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买回家当奶娘,夫君造反我成皇后了?》 第1章 腚大能生儿子 “各位走过路过的大老爷,来看看我家这闺女,奶大腚大,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模样长得更是顶顶好,只要二十两嘞!” 大晌午太阳晒得厉害,集市上人不多。 只见一个衣着破旧,穿得很是寒碜的老婆子正奋力叫卖着。 一旁的靠墙边的地上,一个头发凌乱女子靠坐着。 叶弯昏昏沉沉,头顶的太阳晒得她睁不开眼睛。 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喉咙火烧似的,艰难发出声音,“水……” 下一秒,她的头发被一把薅住,疼正要骂娘,一张嘴,干瘦的老婆子就粗鲁地往她嗓子里灌水。 “赔钱货,喝!你要是再敢死,我就把你拉去配冥婚!” 一股夹杂着牛粪味的水被灌到了喉咙里,叶弯呛地咳嗽起来。 “娘,俺看那些个大户人家也瞧不上这赔钱货,干脆卖去窑子里得了!” “窑子压价太狠了,一两银子都不给,三个赔钱货就她模样最出挑,再等等!” 听着两人的对话,叶弯脑子恢复了些许神智,突然多出来一段记忆。 她死了? 不对……她穿了。 穷的叮当响的叶家,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了一个耀祖儿子。 为了给耀祖儿子凑娶媳妇的聘礼,前面已经卖了原主两个姐姐,今日就要卖了原主。 昨夜原主一时想不开自杀,她这才穿来了。 眼前的这两人就是原主的亲娘,钱老婆子,还有亲弟弟叶耀祖。 “起来,赔钱货!你这么要死要活地躺在这儿,有哪个老爷肯买你,给老娘站直溜了!” 头发被扯的生疼,叶弯被强行拉了起来,眼神一凌,抬眼就和一个男人对上了。 男人身姿修长清瘦,眉眼锋利,眼眸漆黑,长发随意扎着,穿着一身粗布长衫,却说不出的气质出尘。 钱老婆子见这人穿着有钱人才穿的长衫,立马拽着叶弯的头发笑得谄媚。 “这位老爷,你瞧瞧,二十两!买回去洗衣做饭伺候你,还包能生儿子!” 男子看着气质斐然,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奶怎么个大法,能摸吗?” ? 叶弯吊着一口气,惊讶的瞳孔都放大了些许。 钱老婆子呆愣之下一松手,叶弯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栽了过去。 “嗯~” 就在叶弯以为要来个脸着地的时候,男子一把接住了她,让她下意识轻哼一声。 手放在哪儿了?! 夏日的衣裳本来就穿的十分单薄,叶弯只感觉抓着她的手烫的吓人。 带着薄茧的手指还揉捏了……两下。 叶弯原本就烧红的脸,更红了。 偏偏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林安远,没钱就滚远点!你个没种的也想娶媳妇?”叶耀祖语气鄙夷。 林安远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眼神瞬间变得荫翳起来。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耀祖,你认识他啊?”钱老婆子被吓了一跳。 急忙把叶弯拉了过来,没掏钱的穷鬼可不能摸,免得坏了价钱。 “认识,他买不起。”叶耀祖缩了缩脖子小声开口。 附近混的人谁不认识林安远,十二岁就辱母杀父吃了三年牢饭的畜生,三年前天下大赦的时候才放出来。 听说在牢里的时候被人废了那玩意儿,出狱后就还打了不少人,女人都打。 他的名声简直比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还恶心,人见人恶。 这身长衫,也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吧,跑来充大爷来了。 被拉开的叶弯面颊通红,一双丹凤眼带着水雾看着林安远,哑着嗓子,低声哀求。 “求求你,救我。” 她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人看着文弱,没种的意思,岂不是没有那方面功能? 正好,先想办法借此人脱身再说,绝不能被送到窑子里去。 林安远回想起那些人的闲聊,大的就有奶。 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一两,我买了。” 钱老婆子都惊呆了,哪有这么还价的。 反应过来皱着一张老脸开口,“你诚心买就买,二十两一文不少!” 林安远冷嗤一声,“烧得就剩一口气了,等会儿说不定就咽气了,当老子是什么冤大头!就一两!要不然你留着给人发丧吧!” 钱老婆子面皮子抽抽,咬牙,“不卖!一两也太少了!你走!” 叶弯正在心里想着,这人长成这样,为什么就偏偏长了一张喝了砒霜的嘴呢? 余光看着不远处有个“黑猪精”一样的富老爷往这边来了,直觉不妙。 脑子一宕机,从钱老婆子手中奋力挣脱,一把抱住了要走的林安远,吧唧亲在了他脸上。 贴近他的耳朵,哑着嗓子低声道:“你买我回去,我让你天天摸,洗衣做饭我样样都行,你不亏的,求求你了。” 林安远微愣片刻,长发遮住的耳根子瞬间像是火烧过一样烫了起来。 “浪货!你这么缺男人吗,坏了清白哪个老爷买你,老娘这就把你拖到窑子里天天叉开腿接客!” 钱老婆子一看气炸了,抬起手冲着叶弯的脸就扇。 叶弯没力气反抗,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睁开眼,只见林安远攥住了钱老婆子的手腕。 眼神冷的吓人,“就一两,死老婆子你敢不知好歹,你和你儿子以后睡觉都睁只眼睛!” 钱老婆子被这人的不要脸行为气得老脸都抖了起来。 一旁的叶耀祖却知道林安远的名声,说到做到,已经哆哆嗦嗦地去接钱袋子了。 一两也行,窑子里确实一两都不给!配冥婚也就几十文。 “林弟!”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猪精”一样的富老爷走了过来,腆着肚子,看见林安远眼神发亮。 “林弟,找了你老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儿?” “张老爷!” 林安远放开钱老婆子拱手行礼,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厌恶。 钱老婆子和耀祖看见这位张老爷激动不已,这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富户。 “张老爷,你看看我这闺女……” 话还没说完,林安远的钱袋子已经扔进了叶耀祖手里,“人我已经买下了,你敢戏耍老子?!” 张老爷闻言眼神在叶弯和林安远身上打量了个来回,眼神亮了又亮。 语气带着玩味,“林弟,原来你这么急着跑出来买女人回去啊,这个看着都快病死了,不如给本老爷算了,老爷另外再给你找一个好的。” 叶弯眼前一黑,直觉告诉她,落到这人手里,她注定活不过今晚,只能死死抓着林安远的袖口。 千万不要。 林安远这会儿倒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哪里敢要张老爷身边的金贵人,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一把扯过叶弯夹着就走,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走了两步,林安远突然回过身冷眼盯着钱老婆子。 “卖身契呢?” 叶耀祖刚要伸手往怀里掏,就一把被抢走了。 张老爷摸着下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啧啧惋惜开口。 “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五十两银子卖给老爷我啊!这模样身段,就是睡一夜死了也不亏。” 五十两?! 钱老婆子和叶耀祖一听天都塌了。 他们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2章 想喝奶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 叶弯胃里一阵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蹲在小路上呕了起来。 “你能不能快点,路边的蚂蚁都倒了霉,要被你淹死了!”林安远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耐催促。 叶弯蹲在地上哑着喉咙有气无力,“我难受。” 她比蚂蚁更倒霉好不好,刚才被夹着走那一段路,差点让她当场归西了。 蚊子似的娇声儿,像风吹起来的柳絮,听着都让人心里痒痒。 林安远低眉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路边可怜兮兮的小狗,啧了一声伸出手。 叶弯拽住的一瞬间,一股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了过来,让她瞬间舒服了一点。 “上来!” 看着他清瘦的背,叶弯忍不住道,“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行吗?” “行不行你今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安远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锐利地看过来。 叶弯心底一惊,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抓着,一下背在了背上,颠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嘴贱什么啊,越没种的男人,越忌讳别人说他不行! 前胸贴着后背,林安远托着她的屁股掂了掂,“确实挺大,你应该有奶吧?” 奶? 什么奶? 叶弯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想骂人结果一张口就吐出水来。 感觉到后背的湿意,林安远动作停滞了一下,“还真有不少,你憋着点,别流出来浪费了。” 叶弯只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这人不但嘴毒,脑子还有病吧? 真是白瞎了这副长相。 “你……” 一张嘴又是一口水。 “啧,流的还真多,这一两花的总算不那么亏了。” 叶弯听得又羞又恼,火冒三丈,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二姐,娘什么时候能醒啊?我想喝奶?” “什么娘,这是爹买来伺候我们的下人,三丫你别乱认,爹说她还生病呢,你急什么急!” 耳边是小孩说话的声音,叶弯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凑在她身边。 两个丫头一高一矮。 大的八岁左右,干瘦干瘦,晒得黑不溜秋的,头发上别着一朵红色的野花,样子十分滑稽。 小的三四岁的样子,头发枯黄,尖尖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嘴角不知糊了绿色的汁液,脏兮兮的。 “爹,娘醒了!” 小丫头见叶弯睁开眼睛,高兴地冲屋外喊。 这是哪来的孩子? 叶弯正疑惑,下一秒就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烂短打,脚上踩着草鞋,端着一个缺口碗的林安远走了进来。 脱了那身长衫,这男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若不是他张口说话了,叶弯都以为是他双胞胎兄弟了。 “醒了喝碗姜汤,家里没钱给你请大夫,你要是敢死了,在你咽气之前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林安远说罢将碗放在桌子上,对黑瘦的丫头喊。 “二丫,过来扶着你娘!” 二丫撇嘴,瞪了一眼炕上的叶弯,“我才不要伺候人呢,爹,你让三丫扶着。” 说完就跑了出去。 “臭丫头,小姐毛病又犯了!”林安远嘀咕一声过来扶叶弯起身。 叶弯被拉起来靠在身后看不出颜色的被子上。 看了一眼一旁嗦着手指的小丫头,哑着嗓子开口问,“你都三个孩子了啊?孩子的娘呢?” 不是说没种吗,哪来的孩子? 二丫,三丫,上头还有个大丫? 这色胚看着年纪不大,孩子都这么大了,几岁开的荤啊,还是说长得不显老? “嫌家里穷,跑了,以后你就是她们娘,快喝!快点好了给我女儿喂奶!” 林安远说着把碗端了过来。 叶弯想说自己没奶,结果碗就被怼到了嘴边。 “我……自己来。” 叶弯动了一下就感觉头晕目眩。 林安远拧眉,“我喂你,要不然你手一抖打翻了,可没姜给你煮第二碗!” “咳咳……” 结果碗刚一怼上去,叶弯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三丫在一旁开口,“爹,要嘴对嘴喂,我看二蛋的娘就是这么喂他爹喝药的。” “这么麻烦?”林安远皱眉,喝了一口就凑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度了一口,叶弯整个人火烧似的烫了起来。 她的初吻啊啊啊! 就在这人再次度过来的时候,叶弯急了,爆发洪荒之力一把夺过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我喝完了。” 她才不要嘴对嘴喂,恶心不恶心啊。 “还行,挺有力气,看样子死不了。”林安远见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不顾叶弯的眼神,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半碗水在碗里冲了冲,递给了三丫。 三丫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舔了舔脏兮兮的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碗边,又舔了一圈。 叶弯看呆住了。 “好好躺着,要尿就喊一声!” “三丫你出来玩,别打扰你娘休息!” 两人都出去了,叶弯这才费力地支撑着身子,看着破败的屋子脸皱成了苦瓜。 泥土墙裂开了好几个缝,上面钉着几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屋里只有一张粗糙的桌子和一个长条凳子,放着一只茶壶,炕上是灰扑扑一床褥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家这么穷?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她不会挺不过去吧? 也许是喝了姜汤,身上热得出汗,叶弯又开始迷糊起来,浑身骨头都疼。 艹,这该死的穿越,比末世还惨啊! 要是有空间在就好了,她记得空间里还有两片退烧药。 她是在末世爆发的时候死的,比起别人金木水火土异能牛逼炸破天,她只觉醒了没多大作用的空间异能。 都末世了,也没多少物资给她存,甚至空间异能还没来得及多用几次,就倒霉被丧尸王杀了。 屋子里很快暗了下来,叶弯感觉眼前一晃,居然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的空间居然还在? 叶弯激动不已,凭借记忆快速在一张破桌子上,找到仅剩的两片退烧药喝了下去。 此时空间里的全貌出现在眼前,原本她的空间只有一块空地雾茫茫的。 现在又出现了一口泉,周围还有地,抬头一看,太阳都出来了? 叶弯捧起泉水就喝,脑子里瞬间清明了不少。 这是升级了? 有水有地有太阳,那她岂不是能种东西?以后都不愁吃喝了。 看见炕尾垫的干草里有个小木头枝子还有一点根须,随手拿起来就栽到了空间里,然后浇了一点泉水。 栽完了才想起来,这木头枝子都干了,能活吗? 下一秒木头枝子就长出了小萌芽。 “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这下有救了!” 叶弯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听见有脚步声,这才急忙从空间退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第2章 想喝奶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 叶弯胃里一阵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蹲在小路上呕了起来。 “你能不能快点,路边的蚂蚁都倒了霉,要被你淹死了!”林安远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耐催促。 叶弯蹲在地上哑着喉咙有气无力,“我难受。” 她比蚂蚁更倒霉好不好,刚才被夹着走那一段路,差点让她当场归西了。 蚊子似的娇声儿,像风吹起来的柳絮,听着都让人心里痒痒。 林安远低眉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路边可怜兮兮的小狗,啧了一声伸出手。 叶弯拽住的一瞬间,一股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了过来,让她瞬间舒服了一点。 “上来!” 看着他清瘦的背,叶弯忍不住道,“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行吗?” “行不行你今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安远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锐利地看过来。 叶弯心底一惊,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抓着,一下背在了背上,颠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嘴贱什么啊,越没种的男人,越忌讳别人说他不行! 前胸贴着后背,林安远托着她的屁股掂了掂,“确实挺大,你应该有奶吧?” 奶? 什么奶? 叶弯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想骂人结果一张口就吐出水来。 感觉到后背的湿意,林安远动作停滞了一下,“还真有不少,你憋着点,别流出来浪费了。” 叶弯只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这人不但嘴毒,脑子还有病吧? 真是白瞎了这副长相。 “你……” 一张嘴又是一口水。 “啧,流的还真多,这一两花的总算不那么亏了。” 叶弯听得又羞又恼,火冒三丈,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二姐,娘什么时候能醒啊?我想喝奶?” “什么娘,这是爹买来伺候我们的下人,三丫你别乱认,爹说她还生病呢,你急什么急!” 耳边是小孩说话的声音,叶弯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凑在她身边。 两个丫头一高一矮。 大的八岁左右,干瘦干瘦,晒得黑不溜秋的,头发上别着一朵红色的野花,样子十分滑稽。 小的三四岁的样子,头发枯黄,尖尖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嘴角不知糊了绿色的汁液,脏兮兮的。 “爹,娘醒了!” 小丫头见叶弯睁开眼睛,高兴地冲屋外喊。 这是哪来的孩子? 叶弯正疑惑,下一秒就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烂短打,脚上踩着草鞋,端着一个缺口碗的林安远走了进来。 脱了那身长衫,这男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若不是他张口说话了,叶弯都以为是他双胞胎兄弟了。 “醒了喝碗姜汤,家里没钱给你请大夫,你要是敢死了,在你咽气之前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林安远说罢将碗放在桌子上,对黑瘦的丫头喊。 “二丫,过来扶着你娘!” 二丫撇嘴,瞪了一眼炕上的叶弯,“我才不要伺候人呢,爹,你让三丫扶着。” 说完就跑了出去。 “臭丫头,小姐毛病又犯了!”林安远嘀咕一声过来扶叶弯起身。 叶弯被拉起来靠在身后看不出颜色的被子上。 看了一眼一旁嗦着手指的小丫头,哑着嗓子开口问,“你都三个孩子了啊?孩子的娘呢?” 不是说没种吗,哪来的孩子? 二丫,三丫,上头还有个大丫? 这色胚看着年纪不大,孩子都这么大了,几岁开的荤啊,还是说长得不显老? “嫌家里穷,跑了,以后你就是她们娘,快喝!快点好了给我女儿喂奶!” 林安远说着把碗端了过来。 叶弯想说自己没奶,结果碗就被怼到了嘴边。 “我……自己来。” 叶弯动了一下就感觉头晕目眩。 林安远拧眉,“我喂你,要不然你手一抖打翻了,可没姜给你煮第二碗!” “咳咳……” 结果碗刚一怼上去,叶弯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三丫在一旁开口,“爹,要嘴对嘴喂,我看二蛋的娘就是这么喂他爹喝药的。” “这么麻烦?”林安远皱眉,喝了一口就凑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度了一口,叶弯整个人火烧似的烫了起来。 她的初吻啊啊啊! 就在这人再次度过来的时候,叶弯急了,爆发洪荒之力一把夺过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我喝完了。” 她才不要嘴对嘴喂,恶心不恶心啊。 “还行,挺有力气,看样子死不了。”林安远见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不顾叶弯的眼神,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半碗水在碗里冲了冲,递给了三丫。 三丫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舔了舔脏兮兮的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碗边,又舔了一圈。 叶弯看呆住了。 “好好躺着,要尿就喊一声!” “三丫你出来玩,别打扰你娘休息!” 两人都出去了,叶弯这才费力地支撑着身子,看着破败的屋子脸皱成了苦瓜。 泥土墙裂开了好几个缝,上面钉着几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屋里只有一张粗糙的桌子和一个长条凳子,放着一只茶壶,炕上是灰扑扑一床褥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家这么穷?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她不会挺不过去吧? 也许是喝了姜汤,身上热得出汗,叶弯又开始迷糊起来,浑身骨头都疼。 艹,这该死的穿越,比末世还惨啊! 要是有空间在就好了,她记得空间里还有两片退烧药。 她是在末世爆发的时候死的,比起别人金木水火土异能牛逼炸破天,她只觉醒了没多大作用的空间异能。 都末世了,也没多少物资给她存,甚至空间异能还没来得及多用几次,就倒霉被丧尸王杀了。 屋子里很快暗了下来,叶弯感觉眼前一晃,居然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的空间居然还在? 叶弯激动不已,凭借记忆快速在一张破桌子上,找到仅剩的两片退烧药喝了下去。 此时空间里的全貌出现在眼前,原本她的空间只有一块空地雾茫茫的。 现在又出现了一口泉,周围还有地,抬头一看,太阳都出来了? 叶弯捧起泉水就喝,脑子里瞬间清明了不少。 这是升级了? 有水有地有太阳,那她岂不是能种东西?以后都不愁吃喝了。 看见炕尾垫的干草里有个小木头枝子还有一点根须,随手拿起来就栽到了空间里,然后浇了一点泉水。 栽完了才想起来,这木头枝子都干了,能活吗? 下一秒木头枝子就长出了小萌芽。 “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这下有救了!” 叶弯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听见有脚步声,这才急忙从空间退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第2章 想喝奶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 叶弯胃里一阵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蹲在小路上呕了起来。 “你能不能快点,路边的蚂蚁都倒了霉,要被你淹死了!”林安远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耐催促。 叶弯蹲在地上哑着喉咙有气无力,“我难受。” 她比蚂蚁更倒霉好不好,刚才被夹着走那一段路,差点让她当场归西了。 蚊子似的娇声儿,像风吹起来的柳絮,听着都让人心里痒痒。 林安远低眉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路边可怜兮兮的小狗,啧了一声伸出手。 叶弯拽住的一瞬间,一股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了过来,让她瞬间舒服了一点。 “上来!” 看着他清瘦的背,叶弯忍不住道,“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行吗?” “行不行你今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安远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锐利地看过来。 叶弯心底一惊,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抓着,一下背在了背上,颠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嘴贱什么啊,越没种的男人,越忌讳别人说他不行! 前胸贴着后背,林安远托着她的屁股掂了掂,“确实挺大,你应该有奶吧?” 奶? 什么奶? 叶弯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想骂人结果一张口就吐出水来。 感觉到后背的湿意,林安远动作停滞了一下,“还真有不少,你憋着点,别流出来浪费了。” 叶弯只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这人不但嘴毒,脑子还有病吧? 真是白瞎了这副长相。 “你……” 一张嘴又是一口水。 “啧,流的还真多,这一两花的总算不那么亏了。” 叶弯听得又羞又恼,火冒三丈,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二姐,娘什么时候能醒啊?我想喝奶?” “什么娘,这是爹买来伺候我们的下人,三丫你别乱认,爹说她还生病呢,你急什么急!” 耳边是小孩说话的声音,叶弯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凑在她身边。 两个丫头一高一矮。 大的八岁左右,干瘦干瘦,晒得黑不溜秋的,头发上别着一朵红色的野花,样子十分滑稽。 小的三四岁的样子,头发枯黄,尖尖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嘴角不知糊了绿色的汁液,脏兮兮的。 “爹,娘醒了!” 小丫头见叶弯睁开眼睛,高兴地冲屋外喊。 这是哪来的孩子? 叶弯正疑惑,下一秒就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烂短打,脚上踩着草鞋,端着一个缺口碗的林安远走了进来。 脱了那身长衫,这男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若不是他张口说话了,叶弯都以为是他双胞胎兄弟了。 “醒了喝碗姜汤,家里没钱给你请大夫,你要是敢死了,在你咽气之前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林安远说罢将碗放在桌子上,对黑瘦的丫头喊。 “二丫,过来扶着你娘!” 二丫撇嘴,瞪了一眼炕上的叶弯,“我才不要伺候人呢,爹,你让三丫扶着。” 说完就跑了出去。 “臭丫头,小姐毛病又犯了!”林安远嘀咕一声过来扶叶弯起身。 叶弯被拉起来靠在身后看不出颜色的被子上。 看了一眼一旁嗦着手指的小丫头,哑着嗓子开口问,“你都三个孩子了啊?孩子的娘呢?” 不是说没种吗,哪来的孩子? 二丫,三丫,上头还有个大丫? 这色胚看着年纪不大,孩子都这么大了,几岁开的荤啊,还是说长得不显老? “嫌家里穷,跑了,以后你就是她们娘,快喝!快点好了给我女儿喂奶!” 林安远说着把碗端了过来。 叶弯想说自己没奶,结果碗就被怼到了嘴边。 “我……自己来。” 叶弯动了一下就感觉头晕目眩。 林安远拧眉,“我喂你,要不然你手一抖打翻了,可没姜给你煮第二碗!” “咳咳……” 结果碗刚一怼上去,叶弯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三丫在一旁开口,“爹,要嘴对嘴喂,我看二蛋的娘就是这么喂他爹喝药的。” “这么麻烦?”林安远皱眉,喝了一口就凑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度了一口,叶弯整个人火烧似的烫了起来。 她的初吻啊啊啊! 就在这人再次度过来的时候,叶弯急了,爆发洪荒之力一把夺过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我喝完了。” 她才不要嘴对嘴喂,恶心不恶心啊。 “还行,挺有力气,看样子死不了。”林安远见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不顾叶弯的眼神,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半碗水在碗里冲了冲,递给了三丫。 三丫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舔了舔脏兮兮的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碗边,又舔了一圈。 叶弯看呆住了。 “好好躺着,要尿就喊一声!” “三丫你出来玩,别打扰你娘休息!” 两人都出去了,叶弯这才费力地支撑着身子,看着破败的屋子脸皱成了苦瓜。 泥土墙裂开了好几个缝,上面钉着几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屋里只有一张粗糙的桌子和一个长条凳子,放着一只茶壶,炕上是灰扑扑一床褥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家这么穷?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她不会挺不过去吧? 也许是喝了姜汤,身上热得出汗,叶弯又开始迷糊起来,浑身骨头都疼。 艹,这该死的穿越,比末世还惨啊! 要是有空间在就好了,她记得空间里还有两片退烧药。 她是在末世爆发的时候死的,比起别人金木水火土异能牛逼炸破天,她只觉醒了没多大作用的空间异能。 都末世了,也没多少物资给她存,甚至空间异能还没来得及多用几次,就倒霉被丧尸王杀了。 屋子里很快暗了下来,叶弯感觉眼前一晃,居然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的空间居然还在? 叶弯激动不已,凭借记忆快速在一张破桌子上,找到仅剩的两片退烧药喝了下去。 此时空间里的全貌出现在眼前,原本她的空间只有一块空地雾茫茫的。 现在又出现了一口泉,周围还有地,抬头一看,太阳都出来了? 叶弯捧起泉水就喝,脑子里瞬间清明了不少。 这是升级了? 有水有地有太阳,那她岂不是能种东西?以后都不愁吃喝了。 看见炕尾垫的干草里有个小木头枝子还有一点根须,随手拿起来就栽到了空间里,然后浇了一点泉水。 栽完了才想起来,这木头枝子都干了,能活吗? 下一秒木头枝子就长出了小萌芽。 “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这下有救了!” 叶弯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听见有脚步声,这才急忙从空间退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第2章 想喝奶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 叶弯胃里一阵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蹲在小路上呕了起来。 “你能不能快点,路边的蚂蚁都倒了霉,要被你淹死了!”林安远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耐催促。 叶弯蹲在地上哑着喉咙有气无力,“我难受。” 她比蚂蚁更倒霉好不好,刚才被夹着走那一段路,差点让她当场归西了。 蚊子似的娇声儿,像风吹起来的柳絮,听着都让人心里痒痒。 林安远低眉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路边可怜兮兮的小狗,啧了一声伸出手。 叶弯拽住的一瞬间,一股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了过来,让她瞬间舒服了一点。 “上来!” 看着他清瘦的背,叶弯忍不住道,“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行吗?” “行不行你今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安远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锐利地看过来。 叶弯心底一惊,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抓着,一下背在了背上,颠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嘴贱什么啊,越没种的男人,越忌讳别人说他不行! 前胸贴着后背,林安远托着她的屁股掂了掂,“确实挺大,你应该有奶吧?” 奶? 什么奶? 叶弯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想骂人结果一张口就吐出水来。 感觉到后背的湿意,林安远动作停滞了一下,“还真有不少,你憋着点,别流出来浪费了。” 叶弯只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这人不但嘴毒,脑子还有病吧? 真是白瞎了这副长相。 “你……” 一张嘴又是一口水。 “啧,流的还真多,这一两花的总算不那么亏了。” 叶弯听得又羞又恼,火冒三丈,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二姐,娘什么时候能醒啊?我想喝奶?” “什么娘,这是爹买来伺候我们的下人,三丫你别乱认,爹说她还生病呢,你急什么急!” 耳边是小孩说话的声音,叶弯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凑在她身边。 两个丫头一高一矮。 大的八岁左右,干瘦干瘦,晒得黑不溜秋的,头发上别着一朵红色的野花,样子十分滑稽。 小的三四岁的样子,头发枯黄,尖尖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嘴角不知糊了绿色的汁液,脏兮兮的。 “爹,娘醒了!” 小丫头见叶弯睁开眼睛,高兴地冲屋外喊。 这是哪来的孩子? 叶弯正疑惑,下一秒就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烂短打,脚上踩着草鞋,端着一个缺口碗的林安远走了进来。 脱了那身长衫,这男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若不是他张口说话了,叶弯都以为是他双胞胎兄弟了。 “醒了喝碗姜汤,家里没钱给你请大夫,你要是敢死了,在你咽气之前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林安远说罢将碗放在桌子上,对黑瘦的丫头喊。 “二丫,过来扶着你娘!” 二丫撇嘴,瞪了一眼炕上的叶弯,“我才不要伺候人呢,爹,你让三丫扶着。” 说完就跑了出去。 “臭丫头,小姐毛病又犯了!”林安远嘀咕一声过来扶叶弯起身。 叶弯被拉起来靠在身后看不出颜色的被子上。 看了一眼一旁嗦着手指的小丫头,哑着嗓子开口问,“你都三个孩子了啊?孩子的娘呢?” 不是说没种吗,哪来的孩子? 二丫,三丫,上头还有个大丫? 这色胚看着年纪不大,孩子都这么大了,几岁开的荤啊,还是说长得不显老? “嫌家里穷,跑了,以后你就是她们娘,快喝!快点好了给我女儿喂奶!” 林安远说着把碗端了过来。 叶弯想说自己没奶,结果碗就被怼到了嘴边。 “我……自己来。” 叶弯动了一下就感觉头晕目眩。 林安远拧眉,“我喂你,要不然你手一抖打翻了,可没姜给你煮第二碗!” “咳咳……” 结果碗刚一怼上去,叶弯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三丫在一旁开口,“爹,要嘴对嘴喂,我看二蛋的娘就是这么喂他爹喝药的。” “这么麻烦?”林安远皱眉,喝了一口就凑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度了一口,叶弯整个人火烧似的烫了起来。 她的初吻啊啊啊! 就在这人再次度过来的时候,叶弯急了,爆发洪荒之力一把夺过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我喝完了。” 她才不要嘴对嘴喂,恶心不恶心啊。 “还行,挺有力气,看样子死不了。”林安远见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不顾叶弯的眼神,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半碗水在碗里冲了冲,递给了三丫。 三丫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舔了舔脏兮兮的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碗边,又舔了一圈。 叶弯看呆住了。 “好好躺着,要尿就喊一声!” “三丫你出来玩,别打扰你娘休息!” 两人都出去了,叶弯这才费力地支撑着身子,看着破败的屋子脸皱成了苦瓜。 泥土墙裂开了好几个缝,上面钉着几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屋里只有一张粗糙的桌子和一个长条凳子,放着一只茶壶,炕上是灰扑扑一床褥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家这么穷?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她不会挺不过去吧? 也许是喝了姜汤,身上热得出汗,叶弯又开始迷糊起来,浑身骨头都疼。 艹,这该死的穿越,比末世还惨啊! 要是有空间在就好了,她记得空间里还有两片退烧药。 她是在末世爆发的时候死的,比起别人金木水火土异能牛逼炸破天,她只觉醒了没多大作用的空间异能。 都末世了,也没多少物资给她存,甚至空间异能还没来得及多用几次,就倒霉被丧尸王杀了。 屋子里很快暗了下来,叶弯感觉眼前一晃,居然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的空间居然还在? 叶弯激动不已,凭借记忆快速在一张破桌子上,找到仅剩的两片退烧药喝了下去。 此时空间里的全貌出现在眼前,原本她的空间只有一块空地雾茫茫的。 现在又出现了一口泉,周围还有地,抬头一看,太阳都出来了? 叶弯捧起泉水就喝,脑子里瞬间清明了不少。 这是升级了? 有水有地有太阳,那她岂不是能种东西?以后都不愁吃喝了。 看见炕尾垫的干草里有个小木头枝子还有一点根须,随手拿起来就栽到了空间里,然后浇了一点泉水。 栽完了才想起来,这木头枝子都干了,能活吗? 下一秒木头枝子就长出了小萌芽。 “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这下有救了!” 