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然裴叙归》 第1章 为了偿还裴家对母亲的恩情。 姜安然嫁给植物人裴叙归,当牛做马的照顾了他三年。 别人都说她是一个好妻子,好儿媳,等裴叙归醒来,一定会将她捧在手心疼。 可那个男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要和她离婚并将她卖给别人! 姜安然笑了笑,看来这恩没必要再报了。 …… 北京时间【00:00】,夜色888私人包厢。 姜安然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讨论声。 “裴哥,你躺在床上做了三年植物人,姜安然就当牛做马照顾了你三年,你真的一醒来就要跟她离婚?” “姜安然只是保姆的女儿,有幸能照顾裴哥,那是她的福气,难道她还真想当裴太太不成?” “就是,裴太太的位置裴哥从始至终都是留给玲月的。” …… 姜安然一直都知道裴叙归有个爱到骨子里的前女友——苏玲月。 只是自从他车祸昏迷过后,那个女人就远走海外,再没回来。 等里面的吐槽声稍小些,姜安然才推门进去。 坐在轮椅上的裴叙归身穿休闲云纹黑色衬衫,修长手指正把玩着一根白色内衣肩带。 只一眼,她就看出这根肩带是苏玲月曾送给裴叙归的生日礼物。 此前一直锁在保险柜中。 没想到如今他竟然做成手环,取代几百万的劳力士戴在了手腕上。 “叙归,我来接你回家。” 姜安然径自走到裴叙归身边,从包里拿出一小块羊绒毯子盖到他腿上,再从容推着他走了出去。 司机开车回家,帮裴叙归将轮椅推下来便离开。 姜安然刚推着他进家,男人立马甩出一份离婚协议:“把字签了!” 同样的场景已历经无数次,看着这份熟悉的文件,姜安然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拿起它,走到玄关处,熟稔地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抽屉里已经有厚厚的一摞离婚协议,全都是裴叙归给她的。 “姜安然,你到底怎样才愿意离婚?” 看着裴叙归一脸愤怒的样子,姜安然微微攥紧了手心:“等你身体再好一点……” 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不耐烦打断。 “你别想着拖延时间,就能让我对你日久生情!你不择手段当上了裴家儿媳妇,但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 说完,他操作轮椅手柄回了自己卧室。 看着紧闭的房门,姜安然沉沉叹了口气。 当初她之所以嫁给裴叙归,并非是为爱痴狂。 而是因为裴母的请求—— 三年前,裴叙归和苏玲月吵架,在高架桥上发生车祸,成为植物人。 国内外的专家都说他可能醒不来,可偏偏裴母不信邪,到处求神问道。 后来白云观一位大师告诉裴母。 “只要找到与裴总八字相合的女子冲喜,不出三年,他必醒。” 裴母找遍整个京圈,发现只有姜安然和裴叙归八字最为相合。 于是裴母找到了她:“安然,十年前你母亲患癌,我们出钱出力为她续了三年命。” “后来,你母亲去世,我们又将你接来裴家,当女儿一样看待。” “如今叙归一睡不醒,只有你能救,就当是报恩,用你的婚姻救救他,好吗?” 当裴母说出这些话时,姜安然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婚后,姜安然每天给裴叙归端屎端尿、擦洗翻身,从未懈怠过一次。 本想着等裴叙归苏醒后,她能苦尽甘来。 可没想到,那个男人醒来三个月,就给了她三个月的冷脸,也对她提了九十二次离婚。 而今天是第九十三次。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2章 姜安然转过身,看到一脸愧疚的裴母朝自己走来。 “安然,这些年委屈你了,我没料到叙归对你有这么大误会。” 姜安然低头绞着手,许久才轻声开口。 “老夫人,我和裴总结婚只是为了报您的恩情。现在他醒了,我也该离开了。” 当年她和裴母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结婚合约,只要裴叙归苏醒痊愈,他们的婚姻可以直接作废,她也能随时走人。 裴母长长叹了口气,话里满是遗憾。 “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等一个月后你们婚姻失效,你想去哪儿我再为你安排。” 姜安然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些年裴家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只等合约结束,她就再不欠裴家,也不再欠任何人了。 回到保姆房。 姜安然拿出她藏在铁皮盒里的结婚合约,三页纸是她的三年婚姻。 如今只需要最后一个月时间,就能彻底了断。 报完恩,偿完情,她就可以毫无负担的走了。 晚上十点,手机闹钟响了起来,提示给裴叙归洗澡的时间到了。 刚嫁进裴家那会儿,裴母曾跟姜安然说,裴叙归有洁癖,每天必须要洗澡。 所以给裴叙归擦身、洗澡这些事,结婚三年来,全是她一手包办。 想到还有为期一个月的婚姻任务,姜安然朝主卧走去。 推开卧室门,裴叙归坐在轮椅上正往浴室门口滚动。 姜安然走上前去,将轮椅推到浴室内。 刚要抬手给他解开衬衫纽扣,裴叙归浑身紧绷了几分。 “我自己来!” 姜安然看着他通红的耳根,没有管他,继续给他脱衣服。 这三年来,裴叙归身上哪个位置,她没有看过? 就算他醒来的这三个月,擦身洗澡也都是她做的,现在有什么好扭捏的! 姜安然解了衬衫纽扣,又利索地直接拉开了他的裤腰带。 正要往下拽,手却被裴叙归一把扼住。 “姜安然,你故意的?” 姜安然甩开他的手,继续把裤子拽到底:“别想太多,看了三年,我早就腻了!” 她将衣服裤子都丢进脏衣篓,再打开花洒调试好水温。 “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不再管男人漆黑发沉的面色,她径直走出浴室,。 这一晚,姜安然没再进主卧。 那个男人怎么洗澡擦身换睡衣,都随他自己去了。 第二天一早。 姜安然像以前一样,在厨房做好营养餐,再上楼准备叫裴叙归起床。 打开主卧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她回到楼下,问家里的佣人:“裴总去哪了?” 佣人放下手中的吸尘器:“少爷凌晨接了个电话,就让司机开车去机场了,一直没回来。” 姜安然听完,没有多想,直接在餐桌前坐下。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一条微博推送。 【维密天使苏玲月深夜退役回国,神秘男友霸气接机!】 配图是身材火辣的苏玲月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的照片,隐约可见一个带口罩男人的帅气侧颜。 只一眼,姜安然就认出那个男人是裴叙归。 为了第一时间接前女友回国,他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姜安然收起手机,淡然吃早餐。 随后,她打车去了国际公益援助中心,找到了负责人。 “张老师,三年前您说会一直给我留一个援非指标,让我以领队的方式去非洲,现在还作数吗?” 姜安然出生中医世家,从中医药大学毕业后本就要直接去援非,却因为裴叙归留了下来。 现在有机会重获自由,她想将曾经的梦想捡起来。 第3章 张老师见姜安然下了决心,顿时欣慰不已。 “当然作数,你医术精湛,对针灸和穴位的钻研比其他学生都要通透,去了非洲一定能帮助更多的人。” 姜安然点点头:“谢谢张老师的肯定,这个月月底,我就可以出发了。” 闻言,张老师连连准备资料。 “好!老师这就为你安排签证和非洲医疗团队的地接!” 离开援助中心,姜安然去图书馆翻阅了一阵中医书籍,重温了医学知识,直到傍晚才回裴家别墅。 刚进玄关。 姜安然就发现家里的佣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古怪,还背着她窃窃私语。 “少夫人回来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拦住她?” “拦什么?就该让她看到!更何况她算哪门子少夫人,少爷一直想和她离婚,她充其量也就是个保姆!” …… 这些话姜安然听的多了,也没有去管。 她上了楼,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在路过主卧时看到半敞的门内。 裴叙归坐在轮椅上微阖着眼,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正跪在他的双腿间起起伏伏—— 只一眼,姜安然就收回了视线。 正要转身离开,屋内的两人却看到了她。 苏玲月慌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白裙走了出来。 “安然,好久不见。” 苏玲月眼中一汪春水,看着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刚才我在帮叙归做特殊治疗,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听着她明显挑衅的话语,姜安然神色淡淡。 “你来这儿裴老夫人知道吗?” 简单一句话,让苏玲月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三年前,裴母明确表达,决不允许这个女人踏入裴家半步。 周围的气氛立马变得剑拔弩张。 裴叙归上前出声斥责。 “姜安然,你不要咄咄逼人,你别忘了你裴太太的身份到底是属于谁的。” 听到这话,姜安然眼中毫无波动。 “既然裴总出言袒护,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完,她定定看了裴叙归和苏玲月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反正这段错误的婚姻马上就快结束了,到时候裴家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回到保姆房,姜安然捧着母亲的遗照,如往常一般轻轻擦拭着。 “妈,再过一阵子我就要离开裴家了,您不会怪我吧?” 回想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一遍遍重复着一句话。 “囡囡,裴家是咱们家的恩人,你一定要知恩图报,别让妈不安心……” 如今这句话依旧言犹在耳,日日夜夜提醒着她。 姜安然一边擦拭着照片里母亲的笑脸,一边哽声开口。 “这三年我被绑在裴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如今裴叙归醒了,所有的恩也该还完了。” 话落,一阵清凉的夜风透过未关紧的窗户吹进来。 细腻柔软的窗帘划过脸颊,就好像母亲的手轻抚着她。 姜安然的眼眶瞬间湿润。 “妈,您同意了是吗?” 自母亲死后,这些年来她一个人生活在裴家。 累了无人靠、哭了无人哄、病了无人问…… 虽说裴母对她好,可这里终归不是她的家。 调整好情绪后,姜安然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下楼梯途中,和裴母迎个正面。 “安然。” 裴母满脸歉意看着她:“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料到叙归那小子会直接将苏玲月带回家。” 姜安然情绪没有太多波澜:“没关系,这是裴总的自由。” 第4章 裴母叹了口气,一副操碎了心的老母亲神色。 “以前我对他们棒打鸳鸯,逼得苏玲月出国,导致叙归出车祸成为植物人。如今三年过去,他还对苏玲月还是念念不忘,你又不想继续留在裴家,他们重新开始,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听到这话,姜安然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原来苏玲月回国是裴母授意的,怪不得裴叙归敢直接将人带回家。 她抿了抿唇:“没关系,苏小姐回来正好可以代替我照顾裴总。” 裴母拍了拍姜安然的手背,语气透着几分错综复杂。 “只要你愿意继续做裴太太,我可以随时送她出国。” 姜安然没有接话,用沉默代表了自己的态度。 裴太太,谁愿意做谁做。 她,不做了。 洗漱完,姜安然正准备回保姆房。 却看到苏玲月站在房间里,正从遗像下端起姜母的骨灰盒。 姜安然心头一跳:“别碰我妈!” 苏玲月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妈一个保姆,她的骨灰盒怎么能供奉在主家?真是晦气!” 说完,她的手一松。 骨灰盒“嘭”的一声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灰白色的粉末洒落一地。 姜安然的心也跟着一起摔得破碎:“妈……”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徒手想要将散落一地的骨灰拢在一起。 瓷片划过手掌,手上顿时被割出一道道血痕,她也没有停下。 看着这一幕,苏玲月红唇一勾,一把将窗户推开。 冷冽的寒风呼呼吹了进来,将地上的骨灰吹得到处都是,只留下姜安然手中那小小的一把。 “妈!” 姜安然满目绝望。 她小心翼翼的将母亲最后一点骨灰收敛好,猩红着眼看向苏玲月。 “苏玲月,毁人亡魂,你就不怕堕入十八层地狱吗?!” 苏玲月还在看戏,根本不屑姜安然的质问。 “我这是送你妈离开,去她该去的地方!” 姜安然气得发颤,直接起身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苏玲月白皙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竟然敢打我?” 苏玲月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扬起巴掌正要反扇回去。 在听到走廊上轮椅滑动的声音之时,她瞬间收回手,顺势往地上一跪。 “对不起,安然,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 地上散落的瓷器碎片刺入膝盖,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裙。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拉开。 裴叙归看到跪在血泊里的苏玲月,赶紧来到她身边。 “玲月,你跪她干什么?快起来!” 然而苏玲月却红着眼,害怕的看了姜安然一眼,瑟瑟发着抖不愿起身。 “叙归,刚刚安然不小心摔了她妈妈的骨灰盒,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听着苏玲月颠倒黑白的话,姜安然紧紧抠着掌心。 “苏玲月,你敢看着我母亲的遗像再说一遍吗?” 苏玲月浑身一抖,一副被她的话恐吓到了一般。 裴叙归连忙拉住她的手,霸道的搀扶着她起身。 随后,他一脸愤怒的瞪向姜安然:“你自己弄坏了骨灰盒,还要怪苏月!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说完,他将苏玲月抱到怀中,操作着轮椅迅速离开。 姜安然一点点清理着地上的瓷片残留的骨灰,没有再开口辩驳一个字。 清理到最后,也只收拢到小小的一抔。 那么一个顶天立地,帮她遮风挡雨的人,现如今只剩这么一点重量。 “妈,对不起……” 第5章 姜安然的声音,透着莫大的哽咽和痛苦不堪。 一夜无眠。 