拉起在半空的麻绳上飘着一条条正在晾晒的绑带。 这似乎是个野战医院。 何池尝试着自己坐起来,但是一阵眩晕感传来又让他跌坐回了床上。 “你醒了,幸运儿。”身后一个有些粗糙的声音传了过来。 何池回头望去,一个身穿蓝色呢子大衣的中年人站在身后,他的身穿很胖,腹部的扣子都被勒的紧绷绷的。 虽然不认识对方的军衔但是从一旁人的态度上看,他应该是这个地方的高级官员。 “自我介绍一下,皮埃尔杜邦,你可以叫我皮埃尔,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我听说你懂法语是吗?”对方拉了一把椅子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 “是的,先生,我懂一点点。”何池点了点头,用法语回答。 “很好,亨利和我说过你之前在战场的表现了,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对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斗,塞进了烟丝,抽出火柴将烟斗点燃。 随后皮埃尔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何池的面前“这个是你的吗?” 何池看了看,对方手上拿的是自己的劳工证,于是点了点头“是的,先生,这是我的东西。” “嗯,很好。”皮埃尔把劳工证拿起来,举起烟斗凑了过去,里面的火星很快引燃了证件,不一会就烧了起来。 小火苗很快扩大,不过一分钟左右整个证件就烧了个干干净净。 何池看着地上变成灰烬的东西皱了皱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华国过来的劳工了,而是一名光荣的法兰西外籍军团战士。”皮埃尔踢开地上的灰烬,递上了一份申请单,上面写着“自愿加入外籍军团申请” “先生,我不明白…” “好吧,我长话短说,之前的战斗我们在德国人手下吃了点亏,你所在阵地的那个团全军覆没了,而你和亨利两个是唯一活着并逃回来的人。”胖胖的指挥官把烟斗叼在嘴里,两手交叉。 何池点了点头,表情上若有所思。皮埃尔看了看何池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就像我之前说的,你是个聪明人,我可以把话说的明白一点。” “三天前,我们的英国盟友派了一位记者进行战地采访,你们逃回来时,因为天色很暗没有人看清你的脸,我们上报的是两名英勇的法国士兵在击毙一个排的德军后顺利回到营地,而这个消息已经上报纸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皮埃尔递上了一版泰晤士报,在,军衔是中士,而完) 第5章 回归 是你 徐晗冷笑一声:“没事,他还不配来伺候我。” “今天叫他过来只有一件事,你们不是喜欢我吗?那就做个选择好了。” “他和我之间,选一个吧。” 果不其然,萧雨沫和秦嫣然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徐晗。 秦嫣然转过身,对着徐晗露出笑容。 “小晗,你才是我们心中最重要的人。他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这个男的连狗都不如,我们可以让他马上消失。” 萧雨沫冷呵一声,又扭头对我道:“喂,小晗想让你滚,马上给我滚远点,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听不懂话吗?可别妄想哀求我们,你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包厢里的人都开始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然而此时的我却突然笑了起来。 “好啊。” 听到我的话后,萧雨沫和秦嫣然都有些震惊。 她们估计根本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答应,还以为我会跪着求她们。 可笑的是,至此为止她们都以为自己能支配我,殊不知我是我在给她们机会而已。 一旦她们满足不了我,那我便会对她们展开千百倍的报复! 既然她们要亲手葬送自己,那我,也就不玩了。 “这傻子是疯了?” 徐晗轻蔑地笑了笑,两人也随之嘲讽笑起来。 “谁知道呢,估计是受刺激太多了。” “看着你就心烦,赶紧滚吧!等会打扰了小晗我要你命!” 我起身优雅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兜里拿出早以准备好的合同,反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秦嫣然愣了一下,像以前那样怒了:“你什么意思,在这儿给我甩脸色吗?” 然而我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踢开门离开了。 很快她们就会知道,消失的不会是我,而是她们自己。 走出会所后,我随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副经理,通知全体林氏集团,我从即刻重新接管所有部门,马上做好复仇准备。” 安排完一切工作后,我站在都市大桥上,感受着这久违的自由和清爽。 不过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惋惜。 真是可惜啊,我唯一能见到若雪的方式,马上就要彻底消失了。 不知道看到萧雨沫和秦嫣然的脸,我会不会不忍心动手。 一想到她们,我又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若雪。 时间过的好快。 整整六年了啊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若雪的这一因素了。 我很怕她们消失后,我再也找不到能当做若雪的寄托了,我怕我真的受不了那种煎熬的日子。 若雪啊。 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那样我就能心无旁骛地复仇,也能让你亲眼看到仇人痛苦地死去了。 正当我望着江畔,感受着引面而来的海风时。 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传来了。 “阿明,你还好么?” 我愣了三秒后,猛然回头。 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清秀而憔悴的女孩。 她的刘海随着海风飘动,那眉眼和红唇让我心剧烈颤动。 “若若雪?!” 我的呼吸几乎凝固! 第6章 体检 体检 晚上八点,在约定的时间,何池的老福特车停在了一间小型别墅的门口,这里是本地一家私人诊所。 按理说以何池现在的财力是没办法在私人诊所消费的,不过这里的主人康斯坦丁杜维先生,正好是他在大学橄榄球队的队医,两个人平时相处的比较愉快,因此能享受一些折扣。 嗡~嗡~ 何池按下门铃,不一会他左手边的一个监控器扭了过来,对讲麦克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何,我在地下室,你下来找我吧,路怎么走你知道的。” 大门就在电机的推动下缓缓打开,何池走进了别墅,熟络的拉开角落里一个半隐藏的大门走了下去。 呯!!呯!!呯呯! 一阵阵枪声传来,何池见怪不怪,顺着楼梯向下走了大概将近10米,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 这是一个小型的射击场,大概60多岁的银发白人男子手持一把柯尔特手枪对着移动的靶子不断扣动扳机,一组弹夹很快射空,男人两秒内单手换弹夹再次打了一套。 黄澄澄的子弹壳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到了何池的脚下,银发男子放下枪摘掉耳朵上的隔音护具走了过来,开门见山的问“何,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没注意吗?以前来这里的时候,只要我在射击,你一直都站在10米之外,主动走过来还是完) 第7章 约定 约定 “何,你可能有麻烦了。”康斯坦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一些,但是言辞间还是能感觉的到他情绪上的波动。 “是的先生,看上去不太妙,能和我具体说说吗?”何池这个时候竟然非常的冷静,因为他右眼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早就提示他现在的生命只有十几天,现在只不过是明确了是用肿瘤这种形式。 康斯坦丁沉默片刻说道“虽然我很想和你说完全没有问题,但这种时候我认为你有知情的权利。”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非常危险,这个体积在颅内出现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它随时可能挤压你脆弱的大脑神经,然后…” “那么,先生我大概还有多少时间?”