叶弯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听见有脚步声,这才急忙从空间退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第2章 想喝奶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 叶弯胃里一阵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蹲在小路上呕了起来。 “你能不能快点,路边的蚂蚁都倒了霉,要被你淹死了!”林安远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耐催促。 叶弯蹲在地上哑着喉咙有气无力,“我难受。” 她比蚂蚁更倒霉好不好,刚才被夹着走那一段路,差点让她当场归西了。 蚊子似的娇声儿,像风吹起来的柳絮,听着都让人心里痒痒。 林安远低眉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路边可怜兮兮的小狗,啧了一声伸出手。 叶弯拽住的一瞬间,一股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了过来,让她瞬间舒服了一点。 “上来!” 看着他清瘦的背,叶弯忍不住道,“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行吗?” “行不行你今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安远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锐利地看过来。 叶弯心底一惊,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抓着,一下背在了背上,颠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嘴贱什么啊,越没种的男人,越忌讳别人说他不行! 前胸贴着后背,林安远托着她的屁股掂了掂,“确实挺大,你应该有奶吧?” 奶? 什么奶? 叶弯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想骂人结果一张口就吐出水来。 感觉到后背的湿意,林安远动作停滞了一下,“还真有不少,你憋着点,别流出来浪费了。” 叶弯只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这人不但嘴毒,脑子还有病吧? 真是白瞎了这副长相。 “你……” 一张嘴又是一口水。 “啧,流的还真多,这一两花的总算不那么亏了。” 叶弯听得又羞又恼,火冒三丈,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二姐,娘什么时候能醒啊?我想喝奶?” “什么娘,这是爹买来伺候我们的下人,三丫你别乱认,爹说她还生病呢,你急什么急!” 耳边是小孩说话的声音,叶弯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凑在她身边。 两个丫头一高一矮。 大的八岁左右,干瘦干瘦,晒得黑不溜秋的,头发上别着一朵红色的野花,样子十分滑稽。 小的三四岁的样子,头发枯黄,尖尖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嘴角不知糊了绿色的汁液,脏兮兮的。 “爹,娘醒了!” 小丫头见叶弯睁开眼睛,高兴地冲屋外喊。 这是哪来的孩子? 叶弯正疑惑,下一秒就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烂短打,脚上踩着草鞋,端着一个缺口碗的林安远走了进来。 脱了那身长衫,这男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若不是他张口说话了,叶弯都以为是他双胞胎兄弟了。 “醒了喝碗姜汤,家里没钱给你请大夫,你要是敢死了,在你咽气之前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林安远说罢将碗放在桌子上,对黑瘦的丫头喊。 “二丫,过来扶着你娘!” 二丫撇嘴,瞪了一眼炕上的叶弯,“我才不要伺候人呢,爹,你让三丫扶着。” 说完就跑了出去。 “臭丫头,小姐毛病又犯了!”林安远嘀咕一声过来扶叶弯起身。 叶弯被拉起来靠在身后看不出颜色的被子上。 看了一眼一旁嗦着手指的小丫头,哑着嗓子开口问,“你都三个孩子了啊?孩子的娘呢?” 不是说没种吗,哪来的孩子? 二丫,三丫,上头还有个大丫? 这色胚看着年纪不大,孩子都这么大了,几岁开的荤啊,还是说长得不显老? “嫌家里穷,跑了,以后你就是她们娘,快喝!快点好了给我女儿喂奶!” 林安远说着把碗端了过来。 叶弯想说自己没奶,结果碗就被怼到了嘴边。 “我……自己来。” 叶弯动了一下就感觉头晕目眩。 林安远拧眉,“我喂你,要不然你手一抖打翻了,可没姜给你煮第二碗!” “咳咳……” 结果碗刚一怼上去,叶弯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三丫在一旁开口,“爹,要嘴对嘴喂,我看二蛋的娘就是这么喂他爹喝药的。” “这么麻烦?”林安远皱眉,喝了一口就凑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度了一口,叶弯整个人火烧似的烫了起来。 她的初吻啊啊啊! 就在这人再次度过来的时候,叶弯急了,爆发洪荒之力一把夺过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我喝完了。” 她才不要嘴对嘴喂,恶心不恶心啊。 “还行,挺有力气,看样子死不了。”林安远见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不顾叶弯的眼神,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半碗水在碗里冲了冲,递给了三丫。 三丫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舔了舔脏兮兮的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碗边,又舔了一圈。 叶弯看呆住了。 “好好躺着,要尿就喊一声!” “三丫你出来玩,别打扰你娘休息!” 两人都出去了,叶弯这才费力地支撑着身子,看着破败的屋子脸皱成了苦瓜。 泥土墙裂开了好几个缝,上面钉着几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屋里只有一张粗糙的桌子和一个长条凳子,放着一只茶壶,炕上是灰扑扑一床褥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家这么穷?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她不会挺不过去吧? 也许是喝了姜汤,身上热得出汗,叶弯又开始迷糊起来,浑身骨头都疼。 艹,这该死的穿越,比末世还惨啊! 要是有空间在就好了,她记得空间里还有两片退烧药。 她是在末世爆发的时候死的,比起别人金木水火土异能牛逼炸破天,她只觉醒了没多大作用的空间异能。 都末世了,也没多少物资给她存,甚至空间异能还没来得及多用几次,就倒霉被丧尸王杀了。 屋子里很快暗了下来,叶弯感觉眼前一晃,居然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的空间居然还在? 叶弯激动不已,凭借记忆快速在一张破桌子上,找到仅剩的两片退烧药喝了下去。 此时空间里的全貌出现在眼前,原本她的空间只有一块空地雾茫茫的。 现在又出现了一口泉,周围还有地,抬头一看,太阳都出来了? 叶弯捧起泉水就喝,脑子里瞬间清明了不少。 这是升级了? 有水有地有太阳,那她岂不是能种东西?以后都不愁吃喝了。 看见炕尾垫的干草里有个小木头枝子还有一点根须,随手拿起来就栽到了空间里,然后浇了一点泉水。 栽完了才想起来,这木头枝子都干了,能活吗? 下一秒木头枝子就长出了小萌芽。 “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这下有救了!” 叶弯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听见有脚步声,这才急忙从空间退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第2章 想喝奶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 叶弯胃里一阵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蹲在小路上呕了起来。 “你能不能快点,路边的蚂蚁都倒了霉,要被你淹死了!”林安远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耐催促。 叶弯蹲在地上哑着喉咙有气无力,“我难受。” 她比蚂蚁更倒霉好不好,刚才被夹着走那一段路,差点让她当场归西了。 蚊子似的娇声儿,像风吹起来的柳絮,听着都让人心里痒痒。 林安远低眉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路边可怜兮兮的小狗,啧了一声伸出手。 叶弯拽住的一瞬间,一股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了过来,让她瞬间舒服了一点。 “上来!” 看着他清瘦的背,叶弯忍不住道,“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行吗?” “行不行你今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安远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锐利地看过来。 叶弯心底一惊,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抓着,一下背在了背上,颠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嘴贱什么啊,越没种的男人,越忌讳别人说他不行! 前胸贴着后背,林安远托着她的屁股掂了掂,“确实挺大,你应该有奶吧?” 奶? 什么奶? 叶弯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想骂人结果一张口就吐出水来。 感觉到后背的湿意,林安远动作停滞了一下,“还真有不少,你憋着点,别流出来浪费了。” 叶弯只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这人不但嘴毒,脑子还有病吧? 真是白瞎了这副长相。 “你……” 一张嘴又是一口水。 “啧,流的还真多,这一两花的总算不那么亏了。” 叶弯听得又羞又恼,火冒三丈,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二姐,娘什么时候能醒啊?我想喝奶?” “什么娘,这是爹买来伺候我们的下人,三丫你别乱认,爹说她还生病呢,你急什么急!” 耳边是小孩说话的声音,叶弯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凑在她身边。 两个丫头一高一矮。 大的八岁左右,干瘦干瘦,晒得黑不溜秋的,头发上别着一朵红色的野花,样子十分滑稽。 小的三四岁的样子,头发枯黄,尖尖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嘴角不知糊了绿色的汁液,脏兮兮的。 “爹,娘醒了!” 小丫头见叶弯睁开眼睛,高兴地冲屋外喊。 这是哪来的孩子? 叶弯正疑惑,下一秒就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烂短打,脚上踩着草鞋,端着一个缺口碗的林安远走了进来。 脱了那身长衫,这男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若不是他张口说话了,叶弯都以为是他双胞胎兄弟了。 “醒了喝碗姜汤,家里没钱给你请大夫,你要是敢死了,在你咽气之前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林安远说罢将碗放在桌子上,对黑瘦的丫头喊。 “二丫,过来扶着你娘!” 二丫撇嘴,瞪了一眼炕上的叶弯,“我才不要伺候人呢,爹,你让三丫扶着。” 说完就跑了出去。 “臭丫头,小姐毛病又犯了!”林安远嘀咕一声过来扶叶弯起身。 叶弯被拉起来靠在身后看不出颜色的被子上。 看了一眼一旁嗦着手指的小丫头,哑着嗓子开口问,“你都三个孩子了啊?孩子的娘呢?” 不是说没种吗,哪来的孩子? 二丫,三丫,上头还有个大丫? 这色胚看着年纪不大,孩子都这么大了,几岁开的荤啊,还是说长得不显老? “嫌家里穷,跑了,以后你就是她们娘,快喝!快点好了给我女儿喂奶!” 林安远说着把碗端了过来。 叶弯想说自己没奶,结果碗就被怼到了嘴边。 “我……自己来。” 叶弯动了一下就感觉头晕目眩。 林安远拧眉,“我喂你,要不然你手一抖打翻了,可没姜给你煮第二碗!” “咳咳……” 结果碗刚一怼上去,叶弯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三丫在一旁开口,“爹,要嘴对嘴喂,我看二蛋的娘就是这么喂他爹喝药的。” “这么麻烦?”林安远皱眉,喝了一口就凑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度了一口,叶弯整个人火烧似的烫了起来。 她的初吻啊啊啊! 就在这人再次度过来的时候,叶弯急了,爆发洪荒之力一把夺过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我喝完了。” 她才不要嘴对嘴喂,恶心不恶心啊。 “还行,挺有力气,看样子死不了。”林安远见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不顾叶弯的眼神,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半碗水在碗里冲了冲,递给了三丫。 三丫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舔了舔脏兮兮的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碗边,又舔了一圈。 叶弯看呆住了。 “好好躺着,要尿就喊一声!” “三丫你出来玩,别打扰你娘休息!” 两人都出去了,叶弯这才费力地支撑着身子,看着破败的屋子脸皱成了苦瓜。 泥土墙裂开了好几个缝,上面钉着几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屋里只有一张粗糙的桌子和一个长条凳子,放着一只茶壶,炕上是灰扑扑一床褥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家这么穷?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她不会挺不过去吧? 也许是喝了姜汤,身上热得出汗,叶弯又开始迷糊起来,浑身骨头都疼。 艹,这该死的穿越,比末世还惨啊! 要是有空间在就好了,她记得空间里还有两片退烧药。 她是在末世爆发的时候死的,比起别人金木水火土异能牛逼炸破天,她只觉醒了没多大作用的空间异能。 都末世了,也没多少物资给她存,甚至空间异能还没来得及多用几次,就倒霉被丧尸王杀了。 屋子里很快暗了下来,叶弯感觉眼前一晃,居然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的空间居然还在? 叶弯激动不已,凭借记忆快速在一张破桌子上,找到仅剩的两片退烧药喝了下去。 此时空间里的全貌出现在眼前,原本她的空间只有一块空地雾茫茫的。 现在又出现了一口泉,周围还有地,抬头一看,太阳都出来了? 叶弯捧起泉水就喝,脑子里瞬间清明了不少。 这是升级了? 有水有地有太阳,那她岂不是能种东西?以后都不愁吃喝了。 看见炕尾垫的干草里有个小木头枝子还有一点根须,随手拿起来就栽到了空间里,然后浇了一点泉水。 栽完了才想起来,这木头枝子都干了,能活吗? 下一秒木头枝子就长出了小萌芽。 “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这下有救了!” 叶弯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听见有脚步声,这才急忙从空间退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第2章 想喝奶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 叶弯胃里一阵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蹲在小路上呕了起来。 “你能不能快点,路边的蚂蚁都倒了霉,要被你淹死了!”林安远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耐催促。 叶弯蹲在地上哑着喉咙有气无力,“我难受。” 她比蚂蚁更倒霉好不好,刚才被夹着走那一段路,差点让她当场归西了。 蚊子似的娇声儿,像风吹起来的柳絮,听着都让人心里痒痒。 林安远低眉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路边可怜兮兮的小狗,啧了一声伸出手。 叶弯拽住的一瞬间,一股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了过来,让她瞬间舒服了一点。 “上来!” 看着他清瘦的背,叶弯忍不住道,“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行吗?” “行不行你今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安远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锐利地看过来。 叶弯心底一惊,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抓着,一下背在了背上,颠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嘴贱什么啊,越没种的男人,越忌讳别人说他不行! 前胸贴着后背,林安远托着她的屁股掂了掂,“确实挺大,你应该有奶吧?” 奶? 什么奶? 叶弯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想骂人结果一张口就吐出水来。 感觉到后背的湿意,林安远动作停滞了一下,“还真有不少,你憋着点,别流出来浪费了。” 叶弯只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这人不但嘴毒,脑子还有病吧? 真是白瞎了这副长相。 “你……” 一张嘴又是一口水。 “啧,流的还真多,这一两花的总算不那么亏了。” 叶弯听得又羞又恼,火冒三丈,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二姐,娘什么时候能醒啊?我想喝奶?” “什么娘,这是爹买来伺候我们的下人,三丫你别乱认,爹说她还生病呢,你急什么急!” 耳边是小孩说话的声音,叶弯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凑在她身边。 两个丫头一高一矮。 大的八岁左右,干瘦干瘦,晒得黑不溜秋的,头发上别着一朵红色的野花,样子十分滑稽。 小的三四岁的样子,头发枯黄,尖尖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嘴角不知糊了绿色的汁液,脏兮兮的。 “爹,娘醒了!” 小丫头见叶弯睁开眼睛,高兴地冲屋外喊。 这是哪来的孩子? 叶弯正疑惑,下一秒就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烂短打,脚上踩着草鞋,端着一个缺口碗的林安远走了进来。 脱了那身长衫,这男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若不是他张口说话了,叶弯都以为是他双胞胎兄弟了。 “醒了喝碗姜汤,家里没钱给你请大夫,你要是敢死了,在你咽气之前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林安远说罢将碗放在桌子上,对黑瘦的丫头喊。 “二丫,过来扶着你娘!” 二丫撇嘴,瞪了一眼炕上的叶弯,“我才不要伺候人呢,爹,你让三丫扶着。” 说完就跑了出去。 “臭丫头,小姐毛病又犯了!”林安远嘀咕一声过来扶叶弯起身。 叶弯被拉起来靠在身后看不出颜色的被子上。 看了一眼一旁嗦着手指的小丫头,哑着嗓子开口问,“你都三个孩子了啊?孩子的娘呢?” 不是说没种吗,哪来的孩子? 二丫,三丫,上头还有个大丫? 这色胚看着年纪不大,孩子都这么大了,几岁开的荤啊,还是说长得不显老? “嫌家里穷,跑了,以后你就是她们娘,快喝!快点好了给我女儿喂奶!” 林安远说着把碗端了过来。 叶弯想说自己没奶,结果碗就被怼到了嘴边。 “我……自己来。” 叶弯动了一下就感觉头晕目眩。 林安远拧眉,“我喂你,要不然你手一抖打翻了,可没姜给你煮第二碗!” “咳咳……” 结果碗刚一怼上去,叶弯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三丫在一旁开口,“爹,要嘴对嘴喂,我看二蛋的娘就是这么喂他爹喝药的。” “这么麻烦?”林安远皱眉,喝了一口就凑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度了一口,叶弯整个人火烧似的烫了起来。 她的初吻啊啊啊! 就在这人再次度过来的时候,叶弯急了,爆发洪荒之力一把夺过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我喝完了。” 她才不要嘴对嘴喂,恶心不恶心啊。 “还行,挺有力气,看样子死不了。”林安远见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不顾叶弯的眼神,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半碗水在碗里冲了冲,递给了三丫。 三丫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舔了舔脏兮兮的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碗边,又舔了一圈。 叶弯看呆住了。 “好好躺着,要尿就喊一声!” “三丫你出来玩,别打扰你娘休息!” 两人都出去了,叶弯这才费力地支撑着身子,看着破败的屋子脸皱成了苦瓜。 泥土墙裂开了好几个缝,上面钉着几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屋里只有一张粗糙的桌子和一个长条凳子,放着一只茶壶,炕上是灰扑扑一床褥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家这么穷?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她不会挺不过去吧? 也许是喝了姜汤,身上热得出汗,叶弯又开始迷糊起来,浑身骨头都疼。 艹,这该死的穿越,比末世还惨啊! 要是有空间在就好了,她记得空间里还有两片退烧药。 她是在末世爆发的时候死的,比起别人金木水火土异能牛逼炸破天,她只觉醒了没多大作用的空间异能。 都末世了,也没多少物资给她存,甚至空间异能还没来得及多用几次,就倒霉被丧尸王杀了。 屋子里很快暗了下来,叶弯感觉眼前一晃,居然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的空间居然还在? 叶弯激动不已,凭借记忆快速在一张破桌子上,找到仅剩的两片退烧药喝了下去。 此时空间里的全貌出现在眼前,原本她的空间只有一块空地雾茫茫的。 现在又出现了一口泉,周围还有地,抬头一看,太阳都出来了? 叶弯捧起泉水就喝,脑子里瞬间清明了不少。 这是升级了? 有水有地有太阳,那她岂不是能种东西?以后都不愁吃喝了。 看见炕尾垫的干草里有个小木头枝子还有一点根须,随手拿起来就栽到了空间里,然后浇了一点泉水。 栽完了才想起来,这木头枝子都干了,能活吗? 下一秒木头枝子就长出了小萌芽。 “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这下有救了!” 叶弯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听见有脚步声,这才急忙从空间退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第3章 这就睡一起了 门帘一挑,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模样精致,皮肤白皙,穿着退了色的补丁衣裙。 叶弯吓了一跳,稳住心神。 门口的大丫看着叶弯神色严肃,“你要是想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这里群山环绕,你一个弱女子跑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谁想跑了,我就是饿。”叶弯说完有气无力地坐在炕边上,刚才蹦跶得太高兴,这会儿只觉得饿得慌。 心想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灵巧,居然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了。 “大姐,吃饭了!”外头响起三丫高兴的声音。 大丫看着叶弯,“我去给你端饭。” “不用,我出去和你们一起吃。” 叶弯吃了退烧药,刚才还趁机喝了泉水,这会儿感觉脑袋清明多了。 她出去探探情况,好做下一步打算。 院子里还没有黑透。 第三间土屋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和两个长条凳子。 林安远和二丫三丫已经坐下了,面前放着一只碗。 看见叶弯出来,林安远挑眉道:“这姜汤真是管用,都能下地走路了,真是不亏。” 叶弯没说话,在几人注视的目光下坐了下来,一低头看见碗里绿乎乎的汤,眼睛发直。 这是饭? 老天爷,她在末世吃的也没这么惨吧。 林安远已经端起碗一口气就喝完了,开口道:“你们在家里锁好门,我出去一趟。” 大丫皱眉,低声开口,“爹,你想去偷刘员外家的鸡?被刘家的下人抓住了,可是要打死的。” “噗……咳咳咳。” 叶弯差点呛住,见周围的视线看了过来,急忙低下了头端起碗喝了一口,嘴里发苦。 这人长成这样,还干偷鸡摸狗的事?! 林安远黑着脸,“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去打野鸡给你娘补补身子,等好了就能给三丫喂奶了,大夫说三丫没吃过奶,再加上娘胎里亏着了,才容易生病。” 一旁二丫撇撇嘴,上扬的眼角瞪了一眼叶弯,“那也顶多算是奶娘,奶娘也是下人。” 叶弯:…… 奶娘你个头。 林安远交代了三个丫头好好看着叶弯,从墙上拿起一顶草帽就出门了。 叶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起了念头,今晚上这个男人不在,就是她离开的好时机。 吃过饭就借口头晕就回屋躺着去了。 中间三丫跑进来,被二丫骂骂咧咧地带走了。 叶弯蒙着头躺了一会儿,吃了野菜糊糊,胃里还是饿得慌。 估摸着过了两三个小时,听着外头已经没了动静,叶弯一闪身进了空间。 一进去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之前种下的小树苗,这才多大功夫,居然已经长成了一米多高的树,还开了花。 “居然是棵梨树,快点长啊,赶紧结出梨子来,我快饿死了。” 一碗野菜糊糊压根不管用,叶弯饿得又喝了泉水,顺便给梨树浇水。 话音刚落,眨眼的功夫,树上就结出梨子来,迅速熟了。 叶弯眨了眨眼睛,有些欲哭无泪,“老天爷,你玩我呢!” 要是末世的时候空间这么牛逼,她就是国宝啊!不知道多少异能者保护她,她还能死吗? 伸手摘了个梨啃了一口,又软又甜汁水肆意,好吃的让她眯起了眼。 “砰砰砰!” “你们是谁?!” 刚吃饱喝足,响起敲门声和大丫的声音。 门外钱老婆子和叶耀祖两人满身都是土,好不容易才找上门来。 钱老婆子脸上挤出笑来,“是林安远家吧,他今日买来的是人我女儿,我不卖了,银子还给你们,人我要带走。” “吆,人都卖了,就是我们家的下人了,怎么又反悔了?”二丫打着哈欠出来,语气尖酸。 钱老婆子来的时候就想好说辞了,假惺惺地擦了一下眼角,“我那会儿是一时糊涂,到底是亲生的女儿,舍不得啊,银子我还,我女儿我要带走的,还有卖身契。” 五十两啊,他们说什么也要把人送去张富户家! 大丫皱眉,肃着脸开口,“我爹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儿等我爹明日醒了再说。” “啥?已经睡一起了?!” 钱老婆子一听都要气死了。 这死丫头要是被破了身子,张富户还能给五十两吗? “小丫头还挺会骗人的,林安远不在家吧?”叶耀祖眼珠子一转,一脸猥琐地就往院子里进。 这林安远居然还养了三个赔钱货,长得还挺好看的,估摸着也是养大了要卖钱吧。 大丫脸色冷了下来,“我说了,我爹已经睡了,你们要是把人吵醒了,我爹脾气可不好。” 叶耀祖也不是傻子,人要是在家早就出来了,一把推开大丫就往里闯。 “滚出我家去,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说句话就想把人带走啊,我爹可是花了一两银子……” 二丫拿起了门后柴刀,拦在了叶耀祖面前骂骂咧咧。 钱老婆子怕林安远回来报复,一把拉住往里闯的儿子,“算了,我咬牙吃个亏,给你们一两半,人我带走,说什么也不卖了。” 二丫闻言眼睛一亮。 急忙低声道:“大姐,半两银子够我们全家吃上肉了。” 一转手多赚半两啊!划算! 叶耀祖一想五十两,也就不心疼多出的半两了,冲着屋里就喊,“叶弯你个贱蹄子,赶紧给老……啊!” 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 一块土疙瘩精准地落在了他嘴上。 “大半夜的,狗叫什么!” 叶弯从屋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为自己的准头点个赞。 “小贱蹄子你反了天了,敢打你弟,算了,老娘不跟你计较,我带你去张富户家吃香的喝辣的,留在这穷家里你得饿死!” 钱老婆子火冒三丈,看在五十两的份上忍了,立马就来拉扯叶弯。 要不是怕打破相了,她非得打这个贱蹄子。 大丫开口道:“不行,她如今是我爹的人,你不能把人带走!” 三丫光着脚丫子从屋里跑了出来,拦在了叶耀祖面前,“你们不许带走我娘!这是我娘!” 钱老婆子推了一把三丫,“死丫头,你起开,我女儿我带走天经地义!” “死老婆子,还真以为你心疼女儿呢,原来打算再卖一次,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娘,呸!赶紧滚出我家!” 二丫也推了一把钱老婆子,骂骂咧咧。 叶弯看着三个拦在自己身前的小丫头,有些惊讶。 就在这时候,叶耀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一脚踢向离他最近的三丫。 “三丫!” 第4章 你是畜生吗 叶弯瞳孔一缩。 小小的三丫被一脚踢在肚子上飞了出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躺在地上抽搐片刻,没了动静。 “你是畜生吗?这么小的孩子招你惹你了!”叶弯满是怒火地看着叶耀祖。 哪怕是末世,孩子也会被下意识地保护,只有畜生才会丧心病狂对孩子动手。 “贱货,赶紧走!”叶耀祖也吓了一跳,怕林安远回来报复,扯着叶弯就要把人带走。 五十两说什么也要弄到手。 叶弯怒火中烧,一拳砸在叶耀祖眼睛上。 “你他妈才是贱货!畜生!” “赔钱货,敢打你弟!我打死你!” 钱老婆子见状一把从后头扯住了叶弯的头发。 叶弯一时被制住,被两人生拉硬拽。 “爹,你回来了!” 情急之下,大丫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钱老婆子和叶耀祖吓了一跳,叶弯趁机挣脱,夺过二丫手里的镰刀,对着叶耀祖就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叶耀祖抱着流血的胳膊痛苦哀嚎。 钱老婆子也伤了手,看着如同鬼上身的叶弯,吓得浑身颤抖,“死丫头,你疯了,疯了!” “要么立马滚,要么一起死!”叶弯握着镰刀,眼神冰冷的看着两人。 她连丧尸都杀过,还怕杀人吗!要不是这地方杀了人会有麻烦,她今晚上就把这两人剁成肉泥。 叶耀祖疼得鼻涕眼泪齐流,“娘,我好疼,我的胳膊好像没了,胳膊!” “天打雷劈的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钱老婆子到底是怕了,怕这死丫头,也怕儿子的胳膊废了,带着叶耀祖就跑。 “三丫,三丫。” 等人跑了,叶弯急忙把三丫抱在怀里轻轻呼唤。 三丫小小的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反应,让她忍不住鼻头一酸。 “都怪你,要不是你引来了你娘你弟,我妹妹也不会被打,你就是个扫把星,等我爹回来把你卖给老光棍!” 二丫不敢碰三丫,一边骂叶弯一边抹眼泪。 “二丫。”大丫身子颤抖着吼了一句,对叶弯道:“我去请大夫,求你照顾我妹妹。” 二丫还小,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叶弯了。 叶弯点头。 “这大半夜的哪里请大夫,再说了我们哪有钱,大夫能来吗。”二丫不停地抹眼泪。 “你别管,把门锁好。”大丫说完就往外跑。 叶弯顾不上许多,把三丫抱进了屋里的土炕上,趁着二丫还没进来,急忙给三丫喂空间里的泉水。 好在泉水可以随着她的意念从指尖流出来。 三丫无意识地吞咽,黑瘦的小脸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娘……疼……” 昏迷中的三丫缩成一小团,一声声喊娘。 叶弯忍不住鼻头一酸,轻轻拍打着三丫,“别怕,娘在。” 三丫像是听到了一样,小手紧紧地抓着叶弯的衣裳不放开。 二丫端着水盆进来,想要骂叶弯,一张嘴,眼泪就不停地掉。 一整夜叶弯和二丫就坐在炕边,守着炕上的三丫。 不知过了多久,天终于亮了。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爹,你回来了?” 困得打盹的二丫噌的一下站起来就往院子里跑。 叶弯也被吓清醒了,检查了一下三丫脸色正常了,呼吸也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安远在家不?你家大丫出事了?” 叶弯刚出来,就见门口站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怎么三丫刚好,大丫又出事了? “你谁啊?二丫你家里啥时候多了个女人。”妇人狐疑地打量着叶弯。 叶弯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二丫,沉声道:“我是三个丫头的娘,昨日进门的。” 她得先有个合理的身份,卖身契还在林安远手里。 昨晚上她趁着二丫睡觉找过了,没找到,应该被林安远藏起来了,或者随身带走了。 二丫心急大丫,没顾得上反驳叶弯,“王大娘,你快说,我大姐到底怎么了啊!” 王大娘开口道:“你家大丫不知道啥时候摔到沟里去了,张二牛一大早去镇上发现了,把人送到医馆里了,让我给你家说一声,你们赶紧带着钱去医馆看吧。” 村子里离林安远家可有好一段距离,林安远风评又不好。也就是这三个丫头懂事,又可怜,给她帮忙洗过衣裳,她才乐意跑这一趟。 “啥,我大姐伤得严不严重?”二丫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又红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赶紧找你爹去,你娘我帮你看着,保准不让她跑了。”王大娘说着警惕地看着叶弯。 叶弯:…… “婶子,能不能麻烦你照顾屋里的三丫,我和二丫去镇上看大丫,你放心我不跑的,林安远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跟着他是为了报恩的。”叶弯找了个说辞。 “真的?”王大娘看着叶弯的眼神明显不信。 叶弯吸了一口气,“我的卖身契还在林安远手里,我跑不了。” 卖身契在林安远手里,她要是跑了,林安远只要一报官,她就是逃奴。 有点姿色的女子,被抓住的下场比死了还惨。 这也是叶弯昨晚上没走的原因之一。 王大娘这才点了点头,嘀咕一句,“我说呢,原来是买来的女人。” 叶弯看向发愣的二丫,“知道镇上怎么走不,带路。” 昨日她被林安远带回来的路上昏迷了,不记得路。 二丫肿肿的眼角上扬,“你……” 叶弯打断她的话,“打住,三丫已经没事了,赶紧去看你大姐。” 只要伤得不是太重,她的灵泉水肯定管用。 想到昨晚上拦在自己面前的三个身影,叶弯长出了一口气。 罢了,就这一回,就当是看这三个小丫头可怜。 去镇上的路很远,叶弯跑得腿都酸了,太阳出来了,晒得人不停地流汗。 二丫喘着粗气,一张脸黑红黑红的,声音发抖,“前面就是医馆,镇上就这一家医馆,可是我没钱,怎么办啊。” “你先进去看大丫,我来想办法。” 叶弯说完不等二丫反应过来就走。 等到了没人的角落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几个梨。 第5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梨子黄橙橙,又大又香。 四个梨子,单个就有葡萄柚那么大,叶弯两只手都拿不住,干脆用衣襟兜着。 “卖梨了,又大又甜的梨!都来看看啊!” 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叶弯就开始叫卖。 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了她两眼,丝毫没有买的意思。倒是有男人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看了过来。 叶弯一看,周围就她一个卖东西的,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打算去客栈茶楼有钱人出入的地方卖。 昨日的集市,她还有印象,不过那儿还是算了,又脏又乱。 正打听地方呢,一辆两匹马拉着的马车从不远处慢悠悠地过来了。 叶弯想也不想就迎了上去,“贵人,买梨吗,绝对是咋们这地方最大的梨。” 赶车的是个十六七的少年,因为赶得慢,一下就停了下来,好奇看了一眼。 “梨子还挺大,不过怎么用衣襟兜着,这也太不讲究了。” 叶弯一看有戏,立马笑容热情,“名花不用绿叶衬,我家老树上今年就结了这几个梨,打算留着家里老人吃的,家里有急事,我这才拿了出来,一时着急给忘了。” “怎么卖的?” 这大热天的,少年一低头好像就闻到了梨子清甜的味道。 想着公子要是不吃,他就自己吃。 叶弯刚才就打量了这马车,还有这少年穿的衣裳,深思熟虑说了个数。 “什么?十两!” “你这梨子是给神仙吃的啊!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少年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扬起手里的马鞭就要赶车。 “砚台,什么梨子值十两,我瞧瞧。” 就在这时,车帘被掀起来了。 马车里的人也是个面容白净的少年,十八九岁,穿着一身湛蓝色衣袍,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公子,你醒了?” 赶车的砚台这才想起来自己声音太大了,吵醒了公子,瞪了叶弯一眼。 叶完假装没看见,兜着衣襟往前凑了一点,“公子,你瞧瞧,绝对不是我吹,这梨吃了生津止渴,口感还是绵软的,尤其是家里有长辈,平日里有咳,或者食欲不振的,这么热的天吃上这一个,可舒服。” 她说的可都是实话,绝对不是王婆卖瓜。 她也是没想到,随便在炕头上捡了个枝子种下去,能种出这么好吃的梨。 这可是树上最大的几个梨,她卖的就是个新鲜稀奇。 十两贵吗?不贵! 刘温书看了看面前的女子,脸蛋晒得红扑扑,鬓角的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笑容热情,穿着一身补丁旧衣,却不让人觉得脏。 哪怕隔着距离,都让人闻见了梨子的清甜的味道。 “买了。” “公子,这,这……” 砚台想说这也太贵了,都不讲价吗,十两银子都能买个下人了,明显被坑了啊。 不过看着公子的眼神,没敢多话,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食盒,把梨子装进去。 