翌日清早,姜安然翻出陵园工作人员的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我今天想要安葬86号墓地逝者。” 早在大学毕业后她打算去援非时,就已经给母亲买了一块墓地。 裴家三年做牛做马的生活,唯有母亲的遗像和骨灰在身边,她才觉得心安。 没想到,却连母亲最后的安宁都守不住。 城郊陵园。 姜安然小心翼翼的将母亲最后一点残留的骨灰放进墓穴。 并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妈,对不起,是女儿不孝,没能早早将您安葬,才让您在九泉之下无法安息。” “我以为将您留在身边,就能好好陪着您,可惜,一切都是我的妄想。” …… 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了细雨,但姜安然却浑然不觉。 她跪在姜母坟前,久久不愿起身。 那些与母亲共度的往昔如潮水般袭涌而来,充斥着她的心扉。 直到天色变暗,雨势渐大,姜安然才扶着墓碑缓缓起身。 然而许是跪的太久,又淋了雨,她刚站起来。 便眼前一黑,头重重砸在墓碑上,彻底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 姜安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没一会儿,护士进来换药。 “姑娘,你终于醒了。” “墓地工作人员发现你晕倒了,将你送来的医院。你高烧四十度,又联系不到家人,可把大家给急坏了。” 护士语气里满是担忧,又悉心的帮姜安然倒了一杯热水。 “你记得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照顾你。” 姜安然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眼底情绪五味杂陈。 “谢谢。” 她拿出手机一看,自己一夜未归,却没有一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姜安然扯了扯嘴角,她差点忘了,自己早就没有家人了。 等输液结束,她起身离开病床,准备出去走走。 旁边有几个护士端着托盘从她身边经过。 “楼上室病房住的是刚回国的维密天使苏玲月吧?她男朋友对她可真好,不过是膝盖划破了一点皮,他就包下整层楼来为她治伤。” “就那点伤口,我们普通人贴个创可贴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啊。” “你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比不得的!不过苏玲月身边的男人好像是三年前出车祸的裴总吧?他不是娶了保姆的女儿冲喜?怎么会和苏玲月暧昧不清?” …… 听着她们的声音渐行渐远,姜安然蜷紧手心,默默看向窗外。 仿佛护士们讨论的事和她毫无关系。 姜安然在医院住了三天院,直到身体彻底痊愈才回裴家。 刚到家,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裴叙归扫了她一眼。 “这几天你去哪了?” 姜安然步子一顿,随口道:“回了趟老家。” 裴叙归没有多疑,而是漫不经心地将报纸翻了一面。 “明天裴氏周年庆,你跟我一起出席。” 姜安然下巴绷紧了几分。 “你应该带苏玲月去。” 闻言,裴叙归眉心轻拧:“你占着裴太太的位置不撒手,就必须参加。” 裴氏集团的周年庆,因为裴叙归的昏迷不醒而断了三年。 今年这次宴会,整个京市商圈都会出席。 想到裴母这些年对自己的照拂,姜安然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第6章 “好。” 第二天一早,姜安然起床后,发现裴叙归已经率先去了宴会酒店。 她没有在意,而是等到入场时间,才换上礼服准备前往。 刚到酒店大门,裴叙归助理给她打来电话。 “夫人,不好了,裴总在酒店顶楼出事了,您赶紧上来吧!” 姜安然下意识朝顶楼望去,88层的金茂大楼,一眼望不到头。 她来不及多想,匆匆乘坐电梯赶去。 刚推开顶层的通道门,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裴叙归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姜安然连忙走过去。 “叙归……” 她刚开口,裴叙归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猛地往天台边缘推了出去。 “这才是裴太太,你们抓错人了。” 姜安然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抵上了她的喉咙。 她吓得一个激灵,耳边霎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既然这位是裴太太,那这个美女就送给你了!” 话音刚落,姜安然就看到苏玲月跌跌撞撞的朝裴叙归怀中扑去。 “叙归,刚刚吓死我了。” 裴叙归一把搂住苏玲月,语气温柔无比。 “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看到这一幕,姜安然才反应过来—— 不是裴叙归出事,而是苏玲月出事了。 看着裴叙归抱着苏玲月,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姜安然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匆匆赶来,包围了整个天台。 男人握着匕首的手一紧,直接拽着姜安然朝顶楼一跃而下—— 砰! 风声呼啸,剧痛袭来。 姜安然只感觉全身骨头都断了,整个人昏死过去。 再次清醒,已是三天后。 她身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裴叙归正守在病床边。 “醒了?” 他看着姜安然,眉眼中尽显疲惫。 “那天楼下安排了救生气垫,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你好好修养,我已经安排最好的医护团队照顾你。” 听到男人的话,姜安然转眸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沙哑问他。 “那天你让我上天台,只是为了救苏玲月?” 裴叙归眼神闪烁了几分,神色未变。 “那人一心求财,想要劫持裴太太换取赎金,我不能让无辜之人受牵连,只能将你推出去。” 他说的冠冕堂皇,姜安然心底一阵发冷。 为了苏玲月,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姜安然正要说话,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裴叙归拿起来接听,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倏然变得温柔。 “不怕,我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这才抬眼看向姜安然。 “我先去陪玲月,她也受惊住院了,等你出院时我再安排人接你。” 说完,他操纵轮椅离开。 手机“叮咚”一声轻响,苏玲月给姜安然发来了短信。 【姜安然,一次又一次被叙归抛弃的滋味如何?你要是识趣,就早点把裴太太的位置还给我!】 一同发来的,还有好几张裴叙归和苏玲月的亲密照片。 女人笑靥如花,男人眉眼温和,仿佛一对夫妻。 姜安然淡淡地放下手机,没有搭理那个女人。 再过一阵子,她便不再是裴太太。 第7章 至于那个位置以后是谁来做,也跟她无关。 住院的这些天,裴叙归再也没有来探望姜安然,而是陪着苏玲月到处散心。 姜安然一个人输液,他们一起在情侣影院看电影。 姜安然一个人换石膏练习走路,他们一起在海边喂海鸥看日落。 一连半个月,苏玲月每天都事无巨细地发两人的亲密照挑衅她。 姜安然的心情平静如一汪死水,默默拉黑了她的联系方式,不想被打扰。 可拉黑一个号,苏玲月就换一个号。 甚至还发了她穿着吊带小短裙坐在裴叙归怀中起起伏伏的视频,整个轮椅都随着她的动作有节奏晃动。 【姜安然,叙归就算是坐轮椅,都能带我玩花样儿。你做了他三年妻子,怕是从来没得到过这个男人吧!】 姜安然看的胃里一阵翻滚,心底的气不打一出来。 本想安安静静离开,少惹是非。 可现在看着这些挑衅,又想到被那个女人撒泼的母亲骨灰盒。 姜安然将所有照片和视频全部拷贝到u盘中,一起打包发给了一个私密广告公司。 【这个月底,请你们将u盘里的内容整理好投放到全城的巨幕广告屏上!】 三年报恩,三个月默默隐忍和付出,她已经对裴叙归足够仁至义尽了。 那个男人却任由苏玲月这般挑衅放纵,那他们就该自食其果! 出院这天,裴叙归没有来医院。 姜安然也没任何期待,独自一人办理出院手续,打车回了家。 半山别墅。 裴母看到姜安然拄着拐杖回来,慌忙迎上前来。 “安然,叙归怎么没接你出院了?他人呢?” 看着裴母眼中流露出的关心,姜安然低声开口:“他忙。” 听到这话,裴母的眉头瞬间拢成一团。 “他忙?他能忙什么,这些天不会都是你一个人在医院吧?” 姜安然垂下眸,没有说话。 裴母直接拨通了裴叙归的电话,语气带着训斥。 “你现在在哪?” 隔着电话,姜安然听到了裴叙归不耐的声音。 “我在陪玲月祈福求平安,有事?” 听到这话,裴母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裴叙归,安然出院你没去接她,竟然还在陪苏玲月那个女人?你赶紧回家……” 裴母的话没说完,裴叙归却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里面的嘟声,裴母气得还要打电话过去。 见状,姜安然抬手拦住了她。 “老夫人,再过几天我和裴总的婚姻关系就解除了,他现在陪苏玲月也合情合理。” 裴母叹了口气,一把握住姜安然的手。 “始终是我们裴家对不住你!” 姜安然笑笑,不再多言。 回到房间,姜安然翻出手机日历,细数着前往非洲的日子。 还有七天,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第二天上午,裴叙归回了家。 他走到保姆房门口,眼神带着审视。 “姜安然,没接你出院而已,为什么要找我妈告状?” 姜安然眉心微蹙:“你想多了。” 一段倒计时的婚姻,根本不值得让她多费口舌。 裴叙归看着她,神色复杂了几分。 沉默许久,他才再次开口:“让你坠楼受伤,我的确有责任。” “裴太太的位置,你想做就继续做,就当给你的补偿。” 说完,他转身离开。 姜安然有些发懵,更觉莫名其妙。 第8章 补偿她继续做裴太太? 真是荒唐! 在家休息了几天后,姜安然前往京市国际公益援助中心找张老师办理交接手续。 张老师看着姜安然还不太利索的腿,关切开口。 “安然,以你现在身体这个情况,要不要延迟一点再去非洲?” 姜安然听罢,摇了摇头。 “身为中医,治病救人靠的是经验和双手,我伤在腿不在手,现在过去援非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同样也不会对病人有任何影响。” 见她已下定决心,张老师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郑重递交到她手中。 “后天上午8点的航班,你记得准时登机,到时会当地医疗机构和我们的志愿驻地团队会在机场接你!” “姜医生,欢迎你正式加入援非医疗团队!传承中医、传递希望!” 姜安然心情荡漾,眼中充满信念和期待。 “定不辱使命,中医之火永不熄!” 整理好所有手续和流程,姜安然回了家。 本想直接上楼,听见裴母房间传来一阵谈话声。 她走去一看,刚好看见裴叙归从轮椅上起身,步伐矫健地朝窗边走去。 姜安然呼吸一滞,他的腿什么时候好的?! 裴母看着裴叙归走路稳健的样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叙归,你的腿明明两个月前就好了,为什么要一直瞒着安然?” 裴叙归摇晃着手中的茶杯,轻笑一声。 “妈,你当初不是说姜安然是一个能吃苦的女人吗?之前我在床上躺了三年,她能坚持照顾我。” “现在我在轮椅上坐了三个多月,咱们就一起看看她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她依然能坚持,我可以让她继续做裴太太。” 听着里面的对话,姜安然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人掏出来踩在脚底。 裴叙归早就不用做轮椅了,裴母却和他一起瞒着自己!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安然不明白,她当牛做马照顾了裴叙归三年。 这三个多月,她被裴叙归折磨讥讽都是逆来顺受,难道这还不能证明自己对裴家的真心吗? 真是可笑! 姜安然咬紧下唇,让自己稳住情绪。 她拿出手机,默默拍了一段裴叙归正常走路的视频后,正要离开。 却看到苏玲月从里面小房间走出来,依偎在裴母身边。 “妈,叙归想要让安然知难而退,我们默默支持他就好。” “这样您也不用一直在那个女人面前演老好人了……” 裴母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叙归能平安醒来,也有那丫头的功劳,你们别太早过河拆桥,传出去会丢裴家的脸面。” 听着房间内的对话,还有他们三人的互动。 姜安然心底最后一丝丝温度在这一刻彻底冰封。 她以为对她好的老夫人,原来只是个漠视她所有苦难的旁观者和推动者! 报恩? 姜安然在心底冷笑着。 为了所谓的报恩,她任劳任怨照顾了裴叙归三年零三个月,更是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和前途。 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真相! 姜安然深吸一口气,没有惊动任何人默默离开。 这天晚上,她一夜未睡。 第二天,姜安然开始收拾行李。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带走。 属于她的东西,她一样也不会落下。 小小的一间保姆房,属于她的不过几件八年前的衣服和几张母亲的遗照。 就连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都塞不满。 但有母亲的照片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心安。 第9章 “只剩最后一天,一切就结束了……” 姜安然喃喃自语,又打开书桌抽屉,翻开了厚厚十本的记事本。 十本记事本,满满都是记载裴叙归的喜好厌恶,以及这三年照顾他的点点滴滴。 姜安然没有任何留恋,一把火全都烧了。 裴叙归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质问的话没过大脑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在烧什么!?” 透过熊熊燃烧的火焰,姜安然看到男人那张冷清脸上浮现的慌张神色,她低低出声。 “烧掉一些没用的东西。” 裴叙归蹙紧眉心,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最近的变化,却又具体说不上是哪里变了。 他低头看向火桶里还没烧尽的碎纸书皮,发现是姜安然曾经坐在他床边写下的每日记录。 没由得一阵心烦,他直接出言讽刺:“你想要的都得到了,确实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说完,他便操纵轮椅离开。 姜安然看着火舌摇曳,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火桶里所有东西全都烧成灰烬,再没有了一丝火星,她才提着桶子走到院子,将所有的灰尘全都埋进了泥土。 