何池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惊恐,仿佛在问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很难讲,任何变化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结果…我不是颅外科专家,如果一定要我说的话,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只能说一周之内不会有大问题。” “一周…”何池轻声的咀嚼这个词,这和系统提示他下次返回副本的时间一致,看起来并不是巧合。 他向康斯坦丁微微鞠躬“谢谢,先生!感谢您对我的坦诚,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后何池向两人告别,离开了别墅。 等到他离开,康斯坦丁在孙女担忧的目光中拿起了电话“老伙计,你好吗?我这里有一个很特殊的病例,你可能会感兴趣…” 福特汽车在红灯前等待,何池在驾驶位上陷入了沉思。 情况差不多确认了,使用了那几枚银币后自己小腹上的穿刺伤被完全治愈,取而代之的则是看上去不会马上致命的头部肿瘤。 虽然系统没有明确解释,但是何池很确定,一旦自己右眼的倒计时结束,那个肿瘤的风险绝对会发作。 好在自己还有机会,一周以后只要在副本内赚到更多的时币自己就不会有危险。 此时何池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中那枚剩下的银币,上面冰冷的触感带给他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嗡~嗡~突突突~~ 当~当~当~ 一阵发动机轰鸣,车窗被敲击的声音被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何池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纯黑色的杜卡迪竞速摩托车停在了自己的旁边,上面看不清面目的骑手在轻轻敲击自己的车窗。 让自己靠边?为什么? 对方身材纤细,看起来不像是找麻烦的暴走族,感觉至少没有恶意,何池还是照做了。 一分钟后,福特车停在了周边的小巷子里,杜卡迪从后面跟了上来。 月光下窈窕的身影摘下了头盔,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吹散,露出一张娇美的容颜。 “丽莎?怎么是你?”何池惊讶的问。 丽莎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脚下是骑手短靴,小羊皮制成的骑手手套上还有几颗金属刺钉反射着光芒。 这和她平日里邻家女孩的打扮差异太大,以至于何池根本就没想到过会是她。 “装备是罗拉的啦,爷爷的车子有些问题,我就是借用一下…”女孩脸上有淡淡的红润,小声的解释着,随后她靠近何池轻轻的说“可以一起走走吗?” 两个人就这样在小镇空旷的街道上并肩漫步,足足5分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何,还记得我们完) 第8章 血腥 血腥 “help!”声音不算清晰,但是何池很确定他听见了。 为什么这种时候有人喊救命? 房东那个大胖子使用了暴力? 可刚刚明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啊。 何池拿过手机按下911,但是在拨出的时候犹豫了。 房东那个家伙的性格可不太好,刚才的求救,如果只是两个人在里面玩一些“小情趣”,那么可想而知自己把警察找来后对方可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自己的房门被人砰砰敲响。 “何!何!你在里面吗?快开门!帮帮忙!” 门口传来焦急的喊话,何池听出来是自己的邻居,那个墨西哥女孩的声音。 站起来想开门,但是在门口他还是停了一下,隔着门问“出什么事了吗?” “帮帮忙!莱昂先生似乎心脏出了问题,我一个人解决不了,求您了!”女孩在门口带着哭腔说到,手上还在拍打着自己的房门。 原来是房东心脏病犯了,何池这才拉开了家门。 只见那名年轻女孩赤着脚,只穿着内衣站在门口,身上瑟瑟发抖“帮帮我,他太重了,我搬不动他。” 何池冲进屋内,刚一门一股令人不适的气味就涌入了鼻子。 他发现衣服和皮鞋散落一地,在里面的大床上看不清面目的房东光着身子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池走过去尝试救助,可当他靠近的时候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从心中泛起。 他不是心脏不舒服吗? 为什么双手不是按在胸口? 房东双手捂住脖子的造型似曾相识,我在哪儿见过吗? 突然一个场景闪电般的划过何池的脑子! 这个造型他见过,副本中被他割喉倒下的德国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割喉?! 他想起来了 刚才那种味道是血腥味!! 一股电流从尾椎冲向大脑,全身的汗毛立起来,巨大的危机感包围何池,就像是他在战壕中面对那枚快爆炸手榴弹一样。 身体猛的向前窜!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触感! 有粘稠的液体流下,滑腻腻的,这个感觉他并不陌生,他的后背负伤了。 忍着疼痛何池转过身来,后背贴上墙壁,他看见了一副诡异的场景。 邻居那名本来妖娆的女郎就站在他的背后,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刃,上面还有殷红的血迹。 女郎身上只有几片布条,光裸的皮肤在室内斑驳的光线下近乎透明,几点血溅在雪白的内衣和赤裸的脚踝上。 那是一种妖异的美和恐怖。 慌张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的眼神,女孩摆弄着手中的刀子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你竟然躲开了?真让我意外,是我哪里演的不太好吗?还是你的直觉要比普通人更敏锐?” “为什么要袭击我,我只是个学生,没得罪任何人。”何池贴着墙搭话,冷汗从鬓角流下来,脑子在飞速的旋转,脑袋里的肿瘤不会现在要他的命,但刀子可以。 “你运气不好,看到听到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而已。至于…”女人耸了耸肩“算了,反正你也要死了,那些不重要。” 女人抬手,利刃从上面贯下!目标是何池的胸口! 噗呲!有东西被穿透了。 一个枕头。 何池从一旁抄起一个枕头挡住了利刃,随后用力转动手腕把枕头猛的甩出去,巨大的旋转力让女人手中的刀子飞了出去。 咚!一声闷响,刀子定在了一旁的木柜上。 女人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有些惊讶的看着何池“我真的有点意外了,你有白刃战的经验?是同行吗?” 何池没有搭话,只是紧盯着对方,对面的女人不是一般人,他能看的出来。 可她毕竟手里已经没武器了,自己长期攀岩体能和身体素质都不错,对方纤细的身材看起来并不像是力量型的,也许自己有机会。 何池猛的冲出去,用了一个大学校园中橄榄球四分卫冲刺的动作扑向女人,只要能近身,他有充分的信心能压制对方。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何池,女人嘴角微微扬起,看上去嘲笑一只向狮子呲牙的豺狗。 两个人只有半米的距离,何池甚至能看见对方纤细的脖子就在自己指边,自己甚至伸手就能掰断它。 可何池的身体却定住了,随即又带着巨大的惯性退了回来。 啪! 几乎是看不清动作,一记鞭腿重重的踢中了何池的腰部,肾脏位置遭到攻击,他疼的弯下腰,几乎无法站起来。 “我好像有点被人看轻了呢”女人收回雪白的大腿,有些俏皮的活动着脚趾。 “这一下大概700磅,一对一的情况下我大概比泰拳的职业拳手还要能打一些哦。” 咳咳~ 何池剧烈的咳嗽起来,痛感让他的视线都有些恍惚,右眼的视觉里【357:22: 51】的数字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字体变得不再清晰。 就和之前快要死的时候一样。 该死!当时他做了什么来着? 几天以来的记忆在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样旋转,最后定格在满是硝烟的战场上。 一枚银币落入何池的掌心,慢慢的消散掉了。 只穿着内衣的女郎走过去,从枕头上抽出自己的匕首,晃动着手腕再次逼近何池。 “好啦,你就当帮帮忙,不要再抵抗了,我这一单其实赚的也不多,周围还是其他同行的地盘,实在是不想惹上警察,你乖一点快点死掉,不会很痛的,求你了。” 她用撒娇一般的语气说出最冰冷的话。 匕首刺向弯下腰的何池,这次瞄准的是他的颈部。 啪!匕首被带歪了。 两个人不过几寸的距离,何池单手搭上了女郎的手腕,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巴掌抽飞了刀子,随后身体像一个风车一样把女人甩了出去! 女人被甩出两米又重新站稳。 “现在大学里面都开始教这个了吗?”看着重新站起来的何池,女人这次眼睛里的惊讶怎么也掩饰不住。 何池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的站了起来做出一个防御姿势。 