然后一脸肉痛地从荷包里掏出十两银子。 啧,又当了一个冤大头,回去他和公子就等着挨骂吧。 叶弯高兴死了,好话张嘴就来,“多谢公子,祝公子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刘温书坐在马车里,听见声音正要拿梨子手顿了一下,再次掀开车帘,人就已经不见了。 “人呢?” “公子,什么人?” 砚台反应过来,“哦,刚才那女子啊,跑了。” 闻言没看见从哪边跑了,刘温书瞪了砚台一眼。 正好渴了,拿起食盒里的梨子啃了一口。 就这一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叶弯刚才见周围有人看过来,为了避免生出事端,所以拿到银子就立马离开了。 路边上有卖骨汤面的,香味顺着鼻子钻,好久没吃过面条的叶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两个丫还在医馆等着,要不……她先吃一碗面,再去医馆领人? 阁楼上。 张富户正在品茶,临窗一看,就看见了昨日那个漂亮的美人儿。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林安远那张出尘不染的面容。 心下燥热,喝了一口茶,“真是好茶啊,要是有好菜配着就更美了。” 没吃到嘴里的东西,张老爷总是心里有些痒痒的。 原本以为昨日说了五十两,今日这小美人就能出现在床上,那两个穷鬼居然没把人送来。 跟在他身边的狗腿子顺着张老爷的视线一看,脸上立马挤出笑来,“张老爷,您稍等,小的这就把“好菜”给您送上来。” 张老爷没应声,一口一口喝着茶。 街对面,叶弯站在面馆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去医馆,先把人带出来再说。 正要往回走,路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小美人儿,往哪儿走呢?” “让开!”叶弯看着眼前的人皱眉。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 狗腿子咧着嘴,“美人儿,我们家老爷在楼上请你喝茶,跟我走一趟吧。” 叶弯抬头就看见阁楼上的肥胖身影,瞬间沉下脸来,怎么这么倒霉,是这个黑猪精。 “我不认识你家老爷,让开!” 叶弯说着就侧开身子,刚要走就被抓住了胳膊。 狗腿子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语气带着威胁,“小蹄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老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家里的爹娘老子都能跟着一块儿享福。”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滚!” 叶弯一脚踢出去,趁着这人吃痛松手,转头就跑。 “小贱人!”狗腿子被踢得脸色扭曲,对着茶楼就喊,“来人,把她绑了!” 茶楼里瞬间冲出来了四个大汉。 叶弯一看不妙,往人多的地方跑。 刚跑了没多久,迎面就撞到了人。 只听对面的人一声闷哼,叶弯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刚打算道歉。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 第6章 急不可耐 林安远?! 叶弯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他,惊讶的同时,就被一把捉住了手腕。 “你想往哪儿跑,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林安远脸色阴沉,漆黑的眸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我……” 叶弯刚想说大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了,一看身后的人追上来了,来不及多说,急忙躲在林安远背后, “林安远,他们几个看我长得美,想把我抓起来卖了,我可是你的人啊,快救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四个壮汉她打不过。 听见她的话,林安远忍不住挑眉,不过看见来人之后神色立马冷了下来。 狗腿子正打算给出头的小白脸一点教训,没想到居然是熟人,挤出一个笑来,“吆,这不是林安远吗,老爷今早上还问起你来了,正好带着这女子一起去见老爷吧,老爷肯定高兴。” 话刚说完就见林安远要走,急忙让人把人拦住,“你这是带人去哪儿啊?老爷在茶楼上等着。” 林安远拉着叶弯,表情不耐,“我今日没空,着急回家生儿子呢,你给张老爷说一声!” 狗腿子愣了一下,笑容瞬间就没了,打量着叶弯语气狐疑,“这是你的女人?林安远你就别骗人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能跟着你过穷日子?迟早得跑了。” 他可是知道,林安远前头那个女人就是受不了穷日子跑了。 “实话给你说吧,张老爷……” 林安远冷哼一声,不等狗腿子说完,直接打断,“是她要死要活看上老子了,就喜欢跟我过穷日子,你别挡我路!” 叶弯低着头吐槽,傻子才喜欢过穷日子,好好的男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刚走两步,又被拦住了。 林安远脸色沉了下来,“你拦着我想抢我的女人?你好歹也是张老爷身边的人,做这种事不是败坏张老爷的名声吗!” “这……你不能这么走了啊,老爷面前我不好交代啊。” 狗腿子还真想抢,不过不是给自己抢,张老爷荤素不忌,只要看上了,别人家的娘子也不是没玩过。 可这林安远实在是难缠,偏偏老爷好像很看重他,这可怎么办好。 林安远冷笑一声,“用嘴交代啊,难不成用你的屁眼子交代?” 说完不等狗腿子反应就带走了叶弯。 狗腿子冲着林安远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 等到了张老爷面前,他要好好告林安远一状。 “你放开,抓疼我了。” 走了一截路,见没人追上来,叶弯被拽得手腕发疼,这才忍不住出声。 林安远低头看了她,冷哼,“就这点能耐,也敢跑?” “爹,你回来了!” 叶弯刚要说话,已经到了医馆门口,二丫从里面跑了出来。 二丫看见叶弯,神色一愣,随后露出气愤的表情,“你不是跑了吗,咋又回来了?” “爹,你还把她带回来做什么,直接卖给人牙子,换了钱就行了。” 叶弯一听就知道是二丫误会她要跑,还给林安远告状了,开口道:“我不是说了你先进去,我去想办法赚钱,我什么时候跑了。” “你赚的钱呢,拿出来啊!”二丫伸手。 叶弯刚想拿出十两银子,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十两毕竟不是小数目,她没办法解释来路,总不能说是捡的吧。 “就知道你拿不出来!说谎精。” 二丫哼了一声,语气尖酸,“爹,你看她满嘴都是谎话!卖了她!” 叶弯咬牙,靠,黑丫头,一点都不可爱。 “回家。” 林安远之前已经付了医馆的钱,提起放在门口的袋子。 “爹。” 大丫从医馆里面出来,头上受了伤,看着不是很严重,已经包扎过了,脸色苍白,看了一眼叶弯并没有说话。 路过集市,林安远从怀里掏出钱,“二丫,你去买四个馒头。” 二丫接过钱,很快就买了四个馒头回来。 “你们一人一半,给三丫留一半。”林安远开口道。 二丫撇嘴,斜眼看叶弯,“她一个下人吃什么馒头啊,她配吗?” 林安远啧了一声,“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我说什么你听就行了,叽叽歪歪什么。” 二丫不服气撇着嘴,到底还是给叶弯分了一半馒头。 不过递给叶弯的那一半,明显要小一些。 “爹,我不饿,你吃吧。”大丫将手里的馒头递给林安远。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了。”林安远不耐烦地开口,“你头上受了伤,不许让给别人,自己吃,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打你。” 大丫刚打算给二丫的手一顿,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小块馒头。 家暴男啊!叶弯暗搓搓地看着林安远凶两个丫头。 好像原主的记忆里,这时候的男人,就没有不打女人孩子的。 长得好看,也一样打,不能带滤镜。 她吃了半个馒头还是想吃骨汤面,看着父女三人脸色都不太好,没吱声。 钱留着,看看能不能从林安远手里把卖身契买回来,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了。 回去的路上林安远走得飞快,叶弯和大丫二丫小跑似的跟着。 大丫受了伤,脸色白得难看,实在跟不上了。 叶弯在后头正要喊林安远,就见林安远已经站在树底下了。 叶弯也和大丫站在了一片树荫底下,从怀里掏出用小竹筒塞着的灵泉水递给大丫。 “喝口水吧,我在街上问好心的大娘要的。” 实际上是她去的路上就趁机在空间里装好的,没派上用场。 看着比手指粗不了多少的小竹筒,大丫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二丫扬着眼角嘀咕,“假惺惺的,知道跑不掉,又想讨好我大姐了?” 叶弯挑眉,“你别喝,反正我又没讨好你。” 黑丫头,略略略。 “你……” 二丫气得跺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安远,到底是没说话。 喝了水的大丫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渴了,只觉得这水格外清甜。 剩下的要给二丫尝尝,可惜二丫扭头说什么也不喝。 “爹,娘,大姐二姐,你回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小院子门口,一开门三丫就飞奔了过来。 “娘,我想你了。” 叶弯被小丫头抱住了腿,略微有些不适应,到底还是蹲下身子问,“三丫,肚子疼不疼了?” 都被踢吐血了,没什么后遗症吧? 都到医馆了,林安远怎么不知道请大夫回来看看。虽然灵泉水管用,可到底大夫看看比较保险。 “不疼了娘,我好了,你们走了爹就回来了,给我请大夫看过了。” 三丫黑瘦的小脸上,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叶弯。 王婶子见林安远一进院子,匆匆忙忙就走了,一句话都没说,就跟身后有狗追似的。 叶弯看在眼里。 三丫从二丫手里拿了馒头就要给叶弯喂,“娘,给你吃。” 二丫见状一把把馒头抢过来,“三丫不许叫娘,昨晚上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受伤了,她今天还想趁机跑了。” 三丫看着叶弯,眼泪吧嗒吧嗒说掉就掉,“娘,你不要三丫了吗?” 叶弯看见小孩哭就头疼,开口道:“没有,我是镇上去看你大姐了,你二姐误会了。” “你先吃,我头晕去屋里躺一躺。” 叶弯给三丫擦了眼泪,哄了哄,找了个借口就往屋里走。 一进门,就看见了林安远坐在炕上。 衣襟略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长发随意扎起,说不出的风流好看。 叶弯看呆了一下,刚才没注意到他进屋了,这会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三丫的事对不起,还有……我今日……” “知道你今日就想和我圆房,天还没黑,这就急不可耐了?” 第7章 鬼啊 叶弯:??? 大哥,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人话吗?她什么时候就急不可耐了。 “你想多了,我没急不可耐,我是来问你我能不能买回我的卖身契。”叶弯加重了语气。 刚才王大娘的反应,坚定了她的想法,这个林安远有做人肯定问题,她要离开这儿。 林安远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微微眯起,“你还想跑?” 叶弯急忙摇头,“不是,我是在好声好气和你商量,你救了我,就是对我有恩,我愿意报答你的恩情,所以……我用三倍,不,十倍的价格赎身行吗?” 林安远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打了个哈欠。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卖身契啊……在我这儿呢。” 叶弯以为他同意了,连忙走了过去,结果刚到跟前,脚下被林安远的腿一绊,一下就向前栽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把坐着的人压在了炕上,手还按在人敞开的胸膛上…… 这尴尬的姿势啊! 偏偏这时候身下的人悠悠开口,“我就知道你馋我身子,你这个龌龊的女人。” “我龌龊?!” 叶弯气得冒烟,一屁股坐在林安远的腰上,居高临下,干脆把话说个明白。 “林安远,我实话跟你说,我没打算留下给你的三个丫头当后娘,不过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可以帮你把三丫养壮实了再走,你买我的银子也可以三倍还给你,在此之前我们约法三章,如何?” 林安远把她买回家,不就是为了让三丫身体壮实吗? 她没奶,她用灵泉水,保证用不了几天,三丫就壮实的和牛犊子一样,到时候她再走就是。 先礼后兵,要是不同意,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林安远的腰上压着一片柔软,眼神有些闪烁,挑眉看着身上的叶弯,“青天白日的,你打算坐在我身上到什么时候?就算着急也要等晚上,三丫在门口看着呢。” 叶弯扭头一看,就见门口三丫睁着大大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两人。 老脸一红,急忙从林安远身上起来来,慌乱之下还在他略微敞开的胸膛上按了一把。 “娘,你在给我生小弟弟吗?” 三丫一句话,叶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三丫,我给你爹捉虱子呢!” 说着回头瞪了一眼林安远,赶紧解释啊! 后者慢条斯理的穿好破补丁衣裳,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叶弯皱眉,“林安远,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林安远哦了一声,一个眼神都没给叶弯起身走了出去。 答应就是答应,不答应就是不答应,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问清楚,就见林安远已经出了院门。 直到天黑了,林安远也没回来。 叶弯没得到答案,心不在焉和三个丫在院子里吃了晚饭。 今天的晚饭总算不是野菜糊糊了,是糙米粥,还是难吃的以下咽。 叶弯在碗里戳啊戳,心想这日子可真难啊! 她一个从小娇养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哪怕末世爆发也没吃过这种苦啊。 “不想吃就别吃啊,以为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饭桌上二丫对她冷嘲热讽,大丫低声制止一句,眼神略带复杂地看着叶弯。 三丫想叫娘,被二丫一瞪,眼巴巴地看着叶弯。 叶弯心情不好,懒得搭理二丫这黑丫头,吃了饭早早回屋了。 夜深了,林安远也没回来,叶弯心说最好今晚上也别回来。 虽然这男人没种,不一定能把她怎么样,和陌生男人躺一张炕上,她也挺不自在的。 叶弯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要是林安远实在不给她卖身契,那就…… …… …… “啊!疼疼疼!” 深更半夜,叶家村一处低矮的房子里发出一声惨叫。 “那贱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打你!回头我就扒了她的皮,耀祖啊,我的心肝啊!娘给你吹吹就不疼了!”钱老婆子拿着药一边涂一边心疼的地给儿子吹气。 叶耀祖伤了胳膊,疼的呲牙咧嘴,一把推开上药的钱老婆子。 咬牙到道:“娘,香兰今日拖人来问话了,咱们家什么时候才能凑够聘礼,要不然她爹就要把她嫁给别人了!你快想办法啊!” 卖了大姐二姐,才凑了十两,聘礼还差十两呢,到时候还没有办酒席的钱,他可答应了香兰绝不能委屈她。 “都怪那赔钱货!”钱老婆子气得咬牙。 原本以为卖了叶弯那赔钱货,怎么着也绰绰有余了,谁知道贱蹄子居然寻死,这才被贱卖了。 香兰也是个小骚狐狸,把耀祖迷得神魂颠倒的,一张口就是二十两银子的聘礼,怎么不去抢,等进了叶家的门大了肚子,看她怎么磨搓这个贱人。 钱老婆子想了想,压低声音,“我明日说什么也把那赔钱货送去张富户家,哪怕破了身子也值……” “啊!鬼啊!” 话说到一半,叶耀祖突然惊恐地叫了起来。 只见窗户外面,倒挂一个人头,长发披散着,看不清模样。 “鬼,鬼?” 钱老婆子一转头吓得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鬼”开口说话了,殷红的嘴巴一张一合。 “老子是不是说过,你和你儿子睡觉都要睁只眼睛,敢去我家打人,活腻了吗。” 钱老婆子裤裆一热,眼皮子一翻晕了过去。 借着窗外的月光,吓得腿抖的叶耀祖终于看清了“鬼”的样子。 “林、林安远!” 第8章 不后悔,还想 “林安远,你别过来,要不然抓你去吃牢饭!” 叶耀祖看见人从窗户里跳进来,连滚带爬从炕上起来,结果一个狗吃屎摔在了钱老婆子身上。 躺在地上的钱老婆子眼皮子颤了颤。 林安远一脚踢过去,顺手就卸了叶耀祖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你……” “啊……救……” 半响,被一截凳子腿塞住嘴的叶耀祖躺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眼神惊恐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的胳膊被卸了又接回去,卸了又接回去,那种钻心的疼,已经让他彻底怕了。 魔鬼,这个人就是魔鬼。 林安远点亮了屋里的油灯,找了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看着地上的人笑容发凉。 “后悔吗?还去不去我家抢人了?还打我女儿?” 昏暗的灯光下,衬着那张绝色的脸,似妖似仙。 叶耀祖喘着气疯狂摇头,“不,唔,不……” 这不是人,是鬼,是披着人皮的鬼。 叶耀祖眼神一眯,“不后悔?还想去?” 音落,又是一脚,叶耀祖刚接上的胳膊又断了,嘴里的木桩也吐了出来。 “不……不对,后悔,后悔,我再也不敢了!林爷求你绕了我吧,我以后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了!” 叶耀祖痛哭流涕,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鼻血混着眼泪齐流,生怕自己说慢了,这个“恶鬼”又卸了他的腿,他就彻底废了。 “嗤,孬种。”林安远眼神厌恶。 叶耀祖疯狂点头,“是是是,林爷说的对,我是孬种,孬种!我再也不敢了!” 屋里都是屎尿味,实在觉得有点恶心,林安远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叶耀祖鼻青脸肿,见这个恶鬼走了,长舒一口气,就那么躺在尿里彻底晕死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屋里彻底没了动静,钱老婆子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天杀的畜生,我的耀……!” 话还没说完,窗户外飞进来一块石头,砸在了钱老婆子的嘴上。 …… …… 叶弯正在做梦,梦见自己回到末世了,她被所有异能者当成全人类的希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有人进了屋子,脚步声走近了。 鼻尖突然充斥着陌生的男性味道。 叶弯瞬间睁开眼睛,条件反射双脚并拢就是踢,结果被一把抓住了脚踝。 男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露出来的小腿上。 叶弯挣扎不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借着微弱的亮光,看清楚是林安远,抓紧了怀里的被子。 “你做什么?我病还没好呢,不能和你圆房!” 这男人要是来硬的,以这样的力道,她不一定能反抗过,只能躲空间。 不行,她绝不能暴露空间的存在。 林安远愣了一瞬,黑暗里目光有些惊讶又带着一丝玩味地看着她。 叶弯见他不放手心中着急,这死毒舌男,不会那啥啥上脑了吧? 急忙又道:“林安远,你快放手,你三个女儿还在隔壁,被孩子听见了不好。” “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起开点,老子要睡觉!” 林安远啧了一声,一把将叶弯的腿往里扔。 见他脱了鞋,开始脱衣裳,叶弯立马抱被子往后缩。 正想找东西冲他后脑勺来一下,这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转过身,一脸玩味地看着叶弯。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当老子没见过女人吗?” “啧,长得丑,一天天想的倒是挺美。” 叶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看着已经躺在炕上的林安远,整个人都不好了。 靠,死毒舌男!什么叫长得丑,你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你下去睡!”叶弯咬牙。 林安远闭上眼睛,“长的丑就算了,脑子还拎不清,这是我的炕!要下去也是你下去!” 叶弯气得变形,犹豫都没犹豫,扔下被子就要走。 可下去的路被林安远堵住了,她要想过去,就只能从他身上爬过去。 她当然不会爬过去,免得这男人又自恋以为她要做什么。 “麻烦你让让。”叶弯咬着后槽牙开口。 好女不跟男斗,她忍了。 林安远睁开眼睛看向叶弯,愣了片刻,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他眼底带着不自在。 叶弯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领口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老天爷!快快降道雷劈死她吧! 叶弯手忙脚乱扯过旁边的被子遮住,整个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去。 偏偏这时候,炕上的人翻了个身嘀咕一句,“瘦的和驴皮影一样,还挺大的。” “林安远你去死!” 一招都没过,叶弯被一个擒拿手按在被子上,整个人都气得变形。 啊啊啊! 但凡要是有别的异能,她当场表演个爆头,太气人了。 “娘,我要娘,爹,你别打娘,呜呜呜……” 隔壁屋里,突然响起三丫的哭声。 随后是大丫低声哄,“三丫听话你别过去,爹没打娘!” 三丫:“呜呜呜,那他们在干什么?我都听见了娘在叫,娘在挨打。” 紧接着二丫尖着嗓子吼,“行了别哭了,吵死了,他们在给你生弟弟!” 叶弯:…… “林安远,你快放手!”叶弯脸红了个彻底。 上辈子她老公是纸片人,虽然平时口嗨的厉害,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安份点,老子要睡觉了,再鬼叫把你堵住嘴绑了!” 林安远说着松开手打了个哈欠,又躺在了炕上。 叶弯坐在炕里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心里把林安远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要不今晚上趁着林安远睡着,把他切块扔空间里去当肥料? 叶弯也就这么想想,按照刚才林安远的力气,谁杀谁还不定。 对着空气挥了两拳,叶弯果断躺下睡觉。 她算是认清现实了,林安远要是真想做什么,她压根反抗不了。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吃饭睡觉过不去。 黑夜里,背过身子的林安远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叶弯被外头的鸟叫声吵醒了。 睁眼一看,天都大亮了。 一转头就看见了睡在旁边的林安远,明亮的光线照在他的俊美出尘的脸上。 在末世爆发之前,她也是见过不少帅哥的,朋友甚至请当红男团在她生日当天跳舞,但从未见过如眼前这人一样,好看的似妖似仙。 哪怕穿着破烂,也影响不了他的容颜一分一毫,看一眼就让人过目难忘。。 就在叶弯发呆的时候,炕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看够了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叶弯:…… 正要开口怼回去,外头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狐狸精,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快开门,别躲在家里不出声!” 第9章 山里有个人 “你谁啊,你要是把我们家的门敲坏了,你可得赔!” 二丫去打开院门,是个肥胖妇人。 “老娘给你赔个屁啊,你家那个狐狸精呢,让那狐狸精滚出来!” 肥胖妇人刚好看见从屋里出来的叶弯,脸色十分难看,“好啊,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就是你勾引我女婿!” 叶弯皱眉,“大清早的吃屎了啊,嘴这么臭,谁勾引你女婿了?” 肥胖妇人一撸袖子,“你个骚货,敢做不敢当,看老娘今天撕不烂你这张勾男人的脸!” 就在这时候,一个十六七的壮实憨厚的少年满头是汗跑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堆男男女女。 壮实少年焦急拉住了肥胖妇人,“舅母,我都说了不关大丫的事,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跑到别人家门口来闹了,她爹可不好惹!” “二牛哥?” 大丫从厨房出来问,“这是怎么了?” 肥胖妇人一把推开张二牛,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好你个张二牛,你要护着这狐狸精是不是,我家腊梅和你可是订了娃娃亲的,你昨日救了人就说要退亲,还说不是这家的狐狸精迷了你的眼!” 肥胖妇人说着就拍着大腿一哭二闹,还用眼刀子使劲剜叶弯。 长得这骚狐狸样,能是什么好东西。 叶弯听清楚了,冲着大丫来的,把她认成大丫了。 不过这也很离谱啊,大丫看起来才十岁吧?村里这么早婚吗? 这个张二牛要退了原本的亲事娶大丫? 张二牛被骂得涨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的,“我是想着,我救了大丫,怎么也要负责,我……” 大丫沉着脸开口,“用不着,张二牛,你送我去医馆,我心里感激,但不用你负责。” 张二牛看着大丫脸色尴尬又失落。 他觉得大丫聪慧懂事,比表妹好多了,就给爹娘提了一嘴,没想到刚好被进门的舅母听见了。 大丫没看他,肃着脸对肥胖妇人开口道:“对不住婶子,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是误会一场!” 肥胖妇人看了看叶弯又看向大丫,不依不饶,“你说误会就误会啊,我看你小小年纪就是勾引别人的骚……啊!” 二丫已经一笤帚扫过去了,“你个死胖子,你嘴巴怎么这么臭,你当张二牛是什么香饽饽,我大姐才看不上呢,谁稀罕啊,滚,赶紧滚!” 叶弯也皱眉,用这种污言秽语骂一个孩子。 肥胖妇人被扫的后退,“死丫头,骂谁呢,信不信我打你,你家今天说什么也得给我个交代!” “你想要个什么交代?” 叶弯开口的同时,用目光扫了一眼门口好奇盯着她的人,其中就有昨日的王婶子,正是立人设的好时候。 “我家腊梅听了这事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 叶弯打断她的话,“那不是还没死吗,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骂我家大丫,我家大丫也不想活了,赔钱!” “啥,你还要我赔钱?”肥胖妇人都愣住了。 叶弯冷着脸,“我家大丫清清白白一姑娘,被你这么泼脏水,要是回头想不开,你说怎么办吧,赶紧赔钱!” “对,赔钱!”二丫也叉着腰,一副刁蛮样附和。 就在这时候,张二牛的爹娘满头大汗地跑来了。 “对不住,对不住!都是误会!” “快走,谁让你来这家闹了,小心林安远打你!” 肥胖妇人被张二牛的爹娘拉走了,来看热闹的几个人低声指指点点。 张二牛看着叶弯,张嘴想说什么,二丫啪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院门。 “晦气!” 人都走了,叶弯一转头,看见林安远才从屋里出来,想到吃的亏,一大早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林安远,你是聋了还是瞎了,听不见外面的人欺负你女儿吗?” 林安远看了一眼大丫,“能解决的事我为什么要出面,要是我不在呢,任由别人欺负吗?” 大丫低下头。 叶弯皱眉,“这是什么话,女儿不是你亲生的?人家指着鼻子骂得那么难听……” “嗯。” 突然听见应了一声,叶弯愣了一瞬,看了看大丫二丫,“真不是你亲生的?” 是哦,没有任何长得相像的地方。 林安远年纪也不大,看着顶多二十,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两个女儿。 “大丫不是,那三丫总是吧。”叶弯看着他,“刚才我好像听见村里人说三丫是你头一个女人生的,生下三丫就跑了,你……” “闭嘴!” 林安远不耐烦打断他的话,拿起挂在墙上的草帽就出门了。 “什么人啊!” 叶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踢了一脚地上的树叶子。 人模狗样,不干人事! 手被碰了碰,叶弯一低头三丫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娘,你别生气好不好?” 大丫开口道:“二丫,你带三丫去厨房吃地瓜。” 二丫瞪了一眼叶弯,带着三丫走了。 大丫看了一眼叶弯,然后低着头低声开口,“其实……我和二丫都不是爹亲生的,想必你也猜到了。” 叶弯明白了,大丫二丫不是亲生的,那就是前头的女人带来的呗,后爹啊,怪不得态度这么差。 “嗯,也确实是不容易。” 大丫见叶弯脸色如常,松了一口气,“我今日得去做工,二丫也要出门干活,麻烦您照顾一下三丫。” 她看出来了,叶弯没有要跑的意思了,所以才放心把三丫交给叶弯,可这声娘她叫不出口。 大丫二丫都走了,家里就剩下叶弯和三丫。 昨晚上糙米粥,今早上又只有小半个地瓜,一点油水都没有,叶弯又饿了。 趁着小丫头不注意,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梨,想了想给小丫头也拿了一个最小的梨。 “三丫,过来。”叶弯招了招手。 原本坐在院子里啃树叶的小丫头就像小狗一样跑过来了。 三丫看见梨眼睛亮亮的,口水都溢出来了,嘴角脏兮兮的。 叶弯皱眉拿走她手里的树叶,这孩子咋啥都吃。 见院子里晒着一盆水,把三丫拉过去洗干净,这才把梨递给她。 三丫狼吞虎咽,两三口就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叶弯。 叶弯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好吃吗?我从树上摘的,你要是还想吃,我带你去摘。” 三丫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拉着叶弯的手不放,“娘,你真好,我们去。” 叶弯心说小的这个就是好哄,有奶……啊呸,有口吃的就是娘。 叶弯给三丫找了草鞋,又用破布包了脚,这才锁好了门,背着三丫进山。 刚一进去就发现了能吃的蘑菇和野菜,不远处还有野梅子野果子。 叶弯有些纳闷,这地方的人这么穷?都不知道吃这些吗? 叶弯趁着三丫不注意就放到了空间里,等回去就种上,到时候随时想吃都有。 最好能弄点肉,一天天的没油水饿死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三丫喊。 “娘,有兔子!” 叶弯顺着三丫指的方向一看,还真有只兔子在那儿。 脑子里灵光一闪,在路边的野草上撒了点泉水。 兔子就像中了迷魂药一样,闻着味就来了。 叶弯伸手就抓住了,这兔子傻不愣愣的,这才知道跑,不过已经晚了。 “娘,你好厉害!”三丫崇拜地看着叶弯流口水。 果然这泉水是好东西,叶弯把兔子绑好,又发现了个桃子树,可惜树上没桃子了。 她折了个树枝趁着三丫不注意扔在空间里,等回去种。 叶弯怕有危险,把三丫放在了一个粗壮树杈上,在周围如法炮制地收集了许多能吃的,可惜兔子就只有这一只。 “娘,那边水里有鱼!” 叶弯一听眼睛亮了,兔子都能抓到,鱼肯定也行。 刚往前走,三丫又喊。 “娘,有个人!” 第10章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有人? 哪来的人? 叶弯顺着三丫指的方向一看,就看见一个男人脸朝下趴在溪水边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三丫,我们快走。” 这荒郊野外的,叶弯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她可没什么热心肠救人,万一这人醒着起了歹念,她和三丫就危险了。 叶弯正要过去把三丫抱下来,三丫眼睛亮晶晶的,“娘,那人有钱!” 叶弯又看过去就看见趴着的人腰上挂着个钱袋子,在溪水里泡着,旁边还有小鱼,若是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犹豫片刻,叶弯就蹑手蹑脚地过去了。 拿树枝试探了一下,见这人没有丝毫反应,叶弯这才放心了,快速解下这人的钱袋子,顺便用灵泉水吸引了几条小鱼扔进空间。 起身要走,想了想刚才钱袋子的重量,还是把这人翻过来。 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衣裳,那看不出来哪里受伤了,不过还有气在。 叶弯费力把人拉到了干的地方,喂了一些空间里的泉水。 “拿了你的钱,救你一命,两清了。” 抬头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带着三丫下山。 刚到山脚下,就见大群人往这边来了。 打头的都是男人,叶弯眼疾手快地把手里的东西都扔进了空间里,然后牵着三丫继续走。 “三丫!” 二丫也在人群中,急忙跑了过来,指着叶弯就骂。 “你疯了吗,这片山头是张老爷家的,私自进山拿东西要是被张老爷发现了可是要打死的!谁让你带三丫去的!” 上回隔壁村的二流子就进山偷东西,被人告发了,张老爷带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人打死了。 叶弯看着这么多人眼神闪了闪,“我们没进山啊,就在山脚下转了转,谁跟你说我们进山了?” 三丫抬头看娘,哎,东西呢? 兔兔呢? 叶弯捏了捏三丫的小手。 带头的村长闻言松了一口气,“我就说,这附近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这片山头是张老爷家的,要有张老爷的许可才能进山,再说那山里头多危险!出了人命怎么办!” 说完对着人群道:“老李家婆娘,下回看清楚点!耽误大家伙儿干活!” 人群里一个老婆子扯着嗓子道:“嗐,我亲眼看见她俩进去了,谁知道她俩没去啊,我这也是为了她们好,万一遇见野猪怎么办,田寡妇她男人不就被野猪吃了吗!” “行了,都回去干活吧!” 村长一发话,人群见没热闹了,这才散了。 远处的小路上,一个背着筐的女人站着看。 走在前头的男人催促,“赶紧走,时候不早了,今晚上挖不到药材,明日可要赔钱的。” 女人这才收回了目光,低着头跟上男人。 叶弯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她,抬头又没看见人,只有二丫提着篮子瞪她。 叶弯瞪了回去。 回到家里,叶弯让三丫先进去,自己再去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拿出来,才提回来,跟三丫说自己藏起来了。 小孩子本来就好骗,一说就信了。 二丫原本骂了人心虚,看见地上的东西立马声音就大起来了,“你还说没去,自己跑进去也就罢了,凭啥把三丫也带进去,你这当下人的没有一点下人样!” “谁说的我是下人?你爹可没这么说过吧?他可说了,我是你们的娘。”叶弯看了这丫头一眼,黑不溜秋的,一点也不讨喜。 二丫梗着脖子,“什么狗屁娘,你就是我们家买来的下人!” “懒得跟你计较。”叶弯无视二丫,拉着三丫去厨房。 “三丫,走,我给你做好吃的。” 二丫气得跳脚,跑屋里去了。 太阳西斜,林安远才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叶弯把一盘凉拌曲曲野菜摆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还有一盘红烧兔肉,加了野蘑菇和地瓜,看着十分诱人。 她的厨艺不错,但是这种土灶烧火不行,大丫回来烧的火。 三丫已经拿着肉肉吃得小嘴油兮兮的,大丫在旁边看着她,看见林安远叫了一声爹。 “今日这饭是你做的?哪里来的肉?”林安远挑眉看着叶弯。 “爹,我偷偷跟你说。”三丫拦着林安远说今日的事了,一个劲儿夸娘厉害。 三丫表达的不太清楚,林安远也听明白了,两人偷着进山了,运气好好抓了只傻兔子。 “你胆子倒是挺大,以后不许再去了。”林安远说着洗手坐着了桌子旁。 张老爷那儿他倒是不怕,张老爷现在还用得着他,不会为这么点小事翻脸的,就是被别人看见了,难免会欺负她们。 叶弯借机开口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没说话我就当你应了,我可以照顾你女儿三年,到时候三丫也七八岁了。” 今日的事让叶弯警觉了,原主因为容貌漂亮被钱老婆子帮着养,不怎么出门知道的真不多。她做饭的时候在大丫口中重新了解了一下这个社会的秩序。 这个世道人吃人,尤其女子。 所以她改变主意了,三年足够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三年之期一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当然还有一点,她看出来了,林安远可能真没种了,不会把她怎么样。真要是怎么样了,他这长相,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 林安远眼皮子都没抬,夹菜的筷子顿了顿,“好。” 听见他答应了,叶弯心情极好,“明日你带我去镇上。” 从穿过了到现在,她身上就这一身衣裳,再不换都馊了,她要去买些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光明正大挣钱的路子。 至于银子是哪来的,三丫刚才也说了,捡的呗,就是没想到林安远居然没问她要。 今日这饭好得没人说话。 “你爹干什么去了?” 见林安远吃了饭又出门了,叶弯问大丫。 这人早出晚归的,好像忙得很。 大丫也不知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丫肚子吃得圆圆的,看着狼吞虎咽的二丫问,“二姐,你不是说不吃娘做的饭吗?” “你闭嘴,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她人都是我家的,我吃了怎么了,我就吃!” 二丫一边说着一边发狠似的往嘴里塞,过年到现在没吃肉了。 “吃过饭把碗洗了,要不然下顿不做你的。” “洗就洗!”二丫又狠狠塞了一口兔肉,眼睛发红。 大丫见状拍了拍二丫的后背,轻声开口:“别哭,她比前一个好,不是吗?” 叶弯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已经回屋锁门了。 把山里弄的东西全部都种在了空间里,还有溪水抓的几条鱼也弄了个池塘养了起来。 原本光秃秃的空间,现在有了绿意。 叶弯忙活完这些累得不轻,在空间里擦洗了一下。 躺在炕上,脑子里突然就浮现林安远那张脸,就很离谱。 烦躁地转身用被子蒙头。 与此同时,林安远戴着一顶草帽在林间穿行,黑夜很好地遮掩了视线。 去山里路,他这三年走了无数次,一说溪水他就知道方位。 林安远顺着踩踏过的草丛,就在溪水边上发现了躺着的男人。 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这人没有丝毫反应。 “死了?” “衣裳看起来不错,卖了应该能值几个钱。” 观察片刻,林安远摸了摸下巴,略微提高了声音。 正打算上手的时候,原本昏迷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11章 嘘,林安远来了 双手犹如利爪,瞬间向林安远的面门袭来。 林安远闪身躲过,头顶的草帽掉在了地上,微微的月光下,长发散开,那张脸好看如同鬼魅成精。 胡子拉碴的男子突然瞪大了眼睛。 “鬼啊!” 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林安远:…… 沉默了半晌,看这人的反应,应该不是那伙人。 在溪水边站了一会儿,借着山里若隐若现的月光,林安远继续往山里走去。 …… …… 晚上睡得早,次日天刚亮,叶弯就醒了,伸了个懒腰起身出了院子。 早起空气真是清新怡人,远处的山翠绿翠绿,要说这屋子虽然破,位置挺好,没有各种粪便的味,独居的院子,也不用和周围的邻居打交道。 看见二丫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叶弯随口问道:“你爹呢?” 昨晚上林安远一夜没回来,这人好像基本都不家,把三个孩子放在家里也不怕出意外。 二丫白了叶弯一眼,没说话就出门了。 没过一会儿,大丫也从屋里抱着三丫出来,放在了地上。 “我今日上工,劳烦你看着点三丫。” 大丫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叶弯,干脆走得很快。 “哎,都出门了,不吃早饭啊?”叶弯话刚说完,人都已经走远了。 叶弯安排三丫坐在门口,自己去厨房。 厨房里昨天她带回来的蘑菇野菜还有,瓦罐里还有些糙米,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糙米野菜糊糊,她是这辈子也不想吃第二次了。 透过窗户看见三丫乖乖坐着,快速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变化很大,原本啥也没有,现在已经翠绿翠绿了。 她还专门挖了个小池塘养鱼,鱼儿一晚上的时间就长大了不少。 可惜了,昨天就抓了一只兔子,要不然养起来以后就有吃不完的兔子了。 “三丫,来喝汤了。” 叶弯抓了鱼熬了鱼汤,刚喊了一声三丫,就看见她手里又拿着树叶在啃。 皱眉把三丫拉过来,三丫眼神有些惶恐。 看着这孩子营养不良的样子,叶弯心软了,温柔来开口,“不许再吃树叶了,以后我让你吃饱饭。” “娘,你真好,你是最好的娘。”三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叶弯。 两碗鱼汤,叶弯和三丫一人喝了一碗,把煮烂的鱼肉也挑了刺给三丫吃了。 一条鱼不是很大,三丫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 “再吃会吃坏的,我们昨天捡到钱了,带你去镇上吃好吃的。” 叶弯说着给三丫洗干净,又扎好了头发。 自己的头发辫成麻花辫,这地方的女子都是在后脑勺上盘一个圆髻。大热天的看着就重,她不太习惯。 叶弯收拾好了,正打算带着三丫出门,就见林安远从外头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柳枝筐子。 叶弯伸头看,里面居然是一些草药和调料,眼睛一亮。 林安远进屋片刻,又换回了初见时那身长衫。 林安远就这一身出门的衣裳,没有补丁,平日里不去镇上就穿破的。 “走吧。” 叶弯偷偷摸摸把东西往空间弄了点,闻言惊了一下,下意识问,“去哪儿?” 林安远摸着下巴挑眉看着叶弯,“你不是要去镇上?我知道你想跟我说话,但也用不着表现得这样笨来引起我的注意力。” 叶弯:…… 鬼才想引起你的注意。 兄弟,你这么说话真的容易挨打。 “娘。” 三丫抓住叶弯的手。 叶弯冲林安远翻了个白眼,把三丫抱了起来。 这孩子细胳膊细腿大头,吃了两天饭脸色好像没那么黄了,但抱在怀里还是让她感觉极为不适应。 转头就把三丫塞进林安远怀里,“我抱不动,你抱着,快走,要不然等会儿热死了。” 叶弯原本以为今日又要跑断腿去镇上,结果林安远居然带着她去村口坐了牛车。 老远就看见村口牛车上已经坐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正在吐沫横飞地说着话。 “你们还不知道啊林安远又买了个女人,这回这个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那叫一个水灵。” “上回那个长得也行啊,不是生了个孩子就跑了吗,我估计这个也得跑,就他那种人……” “嘘,林安远来了!” 第12章 饿了 原本吵闹的牛车瞬间安静如鸡,一个个都眼神飘忽,反正不看林安远。 “你这是……” 赶车的老孙头看了一眼三丫和叶弯。 这就是林安远新买来的女人啊,这个看着也不像是能吃苦的,不会过阵子又跑了吧。 林安远往车上扔了四文钱,赶车的老孙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给钱就行。 叶弯看着破木板,上面还有不知名的粪便,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坐了上去。 “王二狗,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林安远突然眼神狠厉,对着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开口。 王二狗身子抖了抖一句话都没说。 一路上,牛车上格外安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的。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见林安远带着叶弯和三丫下车了,车上的人才抱怨起来。 王二狗骂骂咧咧,“老孙,你怎么能让这种人坐你的车,你以后要是再拉林安远,我就不坐了,和这种人坐一起晦气死了。” “人也给了钱的,你怎么不去说?”老孙头心说,你又算啥好东西。 王二狗用手擦了一下鼻涕,“我怕挨打。” 叶弯正听着,心想林安远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好看一个人声明在外,让人恐惧又厌恶。 旁边的林安远突然开口,“先去哪儿?” 叶弯回神,看了一眼这人过分好看的容颜,压下心底的疑惑。 “先去买些布料吧,家里有人会做衣裳吗?” 她不会,原主好像也不会,水平仅限于穿针引线补个补丁。原主从小到大就没有布料做衣裳,身上都是上头的两个姐姐穿旧的。 三丫开口,“娘,我大姐会做。” 叶弯一听,这就没事了,多买点布料回去让大丫做,丝毫没有压榨童工的愧疚感。 叶弯对镇上不熟,林安远带着她来了一家门面低矮的小店。 叶弯给三个孩子选了够一人做一身的,又给自己和林安远选了两身,都是粗布床单最后选了半匹面料好一些的,用来做贴身穿的衣裳。 这些布的颜色都比较暗沉,看着就耐脏。 她手里的钱虽然可以买这铺子里最好的料子,不过还是别露富的好。 “一共六百文。” 掌柜的话音刚落,就听林安远道:“三百文。” 叶弯看向林安远,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砍价对半砍吗。 “哪有这么讲价的,看你买得多,算你个最低价五百八十文。” 掌柜地看了林安远好几眼,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贵公子,居然学妇人一样讨价还价。 “三百文,你这料子发黄了,这还有脏的地方,是老鼠撒尿了吧,要是再放得久些,料子都被老鼠啃了,谁还买你的东西。” 林安远指着一块污渍语气认真。 掌柜的脸都绿了,“最低也是三百五十文,不能再低了,不买出去。” 要不是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他非得把人轰出去。 卖了这么多,他就赚十文钱,这生意做什么做啊。 “多谢掌柜的,下回还来照顾你生意。”林安远说完去拿布料。 “你可别来了,你多来几次我亏得饭都吃不起了。” 掌柜的挥苍蝇似的挥手。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会讲价啊?真没想到。” 出了铺子门叶弯有些高兴地看着林安远。 要是刚才换了她,绝对就六百文买了,好家伙那得损失多少钱,现在她穷得叮当响,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林安远闻言目光冷了一瞬,嘲讽的话到了嘴边。 下一秒就听见叶弯兴奋地开口,“带着你真是来对了,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走走走我们去下一家,省下来的钱请你吃好吃的。” 林安远原本冰冷的眼神收敛了几分,看着旁边沾沾自喜和三丫说话的人。 她好像真的因为能省下钱高兴? 叶弯牵着三丫走了好几步,才发现林安远没动,回过头来喊他,“走啊,你怎么不动?” “饿了。”林安远懒洋洋的,身子都没站直,可就是说不出的风流好看。 叶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咽了咽口水,“饿了,我也饿了,我们先去面。” 上回那个骨汤面闻着就香。 “是你啊,还是一碗汤?” 到了面馆门口,店小二看见林安远就问。 叶弯挑眉,林安远是常客? “来两碗面,汤多点,”林安远说着指向叶弯,“她掏钱。” 小二看了一眼叶弯,嘴角抽搐了一瞬。这小子,十五文一碗的面,每回来都只喝汤,正想着这回怎么大方了。 结果是当上小白脸了,靠女人吃饭了? 这面汤是纯骨汤熬的,面拉得十分劲道,上面撒葱花,香得很。 好久没吃过面条的叶弯满足的眼睛都要眯在一起了。 转头看向三丫,“三丫,够不够吃?不够再给你点。” 她的给三丫分了一半。 “够,面条真好吃。”三丫吃得头都不抬。 叶弯心说这小丫头真是被饿着了,这么小一个人居然能吃这么多饭量都快赶上她了。 “你们先吃,我去去就回。” 林安远突然放下碗起身。 “你爹咋这么忙?吃了两口就……” 叶弯话说了一半,看着干干净净的碗无语了一瞬,吃这么快不怕烫坏食道啊。 叶弯喝完了碗里的汤身上都出了汗,林安远还没回来。 “两位,还加吗?”店小二过来收碗询问。 “不加了,谢谢。” 叶弯带着三丫出门,在这附近等一等,林安远回来就看见了。 “三丫,给你买头花戴。” 叶弯听见叫卖的小贩,头花才几文钱,小姑娘就应该养得漂漂亮亮的。 三丫摇头,“娘,我不要花花,买肉肉。” 头花又不能吃,肉肉最好吃。 “你个小馋猫,好,我们买肉去。” 叶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林安远回来,干脆给店小二说了一声,要是林安远回来问,让他去集市找她们。 这个点儿天气已经很热了,集市上闹哄哄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卖。 叶弯看着买了两条不同品种的鱼,想着回头就有吃不完的鱼,跟周围人打听哪儿有卖小鸡仔的,只要是能吃的都养。 昨晚上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的空间在末世只有储物功能,是因为压根就没有东西给她种啊。 现在来到这山清水秀的地方,这才开始发光发热。 这么一想穿越好像也没那么悲催了,起码吃的都是绿色纯天然。 叶弯带着三丫在买东西的时候,林安远跟着一个身影高壮的男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 到了一处小院门口,高壮男人跳过墙就不见了。 林安远眉头紧锁,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个人好像是昨晚上山里那个? 第13章 闭嘴,低声些 小院子里种着一棵榆树。 “老大,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老大啊!” 五大三粗的男人进门就嚎。 屋里正准备拔刀的另外两人嘴角抽搐。 另外桌边还有一个穿着短打,看起来一副小商贩模样的年轻男子,看见进来的男人眼神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闭嘴!低声些!” 五大三粗的男子不闭嘴,继续嚎,不过声音倒是低了,“老大,你不知道我昨晚上在山里遇见了什么,鬼啊,不对,是妖精,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差点就死了……” “这不是还没死吗,鬼哭狼嚎地干什么,你怎么不说山里有女鬼呢,想要吸你精气?一个大男人恶心不恶心!” 楚修杰眼皮子突突突地跳,努力压抑住自己想打人的心情,这个蠢货。 他当初怎么就光看力气大了,一点脑子都不长。 屋子里另外一个人憋着笑开口,“王大缸,老大都到了,你可是晚了三天。” 他们已经在这小破镇子上窝了三天了。 都是从小出生入死的兄弟,唯独这个王大缸,是老大几年前从外头救的。 一把子好力气,也有几分本事,衷心倒是够衷心,就是一个大男人最喜欢嘤嘤嘤,每次都让老大露出嫌弃的要死的表情。 跪在地上的王大缸更委屈了,“老大这不怪我,我下可是九死一生从上京跑来的。” 这一路上多少追杀啊,他能活着见到老大都是老天爷保佑。 “闭嘴,东西呢?”楚修杰看着他都眼睛疼,废话怎么这么多。 “东西,啊?” 王大缸一掏荷包,东西没了。 真没了? “老大,东西丢了。” 王大缸浑身上下找遍了都没找见这回不敢哭了,跪在地上委屈的像小媳妇儿一样。 他和自己攒的银子放在一处的啊。东西丢了银子也丢了。 楚修杰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起身,脸都气绿了,“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说丢了就丢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丢了!丢哪儿了?” “我被人追杀进山里,进山的时候东西还在的……不对,是那个男妖精!老大,东西一定是被那个男妖精拿走了,我藏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在山里昏迷了,其他时候都是醒着的。” 王大缸瞪大眼睛,突然想起来昨晚上,他听见那个男妖精要扒他衣裳。 东西肯定是那时候丢的。 “王大缸,你……”楚修杰气得差点上手打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口一个男妖精,咋的,都是妖精了,妖精专门偷人东西啊! “没了东西,怎么让方大儒心甘情愿跟我们我走,你这个蠢货!” 楚修杰气得要死,看着王大缸和野人一样,胸前衣裳烂了,明显是受了伤,忍了又忍,没上脚打人。 旁边的楚九适时开口,“老大,消息可属实,方大儒就在这穷乡僻壤里?” 楚修杰又重新坐了下来,“消息肯定是没错的,方大儒当初就在闽县受了牢狱之灾,应该是没离开这儿,这下好了信物都丢了,我回头怎么跟上头交差!” 原本地上跪着的王大缸蹭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白了一瞬,“老大你放心,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一定把东西找回来,我现在就去!” “楚十,带这个蠢货先去治伤。” 楚修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罢了,先找人再说吧。 就算是有了东西,找不到人也是白搭。 院子外头林安远并没有靠近,只是看着院子里长过院墙的榆树。 榆树种在院子里,倒是少见。 林安远记下这个位置,转身离开。 刚走到之前那家面馆附近,看着门口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林弟,我可算是等到你了,你这两日可真是让我好找,莫不是有了美人在怀,就忘了老爷我了?” 张老爷挺着大肚子,身边跟着两个狗腿子,大热天的站在面馆的阴凉底下正热的喘气,看见林安远眼神就亮了。 “张老爷,今日原本就是来找你的。”林安远说话的同时,已经很好的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张老爷露出笑来,看了一眼左右,靠近林安远,盯着他白皙的脖颈,“朝廷真能让商户参加科考?” 美,真是太美了,怎么能有男人能美成这样。 尤其这浑身气质,比起眼前这人,楼子里花大价钱买来的头牌也就那样。 林安远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一些,“商户不能,张老爷又不是商户,自然是能参加科考的。” 张老爷原本不悦的神色,瞬间又被激动代替了,“好好好,要是回头我能考中举人,再走走门路当上闽县的父母官,竟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吃香的喝辣的,保准让你受不了一点委屈……” “张老爷严重了,明日参加诗会,张老爷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林安远从袖子里拿出纸条。 “老爷,我家中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林安远将纸条递给了张老爷,说完就走了。 一旁的狗腿子趁机上眼药,“老爷,这林安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敢跟老爷你抢人!去年要不是你慈悲心肠没计较他进山,他都被打死了。” 张老爷刚看完纸条上的诗,非常满意,这两日的不悦也压下了一点,盯着林安远离开的方向眯着眼睛,肥胖的脸上露出笑来。 “漂亮又有用的东西,顺着点怎么了。” “好诗啊好诗,你们说他一个穷小子,怎么还会写诗呢,难不成有人天生就会?” 真是个尤物啊。 狗腿子谄媚地开口,“再怎么是个人才,也要仰仗老爷的鼻息才能好好活着,要不然他家里养那几个赔钱货,早就被人拉去卖了!” 张老爷闻言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是啊,不说整个闽县,这小小的镇子上,他就是天。 别人再怎么有才能,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据说方大儒明日要在清风客栈收弟子,等他成了大儒的弟子,到时候考个举人岂不是手到擒来。 第14章 叶花 另一边,叶弯带着三丫把集市上但凡能买的都买了,趁着三丫不注意扔进了空间多半。 三丫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营养不良,反应有些迟钝,也认不清数,没发现叶弯的秘密。 看着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叶弯想起来昨晚上她在那个荷包里发现的东西。 荷包里一共就十两银子,还有一个黑色的扳指,看不出什么材质,不像金银。 十两银子今日花的已经差不多了,来都来了,要不顺便就把那个扳指……当了? 也不知道值钱不值钱。 这么做好像挺不道德,不过叶弯没有道德。 提着筐里的十只小鸡仔,领着三丫就去找当铺。 “我打死你这个没用的,一点用处都没有,挖的都是不值钱的药才,老子的二两银子都白费了!” “要打去别的地方打,别在店门口影响了生意!” 不远处的医馆门口有人围着,一个汉子在打女人,医馆里的药童出来骂人。 “走,你个蠢货,笨得和猪一样蠢货,回去老子再教训你!” 男人骂骂咧咧地扯着女人。 叶弯没有看热闹的意思,正打算拉着三丫绕开,被拉扯的女子看见了她。 “小弯!” 叶弯回头,喊她的正是挨打的女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原主的记忆,叶花?她大姐? “妹妹。” 叶花见真是她,心中高兴,急忙挣开男人,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走了过来。 “小妹,没想到真是你,你这是……” 叶花看着叶弯手里牵着的小孩。 叶弯没有说话,想起来,叶花对下面两个妹妹挺好的,大约两个月前被卖给了隔壁村死了婆娘的鳏夫。 王虎看见叶弯眼神有些猥琐,“这是你那个要二十两银子的妹妹啊,可惜了老子没钱,要不然就买你妹妹了,这是卖给哪个汉子了,吆,还是后娘,孩子都有了。” 三丫有些害怕的拉住叶弯叫了声娘。 叶花脸色不好看,“你胡说什么!” 王虎下流地看着叶弯的身段,“老子怎么胡说八道了,你那个亲娘跟卖女儿一样,说的倒是好听给聘礼,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你那个二妹不就卖给人牙子了!” 叶家姐妹三个,都是写了身契卖出去的。 亲娘收聘礼嫁女儿很正常,可这写了卖身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妹,你走。”叶花擦了一把流出来的鼻血,她刚才就不该喊小妹。王虎不是什么好东西。 “走什么,老子不要你这赔钱货贱人了,眼瞎的把药材认错了让老子亏钱,让钱老婆子把这个漂亮的抵给我!” 他交了二两银子才买了进山的名额,结果挖的全是不值钱的药材,王虎越说越气。 看见叶弯手里的筐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让我看看!” “啊!” 手还没碰到,一块石头就砸在了他头上。 叶弯看见林安远眼睛一亮,“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林安远看了叶弯一眼,又看向她和三丫脚上新鞋。 “碰见了人,说了几句话。” 被打的王虎捂着头,看见林安远气势立马弱了下来,“你……你谁啊你!” “你想抢我家的东西?”林安远眼神狠厉地看向王虎。 王虎立马后退了一步。“没有,没有。” 别看他刚才打女人凶,在外头其实挺窝囊的。 急忙扯了一把叶花,“赶紧走。” “走什么,刚才这只爪子吓到我的鸡了,还打女人!”林安远堵住了王虎去路。 叶弯看了一眼筐子里的小鸡:…… 王虎低声开口,“我明明打我自己的婆娘!关你什么事啊!” 林安远看了一眼叶弯,“这是我的人,她的大姐自然管得。” “原来是小妹夫,都是亲戚啊!都是亲戚。”王虎立马脸上带笑,看起来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完全和刚才换了个人一样。 “是亲戚。”林安远点了点头。 王虎见他点头了,凑近林安远低声开口,“妹夫,你这个婆娘是不是花二十两买的?” 林安远眼神嫌恶,“闭上你的臭嘴,熏着我了。” 王虎脸色难看,到底没敢说话。 一旁叶花拉住叶弯的手,强忍着眼泪,“小妹,你还好吧,娘把你嫁……许给这人了?” 这人她知道,虽然长得好看,就是个……畜生。 小妹怎么能跟着这样的人。 叶弯点了点头,看着她脸上的伤,“大姐,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叶花急忙摇头,“不用,不用,我……” 话还没说完,王虎嘀咕,“挨了几拳用不着去医馆那么金贵,谁家的婆娘不挨打啊,要不是她眼瞎采了不知钱的药材,我也不至于赔钱。” 话音刚落,叶弯放下手里的鸡崽,一包袱甩在王虎身上,眼神冰冷。 “再敢打我大姐你试试!” 叶花对她好,叶弯不介意替叶花出头。 叶花急忙拦着,“小妹,别……” “你要拦着我?”叶弯看向叶花。 分不清好赖是不是? 叶花愣了一下,感觉小妹好像变了,从前小妹胆子最小的,见她为自己出头心里有些惊讶又温暖。 “不值当。”叶花低下头压下眼底酸涩。 她心里感动,但怕小妹为难。 王虎被女人打了脸色十分难看,不敢惹林安远,拉了一把叶花低声骂:“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赶紧跟老子回家。” 叶花恋恋不舍松开了叶弯的手,“小妹,家里还忙着,我就不给你添乱了,改日大姐去看你。” “你真不去医馆?”叶弯又问。 “不用了,我没事。”叶花拢了拢头发,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王虎。 叶弯看着叶花的背影皱眉。 “爹,娘给我买的,还买了肉肉。” 三丫见人走了,高兴地让林安远看她的头花。 “好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林安远接过了叶弯手里的东西。 叶弯心说还挺有眼色。 “家里没养过这东西,能养活?” 许是天气热,这些小鸡看起来不怎么精神,林安远看着其中一只好像不怎么动。 “能行。” 叶弯心说她有灵泉水,什么养不活,空间里的鸡崽子长大了一圈都活蹦乱跳了,这些养在明面上。 “爹,我抓虫子喂给小鸡。” “好。” 时候差不多了,林安远抱上之前放在铺子里的布料,去坐牛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有个妇人大着胆子问林安远,“林安远,你家发达了啊,买这么多东西?” 平日里不是都穷的很吗,一下买这么多东西,这得多少银子啊,怎么能不让人好奇。 林安远轻笑一声,“马上就发达了,到时候王大娘可别眼红。” 王大娘立马不说话了,呸,这种人能发达才怪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第15章 挨骂 “爹,你回来了?” 一进门二丫就跑了过来,看见东西立急忙问,“你们都去镇上了?把三丫也带着去了?” “嗯。”林安远一边应声一边往里面搬东西。 叶弯提着鸡崽子先进院子,他要找个东西,赶紧给小鸡喝水,要不然真挂了。 二丫看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你们出门的时候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三丫没人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这个女人把三丫给卖了。” 有些女人就心黑,喜欢卖孩子。 “你们去镇上买了这么多东西?还给三丫买头花戴了?咋不带着我一起去?她那么小戴得明白吗?” 二丫看见三丫头上蓝色的小花花还有珠珠,立马炸了,伸手就去拿。 三丫捂着头,“不给,娘说我漂亮。” 这是娘给她戴上的,谁都不许碰。 二丫气得跺脚,冲着林安远就喊,“爹,我的呢?怎么就给三丫买了不给我买,你怎么这么偏心。” “你娘买的,你和大丫都有布料,可以做新衣裳。”林安远抱着一堆布料进来。 “凭啥啊,她人都是我们家的,钱也是,怎么就不给我买,三丫,把你的花给我!” 三丫不给。 二丫拉着三丫哄她,“听话,给姐姐戴,你头发都没多少,戴头上不好看。” 叶弯抬头看了一眼二丫,“你黑,戴花也不好看。” “你才长得黑呢,你……”二丫气得跳脚,简直要气疯了。 指着叶弯半天,发现她不黑,更气了。 “鸡?” “咋还买了鸡,家里人都吃不饱饭呢,哪来多余的东西喂鸡。”二丫看着叶弯捣鼓小鸡,跑到一旁嘀咕。 反正就是看叶弯不顺眼。 叶弯当没听见,开口道:“林安远你给我搭个鸡棚,三丫你看着鸡,我去做饭,对了大丫呢?” “爹,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大丫就进门了。 叶弯不客气开口,“回来得正好,我不会做衣裳,听三丫说你会,我要两套,其余的你看着安排。” 二丫,“凭啥你要两套,你还要不要脸了,大姐给我做三套,我要三套。” 叶弯挑眉看了这黑丫头一眼,“到底谁不要脸了,就凭东西是我买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高兴别穿。” 这小孩怎么这么不讨喜。 “我就穿,你就是我们家的下人,你有什么资格……” 林安远出声打断二丫,“二丫,我说了她是你们的娘,以后不许这么说话。” “爹,你也向她说话。”二丫眼睛一下红了,“果然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我走行了吧。” 说完就从院子里面跑了出去。 “二丫!”大丫见状急忙要去追。 林安远皱眉,“别去追,自己想明白了就知道回来了,哪来的这么矫情的毛病。” 叶弯从厨房找了个盘子端着灵泉水出来,头也没抬,“还是去看看,到底是女孩子,家里怎么教无所谓,别让孩子跑出去遇到危险了。” 大丫感激地对叶弯道:“我先去看看二丫,回来就做衣裳。” “三丫去看着小鸡,我去做饭。” 叶弯放下盘子进了厨房,没一会儿院子里就飘出了香味。 今日的菜丰盛,有鱼有肉的。 太阳西沉,正在钉鸡笼子的林安远抬头,看着干干净净还戴着花的三丫在捉蚂蚁喂小鸡,沉默了片刻,又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削着木头。 …… …… 跑出去二丫一口气跑到了河边上,对着里面的水就扔石头。 大丫跟了过来喊她回家。 “不回,狐狸精!坏女人!”二丫一边哭一边骂。 居然骂她黑,她黑怎么了,还不是晒黑的。 叶弯不就长得好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亲娘卖了。 大丫叹了一口气,“别骂了,她又没怎么样,其实也挺好的,起码对三丫很好,你怎么这么大脾气。” 二丫摸了一把眼泪,“我就是看不惯她,不管她干什么都看不顺眼,怎么了,大姐也要向着她说话吗?” 大丫无奈,“你啊,这两年脾气越发大了,不说别的,就说你和她对着干有什么好处?” “她进了门这两日,家里的日子是不是好过了?起码桌子上见着荤腥了,你还想不想吃肉了?更何况还有新衣裳穿,你说两句好听的能怎么着?” 大丫觉得叶弯挺好的,二丫就是浑身刺。 二丫撇嘴,“不过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应该是她来讨好我,我讨好她干什么,我才不要!” 反正让她伏低做小认娘,她是做不到。 也就三丫那个没出息的,一口一个娘。 大丫哄道:“好了,回去吧,我看今日有肉吃,你要是回去晚了可就吃不着了。” “她敢不给我留!” 叶弯还真敢,就没留。 又不是自己生的,她可不惯着,饭点上跑出去,那就是没打算吃。 吃着只剩下一块肉的时候,大丫带着二丫回来了。 一看见桌上的肉没了,二丫气得瞪了叶弯好几眼,见林安远看了过来,咬着牙没有说话。 叶弯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了三丫碗里,“三丫多吃点,长得漂漂亮亮的。” 二丫眼睛红了一圈。 大丫急忙拉着二丫坐下,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肉没了,鱼还有。 叶弯的手艺,再加上里面有空间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林安远都觉得这味道比大厨也不差了。 二丫还想挑刺来着,结果鱼一入口就不说话了。 叶弯挑眉,她已经吃饱了,直接回屋了。 饭都做了,她可不洗碗。 大丫要趁着还能看见赶着做衣裳,所以洗碗的活又落在了二丫头上。 二丫不想干,哄骗三丫洗碗。 叶弯在自己听见了,也不管,她刚才看了一眼空间,怀疑自己眼花了。 正打算进去仔细看看,就见林安远进来了。 “鸡笼子钉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你自己看不就行了?你没见过?” 叶弯看了一眼林安远,心想这人今晚上不会又和她睡一张炕吧? “没见过。”林安远上下看了叶弯一眼。 叶弯低头看了看他看的位置,立马抱住了胸口,“你在瞎看什么?” 林安远嗤了一声,“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第16章 你生一个 叶弯:…… 不想说话,扭头就出门去看鸡。 别说,林安远这手艺还真行,笼子外头还带了食槽,喝了灵泉水,小鸡崽这会儿都挺精神的。 叶弯进厨房把挑出来野菜梗扔进去,这些野菜有一部分也是从空间里面出来的,小鸡很爱吃。 然后去了隔壁屋子。 大丫刚才已经量过叶弯的身形了,一会儿功夫已经裁好了布料在做衣裳了。 见叶弯进来针线也没停。 “别熬夜做,伤了眼睛。”叶弯见屋子里光线不好开口道。 “没事,天黑了看不见我就睡了,这衣裳可有别的要求?”大丫说话温温柔柔,看着就是个十分安静的姑娘。 别的要求? “能穿就行吧,里衣这儿我想加点东西。”里面没内衣她感觉晃得难受。 叶弯低声给大丫描述了一下,布太软了,做个抹胸应该行。 “这……”大丫瞄了一眼叶弯的前面,脸微微红了。 叶弯低声道:“你别羞,以后你也长,都是女子没什么好羞的。” 按理来说她也应该营养不良平平无奇才对,可偏偏这身段还挺好,只能说是先天基因好。 大丫抿唇,“好,我试着做,可要绣花?” “不用了,太废眼睛了,这种布料绣花也浪费了,你白日在哪里做工?” 叶弯还没问过呢,一家子除了三丫,一个个好像都挺忙的。 “就在镇子边上的绣房。”大丫一边说话,一边手底下的针线也没停过。 “走着去?” 大丫点头。 叶弯一想去镇上得走两个小时头都头了大了,“怪不得这么瘦,以后多吃点。” 大丫脸红低头。 刚要出门就见二丫进来了,头上戴着她今日买给三丫的花花,看见叶弯在心虚了一下,立马又耿直了脖子。 “你来我们屋里干嘛?” 叶弯看她这样子,无语,“抢妹妹的东西,你可真好意思。” 二丫尖声,“什么叫抢啊,是我拿东西给三丫换的,你说话怎么这么讨厌。” “这句话还给你。”叶弯出了门,就见三丫还在院子里捉蚂蚁喂小鸡喊了一声。 “三丫,赶紧洗洗手回屋了。” 三丫很听话地去洗手进屋了。 没娘的孩子果然懂事,叶弯也进了屋,一脚踏进门就呆住了。 林安远见她进来,依旧不紧不慢的擦洗着上半身。 “你怎么不吱声?”叶弯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眼不眨的看着。 林安远皱眉,“看够了吗?出去。” 叶弯故意开口,“不好看,这么瘦,我看了都害怕长针眼。” 林安远挑眉,“先把嘴边的哈喇子擦擦再说这话,你洗不洗?刚好有水。” 叶弯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不洗。” 她疯了才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洗,还是用男人用过的水。 林安远闻言看了过来,“这么热的天,你确定?身上都馊了吧?” 好看的眉眼惹人瞩目,说不来的话想让人把他毒哑。 叶弯咬牙,“林安远你嘴巴能不能不要这么毒,我趁你不在的时候洗的干干净净,你才馊了!” 她早就在空间里擦洗过了,要不然哪能受得了。 神经病。 看都看了,这会儿出去也太矫情了,叶弯坐在凳子上,“林安远,你说我做点小生意怎么样?” 家里这么穷,缺吃少穿的,今日去镇上就买了一袋面粉,连大米都买不起。 这边不种大米,大米是从南边运过来的,价格比面粉要贵一倍,可怜她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白米饭。 “你想做什么?”林安远已经穿上了同样满是补丁的里衣。 叶弯忽然看着这补丁衣裳有些碍眼,“就卖吃食吧?别的东西应该不好卖。” 民以食为天,在肚子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不会想别的,人饿了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吃饱。 “你有钱?卖什么?”林安远修长的手指系好衣带。 叶弯盯着他的手摸了摸桌子上的破茶壶,“捡来的银子还剩一些,我看你木匠活还行,回头你给我做个推车,卖什么我还没想好。” 见林安远看了过来,叶弯顿了一下,“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想再吃糙米了,我想过好日子,我想天天吃白大米饭。” 林安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在叶弯以为不会答应的时候,才慢悠悠开口。 “要什么样的推车?” “你愿意做?”叶弯有些意外,她以为不会同意。 林安远转身懒洋洋的往炕上一躺,“就等着你赚钱养我了。” 可真好意思说这话。 叶弯皮笑肉不笑,“行,谁让你长得好看呢,我都要赚钱养你了,能不能把床让给我睡?” 她不喜欢和人躺一起。 “能。”林安远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看着叶弯。 人能好看到什么程度呢,哪怕穿着一身补着不少补丁的素白里衣,也如清风朗月,整个破败的屋子仿佛被镀了一层光。 “那你起来啊。”叶弯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 果然她就是肤浅看脸,要是换个满嘴龅牙的老鳏夫买了她,她连夜就跑路了。 林安远动也没动,“我答应让给你的是床,我睡的这是炕。” 叶弯:…… 这屋子里哪有床,她只不过是床睡惯了一时口误,叶弯都气笑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叶弯蹲在地上,画了个抽象版的推车,“推车大概就这样,上下两层,按个轮子。” 她要赚钱,等有钱了住大房子,太憋屈了。 林安远看了一眼,“挺有想法,你病好了吧,该给三丫喂奶了。” 叶弯脸黑了一下,这茬过不去了吗。 “我还没生孩子,没奶。”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家黄花大闺女有奶啊,有没有点常识。 “生了孩子才有奶?”林安远坐起身来盯着叶弯。 叶弯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你都三个孩子的爹了,这么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林安远皱眉,“那你生一个是不是就能给三丫喂了?” 叶弯起身后退,急忙开口,“你想什么呢,三丫都那么大了,看着面黄肌瘦的是平时没吃好,我做饭你也看到了,保准一个月就把三丫养得白白胖胖的,再说了,你别忘了我们约法三章,林安远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可不要生孩子,休想。 “我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多了去了,不过你长的嘛……还是不要想的太美。” 林安远摸着下巴,认真的看了林叶弯好几眼,那眼神多少带着嫌弃。 叶弯:…… 毒舌男去死。 第17章 好奇心害死猫 叶弯到底没上炕去睡,借口看大丫做衣裳,去三个丫屋里挤了一晚。 三丫高兴坏了,抱着叶弯喊娘。 二丫说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话。 唯独大丫,一句话都没说,看了叶弯好几眼。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幸亏三个孩子瘦,要不然看炕上还真挤不下。 天亮的时候叶弯起来做早饭,昨天买了面,早饭烙了饼,大丫出门的时候饼子正好熟了,给她带了两张。 “大丫今日我跟你去镇上,你知道哪儿有卖红薯的吗?”叶弯边说边解了身上的围裙。 “红薯?” 叶弯解释,“就是那天早上我们吃的地瓜。” 这地方可能不叫红薯。 大丫开口道:“村里就有,各家都有种的。” “家里一点地都没有?什么也没种?”叶弯想着,要是有地的话她还能种点东西,到时候从空间拿出来也光明正大。 虽然前世的时候她没种过地,可是架不住她有外挂啊,枯木都能逢春。 大丫摇头。 地都是买的,朝廷是不允许私自开荒的。 “院子后头能种东西吧?”叶弯想着,不行就在后院圈一块篱笆,种种菜应该行。 大丫小声开口,“能行,就是我们种东西都不行……” 她们不会种菜,爹也不会。 大丫二丫其实试着种过,不过两人可能是实在没有天赋,种的菜出来了一颗,还浪费了一包菜种子。 林安远就更不会了,一颗都没出。 “我想买些地瓜和菜种子,该去谁家买?” “让二丫带你去。”大丫说着喊了一声二丫。 “干嘛,买花的时候不想着我,现在干活了就想起我来了,我凭啥要去,我又不是丫鬟,我才不去呢。”二丫一脸的不情愿。 除非叶弯给她也买头花,要比三丫的更漂亮。。 叶弯啧了一声,“不用使唤你,三丫我们去,换上新衣裳。” 昨晚上叶弯让大丫先把三丫的衣裳做出来了。 “切,谁稀罕啊。”二丫说完就一脸生气地看大丫,“大姐,你不是都答应我了要先把我的衣裳做出来,怎么三丫的都做好了我的还没做,都是妹妹你就偏心。” 大丫温柔开口,“今晚上就给你做好。” “你就骗我吧,今天晚上你还要做那个女人的,我肯定到后面了,不过我要在上面绣花,你可得给我做好看。”二丫挑着兰花指摸了摸头上的花。 叶弯给三丫换了衣裳,用带珠珠的新头绳给她扎了丸子头,发现这丫头长得还挺可爱的,就是太瘦了。 摸摸头,“下次你二姐拿你东西别给。” “娘,珠珠你戴好看。”三丫笑眯眯看着叶弯,满眼都是喜欢。 她有娘,娘最好。 叶弯笑,“小丫头嘴还挺甜的,我不要,等回头有钱了我要戴金的。” 三丫点头,“给娘买。” 见叶弯只带着三丫出门了,二丫嘀咕一句谁稀罕啊,然后去找村里一起挖野菜的姑娘显摆了。 这还没过年呢,她就有新头花了,马上就要有新衣裳了。 “哎,林家媳妇,你跑村子里干啥来了?” 要说也巧,叶弯刚进村,碰见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来过的王婶子。 “王婶子,你这是要出门?”叶弯笑着搭话。 “地里摘点菜去,你干啥来了?”王婶子好奇地看着叶弯,又看见穿戴一新的三丫,顿时对叶弯笑的热情了不少。 “我想买些地瓜,家里没吃的了。” 王婶子一听是买,急忙开口,“我家就有啊,你买多少?走,去我家。” “要说多亏了这东西,这几年总算饿不死人了,不过就是吃多了胃里烧得慌,爱放屁,我家里这些都是去年的,今年的还没下来呢,你要是要得多,就便宜点算给你。”