一切,都散干净了。 天蒙蒙亮,姜安然将三年前签订的结婚合约拿了出来。 再将这几个月裴叙归给她的九十三份离婚协议一起放在了房间的书桌上。 借着天边一丝晨光,她没有惊扰任何人,悄悄离开了这栋生活了八年的别墅。 京市机场。 姜安然进入候机厅,将这几天拍摄到的视频都整理了一份发给广告公司。 【今天早上7点50分,请将这些资料一起进行全城巨幕投屏,务必让京市2185万人全都能看到!】 她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这三年,裴家对母亲、对她的恩情,她已经报完了。 报完恩,现在该报仇了! 得到回复后,姜安然拉黑了裴叙归和与他有关之人的所有联系方式,再掰断电话卡。 时间刚好指向7点50分,看着候机厅大大小小所有屏幕,都在播放裴叙归和苏玲月的轮椅运动和爱的华尔兹视频。 姜安然默默收回视线,在机场广播声中踏上了前往非洲的飞机。 她终于可以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再见,裴家。 再也不见,裴叙归。 与此同时,裴家别墅。 裴叙归已经在床上躺了许久,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姜安然都没有喊他起床,他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裴叙归揉了揉微疼的眉心,起身去衣柜拿出一件白衬衫穿好去浴室洗漱。 没有姜安然在,他好像什么事都不如意。 水龙头的水溅的到处都是,就连刮胡刀都要跟他作对,在脸上刮出两道细小的伤口。 裴叙归洗漱完下楼,往饭厅走去。 他不自觉往厨房门口看,平时这个点姜安然都会在厨房忙碌。 然而今天,厨房内却安安静静的,就连餐桌上也没有任何食物。 裴叙归的眉梢蹙的更紧了,他叫住一旁的佣人。 “姜安然去哪了?” 佣人摇头:“我今天还没有看到过少夫人。” 裴叙归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这个时候,姜安然能去哪儿? 接着他来到保姆房,随意地敲了几下门框。 听里面没有动静,裴叙归心头更显躁郁。 他一把将保姆房的门推开:“姜安然,你在……” 将门打开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内空空荡荡,好似昨晚这里并没有住人一般。 裴叙归压下心中的愠气来到裴母房间。 “妈,姜安然去哪了?” 第10章 裴母摇摇头:“从昨天开始,我就没看到过她了。” 这时,裴叙归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他秘书小吴的电话。 “裴总,出事了,您快看看微博热搜吧,您和苏小姐的事被全城投屏,现在弄得人尽皆知,就连公司股价也受到了影响。” 裴叙归赶紧打开微博消息,热搜前三都是关于他跟苏玲月还有姜安然的事。 裴氏总裁疑似婚内出轨,与前女友再续前缘 裴叙归装瘸骗妻为哪般 小三正宫到底谁胜谁负 …… 裴叙归匆匆看了一眼微博,再次朝小吴开口。 “消息是谁放出来?” 小吴在打这通电话时,就在派人查,于是直接开口。 “是您夫人亲自爆料的,咱们裴氏集团股价现呈断崖式下跌,您看现在……” 裴叙归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握着手机的手根根发白。 “先赶紧进行公关,稳住股价再说。” 挂断电话,裴叙归直接找出姜安然的电话打了过去。 然而电话响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他烦躁的扔掉手机,额头“突突突”的泛着疼。 裴叙归不知道姜安然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他只想找到这个女人,让她为公司正名。 这时,裴母的声音悠悠传来。 “都说了让你好好对安然,你们别太早过河拆桥,你偏不听,非要装瘸,导致出现这样的局面,你说现在怎么办?” 裴叙归心中想着事,语气不自觉重了些。 “妈,我若不装瘸,她能这么快现出原型吗?” “你说她善良、能吃苦,但她如今将事情报出来后就消失不见,我看她就是畏罪潜逃。” 裴母看他这般说,脸色气的通红。 “这不都是你促成的吗?将苏玲月带回家,当着她的面你侬我侬。” “并且在你你醒来后的这三个月,你有给过她好脸色吗?” 想到外面的视频,裴母心里就气的发疼。 裴叙归不想再与她多说,披上外套就准备出去。 “妈,我不想和你吵,娶姜安然本就不是我的初衷,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裴母看着裴叙归离开的背影,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在他踏出门的刹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裴叙归似有感应般,朝屋内望去,就看到裴母倒在地板上、生死不知。 看到裴母倒地,他压住心底的慌乱,迅速拨通家庭医生电话。 五分钟不到,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经过一番急救,裴母呼吸逐渐平稳,但依旧没醒。 “不能耽搁了,按老夫人目前的情况,需要立即前往上级医院进行抢救。” 抢救室外。 裴叙归一边焦急等待裴母出来,一边拿出手机查看置顶热搜。 之前事发突然,他没来得及查看,如今一看,只觉头痛欲裂。 热搜中涉及的照片、视频竟全是苏玲月发给姜安然的。 退出微博,裴叙归拨通了苏玲月的电话,声音听不出喜怒。 “玲月,来一趟京市医院。” 苏玲月此时正在家里查看微博热搜,如今接到裴叙归的电话话,心中隐隐带着不安。 但想到裴叙归的语气,并没有责备,又放下心来。 她给姜安然发照片时只想着刺激一下对方。 同时也想让姜安然主动离开裴叙归,但她没想到姜安然竟然这么刚。 竟然敢将这些照片和视频进行全城投屏播放。 依次看下来,评论中大部分人都在骂他们不要脸。 说他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可这些人,又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苏玲月打了个电话出去。 第11章 “帮我发些评论出去,就说……” 打完电话,苏玲月这才打车前往京市医院。 她到抢救室时,裴母还没出来。 裴叙归那双黑沉的双眼凌厉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将这些东西发给安然?” 苏玲月被他盯得身子发麻,不过还是强自镇定,用水濛濛的眼睛看着他。 “叙归,我这都是为了你啊,你不爱姜安然,想让她和你离婚,但她却不同意。” “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你不能做恶人,那就我来做。” 苏玲月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底慢慢渗出些许苦涩。 三年前,裴叙归何曾用过这种眼神看她? 那时,他们郎才女貌,除了裴母,大家都希望他们能结婚。 可时间才过去短短三年,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变了味。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女人,裴叙归微微有些晃神,随即又恢复正常。 “你想让她知难而退,可现在这些事情报出来,闹的大家人尽皆知,你有想过后果没有?” “裴氏股票大跌,公司的名誉,你我的名誉全部受损,这些就是你想要的?” 苏玲月吸了吸鼻子。 “没关系,互联网没有记忆,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大家都会忘记这个事。” “而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此事一过,你一定会东山再起。” “你看,大家都想要我们再续前缘,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说着,苏玲月就将手机评论点开,拿给裴叙归看。 裴叙归推开她的手,心里一阵烦闷。 这时,抢救室灯灭,医生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出来。 裴叙归赶紧迎上前去:“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老太太没事了,等她醒来再去病房看她吧!” 听到这话,裴叙归顿时松了口气。 裴母直到晚上才清醒过来,裴叙归停下用棉签给她润唇的手,低声问道。 “妈,您怎么样了?” 裴母没有回答裴叙归的话,她眼睛直直的盯着裴叙归身后的苏玲月,气愤地开口。 “裴叙归,你让她滚出去,你怎么敢让她来见我的?” 说着,裴母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朝苏玲月头上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当茶杯即将砸到苏玲月头上时,却被裴叙归一把握住。 他转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苏玲月:“你先回去。” 苏玲月走后,裴叙归深深地叹了口气。 “妈,您才刚醒,和她置什么气?” 裴母睁着那双无神的眸子睨着裴叙归。 “你说我置气?那你将那个狐狸精带过来干什么?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把我气死。” 裴叙归坐在裴母床前:“我以后不会让她过来了,您消消气。” 听到这话,裴母心口的气才稍稍平稳些。 “当初让你好好和安然过日子,你不愿意,非要和苏玲月搞在一块,连累的公司股价一跌再跌。 “公司是你爸白手起家,一点一滴打拼起来的,你看看现在,就因为你的一己之私都成什么样了。” 见裴母提起裴父和公司,裴叙归微微别过脸去,眼睛有些泛红。 “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处理好这一切,但是妈……” 说着,裴叙归又看向裴母,语气里全是对姜安然的不满。 “我现在庆幸我一直在她面前装瘸,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只是我没想到玲月会将照片发给她,而她将这一切发到网上,她这就是在蓄意报复,” 听见这话,裴母只恨不得钻开他的脑袋好好看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这么说,若是你爸这么对我,我可不仅仅是将这些事发到网上这么简单了。” 裴母闭上眼睛,有些后悔裴叙归那么做了。 “叙归,妈后悔了,当初你在床上躺了三年,安然就照顾你吃喝拉撒照顾了你三年,从不曾假手于人。若我们没有利用她,让她失望。她怎么会将这些事情发到网上?” 说到这,裴母忽然顿了一下,声音渐渐低下去。 “你回去吧,然后给我把安然找到,我要亲自给她道歉。” 第12章 裴叙归走后,裴母渐渐想起许久之前的事。 心里悔不当初, 姜安然的母亲并不单单是裴家的保姆。 裴父年轻时,曾去姜家村考察新项目,那时,他突发恶疾。 是姜父路过,救了他一命。 后来姜父身亡,再加上姜母在因缘际会之下带着姜安然来了京市。 为报当年的救命之恩,裴母这才将姜母和姜安然带回裴家。 但姜母不愿这般被人养着,这才在裴家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长久下来,便被人当成了保姆。 裴叙归离开医院后,直奔公司而去。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拨打姜安然的电话,然而对方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来到公司,他第一时间叫来助理小吴。 “小吴,帮我查查姜安然在哪里,查到后立马带她来公司见我。” 裴叙归说完,小吴领命而去。 这一夜,裴叙归坐在办公室,看着公司的数据、股票以及网上关于他的新闻,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助理小吴匆匆过来。 “裴总,少夫人昨天上午已经坐上了前往肯尼亚的飞机。” 听到这话,裴叙归心头一跳:“她去那边做什么?” 小吴知无不言。 “少夫人以援非领队的身份前往非洲进行医疗援助,肯尼亚是第一个目的地。” “姜安然有什么能力做援非领队?简直是胡闹。” 裴叙归并不相信姜安然的能力,就连说出的话也极为苛责。 小吴听到这话,不由替姜安然解释。 “裴总,姜小姐家世代从医,她也是医科大的高材生,当年是为了您才留下来的。” 裴叙归蹙着眉听完这段话,心里第一次对姜安然的事上了心。 原来这些年,他对姜安然的了解竟这般少。 中午时分,裴叙归打包了一份午餐亲自送到医院。 裴母看到裴叙归孤身一人前来,顿时没了好脸色。 “我不是跟你说过,没找到安然就不要过来吗?” 裴叙归抿了抿唇:“她已经坐上了前往肯尼亚的飞机。” 听到这话,裴母的神情微微动容。 “去了也好,援非是她的理想,当年若不是你出车祸,她大学毕业就是要去的。” 裴母说完,裴叙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和小吴说的如出一辙。 他不由得轻哼出声:“为了我?我看她是为了钱吧!” 毕竟他们裴家可是京市首富。 裴母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头。 “安然照顾了你三年,临走时,一分都没要,儿子,我们都错了,错的离谱。” 她一开始,也以为姜安然是为了钱,但现在看来,最看重钱的还是他们。 裴叙归实在想不到除了钱,姜安然这般照顾他三年还能为什么。 “那她是为了什么?” 裴母微闭了闭眸子:“当初你出车祸成植物人前,安然就准备出国了。” “那时若不是我求她嫁给你,你根本就娶不到她。” “可是一切都被你毁了,你甚至还要和苏玲月这个女人走在一起。” “现在和安然对比起来,苏玲月才是真的为了钱!只可惜,你只看的上苏玲月。” 听到裴母提起苏玲月,裴叙归有些不满。 “妈,您能不能别对玲月抱有偏见?再说了,姜安然也不见得有多好。” “否则她也不会这般什么都不说,连婚都不离就走掉,让我们损失惨重。” 裴叙归说完,抬头就看到裴母通红的眼眶。 “谁说没离婚?她和你是合约婚姻,合约到期,婚就自动判离。” 听到这话,裴叙归彻底愣住了:“妈,您说什么?” 第13章 难道他真的错怪姜安然了? 裴母瞟了裴叙归一眼,淡淡开口。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床头柜看合约或者喊刘律师过来,当初合约一式三份。” “我一份,安然一份,刘律师一份。” 裴叙归回去后,先联系了刘律师,得到答案后又去裴母房间找到了那份合约。 看着签名处“姜安然”三个字,裴叙归心中第悔意顿起。 原来这一次,他真的错怪姜安然了。 就在裴叙归惊诧于自己发现的事实时,京市医院内。 裴母接到了城郊墓地打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您是姜安然的婆婆吗?我们是城郊陵园的。之前姜女士购置了我们的一块墓穴,如今有几份文件出了问题,需要她签字。” 听到这话,裴母眉心一跳:“城郊陵园?她要埋谁?” 那边立即开口。 “您不知道吗?几天前,姜女士哭着抱来一个小玻璃瓶,说是骨灰被人砸了。” 听到这话,裴母的心一阵一阵的替姜安然泛着疼。 挂断电话,她立马拨通了裴叙归的手机。 “裴叙归,你赶紧来医院给我解释一下骨灰坛的事!” 