【巴西柔术v2】 (本章完) 第9章 搏杀 搏杀 碰!啪! 屋子里响起了如同抽打鞭子一样的声音。 凶狠的冲拳擦着何池的脸颊击中旁边的瓶,五颜六色的玻璃飞散在空中。 何池双手缠上女人的小臂打算发力折断对手的胳膊,却被一记迅猛的膝踢打断。 一个肘锤砸烂掉床头的柜子后,女人重新和对方对峙起来。 她脸上的神色也由轻松变为严峻。 她感觉今天倒霉透了,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工作,结果在最后的环节出了纰漏,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技巧很出色,但拆招的时候有些生涩,力量不错,却没有练习柔术应该有的柔韧性。 按理来说这样的自以为是的“伪搏击高手”她见的多了,杀掉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但是对面的男人却和以前的对手完全不一样。 一记鞭腿抽到对方的抱住头的小臂上,她敢肯定这一下的力度要比一柄锤子砸上去更疼,但是那个男人竟然只是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另一只手就来抄自己的脚腕。 只要被他抓实了,自己的脚就会瞬间废掉。 她急忙撤脚,对方的手指在脚腕关节处险而又险的擦了一下,没有伤到自己。 男人的动作不算流畅,却很奇怪的有着良好的对战心理状态,能克服对疼痛的心理恐惧,肉搏的时候甚至故意暴露出自己的手臂,企图用一只手换掉她的一条腿。 明明没什么经验,却意外的特别会打架? 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种矛盾的特性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同一个人身上,不符合常理的特点让他的应对方式变得很怪异,这让她非常别扭。 她比对方强,这点毋庸置疑,但是狭小的空间内,专注于擒拿的柔术对泰拳有一定程度的克制作用,对方还特别的敢搏命,她竟然一时间拿不下他。 其实就连何池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副本和德军两次生死肉搏的经历,让他在肢体对抗和普通人的反应完全不同,这是只有经历过战争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拥有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女人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烦的神色。 “好吧,你赢了,本来这一单我承诺做的安静一点的,你让我亏了一大笔。”女人推开一旁的瓶,露出了底下的一把复古勃朗宁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何池。 人类对于枪械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她见过太多所谓的搏击高手一看见手枪就变的手足无措,放弃抵抗死于枪口。 就连应对处置经验丰富的漂亮国警察,在对方掏出枪来时很多人的选择也是一边大喊着“gun!gun!gun!”一边后退掏枪还击。 而这次她又猜错了,对面的男人竟然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合身扑了过来,甚至没有给她思考为什么的时间。 呯! 子弹射了出去,她不清楚对方到底有没有中弹,因为何池已经冲到了她的眼前。 一颗子弹从何池的额头擦过去,给他留下一条血痕,面对枪击的风险不闪不避,张开双臂把女人死死搂进怀里! 巴西柔术,正面锁胸擒抱! 双臂紧紧的贴在身体两侧,胸前因为压力变得扁平,女人以一种让人鼻血喷张的造型被锁住,生死之间何池爆发出来巨大的力量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碰!! 女人用自己的头去撞何池的下巴! 咚!! 何池同样用额头迎上去!只穿着内衣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在房间里搂抱,纠缠,翻滚,就像是一场火热的约会,但双方口中吐出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本能的用各自的母语相互用肮脏的词汇谩骂。 女人双臂绷紧,枪口没法调整角度,她提膝向对方侧腹狠狠的撞去。 咚!咚! 膝踢命中腹部的声音不断在屋内回荡,但是男人死死扣住的双手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她几乎以为对面不会感到疼痛。 实际上何池已经疼的眼冒金星,但是他眼前不断浮现的是自己在战场上和德国人互相掐脖子的景象,他知道现在一松手就会彻底完了。 “妈的!拼了!” 忍着剧痛,何池手上再次紧了紧,然后搂着女人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的撞向卧室的窗户。 碰!!咔嚓!! 木制的窗口连带着玻璃纷纷破碎,两个人从二楼的窗子里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楼下停着的车子顶部,随即又各自翻滚向两侧。 何池感觉自己胸口被锤子狠狠的砸了一下,右眼的数字急速变化,瞬间减少了100多个小时。 “妈的,我这算不算是献祭流的打法。”何池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尽管身体状况已经达到极限,但他靠着一个电线杆勉强坐起身,把一块长条的玻璃碎片捏在了手心里。 对面的女人同样凄惨,本来细腻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姣好的面容上此时遍布血痕,手枪还在屋子里,但匕首就落在两米开外,女人伸出自己的手臂想爬过去想拿到匕首。 1米,半米,20厘米,匕首就在眼前,就在女人马上要拿到他的时候,何池踉跄着走过来,一脚又将它踢了出去。 女人伸手无力的挥出拳头,何池双膝弯曲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对方的双臂上。 咔! 有东西折断的声音。 何池跪在女人的身体上,握住那一大块玻璃碎片。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玻璃锐利的尖端反射着寒光,而下面就是女人起伏的胸膛。 但最终他没有动 五米之外一把1911手枪正对准了他的脑袋。 “把手上的小东西丢掉”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带着礼帽文质彬彬的白人男子举起手枪说道。 何池照做了。 男人点了点头,他慢慢走过去,枪口已经抵在了何池的太阳穴上,但他没有继续再做什么。 因为一把银色的柯尔特手枪同样瞄准了他的胸口。 “就这样吧,今天已经流血了,作为一个医生,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夜风中,身穿一身医生制服的康斯坦丁先生拿着手枪伫立昏黄的路灯之下。 (本章完) 第10章 门徒 门徒 “医生?”西装男子扬了扬眉毛。 “是我”康斯坦丁点了点头,随后向对方问道“律师?” 西装男子摘掉帽子致意。 “好吧,我认为我们需要聊聊。”康斯坦丁压低了自己的枪口。 “我同意。”西装男子也收起了武器。 “他参与了生意,你没有权利袒护他!哪怕你是医生!”浑身是血的女人躺在地上大声的抗议,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刚刚还差点被一个外行人杀死,愤怒的火焰已经把维持理智的丝线烧的一干二净了。 “哦?”康斯坦丁交叉双手在胸前看向西装男子“你的侍者已经可以代替你发言了吗?” 西装男微微鞠躬“我为她的无礼向您道歉,但是我个人也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要庇护一个参与了生意的普通人?难道他是你的侍者?” “侍者?不,他当然不是”康斯坦丁摇了摇头,随即说“但是我仍然有权利庇护他,因为他是我的…” “门徒” —— “这里是完) 第11章 再见面 再见面 “获得新称号门徒,效果:玩家作为门徒将继承关联人员的主要技能,技能自动下调一个等级。当门徒的能力超过关联人员后,该称呼效果取消。” 并不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何池烦躁的翻了个身。 “搞什么,我还是病人唉,需要安静休息。”他在嘴里嘀咕着,迷迷糊糊的再次翻了过去。 “何,别睡了,起来吧。”有人用手去推何池,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 “谁啊,睡醒以后再说吧。”何池拨开对方的手继续睡。 “起来吧,先起来吧” “别管我,让我睡” “起来!你给我起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震的何池的耳朵发疼。 这下何池彻底醒了,睁开眼睛就发现视野在不停的变换,天上的云彩不停的在转,原来一旁的人看见叫不醒何池,干脆使用暴力,抓起他的衣领把他用力的摇晃。 “ok!ok!拜托不要再晃了,我醒了,我醒了!” 