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王婶子家。 王婶子家院子同样也是土房子,不过院墙挺好,进去之后院子里收拾得挺干净的。 可能是人都下地了,这会儿家里好像没人。 王婶子直接带叶弯去了地窖那里。 “要得多,先要两袋子。”叶弯心想,先要两袋子试试。 红薯家家户户都有,价格便宜,两袋子二十文钱。 王婶子见她买这么多,纳闷,“你家不吃饭,光吃这个东西啊?” “我爱吃。”叶弯笑了笑没多说。 王婶子一瞬间就在脑补了不少,心想这闺女也是可怜,长得这么俊俏,怎么就……哎。 “石头,石头,来给你婶子把地瓜搬到他家里去。” 王婶子喊来了自己的小儿子,十七八岁的少年长得高高壮壮的,一看见叶弯眼珠子都有些直了,“这是……” 村里的姑娘大多黑,石头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还没见过这么模样出挑的。 王婶子皱眉拍打了小儿子一下,咬压低声音,“你那两个眼珠子瞎瞅什么呢,这可是林安远的女人,不想死就别乱看。” 石头闻言一个激灵,转头跑了,“娘,你让我爹送过去吧。” 叶弯原本的好奇心再一次被勾起来了,看了一眼三丫,学着王婶子压低声音,“婶子,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林安远的事,我看你们怎么都挺怕他的。” 那人分明长得那么好看,除了嘴巴毒一点,也不至于就人见人恨吧,其中到底有什么内情。 “哎,你也是本地人吧,不知道这事?”王婶子看了叶弯好几眼。 “我在家里的时候不让出门,没听说过。”她真没听说过。 “也是,你这模样出门肯定不行,哪怕跟了林安远,回头出门也记得把脸涂黑一点别这么招摇。” 叶弯分得清好赖话,把话题又拉了回来,“谢谢婶子,刚才问你的事……” “等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婶子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我看你心眼挺好的,人也大大方方,比林安远头一个女人好。” “好奇心害死猫,你以后好好过日子。” 王婶子绕了一圈,同情地看着叶弯,就是什么都没说。 叶弯心里难受的猫爪一样,只能笑着开口,“那不打扰婶子了,回头叔有空给我送一下,我实在是拿不动。” “行。” 牵着三丫从王婶子家出来,没走几步路呢,就被人拦住了去了。 “婶、婶子好。” 婶子?叫她?叶弯脸黑了一下。 第18章 眼尾也红了 拦路的是张二牛。 张二牛皮肤黝黑,看起来挺壮实的,一副老实模样,有些显老气。 见叶弯不说话要走,急忙追着问,“急忙追着问,婶子,大丫在家吗?” “婶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大丫伤好了没有,我在我家田里抓了只兔子,上回的事是我不对,我……” 叶弯回头打量了一眼张二牛。 “然后呢?你想娶大丫?” 可真有意思。 张二牛黝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开口,“没,我……我……”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叶弯皱眉,“你之前送大丫去医馆,谢谢你,但别忘了你定了亲的。” 大丫看起来就是个小孩,这么早谈婚论嫁太可怕了。 张二牛急忙解释,“没有,我就是觉得大丫挺可怜的,她那么能干,我……” 能干和你也没关系,叶弯不想听,拉着三丫走了。 张二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想他要是退亲是不是就好了? 他要给爹娘说,退了表妹腊梅的亲事,他一直把腊梅当妹妹看的。 叶弯带着三丫去了王婶子说的李婆那儿买了些菜种子。 回到院子,叶弯就去后院挖土。 费了老大功夫,翻了一小块地出来,累得她浑身都是汗,赶紧跑进屋里,躲进空间洗漱了一番。 这会儿家里没人,只有院子里玩的三丫,叶弯这才有机会好好看昨晚上匆匆一瞥的空间。 好家伙,空间还带自动进化的,还生出草地来了? 这好像形成了一个生态圈,各种各样的树也有了和之前空荡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叶弯摘了个桃子,野桃子也又大又甜,好吃得她想哭。 “二姐。” 听见院子里三丫的声音,叶弯急忙从空间出来。 刚出来二丫就冲她翻白眼,“马上新的地瓜都下来了,你居然跑去王大爷家买了两大袋老地瓜,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那都不好吃了。” 她去听别人说的,她后娘买了两大袋子红薯。 呸呸呸,才不是后娘,就是她们家的下人。 前脚二丫还炫耀吃肉了,新头花,结果后脚叶弯就买地瓜,臊得慌。 “关你屁事。”叶弯黑了脸。 这黑丫头,对她这么大敌意干什么。 “三丫,你去把鸡喂一下。”叶弯见三丫无聊,给了她一把菜叶子。 “黑心肝,我妹妹都还那么小,你就使唤她干活了。”二丫翘着兰花指骂叶弯。 “我心肝黑,回头你别吃我做的饭。” “你去给我编两个小筐,我要盛东西。” 二丫一听差点跳起来,“凭啥?你不是挺能吗,你自己编啊!” “你还真不吃我做的饭啊?编不编。” 二丫气得嘴里嘀嘀咕咕听不起在骂什么,蹲在屋檐下编筐,时不时剜叶弯一眼。 殊不知,这会儿村子里风言风语都传遍了。 什么?林安远那个新女人让张二牛退亲去娶大丫? 张二牛家院子里,张二牛正在被老两口骂。 “爹,平日里大丫多能干,还能在绣房做工赚钱,你也是看见的,哪里像腊梅那么好吃懒做。”张二牛低着头。 表妹腊梅体型随了舅母,可勤快一点都没随。懒就算了,别人一说就哭,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张二牛他爹下地刚回来,使劲磕了一下鞋底子里面的土,黑着一张脸,“再怎么说也是和你从小定了亲的,你舅母对你也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来。” 张二牛他娘在一旁开口,“当家的,要不随了儿子的愿吧,这都闹得满是风雨了,那大丫是个勤快能干的,就是身子骨瘦弱了一点。” 腊梅那姑娘,她也看不上,谁家姑娘懒成那样。过日子嘛,娶个儿子喜欢的回来儿子也高兴。 “有个那样的爹,能养出什么好女儿来,你就惯着他吧。” 张二牛他爹也是男人,想起自己妹妹那个女儿,也是一阵心堵。 “又不是娶她爹,再说了,也不是亲生的,娶进门好好管着就是。” 张二牛低着头不说话,心中高兴不已。 …… …… “成了!” 叶弯折腾了两天,红薯粉总算是做好了。 幸亏现在天气热,林安远晚上又不回来,她偷摸拿空间晾晒,双管齐下,干的很快,不过做的不多。 煮了一碗拌好调料就给大家试吃。 “这啥?看起来像鼻涕一样,真恶心。”二丫嫌弃地后退好几步。 “我看你才恶心,你鼻涕是这个颜色啊,不吃滚!” 她真是烦透了这黑丫头,吃的东西说这么恶心的话。 二丫愣了一下,指着叶弯就骂,“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 “娘,真好吃。”三丫辣得吸溜吸溜。 正常的口味其实不怎么辣,小孩子吃起来就是辣的。 大丫低声让二丫少说两句,这才试吃。 叶弯自己也在吃,“好吃吧,你们说拿去卖的话,有没有人吃?” “有。”大丫肯定的点头,“酸酸辣辣的,很好吃。” 就在这时候,消失两天的林安远回来了。 “推车做好了?” 看着他推进院子的手推车,叶弯高兴不已,明天就能去摆摊了。 “林安远你去当个木匠也行啊,这手艺不当木匠可惜了。”叶弯看着这手推车,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二丫尖着嗓子,“你骂人呢,士农工商,工人低贱,我爹怎么能当木匠呢,还有你自甘下贱,居然去行商。” 叶弯也阴阳怪气,“吆,饭都吃不到还嫌弃商人低贱呢,有本事就别吃啊。” 叶弯给林安远也煮了一碗红薯粉,唯独没理会二丫。 嫌低贱就别吃。 二丫见所有人都在吃,没有她的份儿,顿时眼睛红了。 “你吃这个,我去煮。”大丫把自己只吃了一口的给二丫。 “谁稀罕啊,我才不吃。”二丫说完就扭头跑了。 大丫去看叶弯,叶弯没吱声。 她又不是二丫的亲娘,看她干嘛,看她爹啊。 转头对着林安远说话,“林安远,牛车在不在,我这个推车应该能放上去吧?” 林安远吃了一口红薯粉,表情有些微妙,原本就殷红的唇,更红了。 “咳咳……那么大的推车,老孙头那儿得加钱。” 叶弯心想,要是这生意能做的话,她就在镇上租个小院子,不用来回跑了。 转头突然笑,“林安远,你是不是吃不了辣啊?” “谁说的。”林安远面无表情又吃了一口。 结果眼尾也红了。 “哈哈哈,说话啊,让你毒舌!” 山脚下偷摸出来寻找信物的王大缸听见笑声,嘀咕一句真好听。 东西丢了他对不起老大。 哪怕山里有妖精,他也要去和妖精打一架抢回来。 …… …… 第19章 方大儒收徒 “今日这镇上怎么这么热闹,好像一下子多了好多人?” “你们还不知道吧?清风楼在办诗会呢,说是方大儒要借着诗会收关门弟子,连县令老爷都来了呢。” “哎吆,县令老爷都来啊?那可真是大场面,对了方大儒是谁?” “方大儒你不知道啊,那可是曾经的帝师,帝师知道不,皇上的老师……” 旁边一个卖菜的小贩和买菜的大娘说得热火朝天。 叶弯借机插嘴问,“那可真够热闹啊,那边能去卖东西不?” 她今日一大早就和林安远带着三丫坐孙老头的牛车来镇上了。 来了镇上才知道,林安远消失两天给她租了摊子的位置,让她忍不住心生好感。 这男人毒舌归毒舌,倒是能办实事。 等回头把卖身契拿回来,她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也不介意拉林安远一把。 一个大男人带着三个女儿也不容易。 今日她出门的时候在脸上稍微涂抹了一下,起码皮肤不那么白了,不过五官比起旁边大多数的人还是精致。 卖菜的男子一回头看见叶弯,态度热情。 “那肯定不行,清风楼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我们就算卖,也得去后门,这位娘子,你这卖的啥吃食?” 只要不是和他抢生意的就行。 “酸辣粉,凉粉,大哥你尝尝?”叶弯说着已经手脚麻利绊了一碗。 卖菜大哥推脱了一下,不抱什么希望,尝了一小碗。 结果,嘿,还真好吃。 此时清风楼。 “初九,确定这样的地方,方大儒会来?” 二楼临窗位置,楚修杰看着这群附庸风雅的穷书生,实在是没有半点兴趣。 有些人连个秀才都不是,认得几个字就跑来了,就这样的人也想成为方大儒的关门弟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诗会收徒,怎么感觉像笑话一样,这种地方,方大儒来了都掉身价。 一旁的楚九低声开口,“老大,这事镇上目前唯一的消息。” 茫茫人海之中寻人,还是有意藏起来的人,哪里能那么容易。 “罢了,总得来碰碰运气,万一真来了呢。”楚修杰叹了一口气。 “张老爷。” “张老爷也来了。” 就在这时候,楼下正门进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穿着一身绸缎袍子,乍一看跟黑猪成了精一样。 紧接着后面又来了一顶轿子,一个打扮低调的中年男人也进来了。 原本目中无人的张富户迎上去,“吴大人,没想到你也来清风楼了?” 吴县令看见张富户一愣,“张贵,你怎么来清风楼了,你也会写诗?” 这种人怎么也跑来凑热闹了,这不是闹笑话吗。 张富户脸色不好看,不过长得太难看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吴大人,这是什么话啊,我怎么就不会了,我怎么着也比那些穷酸书生强。” 吴县令笑了笑,直接上了二楼。 张富户脸色难看,迟早等他考中了举人,看吴县令怎么巴结他。 “林安远人呢?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不来了?” 左看右看没看见林安远,张富户脸色更难看了。 狗腿子低声开口,“老爷,既然他说了会来,那肯定会来的,要是不来,回头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安远最好别来,回头有他的苦头吃。 张富户心想林安远还要指着他活命呢,顿时就放心了不少。 等着瞧吧,今日他一定一鸣惊人。 …… …… “我都说了不来不来,非得让我来,大儒能在这地方收学生,一个个地想得未免异想天开,闹笑话呢。” 刘温书抱着马车里的冰盆有气无力的开口。 他怕热,太热了,这马车掀起帘子还是热,就和蒸锅一样。 砚台也热,开口道:“公子,还是去清风楼吧,清风楼凉快,去坐着喝喝茶也好。” 刘温书扯了扯衣领子散热,“之前那个卖梨的女子还没有找到?” 那天他吃了一个梨,剩下的三个拿回去都给祖母了。 祖母原本还咳嗽着,这三个梨下去直接就不咳了,直夸他孝顺,还惦记着想吃。 别说祖母了,刘温书自己也惦记着。 长了这么大,他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梨,十两银子真不贵。 让砚台去找人,结果这都多少天了,连个人影子都没见着。 “哎吆,公子,我挨家挨户都去打听了,镇上种老梨树的人家多的是,可没有一家和那日的是一样的。” 砚台也想尝尝让公子和老夫人心心念念惦记的梨是个啥味道,可就是没找到人。 “你说她可能不是我们这地方的人?”刘温书猜测。 砚台挥了一下马鞭,“不可能啊,那梨子那么新鲜,看着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这么热的天,要是从别处过来的,岂不是早就烂了。” “什么味道?” 话说完,砚台耸了耸鼻子。 “卖酸辣粉嘞,凉粉,酸辣粉,好吃不贵!” 叶弯摆摊这个位置,刚摆上的时候还有一些热,这会儿直接到阴凉底下刚刚好。 她给三丫拿了个垫子在旁边坐着玩,自己就吆喝上了。 还搞了个试吃,有人尝过之后也买。 “大妹子,你这粉是用啥做的,滑溜溜的真好吃。”一个大娘问道。 叶弯笑呵呵的,“大姐,你觉得好吃再来啊!” 她要说是红薯粉,指不定人家回头自己家就做出来了,可别小看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她穷啊,人穷了就不大方。 然后对着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低声开口,“这位大哥,你都已经尝了两回了,要是觉得好吃就给妹子捧个场吧,我家男人在附近,看见了又要打我了。” 中年男人原本还有些不高兴呢,一听后面这话,大男子主义就上来了。 “娶这么能干的婆娘,他还舍得打?妹子,来,来个大份的!两种的都要。” “哎,大哥吃好了常来啊!” 叶弯笑得热情,谁说长得好看没用来着。 她和三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往这儿一站,吃东西的人看着心里都舒服。 不远处赶车的砚台揉了揉眼睛, “公子,那是不是上回卖梨那个?,咋看着黑不溜秋的,不会认错人了吧?” 刘温书闻言从马车里面探出了头。 第20章 去清风楼吗 “就是她,晒黑了。” 刘温书让砚台停下马车,自己跳了下去。 叶弯招呼着客人,看着垒起来的竹碗有点难受,这回头还得拉回去洗了,重复利用。 好在这时候的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染病,要不然她真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一抬头就见穿着绸缎的富家公子站在眼前。 “公子,是你啊,来碗粉?”叶弯露出热情的笑来。 来了位有钱的主。 “你家的梨子,我还买。” 刘温书打开手里的扇子,简言意骇,直奔主题。 叶弯一听面露遗憾,“公子,今年我家老树上就结了那四个梨,要是有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卖给公子。” 她倒是想卖,毕竟这人看着就有钱,可卖多了她怕暴露啊,要不然她直接拿空间里的东西出来卖,早就发财了,哪里还用大热天的出来摆摊。 “公子,要不你尝尝我家的酸辣粉?祖传秘方,好吃。” 叶弯揭开煮粉的锅。 粉条泡在凉水里,大热天也不怕坏,热汤咕咚咕咚煮着,香气扑鼻。 卖吃食就要一个香,叶弯显然很有这方面天赋,为了万无一失,她还加了一碗灵泉水提味。 刘温书对这种街边小吃一点兴趣也没有,可这香味直钻鼻子,突然就有点想吃。 “来一碗。” 叶弯头一天摆摊,东西不是很全,连个桌子都没有,只有小凳子,小的屁股都盛不下那种,三丫赶紧搬了一个给刘温书坐。 “公子,这小摊子上的吃食不干净。” 砚台刚停好马车,见自家公子要吃,嘀咕一句,“你忘了上回卖糖葫芦那个,揩完鼻涕就拿糖葫芦了?” 这话说的,别说刘温书了,叶弯都恶心了一下。 急忙开口,“你放心,我自己也要吃的,不干净我看不过眼。” 一旁的卖菜大哥插嘴,“这叶娘子确实干净,我就在这看着呢,光洗手都洗了十遍八遍了,满大街就没看见她这么干净的人。” 他刚才都吃了两碗粉了,也乐意给人说好话。 刘温书见叶弯收拾得确实干净,这才放下心来,撩起袍子坐了下来。 坐下就觉得这凳子可真特娘的憋屈,要不还是不吃了吧。 刚想起身走人,叶弯已经把竹碗递在手里了。 “给我也来一碗,闻着挺香的。”砚台已经自己坐了下来,他一个书童没那么多讲究。 “味道还真不赖,那个凉粉我也尝尝。” 刘温书吃得满头大汗,用扇子不停地扇风。 “这大热天的,凉粉一点也不凉,你就不知道在底下放点冰吗?” “公子,这普通人家哪有冰。”砚台也热,不过他比公子好点。 公子的衣裳是绸缎的,又太过繁琐复杂,那肯定热啊。 刘温书一想也是,对叶弯道:“味道不错,明年你家那老梨树结梨子了,我全定了,一颗都不许卖,你们自己家也不许吃,价钱好说。” 叶弯点头,“好好好,一定全卖给公子。” 明年她还指不定在哪儿呢,说好听的话又不费劲。 刘温书起身,“这味道真不赖,估计家里也喜欢,给我多做几分,我带回去。” 这小摊子坐着也太憋屈了,要不是为了上次的梨子,他都不可能坐下来。 不过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 “这个要现煮才好吃,要是带回去就不能吃了。”粉条就成了一坨了。 其实单独把粉条用凉水泡着,回去再现煮也行,叶弯不想说。 没有她这个独一无二的汤底,味道肯定是不一样的。 “还是麻烦,算了。”刘温书扇着扇子,“我雇你,你去我们家……” “娘,喝水。”一旁三丫端着竹筒杯子扯了扯叶弯的手。 叶弯正好口渴了,笑着摸了摸三丫的头,“真乖。” 这竹筒里的水是她的全是泉水,还有另外一个是三丫的,里面掺了一些泉水。 小孩子本来就变化快,一天一个样,再加上叶弯养了这么几天,头发没那么枯黄了,脸上也有了些肉,干干净净的,这小孩长得还挺好看。 喝了水叶弯问刘温书,“公子,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砚台付钱。” 砚台麻溜付钱。 坐上马车刘温书感慨,“那女子看着还没成亲呢,和我差不到大,没想到孩子都那么大了。” 让成了亲的女子去他家里,别说人家愿不愿意了,他祖母听了都能打断他的腿。 “乡下女子十一二岁就成亲,生下那么大的女儿不是很正常吗。”砚台觉得没什么好稀奇的。 “公子,去清风楼吗?” “去,热死了。” …… …… “不好意思,今日的粉已经卖完了,想吃明日赶早啊。” “哎,这才刚闻着味找过来呢,咋就卖完了?” “叔,明日你来我给你多加点粉。” 叶弯没想到第一天能卖这么快,做的不多,还没到中午最热的时候已经卖完了。 收拾好摊子,叶弯问旁边的卖菜男子,“大哥,你这会儿走不走,能不能看会儿我的车,我带孩子去找她爹,回来我在你这儿买点菜。” “行,大妹子别跟我客气,尽管放在这儿就行。” 卖菜哥挺热情的。 叶弯带着三丫在集市上转了一圈,还就那些东西,没新鲜的要买。 又去买了一些调料,家里的调料太单一了。没想到调料最贵的还是盐,其他的反而不怎么贵。 从铺子出来碰见个货郎,看见了好看的头饰,就想给三丫买。 小时候她就打扮洋娃娃,现在多少还有那么点爱好。 主要是三丫这孩子太乖。 三丫摇头,“娘,我不要,你戴。” “三丫戴好看。”叶弯拿起一个蝴蝶样式的珠花,“多少钱?” “娘子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县城来的货,要一两银子一对,你要是拿一对儿的话,给你便宜点。” “半两。” 货郎直接把珠花从叶弯手里抢了回来。 叶弯:…… 尴尬地带着三丫赶紧走人,讪讪开口,“砍价这事还得带你爹来,你爹去哪儿知道不?” “林弟,你在想什么?” 林安远正在想事情,被张富户拉了一把,差点压不住心中的戾气,垂下眼帘。 第21章 咳老头 “你说这次诗会谁能拔得头筹?” 林安远压下心中的情绪,淡淡开口,“若是没有人从中作梗,张老爷基本就稳了。” 张富户贪婪地看着这张好看的脸,肥胖的脸上挤出笑来,“幸亏有林弟你啊,你可真是一匹千里马。对了,你上次那个女人快咽气了吧,我再送你个女人?” 千里马就应该配他这样的伯乐。 林安远拱手拉开了距离,“张老爷说笑了,我这身子骨有些吃不消。” “哈哈哈。”张富户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忍不住笑出声,神情猥琐地开口,“林弟,我那儿有不少好药,回头给你拿。” “张贵这头猪能做出这种诗来?” 另一个雅间吴县令看见张贵的诗脸色狐疑。 他怎么就不相信呢,要是真这么有才华早就科举去了,哪个读书人不想走仕途。 一个下人开口,“大人,张贵把诗写上去不久,他的人带一个男子进去了,我估计这诗……” “去查查那男子。” 吴县令刚说完,就听见一楼有动静。 “哎吆,刘公子,您也来了,小的这就给你准备笔墨纸砚。”掌柜的亲迎,要多热情就有多热情。 这清风楼就是刘家的,这来的可是少东家啊,能不热情吗,只不过大多数人不知道。 “不用了,雅间,上壶茶就行。”砚台开口。 “刘家的人?” 同样二楼,楚修杰也看见刘温书,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长衫。 他来这闽县找人,自然把这地方的地头蛇也摸得一清二楚。 那张贵,在这地方顶多也就算是个大点的虫子。 “老大,你说有没有可能刘家也在找人,要不要属下去盯着。”楚九低声开口。 “不必了,刘家肯定在找人,对了,王大缸那个蠢货怎么样了?” 楚修杰放下手中的茶杯,先找到信物再说。 皇上的人找了三年也没找到,哪里能是他一朝一夕就能找到的,除非主动露面。 话音刚落,楚十来了,“老大,王大缸昨日就偷偷跑了,估摸着是进山了,已经一晚上没消息了。” 楚修杰一拳砸在桌子上。 “蠢货,我昨日不是刚说过这闽县来了另外一股势力,要谨慎行事吗?他叫什么大缸,我看干脆叫大锤算了。” 刚要走人,店小二笑眯眯地进来,“这位客人,桌子砸坏了要赔。” 楚修杰:…… …… …… 镇子最西边,又脏又乱,来这儿住的基本都是实在没钱的,但凡有更好一点的选择,都不会住在这儿。 一处低矮破烂的小院子里,住着一对老夫妻。 “老婆子,吃药了。” 一个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头咳嗽着端着药进了屋子,屋里的炕上躺着个骨瘦如柴的老婆婆。 “实在是不想喝药了,天天喝药嘴里都是苦味,我今日想吃肉粥。” 老婆婆同样也头发花白,气息粗重,说话倒是挺流畅的。 “咳……咳……你先把药喝了,我去熬粥。” 老爷子有些手抖的把药放在桌子上,压下咳嗽。 老婆婆把头一偏,“我喝了肉粥就吃药。” “咳咳……你啊,都这把岁数了,还和我耍小孩子脾气,好好好,我去给你熬粥。” 老头起身,忍着咳嗽,看着床上的老妻,“老婆子,我对不住你,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年轻的时候就这样说,一辈子都过来了,马上都入土了,说这些做什么,赶紧去吧,我要吃肉粥。”老婆婆催促。 “你好好躺着,我出去买肉回来给你煮肉粥。” 老爷子佝偻着身子,刚出了院子就使劲咳了起来,像是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一样。 “咳老头,这是要出门去啊?你家老婆子病好了没有,我给你介绍的人家,家里攒了有不少衣裳要补,都没给别人呢,说是就你家老婆子手艺最好。” 对门一个妇人出来倒水刚好看见了咳老头。 这老头姓啥他们不知道,反正经常咳嗽,日子久了,大家就叫他咳老头,好像是姓柯吧。 “还没好,要过段日子了,咳咳……” “你这咳嗽得这么厉害,赶紧去抓副药吃吃吧。”妇人心想,别是什么大病吧。 这老两口子也是可怜,连个儿女也没有。 咳老头没接话,颤颤巍巍地往卖肉的地方走。 心里想着家里还有一把大米,还有十文钱买些肉回来,熬一碗粥应该够了。 黑屠户都准备要收摊了,结果来了个大主顾,还是个漂亮的小娘子。 “这些个都要?小娘子,我可得给你提个醒,这么热的天要是买回去吃不完,第二天可就臭了,你别到时候又说我卖臭肉给你!” 黑屠户见这小娘子漂亮又穿的不错,身上的衣裳都没有补丁,出手还这么大方,态度也热情。 叶弯点头,“都要,不过你得等我会儿,我男人来拿,我拿不动。” “咳咳……这些肉……咳,怎么卖?”咳老头喘息指着一两肉着问。 “二十文钱。” “十文钱行吗,咳……看着不到一两。”咳老头身上没有多余的钱了。 想着能买一两,回去也够熬粥了。 “老不死的,这么点肉都要和老子讲价,吃不起就别吃,赶紧走!” 天气热了黑屠户脾气不好,看这老头病殃殃的,影响他做生意。 “咳咳……你这人,我又没有白拿你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咳老头咳嗽的厉害。 “滚滚滚!晦气!” 叶弯见老头眼睛有些湿润,一时于心不忍,开口,“老人家,你等等。” 从自己买的肉里拿了三四两给他,“这些给你。” “这……咳咳,这怎么好意思,我给钱。”咳老头赶紧掏自己那十文钱。 “谁还没有个难的时候,拿着吧,回头你有钱了来集市口吃粉,我在那儿摆摊。” 叶弯倒也不是心软的人,大概只是今日卖了钱心情好。 “多谢姑娘了。” 咳老头没有在推脱,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张荷叶把肉包了起来。 “小娘子,你男人啥时候来啊?他去哪儿了,要不要我帮你把肉给你送到你家去?” 第22章 租肉骨头 黑屠户色眯眯地看着叶弯,越看这小娘子越漂亮,就是脸黑了点,以前在镇上的时候咋没见过,要是知道是谁家的,回头…… “咳咳咳……” 咳老头包好肉,刚走两步,剧烈地咳嗽起来,很快咳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了,嗓子里就像是在拉风箱一样。 “艹,老不死的,赶紧滚远点,你可别死在我的摊子前!” 黑屠户骂骂咧咧。 三丫看向叶弯,“娘,我的水能给老爷爷喝吗?” 叶弯点了点头。 三丫把自己的小竹筒递过去,“老爷爷,喝水。” 咳老头原本不想要,可他咳得实在厉害,眼前阵阵发黑。 不,他不能倒在这儿,他还要回去给老婆子熬粥,老婆子等着呢。 凭借求生的本能咳老头喝了一口水,一股清凉从喉咙到胃里,突然就压下了他的咳意。 咳老头感觉舒服了,感激地把竹筒递了过来。 叶弯拉住想要伸手接过来的三丫,“老爷子,送给你了,早点回家吧。” “谢谢你们了。”咳老头想起自己这咳疾,把竹筒收了回来。 想着回头做个新的,连带肉钱一块儿还回去。 咳老头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黑屠户搭话,“小娘子真是人美心善,我回头也去照顾你生意。” “多谢大哥了,劳烦你帮我看会儿孩子,我把拿一部分搬到我摊子上去。” 叶弯见旁边有个巷子,她买的肉多,想借机放到空间里去。 黑屠户点头,“哎,行,放心吧小丫头放我这儿丢不了。” 叶弯拿起大多数的肉放在篮子就走,去巷子里恰巧没人,放进空间又回来了。 把三丫留在原地她不放心。 “小娘子,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男人在前头我顺手给他了,大哥那些骨头能送我不?” 叶弯指着摊子下面几个光溜溜的大棒骨,想带回去熬汤底。 做个骨汤面吃也行。 黑屠户摇头,“那不行,这骨头还有人买,小本生意,送你我哪来的赚头。” “这都没一点肉了,还有人买?”叶弯惊讶。 上面的肉都剃得干干净净的,顶多就是里面的骨髓了,她以为这些都能当搭头送的。 “嗐,小娘子不知道吧,多的是吃不起肉的人家,买这一根骨头回去反复的煮,也能沾沾肉味儿。” “也有来租的,租比买便宜些,像刚才买肉那个老头子,估计全身上下就那十文钱,要不是你心善给了他一块,他就只能买这骨头回去沾沾肉味。” 租? 叶弯闻言惊讶了半晌,提着剩下的肉,拉着三丫往回走。 她原以为林安远已经够穷了,一家子面黄肌瘦的,如今看来他能在这样的世道养活自己三个女儿,已经是有本事了。 叶弯带三丫又转了一圈,在卖菜哥那儿买了点菜。 直到最热的时候,林安远才出现在摊位前。 “卖完了?” 林安远推着车走。 叶弯突然开口,“林安远,赚钱了咱们在镇上租个院子吧,这来来回回的跑,到时候大丫上工也方便,实在是太累了。” “嗯,你好好赚钱,我就指望你了。”林安远语气淡淡的。 叶弯惊讶他这次居然没毒舌,点了点头,“行,不过你要说话算数,答应我的三年之约别忘了。” “你先做到,再来要求我。”林安远回想着今日在清风楼见到的人。 叶弯转头看他,“凭什么啊,不应该是互相遵守约定吗?” “凭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说了算。” “……” …… “你们回来了?还真卖出去了?” 一进院子,二丫坐在屋檐底下编筐,见车空了有些意外。 这些柳枝还是之前阴晾的,这段时间没有再山上砍过柳枝。 “你去把这些竹碗刷了。”叶弯毫不留情的指使二丫干活。 “凭啥?”二丫瞪着叶弯。 一进门就知道使唤她,她又不是叶弯的丫鬟。 一旁的大丫放下手中的针线,“我去刷。” 她今日没去上工,赶着给家里人做新衣裳。 “行,不让你白干,一天给你十文钱,一个月一结。” 哪怕是一家子人给点甜头,干活才有劲。 “啥,十文钱?大姐,你放着我来!”二丫一听麻溜的就过来了。 叶弯无情开口,“你刷没钱。” 二丫跳脚,“凭啥?大姐干就有钱,我干就没钱,你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吗?” “谁欺负你了,一开始就给你机会了,谁让你推三阻四的,这不怪我吧。”叶弯啧啧两声进了厨房。 黑丫头,不治治你这毛病才怪。 “黑心烂肚婆娘,你就知道欺负我,我还不乐意洗呢,反正你赚的钱都是我爹的,神气什么。” “二姐,不许骂娘!”三丫大声道。 “你个没良心的,忘了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到这么大了?那是你娘吗你就贴上去,小心那黑心婆娘把你卖了!” 院子里传来二丫骂骂咧咧的声音。 叶弯哼着小曲开始烧火做饭,心情美丽。 她一个人做红薯粉太慢了,前头的步骤可以雇人做,回头问问林安远雇谁比较合适。 今日买了不少肉,做个红烧肉吃,可惜了没舍得买大米。 “林安远,你在家不?” “村长爷爷。” 大丫放下针线迎了出去,原本骂人的二丫也不骂了。 院子外头浩浩荡荡来了不少,几乎这个点儿闲着的人都来了,带头的是村长。 叶弯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这阵势,还看见了几个熟人。 “村长找我有事?” 林安远从屋子后头出来,哪怕穿着补丁短打,拿着锄头,原本破败的院子都好看了几分。 “你新买来这个女人挑唆张二牛去退亲娶你们家大丫,牛粪村的李家姑娘想不开了,差点闹出人命来。”村长皱着眉头,说话的同时目光看向厨房门口站着的叶弯。 叶弯:? “小贱人,就是你,上回就是你,你人心眼怎么这么黑呀,要不是发现的早,我家腊梅就吊死了啊!”张二牛的舅母指着叶弯就骂,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样。 叶弯一股无名火,正要开口,就听林安远道。 “你家腊梅冬梅的死不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第23章 证清白 林安远这一句话让人愣住了。 肥胖妇人虽然听过林安远的名声,可这会儿为了女儿的命也顾不上了,“难道不是你女人挑唆二牛去我家退婚的?我的腊梅一时想不开这才……”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让张二牛出来和我对峙!”叶弯打断她的话。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有几个妇人七嘴八舌开口。 “村里都传遍了,张二牛拦着你说话,有人看见了,要不是你说的,二牛能做出来这种事吗?” “老张家地多家境殷实,张二牛也是个好小伙子,这就动了歪心眼子了呗。” “那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村长也皱眉开口,“林安远,这三年你住在村里我没意见,但是这事是你女人闹出来的,到底关乎人命了,得给个交代。” “所以那个腊梅红梅的,死了?让我家发丧?” 林安远用锄头支撑着自己,怎么看起来都有几分满不在乎。 “你,你……”村长差点被气到了。 周围说闲话的人声音也小了下来对着叶弯还有大丫指指点点。 叶弯觉得荒唐,冷着脸拔高声音,“张二牛,是男人就站出来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我什么时候挑唆你去退亲了!” 张二牛扭扭捏捏被人推了出来,不敢抬头去看叶弯,支支吾吾开口,“婶子,是你说的啊!” 叶弯一下火气上来了,恨不得弄死这小子。 “我说什么了?你拦着我问大丫在家不,还要送兔子,我说的是不是谢谢你,但别忘了你是定了亲的。” “这意思不就是我退了亲才行吗?” 张二牛抬头看叶弯,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喜欢大丫,我才去退亲的,不关婶子的事!” “舅母,我对不住你和腊梅,我只把腊梅当妹妹!” 事情都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张二牛觉得自己应该负责,像个男人一样。 叶弯被恶心坏了,连带大丫也惊住了。 “天杀的,我就说吧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要不是她存心勾引,怎么会出这档子事,村长,你可得给我一个交代啊!” 林安远突然笑出了声,所有人都看她。 叶弯也看他,他以为这一次林安远又要袖手旁观。 “要什么交代,你女婿管不住自己,就想往我女儿头上扣帽子?” 肥胖妇人恶狠狠开口,“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家大丫存心勾引……啊!” 话还没说完,门牙就被打掉了。 “你女儿自己长得又肥又蠢,女婿看上别人了,还有脸来怪别人?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晚上你男人都得被你吓死。” 林安远说完低头冷笑看着张二牛,“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 张二牛忍不住瑟瑟发抖。 明明林安远比他大不了多少,看起来还这么瘦弱,他就是害怕,可能是因为林安远杀过人的缘故。 “林安远!你若是还想在这村子里住下去,就不许打人!” 村长气得脸红脖子粗,当着他的面打人,他没人是不是还想杀人。 林安远一本正经地开口,“哦,我打的不是人,是肥猪。” “噗。”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笑出了声,捂着嘴哼哼的肥胖妇人,可不就像是一头猪吗。 叶弯也忍不住笑了,果然毒舌男骂别人的时候还是比较爽,这种时候总比锯了嘴的葫芦强。 就在村长发火之前,一直安静的大丫突然开口,“村长,这流言蜚语,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除了上次张二牛救我,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牵扯。” 跪在地上的张二牛看着大丫眼神有些失落。 他碰见大丫的次数不少,她只记住那一次吗? “你说没有就没有,要不是你个小狐狸精,我家腊梅怎么会寻死!”肥胖妇人捂着漏风的嘴,怨恨地盯着大丫。 瘦得没二两肉的干巴丫头,张二牛居然也能看上。 “我剪了头发可否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大丫面不改色地盯着指指点点的所有人。 “能,你倒是剪啊!” “大姐,不要!” 二丫尖声阻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子的头发等于女子的第二张脸,剪了头发,等于毁了脸,以后还怎么嫁人! 可惜大丫已经拿起剪刀,一剪刀下去原本的及腰长发,只到了肩膀那儿。 散落在地的青丝,让所有人都看愣了。 “啊!大姐!你们现在满意了,满意了吗,你们都不是人!张二牛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 二丫尖声哭着就去踢打跪在地上的张二牛。 所有人都知道,大丫完了。 要再想嫁人,难。 “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谁在敢胡说八道,就滚出村里去。” 村长也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他原本的意思是让林安远赔点钱,这事就过去了。 谁能想到这大丫,平日里看着温柔,性格这么刚烈。 这下好了,林安远这大闺女,原本就因为有这个爹名声不好,这下是彻底嫁不出去了。 看着林安远近乎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所有人都麻溜地离开了,连带跪在地上的张二牛也被他的爹娘拽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二丫尖锐的哭声。 叶弯看着大丫瘦弱的身影张了张嘴,不知道这事应不应该怪她。 “您不用放心上,我也没想着嫁人。”大丫微微一笑,收好剪刀让二丫别哭了。 二丫哭得停不下来,怨上了叶弯,“你怎么就这么嘴贱呢,你别说话不就好了,我大姐的头发多好啊,就这么毁了,以后怎么办,你让她怎么办啊。”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早熟,哪怕二丫八岁,也知道以后嫁个好人家是女子唯一的出路。 “二丫,不要再说了,不能怪别人,更不应该怪自己的家里人,我说了以后不嫁人,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去再说,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大丫手里攥着乌黑的发丝。 在意吗,肯定是在意的,毕竟还是个小姑娘。 可是不这么做,家里就要赔钱了,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她没那个脸让叶弯拿钱来赔。 今日不证清白,以后出门,叶弯还有二丫三丫也要被人指着鼻子骂脏话。 这一晚,叶弯没去三个丫的屋里和林安远躺在一张炕上,彻夜失眠了。 只是几句流言蜚语,就把人逼成这样。 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太不公。 第24章 死了又活了 月亮藏进了乌云里。 镇子西边脏乱的环境安静异常,连一声狗叫声都听不到,这里的人都活不起了,哪有多余的吃的喂狗。 咳老头把熬好的肉粥倒进了缺了口的碗里,找到一只木勺,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老妻床边。 “老婆子,起来喝粥了。” 炕上的老婆婆睁开浑浊的眼睛,气若游丝,“可算是等到你这一口了,从天亮等到天黑,我都怕我死之前吃不上了。” “说的什么话,咳……” 咳老头拿肉回来就开始熬粥了,老了老了牙口不好,就想着熬得软烂一点。 他买肉回来咳嗽好像少一些了,那竹筒里的水很甜,应该是加了糖的,就把剩下的都加到了肉粥里。 加甜水应该好吃吧? 咳老头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婆婆从炕上扶起来,让她坐着吃, 一碗粥,其实没多少,老婆婆吃的很快,像是许久没吃过饭一样。 咳老头就这么专注地看着她。 吃完了才顾得上说话,“好吃,这辈子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忘了给你留了。” “老婆子,对不住,我对不住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咳老头突然就哽咽了,平时哪怕一口糙米粥,老婆子也会留半口给自己喝,今日……他紧紧握住自己老婆子的手,没让自己哭出声。 什么时候起他们连一口肉粥都成了奢望了。 老婆婆就这么任由咳老头握着手,满是皱纹风霜的脸上露出笑来,“别再说什么对不住的话,人活一辈子,达官显贵还是要饭乞丐,到头来都得死是不是? 咳老头原本只是心里的猜测,听见这话说不出什么滋味。 “好了,不说了今日这粥真好吃,我啊……这辈子跟了你,不后悔。” 老婆婆笑着闭上了眼睛。 咳老头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低声呜咽起来。 可是老婆子,我后悔,我悔啊!我当初要是不那么坚持固执己见,何至于,何至于…… “老婆子,你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 老婆婆微微动了动眼皮子。 咳老头泪眼模糊,以为自己眼花了,癔症了。 “老婆子?!” “老婆子,老婆子——” 炕上的老太太拉起被子蒙住头,“别吵吵,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烦不烦。” 咳老头见状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气得老婆婆翻身坐了起来,这老头子,睡觉也不让人安生了。 没死,没死就好。 …… …… “你说什么?清风楼出现了方大儒的画?” 楚修杰从凳子上起身,“人呢,人找到没有?” 他原以为诗会是刘家搞出来的噱头,为了让清风楼赚点钱,昨日回来之后还使劲骂自己蠢呢,一看就是假消息。 没想到这才一天时间,居然又有新消息了。 方大儒的画都销声匿迹十年了,怎么会出现在小小的清风楼,莫不是赝品? 想到这儿,楚修杰又失了热情坐了下来,“画是从哪儿进清风楼的?” “是个小乞丐送去的,拿了清风楼十两银子,属下跟上去,把人跟丢了。” 楚九低着头不敢看老大的脸色。 听说老大今日出去被寡妇用水泼了,完了完了,他要撞在枪口上了。 楚修杰嗤了一声,“十两,一听就是假货,真要是方大儒的画,一千两也不为过。” 十两,清风楼也买?还好意思放消息是方大儒的画?这地方的人怕是见是见都没见过真的吧。 楚九低着头,“有人放出虚假消息也不一定。” “老大,老大,我想到了,我在山里遇见那个不是妖精,要是妖精的话,我肯定就被吃了,而且他好像救了我!” 王大缸满头是汗地跑了进来,身上脏兮兮的和野人一样。 楚修杰被他身上的汗臭味熏得起身后退,嫌弃开口,“怎么,不是妖精,是鬼啊?还上演了一出山精鬼怪救人的戏码,回头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蠢货,一个个都是蠢货。 王大缸焦急道:“老大,我说的是真的,肯定是那个人顺走了我的荷包,我当时怎么就没检查一下,我真是太笨了。” 楚修杰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啊。 “老大我这就去找,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王大缸握紧拳头出去了。 “让初六初七去查。”楚修杰不想在屋里待着了,实在是糟心。 靠这个蠢货把东西找到,黄花菜都凉了。 …… …… 一大清早,顶着黑眼圈的叶弯带着三丫出门,被下地的村里人看见了七嘴八舌。 “我听老孙头说,林安远这个新进门的女人在镇上摆摊卖地瓜,还是个有能耐的,你看看那三丫,这才多长时间都穿上新衣服有新头绳了。” “烤地瓜?那玩意儿噎嗓子,能有人要?” “这就不清楚了,你要是眼红,你也去卖呗。” 说话这人也就问问,让他去他是不去的,卖东西哪有那么好卖的,要置办东西交租子,一不小心赔钱了怎么办。 “我说老王家的,你咋替林安远家说上话了?不会是想给你家石头娶大丫吧?” 王婶子刚打算走人,一听这话气炸了,“那叶氏在我家买地瓜,你再胡说八道,老娘撕烂你的嘴。” “哎吆,我不过就是说说,那大丫这样是个好的,二牛那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就……” 昨日大丫才被逼得剪了头发,这些人的嘴怎么就这么损。 叶弯听着这些闲话,心中不愤。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又不能一个个去理论。 她要离开这儿。 到时候三丫要是愿意跟着她走,林安远也同意,她也带走。 二丫就算了,她不喜欢给自己添堵。 至于大丫…… “林大丫,你今日可以早点回去了,这是你的月钱。” 镇子最东头的绣房里,大丫刚到绣房不久,正在绣花就被掌柜的叫了出来结了月钱。 大丫愣了一下,见掌柜的看着自己的头发,心中又了然了。 她知道自己求,掌柜也不会留下她的,道了声谢开口,“掌柜的,要是活多了可以再叫我。” 掌柜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见这小丫头聪慧,绣活也好,心中有些可惜,可这头发都剪了…… “好,你回吧。” 大丫从做活的院子里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绣房。 说是绣房,不过也是个院子,里面七八间屋子四五个绣娘,接一些条件富裕的人家的手帕衣裳被面。 “大丫,大丫。” 第25章 来的巧 大丫回头,靠墙根的位置矮子货郎在喊她。 矮子货郎是这两年才开始做货郎的,经常在绣房门口卖胭脂头花什么的,他家里穷,爹娘生了场病都走了,他从小个子矮,别人叫他矮子。 “有什么事吗?”大丫站在原地问。 “我这儿有县城来的头花,绝对是镇子上独一份的,你快来看看。”矮子货郎笑眯眯地看着大丫。 “多谢你,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大丫刚发了月钱,总共加起来也就三十文钱,家里还要用。 她头发都剪了,还戴什么头花,回头重新找到活,赚了钱:倒是可以给二丫买一朵,二丫最爱美。 矮子货郎拿着一朵红色的绒花就走了过来,他比大丫还要低一个头,抬头看着大丫。 “不用你花钱买,我专门给你留的,你低低头,我给你戴上。” 大丫后退一步,“不要,你自己留着吧,我要回家了。” 想着她这会儿去集市口看看,还能给叶弯帮忙。 矮子货郎跟着大丫,“大丫,大丫,我这是送你的,我天天来绣房门口,就是为了看你一眼,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回头我娶你。” 大丫皱眉,“我不要,你走吧,我们不合适。” 矮子货郎低下头,大丫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语气太过了,结果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原本讨好笑脸的矮子货郎变了脸色,“假装什么呢,你头发都剪了,还假清高,勾引哪个男人了吧,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日你就跟老子走!” “你放手!我叫人了!” 大丫没想到这矮子货郎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下这样。 矮子货郎笑得猥琐,“你叫,你叫了老子就说是你勾引我的,看别人信你还是信我!” 大丫挣扎,她的力气太小了,哪能挣扎过,一口咬在货郎的手腕上,被货郎甩了一耳光。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矮子货郎看了看旁边的堆着柴火的小窝棚,打算把人拉进去,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老子睡你,是你的福气!啊——” 正要把人压倒,一块石头砸得他惨叫出声。 一回头看见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盯着他,立马恶狠狠地开口,“滚远点,这是我女人,你少多管闲事。” 叶弯拉着三丫眼神冰冷,“这是我女儿,你说我是不是多管闲事。” 她今日心神不宁,就想着来看看大丫,没想到刚好就碰见了,只能说她来得巧。 “娘!” 大丫脸色惨白,趁着这个空挡,急忙跑到了叶弯身后。 “哎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丈母娘,大丫和我两情相悦,你把他许给我吧,以后我肯定让她过上好日子。”矮子货郎立马一脸笑,还不住地看叶弯。 这丈母娘可真年轻啊,要是…… 叶弯恶心不已,“站起来还没三个驴粪蛋垒起来高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丈母娘骂的是,实话告诉你吧,大丫和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反正她这个样子也难嫁人了。只能跟着我!”矮子货郎陪着笑脸,眼神却是恶狠狠的。 叶弯拿起旁边的扁担就砸了上去,上一秒还站着的矮子,下一秒就头破血流。 大丫都惊呆了,急忙去捂三丫的眼睛。 “走。” 叶弯一肚子火气,一扁担下去散了一些,拉着大丫三丫就走。 走到了有人的地方,这才看着大丫开口,“你怎么也不叫人,就由着他欺负?” “没用的,没人会多管闲事。”大丫低着头,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若是以前可能会有,现在别人一看她的头发,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叶弯语气严肃,“你不叫怎么知道没有?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自暴自弃,你还有你爹,有我,再不济两个妹妹也心疼你。” 说话的同时,将大丫用布条扎着的头发用一个坠着珠子的发绳编了起来。 “走吧,我还要摆摊。” 大丫摸了摸头上的辫子,发尾还坠着珠子,看着前头走的叶弯笑了。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哎,可算是等到你了,要不是旁边这位卖菜的小哥说你来了,我都要气得骂人了。” 到了摊子前,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了,多数都是昨天吃过的。 “叔,谢谢你,今儿给你多加点粉。”叶弯一边道歉,一边手脚麻利的干活。 “还有我们呢,也等了老半天了,你这娘子可不能不给我们加。” “都加,都加。” 大丫在一旁,叶弯让她帮忙收钱,今日做的多,卖得比昨日还快,没吃上的人闻了闻味道走了。 好不容易歇了一口气,叶弯喝了一口水对整理东西的大丫开口。 “你明日开始就别去绣房了,跟着我干吧,你也看见了,我这挺忙的,我给你发工钱。” 大丫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再加上昨日的事,更不安全了。 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差点就被…… 叶弯一想起来都觉得她那一扁担打得轻了,不应该往头上打,应该往裤裆里打。 大丫点了点头,“谢谢娘。” “噗!” 叶弯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就叫上娘了? 三丫一个小丫头,叫她娘也就罢了,大丫都这么大了,难不成是因为刚才自己救了她? “娘,你没事吧?”大丫眼底闪过一丝局促,上前给叶弯顺背。 原本爹就是要让她们叫娘的,不过她一直叫不出口,如今叫出来了,倒也没那么难了。 叶弯刚想说不用勉强,结果就来客人了。 “卖的什么,来一碗。” 楚修杰扯了扯衣裳坐在了还没屁股大的小凳子上。 叶弯急忙开口,“这位大哥,酸辣粉和凉粉都卖完了,你要是想吃明日来。” “没了,能给我现做一碗不?”他路过这儿,闻见这个味道挺香的。 “真没了,一点都没了。”叶弯揭开自己锅,锅里只剩下汤底。 楚修杰站起来,还是觉得想吃,指了指旁边的菜摊子,“旁边那菜洗洗给我煮一碗,我加钱。” “客人稍等。” 大丫麻利地给卖菜哥付了钱,买了一把小白菜和其他几样。 第26章 谁这么缺德 旁边还有一桶干净的水,大丫把菜洗过以后给叶弯。 楚修杰看了一眼这小丫头,挺有眼色,又坐了下来。 叶弯把菜烫熟浇上汤底,楚修杰就那么端着竹碗吃了起来。 “味道真不错,到这鬼地方来就没吃好睡好过,不用找了。” 楚修杰吃出了一头汗,随便擦了擦拿出一把铜钱也没数递了过去。 刚要走,大丫开口,“客人,钱不够。” 楚修杰:…… 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行。”楚修杰咬牙又抓了一把铜钱,“这回总够了吧。” 大丫快速数了多出来的铜钱递过去。 “不用找了。”楚修杰扭头走得飞快。 大丫帮着收拾东西,“娘,我们可以把菜也加进去。” 刚才一碗菜除去成本赚了十五文。 一旁的卖菜哥一听眼睛亮了,“叶娘子,要是买菜找我,我给你算便宜点。” “要是买的话肯定第一个找你。菜的成本太高了,咱们现在才刚开始干,等过段时间再说。” 叶弯想着倒是可以生点豆芽,完了院子后头种的菜成了也能加进去,加菜的话,价格得再涨一涨才能不亏。 “爹。” 叶弯听见三丫高兴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了林安远。 林安远还穿着他那件撑门面的长衫,从阳光下走过来。 “爹,你受伤了?你是不是去找人打架了?”大丫眼尖看见了他手上的伤。 林安远看了大丫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不小心刮了一下。” 大丫闻言低着头,小心翼翼开口,“爹,绣房我不去了。” 林安远没什么表情,“嗯,正好跟着你娘吧,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之前怎么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去的,你知不知道她今日……”叶弯小声说了那个货郎的事。 她觉得林安远既然是当爹的,应该要知道,以后这种事情要预防,不能让大丫一个人出门。 说完叶弯又觉得自己多话了,按照以前那情况,大丫不去赚钱能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看着林安远没什么反应,叹了一口气,下一秒就见他拿出一两银子。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叶弯惊讶,她今日这么忙都没赚到一两。 林安远出门捡的? “张富户要盖避暑的别院,我给他画了一张图。”林安远解释了银子的来历,“我去买些米。” “林安远你还记得我爱吃大米饭啊?算你有良心。”叶弯高兴,她自己赚的钱是舍不得买的,米比面贵得多。 林安远看了她一眼,“你想太多,白米饭谁不爱吃,只要不是傻子都爱。” 叶弯:…… 是她自恋了。 “你们去牛车那儿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林安远说完转身离开了。 “走吧,咱们站在这儿别等会儿又来人了。” 叶弯推着车招呼两个丫头跟她走。 大丫连忙上手帮忙推。 “娘,你看那是不是叶弯那赔钱货!” 叶耀祖指着不远处的人。 钱老婆子拿着刚抓的药,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还真是那贱丫头,她怎么来镇上了?” 林安远那个畜生下手真狠啊,叶耀祖养了这么些天了,才能下地走路。 不过两人是彻底不敢去找林安远的麻烦了。 “我看他刚才好像在那个地方,你去打听打听。” 叶耀祖不去,钱老婆子自己去了。 卖菜哥看着没啥人了,正要收摊呢,钱老婆子来了,打听叶娘子。 “我们家穷,她嫁出去我们怕打扰她过日子,也不敢去,怕被亲家当成打秋风的,你就跟我说说呗,她还好吗?”钱老婆子苦着一张脸,一看就是穷苦人家。 “你女儿生意可好了,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卖菜哥说了叶弯在这儿摆摊的事。 说完就见这母子两个脸色不对,顿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这分明是见不得女儿好啊。 “赔钱货,怎么没被林安远打死,耀祖,你去找她要钱,她是你姐,赚的钱都是你的。” 钱老婆子一想想叶弯那小贱人,一两银子亏出去了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被打成那样,反正我也是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叶耀祖缩着脖子,他害怕,他不去。 钱老婆子也怕,可要咽下这口气,又不甘心。 “娘,聘礼你准备好了没有,我要娶香兰进门。” 叶耀祖最近脸上有伤,胳膊也疼,不敢见香兰。香兰已经又拖人带过一回话了,最迟下个月,要是拿不出聘礼来,她爹就把她嫁给别人了。 “还差一些。”钱老婆子想了想,“你大姐嫁出去也有段时间了,还没回娘家来看过,莫不是当我这个老娘死了,问她去借点,先把人娶进门再说。” 香兰那个贱人,等进了门再说。 “大姐那儿行。”叶耀祖觉得可行。 刚走没几步,就见巷子口围着不少人。 “前面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叶耀祖伸长脖子看热闹。 有个大娘开口,“经常在绣房附近的矮子货郎被人打了,满头是血的,胳膊腿都被人卸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 叶耀祖打了个哆嗦,想起了那晚上可怕的回忆,转头就跑,连叶花家也不愿意去了。 钱老婆子追在后头喊,“耀祖,耀祖,不是说去你大姐家吗?” …… …… “老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 王家村,王虎一巴掌扇在叶花的脸上,老实憨厚的脸上满是狰狞。 叶花被打得捂着脸,起身就往外跑。 院门开着,有过来凑热闹的村民开口劝。 “王虎啊,你婆娘这才进门多长时间,没孩子正常,你也太心急了,赶紧去把人找回来吧,万一真跑了有你哭的。” 王虎头一个婆娘就是被打得受不了,跳河死了。 这新娶了一个又打,到底是有钱,要不然怎么能娶得起五两银子的婆娘。 “她是老子的婆娘,能跑到哪里去,就算回娘家,过两天也就回来了。” 王虎一点不害怕,谁家婆娘不挨打? 就叶耀祖和钱老婆子那个嘴脸,等不到天黑,人就被送回来了。 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给她长个记性,打了一下还敢跑,还是打得轻了。 第27章 你去考状元吧 太阳西沉,原本燥热的天气也凉了下来。 叶弯在厨房做饭,大丫带着二丫三丫在院子里洗红薯。 “大姐,你今日这个辫子好看,还换了新头绳,你买的?” 二丫眼尖地发现大丫的新头绳,上面还坠着珠子,真好看。 “是娘买的,你要是喜欢我回头给你也买一条。”大丫手上的动作不停。 以后失了绣房的收入,她得多干一些活。 “大姐,你管她叫娘?你疯了吧。”二丫惊得站了起来。 三丫那个傻子叫娘也就罢了,她和大姐都这么大了,怎么能叫娘,这才多长时间啊大姐怎么想的。 “你以后也叫娘吧,娘挺好的,快洗。”大丫说的是真心话。 她看出来了,叶弯其实人好心眼也好,要不然也不会照顾她们。 二丫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哼,我不洗了,你自己洗吧,反正活干了,好事也没我的份。” 她才不要干活呢,这么多地瓜,得洗到什么时候去。 大丫叹了一口气,喊三丫,“三丫你去喂小鸡吧,大姐洗。” 二丫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没人理她,气得跺脚往村里走。 她去村里找红梅说说叶弯那个黑心的女人,现在连大姐也向着她了。 走了没多远,迎面走来一个遮遮掩掩的女人,二丫确定在村里没见过她。 “你找谁?” 二丫见这个女人盯着她好像想问话,就先问出口了。 “林、林家怎么走?”叶花用头巾遮了遮自己的脸。 她上次听说林安远就住山脚下的独院,不知道前面那个是不是。 二丫眼珠子一转,“我知道林家啊,你找谁啊?不说清楚,我怎么告诉你。” 村里就她爹姓林。 “我来看看我妹妹。”叶花没回娘家,家里卖了她们得了银子,日子应该是过得不错的。 她担心叶弯这个妹妹,左思右想还是想来看看她。 “你来看人空手看啊?”二丫撇嘴,原来是黑心婆娘的亲戚。空手来做亲戚,真有意思。 叶花瞬间尴尬不已,“我……我改天再来。” 正要往回走,王婶子过来了,好奇地看着叶花。 “大妹子,你不是我们村的吧?来我们村走亲戚?” 二丫热情开口,“王婶子,你来找我家那个下人啊!” “什么下人,你这小丫头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了,那是你后娘。”王婶子笑了笑,二丫这丫头牙尖嘴利的,连后娘都不认。 “今年的地瓜要下来了,我来问问你娘要多少,她上回不是说要买,对了你爹在家不?” “不在,我爹出门了。” 二丫见王婶子手里拿着东西,又不想去找红梅了,明天再去。 “大妹子,你还没说话呢。”王婶子见叶花要走,急忙又叫住了她。 “我来找我妹妹,这会儿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叶花觉得她不应该一时冲动就来,脸还肿着,这不是让妹妹没脸吗。 “你妹妹是林安远家的?来都来了,哪有不进门的。”王婶子热情拉着叶花进门。 “大姐,你来了?” 叶弯从厨房出来看见叶花有些惊讶,见她遮遮掩掩地包着头巾就知道又被打了。 照顾叶花和王婶子坐在院子里,她家连待客的屋子都没有。 “娘,我去给姨母倒水。”大丫说着去厨房了。 “你家大丫头还是懂事,行,得了你这句话,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你可记得一定要来我家啊!” 王婶子高高兴兴走了,叶弯说了,她家的地瓜都要,还要雇人洗地瓜,回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男人和孩子。 没了外人,叶花这才自在了一些,打量了一圈,小声和叶弯说话。 “这院子虽然小了点,还是给人当后娘的,你不知道我当初听见的时候都担心死了,如今看着也好,这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自己觉得好就好。” 叶花见妹妹比在家里的时候还漂亮了,脸上也没什么伤,那个大丫头都那么大了还喊娘,放心了不少。 后娘就后娘吧,不挨打能吃饱就好。 “那个狗东西又打你了?” 叶弯看着叶花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在帕子上撒了灵泉水,让叶花敷一敷。 “就打了一下,我又不是傻子,知道跑。”叶花把帕子敷上去,一下感觉凉丝丝的很舒服,“我就是来看看你,我先回去了。” “吃了饭再回去吧。” 叶弯见她眼底都是对妹妹关心不做假,留人吃饭。 叶花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谁家日子也不宽裕,我留下会让你难做的。” “没事,他不会说的。”叶弯强硬把人留下。 饭她已经做好了,白米饭红烧肉,还有凉拌野菜。 叶花看着从来没吃过的肉,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叶弯还一个劲儿给她眼里夹,眼睛有些湿润。 一句话没说,是因为林安远也回来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知道你过得好我这心里也就不揪着了,就是草儿她……也不知道被卖去哪里了。” 吃过饭叶弯把人送出院子,叶花想起妹妹叶草,又难受了起来。 “谁有谁的命,二姐聪明,应该会好好的。” 叶弯想起二姐叶草,是姐妹三人中最聪明一个,就算被卖了应该也能好好活着。 叶花包着头巾回去了,妹妹好她就放心,以后她还是少来,免得给妹妹添麻烦。 夜里,叶弯睁眼看着头顶的木头。 “林安远,你说世上的女子是不是都这么难?权贵人家的应该好些吧?” “你想太多了,难的不只是女子,你看见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林安远闭着眼睛说话。 闽县是景王的封地,景王不知从何处得了那地瓜苗子,拿到偏远的闽县种植,这儿才没有那么多人饿死。 至于其他地方民不聊生,易子而食可不是说着玩的。 地瓜……红薯,这种东西他们嫌弃噎嗓子,多的是人吃不上呢。 林安远心中隐隐有种猜测,安稳日子怕是过不了多久了。 “林安远你去读书吧,考个状元!” 叶弯突然一骨碌翻身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第28章 畜生不如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说话啊,你要是做了官,我做生意也有人护着了,你放心,到时候你出息了,我也不会赖上你的,咱们是合作关系,我七你三,你护着我就行。” 叶弯越想越觉得可行,见林安远闭着眼睛不吭声,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说话啊!” 林安远骤然睁开眼,眼底的凌厉一闪而过变成了黯然,重新闭上了眼睛。 “天还没亮呢,就开始做白日梦了,把腚盖严实一点,赶紧睡吧。” 叶弯:…… 罢了,靠人不如靠己。 整天又忙又累,叶弯躺着很快就睡着了。 她现在确定了林安远不会对她做什么,倒也不介意旁边躺着个人了。 黑夜里林安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叶弯,自嘲一笑,起身离开了。 次日,叶弯去卖粉回来就去了王婶子家。 今年天好,红薯产量也好,叶弯买了她家所有的红薯,要求洗干净切片晾晒干。 王婶子高兴不已,这可是一个大工程,意味着她家赚的钱不少了。 叶弯自己也在空间栽了不少红薯,这些就不打算拿出来卖了,留着以防万一。 空间如今除了灵泉,还有一条河,用河水灌溉长出来的农作物生长周期慢灵气也没那么足。 见王婶子笑得合不拢嘴,叶弯开口道:“婶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林安远的事儿。” 她没忘记昨夜林安远眼底一闪而过的凌厉和黯然,还有村里人对他避之不及,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 王婶子一下收起了笑容。 看了一下院门没有开着,低声开口,“叶弯啊,听我一句劝,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你现在好好过日子,我看他对你还是不错的,起码没打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叶弯眼皮子都跳了一下,没打她就是对她好? 拉住王婶子的胳膊,“婶子,我都问到这儿了,你就说说吧,你放心我保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昨夜想着以后赚了钱,送他去读书,他识字,说不定以后有个出路,可……” “他蹲过牢房不能读书,你不知道?” 叶弯心下一怔看着王婶子。 王婶子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事就算是我不告诉你,只要在村里,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你知道村里人为什么怕他,用那种眼光看着他吗,他以前犯过事……” 从王婶子口中,叶弯了解了一个和现在林安远看起来截然不同的人。 弑父辱母,这得是多大的罪过? 被爹当着全村人的面亲自钉上了侮辱亲生母亲的罪行,一怒之下杀了爹。 叶弯感觉心涩的难受,那时候的林安远才多大,十二? 王婶子见她没有害怕的神色,才继续说,“被放出来以后收养了大丫二丫,外头刚开始都传他在牢里坏了身子不能生养了,养个丫头片子,结果后头他带回来个女人,生下了三丫。” “三丫是他亲生的?” 王婶子觉得她关注点有些奇怪,“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带回来的女人大着肚子,那个女人说话支支吾吾的,脸上还有伤,问她是不是林安远打的,她就哭,估计就是了。” “那女人也是心狠,生了三丫没几天就跑了,林安远一个人养着三个丫头,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你比前头那个好,拎的清,知道好好过日子,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要想得开。”王婶子语重心长,说完又后悔了。 要是叶弯听完跑了,林安远不会赖到她头上吧? 她今日可是听说了,张二牛那个舅母先是摔断了腿,晚上还被“鬼剃头”了。 前脚大丫被逼的剪了头发,后脚就“鬼剃头”了,要说这事和林安远没关系,谁信啊? 还有张二牛,也莫名其妙挨了顿打。 就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王婶子越想越心惊,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也许不是他的错,其中可能有内情,他亲娘是跳崖了?” “你说啥?”王婶子看向一脸沉思的叶弯。 叶弯皱眉,“婶子,有没有可能,他爹说了假话,毕竟当年山上的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都是他爹的一面之词。” 一家三口子都在山里,没有其他目击证人。 “那是亲爹,咋可能会说假话?就算说的是假话,可他当着那么多的人亲手杀了他爹,是事实吧?单凭这一点他就猪狗不如!” 王婶子说完急忙捂住了嘴,她怎么就不小心说了出来。 完了,完了。 “你怎么知道是亲爹,万一不是亲的呢?”叶弯看着王婶子。 王婶子:…… “你瞧你,这就维护上自己男人了。”王婶子重新又笑了起来。 没被自己影响就好,林安远应该不会找她算账了。 “你放心,他现在不杀人了,你们好好过。” 叶弯:……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婶子你忙。” 叶弯从王婶子家出来,心里想着这事,结果一抬头在不远处看见了林安远。 林安远背对着她站在那儿,芝兰玉树,遗世独立。 这样的人,会做那种事? “林安远!” 叶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他,想喊就喊了。 林安远回过头,看着叶弯神色晦暗。 知道他的过去了,是不是恶心他?惧怕他?想要离开了? 可惜了,身契在他手里,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叶弯笑盈盈地走过来,“我去王婶子家买了她家所有的红薯,还不够,我还想买更多的,该去哪儿买?” 林安远看着她,不是都听说了他的事,还冲他笑得出来?装的? “耳朵聋了?还是被驴毛塞住了?”叶弯见他没反应,故意小声开口。 “你真想做生意?”林安远压下心底的疑惑看着叶弯。 那就装吧,最好一直装着。 叶弯看着他有些奇怪,“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等着。” 林安远莫名烦躁,丢下两个字就走了。 叶弯啧了一声,一下毒舌的要死,一下又惜字如金,有毛病啊。 往回走的时候就看见二丫和一个比她大点的地方村里姑娘在一起说话,她本来不想理,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黑丫头,蛐蛐我什么呢?有本事当面说。” “啊!” 二丫被吓了一跳,瞪着眼睛,上扬的眼角看起来有些丑,“你听见我说你了?” “听见了,背后嚼舌根烂舌头。”叶弯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丫。 红梅拉了拉二丫,小声开口,“二丫我走了,你后娘看起来不好惹。” “谁说那是我后娘了,那是我家的下人!”二丫强调。 “走吧二小姐,回去洗碗了。”叶弯故意开口。 红梅看了叶弯一眼,赶紧走了。 “你是不是在骂我?”二丫黑着脸看着叶弯。 “黑丫头你可真有自知之明啊,回去洗碗,要不然别吃我做的饭。” “你……” 二丫气死了,这个黑心婆娘怎么就这么讨厌。 等着吧,迟早让她好看。 第29章 苍蝇掉碗里了 …… …… 楚修杰没想到在路边吃了一碗菜还闹肚子了。 一晚上跑了三回茅厕,整个人都又臭又腥。 “老大,你没事吧,要不要叫个大夫?”楚十捂着鼻子有些担忧地问。 “不用了。”楚修杰自己也觉得臭,换了一身衣裳才好受不少,“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前面那一座山头上一任县令在的时候被卖给张贵了,据得来的消息,想进山的人得去张贵那儿交够银子才允许进山。” “那就一家一家查,让王大锤那个蠢货认人。”楚修杰咬牙。 信物如果在手里,他可以放出消息,说不定方大儒就主动上门了,总比大海捞针强。 “老大,我叫王大缸,不叫大锤。”王大缸委屈兮兮。 “从今天起你就叫大锤。”楚修杰瞪了他一眼,“去集市口那个卖什么粉那儿给我买一碗回来。” “老大你都闹肚子了,还吃?” 楚修杰一脚踢过去,“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虽然吃了闹肚子,可没有其他不适,主要是那个味道他吃了还想。这就奇了怪了,又不是什么珍馐美味。 “你这粉啊,我一天不吃都想得慌。” “马老六我看你是一天不见人小娘子就心里痒痒吧,哈哈哈。” 叶弯的摊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听着男人们意有所指的话,叶弯也不生气。 “各位大哥能来我心里感激,可万万不能说这种玩笑话,我有男人,我男人听见了要打我的。” “小娘子谁敢打你,我们给你打回去!”马老六哈哈一笑。 “你们要打谁?” 听见有人插嘴,几个开玩笑的男人回头,立马跟见了鬼一样散了。 “林安远!”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看着客人一下走光了,叶弯回头瞪林安远。 林安远挑眉,“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你的名声好用啊,都没人找麻烦。”叶弯说的是实话。 之前有人找茬,一听她是林安远的人就走了。 林安远挑眉见她得意扬扬还挺高兴的样子,一时觉得自己也有些想笑。 他这烂臭的名声,用起来还不错? 她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你往里边一点,我给你煮一碗。”叶弯让他坐着去,免得被人认出来没人过来吃了。 林安远被按在了摊位里面的小凳子上。 “来一碗带走。” 王大缸垂头丧气地来到摊位前,想着到底到哪里去找人,闻着味道突然觉得自己也想吃了。 “要两碗,带走!” “这位大叔,这粉现煮现吃比较好,带回去就坨了没法吃了。”大丫耐心解释。 王大缸看了一眼这小丫头,“你不管,我给钱就行了。” 大丫也不在啰嗦,盛了两碗连带竹碗钱也收了,要带走的话只能连竹碗一起带走。 “真贵。”王大缸嘟囔一声端着两碗粉走了。 林安远也吃完了一碗粉,原本白皙的面容看着红润了不少,“我要去张富户那儿一趟,你们收拾完等等我,一起回去。” 叶弯惊讶他去哪儿居然会告诉自己,点了点头,“好,去吧。” 种着榆树的小院子里,楚修杰看着进来的人骂。 “买个饭都这么墨迹。” “我觉得挺好吃的,就买了两份,老大,快来吃。”王大缸嘿嘿一笑,将其中的一碗放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端着自己那碗就吃。 楚九和楚十对视一眼,没给他们买? 王大缸吃了几口,“突然抬头,老大!” “怎么了,苍蝇掉碗里了?”楚修杰头也没抬。 “不是,我刚才好像看见那个人了?” “哪个?妖精啊?”楚修杰不感兴趣。 王大缸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对,就是那个妖精,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就坐在里面吃粉!” “艹!找人啊,你还吃!” 楚修杰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简直了,他当初为什么要脑袋一热收下这个棒槌。 两三口吃了粉就跑,他亲自去,指望这个棒槌就指望不上。 摊位前,叶弯看着桶里的一把粉,再卖一碗就要收摊了。 今日依旧卖得挺快的,主要是路上来回耽搁的时间太长,要不然可以多做一点。 “娘,后院的菜好像都发芽了,还是你有办法。”大丫和叶弯说着话,脸上都是笑容。 家里的日子有了盼头,三丫穿得干干净净的,她也能帮忙干活,当然高兴。 等回头菜的里面的菜出来了,吃菜也不用买了。 “我种菜很有一手,可能是天生的吧。”叶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回头她的菜还能长得比别人快呢。 “姑娘,来一碗粉。”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好收老头坐在了摊位前。 “老人家,是你啊!”叶弯还记得老头,这不是前两天那个买肉的吗。 “是我,我今日来,是给你还钱的,还有你的东西。”咳老头说着把二十文钱,还有一个新的竹筒拿了出来。 新的竹筒上刻了兰花,看起来十分雅致。 “小丫头,还给你。”咳老头目光慈爱地把竹筒递给三丫。 三丫转头看叶弯。 娘说能拿才能拿。 “竹筒收了,钱不用,当初说好了是送给你的,你来照顾我的生意了,就不算欠我的。”叶弯让三丫接过竹筒,自己手底下已经开始煮粉了。 闻着这香味,咳老头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姑娘是蜀地的人?” “不是。”叶弯上辈子也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 “咳咳……这粉好像是蜀地的做法,我老婆子就是蜀地人,等她病好了,一定爱吃。”咳老头看着竹碗里的粉,压下咳嗽。 “那就病好了,带着人来吃,我可等着呢。”叶弯笑呵呵的。 “好。” 吃完了粉,咳老头付了钱就走了。 “老爷爷!钱没拿!”大丫收凳子的时候,才看见小凳子上还放着二十文钱。 “别喊了,下次来的时候不收他的钱就是。”叶弯看着干瘦的老头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裳走远。 这世上可怜之人多了去了。 “人呢?!” 第30章 林哥哥 “哇——” 摊子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胡子的大汉,恶狠狠的表情把三丫吓哭了。 叶弯急忙把三丫护在身后,“什么人?” 王大缸指着凳子,“就是蹲在这吃东西的那个,长得像妖精一样的男人,人呢?” “吃完就走了,我们不知道。”叶弯抱着三丫一副害怕的模样。 林安远的长相,是放在人群中都要多看两眼的存在,要说没印象那也太假了。 王大缸焦急,“去哪儿了,往哪那边走了?!” “大锤,你这是做什么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坏了,你刚才不会是眼花了吧。” 追上来的楚修杰都懒得骂这个棒槌。 “老大,我确定我没眼花就是在这儿,他就蹲在那个位置吃粉,我当时想着你呢,结果回去之后才想起来。” 不用你想我,你想我干什么,楚修杰的表情就跟吞了苍蝇一样。 楚修杰没搭理他,转头问叶弯,“你们可知道往哪边去了?” “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吗,往那边走了。”叶弯指了西边。 实际上林安远往东边走了。 楚修杰笑眯眯地开口,“对不住,我们找他有点急事,如果下回那个男人再来吃粉,麻烦你们往来福客栈送个消息,我给钱。” 叶弯点头如捣蒜,一副你放心我肯定送信的模样。 “娘,这两个人在找爹?” 等人走了,大丫低声开口。 “什么爹,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收拾东西,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叶弯声音更低。 那两个人虽然穿得普通,可是说话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多嘴,免得麻烦上身。 大丫点头,手脚麻利地收拾小车。 收拾好推车叶弯大丫和三丫送到了牛车那儿。 “你们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买点东西,孙叔,麻烦你看着点她们。” 叶弯说话的同时把一个馒头塞给赶车的老孙头。 老孙头这几天都快成了专用车了,叶弯自然知道他带点煮红薯和水,在这儿一直等着,舍不得花钱买别的吃食。 老孙头刚要推辞,叶弯已经走远了。 乐呵呵地看着大丫和三丫,“你们这回这后娘啊,不错,看着是个心眼好的。” 这才进门多长时间呢?勤快又能干,原本又黑又瘦的三丫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大姐,什么是后娘?”三丫懵懂地看着大丫。 大丫低下头低声对三丫开口,“没什么后娘,那就是娘,三丫要记得孝顺娘,对娘好,娘才不会走。” “嗯,三丫最喜欢娘了。”三丫高高兴兴点头,手里还拿着娘给她买的糕点。 大丫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另一边叶弯按照林安远走的方向,打算去找林安远。 如今她和林安远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林安远要是出事了,她也落不到什么好。 “林老弟,等别院建好了,你可一定要来住几天,你画的图可实在是太合我的心意了。” 张富户看着林安远的脸越看越觉得带劲,这样一个人若是压在身下哭起来…… 林安远压下心底的戾气,“张老爷……” “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回可无论如何也不能推辞了,要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你可是推辞我太多次心意了。”张富户打断林安远的话,明显已经没了耐心。 他恨不得立马就把人弄到手。 “林安远。” 听见声音,林安远回头看见不远处的叶弯皱眉,“你怎么来了?” 