裴叙归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裴母说的是姜安然母亲的骨灰坛。 “知道,姜安然自己摔了骨灰坛,还怪玲月,您提这个事做什么?” 裴母蹙着眉听完事情始末,厉声斥责。 “裴叙归,到了现在你还在维护苏玲月?” “我再跟你说一遍,当年苏玲月是为了钱才和你分手的,她说的话我希望你听的时候多动动脑子,这个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然而裴叙归却并不信裴母的话。 当初的苏玲月温柔贤惠,他不相信那么好的一个人会撒谎。 电话挂断后。 他第一时间去了苏玲月住的房子,母亲既然不相信玲月,他便亲自去求证。 这房子是当初苏玲月回国后,裴叙归给她买的。 平时基本都是苏玲月过去找他,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然而他刚解开密码锁,准备喊苏玲月。 就看到门内散落的衣物,从客厅一直蔓延到卧室。 裴叙归眉心一跳,皱眉进到屋内,就听到卧室内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你之前说你回国找裴叙归是为了帮我拿钱度过公司危机,为什么你回国三个月,却一分钱都没打给我?” 话音刚落,苏玲月柔媚的声音便传入他耳中。 “你再等等嘛,姜安然才刚离开裴叙归,我还不能冲动。” “等时机到了,我再加把劲,到时候嫁进裴家,他的钱便有一半都是我的,等到那时,钱不随便给你花?” 话音落下,房间内呼吸渐渐急促。 “那你可别假戏真做了,要知道我们在美国可是领了证的,国内的日子过久了,可千万别忘了你美国的女儿。” 苏玲月娇嗔一声。 “知道了,完事儿了就赶紧走,他虽然没来过这边,但这是他买的房子,要是他突然跑过来。” “我们两个就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房间内暧昧之声此起彼伏。 裴叙归拍下这一幕后,默默离开。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只有自己眼瞎,一直被苏玲月骗得团团转。 刚从苏玲月家出来,裴叙归就打了小吴的电话。 “小吴,给我暗中调查苏玲月在美国的老公,以后不要让网上出现我和苏玲月的任何事情。” 回到裴家别墅。 裴叙归不知不觉走到了姜安然住的保姆房,开始细细打量起这个小房间来。 这时他才发现姜安然在房间的桌子上放了一叠文件。 他走进一看,上面是九十三份离婚协议和一张结婚合约。 看着这些东西,裴叙归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三年躺在床上,他其实并非一无所知,他身体无法动,但偶尔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动静。 第14章 更知道姜安然为他做的一切。 但男人的尊严不容亵渎,他无法忍受让一个见证了自己所有狼狈的妻子待在身边。 就在这时,他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柜子。 “啪”的一声,上面的书应声而落,砸到裴叙归脚背上。 他弯腰捡起来一看,发现那是姜安然的日记。 裴叙归鬼使神差的看了下去。 【2021年3月1日,晴。今天是我嫁给裴叙归的第一天,我并不爱他,可裴家对我有恩,我不得不嫁,我放弃了援非得梦想,放弃了那个我爱入骨髓的人,和裴叙归住到了一起……】 【2021年4月28日,阴。离我嫁给裴叙归已经快两个月了,他依旧没有任何意识,我每天都会用父亲教我的本领为他针灸……】 …… 【2022年10月5日,雨。不知不觉已经嫁给裴叙归两年多了,这两年来,为了给裴叙归翻身,我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我每隔两小时都会给他翻身按摩,他的肌肉并没有像别人一样萎缩,这是我意想不到的事……】 【2022年10月30日,晴。裴叙归什么时候才能醒啊,守在这小小的房子里,我就像一只囚笼鸟……】 男儿有泪不轻弹,放下日记本,裴叙归早已眼眶绯红。 他真的错了,他看着窗外升起的霞光,立马就想飞去非洲将姜安然带回来。 他刚准备给小吴打电话,电话就响了。 “裴总,昨天上午八点飞往肯尼亚的飞机突遇台风中途坠毁,机组成员和机上乘客无一生还……”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裴叙归撑着墙壁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小吴听罢,继续开口:“少夫人乘坐的飞机坠毁了……” 他话音刚落,裴叙归的手机“咚”的一声落到地上,他脑子里一直回旋着“飞机坠毁”四个字。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裴叙归踉跄着往外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三年来慢慢被他淡忘的记忆,一点点开始翻涌出来。 姜安然的音容笑貌、姜安然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照、姜安然悉心为他擦身洗脸的画面…… 这一帧帧、一幕幕不停地在他脑海盘旋。 电话中小吴的声音不断传来,将裴叙归的神智逐渐唤回。 他缓缓从地上捡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兀自镇定。 “警方那边有确认死者身份吗?” 小吴顿了一下,立即开口:“还没有,那边正在紧急查验dna,用以核验死者身份。” 得到准确信息,裴叙归吩咐。 “立刻安排私人飞机,我要亲自过去确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么坚强的一个女人,裴叙归不信她真的就这么没了。 刚准备挂断电话,裴叙归又接着道:“别将这事告诉我妈!”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裴母被人搀扶着来到保姆房外。 “别将什么事告诉我?” “妈,您怎么出院了?” 裴叙归有一瞬间的惊慌,转瞬间又恢复正常。 看样子母亲应该不知道姜安然飞机失事的消息。 母亲对姜安然很看重,他决不能将这事透露出来。 然而事与愿违,裴母的话一瞬间让他跌落谷底。 “你实话告诉我,安然是不是出事了?” “妈,没有,安然已经到了非洲了,她能出什么事?” 裴叙归眼神闪烁,希望能将裴母糊弄过去。 “你别骗我,我看到新闻了。”她直接打断裴叙归的话。 她就是看到了新闻才过来确认的,现在见裴叙归这般行为,心里顿时有了底。 裴母眼中蓄着泪水。 “裴叙归,都怪你,若不是你,安然怎么会出事?” “你最好祈祷安然没事,否则,你就不是我儿子。” 说完,裴母似乎瞬间老了十岁。 人只有出过事才能想到一些人的好,裴母就是这样。 第15章 以前她生病时,姜安然就一直守在她床边,但这次生病,却只有保姆陪着。 保姆哪有姜安然照顾的好呢! 裴叙归看着面前的裴母,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裴母回房前,裴叙归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开口。 “妈,我已经安排了私人飞机,我这就亲自去确认。” 四个小时后,飞机停在离失事点最近的飞机场。 裴叙归立即坐上等在一旁的轿车前往事发地点。 来到现场,他就看到那儿围了一圈警戒线。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和穿着警服的人在警戒线内进进出出。 裴叙归的心也跟着他们的步伐起起伏伏。 他走到警戒线外,想进去亲眼看看,却被警察拦住。 “里面是重要保护地点,无关人员请不要进去。” 裴叙归开口:“里面有我的亲人,我想亲自去看看。” 警察摇头:“你的亲人是谁,请在这里登记好,我们查到后自会联系你。” 很快,他便被安排到了一处帐篷。 里面全都是受害者家属,他们红着眼睛,等待着来自地狱的审判。 这一刻,裴叙归的脖子上好似悬着一柄剑,随时能让他身首分离。 在帐篷里等着的时候,大概是裴叙归这一生中最难熬的一晚。 当晚,他就梦到了姜安然。 梦里,他躺在病床上,姜安然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 给他翻身、给他擦背、给他喂食、给他换尿不湿…… 更是每两小时给他进行一次按摩,那双手日复一日的在他身上寸寸摁过,直摁到双手微颤。 最后画面一转。 姜安然毅然决然地走出家门,坐上了前往非洲的飞机。 一场台风,飞机从高空坠落,她也一身是血的从飞机上落了下来。 望向他的那双眼带着憎恨,直击裴叙归灵魂。 “裴叙归,我这辈子从没想过要嫁给你……” 姜安然声音尖锐,只一句话,便让他痛不欲生。 “安然……”裴叙归大喊一声,直接从梦中惊醒过来。 浑身湿透、大汗淋漓。 这时,小吴推门而入,见裴叙归醒来,直接开口。 “裴总,法医那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现今找到的遗体中没有少夫人的dna。” 听到这话,裴叙归端着的水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碎裂成渣。 “附近都搜集完了吗?” 小吴点点头:“自飞机落地开始,他们就开始搜寻,再无其他踪迹。” 裴叙归长吐一口气:“找,你派人继续找。” “是!”小吴临走之前,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裴总,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一直找不到,是不是就证明姜安然没事? 裴叙归继续在这里待了几天,直到医生和警察全部撤走,他才离开。 刚回裴家别墅,就被裴母抵着头一顿骂。 “裴叙归,你怎么有脸回来的?” “妈,您别再说了!”裴叙归此时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姜安然他一直没有找到,就连查也没有查到任何消息。 他实在是没有过多的心力来招架裴母了。 裴叙归将自己关在房里待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小吴过来时,推开房门,就看到裴叙归瘫坐在地上。 房间内一地的酒瓶,他抬脚走进去,将地上的酒瓶捡起来,随后叹了口气。 “裴总,夫人没事,那天她队友迟到,便临时下了飞机换乘另一班去的非洲。” 听到这话,裴叙归无神的眸子动了动,嗓音干哑异常。 第16章 “你说的是真的? “是,我们联系上了与她同一班去的队员,得到了他们如今的下落。” 得到确切的答案,裴叙归强打起一丝精神。 “太好了,只要她没事,我就还有机会可以补偿她。” 说完,他立即让小吴去订机票:“给我订最快的一张航班,我要去非洲找她。” 他一定要将人追回来,他要亲口对姜安然说“对不起”。 下午两点,裴叙归刚坐车去机场,苏玲月就赶了过来。 “叙归,你要去哪里?” 裴叙归刚想甩开她,又想到被她欺骗这么久,就这样撕破脸太便宜她了。 他装作什么不知道的和她斡旋,就好像他从未发现苏玲月有异般:“出去谈生意。” 苏玲月摇着裴叙归的手。 可以带我去吗?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裴叙归眼神黯了黯:“你就乖乖待在这里,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苏玲月好奇道:“什么任务啊!” “我这次公差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帮我坐镇公司,看着底下的人。” 裴叙归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温柔尽显。 他准备下一招大旗,就看苏玲月和她背后的男人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苏玲月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裴叙归毫不在意的开口。 “没事,以后你若成了我妻子,也得替我管理公司,我相信你的能力。” 打发完苏玲月后,裴叙归这才带着小吴坐上了前往机场的汽车。 苏玲月离开裴家后,匆匆联系了她的美国丈夫到咖啡店见面。 “很快,我就可以入主裴家了。” 听到这话,男人亲了苏玲月一口。 “他真这么跟你说的?” 苏玲月点头,直接将offer调了出来。 “我明天就可以去裴氏集团,看情况,裴叙归至少一两个月都不会回来。” 男人眼睛一眯:“那这样说来,裴氏以后就归你管了?” 苏玲月一副翘到天上去的样子:“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看着苏玲月这副样子,男人笑了起来。 “既然这两个月裴叙归不在京市,那我可以去你那边了吧?” 苏玲月轻哼一声:“你倒是想的美。” 另一边,裴叙归看着手机中手下发来的视频,不禁失笑。 一群跳梁小丑,就先让你们蹦跶几天。 等他从非洲回来,就是收网的时候。 心有所思,时间便过得很慢。 说起来,裴叙归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但如今躺在飞机上,依旧毫无睡意。 他一直盯着窗外,想着姜安然如今在做什么。 小吴看着裴叙归眼下的乌青,劝了一句。 “裴总,您睡一觉吧,还有很远的路呢!” 裴叙归摇摇头:“你睡吧,我就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近乡情怯,离姜安然越近,他越不敢过去看她。 他不知等见到姜安然后,该跟她说什么。 不知不觉,飞机降落。 在小吴的带领下,他们一起坐上了前往肯尼亚的轿车。 一路上,道路崎岖不平,少有的水泥路上,也到处都是衣不蔽体的小孩。 他们相互挤在一起,看到路人就往他们身上扑,看样子是在要钱。 不给钱他们就会一直跟着,而一旦给了,就会有更多的人上前围住。 不管给还是不给,都很难缠。 第17章 看着这一幕,裴叙归的眉头紧紧皱着。 这样的环境下,姜安然如何待的下?何况她现在还是个残疾。 小吴看到裴叙归紧皱的眉头,知道他是在担心姜安然,于是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裴总,少夫人既然愿意过来,她就一定想到了此时的局面,您不用担心。” “嗯!”裴叙归轻“嗯”了声,脸上的表情却一直未变。 不知不觉,车子在一间破败的屋前停下。 这是肯尼亚的穷人区,里面的人还从没看到过这么豪华的车子。 一时间,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围了上来。 裴叙归在小吴和几个保镖的保护下朝屋子走去。 很快便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忙碌的身影。 裴叙归的眼眶霎时湿润,他轻声喊了一句:“安然!是你吗?” 姜安然本来再给一个当地姑娘挂水,如今耳边听到裴叙归的声音。 好看的眉眼顿时皱了起来,当她以为是幻听时,就见旁边的姑娘指了指她身后。 “安然,那人在叫你。” 她这时才朝身后看去,只见裴叙归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 若是忽视他那一身狼狈的话,确实很养眼。 但此时的他一声西装上尽是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好似从未打理过。 姜安然好看的眉眼轻蹙在一起:“你怎么来了?”