于是天空恢复了正常,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那是一座小山。 一个身材壮硕穿着战地护士装的英格兰大妈叉着腰站在他的面前。 “你…玛格丽特?等等,我是在…这里是?” 何池记忆里这位体重超过190磅的英格兰大妈似乎是副本中照顾自己的护士,他既然在这里,那么自己… 何池猛的站起来,环顾四周,目之所见是一条条洗好的白绷带随风飘荡,远处十几个护士穿插在人群中照顾着各式各样的英法两国伤员。 单手摸了摸口袋,果然里面发现了两枚冰冰凉凉的银币。 他回到了索姆河一战副本了。 “何,从昨晚到现在你已经睡了14个小时了,要不是呼吸心跳都正常,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壮硕的玛格丽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去检查何池身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这个国家没有“刀子嘴豆腐心”的相似词,不过玛格丽特女士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得益于是十几年前南丁格尔女士和其他女性的不懈努力,一战期间战地护士和伤员护理事业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最大的改变就是职业护士代替了教会修女,成为了战地救护力量的主力。 不过传统的思维扭转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这个阶段能来到部队参与救护工作的女性大多数都是最底层的劳动者,外型也和白衣天使后世固有的印象有所出入。 比如说眼前这位壮硕的玛格丽特女士,在成为战地护士之前的职业其实是伯明翰地区的洗衣女工,不但护理学只是经过三个月的短训水平,就连字认的都不是很多。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拯救了千千万万条性命。因此何池对玛格丽特一直都抱有敬意。 “女士,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何池整理思绪开始了解现在的情况。 “你有熟人来了,和皮埃尔先生一起来的。”玛格丽特女士指了指远处停着的几台和战场格格不入的轿车。 “熟人?我的?”何池想不出自己在这边还能有什么熟人。 几分钟之后答案揭晓,一名身穿戊装,胸口佩戴绶带的年轻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亨利少尉!你还活着?!”对方竟然是何池在副本中,而其中一枚十字骑士服务勋章最为耀眼。 “嘿,伙计,干得不错嘛,恭喜你!”何池笑着拍了拍亨利的肩膀,不过他的话却让亨利产生了误解。 “何,别这么说,我知道咱们两个能逃出来都是靠你的好办法,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尴尬…”看着何池衣服上代表中士的领章,法国小伙子有些羞愧的开口解释。 “让我来说明吧”一旁的大胖子皮埃尔插了进来。 这家伙再次无视其他伤者自顾自的点上了自己的烟斗“统帅部的老爷们认为应该给我们的士兵和低级军官创造一个表率提振一下士气,而亨利作为出色的法兰西青年非常适合完成这个任务。何,你懂我的意思么?” 就是告诉我战斗英雄一定要是白人,我这个之前干劳工的亚裔不要找麻烦的意思么?何池心里腹诽,但是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反正他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晋升,于是随口附和道“是的,先生,我也认为亨利上尉很适合完成这项任务。”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这位东方来的小伙子是个聪明人。”皮埃尔哈哈哈大笑,用肥厚的手不断拍打着何池的肩膀,弄的烟斗里的烟灰都飘在了他的衣服上。 “放心,我们早就想好了,在下一轮宣传中你会成为战斗英雄亨利身边的士兵和助手,稍晚一些巴黎来的记者会给你们安排一次专访。大家眼中愚昧的东方人用英法两国双语回答记者的问题,还是勇敢的战士,何,你会出名的!” 对面这个胖子不是完) 第12章 法兰西花瓶 法兰西瓶 “如你所见,克里斯汀小姐,我们的小伙子士气很高。这都多亏了我们充足的后勤保障,以及更优秀的战地医疗条件。”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皮埃尔挺着个大肚子,身着全套礼服带着一位金发高挑的美女参观战地医院。 巴黎来的克里斯汀辛尼尔小姐,法国宣传部的特派记者,拥有柔顺金色长发、漂亮的蓝眼和修长双腿,她一到基地就吸引了大量雄性生物的眼球。 不光是这样,其肩膀上的少校军衔更是让周围的士官们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联想。 “开什么玩笑,那种小妞竟然是少校?那我们在前线拼死拼活算什么。”一名士官悄悄的嘀咕着。 “他未婚夫是贝当总司令的亲信,如果你也有这么个未婚夫,你想当上校都行。”旁边有同事压低了声音去接话 “啧,直属宣传部的军职记者,我们这次还真是迎来了大人物。”也有人酸溜溜的说。 “嘘,小声点,他们来了,把嘴闭上。”一个参谋呵斥了两个人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何池对这位小姐也没什么太好印象,毕竟在战场上还能穿丝袜拿着补妆镜的女人,大概率也就是金丝猫或者是瓶一类的角色。 反正和战地记者扯不上关系。 “皮埃尔先生,我听说这段时间前线各处都在胜利,德国人已经要坚持不住了是吗?”站在沙盘前克里斯汀小姐拿出了自己的速记本。 “是的,我们从四月开始发起了一系列攻势,把德军整个的战线向后击退了三公里,小伙子们非常的英勇,涌现了大量的英雄,就像亨利上尉那样,他一个人干掉了20个德国鬼子。”皮埃尔脸不红心不跳的吹嘘,还擅自把之前约定的杀敌人数翻了一番。 “亨利先生,真是幸会!我在巴黎听过你事迹,一直想当面听听你的战斗故事。”克里斯汀笑和亨利上尉握手。 “是的,我很荣幸!”听见这么漂亮的女军官称赞自己,亨利兴奋的站直了身体,随后按照之前拿过的剧本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英雄事迹”,何池在一旁听了几句,发现亨利几乎把当晚的战斗说成了一部“抗德神剧” 皮埃尔的文书官大概还有写的天赋,何池心里暗暗的腹诽道。 “真厉害,一个手雷就干掉5个德国人,这些都是您一个人干的吗”克里斯汀小姐用有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盯着亨利上尉。 “嗯,是的。”亨利点点头。 “事实上是我们两个差点被自己人的手榴弹干掉。”何池心中吐槽 “背起受伤的战友徒步穿插两个机枪阵地?”记者小姐接着问。 “其实上…嗯,没错”亨利还是点头。 “胡说,他谁也没背,还把靴子跑掉了。”何池撇了撇嘴。 “那场战斗最后一天,你在5公里之外干掉一个德国机枪手?” “是…不是!抱歉,应该是500米,可能之前记录的人写错了。”还好亨利反应比较快,没有犯下愚蠢的常识性错误。 “可是我看报道的时候,上面说你最后一天手臂受伤了,您是怎么拉动步枪的呢?”克里斯汀翻开自己的速记本有些疑惑的问。 “额…这…”亨利卡壳了,他没想到对面这个漂亮的女记者完全没有顺着自己话说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质疑自己。 接下来的采访,克里斯汀话锋一转,一改之前温婉柔顺的形象问题变得犀利起来,连续找出了5、6处亨利少尉说话的漏洞。这时候再笨的人也明白了,这只漂亮的波斯猫是来找茬的。 可是为什么? 法国宣传机构不应该是配合他们塑造一个平民英雄吗? 上面派人来拆自己的台有什么好处吗? 事实证明,很多复杂的情况往往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因,皮埃尔这名政客算准了统帅部和宣传部为了各自的面子会配合自己来编一个英雄的故事,但是却忽略了一个年轻女孩在特有年纪的叛逆心理。 这位克里斯汀小姐就是来找麻烦的。 克里斯汀新尼尔出身旧式贵族家庭,父亲是高级军官,自小单亲的她性格与其说是骄纵,不如用“野”这个词更贴切一些。 家庭的感情冷淡,让她什么事都想和自己的父亲反着来,再加上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上还有着年轻人特有的“血太热”的毛病。 一个月她前拿到那篇报道,上面大肆宣传所谓的两个士兵击杀德军一个排的英勇事迹。 可偏偏在部队里长大的克里斯汀利用便利看到了那场战斗的简报,知道一部分真相,于是半是给自己老爸添堵,半是怀揣着“揭露军队黑暗,还原事实真相”的天真想法她接下了这次专访。 可笑的是皮埃尔竟然还以为是一个和上级拉近关系机会,傻乎乎的凑上去。 不过克里斯汀还是缺乏经验,她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以至于皮埃尔回头就向身边的人下达了封口令,严禁普通人随意接受克里斯汀的采访,说话也重新打起了官腔。 就连之前频频露面的亨利都不见了。 这位心高气傲的小姐可不打算到此为止,她决定找一个新的突破口。 