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 “时候不早了,我来找你回家。”叶弯走了过来。 “这是上回你在街上买的那个小美人?这才多长时间,怎么晒得这么黑。”张富户看了叶弯两眼没了刚开始的兴趣。 他喜欢肤如凝脂的美人,这种黑不溜秋的没兴趣。 “再黑也没有黑猪黑,张老爷好,张老爷身强体壮,吃嘛嘛香。”叶弯看着“黑猪精”。 死肥猪的眼神真恶心。 张富户甩了甩扇子,“一张嘴还挺讨喜的,林老弟带着她一起来,到时候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们。” 到时候他吃肉,也得让手底下的人喝点汤。 “夫君,快走,孩子不舒服,你要是丢给我不管,我就把她们三个都提脚卖了。”叶弯故作生气小声开口。 林安远拱手,“张老爷,家中有急事,我先走了。”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狗腿子谄媚开口,“老爷这两人真不识抬举,要不要……” “在等等,太热了,看这天过两天下雨,凉快了老爷再玩玩。” 张富户想着,到时候新宅子也盖好了,更舒坦。 “那个黑猪精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们两个,你还不跑?等着被绑去当小妾啊?” 到了没人的地方,叶弯干呕了两下,“艹,跟黑猪精成型一样,想想都觉得恶心。” 林安远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怕给你惹事,我真想拿大粪泼他!”叶弯说的是真心话。 林安远笑得更开心了,“你完了,你得罪了他,回头信不信你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叶弯:…… 听听,这是人? 下一秒,叶弯就换了笑脸,笑眯眯地看着林安远,拉住他的一角衣袖,“远哥,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人,你会护着我的对吧?怎么说我刚才也是为了护着你。” 是她冲动了,她这种级别的小菜鸡,居然敢出头。 “别乱叫,我可没你这样的妹妹。”林安远把袖子扯出来。 叶弯再拉,“我现在可是你的女人,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老人家脸面上也下不去吧?你说是不是。” “我这人天生脸皮厚,不要脸。” 叶弯:…… 心里正问候某人的祖上十八代呢,就听见林安远再来开口。 “再说,你是我的人?我怎么不清楚,你怎么证明?” 那目光从上到下,叶弯感觉莫名感觉热了起来。 “林安远,你……” “我什么?说不出来了,那就好好伺候我,说不定我哪天一高兴就把你的身契消了,到时候你就是自由身了。”林安远说着轻笑一声,他突然心情就很不错。 叶弯:去死,等身契到手,你算老几。 走在前面的林安远突然回头,“你不会想着怎么报复我吧?看来三年之约这个提议,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叶弯:…… 第31章 还好她没有道德 “远哥。” 叶弯追上去,见林安远没反应,故意捏着嗓子喊。 “林哥哥~” 前面的林安远突然停住了脚步,身形一怔。 叶弯见有反应,狡黠一笑,“林哥哥~你就说人家对你好不好嘛,我可是勤勤恳恳给你当牛马啊,你不能这样对人家。” 林安远骤然回头,面色严肃开口,“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上了她的身,现在立马滚下来!” 叶弯:…… “林安远!你去死!” 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啊。 林安远见她正常了,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可千万别盼着我死,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为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呸呸呸,林安远才是蛔虫。 林安远微微弯起唇角,“你和蛔虫没区别,因为在我死之前会把你带走啊!” 有病,神经病! 叶弯心里问候了某人的祖宗十八代,觉得和这个毒舌男在一起,她自己都变得恶毒了。 这下彻底没了说话的欲望,连有人在找他这事都气得忘了。 两人坐着牛车回去,一路上叶弯一句话都没说。 “回来了?今天卖了多少钱?买了什么东西?” 一进院门,二丫兴高采烈地迎上来。 叶弯刚想说关你什么事,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黑丫头,你想不想赚钱?” “肯定想啊,有钱不赚王八蛋,怎么,你有赚钱的门路?”二丫斜眼看叶弯。 “我现在不是就在赚钱吗,我可以雇佣你,一天给你十文钱。”叶弯觉得可以再做一辆车,让大丫二丫卖。 二丫撇撇嘴,“才十文钱,你让大姐洗个碗不都得十元钱吗,最少也得二十文。” “好,成交。” 二丫盯着叶弯,“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黑心婆娘有这么好心?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最近人比较多,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雇别人。”叶弯捋了捋头发。 “行,去就去。” 二丫一想自己也能赚钱了,到时候可以买漂亮的衣裳首饰,就忍不住笑。 有钱不赚王八蛋,讨厌一个人和赚她的钱,并不冲突。 对,就是这样。 见叶弯要走,二丫严肃开口,“有一点我得警告你,不许再叫我黑丫头。” “好,黑丫头黑丫头。” 叶弯哈哈一笑进屋去了。 做饭的时候,大丫进来打下手,小声开口,“娘,你就别逗二丫了,她其实最爱美,每回你说她黑,她都躲起来偷偷哭。” 二丫就跟小辣椒一样,这么脆弱敏感? 叶弯讪笑,“好吧,我尽量。” 欺负小孩好像确实不道德,还好她没有道德。 夜里林安远又不在。 叶弯美美地在空间洗了澡吃了桃子出来,人还是没回来。 每天晚上这是当鬼去了? 叶弯也就好奇了那么一下,倒头就睡了。 好奇心害死猫,她管那么多做什么,林安远不在,正好她一个人睡得也自在。 …… …… “大姐,最近镇上好热闹啊,之前来的时候感觉还没这么多人。” 次日来镇上摆摊,二丫兴高采烈。 今日叶弯打算歇着,让大丫和二丫干。 等她们两个干熟练了,就单独干,她再卖点别的,争取在年底之前盘个铺子,就不用风里来雨里去了。 一低头看见二丫头上的红花,叶弯的眼睛被辣了一下,“你这花哪来的,插在头上也太难看了,就跟说亲的媒婆一样。” 一张小黑脸配上大红花,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二丫翘着兰花指,“你懂什么,红花配美人,我这多好看啊。” “哈哈哈,只能说丑出新高度。” 叶弯哈哈大笑。 二丫恨恨地扔了头上的花,瞪着叶弯眼眶都湿润了。 叶弯啧了一声,“行了别瞪眼睛了,等回头赚了钱买漂亮的首饰戴,好好干,我看好你。” 二丫又瞪了叶弯一眼,跟在大丫身边学。 很快就当街吆喝起来,小丫头声音又脆又亮。 叶弯发现这黑丫头还是有优点的,不同于大丫的腼腆,那小嘴叭叭叭,一会儿工夫就能说好话一箩筐。 临近中午的时候,咳老头坐在摊位前。 叶弯看见了招呼,“老爷子,今天也来一碗粉?” “来一碗。” “娘,你坐着我来就行。”大丫说着已经动了起来。 “咳……你一个年轻姑娘,年纪这么小,就嫁人当后娘了?”咳老头看着叶弯身边的三个丫头。 “没办法,爹死得早,娘只疼儿子,我就被卖给她们的爹了。”叶弯随口说道。 要是旁人她不一定说实话,总觉得这老爷子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容易,你能看得开就好,咳……”咳老头咳得没以前那么严重了,但是还是咳。 “这有什么看不开的,天底下不疼女儿的爹娘多了去了,要是看不开,那也不用活了。” 叶弯话音刚落,就听见二丫哎呀一声。 “没事,大姐,烫到手了。”二丫把手放在凉水里洗了洗,又继续干活。 咳老头没再说话,吃完了粉要付钱。 叶弯低声开口,“老爷子,给一半就行,我给你煮的粉比较少,你可别告诉别人。” 咳老头笑了笑,放下一半的铜钱,“你是个心善的姑娘。” “也就你老人家这么夸我,我这便宜女儿都叫我黑心婆娘。” 咳老头走了,二丫就阴阳怪气。 “谁是你女儿,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人家都要给钱了,你还收一半,这么烂好心。” 叶弯闻言看了她一眼。“我指名道姓说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你……” 二丫想着还没到手的二十文钱,忍了。 今日照样忙活到两三点,到了家门口已经四五点多了。 回去的路上,叶弯数了二十文钱给二丫。 “你真给我?”二丫不确定地看着叶弯接了过来。 叶弯嗤了一声,“不要?不要还给我!” “不给,这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算你说话算话。”二丫高兴地把钱收到自己的荷包里。 “嗤,我还不至于骗小孩。”叶弯下了牛车,一把抱起三丫,“走喽回家了。” 三丫现在越来越好看了,像个洋娃娃一样好玩。 “娘,回家喂小鸡,小鸡饿。” 叶弯笑,“放心吧,娘出门的时候就喂过了,等小鸡长大了就给三丫吃肉肉好不好?” “吃鸡蛋,鸡蛋最好吃。” 刚到家门口附近,就见一个年轻人在探头探脑,看着像是贼。 二丫喊了一嗓子,“你谁啊?来我家干什么!” 年轻人吓得一个踉跄,转过头来。 第32章 隔壁姓王 是个长相清秀的小伙子,看着二十几岁,衣裳破旧,眼神发亮地看着叶弯。 叶弯手刚摸向锅铲,年轻人就急急开口问,“你……你是叶花的妹子不?” 叶弯没吱声。 男人已经焦急开口,“你大姐要被他男人打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叶花?” “对,就是她,你快去看看!”男人急得就想过来拉叶弯。 叶弯后退一步,刚想开口,听见身后传来林安远的声音。 “你是叶花的什么人?” “我……我就是王家村的人,我叫王明,住在王虎和叶花他们隔壁的。”王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见叶弯没反应,又急得跺脚,“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来的时候王虎还在打人呢,都吐血了,你要真是她妹妹,就去看看。” 叶弯转头看戴着草帽的林安远,“你先带她们回家,我想去看看。” “就你那瘦得跟豆芽菜一样身板,去了打你也就是顺带手的事儿。”林安远看了叶弯一眼。 叶弯咬牙,“你不管。” 嘴巴怎么这么讨厌。 林安远嗤了一声,对三个丫开口,“大丫你把她们带进去锁好门。” 见林安远愿意一起去,叶弯也没阻止。 毕竟这世道有个男人跟着比较方便。 “王虎为什么打我大姐?” 路上叶弯问王明。 王明喘着气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只听见他骂不下蛋的母鸡。” 叶弯听了厌恶皱眉,“贱人,我大姐进门才几个月,怎么怀,让她去偷隔壁的种吗?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他自己不行!” 说完就见王明脸更红了。 叶弯看了他好几眼,这小子喜欢她大姐? 以叶花那性子就算被打了也不会来找她的,估计是这个王明自作主张来的。 “大虎啊,别再打了,你再打就要把人打死了,真要是死了,你还得再花钱娶一个婆娘,这叶花好歹不说,长得不错,人也勤快!” 王虎家,院门开着。 叶花躺在地上,王虎拿着扁担在她身上打了一下又一下。 门口一个汉子下地回来,看不过去开口劝。 “才打了几下,叔你看着她就装吧!” 王虎见门口过来人了,一下扔了手中的扁担,一脚踢在叶花的小腿上,“装什么死,你个赔钱货,一点都不旺老子,起来烧饭去!” 叶花毫无反应。 王虎一看火气就上来了,“哎,你看你个贱皮子,还来劲了,老子还没和你算偷吃的账呢!” 说着拿起扁担就要继续打。 “大姐!” 叶弯一进院子就见王虎要打人,一把抓住他的扁担扔开。 王虎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谁又不怕了。 看了叶弯好几眼,“你们来干啥?这个点来可没饭啊!” 他记得上回见的时候,这小姨子挺漂亮啊,现在咋这么黑。 叶弯去看地上的叶花。 “弯、弯。” 叶花脸肿得看不出模样,刚说了两个字,就吐出一口血来。 叶弯愣了一下,心中像是触动了一下。 前世她的小名就叫弯弯,也有个很好的姐姐,父母因为生意忙,很早就离婚了,她和姐姐一起长大,姐姐接手了公司。 只不过丧尸爆发的时候公司的人第一时间沦陷了,那个疼爱她的姐姐她再也没有见过…… “你们来得正好,也来评评理,这贱娘们前两天跑出去,天黑透了才回来身上还有肉味,也不知道和哪个野汉子偷去了!我打她都是轻的!” 王虎见林安远也来了,缩了一下脖子,可一想叶花背着他偷人就想弄死叶花。 “她去我家了,你就因为这个把人打成这样?”叶弯看着长相老实巴交的王虎。 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老实敦厚的庄稼汉子,下手这么狠。 “你说去你家了就去你家了?有谁看见了?你们是亲姐妹自然向着她说话,她身上的肉味我可不会闻错了,你们就说她该不该打!” 王虎一脸的愤怒,好像亲眼看见叶花偷人了一样。 叶花轻轻推了推扶她的叶弯,“你走,别管我。” 王虎表面看着老实憨厚,实际上心思阴暗,压根不是人,她怕连累叶弯。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打她了。 “你别说话了。”叶弯瞪了一眼叶花,然后看向王虎,“我们村里人看见她去我家了,你既然不心疼我大姐,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给她出头!现在就和离,人我要带走!” “村长来了。” 话音刚落,王家村的村长来了。 王村长四十多岁,听见有外村人来闹事了,所以来看看,刚来听见叶弯这话就黑脸。 “胡闹,两口子过日子,哪有和离的!这事说出去得被人笑掉大牙!” 叶弯看着王村长开口,“王村长,那我大姐被打死就是活该了,你看看哪家嫁出去的姑娘没个娘家人撑腰,要你这么说,以后还有谁敢把女儿往你们村里嫁。” 然后就问看热闹的妇人,“这位婶子,你也有女儿吧,女儿要是嫁到别人家里去,被打个半死,你是不是也能看得下去?” 妇人立马黑了脸,“谁敢这么打我女儿,老娘砸了她家的锅。” 妇人说完听见村长咳嗽,立马表情讪讪的。 王村长开口道:“大虎,既然是你们家的家事,我就不管了,你好好给人说说,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打人了,像什么样子。” 说完王村长就走了,真是多余来这一趟。 “既然是家事,那就关起门来解决。”叶弯对门口的王明开口,“麻烦帮我关一下门。” 王明愣了一下,目光有些担忧地把院门关上了。 王虎见叶弯目光不善,旁边还有一个林安远,嘟囔开口,“解决啥子,谁家婆娘不挨打,这么点小事至于大题小做吗,大不了以后我下手轻点就是。” 本以为这叶花没娘家人撑腰,他这个妹妹居然来了。 “那我也下手轻点,你肯定很喜欢吧?” 音落,叶弯一脚踢在了王虎的膝盖上。 “啊——” 王虎一声惨叫跪在了地上。 一旁有些无聊的林安远,眼神突然就亮了。 第33章 烂命一条就是干 “你说他们关门干什么,这还不让人看个热闹了?” 外头的人还没看热闹呢就被打断了,心里有些痒痒。 “哎,我怎么听见王虎在叫,不会是在挨打吧?” “那咋可能,估计是你听错了吧,再说了,要是因为这点事把王虎揍一顿,这以后叶花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说得也对,走吧回家做饭去了,那叶花也是倒霉,王虎就喜欢打婆娘。” 至于叶弯说的和离,没人当回事,乡下只有死了男人当寡妇的,没听见有人和离的。 王明站在门口,想着进去看看。 “王明啊,回家吃饭了!” 隔壁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喊。 “哎,奶我就来了。”王明转头回了家。 祖孙俩回了院子,王奶奶开口问,“叶花娘家来人了?她娘家兄弟?” “不是,是她妹妹和妹夫。”王明的声音闷闷的。 他上回给叶花帮着抬东西,听她说起了她妹妹,这才一时心急去找人了,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做得对不对。 “哎,那姑娘也是命苦。”王奶奶把糙米粥盛了一碗给王明。 “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头我问问王媒婆,要是有合适的姑娘给你也留意着。” 王明没抬头,“奶,算了,家里这条件,哪家姑娘能愿意才怪了。” 王奶奶想说不成家那怎么行,可是想到家里的条件,又叹了一口气。 王明刚打算吃饭,好像听见隔壁院子里有叫声。 再仔细听的时候就没了。 …… …… “我打你开心不开心?喜欢不喜欢?” “嗯?你一定很喜欢吧,毕竟你那么喜欢打我大姐,是不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叶弯拿着带刺的藤条一下一下抽打在王虎身上。 此时的王虎被捆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如同一只待宰的猪。 要不是林安远帮忙,她自己一个人肯定很费力。 “看样子他有话要说。”林安远坐在凳子上打了个哈欠。 叶弯打累了,取王虎口中的布。 “我错了,姑奶奶,我以后再也不敢打她了,再也不打了。”王虎一边哭一边求饶。 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疼。 “嗯,再也不打了,我怎么不信呢?你上次不就说的不打了?”叶弯绕了绕手中的藤条。 “弄死你,我怕脏了我的手,林安远你来。” 林安远闻言挑眉,眼底都是兴味,“我就不嫌脏了?” 叶弯看了他一眼,一脚踢在王虎的两腿之间。 林安远吹了个口哨,“漂亮!” 王虎一声惨叫蜷缩在地。 “小妹。”叶花白着脸。 叶弯回头看她,“你这次还要拦着我?” 她刚才已经给叶花喝了一点灵泉水,要不然叶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要是这回叶花还不争气,她不会再管。 “不是,我怕给你惹上麻烦。”叶花心里高兴妹妹能给自己出头,又担忧她。 王家村的人异常团结,打了王虎,村里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是我的事情,你别管,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跟他过日子了?”叶弯不想听废话。 叶花摇头,她早就不想了。 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和王虎过,她又能去哪儿。 “那就休了他!” 叶花一下瞪大了眼睛。 “我不休!”王虎捂着裤裆开口。 叶弯一脚又踢在他膝盖上,“我说的是我大姐休了你这个贱人!” “不可能,我错了还不行吗,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花,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你了,你给你妹妹说说好话。”王虎苦苦哀求叶花。 叶弯冷着脸,“那就不休,你去写和离书,好聚好散。” 叶花愣住了。 林安远开口,“你想得太简单了,乡下地方,尤其是夫妻之间的事律法那一套,根本就不管用。” 哪怕是官府判了和离,男方若是纠缠不清,和离书又有什么用。 叶弯看着林安远,“远哥,你有办法。” 不是疑问是肯定。 “没有。”林安远面无表情。 叶弯低声开口,“我知道你有,帮我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人都是我的,我要你的人情有什么用。”林安远语气有些许嘲讽。 他要是有,当年他娘也不会……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拿轻放了,让叶花以后接着挨打? “其实简单,山里的动物都怕老虎,不敢出现在老虎的地盘上,人和畜生都一样,怕了自然就知道躲了。”林安远的声音不高不低。 叶弯闻言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打量着王虎,“你说打断你的两条腿怎么样?” 腿都废了,站不起来了,自然也没办法打人了。 “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打人我们村长不会不管的,我还能报官,对,报官!”王虎吓得脸色难看。 “报官,你起夜不小心摔断腿,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啊,你说是不是?” 叶弯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杀气,“打断了你的腿以后你就是再想打我大姐也追不上了。” 王虎看她不像是开玩笑的,跪下磕头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我错了,我真不敢了,真不敢了,姑奶奶,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打你大姐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她。” 叶弯嫌弃地后退一步。 叶花声音有气无力,“小妹,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叶弯转头一眼叶花的眼神,“好,看在我大姐给你求情的份上,那就算了,不过你可别想什么坏主意,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大姐,但是杀了人是要做牢的。” “以后但凡我大姐身上有一处印子,你这两条腿可就保不住了。” “是,是,我不敢了。”王虎头都不敢抬,再三赌咒发誓。 他这会儿浑身都疼,好疼。 “时候不早了,留下吃了饭再走吧。”叶花看着叶弯。 叶弯摇头,“明日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留着了,日子都过得这么苦了,你别亏待自己,他要是再敢打你,你别怕,打回去。” 叶花点头。 既然事情暂时就这样了,叶弯也不想多留。 “小妹。” 叶弯回头。 叶花看着她,“你现在变得很不一样了。” 叶弯笑,“是吗?都死过一回的人了,有什么想不开的,烂命一条就是干。” 听见这句话的林安远抬头,太阳彻底落山了。 是啊,烂命一条。 …… 第34章 大仙别吃我 两人回到小院子里,天已经黑透了。 晚饭是大丫做的,叶弯只吃了一点点,实在是吃不惯啊。 真是从奢入简难,想想刚来那天,野菜糊糊她都喝了,这才多长时间,面疙瘩都吃不下去了。 大丫有些愧疚开口,“娘,下次你做饭的时候我会好好学的。” 同样的东西,她做出来和叶弯做出来完全就是两个味道。 能理解,以前很多时候肚子都吃不饱哪里会注重味道,调点盐就算不错了。 “那下次我教你。”叶弯一点使用童工的愧疚感都没有,教会了她就不用做了,就是这声娘让她挺出戏。 吃过饭林安远又出门了。 叶弯觉得奇怪,悄悄起身跟出了院子,就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往山上走。 大晚上的上山,怕是有什么毛病吧。 叶弯没那么大精神跟去山里,去后头给菜地浇了水就去睡觉了。 她种的菜已经三四片叶子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了,可惜在村里没买到多少豆,生不了豆芽,只能在空间里种一些。 吃了桃子,叶弯在空间里洗了个澡,美美睡觉了。 月朗星疏。 “啊——” 突然一声惊叫,楚九和初七急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 “小九,刚才好像有个人飘过去了。”王大锤颤颤巍巍地 老大都叫他大锤,他干脆就改了名字了,老大喜欢就好。 楚九一阵恶寒,“不要叫我小九,你一个大男人恶心不恶心。” “大晚上的山里哪有人,那我是看见鬼了?”楚七看了几眼王大锤指的方向。 黑暗里静悄悄的,偶尔有虫鸣。 “我看错了?” 王大锤刚才分明看见有人,说着就往前走去,结果那没人。 “还真特娘的看错了,继续往前走吧。” 转过身大锤突然感觉脖子里凉飕飕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你确定这儿就是你上回晕倒的位置。” 溪水边楚九第三次问。 “是这儿,我记得没错。”大锤再三确认。 楚九开口,“要说也是奇了怪了,按楚十说,你当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按理来说应该醒不过来才是,怎么就醒过来了,难不成真有什么妖精救了你?” “我身体结实,你又不是不知道,醒过来不是很正常吗,你可别吓人了,不过我一睁眼睛真的看见了一个十分好看的男人,肯定是被他拿的。”王大缸越说越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别找了,钱袋子肯定是被人拿走的,”楚七看了看周围的痕迹,“这有人来过。” 而且还有小孩的脚印,小孩? “走吧,下山吧,挨家挨户查。” 尤其是最近带小孩上山的人家。 王大锤不走,“你们先走,我再等等,老大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东西我都从上京城一路带回来了,没道理丢在这儿了。” 楚七想说什么,被楚九拉走了。 “走吧,你别和那个棒槌说话,他认定的事情老大都没办法,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了。” “奇了怪了,我咋老感觉有人盯着我呢。”王大锤在溪边嘀咕一句。 砰—— 林安远蹙眉,居然没晕? 王大锤摇晃了两下脑袋看着眼前有重影的人,“对,你就是那个妖精,妖精!把我的钱袋子还回来!” 林安远握紧手里的棍子,用力。 咚! 王大锤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怎么听见山上有动静?”楚七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地方。 “山里有动静不是正常吗,走吧走吧。” 楚十急着回去排查进山的人。 …… …… 噼啪。 山洞里柴火燃烧着,一口小锅咕咚咕咚沸腾。 王大锤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看见面前那口小锅,然后看见一个好看的如同妖精一样的男人,拿着他的刀在磨。 “唔,唔唔唔!” 磨刀的声音在黑夜里听着牙酸,王大锤惊恐地看着不远处的人。 林安远加了一根柴,拿着刀慢悠悠过来取了王大锤嘴上绑的布。 “大仙,我就一个老实人,从来都没干过什么坏事,你别吃我啊!” 王大锤手脚都被绑了,惊恐地看着林安远走近。 “你来山上找什么?” 王大锤愣了一下,“我来找我的荷包,我的荷包昏迷的时候丢了。” 不对,他记得在溪边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男人,荷包难道不是被他拿了吗? “荷包里面有什么?” 林安远只听叶弯说里面有十两银子,很明显这些人一趟一趟上山,显然不是为了找那十两银子。 “不知道。。” 王大锤用力挣扎,结果身上的绳子捆的更紧了。 “艹,你这是什么绳子!”他居然挣不开。 “不说啊,正好我饿了,锅也烧开了,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烫熟了,味道应该不错?” 林安远拿着手里的刀在王大锤身上比划着,似乎是在考虑哪里下刀。 思索片刻看着王大锤,“要不要请你也尝尝?” 王大锤想哭。 这压根就不是人吧,又不是饿疯了,哪有人想吃人肉的。 第一刀刚落在大腿上,王大锤闭着眼睛大声道:“我们老大要凭借信物找人,信物装在我的荷包里,结果丢了,你别吃我!” “找何人?”林安远收了收力道。 “找他亲生父母!” 林安远一刀切下去。 “啊——我说的是真的,我们老大从小和亲生父母走散了,这么多年了,他好不容易打听到他的亲生父母就在闽县,让我把贴身信物送过来,结果我给弄丢了,呜呜呜……” 王大锤叫了一声,说的要多快有多快。 林安远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还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傻子!” 王大锤心里犯嘀咕,不信? “你们再找方大儒吧?” 林安远话就见这个胡子大汉瞳孔缩了一下,顿时觉得没意思,扔了手中的刀。 “看样子我猜对了,你们找方大儒做什么?” 王大锤小声开口,“不知道。” 这个他真不知道,死就死吧。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等待凌迟酷刑。 林安远看了王大锤一眼,熄了山洞里的火,拿起角落里的东西离开了。 等了良久,都不见人回来,王大锤向蛆一样挪过去,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磨手上的绳子。 …… …… 第35章 杀千刀的 “妹子,妹子,你在家不?” 一大清早就听见王婶子在喊门。 “王婶子,你有什么事?”叶弯从屋里出来打了个哈欠,这会儿天刚亮。 王婶子一脸笑,“我娘家也要卖地瓜,我听你之前说要得多,你看能不能……” “能,不过还是我之前的要求,” 叶弯既然要做酸辣粉生意,红薯自然要得多,不过他的要求是洗干净切片晒干。 “你是不是要磨成地瓜面啊,这玩意儿也不好吃,噎嗓子。”王婶子不知道叶弯要这么多干啥。 村里人正是农忙的时候,没不去镇上,自然也没看见叶弯卖啥东西,王婶子猜测是卖地瓜面。 “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行,都听你的,你说咋做就咋做。” 王婶子得了准确消息,高高兴兴和叶弯唠嗑。 “你家男人不在家?” “嗯,出去了。” 王婶子突然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又去山上了?” 叶弯看向王婶子,王婶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听说他娘当年落了涯,他爹死了他也进大牢了,尸骨都没人收,我估摸着肯定是去山上找尸骨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估计早就被野兽吃了。” 话音刚落,王婶子远远看见了林安远的身影。 “我先回去了,家里有事。” 那叫一个跑得飞快。 叶弯看着由远到近的林安远,晨曦的光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原来他每天晚上不在,是这个原因。 林安远也看见了叶弯。 她就站在院子门口,以往走了无数次的路,来过无数次的家门好像突然就不一样了。 平静的湖面落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你去山上了?带回来什么东西没有?” 叶弯心里想着既然都上山了,总不能空手回来吧。 哪怕以前空手回来,以后有她在可不行,哪怕是一个野果子也要带回来。 每天晚上都上山啊,这要是不带点什么回来,简直亏死了。 林安远看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东看西看找东西的叶弯,从怀里掏出一个带泥的东西。 原本这东西他不打算拿出来,要直接拿去卖的,不知怎么就…… “人参,你这运气可真好!” 叶弯眼睛都亮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这玩意要是种在空间里面,到时候养大了拿出来卖肯定值钱,只要有参须,那她以后是不是要多少人参就有多少人参? “还有什么,还有吗?”叶弯目光灼灼盯着林安远的怀里。 林安远拢了拢散开的衣襟,挑眉,“你当人参是地里种的地瓜啊,你想挖多少就挖多少?” 叶弯有些失望,随后就认真叮嘱他,“以后你每次去的时候,草药也行,能吃的野果子也行,只要是家里没有的,就挖一点回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绝对不能走空路。 绝对不能! 林安远:? “对了这支人参能值多少钱?”叶弯看着手里这根包着泥的人参。 林安远已经在院子里洗脸洗手了,“两根手指粗细,顶天了十两吧。” “那要是手臂粗呢?” 林安远轻笑了一声,“你瞧你,大白天的又开始做梦了,不行再睡一觉,把梦续上?” 叶弯白了他一眼,“你就告诉我多少钱,我问问还不行吗?” 别人没有,不代表她没有啊,她可以种出来,知道个大概价格,到时候也好出手。 “有市无价,吊命用的东西,就看这条人命值多少钱了。”林安远说着解衣襟。 叶弯心里盘算了一下怎么贪了这根人参,结果一回头就呆住了。 “林安远,你要不要脸啊?大白天的在院子里脱衣服!” “你倒是别看啊,哈喇子都流了一地了,把你的哈喇子擦一擦再说这话。” 一身泥,他自然要脱了上衣洗干净。 至于平日里极其注重隐私的他,为什么要在院子里脱,那就不清楚了。 …… …… 日上三竿,历经千辛万苦回到老大身边的王大锤,抱着老大就是一通嗷嗷哭。 他这回真的差点回不来了。 楚修杰忍无可忍,把人一脚踢开,“我说你是蠢货你还不相信,你……简直让我说你什么好。” 被人敲了闷棍,连那人的身份都没弄清楚,还受了伤回来了。 也就是那人没想杀人,要不然他还得给这个蠢货收尸。 楚七开口,“老大你是怀疑那人已经知道信物了?” “既然有人要杀他,之前消息走漏了也是正常,如今之计我们只能在另一伙人之前找到方大儒了,闭嘴!”楚修杰让王大锤闭嘴别哭了。 一个大男人,恶心不恶心。 王大锤不哭了,茫然开口,“老大,不就是一个教书的老头吗,为什么非得把他找出来?” 他不懂,就算是教过皇帝的,也是个教书的啊,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老大还大老远专门来这个穷乡僻壤里找人。 “方大儒杏林满天下,在天下文人的心中地位都是不可替代的,他说一句话,在那些迂腐的读书人心里,比别人说一百句都管用。”楚修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远万里要亲自来找人,把人带回去,对主子的助力很大。 王大锤咬牙,“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信物找回来的。” 那个男人,就是个人,只要是人他就不怕! 说完王大锤转身就出去了。 楚修杰一阵头疼,懒得管他了,让楚七去排查最近上山的人。 “喂,那个卖菜的,这儿卖粉那个小娘子呢?” 王大锤出来路过集市,突然感觉自己饿了,肚子咕噜噜地叫。 “她收摊了啊。” “怎么这么早就收摊了,做生意哪有这么做的。”王大锤嘀咕一句。 卖菜哥一张嘴就聊上了,“她长得好,人又干净,能说会道的,主要是那酸辣粉确实好吃,让人吃了第一回还想着第二回,我看了都眼热啊。” “周围就没人学学?”王大锤想吃。 “哪可能不学啊,我家婆娘都学了,做出来就不是那个味道。” “客官你明日赶早来啊,到时候买点我的菜,让那叶娘子给你加进去,更好吃!” 王大锤点了点头。 心里骂人,“到底是哪一个杀千刀的拿了老子的荷包,银子拿走了,好歹把扳指给我留下。” “阿嚏!” 叶弯打了个喷嚏。 第36章 蔡干娘 “咳……这地方确实脏乱,你们不习惯吧。” 咳老头看了一眼叶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想让老妻也尝尝这酸辣粉的味道,所以请叶弯上门做一次,没想到只是提了一嘴,她就答应了。 真是个心善的好姑娘。 哎,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份心善才说出口。 “来都已经来了,废什么话啊,你倒是加钱。”二丫捂着鼻子嘀咕。 这儿到处都是污水沟,垃圾堆,房子比她们家住的还破呢,又挤又乱的。 叶弯看了一眼二丫,“你不想来就走,少说话。” 她之所以来这一趟,是从咳老头的聊天中得知他的妻子可能时日无多了。 不过是费点时间,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二丫瞪叶弯,心里偷偷骂她。 “哎吆,咳老头,你家来客啦?” 隔壁院子门口站着几个妇人,好奇地打量着叶弯和三个丫。 “咳咳……是卖吃食的,我请来让我家老婆子尝尝。”咳老头一开口说话就咳嗽。 “哎吆不得了,你们这是发什么财了?都能请上门做吃食啦?” “这啥吃的,多少钱一份?” 几个妇人好奇就往叶弯的推车上看。 “十五文一份,大娘我这儿就剩一份了,是这老爷子要的,你要是想吃,明日赶早来集市口啊!” “天老爷,比一碗面还卖得贵,不吃不吃!” 问话的妇人连忙摆手。 然后又和旁边几个人嘀咕起来,“你说咳老头发啥财了?之前我还闻见他们院子里飘过来的肉味。” “发什么财,但凡有个发财的门路能住在咋们这儿?我估摸着蔡大娘怕是不好了……都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了。” 这人快死了,想吃什么还不得尽量让吃上一口。 咳老头像是没听见这些话一样,带着叶弯她们到了一处破旧的小院。 虽然又破又小,但这个院子里一直住着他们老两口,不像是别家好几户人家混在一起住的。 “咳咳……地方小,只能劳烦你们在院子里坐一坐了。” 咳老头招呼叶弯和三个丫坐下,他去厨房烧水。 “我就在院子里煮,有什么要求没有,少放辣还是?”叶弯一边说一边生火。 “正常的味道吧,她爱吃辣。” 叶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多问了一句,“大娘病了?若是病着还是要少放辣。” 有些病是不能吃辣的。 “是病了,自从上回喝了肉粥,眼看着是精神些,可这段时间……” 咳老头眼底露出悲伤,话说了一半,屋里传来一个老妇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头子外面做什么吃的呢,怎么闻着这么香?” “就上回我给你说的那个酸辣粉,你不是说想吃,我今日特意把人请回家里做了。”咳老头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院子小的几步就到屋里了。 “你个糟老头子,自己都偷吃了两回了才想起我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人家帮了我,我总得信守承诺。” “你就背着我偷吃了,一个没良心的老头子!” 院子里二丫小声嘀咕,“里面这老婆婆听起来脾气不太好,声音这么大,不像是病着呀。” “二丫,少说话。”大丫低声提醒二丫。 水开了,叶弯很快煮了一碗粉,见咳老头没出,亲自端到了门口。 屋里也很小,有一张桌子和一个炕,炕上的老太太看向门口的叶弯。 “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叶弯看着里面面容大气,哪怕破旧也干干净净的老太太笑了笑,“大娘,我给你端进来,你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麻烦你了,咳咳。”咳老头说着起身要去给叶弯烧水。 “不麻烦了,我们来的时候带水了。”叶弯制止了咳老头。 “快,快让我尝尝!” 咳老头急忙把老妻扶起来,把酸辣粉放在了她常吃饭的炕桌上。 蔡大娘尝了一口,然后就动作没停,连汤都喝了个干干净净。 “小姑娘,长得好看,做的吃食也很好吃,这个给你拿着玩吧。”蔡大娘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坠子,递给叶弯。 叶弯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这是……玉坠子? 血红血红的玉,娇艳欲滴,她前世也算是见过一点世面,这坠子不是普通的玉。 看着大小应该是额前的饰物。 “大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要,粉钱刚才大爷已经给过了。”叶弯把东西递回去。 蔡大娘摆了摆手不要,“不过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对我来说今日这一碗吃的,都比这东西重要多了。” “收着吧,你这粉好吃,我乐意送你!咳……” 叶弯急忙把随身戴着的小竹筒解下来,“大娘,您喝口水。” 蔡大娘接过笑了笑,“这竹筒是我家老头子刻的人吧,他啊,就喜欢这些花啊草啊的。” 叶弯点头,是上回咳老头还竹筒,做了两个,她一个三丫一个,上面刻着的兰花很漂亮。 “你这老婆子,我们家里又不是没水,你怎么还就喝上了,咳咳……”咳老头见自己老妻端起来就喝,有些意外。 蔡大娘翻了个白眼,“怎么了,我看着这姑娘顺眼,一口水我还喝不得了?” 叶弯急忙接话,“我也喜欢大娘,” 有些人相处就是看眼缘,第一眼叶弯就不讨厌这个性子爽朗的大娘。 蔡大娘也是这么想的,高兴地看着叶弯,“别叫我大娘,我不爱听,你叫我一声干娘,我还有个镯子,就传给你。” “干娘。” 蔡大娘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干娘就喜欢你这丫头干脆的性子!” 