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裴叙归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他稍稍往前走了几步,又不敢太过靠近面前的女人。 “安然,我……终于找到你了。” 姜安然将胶带给姑娘贴好后,这才看向裴叙归。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非洲环境恶劣,像裴叙归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是根本就受不了的。 然而对面的人却摇摇头:“安然,我找了你很久,我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听到裴叙归的道歉,姜安然有一瞬间的愣神。 要知道裴叙归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从不会为自己的错误而道歉。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说着,姜安然就要进去,然而裴叙归却一把将她拽住。 “安然,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我伤害了你,回去后,我们就领证,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听到裴叙归这话,姜安然忽的笑了。 “好好过日子?裴叙归,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要跟我离婚的。” “现在离婚了,你又想和我好好过日子?你觉得可能吗?” 当初姜安然是因为裴家的恩情而嫁给裴叙归,后来照顾他的日子长了。 她时常会想,如果裴叙归醒了,就一直跟他生活下去也挺好。 然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跟她离婚。 “安然,当初是我错了,我只是……我只是无法面对你罢了。” 看着面前的男人,姜安然轻笑了声。 “裴叙归,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早就做好了选择。” 现在这样就挺好。 裴叙归还想说什么,屋子里出来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姜安然转头望向她:“蓉姐,怎么慌慌张张的?” 蓉姐脸上全是担忧:“安然,阿兰也开始拉肚子了。” 非洲卫生条件极差,蚊虫又多,援非组成员来的第一天就有不少人倒下。 如今更是只剩下了姜安然和蓉姐。 听到这话,姜安然脸色骤变,随即看向裴叙归。 “你看到了吗?我没时间管你,而你再继续待在这里,也可能会拉肚子。” 说完,姜安然就准备进房间看阿兰。 裴叙归在她身后开口。 “我不需要你管,我可以帮忙的,我带了很多药过来,一定可以帮到你。” 第18章 听到“药”字,姜安然停下了向前滚动的轮椅。 在这边,药物是不嫌多的:“你把药留下就回国内吧!” 然而裴叙归却当成了耳旁风:“我等你一起回去。” 他来这边就是为了找姜安然,不至于找到她后,却自己一个人回去。 裴叙归不走,姜安然也管不了,便任由他留了下来。 查看倒下的几位援非人员后,姜安然就忙着去配药去。 等到大概晚上一点时,一个当地男人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听说你们是中国来的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妻子,她难产了……” 蓉姐准备跟着那男人走时,姜安然喊住了她。 “蓉姐,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是学中医的,他们这边难产我应该能帮上忙。” 说着,她起身把衣服穿好,坐上轮椅跟着出去。 “谢谢,谢谢你们!” 他的二老婆生孩子已经花了六个小时。 男人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求到她们。 此时,裴叙归就躺在一旁的车上,听到姜安然她们的动静,开门下车。 “你们干什么去?” 裴叙归给了他们不少药物,姜安然这次没给他甩脸色。 “有人难产,我们过去看看。” 裴叙归在车门上将香烟摁熄,走过去:“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她们就两个女人,裴叙归心里隐有担忧。 如果面前的男人是骗子,她们两个女人一过去,岂不就遭殃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裴叙归不敢让姜安然去冒险。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男人家,一个很小很小的房子。 里面挤了十几口人,三个孩子,八九个大人。 非洲实行一夫多妻制,男人有两个妻子正大着肚子坐在一旁,还有个妻子躺在床上痛的直打滚。 她的旁边蹲着一个年长的女人,应该是她们的婆婆,看样子在接生。 她看到男人带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进来,立即迎上来。 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话,男人这才对姜安然她们开口。 “我妻子已经痛了半天了,我妈说如果她还生不出来,我们就要强制性用木棍压肚子。” 蓉姐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她听到男人这般说,脸上隐隐带着些怒气。 “什么意思?她难道不是你的妻子吗?强制性压肚子,可是会出人命的。” 男人却无所谓:“女人就是用来生孩子的,若孩子都生不下来,那要来有什么用?” 蓉姐听到这话,正想再多说几句,却被姜安然一把拉住。 她对蓉姐摇了摇头。 “这边女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的,我们遇到了就帮一把,可却帮不了所有人。” 这里的社会就是这样,她只能尽可能的帮帮他们遇到的人。 他们的思想,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扭转的。 蓉姐看着面前大着肚子的女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做。 姜安然按下轮椅,正要上前摸肚子,裴叙归当即给她递过一双手套和一副眼镜。 “保护好自己,不要暴露了。” 非洲这块地方,太多意外了。 裴叙归无法阻止她,却希望能尽可能的给她提供便利。 姜安然头一次正视了裴叙归一眼,由衷说道:“谢谢!” 姜安然戴好手套,将手搁在女人的脉象上,一分钟后,换另一只手。 随即得出结论:“怀孕41周,要生了,蓉姐,麻烦准备好手术工具。” 根据男人的说法,女人应该已经发作有一阵子了。 她脸上全是汗,显然已经疼了很久。 如果实在不行就需要剖腹产了。 “好!”医者面前,人人平等。 第19章 蓉姐将众人打发出去后,拿着手术工具在姜安然身后打下手。 “安然,你坐着轮椅,能做手术吗?” 姜安然头也没抬:“我刚刚已经听了肚子,她是胎位不正,我给她扭转一下再接生。” 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能不剖腹产是最好的。 她说完,直接上手捧住女人的肚子,对着胎儿一阵旋转—— 姜安然对着孕妇的肚子大概转了三分钟,接着又开始摁胎位。 摁了半分钟,她这才放下手,长舒一口气。 “蓉姐,准备接生吧!我们不需要剖腹产了。” “这……这就好了?” 蓉姐不可思议的看着姜安然。 姜安然点点头:“胎位正了,就容易生了,刚刚是横位,才会难产。” 蓉姐低声问:“那现在呢?” “头位。”姜安然也没什么隐瞒的。“你给她喂点葡萄糖!” 女人之前已经用了太多力气,虽然胎位正了。 但姜安然还是担心她因为失力,导致孩子生不下来。 蓉姐点点头,取出一支葡萄糖给女人喂了下去。 五分钟后,姜安然,朝女人开口。 “等下你按照我的声音用力,咱们争取一口气将孩子生下来,知道了吗?” 女人知道姜安然是为她好,点点头:“好!” 随着有力的节奏声,这一次不过十分钟,孩子就生了下来。 “哇哇哇……”孩啼声在狭小的房间内响起。 姜安然看着面前这个漆黑的孩子,心霎时柔软下来。 这是她亲手接生的第一个孩子。 蓉姐也在一旁感叹:“难怪张老师让你做援非领队,你果然有一手。” 本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统领他们这么多前辈,蓉姐心里是不服气的。 但姜安然有了今天这一手,不得不让她佩服。 孩子已经出生了,姜安然擦了擦额角的汗,将孩子交给蓉姐。 “蓉姐,后续的事情,麻烦您处理一下。” 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做后续的收尾工作了。 蓉姐点点头,也不推辞。 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外面的男人和婆婆进来。 “生了?” 姜安然点点头:“生了,你过去看看吧,母子平安。” 男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好,好,真是谢谢你们了。” 房间太小,姜安然说完后,就出去了。 裴叙归看到她出来,立刻给她打了一盆水过来。 “洗洗吧,一手的血。” 姜安然没有拒绝,她将手套扔掉后,仔仔细细的将手清理干净。 这时,裴叙归突然开口:“安然,这边太危险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姜安然摇摇头:“我来这里是为了治病救人的,这才刚刚开始,我不会走的。” 那种救人的幸福感,她已经错过了三年。 如今终于实现,她不愿轻易离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 在蓉姐出来后,姜安然没再管她,径直和蓉姐走了回去。 晚上,躺在床上,蓉姐忽然开口。 “安然,刚刚你那一手真漂亮,这种手法没有十几年的接生经验,一般人可轻易做不到的。” 姜安然听到这话,眼眶渐渐湿润。 “只是碰巧罢了。” 曾经父亲还在时,她就经常看着父亲给村里的牛羊接生。 牛羊难产就需要手动复位。 第20章 父亲曾说:“安然,牛羊和人一样,如果以后人难产,也可以这般做。” 她以前只觉得父亲说的是玩笑话,人怎么能和牛羊一样呢。 然而今天她才知道,原来父亲说的是对的。 用父亲的方法,她成功的救下了一个产妇和一个孩子。 “安然,裴叙归是专门找你回去的吗?” 姜安然点点头:“对。” “那你回去吗?” “不回去。” 姜安然好不容易才逃离裴家的牢笼,绝不会就那般轻易地回去。 一夜浅眠。 第二天一早,产妇家的孩子就给他们送来了谢礼。 “姐姐,这是我们自己去野外摘的,谢谢你救了我妈和弟弟。” 孩子瘦瘦小小的,提了一袋子品种不一的水果。 看样子是自己从野外摘的果子,倒是有心了。 非洲土地贫瘠,摘这些水果他们估计也花了不少时间。 姜安然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谢谢你们,这些东西我就不要了,你们自己拿回去吃吧!” 小男孩摇摇头:“不,这是谢礼,你必须要收的。” 姜安然看着这些孩子,他们眼中大多懵懂,但却懂得感恩。 她从口袋中拿出几个果子出来,又从房里拿出一些零食递到男孩手中。 “我就收这些,剩下的你拿回去给你弟弟妹妹吃。” “还有这些也拿回去吃。” 姜安然说着看向一旁在树下躲着的两个孩子,那是小男孩的弟弟妹妹。 他们年纪尚小,似乎是不敢上前来,正躲在树下不停地偷瞄。 姜安然朝他们招了招手,就当他们准备上前来时,看到了一旁出来的蓉姐。 忽然逃也似的跑开了,蓉姐有些不解。 “怎么都走了?” 姜安然失笑:“可能是觉得你长得吓人?” 蓉姐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会长得吓人?明明我也风韵犹存好不好?” 适宜了非洲的环境气候后,援非团队成员的身体都渐渐好了起来。 医疗站,慢慢走入正轨,开始了为肯尼亚的非洲人民义诊。 在此期间,姜安然的中医针灸技术在这其中起到了巨大作用。 就在他们义诊的第三天,裴叙归因为适应不了非洲恶劣的环境,终于倒下了。 小吴为了让他尽快恢复体力,想让他去富人区。 裴叙归却不愿意:“我要陪在安然身边。” 好不容易才找到姜安然,他怕自己一离开,再回来时就找不见她了。 没办法,小吴只得过来找姜安然,让她劝劝裴叙归。 “姜小姐,您去劝劝裴总吧,再这样拖下去,他的身体受不了的。” 姜安然低下眼眸,想到这些天来裴叙归对她的照顾,到底还是心软了。 跟着小吴去了裴叙归的住处。 为了更近的和姜安然在一起,裴叙归租了医疗区隔壁的一间民房。 她跟着小吴到地方时,看到的就是一小间摇摇欲坠的雨棚。 外面垃圾成堆,一群翻垃圾的人看着有生人过来,全都睁着一双因饥饿而深深陷进眼眶中的眼睛看着他们。 无视他们的眼神,姜安然走到房子中,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木板上的裴叙归。 两天没见,他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憔悴不已。 “裴叙归!”姜安然轻轻喊了一声。 生活是最折磨人的,就算是裴叙归也一样。 不过过了几日穷苦生活,就瘦的脱了像,原本黑沉的眼睛如今深陷在眼窝中。 听到姜安然的声音,他赶紧将头埋进被子中:“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嗡嗡的,低哑难听,传进耳中,无端让人想哭。 第21章 姜安然搬了个石块在他身边坐下。 “过来看看你,你听小吴的,去富人区吧!等身体好了就回去。” 然而裴叙归却不愿:“我要在这里陪着你,你可以吃的苦我也可以吃。” 姜安然搭上他的右手替他诊脉,几分钟后,她扯开裴叙归身上的被子。 “命都没了,还怎么吃苦?” 说完,姜安然开始查看裴叙归的面色。 面色发黄苍白,眼窝深陷,眼袋明显…… 种种迹象全部表明裴叙归是无法适应这里的吃食造成的肠胃不适。 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时日长久之下,会大幅度损害身体健康。 “小吴,去医疗站拿些葡萄糖过来。” 姜安然吩咐完小吴,转头就对上裴叙归无神的眸子。 “你这是何苦呢!” 当初伤她最深的人是他,如今求她回去的也还是他。 裴叙归声音带着哽意,听的人心头发颤。 “我只是想补偿你。” 听得这话,姜安然想到那三年的日日夜夜,想到腱鞘炎发作时胀痛的日子。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伤害已经造成了,再多的补偿都于事无补。” “你若是真心觉得亏欠我,那你就回去,照顾好老夫人,而不是在这里虚度光阴。” 裴叙归被她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恰好在这时,去医疗站拿药的小吴进来,屋子里怪异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姜安然接过小吴手中的药水,替裴叙归扎针。 手上的痛感,恍惚间让裴叙归觉得姜安然是故意在报复他。 感受到冰冷的液体在身体内流动,他艰难地动了动唇瓣。 “好,等我身体好了就回去。”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他在这里确实是在给姜安然添麻烦。 还不如待在国内,给她最实质的帮助。 他有钱,可以支持药物、理疗设备…… 这才应该是现阶段他该做的事情。 告诉了小吴药物的食用方法后,姜安然就准备离开。 裴叙归却叫住了她:“对不起!” 一直以来,他都欠姜安然一个道歉。 