就是报道上的另一个,那名一直保持沉默的东方人。 不过说真的,克里斯汀此时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此时西方对华国整体缺乏了解,有限的知识还错误百出,因此在克里斯汀眼里东方人有些被妖魔化了。 “据说这些东方人只要看到女人的小臂或者脚就要娶她们,不会是真的吧?”女记者一个人的时候胡思乱想着。 终于在不断给自己打气后,克里斯汀选择了一件自己最保守的外套,把手臂和小腿都包住,来到了正在检查武器的何池身后。 “你~好~呀~~~”克里斯汀用自己刚学来的一句中文,用颤抖的声音打招呼。 对面的东方人放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用戏谑的眼光看了看她。 克里斯汀一下子更紧张了,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克里斯汀,朋友” 对方一下笑了,随即用地道的法式口音回复“克里斯汀小姐,你的上衣扣子系错了。” (本章完) 第13章 傲慢 傲慢 何池实际上很忙碌。 因为根据他的记忆,三个月后德国就会正式向协约国投降,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签署了最终的停战协议。 但在此之前,德国政府就像是一个即将输光赌本的赌徒一样,在西线上投下了他所有的筹码。 鲁登道夫作为西线指挥官,整合了手上所有的力量,给了英法联军一记重重的左勾拳。 整个索姆河一线,埃斯纳一线德军发起极具特色的“突击群战术”,这种战术可以说是闪电战的前身,利用部队快速在敌方的防御间隙穿插,定点突破,切断交通线,割裂防御部署之间的关系,为正面的攻击创造条件。 事实上德国人差点就成功了,他们仅在完) 第14章 逃 逃 “是炮击!有敌袭!有敌袭!” “士兵!士兵在哪?!快集合起来!” “天啊!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救命!” 营地里四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呼喊,人的喊声、炮弹的尖啸、牲口的嘶鸣混合在一起,远处枪炮声传来,似乎四处都有敌军的进攻。 士兵们慌不择路,很多人光着身体就冲出了营房,而其中绝大部分人手里没有武器,而基层军官更是全不见人影。 在穿着内衣胡乱奔跑的人群中,何池是个另类,他穿着完整的外套,就连皮带都扎的好好的,一只从军官宿舍顺来的勃朗宁手枪别在腰间,后背上则是那只从德国人手里拿走的毛瑟步枪,而他的怀中揣着一把短柄刺刀。 自从他回到副本的那天起,他每晚都是这一身装扮睡觉的。 打开洗衣房,何池从里面抽走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因为天太黑,他也没管是军官还是士兵随手就塞了进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背包,何池把之前配发的给养一股脑的全塞了进去。 小心的绕过混乱的士兵们,何池来到了户外,靠在墙壁上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何池一时间有些不辨方向。 他想起某种可能。 “系统,我现在是什么状态?” “玩家:何池,身体状态:良好,持有资金:2银币,拥有技能:德语l2、法语lv2,手枪射击l2(门徒),急救医疗l2(门徒)…” “等等,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周边的环境是怎么样的?不是我有什么技能。”何池急忙打断系统的“报账”行为。 “了解,时币一银币,是否确认支付?” “wt?要钱?” “正确,玩家希望得到任何个人能力以外的要求,都将按照其实现的难易程度收费。” “可一个银币也太贵了,我一共才两个。” “为了满足玩家需求大概需要提供十公里范围内的战术鸟瞰,一个银币很合理。” “系统,你说话的口吻真像黑心资本家。” “对于玩家拟人化的评价,系统表示感谢。” “我t不是在夸你!” 何池在和系统无声的吵架后最后还是妥协了“系统,我需要周边的战场状态,可以支付一银币。” “收到,支付完成,战术解析进行中,鸟瞰图功能保持120小时…”随着系统的冷漠的机器音,何池口袋中的硬币消失不见,右眼视网膜上的倒计时暂时被一组巨大的3d投影覆盖。 地图上代表进攻方的红色箭头分多个方向如短刃一般插进盟军的防御阵地,数个小型的箭头已经完成了在盟军部队结合部的穿插,其中有两只部队像一把钳子穿透了正面防线直挺挺的向何池所在的位置包夹过来,看速度大概再过10分钟左右就要和守军接触了。 呼~,还好,目前应该只是火力急袭,对方的前锋部队还没有和这边接触。 他要在对方彻底围死这里之前跳出去。快步跑向仓库,何池来到一个挂着锁头的大门前,来不及思考,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门锁直接选择开火。 呯!砰!嗖! 火四溅,门锁烂了,一颗跳弹直接从何池脸颊边擦了过去,吓了他一大跳。 “混蛋!早知道电影里的那套不能学!”何池嘟囔着用刺刀的短柄砸掉坏锁,推开了大门,生锈的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里面的东西露出了黑漆漆的身姿。 一辆跨斗式军用摩托。 这辆车是何池早就盯上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突围使用。 其实他最开始设定的目标是基地里大型的军用卡车,但是那玩意一是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成为受攻击的对象,二就是非常难御驾,系统竟然要求何池提供一个银币才能把它开起来。 再一个银币何池就分文没有了。 最后反复权衡后何池选择了这种轻型摩托,这种由英国bsa公司设计的军用品体积和后世的“三蹦子”差不多,操作感上大同小异,速度最高能跑到80公里小时,甚至因为加装了一个翻斗的设计还能携带不少物资。 简直就单人逃亡的完美利器。 跨上摩托,顺利的完成打火,何池把身后的物资丢进翻斗,把车开出了仓库。 此时的军营已经开始受到压制火力的攻击,6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尖啸着在不同的位置爆炸。作为盟军战线后方,这里都是经验不足的添线部队,夜间猛然间遭到袭击能组织起有效反击的少之又少。 何池握紧了把手,摩托车向着德军攻击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不时有爆炸声在耳边响起,何池充耳不闻,只想尽快离开这。 300米、200米、100米,就当军营的大门遥遥在望的时候,何池突然猛打方向盘,由于惯性太大,摩托车差一点侧翻。 前面的路被一片炸塌的房屋阻断,而瓦砾下面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砖头的缝隙中还有丝丝金色的长发。 营地里有这种特点的人只有一个,那只今天浪费了他半个小时时间的金丝猫。 变成这个样子,大概已经死掉了吧?何池摇摇头准备绕路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只修长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随后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请帮帮我…请帮帮我…” “这是副本而已,她只是数据,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何池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可手上一直没动,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曾经死在自己眼前的德国士兵。 正在何池犹豫时候,系统的声音传了过来“发现关键人物克里斯汀辛尼尔,达成特定条件后,玩家有概率在副本之外得到额外道具。” 轰隆,远处再次响起了炮声,天边的云都被炮火映红了。 最后摩托车终于还是冒出一股黑烟,向前冲了出去,不一会一发重炮再次砸在了瓦砾上,把原本的废墟变成了一个深坑。 大坑的内侧,一个被丢弃的行囊露了出来,吃的和水散落一地。 夺路而逃的摩托车翻斗里,额头一片红肿的克里斯汀被何池按着脑袋坐在了里面。 (本章完) 第15章 鲜血和花 鲜血和 此时的法军的后方总指挥部里已经乱成一团。 无数个前方的电话打过来,漂亮的女接线员们手上的插头都快接的冒火星了,参谋们在沙盘前忙活,不断改变上面旗子的位置,而各个将军的秘书们再也没有往日在大人物身边的气定神闲,几乎是小跑着拿起一封封电报向自己的主官去报告。 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坏消息。 但是无论大厅多么混乱,东侧的一角,过往的人员都会自觉的放慢脚步,因为那里是他们总司令的办公室。 陆军上将亨利·菲利浦·贝当,此刻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按在一张大比例尺的地图前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 军靴踏地的声音响起,他新任命的秘书副官里昂菲利普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贝当的声音依然沉稳有力,但是熟悉他的秘书副官能从这个简单的单词中听出将军语气的疲惫和忧心。 “阁下,坏消息,敌人完) 第16章 场外求助 场外求助 上了膛的勃朗宁手枪瞬间被拔出,枪口对准了响声发出的方向,何池死死的盯着对面,只有一点点异常他就扣动扳机。 沙沙~沙沙~ 阳光从另一边照射过来,隔着灌木丛留下了一个斑驳巨大的影子。 从影子上判断对方大概超过6英尺,而且体型宽大。 与其说是担心德国人,何池更担心是熊。 勃朗宁手枪里面有七发子弹,765口径的子弹很难对熊这种大型生物产生致命杀伤,何池把手臂前伸瞄准了对方的脑袋。 沙沙~沙沙~ 树影晃动,那个高大的身影从对面走了出来,转过身体面向他。 是他的熟人,强壮的护士长玛格丽特。 “谢天谢地,不是熊”何池收起手枪喃喃自语。 “何?!感谢上帝,我刚才还在想要是德国人怎办,我一个女人怎么打得过他们啊。”身高已经超过何池的玛格丽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又担心的问“我刚才听见你说熊了,你在这里看见熊了吗?有没有危险?” “没,女士,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应该听错了。”何池轻咳一声随后把话题岔开“玛格丽特女士,你怎么在这?你们不应该和卫队一起撤退吗?” “走散了,都走散了”高大的英格兰大婶用宽大的手掌抹了一把自己黑漆漆的脸颊“德国人打来的太快,我们根本来不及撤离,整个野战医院的的人都走散了,守卫部队的军官让我们分头跑,我和其他几个护士在附近找到间屋子藏了起来。” “等等,你说有房子在附近?!”何池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有,就在那边不远,有一处大房子,不过里面没人。”玛格丽特向另一个方向指了指。 “太好了!帮我一把,她伤的很重,需要马上找个地方处理。”何池边说话,一边打横抱了已经半昏迷状态的克里斯汀。 玛格丽特说的没错,几个人走了不远就看见了一处复古式的庄园,也许以前这里住的还是贵族,周边甚至有一排一人高覆盖着蔷薇的石墙来做防护。 进入庄园,何池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些都是之前在医院照顾过他的护士。 “有医生吗?哪位医生在这里?”何池向几个人询问,但是护士们都摇了摇头。 这里全是护士。 何池环顾四周,又再次看了看昏迷克里斯汀,随后拉过玛格丽特“女士,我需要你们帮我个忙。” 原主人的餐桌被抬了出来,上面的餐具被一扫而光,厚厚的窗帘被拉上,所有的蜡烛被击中到一起,一个简易的手术台被搭建了起来。 克里斯汀静静地躺在上面,而何池穿着一件由桌布改成的“手术服”静静地站在了旁边。 “何,你确定你能进行手术?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行的。”玛格丽特不安的在一旁问道。 “我不确定,但是这里应该只有我可以试试了。”何池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钳子。 门徒继承能力:外伤处置v2 努力集中注意力,何池手中的钳子夹上了玻璃碎片,在技能的加持下他的手很稳。 可是当他准备发力的时候,却愣住了。 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有些不确定。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继承了康斯坦丁先生的外科技能吗?为什么我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去做?!”何池在心中质问道。 “玩家的外伤处置技能等级不足以独立完成当前难度的手术,强行进行失败的可能性大于70。”系统冷漠的告知。“fuck!你就不能动手术前说吗?” 看着躺在桌面上脸色越来越差的克里斯汀,何池的心也在往下沉。 “要是康斯坦丁先生在一旁就好了,至少我可以请他指导我。”何池喃喃自语。 “检测到玩家有场外指导的需求,请问是否需要?”系统突然在一旁插进来。 “什么?!你说什么?”何池以为自己听错了。 “玩家在不透露副本信息的情况下,可以付费同现实中的人物联系,单次付费一个银币,请问是否通讯?” 最后一枚银币落入手中,何池稍作考虑在心中回答道“好,我付钱,怎么联系?” “请按系统指示来操作。” 玛格丽特在旁边看着愣在原地的何池,脸上都是担心的表情,就在实在忍不住要去拍他的时候,何池的眼神突然有了神采。 “玛格丽特,这栋房子有没有电话?你进来的时候有看见吗?”何池用最认真的表情盯着英格兰大婶。 “额…有,主卧室里有一部,可它是坏掉的…” “这就可以了!等着我!我马上回来!”何池丢下这句话飞奔向主卧室。 打开主卧室的大门,又随后锁上,何池看见了那部老式的手摇电话-坏的,连电话线都是断的。 可何池还是用手把听筒拿了起来,贴在自己的耳朵上。 “拜托,一定要好用啊!”何池嘴里轻声说“我要找康斯坦丁先生。” 奇妙的事发生了,完全没有电线的电话里面传来的嘟嘟的忙音,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里面传出了康斯坦丁先生厚重沉稳的声音“何,你去哪里了?我回到屋子的时候发现你已经不在了,lisa还想出门去找你。” “先生,这个我回去会说的,我现在眼前有一个伤者需要救助。”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抱歉,先生,你可能来不及到这里了,具体的情况我回头再和您解释,你可以指导我怎么处置伤者吗?” “在电话里?” “是的,在电话里,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何池用最简练的语言把克里斯汀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样”康斯坦丁稍稍思考后答复“如果时间真的来不及了,那可以冒一下险,我说你记好,先观察一下碎片是否有裂痕,切口位置上的血迹…” 何池记得很细。 “谢谢!先生,我回头一定会解释的!”说完这句话,何池放下电话重新跑回了作为手术室的房间。 “好了,各位请配合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此时的何池语气中重新有了自信。 —— (本章完) 第17章 我的腿没了 我的腿没了 如同浸泡在温水中,又好像躺在软绵绵的云彩上,又或者是回到故乡波尔多酒庄的天鹅绒大床上,总之克里斯汀很久没有这么舒适的感觉了。 她想就这么一直这么睡下去,但是似乎有一只手不断的在拉扯自己,让她不能够安心的享受睡眠。 头还有些晕,但记忆慢慢的回归,但是其中穿插着很多不真实的片段。 她似乎看见了爆炸,然后房子塌了,自己被压在下面,似乎又被人从里面拉了出来。是谁呢?面目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对方的手掌很宽,很暖。 再之后?那个人拉着自己逃跑,自己就仿佛置身于童话中的飞马身上,周边的景色一直在向后飞,然后自己腿上似乎被什么咬了一口,很疼… 克里斯汀猛地坐起身,这时小腿上的刺痛才让她的精神重新回到了现实。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感觉不到右腿,而痛感也是从那里传来的。 刚才还好,现在一旦意识到自己受伤,女记者瞬间疼的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而这个时候她听到门外有人在轻声交谈“真可惜,这么年轻,还没长成就失去一只腿。” “只是时间问题,本来性命也保不住了,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罢了。”有人在一旁接话道。 “可我还是感觉好可怜~” “好了,不要说了,里面的人快醒了,我们得赶快!” 随后门口又传来磨刀子的声音。 克里斯汀心中巨震“什么!我的腿保不住了?命也快没了?!” 她努力去尝试活动自己的右腿但是却什么知觉都没有,就像那里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已经切掉了?!上帝!我还年轻,我不想没有腿啊!”女郎在心中大喊! 由惊转恐,又由恐转悲,情绪大起大落的克里斯汀竟然哭出声来“呜呜呜~我不要没有腿~~” “她醒了?!”门外的人听见声音有两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是伤口疼了吗?抱歉宝贝,不能给你随便注射吗啡,如果成瘾的话那就要麻烦一辈子了。”一个宽大的手掌抚上了女记者的后背,那是玛格丽特护士。 “呜呜~我的腿没了!我的腿没了!”克里斯丁伤心的搂住玛格丽特大声的哭着,连鼻涕都抹在了对方的套裙上。 “腿没了?谁说的?我们没有给你截肢啊?”另一个声音插进来,那是穿着桌布改成的白大褂的何池。 “你们别骗我,我都听见了,我没有腿了,呜呜呜~~~” “天~”何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拉开了女郎下身的床单“你看看,你的腿不是在吗?哪有截肢啊,手术很成功,你会好的!” 