姜安然朝他摆摆手,没有说话。 迟来的道歉,她并不愿接受。 挂了几天吊水后,裴叙归和小吴坐上了回国的班机。 姜安然没有去送,她的时间都要留在和援非团队一起为非洲人民做贡献上。 大概在肯尼亚待了三个月后,他们收拾好行李开始商量下一个目的地。 最后统一决定前往加纳。 加纳位于非洲西部,位于非洲大裂谷地震带上,常年地震。 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了落脚点。 目之所及,全是黄橙橙一片,随即是一阵高过一阵的热浪。 车轮经过,扬起成片的沙土。 刚到没多久,众人的衣服就湿了。 同行的小苏实在是受不了这气候,直接将身上的衬衫一脱。 “这鬼天气,实在是热的不行。” 姜安然赶紧阻拦:“这边蚊子很多,等下你别被蚊子咬了。” 她话音刚落,小苏就被咬了好几个包,痒的不行。 “还真被你说中了。”小苏边挠边穿衣服:“这里的蚊子可真狠。” 几人说着,来到当地政府。 在他们的帮助下搭了一个小棚子开始进行义诊。 他们这边就医很难,尤其是贫苦人家,基本上靠物理扛。 第22章 得知有中国人来这里义诊,很快就围了上来。 期间,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处理起来,也很快。 大概在加纳待了两个月后,姜安然的腿也养好了。 这天,她和蓉姐等女生正准备出去散散步时,又接到了一位发烧的病人。 一测体温,竟然有四十度,还伴有呕吐、腹泻、皮疹等症状。 几人相互对视过后,心中警铃大响—— 姜安然立马吩咐众人。 “你们赶紧离我们远点,戴好口罩,清出一块地方给这位病人。” 远远的,小苏问道:“什么情况?” “又出现一位高热患者,你们别过来。” 蓉姐捂好自己后朝其他人解释。 姜安然皱着眉,这才看向蓉姐。 “蓉姐,这里交给我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最近发烧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得不防。 见蓉姐走开,姜安然这才将病人移到单独的病房。 全程她都没将自己暴露出来。 替他打好药水后,姜安然这才出来透了口气。 最近来看诊的病人发烧腹泻的占百分之八十,他们准备的药物已经不多了。 向上级的申请的药物还没批下来,也不知后面的日子要怎么办。 这时,裴叙归的电话打了过来。 “安然,你们具体在哪个位置?我给你送了一批药物过来。” 听到裴叙归的话,姜安然瞬间扬起嘴角。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真的?你带了多少药物?” 裴叙归不加思索,直接开口。 “一共十万块钱的药物,主要是这些药物不好运送。” 姜安然听到这个数字,长舒了一口气。 “够了,这些就够了。” 结束通话后,姜安然换好衣服,就让人载她去了裴叙归报的地址。 刚到那,姜安然就看到了一辆冷链车,而裴叙归正穿着一件白色t恤靠在车上抽烟。 以前不管什么场合他都是一身笔挺的西装。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裴叙归在外时穿t恤。 就……还挺特别的。 “你怎么过来了?”姜安然走了过去。 看到姜安然过来,裴叙归瞬间将烟头在车上摁灭。 “送药是其次,主要是想来看看你。” 三个月没见,裴叙归竟然有些想她。 姜安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之色。 “我倒是希望你最主要是来送药的。” 他们本就没什么交情,三年来她慢慢对裴叙归生出的一点心思如今也早就没了。 “走吧,将药物先运回去。” 见姜安然不愿多聊,裴叙归也不再多言。 他怕自己再多说些什么,又让她对自己生出更多的怨恨。 来到驻扎点。 裴叙归看着这临时搭建出来的地方,因时间有些晃神。 “你现在就住这里?” 姜安然勾了勾唇角:“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他们又不是来享福的,只要这些药物能够保存完整,人都是其次。 很快,药物都被分批放进了药房中。 蓉姐看着这些新来的药物,不禁感慨。 “药物终于到了,不然都不知后面的病人要怎么办。” 第23章 因为姜安然是中医世家,裴叙归这次还给她带来了不少中药。 看着那满屋子的中药材,蓉姐调笑道。 “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喝的下这中药。” 姜安然想到这边的人喝中药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不喝也得喝,毕竟有些病用中药治疗效果要好得多。” 将东西分拣好后,蓉姐离开去给大家做饭。 裴叙归想了想,还是问了姜安然一句。 “安然,这边最近有些乱,你要不还是跟我回去吧!” 姜安然摇摇头:“这不是我离开的理由。” 且他们这里是义务援助,没人会想不开来打他们的主意。 “可是我担心你,你过来援非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完全够了。” 裴叙归接着开口:“没人会说你。” 他说完,姜安然双眸紧紧地看着他:“裴叙归,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话,裴叙归霎时愣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姜安然看着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并不清楚自己的为人。 她笑了笑,不再说话,丢在裴叙归往厨房而去。 蓉姐看到姜安然过来,不由问道:“你不陪裴总吗?” 要知道裴叙归现在可是他们这一帮人的救命菩萨。 他能送药过来为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如今就这样将他给晾在一边,总觉得不太好。 “他不用陪。”姜安然现在心里有些气。 在裴家待了八年,裴叙归却从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果然,两个不一样世界的人就不该强行绑在一起。 她现在庆幸当初的合同只签了三年,也庆幸自己及时清醒。 吃饭时,一大桌子人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气氛不对。 裴叙归知道是自己过来的原因,吃了几口就自觉离开。 直到第二天才过来找姜安然。 “我妈想和你说说话。” 听到裴叙归提到裴母,姜安然微微一愣,随即扬起一抹微笑,接过裴叙归手中的手机。 那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老夫人……” 除开裴母和裴叙归一道瞒着她腿好的事情外,并没有亏待过她。 “安然,你到非洲那么久,怎么都不记得给我这个老婆子打个电话啊,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话未尽,言已达。 是不是怪我瞒着你裴叙归腿好的事? 姜安然摇摇头:“没有,最近太忙了,真的没时间给您打电话,而且我也怕影响您休息。” 病人太多,有的时候忙起来都是脚不沾地的,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更难何况她并不想再与裴家有联系。 “好好好,没有怪我老婆子就好。” 裴夫人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自母亲死后,在裴家的那段时日,除了裴母,没人给过她好脸色。 姜安然从没怪过裴母,但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难受。 这世上,好像已经没有一心一意为她好的人了。 挂断电话,姜安然将手机还给裴叙归,就欲往医疗站走。 然而裴叙归却直接叫住她:“安然,你在怪我?” 听到这话,姜安然停住脚步,慢慢转身看过去,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怪你,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思想不一样,他们都没法相互劝什么,就更没什么说的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我没有提离婚,没有骗你,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裴叙归到底还是将这话问了出来。 姜安然笑了笑,说道:“这世上没有如果。” 说完,她就往抬步走了过去。 第24章 然而她刚走到房间,外面“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跟着震颤—— 就在这时,他们临时搭建的房子顿时塌了下来。 好在这房子都是些木头和雨帘搭建的,塌下来并不重,而且周围也没有高大的建筑。 “地震了,快出去,大家都快出去。” 小苏撩开身上的复合板站起来,又开始挖其他人。 此时姜安然被压在一方横梁下,肩膀上一阵剧痛。 “小苏,药,我们刚到的药,不能被毁了……” 人是其次,这横梁砸不死人,这里又是宽阔的地界,不至于造成重伤。 但那些药会坏,里面有不少玻璃片和塑料瓶,那些都是救命的东西。 “安然,安然,你在哪儿?” 姜安然听到裴叙归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喊着。 她长舒了口气,回道:“裴叙归,你别管我,快去帮我看看药房的药。” 显然她的话被裴叙归听到了,然而他却没有往药房去。 他根据姜安然的声音找了进来,替她搬去压在身上的横梁。 “你管那些药做什么?人命还没药重要吗?” “你骨折前不久才好,你又想打着石膏生活?” 想到这,裴叙归心里就来气,他一把扯着手腕往外拉。 “管药的前提下,先把自己管好。” 待出得屋子后,姜安然甩开裴叙归的手。 “裴叙归,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那些药能救多少人的命?” 说完,也不管裴叙归说话,就朝着药房冲去。 裴叙归看着姜安然的背影,轻叹一口气,跟着跑了过去。 她要护,他就跟吧! 药房也已经被压塌了,里面的药水撒了一地,全汇成了黄色的泥沼。 姜安然一点点翻着,盒装药、瓶装药,只要是好的,她就往外搬。 如此来来回回大半天后,其他的成员也加入了救药的队伍。 后面又演变成了患者和医生一起行动。 等将所有的药物救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一屋子的药物,最后还存在的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但这种情况下也是很不错的收获。 毕竟这周围都是平原,也没有高楼建筑,他们搭建的房子也都是很轻的。 不然除了盒装药,瓶装药可能根本就留不住。 这时,姜安然将药物交给小苏后,开始问其他人。 “这次地震有人受伤吗?” “有,我家孩子腿瘸了,您快去看看。”这时,一个非洲男人说道。 姜安然转头望去,见是之前和她一起救药的人。 她眉头一皱:“那您怎么不早点说?人命关天啊。” 说着就跟着男人往家走。 然而男人却说:“我们稍微等等没事,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把药品取出来,没药怎么救人呢!” 话音刚落,男人就将姜安然带到了路边一颗面包树下。 面包树下,躺着数十个人,大家都光着身子,脸上身上全是血。 姜安然赶紧走过去,一一检查。 “没有大问题,有些是挫伤,有些是骨折,上点药,绑个钢板等上药就行了。” 说完吗,姜安然就拿出碘伏和酒精开始给他们消毒做手术。 只是简单进行消毒处理的还好,要开刀的,没有麻药只能自己挺着。 现在这个条件,最多也就做成这样子了。 不过即便如此,大家也没有一个喊疼的。 好像地震经历的多了,他们早已形成了习惯。 地震散去,就开始拾取地上的物品为自己搭建房屋。 大多数人都没有将身上的伤放在心上。 第25章 裴叙归在加纳陪了姜安然几天后,准备回国前。 姜安然想去逛逛大集,裴叙归便多停留了一天,陪着她去逛了加纳本地的市场。 当来到就近的集市时,姜安然感觉自己好似穿越到了八九十年代的那种感觉。 路边到处都是叫卖的小摊贩,道路上人挤人。 一路上裴叙归都紧紧地将她护着:“你想去哪儿看看?” 姜安然看到了前面卖牛羊肉的小贩,于是说道。 “去买点羊肉炖个羊肉汤吧!” 他们来这边这么久,还没有吃过羊肉,姜安然一时间倒有些想了。 这种集市也主要集中在富人区附近,穷人们基本上也不会过来。 裴叙归挤开人群,护着姜安然买了点羊肉、蔬菜还有水果,才返程。 当天,几人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羊肉火锅,所有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姜安然送裴叙归去了车站。 “你以后不用过来了。” 裴叙归听到她这么说,心中一阵刺痛:“好。” 和姜安然待了一段时间,他深深感受到了姜安然对他的抗拒。 如此,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回到国内,给她医药支持。 裴叙归是偷偷回到国内的,除了小吴和裴母外,没让公司任何人知道。 最近苏玲月在公司闹的厉害,是时候收网了。 看到裴叙归回来,裴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听说你在加纳时地震了?你受伤了没有?” 裴叙归摇摇头:“没有受伤,那里都是平原。” “那安然呢?她有没有受伤?”裴母接着问道。 “没有。” 闻言,裴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之前就让你将安然带回来,可惜,她不跟你回来,现在离得这么远。” “那边环境又那么苦,也不知她能不能适应。” 裴叙归抿了抿唇:“你以前就说过,她能吃苦,怎么现在就担心了呢?” “她能吃苦和看着她吃苦,不是一回事啊!”裴母叹了口气,回道。 “再说了,她以前在裴家,除了照顾你的那三年,基本也没吃什么苦的。” 就这这时,裴叙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是苏玲月的电话。 他跟裴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按下接听键。 “玲月,怎么了?” “叙归,你还不回来吗?我想你了。”苏玲月的声音嗲嗲的,带着些娇嗔。 若是以前的裴叙归一定会觉得她可爱,但是现在只觉得晦气。 “还差几个星期,你乖乖在家等我。” “可是,公司里的人根本就不听我的,叙归,我害怕。” 苏玲月最近不老实,估计也是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裴叙归冷笑一声:“没关系,等我回来为你做主。” 说完,就挂了电话。 转头就听到裴母带着怒气的声音。 “你竟然还在和她联系?” 裴叙归给小吴发去消息后,这才回答裴母的话。 “是,不过是安抚她罢了,等再过几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没一会儿,小吴的短信发了过来。 【裴总,苏玲月转走了三百万到自己的私人账户】 看着面前的信息,裴叙归嘴角微微勾起。 “呵,她的胆子还真大,才多久就转走了三百万,也不怕我查。”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我多费心就能让她进去,不过让她进去前,我还可以做点什么。” 关掉手机,裴叙归跟裴母说了一声后便回了房间,开始着手准备。 既然下了这么大一盘棋,那他就要一击必中。 第26章 否则这么多的安排就都白费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给姜安然安排药物过去。 她不想见自己,裴叙归就不去了。 他估算着时间,给姜安然打去了电话。 “安然,你那边现在还缺什么药?我给你准备好了送过去。” 姜安然听到裴叙归的话,并没有拒绝。 他们之间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这边也一直处在缺药的境遇下,姜安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结束通话后,裴叙归便直接走公司账户订购了姜安然报的药品。 然而三天后,他收到小吴消息,说苏玲月将这笔购药款项给扣住了。 看着手中的消息,裴叙归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苏玲月,本来我还想让你多逍遥几天,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正准备给小吴打电话,却直接收到了他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苏玲月竟然直接带着她老公去了公司。 看着手机中小吴传来的视频,裴叙归黑眸越来越沉。 “她这是真当自己是老板娘了?还是说让取他而代之?” 想到这,他直接拨通了小吴的电话:“安排好,我这就去公司,不要打草惊蛇。”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他了。 他倒想看看苏玲月看到他之后要怎么解释。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裴氏大楼下。 三十六层的裴氏大楼,数万员工。 除了小吴,没人知道他已经回来,大家都在不停地忙碌着。 裴叙归戴着口罩和墨镜,没人知道他就是裴氏总裁。 一进公司大门,他就听到了员工们的抱怨。 “大老板怎么还不回来?公司不会快倒闭了吧?” “就是啊,公司都快成那个女人的一言堂了,真不知让她进来是干什么的。” “那么多领导都不管,就让她随意瞎指挥,我们又能说什么?” “我上次一个项目都被她给直接搞黄了,一百万的项目啊,公司觉得没什么,可对我来说却是几万块的提成了……” “唉,如果还是这样,我就要离职了,只是舍不得裴氏这么好的待遇。” …… 听到这些话,裴叙归的唇抿的紧紧的。 他有些后悔为了惩罚苏玲月而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了。 来到总裁办时,耳机传来小吴的声音。 “苏玲月的老公叫周折,如今他们就在里面!” 裴叙归点点头,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后,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房间,他就看到苏玲月站在坐在总裁办的秘书席位上,脸上明显的带着惊慌。 “叙归,你……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裴叙归在心中冷笑一声,随后温声开口。 “给你一个惊喜啊,这么久没见,你难道不想我吗?” 不过他心里想的却是:“当然是过来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了。” 只是如今,裴叙归看着面前紧张的苏玲月,胸口隐隐泛着刺痛。 苏玲月的脸还是当初的脸,可为什么性格却变了这么多? 她到底是这三年中变了,还是当初她就是骗自己的,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 裴叙归闭了闭眼,不敢继续想下去。 越想他的心越痛。 如今,苏玲月的老公估计就藏在桌子下面。 他越往秘书席走,苏玲月脸上的表情越慌张。 “想……当然想你了。”苏玲月抿了抿唇,紧接着站了起来。 裴叙归说着又往前跨了一步:“那怎么看你好像不欢迎我似的?” “怎……怎么会的?” 苏玲月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裴叙归面前。 第27章 “叙归,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裴叙归顺势停下脚步,看了眼手中的腕表。 “那就走吧!” 听到他这么说,苏玲月明显的松了口气。 不过刚走到门前时,裴叙归又停住了脚步。 苏玲月心下一跳,颤声问道:“叙归,怎么了?” “哦,没事,我突然想到办公室还有份文件没签。” 说完,他就要往办公室那里走。 苏玲月赶紧将他拉住:“等我们回来你再签吧!” 看着面前这女人紧张的模样,裴叙归点点头:“行,走吧!” 直到两人走出房门,坐上小车,苏玲月的心才落了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与她老公的事,裴叙归早就知道了。 而另一边,姜安然自接过裴叙归的电话后,一直没有等到他说药物已经发货的消息。 看着越来越少的药物,整个团队的人都急了起来。 蓉姐问道:“安然,裴总说的会送药过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上次药物因为地震毁了不少,如今是越用越少了。 不得已,姜安然将电话打了过去。 “裴总,您之前说的药物到哪了?” 上面批的药已经到了一批,但依旧入不敷出。 彼时,裴叙归刚和苏玲月坐到饭店内,他听到姜安然的声音,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机。 “药物暂时还没交款,这几天我就会想办法发过去的,你别急。”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明显的比以往温柔了不少。 苏玲月听着他们说的话,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她拦下的那批货款竟然是裴叙归订的?而且还是给姜安然订的? 看到对方挂断电话,苏玲月斟酌着言语小声问道。 “叙归,刚刚是姜安然给你打的电话?” 裴叙归一双黑眸紧紧盯着苏玲月。 “对,我给她订了一批药,但付款时却被你扣住了,玲月,你告诉我,你将它扣住干什么?” 听到裴叙归的问话,苏玲月强自镇定。 “姜安然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我就是嫉妒,不想你对她那么好。” 知道苏玲月是装的,但裴叙归还是笑着望向她。 “这是做好事,怎么就是对她好了?” “我肯定是优先对你啊,你说是不是?” 听到裴叙归这话,苏玲月缩在桌子下的手微微放松。 并轻轻“嗯”了声。 随后跟苏玲月道:“我现在回来了,以后你就不用去公司了,我养你。” 话音刚落,苏玲月脸上的笑肉眼可见的淡了下去。 “可……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她若是不用去公司了,她还怎么拿钱? 而且这次裴叙归来的悄无声息,她还有好多坑没填。 “不是,只是不想你太累罢了。”裴叙归将菜单递给她。 “想吃什么,多点一些。” 苏玲月僵硬着手接过菜单:“好,那我处理完最后的事后就离开。” 见裴叙归没有再多说什么,彻底放下心来。 她要尽快将剩下的那些钱转走,然后和周折一起离开。 回到裴家别墅。 裴叙归第一时间冲进浴室将身子洗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知道苏玲月是什么人后,他就觉得和苏玲月一起呼吸过的空气都是脏的。 刚洗完澡,他就接到了小吴的电话。 “裴总,那批药的预付款已经打过去了,最晚明早就能发货。” 第28章 听到小吴的话,裴叙归稍稍松了口气。 “嗯,辛苦了,这次我就不过去了,你安排人过去,一定要保证药物能安全送到。” 挂断电话。 裴叙归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苏玲月的微信消息。 点开她的聊天框,只见上面是苏玲月穿着性感黑丝的照片。 动作暧昧,表情迷离。 紧接着是一条信息:【叙归,我好看吗?】 裴叙归看着这张照片,轻笑一声,回了条消息过去。 【今晚十一点,穿着这套衣服在盛世酒店808房找我。】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苏玲月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好,我洗干净就过去等你。】 裴叙归将苏玲月发来的照片保存好,又翻出周折的手机号,将照片发了过去。 随后联系了相熟的狗仔埋伏到盛世酒店808房。 这才关掉手机,重新套上了一身黑色西装,叫来司机上了车。 这时,狗仔发来消息:【我们已经埋伏在附近了。】 看到消息,裴叙归微微勾唇。 “苏玲月,这一次,定叫你万劫不复。” 另一边,苏玲月给裴叙归发完消息后,脸上全是胜利的微笑。 自裴叙归醒来后,他们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步。 今晚,她一定要把握机会。 以前裴叙归最喜欢的就是她身上淡淡茉莉花的香味。 这一次去之前,她也要洗的香香的,将裴叙归一举拿下。 十点半,苏玲月便穿着一身性感的衣服来到盛世酒店808房。 门开,她一把就被里面的人抱住,循着唇吻了上来。 酒店内氛围暧昧,灯光昏暗。 苏玲月被她吻的有些气息不均。 然而就当两人吻到床上,将各自衣服褪尽时。 “啪”的一声门响,接着房间内的光倏地大亮,相机的“咔嚓”声不断响起。 她猛然用被子盖住身子,往声源望去,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房间内不知何时站了来了不少穿着黑衣举着相机的人。 而他们中间围着的人,正是之前约苏玲月来酒店的裴叙归。 苏玲月看着本该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随后猛然望向他身侧的男人。 “周折,怎么是你?” 周折听到这话,又看向一旁的裴叙归,脸上隐隐升起怒气。 “那你以为是谁?” 他今天突然收到苏玲月的求欢照片,还以为她是想玩新花样。 没想到竟然出现小三捉正宫的画面。 当然是裴叙归这个小三抓他这个正宫。 要知道他才是苏玲月正牌的老公。 说完,他随即看向裴叙归。 “裴总,我和玲月之间的夫妻情趣,让您见笑了。” 裴叙归站在那里,淡笑不语,看的床上的人脊背发麻。 周折皱着眉,有些弄不懂裴叙归要干嘛,于是强打着精神开口。 “裴总,您还不走吗?” 裴叙归点点头,深深地看了眼苏玲月后,轻声开口。 “我就不打扰两位的雅兴了,等你们完事后,我再来找你们谈。” 听到这话,苏玲月心中“咯噔”一声轻响。 “叙归,你别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裴叙归指了指满屋的记者,和她身边的周折。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第29章 “玲月,你真让我失望,有老公了竟然还要来撩拨我……” “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裴叙归适时露出一副失望的模样,愈加让苏玲月的心跳如擂鼓。 说完,他直接出了门,随后房间内的人“呼啦啦”一下,全都冲了出去。 屋子内一时间陷入寂静,然而苏玲月整个人却抖如筛糠。 她捂着被子,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然而她才动了两步,就被周折给扯了过去。 “苏玲月,你不是说只爱我吗?你不是说你和裴叙归只是逢场作戏吗?” “那刚刚是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说着,周折一把攥住她的头发,强制她抬头看着自己。 “说,你今天是不是想和他开房,却没想到来的是我?” 周折不是傻子,就凭刚刚苏玲月和裴叙归说的话,他已经猜出了大概。 “不……不是的,我和裴叙归真的是逢场作戏,我爱的一直是你,真的。” 苏玲月的头皮被他攥的生疼,她却不敢呼痛,只能一遍遍的说着求饶的话。 周折看着苏玲月梨花带雨的样子,稍稍放了些手中的力道。 “你既然爱的一直是我,为什么还要给他发性感的照片,和他约着来这里?” “呵,只可惜人家裴叙归不傻,你没想到他竟然把照片发给了我。” “苏玲月,你玩脱了。” 说着,周折一把松开苏玲月的头发,直接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 “苏玲月,你只能跟着老子,现在裴叙归已经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没有靠山了。” “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着,周折就朝着苏玲月身上扑了过去。 这是她的老婆,没想到心里却一直想着别的男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裴叙归出了808房后,立即报了警。 说苏玲月在裴氏期间,从公账转走了近一千万的金额。 很快,警察包围了盛世酒店,将苏玲月和周折从酒店内带了出来。 随后不久,铺天盖地的的新闻接踵而出。 维密天使苏玲月隐婚出轨裴叙归 为姜安然鸣不平,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为华人老公转走裴氏一千万,苏玲月竟是法盲? …… 看着这一条条新闻,裴叙归接到了小吴的电话。 “裴总,那些热搜要撤掉吗?” 原本是为了公布苏玲月的事,但最后却也牵连了裴叙归。 之前姜安然发布的事情才消停不久,又来了这些事情,裴氏的股价已经跌到底了。 裴叙归摇摇头:“不用压了就这样吧。” 这本来就是他欠姜安然的。 随后,他又接着开口:“那批货发了吗?” 小吴的声音随即传来。 “发了,我找的是一直往返于非洲与中国之间的运送队伍,您放心。” 听到这,裴叙归这才放心下来,直接挂断电话后。 他直接躺到了床上。 刚闭上眼,脑子中就出现了当初刚醒时和姜安然相处的画面。 那时,他真的是脑抽了,竟然为了苏玲月要和她离婚。 现在想想,就满身是伤。 而此时,远在加纳的姜安然,正在面对一位来自中国的熟人。 “安然,你们是援非组的成员?” 姜安然看着面前的男人,轻轻点点头。 “嗯,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恭喜,之前听说你嫁给了裴叙归,我当时便一直在遗憾,如今你终于自由了。” 第30章 男人是姜安然的大学同学季修泽,也是她当年的男友。 没想到三年没见,如今再次见到竟然是在非洲。 姜安然抿了抿唇:“是啊,我终于自由了,你呢?这三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季修泽看着面前的人,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 “还能怎么样?后来去了英国留学,现在是跟着妹妹一起来非洲旅游。” 姜安然看着另一边蓉姐擦药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长发披肩,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和季修泽很配。 想到这,姜安然脑子里开始一片乱麻。 她替季修泽绑绷带的手力道加重了些,痛的季修泽轻哼一声。 “安然,你轻点……” 也就是这一声,忽的唤回了姜安然的思绪,她连连放缓手中的力道,给季修泽道歉。 “抱歉,一时间走神了。” “你还是这么冒失,也不知援非队伍是怎么看上你的。” 当年,在同一个医科大时,姜安然就总是拿他当针灸模特。 