克里斯丁怯怯的抬眼去看,果然自己白净的右腿还在,只不过上面用纱布丑丑的包扎了起来,就像是小学生手工课上不及格的作业。 “还在…没有截肢?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女记者抽泣着问。“那是因为玛格丽特女士的坚持,她把仅有的两支麻醉剂用了一支给你,你要好好的感谢她。”何池没好气的说,身后玛格丽特大婶也是莞尔。 “可你们说这么年轻,还没长成就失去一只腿…”女记者接受了自己腿没事的事实,但是还有些迷茫。 “我说的是院子里发现的那头生猪,刚宰杀掉。”何池晃了晃手里白的一样东西。 “这这这…这是什么?”看见何池手上的东西,女记者的脸都白了。 “唉?你看不出来吗?这是猪蹄啊”何池一本正经的举了举手中的“小玩意”。 “猪的脚!天!这是干嘛?”克里斯汀感到自己要晕过去了,她感觉胃里一阵阵的在翻涌。 “哦,你的骨头坏了一块我们打算换上去…” 啪!何池还没说完,背部就被玛格丽特重重的拍了一巴掌。 “何!不要和女性开这种玩笑,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哦。”粗壮的玛格丽特随手镇压了何池有些恶劣的玩笑,随后转头安慰女记者“放心,你一切都好好的,你腿上的伤已经清创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可是,要不是用在我身上,他拿猪的脚干什么?你一定是安慰我对不对?”克里斯汀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这个?当然是吃啊,要不你以为呢?”何池从一旁插话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手术台上把克里斯汀成功救下来后,现在看见这只金丝猫就想要欺负一下。 “吃…猪的脚?!给谁吃?”看着那块还带有丝丝血迹的猪蹄,克里斯汀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你,我特意和他们说把猪蹄给你留下的,这么好的东西在我的家乡只有病人才有资格享用。”东方人一本正经的说。 “天!我宁可死了!”记者小姐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试图压制翻涌的呕吐欲望。 当当当!敲门声打断了几个人的玩笑,另一位护士探头进来:“何,庄园外面有些情况,希望你有时间的话能来看一下。” 昨天晚上,何池的表现震惊了所有的护士,这个东方男人完成的手术甚至比医院里正牌医生做的都要好。 之前看过何池手术的这些女人,现在下意识的把他放在了主导地位上,重要的事情就想让他来决定。 何池点了点头,收起脸上玩笑的表情,随后和玛格丽特交待了几句,拉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前玛格丽特对着女记者说“虽然刚才的玩笑有些过分,但你还是要好好的感谢何,昨晚不是他给你做手术,也许你就要回到上帝身边了。” “什么?做手术?他?!”女记者怎么也想不到救了自己的是那个“傲慢”的东方士兵,口若悬河的诡辩者形象怎么也没法和严谨的医生联系在一起。 “当然是何,不光是手术,来到这里之前都是他背着你过来的。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和何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玛格丽特重新帮女记者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克里斯汀呆呆的躺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章完) 第18章 庄园野史 庄园野史 当何池到达庄园外围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护士守在现场了。 “这是怎么回事?”何池看着躺在丛林里昏迷过去的几名法国士兵问道。 “屋子里没有燃料了,我想在林子里折一些树枝来做劈柴,然后就发现了他们。他们似乎受伤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护士里年纪最小,只有16岁的卡蜜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来看一下。”何池弯下腰,去检查几个法军士兵的情况,随之而来他的耳边传来提示音。 门徒天赋发动:外伤检查l2 “枪伤,左下腹,非致命,缓慢流血,目测没有伤到主要脏器,待查。” “右脚穿刺伤,创口不洁,有破伤风危险” “无明显外伤,头部有打击痕迹,周围有呕吐物,怀疑存在脑震荡…” 流水一般的信息投射到了何池右眼的视网膜上,对于他来说这种感觉很奇妙。 几分钟后,何池站了起来“他们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总不能让他们在里待下去,何池招呼护士们几个人一组,把受伤的士兵们都抬了回去。 但是事情没有结束,两小时后又有一个班的残兵跑进了树林,这些士兵伤势更轻,但是明显很慌张,于是何池不得不带人出来二次引导收容了他们。 黄昏的时候,庄园迎来了完) 第19章 外籍军团 外籍军团 法兰西外籍军团是个很特殊的部队,它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8世纪,时任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浦为了解决前线兵员不足和国内犯罪率高发的问题,让大批量的犯人和外籍人员加入这支部队,并承诺不计前嫌,只要你愿意为法军作战就行。 一百年来这支部队迅速壮大,成分变得越来越复杂,外国人、政治犯、江洋大盗,什么人都有,但是最多的永远是一种人: 来自法属殖民地的外籍士兵,绝大多数是黑人,他们在白人长官的带领下组成一个个“黑色步兵团”,为了自己的“宗主国”向敌人发起进攻。 这些士兵的文化水平很低,识字率还不到5,甚至没有办法听懂法语,很多人只服从自己长官用简单口号组成的命令。 很明显,眼前的家伙就属于这类人,一旁的人根本就没法被他沟通。 “谁认识他?有没有人能和他交流?”何池向周围大声询问。 没有人回应,这个士兵在这里根本没有同伴。 “士兵!作为长官,我命令你放下武器!立刻!”伤兵中官职最大的少尉向黑人大喊。 结果少尉的话反而刺激了巨汉,直接引发了对方的攻击。 也许是感觉不方便,巨汉丢掉刀子,双拳并拢如同攻城锤一般砸了过来。 前面的人瞬间四散躲避,行动不便的克里斯汀却留在了原地,吓得她容失色。 千钧一发,何池插在了两个人的中间,高举双臂护住自己的上方,硬抗下这一击。 碰!!! 巨汉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何池的手臂上。 何池感觉自己是被一辆货车给撞了,瞬间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几乎让他的双臂都没有了知觉,借着后退的惯性卸掉一部分力量才没有受伤,但是失去平衡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举枪!”少尉向一旁的伤兵命令。 “不能开枪!引来德国人就都完了,得尝试控制他!”何池抱着自己的手臂大喊。 “没用的,他听不懂,他是外籍军团非裔原住民辅兵,他们只听从自己部队的直属上级命令。”克里斯汀躲在何池的身后喊道。 “等等,你说他是只听自己部队上级的话?” “是的!他只听自己部队上级的命令。”女记者重复道,而这个时候黑人巨汉再次扑了上来。 巨熊一样的身体冲了过来,远处的少尉不得已举起了自己上膛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士兵的头部,一场自相残杀的悲剧似乎就要发生, 突然,巨汉停下了,毫无征兆的停下了。 不止停下,他还慢慢的弯下腰,双膝跪下,最后匍匐在地上,不断地作着服从和膜拜的动作,而他的面向对象竟然是坐在对面的何池。 前方一米远的地方一枚领章被高高举起,何池扶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大口大口喘气。 那是一枚法兰西外籍军团中士的领章。 “呼~好险,看来他原来的上级军衔不高,至少中士的领章他还认得。”何池喘着粗气说道。 这个时候有人才意识到,何池本来的军职就是法兰西外籍军团。 可还没等大家松一口气,跪在地上的巨汉晃了晃身体,扑通一下子倒下去,激起一大片尘土的同时有血从他的身下流了出来。四周的人面面相窥,而护士们则把目光都投向了何池。 “好吧”何池勉强点了点头“我尽量试试” 黑人士兵非常的重,把他抬到“手术台”上足足需要四个人,破旧的衣服被剪开,一道长长的伤口斜跨腹部看上去像是刺刀造成的。 伤口很深,里面还能看见暴露出的内脏。 这可比克里斯汀的伤严重的多,而何池也没有办法再去联系康斯坦丁先生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何池沉吟了一下随后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当夜,“手术室”的烛光一晚都没有熄灭。 何池虽然借着门徒的身份有v2等级的外科处置,但是毫无经验的他在手术中连续犯了好几个错误,这如果发生在其他人身上足以致命,但是这个黑人士兵的生命力顽强的可怕,在完全没有输血的情况下硬是挺了过来。 天亮之前何池完成了最后一下歪歪扭扭的缝合,参差不齐的针角如同毛毛虫一样的丑陋,但是黑人士兵的呼吸总算是变得平稳了。 与此同时何池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玩家越级完成一次v3以上的重伤员救治,奖励银币10” ——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休息室,何池靠在一张沙发上有规律的摆弄着手上的硬币,小巧的银币不断在手指中翻滚随后被抛向天空,然后随后硬币在空中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他最近的发现,时币超过一定数量后会自动隐藏,只在自己的视网膜上投射一个剩余的数字,直到需要的时候才在手上出现。 “好有趣,你是怎么做到的?”身后传来女人惊奇的赞叹。 何池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这种大家都在忙碌的时候还能到这里的,也只有那只好奇心旺盛的金丝猫了。 “只是东方传来的一种小戏法罢了,克里斯汀小姐,你的腿还没好应该多去休息。”何池随便换了个话题。 “已经能小心的走动了,多亏了你,对了,我还没和你说谢谢。”金发的女郎微微屈身向何池行了一个女式礼。 “只是侥幸罢了,当时我根本没有什么把握。”何池自认为是实话实说。 “不只是你帮我手术,我听护士们说过一开始的情况了,要是你不拉着我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冲出去了吧?对了这是给你的。”克里斯汀把一个杯子交到了何池的手上。 拿过杯子闻了闻,何池发现里面竟然是酒。 “我现在不能喝酒的。”何池把杯子推了回去,自从那个黑人士兵开头后,他现在每天都要给伤兵处理外伤。 “已经稀释过了,玛格丽特说你最近太疲劳了需要休息,一小杯能让你放轻松。放心,多的是,这里的地下室有一个酒窖,全是高度数的威士忌。” 听到这里何池没有再推辞拿过杯子一饮而尽,而克里斯汀拢起自己的双腿用一个非常优雅的姿势坐在了何池对面。 看到她的坐姿何池微微一笑“女士,你这是要采访我吗?” “不可以吗?”克里斯汀用手轻轻挽了挽自己的头发,真的拿起了自己的速记笔“上次的采访我们几乎都是在争论,就算是帮我补偿一下好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大概要等下次了。”何池苦笑着把头转向窗外,视网膜中一支小型的德军部队在快速的接近这个庄园。 (本章完) 第20章 一个大胆的计划 一个大胆的计划 外面下着雨还在下着,庄园的大厅里却吵成了一团。 “我认为我们应该离开!现在这种状态是是没有办法和德国人战斗的。”说话的是伤员中军衔最高的杰森少尉。 作为军人,这种言论显得有些贪生怕死,但是考虑到现实情况,少尉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别看这里有三十人,足足一个加强排,但是实际上呢,妇女占了三分之一,重伤员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身上几乎个个都有轻伤。 由于是溃兵,很多人在逃跑的时候武器都丢掉了,以至于现在的庄园内差不多三人才能分到一只枪。 刚吃了败仗的士兵士气也很低落,这样的队伍是没法打仗的。 “走?去哪?这附近都被德国人占领了,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发现,还是你打算抛弃女人和伤员独自逃跑。”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对对,与其出去当德国人的俘虏,还不如投降算了。”有士兵在附和。 “等等,为什么不能投降,这个方案我们不考虑一下吗?”突然有一个伤员在角落里举手。 一句话像是突然打开了大家的思路,好几个人眼底的神色都不一样了,但是出于耻辱心没人开口说话。 有这种心思的人都下意识的把目光避开了屋子里的女人,这些护士在危难的时候救助了他们,这个时候投降无异于把她们送给德国人。 屋子里的气氛很凝重。 “还是放弃这种想法吧!”一个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静,何池披着雨衣打开了大门。 我刚刚去路边侦查过了,在路边捡到了这个,何池把一张英法德三语的报纸丢在桌面上,交给士兵们传阅。 “天啊!”“怎会这样!”“上帝不会饶恕这种行为的” 德军在最新的战斗中使用了毒气弹。 屋子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一战是化学武器使用的元年,最早就是德军在比利时战场上使用的,其恐怖的威力和死者痛苦的惨状给了盟军士兵极大的震撼。 没人相信使用毒气的军队会善待战俘的,之前几个有投降倾向的人立刻改变了立场。 “好了,看来现在我们不需要考虑投降这个问题了。”何池丢掉了那份报纸,随后和在场所有的人说“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考虑怎么把这群德国人干掉了。” “怎么打,我们连对方有多少人都不知道。”有人沮丧的说。 “步兵15人,军官两名,其中有四个人有冲锋枪,一门轻型迫击炮,其他人都是毛瑟制式步枪,没有重武器。”何池随口报出了敌人的人数和装备。 “你怎么会知道?!”其他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们以为我刚出去干什么了?不要太小看外籍雇佣兵团。”何池脸上的表情非常神秘。 “该死!他不会是个大人物吧,我之前对他的态度不是特别的好”有人悄悄的嘀咕。 确实,懂英法两国语言,会做外科手术,现在还能够外出侦查,何池在这些伤兵眼中几乎无所不能,连带着对他身份的猜测也复杂了起来。 其实何池根本就是虚张声势,他只不过是按照视网膜上的投射的3d投影远远跟了一段德国人,最后顺便捡了一张丢在地上的报纸而已。但他没必要解释,让这些大兵对他身份保持些敬畏也好。 “那就打吧,这里的地形还不错,适合防守,我们可以在围墙那边阻击他们…”杰森少尉站起来要行使指挥权。 “等一等!”何池阻止了他问“你是要打退这股德国人吗?” “当然,我们可以作战人没他们多,坚守防线击退对方是最好的选择。”杰森少尉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光瞧着对方。 “你可能忘记了,这里现在是德国人的占领区,我们打退十几个人能怎么样?只要有人逃走,他们会再派更多的人来的。”何池说道。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他们是在敌占区,和平时的作战情况是不同的,是既没有后勤也没有援军的孤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战力不足,难道还能全歼他们?”少尉反问。 “当然,就是要全歼这支德军,让他们无法传递消息。”何池说出了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什么!”“这不可能!”“全歼,我们只有几只枪,你疯了吧?!”屋里有军事常识的人都嗤之以鼻。 “为什么不听听我的计划呢?各位。”何池向大家摊开手。 “何,我很感激你这段时间对大家的救治,但是请你记住一点,根据战时条例,一旦编制被打乱,所有的战斗人员要服从现场军阶最高者的命令,而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我。”也许是被反驳丢了面子,杰森站起身阻止了何池继续往下说。 “不,你应该听听他想说什么!”一个清朗的女声响起,是克里斯汀。 “凭什么,你…”杰森少尉愣住了。 “对,凭我!”克里斯汀站了出来,身上还披着一件少校领章的外套,她的手边放着一只刚刚被打开的手提箱。 “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我!” 金发的法国姑娘站在屋内大声宣布“好了,现在听我命令,大家都听听何的想法。” 随后女郎往后退了两步,给东方人让出了空间。 “咳咳”东方人轻咳两声,掩饰被金丝猫突然霸气的一面震慑住的情绪。 “各位,这支德国小队没有配备重火力,连载具也没有,很可能是普通的巡逻队,来到我们这个方向应该是偶然。” 随后他看了看外面阴雨绵绵的天空“想象一下,你们是一支巡逻队,连续的高强度作战非常疲惫,又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艰难的行军。”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片华丽的庄园,里面有温暖的火,美味的食物,干燥舒适的大床,最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位美丽温柔的女主人,你会怎么想?” 众人若有所思。 “何,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可是别的还好说,我们去哪找美丽温柔的女主人呢?”卡蜜尔用手点着嘴唇问道。 “我们当然有”何池转过身去,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金发女记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