每次都将他扎的“哇哇”乱叫,没想到如今三年过去。 她竟连给他绑绷带都能用重力道。 “对我这样可以,要是对别人,力道用重了可是会投诉你的。” 听到这话,姜安然眼中泪意涌动,思绪也回到了当年。 其实,姜安然的医术在他们同一届中一直名列前茅。 但是季修泽总是会不时的撩拨她一下,姜安然便总会在相互扎针环节,故意用重力道。 这就导致每次季修泽都被修理的很惨,没想到如今他还记得。 也就是在这时,姜安然抿了抿唇,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我不会这样对别人!” 似感受到姜安然的情绪,季修泽闪过一丝懊恼。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在意……” 三年没见,季修泽并不是特意来惹她哭的。 “我没想哭……” 姜安然吸了吸鼻子,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 再难的事都挺过来了,这点事情又怎么会难得倒她? “已经包扎好了,等你女朋友那边处理好,就可以离开。” “这边不太平,还是去富人区比较安全。” 姜安然说完就准备离开,然而耳旁却听到季修泽的声音传来。 “她不是我女朋友……” 姜安然脚步一顿,没有转头。 “嗯,她不是你女朋友……” “姜安然,我再说一遍,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季修泽看着姜安然的背影,大声喊道。 听到这话,姜安然猛然转过身来望向季修泽,心隐隐泛着疼。 但还是忍着心中的悸动,轻声开口。 “你来找我做什么?你还怕我被裴家打压不成?” 然而季修泽却摇摇头。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既然和裴叙归离婚了,那你还考虑我吗?” 巨大的震撼感猛然压向她心头,姜安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唇瓣张了又闭,只觉这不过是一场幻梦。 季修泽等了许久,也不见姜安然开口,轻叹一声。 “安然,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如果不愿意,也不要有心理压力。” 以前,姜安然就总爱钻牛角尖,能将一件事记在心底多年。 “你……让我好好想想!” 姜安然的心乱了,说完,她就走进了房内。 第31章 姜安然进去后,在蓉姐身边的姑娘走到季修泽身边。 “她怎么进去了?你不是说你来这里,绝对能让她成为我嫂子吗?” 听到这话,季修泽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怎么跟你哥说话的?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带你来了。” 季清澜捂着被季修泽弹疼的脑门,瘪着嘴不说话了。 “哥,你怎么能这样?我陪你过来还得你一顿埋怨,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 季修泽没有说话,但心中对裴叙归的怨念却加深了不少。 当初得知姜安然要嫁给裴叙归时,他痛过、求过、哭过。 但为了报恩,姜安然还是去了。 他曾对姜安然说:“报恩什么方式不能报,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一生搭上?” 可姜安然却说:“可裴家不缺钱不缺东西,唯一缺的就是八字相合的女人。” “而这世上目前只有我是,我不去,能怎么办?” 季修泽说:“我可以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你走了,裴家也不能将你怎么样,可以吗?” 可最后,姜安然拒绝了。 “修泽,我不是你,可以说走就走。” “裴家是我的恩人,我不能忘恩负义。” 为此,姜安然出嫁,他远走他乡。 在姜安然结婚那天,他喝了一夜的酒。 如今,姜安然离婚了,他便第一时间回了国。 裴叙归不能给她的东西,自己来给。 失去姜安然,将会是裴叙归这一生中做的最错的决定。 几天之后,远在国内的裴叙归,睡的并不安稳。 他几次醒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中都闪过姜安然的脸。 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剑拔弩张,明明他已经和苏玲月划清了界限。 可他的心却还是蓦然间有些不安。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裴叙归拿起来一看,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简安。 “叙归,最近有空了吧?夜色酒吧,出来喝一杯。” 裴叙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行,大概一小时。” 挂断电话,他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最近从非洲回来后,又处理苏玲月的事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那帮兄弟们聚过了,这次接到简南的电话,他并没有拒绝。 睡不着,去酒吧喝杯酒也好。 夜色酒吧。 裴叙归到时,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众人看到裴叙归过来,纷纷喊着让他请客。 “大忙人终于有空理我们了?这一场就靠你了。” “哪次来夜色不是叙归请客?这次他当然逃不掉了。” …… 裴叙归顺势坐下:“可以,想喝什么,随便点。” 夜色是他的产业,有他在的场合,他不会让其他人买单。 “这可是你说的啊,可别心疼。” 简南招了招手,叫来候在一旁的侍应生。 “来两瓶95年的康帝,你们老板在这里,得拿真的,别拿假的糊弄我。” 简南说完,侍应生抬头看了眼一旁的裴叙归。 见裴叙归点头,他这才恭敬的走出去。 这一动作正好被简南看了个正着,他“啧”了声。 “点瓶康帝,竟然还要看你的眼色。” 裴叙归随手点燃一支烟。 “你也不看看你点的是什么年份的酒,若是没人付款,他可出不起这钱。” 1995年的康帝产量就6000瓶,喝一瓶少一瓶。 第32章 他手上也就十来瓶,简南开口就要两瓶,哪个侍应生敢不经他同意就拿啊。 “得得得,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行了吧?” 酒很快就提了上来,简安一把接过,两瓶齐开,一人面前满了一杯。 随后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好酒,果然只有跟着叙归才有好酒喝。” 话音刚落,一旁的人一时间不干了。 “简南,这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吧?好像跟着我们就没有好酒喝似的。” “那倒不是,这不是这么久没见叙归,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嘛!” 简南说道。 这时,一人提议。 “培养感情,最好的方法,不是叫几个女公关嘛!怎么样?要吗?” 以前,裴叙归对女公关可是来者不拒的。 然而这次,裴叙归却拒绝了。 “叫姑娘的话,我就先走了。” 得,见做东的这个说,大家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酒过三巡,裴叙归右眼皮直跳,太阳穴也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他找了个借口来到包厢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抽烟。 这时,小吴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然而对方的话,一时间让他欣喜若狂。 “裴总,少夫人回国了!” “真的?她现在在哪?” 裴叙归说着就往外走,眼中难掩欣喜。 之前他一直让安然回国,她都不愿意原谅自己,也不愿意回来, 这次安然是原谅他了吗?他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裴叙归紧握着手机,激动的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安然现在在哪里?是回家了吗?” 那头的小吴沉默了瞬,过了五秒钟才低声回答。 “她是和季修泽一起回来的,他们……” 小吴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他们好像要结婚了。” “什么?” 听到这话,裴叙归瞳孔骤缩,心里说不出的慌乱。 “他们现在在哪?地址发给我。” 裴叙归紧紧捏着手机,泛白的指节告诉着他此时心里的不平静。 他不愿相信小吴所说的一切,他要亲自去验证。 得到地址后,裴叙归直接抢过司机手中的钥匙,驾车前往了城郊墓地。 天上的星子明明灭灭,就像他此时的心情,忐忑不安。 城郊墓地,是姜安然埋葬姜母的地方,裴叙归第一次来。 凌晨的墓地,处处透着凄冷。 他按照地址来到了姜母的墓碑前,刚准备上前,就看到了跪在墓碑前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是充斥了他整个梦境的姜安然,而另一道想来就是小吴所说的季修泽了。 裴叙归不过驻足了一瞬,马上就带着祭品走上前去。 墓前的两人听到脚步声,同时朝后看来:“裴叙归?你怎么在这?” “安然,你要和他结婚?”裴叙归说着指着一旁与姜安然十指相扣的男人问道。 姜安然秀眉紧蹙:“你怎么知道的?” 她这次和季修泽匆忙回国准备婚事。 除了非洲的几个,她谁也没告诉,裴叙归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先告诉我是不是?” 裴叙归红着一双眼,心里显然并不平静。 姜安然抿了抿唇,在季修泽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对!” 听到姜安然亲口说出这番话,裴叙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出口。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要跟他结婚,安然,你要对自己负责。” 第33章 姜安然只是静静的站在他对面,声音平静无波。 “我就是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才选择嫁给他。” 三年前,她为报恩而嫁,所托非人。 三年后,她为爱而嫁,心有所依。 那天,在季修泽找来时,姜安然心中就一直无法平静。 要知道,当初她嫁给裴叙归时。 她对得起裴家、对得起裴母、对得起姜母。 报了裴家的恩,全了母亲的愿,唯独对不起自己和季修泽。 这一次,她想为自己而活。 “安然,我后悔了,我们复婚吧,好不好?”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裴叙归再一次说出了口。 他希冀姜安然能答应,然而姜安然却摇摇头,彻底打破了他的希望。 “不了,裴叙归,我本就不爱你,当初对你的那一丝心动,也在后续的折磨中消磨殆尽了。” 说完,姜安然和季修泽朝着姜母的墓碑鞠了三个躬后,径直离开。 夜风渐凉,裴叙归就站在墓地内吹着冷风,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没能回神。 直到天边升起鱼肚白,照看墓地的人过来打扫卫生,他才回过神来。 裴叙归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脚,转头看向墓碑上姜母的照片。 他心中升起了一丝悔意。 “伯母,对不起,当初是我信错了人,错怪了安然。” “如今她离开我,都是我咎由自取,对不对?” 说到这,裴叙归朝着姜母的墓碑跪了下来。 “当初是我一叶障目,我以为安然是为了裴家的钱才会嫁给我。” “就连您的骨灰坛被摔碎,我也听信了苏玲月的话,以为是安然自己弄碎的。” “可到头来,最后才发现,错的一直都是我!” …… 他蹲坐在姜母的墓碑前说了好久好久,直到裴母的电话打过来。 “叙归,回来吧,安然带着男朋友过来了。” 裴母的声音中透露着些许不悦。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安然是我认定的儿媳妇,让你对她好点。” “现在好了,人家不要你了,身边有了更好的人!” 裴母说完,不等裴叙归接话就挂断了电话。 临走前,裴叙归最后看了眼姜母的照片,起身回了裴家别墅。 刚到家,他就看到姜安然和季修泽坐在同一个沙发上,正和裴母说着话。 “裴总,这些年多谢你对安然的照顾。” 季修泽看到他回来,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你好!”裴叙归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只觉得喉咙里卡了一团棉花,难受的发紧。 回来的这一路上,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如今看到他们二人,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发酸。 嫉妒之意在他心中肆意生长。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听姜安然讲她和季修泽之间的事情。 好几次裴叙归都想起身离开,然而为了姜安然,他不得不在一旁陪着。 他想多听听季修泽的事,想知道他到底比自己好在哪里。 全程,裴叙归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听着。 说的再好,做的不好也是白搭。 直到午饭时刻,他终于明白了他和季修泽之间的差距。 清蒸大闸蟹、避风塘皮皮虾…… 全是姜安然爱吃的菜,却也是最伤手的菜。 姜安然刚准备拿大闸蟹,季修泽就抓住了她的手。 “蟹壳难剥,我给你弄好了。” 随即,他将身前一盘掏的整整齐齐的蟹肉推到了姜安然面前。 第34章 又开始剥皮皮虾,一只只虾肉慢慢从季修泽手中剥落出来放到她碗中。 这一刻,裴叙归输的彻底。 午饭结束,裴叙归单独将季修泽叫了出去。 用尽毕生力气朝他说道。 “目前来说,你做的比我好,希望你能继续这么对她好下去。” 季修泽身子站的笔直:“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错过了姜安然三年,好不容易等她离婚,等她愿意接受自己。 他不会再错过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裴叙归紧紧握住拳头说完这话,就看到姜安然走了出来。 她顺势牵上季修泽的手,跟裴叙归打过招呼后就走了出去。 远远地,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裴叙归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就看到季修泽撩起她额边一抹碎发,声音极尽宠溺。 “在问我们婚礼日期,说到时候给我们包一个大红包。” 看着姜安然和季修泽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裴叙归知道他此生彻底失去姜安然了。 只希望她往后的日子里,能万事无忧、平安喜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