笑完就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一个镯子来,同样的红色,像是流淌出来一样。 “这镯子真好看,谢谢干娘。”叶弯戴在了手上。 “干娘,你喝了这杯水,就算是认下我这个干女儿了,以后我常来看你。” 叶弯高兴不已,这两样东西她是真喜欢,就当是见财起意,也乐意认这个干娘。 蔡大娘把竹筒里的水喝了个精光,一滴都没剩下。 甜,真甜。 第37章 贱名好养活 叶弯和蔡大娘说了好一会儿话,看着天色不早了才离开。 “干爹,干娘,不送了,我明日再来看你们。” 叶弯笑着冲咳老头挥手,手腕上的手镯在阳光照耀下更好看了。 等送走了叶弯她们,咳老头这才回到屋里。 “淳雅,那可是你娘给你的嫁妆,最难的时候都没……你怎么就送人了。” 咳老头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妻,刚才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他就惊讶,同时心里止不住难过。 珍视一辈子的东西,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拿出来当了,就这么送人了,他知道淳雅是想起了他们的女儿。 那个和他们很早之前就断绝关系的女儿,叶弯的眼睛有三分像。 “一大把年纪了,之前不是还喊我老婆子吗?怎么又叫上淳雅了?”蔡大娘的闺名就叫蔡淳雅。 “你啊,迂腐清高了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因为我破例了,连自己的画都拿出来卖了,还只卖了十两银子,我这点东西,死了也带不走,送人了也就送了,那丫头看着顺眼。” 蔡大娘看着头顶破屋子,眼神发呆,反正她快要死了,给谁不是给。 “咳咳,我好歹图十两银子,你这是图什么?”咳老头看着老妻,心中发紧。 “我就图这会儿开心,图那一声干娘,行了吧?” 蔡大娘笑了一声,突然脸上的表情变了。 “老头子,我怎么感觉肚子疼,不会那粉有问题吧?” “快,恭桶!” …… …… “我们莫名其妙就多了门亲戚?” 回去的路上,二丫忍不住嘀咕,“我就奇了怪了,这老头老太太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来,怎么就不知道拿去卖呢,要是卖了,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穷啊,不会是假的吧?” 二丫看见叶弯戴在手腕上的镯子眼睛都直了,假的也好看啊。 “是我,不是我们。”叶弯强调了一下二丫的说辞。 这丫头,眼睛都快长在她的镯子上了,心思不要太明显。 为了保险起见,叶弯趁着三个丫头不注意把东西收到空间里了,虽然很喜欢,但她现在还不适合戴这些。 “得意什么啊,两个快进棺材板的老头老太太,给你一件东西就是为了端屎端尿伺候他们,说不定就是假货,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呢,拿着也不知道亏心。”二丫冷哼一声。 叶弯乐出了声,“你就酸吧,知道你羡慕,不过这人命好是羡慕不来的。” 她不亏心啊! 给蔡干娘那一竹筒水,都是灵泉水,蔡干娘真有什么病,喝了那水也会见好的,顶多就是拉拉肚子。 拉肚子这事,她还是从三丫那儿知道的。 她自己喝了反正是没事,家里其他人只吃过空间里的东西,拉没拉的不知道。 二丫气得眼睛都红了,想起自己的工钱,没和叶弯吵。 万一吵了这个黑心婆娘不给她钱怎么办? 还别说这种事情,叶弯就做得心安理得。 “喂,那个小娘子,站住!” 侧面巷子出来三个男人,个子最高的大胡子男人喊了一声,拦在了叶弯面前。 “你不是走了吗,正好饿了,给我煮一碗粉!” 也是奇了怪了,就想这一口味道。 “王大锤,你自己吃独食?”旁边的楚九啧了一声。 “那就来三碗,你们掏钱!”王大锤心想,反正他没钱。 “今日已经卖完了,客官明日来啊!”叶弯笑眯眯地开口。 “卖完了,你在大街上晃悠什么?这香味还有呢,莫不是在骗人吧?”王大锤不相信地揭锅,这锅里的香味都飘出来了。 叶弯嘴角抽搐了一下,“真卖完了,我去了趟亲戚家里,这会儿就正要回家呢。” 你妈妈没教过你揭人家的锅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嗐,真没了,这汤闻着也香。” 王大锤放下锅盖咽吐沫。 “你们说的东西有没有可能在当铺?”一脸严肃的楚七突然开口。 “若是穷苦人家捡到了,当了的可能性比较大。” 楚九眼睛一亮,“初七,还是你脑子好,我们去当铺看看!” 三个人迅速离开。 三丫拉了拉叶弯的手,“娘,那个人,见过。” 第一次吃粉的时候,叶弯就认出来,这人就是溪边那个,被她们捡了钱袋子的。 想起现在还放在空间里的那个扳指,叶弯摸了摸三丫的头,“三丫真聪明,上次他来吃过我们的粉,记住了没有?” 三丫点头,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丫三丫,你爹好歹也是读过书的吧?怎么给你起这么潦草的小名,你有大名没有?叫什么?” 叶弯看着乖巧的三丫,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也太不好了。 大丫开口,“爹说贱名好养活。” 不只是三丫,她和二丫也没有,村里的丫头,随便起个名,不是花儿就是草。 叫什么丫已经很好了,还有叫贱蹄子,骚浪货的。 “有我在保证把三丫养的比牛犊子还结实,回去让你爹给你起个名字,小姑娘人漂亮,名字当然也要漂亮!” 叶弯仔细打量三丫的眉眼,没有一丝一毫像林安远的地方,不过小姑娘长得明眸皓齿,虽然皮肤没那么白,也很好看,应该是像她娘了。 现在年纪小,还没有长开,要是长大了,应该也是个小美人。 “娘起,我最喜欢娘。”三丫一把抱住叶弯的胳膊。 “好,回去我和你爹商量一下,他要是同意,就我给你起。” 叶弯笑着拉住三丫的小手。 一旁推车的大丫和二丫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二丫小声嘀咕,“马屁精。” 回到家里,热得一身汗。 “爹,你怎么没和我们一起回来?” 二丫见林安远在家里,一边洗手一边问。 “今日无事回来得早。”林安远看向叶弯,“下个月张老爷的别院盖好了,让我和你都过去。” 叶弯,“不去,明知那个黑猪精不怀好意,还跑去做什么,也不怕被当成一盘菜。” “那就不去。” 叶弯闻言抬头,林安远这么好说话? “怎么?你又改变主意了想去?”林安远看着叶弯,好看的眉眼让人看千百遍都不会腻。 叶弯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洗手,“没有,我是想问问你怎么没给三个丫头起大名?叫什么丫也太敷衍了。” 太好看了,哎,她这点出息啊。 “等着你来起。” 林安远看着阳光下弯腰的人,明明没有穿着华贵的衣裳,连一件首饰都没有,却浑身的贵气。 第38章 对他没想法 “你说什么?” 叶弯直起身子,看向隔着几步远的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安远看着她,面不改色,“兰花,荷花,杏花,你觉得怎么样?” “或者小春,小夏,小冬?” 不怎么样。 叶弯满头的黑线,还不如大丫二丫三丫呢,听着就是炮灰命。 叶弯看向穿着一身素衣洗衣裳的大丫,突然开口,“千载白衣酒,一生青女霜,青霜怎么样?” 林安远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好听,二丫和三丫都一并起了吧。” 叶弯沉思片刻,“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青黛?” 林安远仔细打量着叶弯,“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文采。” 叶弯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足不出户的农家女,应该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诗句。 她大意了。 “还有一个。”林安远盯着叶弯。 都已经说了,也不差这一个,叶弯开口道:“瑶,青瑶。” 林安远沉思点头,目光带着审视,“瑶,美玉,也好。” “我要叫青黛。” 二丫摸了摸头上从三丫哪儿哄来珠花,臭美道:“我觉得我的名字最好听,听着就是个大美人,我以后呢,肯定能长成大美人。” “黑不溜秋的美人?” 叶弯借着打趣二丫,错开了林安远审视的目光。 二丫气得跺脚,“我这是晒黑的晒黑的,以后少晒太阳,肯定能白回来,你就小瞧我吧。” “大姐,你那个头绳借我用用。” 大丫看了一眼刚够到肩膀的头发,“这个我已经用过了,下次去镇上给你买一根新的。” “那我要钗子,蝴蝶那个。” 叶弯看她,“你不是自己也赚钱了,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钱买?” “那个多贵啊,我自己的钱哪里够,我留着还要买别的首饰。”二丫说完就跑屋里去了。 不出门了,她要把自己的新衣裳换下来,免得弄脏了。 “真贪心。”叶弯啧了一声。 “我大姐乐意,你管得着吗。”屋里传来二丫的声音。 大丫凑过来开口,“娘,二丫……青黛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很好的。” 青霜,她很喜欢写个名字。 “哦没看出来,掐尖爱美倒是厉害。”叶弯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大丫,“我给你的钱就是你自己的,你愿意给谁就给谁,不用害怕我不高兴。” 她和林安远的三年之约只说把三丫养壮实了,可没说大丫二丫也要养。 起名字的事,她也就顺手。 吃过晚饭,天黑了。 今夜的林安远没出门。 有了之前的审视,这会儿要单独和林安远躺在一张炕上,叶弯心中忍不住忐忑。 万一林安远问起来,她该怎么说? 跟庙里的道士学的?还是梦中仙人指点? 要不她去三个丫头屋子里睡?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刻意了。 正心乱如麻的时候,耳边传来林安远的声音。 “你凑这么近,是不是对我心怀不轨?” 叶弯:? 一转头林安远正侧着脑袋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手宽,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对面人呼出来的热气。 林安远微微勾起唇。 叶弯猛地向后挪,立马嘲讽开口,“我还怕你对我心怀不轨呢,毕竟你是男子,我吃亏。” 不对,她怕什么,林安远怀疑她又能怎么样,死不承认就是了。 “你确定是你吃亏?”林安远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惊讶。 “林安远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啊,我对你没想法,没想法!睡觉!” 叶弯气得背过身子,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跳。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要不是这地方又穷又破,一个男人,她睡了又能怎么样。 烦死了,睡觉。 林安远侧躺着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沉。 千载白衣酒,一生青女霜?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是叶家那个村妇的女儿?对他没想法? 林安远在黑夜里笑了。 …… …… 次日叶弯起来准备好东西,两人带着三个丫来到了镇上。 到了摊位前,见林安远要走,叶弯忍不住开口,“你今日要去那个张野猪家?” 林安远回头看她。 叶弯没忍住开口提醒,“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那个张野猪分明就心怀不轨,她不信林安远看不出来,不觉得恶心吗。 万一给他下点药……会发生什么,嘶,叶弯想都不敢想。 林安远突然黑了脸,压低声音,“收起你那危险的眼神,再胡思乱想,信不信我把你的脑子挖出来。” 叶弯:……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懒得怼他。 叶弯低声嘀咕,“好心当成驴肝肺,对了你的人参要不要了?” “先在你这儿放着,保管好了。” 林安远说罢快步离开了。 “小娘子,可算是等到你了,昨晚上想得差点没睡着!” 叶弯刚摆好东西,就听见一声粗壮的嗓音。 王大锤刚走到摊子前,还没来得及坐下呢,耳朵就被揪住了,“好你个蠢货,我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跑到这调戏女子来了!” 王大锤立马站直了身子,嬉皮笑脸,“老……大哥我冤枉啊我,我吃个粉,哪里调戏小娘子了,你不信可以问小娘子。” 楚修杰看了一眼摆摊的叶弯,拉着人,“走,回头再吃。” “娘,这些人看起来很奇怪。”大丫压低了声音。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大姐你就想得多,赶紧干活吧,回头带我买钗子去。” 二丫手脚麻利地干活,想到等会儿就有好看的钗子戴,心情美的哼起了歌。 照旧忙完又到晌午过了。 “你们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买些东西。” 叶弯说完去买了些肉,米面还有布料都买了些。 “我要去昨日认的干娘家,你们在摊子前等等,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二丫一听脸色都变了,“你疯了,这么多吃的,要送人?我们自己家还没有呢,你怎么这么败家。” 叶弯皱眉,“这是我赚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有本事你自己赚。” “小瑶,你跟我一起去。” 叶弯说完带走了三丫,至于大丫二丫,那么大了又不会丢。 不爱去就等着。 “大姐,我要给爹告状,让爹收了她手里的钱。”二丫气哭了,擦了擦眼泪。 大丫看着叶弯带三丫离开的背影,“青黛,你的名字很好听。” 二丫哽咽一声,突然不说话了。 第39章 找人 “干娘,我来看你了!” 叶弯人未到,声先至。 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蔡大娘一下站了起来,急得旁边的老头子急忙去扶她。 “你慢着点,慢点。” “我的干女儿来了,我正盼着呢。” 蔡大娘昨夜拉了半晚上肚子,后半夜才沉沉地睡了过去,今日一早起来突然就能下地了。 病了好几个月,重新能出门了,蔡大娘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惜了老头子不让她出院子,只能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蔡大娘见叶弯大包小包地提着不少东西,一下愣住了。 叶弯把东西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假装不高兴,“干娘对我好,我还不能对干娘好了?这些都是我给干爹和干娘买的。” 能拿出那样的首饰,这老两口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蔡大娘闻言笑得老开心。 她就知道,她看人的眼光从来就没错过,这姑娘啊,目光正,是个心善的好孩子。 “干娘今日精神真不错,头发都黑了不少呢。”叶弯看着蔡大娘,看样子昨天的灵泉水很管用。 蔡大娘摸了摸头发乐呵呵的,“说来也是奇了怪了,昨日你走了之后,我的身子骨突然就好多了,好像病一下子就好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刚开始她都以为吃坏肚子了,把老头子吓得不轻。 叶弯故意沾沾自喜开口,“那说明我是干娘的福星,干娘认了我这个女儿,病也好了。” “哈哈哈,对,对,福星。” 蔡大娘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这小丫头你也带着来了?” 目光看见三丫乖乖地坐着,她从老头子那儿听说了,叶弯年纪轻轻就当了后娘。 “奶奶。”三丫乖巧叫人。 听见这声奶奶,蔡大娘愣了一下,随后又笑,“小丫头真乖。” “奶奶,我叫青瑶,娘说的。”三丫高兴开口。 “青瑶?是个好名字。”蔡大娘看着叶弯的目光满是欣赏。 “丫头读过书吧?” “家里穷,肯定没读过啊,小地方上哪有女孩子读书的,说起来也是稀奇,好多字啊什么的,我在梦里梦见的,可能是太想读书了。”叶弯满口胡诌。 “你这丫头啊,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这有什么难的,回头让你爹干爹教你。”蔡大娘看着叶弯就觉得心里欢喜。 “干爹是读书人?”叶弯故作惊讶。 蔡大娘嫌弃开口,“认得几个字罢了。” 字旁当透明人的咳老头有些无奈看着老妻,脸上的笑容怎么也下不来。 多久没有看见淳雅这么高兴了。 空气中突然飘过一阵阵臭味,三丫捂着鼻子,“娘,臭臭。” 蔡大娘闻言尴尬,“又是隔壁的在掏粪了,等会儿就不臭了。” 叶弯开口,“干娘,等我回头赚钱了,给你们租个环境好一点的院子。” 蔡大娘心里妥帖,拍了拍叶弯的手,“留下吃饭吧,让你尝尝干娘的手艺。” …… …… “两个丫头片子,这儿的那个小娘子呢?” 二丫坐在摊子前,正臭美地戴自己的钗子呢,突然来了三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三个男人长得丑死了,带头的那个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大丫开口,“我娘去买东西了,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看这三个人的样子,也不像是来吃粉的。 刀疤脸推了一脚推车,“你娘在这儿摆摊,没交保护费吧,一个月二两银子,拿钱来,赶紧的!” 大丫皱眉,壮着胆子开口,“什么保护费?之前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过。” “你个小黄毛丫头自然没听说过,在这一条街上摆摊的都要交保护费,你们敢不交?” 一旁的卖菜哥拿着两把青菜陪笑,“刀疤哥,你们来了,拿点菜回去吃吧。” “谁吃你这烂菜呀!滚远点!” “赶紧的拿钱出来!要不然砸了你这摊子!” 刀疤又提了推车一脚,上面的竹碗掉下来不少。 二丫急了,一把拉住推车,“我们没钱!你们快走,要不然我报官了!” “吆,赶紧去啊,吓唬谁呢!” “今日给你们个警告,回头让那小娘子把保护费交上来,要不然我们兄弟们可要天天来了。” 刀疤扫了一眼大丫二丫,这才带着人走了。 “这些人实在是太坏了,怎么就这么坏,叔,你们也交保护费了吗?” 二丫把竹碗捡起来,心有余悸地转头问旁边的卖菜哥。 卖菜哥低声开口,“按理来说,你们第一天来摆摊的时候这些人就会来了,回去赶紧找找关系吧,该送礼的时候就送礼,除非这生意不想做了。” 二丫听完脸色都白了,“大姐,现在怎么办啊?” “先等娘来,回去告诉爹。” …… …… “林安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富户身边的狗腿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林安远目光嘲讽,一脚踩在狗腿子的腿上,“那就让我尝尝你们的罚酒!” “一群垃圾,就这点本事也想拿我去讨好张贵。” 狗腿子疼得冷汗直流,急忙开口讨饶,“林爷,麻烦你高抬贵脚,我们错了,错了,小的们也是没办法,这都是张老爷的意思。” 他本来想着把林安远绑回去,洗干净送到张老爷那儿,肯定能得很大一笔赏钱,谁知道这林安远看着瘦弱,这么能打。 “嗤。” 林安远正一脚踩下去,听到有声音,突然收回了脚,戴好了草帽迅速离开。 “你们往哪儿走,让爷爷我堵住了吧。” 王大锤兴奋地看着两个戴着草帽遮遮掩掩的男人。 “这位壮士,麻烦让让。”戴着草帽的男人皱眉看着突然冒出来打断他们的人。 “壮士,我们并不认识,应该没什么恩怨吧?” 王大锤目光兴奋,这就是老大说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的人,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这就碰上了。 不管了,抓回去戴罪立功。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吃爷爷一拳头。” 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王大锤手下脱身,这次回到小巷的时候,只有杂乱的垃圾。 “该死!人不见了!” …… …… 第40章 生个儿子 “你们怎么了?” 叶弯带着三丫回来,就见大丫和二丫情绪低落地守着推车。 “没事。”大丫摇了摇头。 叶弯把顺路买的两个包子递给大丫,“吃点,我们回家。” 二丫一下崩不住了,带着哭腔开口,“没什么事啊,今日你走了之后,来了个刀疤脸的,说是要收保护费,一个月要交二两银子,不给的话就天天来。” 她害怕生意不能做了,家里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好过一点。 二两啊,她要攒多久才有这么多钱。 “先回家。” 叶弯想着,林安远应该是有门路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租了摊位。 结果回到家中之后,林安远也没回来。 叶弯只好先做饭,然后收拾明天要卖的粉。 大丫带着三丫去喂鸡了,小鸡长大了一圈。 此时的林安远正站在有榆树的小院附近。 “老大,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两个人身手那么利索。”王大锤垂着头让楚十给自己包扎伤口。 他居然让人给跑了,那两只老鼠也实在是太狡猾了。 “人只要在镇子上就不会丢的。”楚修杰也没想到,这些人能在王大锤手下逃走。 大锤的身手他还是能看过眼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破格收下他。 “先别找信物了,盯紧他们,免得为他人做了嫁衣。” 楚修杰话音刚落,楚七进来了,“老大,刚才我来的时候,有人在咱们院子附近盯着。” 楚七面色严肃,他跟上去把人跟丢了。 楚修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嘲讽,“好好好,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此时林安远站在一处杂货铺附近,抬头看了看西沉的太阳。 这个时候,饭应该好了。 可惜他今日吃不上了。 随后脱了外头的长衫,压低草帽,嘴里叼着一颗狗尾巴草,前一秒还文质彬彬的人,此刻就像一个混混一样,吊儿郎当地往前走。 走到荒郊一处破庙里,这里破破烂烂,杂草丛生,破庙里没有神佛,只有要饭的乞丐。 里面原本横七竖八躺着人,听见动静一下翻身站了起来。 “林哥,你来了?” “林哥,你都好长时间没来了,干什么去了?” …… …… 林安远又是一夜未归。 叶弯早起把泡好的粉条搬上推车,喂好鸡,锁好门,照旧带着三个丫去镇上。 到了村口,老孙头已经在等着了。 “孙大爷,今日还得麻烦你在镇上多等一等。”叶弯把推车费力搬上牛车,付了车钱。 “不麻烦,不麻烦,林安远可没这么客气。”老孙头乐呵呵的。 他平日里赶车有时候几天才赚点钱,现在好啊,天天都有钱,还有一个馒头,他孙子小顺都能吃上肉了。 “大丫二丫姐姐好,三丫妹妹好。”车沿上,一个五岁多的小男孩和三个丫打招呼。 “顺子,以后别叫我二丫,我叫青黛,林青黛。”二丫高兴的炫耀自己的新名字。 “我大姐叫青霜,三丫叫青瑶。” “林安远起的?这名字好听。” 大丫开口,“娘起的,爹只会起荷花杏花。” “好,你们娘好,你们长大了也要好好孝敬你娘。”老孙头觉得叶弯真是像话,是个过日子的好女子。 “爷爷,我也孝敬你。”小顺子急忙开口。 “爷爷的小顺子也好。” 叶弯见三丫摸她的手,笑着说,“三丫最乖。” “看清楚了没有,是那个小贱蹄子吧?” 不远处钱老婆子和叶耀祖躲在树后面,鬼鬼祟祟的探头。 “不是她还有谁,我都听人说了,生意好的很。”叶耀祖恨恨地盯着叶弯。 钱老婆子咬牙,“走,去你大姐家,先把钱凑够了再说。” 上回就说要去,家里有事耽搁了。 “叶花,你娘家来人了。” 叶花正在扫院子,听见声音一回头就见叶耀祖和钱老婆子站在门口。 “花啊,我们来看你来了!”钱老婆子一脸的笑。 叶花还没反应过来,王虎迎了出来,“丈母娘来了?快屋里坐,叶花去倒水!” 叶花没动。 王虎笑笑,“她就这个脾气,我给你倒水去。” 钱老婆子立马黑了脸,对着叶花就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敢不听你男人的话,我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这么教你的?” “娘,你就说你来有什么事吧?”叶花终于有了反应。 她嫁人都这么久了,亲娘和弟弟突然想起她了。明明把她送出去那天说不让她回去的。 “你小弟要成亲,家里砸锅卖铁的还差五两银子,你先借给我,等回头有钱了就还给你。”钱老婆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出了目的。 叶花苦笑,“你也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钱我哪里有。” 果然,她刚才还抱有一丝希望,以为是听说了她的事,来给她撑腰的。 钱老婆子恨铁不成钢的推了一把叶花,“你个没本事的,肚子也不争气,就不知道生个儿子,女婿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然后对着王虎陪笑,“女婿你先借钱给我,回头我有钱了,一定还给你。” 王虎二话不说拿了家里仅剩的五两银子给她。 钱老婆子和叶耀祖拿着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叶花看向王虎,“你自己把钱借出去的,回头要不回来,你可别赖在我头上。” “你娘和你弟还能不还?”王虎看着叶花。 叶花不想说话,去水缸里舀水了。 王虎一把抓着人往屋里带,叶花脸色一变挣扎起来了,“你放开我!” “你娘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得给我生个儿子,你那个妹妹只说了不许我打你,可没说这种事情都不要让我办吧!”王虎看着脸已经恢复的叶花,早就忍不住了。 叶花一边挣扎一边骂,“呸,你个没用的男人,还想生儿子,想屁吃去吧!” “贱人!” 王虎脸色瞬间阴沉。 “虎子哥,虎子哥,嫂子在家不,我奶奶喊她帮忙穿个针。” 大门被拍响,叶花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头发。 “你不会帮你奶穿针?”王虎去打开院门没好气地开口。 门外的王明挠了挠头,“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会针线活啊,虎子哥你今日去码头不?带我一个!” 叶花看了一眼王明,转头从屋里拿上针线筐去了王明家。 …… …… 第41章 专门吃一口 “叶娘子,你今日又来了?” 卖菜哥看见叶弯居然这么快就来摆摊了惊讶。这明显是得罪人了,还敢来。 叶弯一边干活一边道:“要是这么点风吹草动就不来了那哪行,家里这么多孩子呢,揭不开锅。” “我看你生意也挺好的,怎么不让你男人也摆个吃食摊子,两个人赚得也多些,他忙啥去了?这两天怎么没见人?” 叶弯还没得及说话,来吃粉的人就排起了队。 快到晌午,三个人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摊位前。 “哟,还是个漂亮的小娘子,就是长得黑了点,赶紧的,保护费准备好了吧。” 刀疤一脚踩在凳子上,原本打算过来的人,见状立马躲远了。 刀疤就是这条集市上的人,大多数人都认识,凶得很。 叶弯见状哭穷,“昨日我女儿已经给我说了,这位大哥,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家里实在是没钱。” “你这味道还挺香的,先给我们兄弟几个一人来两碗。” 刀疤脸看了一眼锅里,一屁股坐了下来。 叶弯拉了一把要出声的二丫,这三个人一人煮了一碗饭。 “也就那么回事吧,这群穷鬼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小娘子要是准备不好银子,我兄弟几个天天来,就看你的生意想不想做了!” 刀疤脸吃了粉,把竹碗扔在了地上。 “刀疤哥,直接砸了那小娘们的摊子就是了,废什么话啊!” 跟着刀疤的小弟问,他们之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刀疤剔了一下牙缝,“上头让咱们别动,天天来一趟就行了,反正咱们几个也闲着没事干,就当个乐子。” “你还别说,那小娘子长得是挺漂亮的,就是脸黑了点,要是能玩一玩就好了。”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压根不怕叶弯听见。 嘻嘻哈哈大摇大摆的就这么走了。 叶弯抱了抱要哭的三丫,“别怕,等你爹来,他应该有办法。” “干爹,你来了?” 叶弯刚哄好三丫,咳老头来了。 “咳咳……你干娘蒸了包子,让我来喊你们去家里吃,对了,给她留一碗粉,咳咳……一大清早起来就念叨呢。”咳老头说一句话就忍不住咳嗽。 现在比以前咳得少了些,还是咳。 “正好,剩下的不卖了,回去和干娘一块儿吃饭。”叶弯说着收拾摊子。 “干爹,我听说野菜能止咳,今日来的时候特意给你带了些,你吃吃看,晒干了泡水也行。” 叶弯从推车下面拿出一小筐野菜,都是她从空间里面挖的。 咳老头说两句话就咳嗽几声,听着就难受。 二丫好奇,“你什么时候挖的野菜啊,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回去之后她们就没出过门啊? “别人给的,我的事还要请示一遍你?”叶弯懒得解释。 二丫噘嘴嘀咕。 跟着咳老头来到了西边的巷子里,二丫就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这地方简直臭死了,把我的新裙子都弄脏了。” 地面上到处都是垃圾和臭水,苍蝇乱飞,味道实在是难闻。 叶弯怼她,“你要是不乐意去就牛车那儿等着,没人求着你去。” 没有公主命,还得了公主病,作不作啊。 二丫反驳,“谁说我不乐意了,说句实话还不爱听了。” “就你事最多,我都不乐意带着你。” 二丫气得瞪了叶弯好几眼,被大丫扯着才出来说话了。 “大丫,大丫!” 突然听见有人喊大丫,几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侏儒一样的男子拄着拐棍,眼神灼热地看着大丫。 “啊!你谁啊你,吓死个人了!”二丫尖叫一声,吓得急忙往大丫身后躲。 “大丫,你是我媳妇,你要来我家伺候我,大丫!”男人拄着拐棍,死死看着大丫。 二丫尖着嗓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大姐不叫大丫。” “林大丫,你就是大丫,你是我媳妇!” 大丫认出是谁,脸色发白。 “是那个矮子货郎,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吁,那矮子也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了,被人打断了手脚,接好之后就长歪了。” 几个看热闹的妇人说话的同时看叶弯一行人,“那矮子一直喊大丫,你们谁叫大丫?” 叶弯拉紧三丫的手,“没人叫大丫,估计是疯了吧,我们快走。” “咳,快走。”咳老头也催促。 那个矮子追了几步,没追上来。 “没事,你别怕。”叶弯安慰了大丫一句。 心里忍不住想起了林安远,难道这件事情是林安远做的? …… …… 集市口,一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公子,咱们还是回书院吧,你偷偷跑出来,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估计又要气病了。”砚台垂头丧气劝道。 从书院逃学,这种事情也就公子能做出来了,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他和公子都得挨罚。 “不让她不知道不就行了。”刘温书在马车里,懒洋洋地撑着下巴。 结果马车停下来没看见在这儿摆摊的人。。 “哎,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收摊了,我还想吃粉呢。” 刘温书看了一眼摊位,地上还有印子呢,没想今日是来过了,人已经走了。 砚台见状开口,“公子,看样子咱们来得不巧,证明你逃学这种事情不对,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公子专门逃学就是为了吃一口粉? 不可能吧。 虽然那个什么粉确实挺好吃的,他也想吃。 下一秒就听见刘温书开口,“你说不巧就不巧?走,找个客栈住着去,明日再吃。” 砚台服了,赶紧去赶车。 “这位大爷行行好,赏我们几口吃的吧!” “这位公子行行好,我们已经饿了几天了,赏口吃的吧!” “这镇子上哪来的这么多乞丐?”刘温书坐在马车上皱眉。 一路上都遇见好几个了,以前也没有这么多。 “不知道啊,好像最近突然就乞丐多了,公子咱们快走吧。” 马车刚离开集市口,五六个乞丐就成群结队地过来了。 “去去去,这么多臭乞丐,滚远点!” 周围的小摊贩不停地驱赶。 第42章 干一票大的 这些乞丐在集市上转了一圈,被人驱赶也不恼,聚集在了一条废弃的小巷子里。 “小猴子,怎么每回你这小子都能要到吃的?还特娘的是肉包子。”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看着只有他腰高的小少年瞪大了一双眼睛。 “你们几个大男人好手好脚的,当然没人给了,我不一样,我还是个孩子。” 被叫做小猴子少年十五岁,两三口吃完了肉包子抹了抹嘴。 “嗤,你小子还可怜,不会是偷的吧?” 小猴子一下变了脸,“秦大傻,你再说一遍?我什么时候偷了!” “你再叫老子一遍试试!”大汉瞪着眼睛。 “别吵了,敢不敢干一票大的?” 一直没开口的林安远,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开口。 昨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忍不住打哈欠。 “林哥,吃包子,我专门给你留了一个。”小猴子立马喜笑颜开地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肉包子递给林安远。 林安远看了看他,又打了个哈欠,“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秦敢拍了拍胸脯,“林哥,你说干什么大的,尽管吱声,要不是你,我们几个都饿死了,兄弟们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让往东绝不会往西,上刀山下油锅绝不推辞。” “对对,我们都听林哥的!”剩下六个人也立马附和。 这些人高矮胖瘦都有,无一例外,穿得脏兮兮的,像乞丐一样。 “行了别在这喊口号了,不要你们的命,今晚上跟我去……”林安远压低声音。 “偷东西?林哥,被抓住了,可是要剁手的。”小猴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林安远。 “咱们不如直接去放一把火,到时候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林安远站直了身子,“那么好的屋子,烧了多可惜。” “再说了,畜生的东西,那叫偷吗?那叫拿。” 小猴子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不可惜,反正咱们也住不上。” “走走走,跟着林哥干,有肉吃。” 其中一个突然开口,“对了林哥,就说你买了个婆娘?这阵子回家婆娘孩子热炕头去了吧,差点都把兄弟们给忘了,兄弟们在码头上扛麻袋都快累死了。” “你还别说,真没想起来。”林安远戴好了草帽,遮住了那张惹眼的脸。 “林哥,你这一张嘴也太噎人了。” “……” …… “我说蔡婆子,你们家天天这是吃啥啊,香得我家的狗蛋跟我哭闹。” 小院子里,包子还没熟,隔壁妇人带着孩子来敲门,门一打开就探着头往里面看。 “这又是那个卖粉的?哎吆,你们家不会真发财了吧?” “发什么财,这是我女儿。”蔡大娘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 “你病好了?” “你们老两口子还有个女儿?我之前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过,这也太不孝顺了吧,不知道来看看你们。” 妇人一说话就停不下来。 蔡大娘随口道:“女儿嫁得远,最近才回来看我。” “你女儿嫁了个家境殷实的人家吧,看着最起码不缺吃穿。”妇人的眼神在叶弯和三个丫身上转来转去。 “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还有事没,没事走吧。”蔡大娘不耐烦。 “蔡婆子,你家做肉了吧,给我家狗蛋分一碗,他老跟我哭,孩子都馋坏了。”妇人扯了一把手里的孩子。 六七岁的孩子看起来傻兮兮的,还在吃手。 “你家有好东西也没见着分我点,还分一碗肉,你怎么脸这么大呢。”蔡大娘说着直接上前关门。 “呸,老不死的!不都住在这穷巷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知道那肉是怎么来的!” 妇人在外头骂骂咧咧好一会儿才没了声音。 “干娘,你知道的镇子上哪儿有房子环境好些?”叶弯看了一眼破烂的小院子。 “做什么,我们在这儿都住了这么久了,都习惯了不用换。” 蔡大娘摆摆手,要是换的话,她早就换了,住在这儿也挺好的,有什么事吵一架就行了,就是环境破烂了点。 叶弯笑,“我就是想着,从村里来来回回跑也挺不方便的,到时候租个房子把推车放在镇上,我推出去也方便些。” 她是真这么想的。 蔡大娘抬头看叶弯,“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叶弯哈哈笑,“我就喜欢干娘这爽快性子。” 蔡大娘被笑得不好意思,转头催促老头子,“你去看看包子熟了没有,让她们都尝尝我的手艺,回头我就跟着我干闺女卖包子去。” “咳咳……你这么大把岁数了,怎么还想一出是一出的。”咳老头有些无奈。 蔡大娘瞪他,“我怎么大把岁数了?我感觉我身体好得很,比以前更好了。” 咳老头不敢说话,赶紧去看包子了。 刚出锅的包子,热气腾腾。 “这个是野菜包子,尝尝。”蔡大娘把野菜包子放进自己老头子碗里。 咳老头吃了一口就眼睛红了,“想当年……” “打住,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蔡大娘说着拿起包子就吃,日子这不是又好过了吗,说过去那些事做什么。 “是啊,人都要往前看的。”叶弯给三丫还有大丫拿了个肉包子。 野菜是给咳老头吃的,总共包了也没几个。 至于二丫,自己已经拿着吃了。 “好吃,我怎么感觉我病了一场,做饭手艺更好了,以前我做出来的包子,别人都夸好吃,自己吃着也就那么回事,现在这是真好吃啊。”蔡大娘感慨得不行。 一个野菜包子都这么好吃,她有这手艺? “野菜包子居然比肉的还好吃?假的吧。”二丫不信。 野菜她又不是没吃过,难吃死了,要不是饿肚子谁吃那个呀。 “你吃肉的,别说话。”叶弯拿肉包子堵她的嘴。 “你怎么这么讨厌。”二丫气得瞪叶弯。 “这两个也是你嫁那个男人的女儿?”蔡大娘仔细看大丫和二丫。 然后突然开口,“那他得有三十了吧?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真不要脸。” “哈哈哈,干娘说得对。”叶弯一下笑了出来。 可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嘛。 林安远是牛粪,哈哈。 第43章 发什么疯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爹那么年轻好看,你才是牛粪,你就是我们家一个下人,凭什么这么说!” 二丫突然站起来气愤开口。 叶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二丫!” 大丫急忙去拽二丫的胳膊。 蔡大娘啧啧两声看向二丫,“这小丫头脾气还挺大的,是个泼辣的性子,不过这张嘴可不讨喜。” “讨不讨喜关你什么事儿啊?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二丫横着脖子。 叶弯有些厌烦,“那我问问你,你又凭什么坐在这儿吃我干娘做的包子?” 这黑丫头突然发什么疯,就因为她说了林安远是牛粪? “那我不吃了!”二丫赌气。 叶弯冷笑,“不吃就滚,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二丫立马就要走,被大丫拉住了。 “把门插上,先别急着走,等我把你领回家你再跑,到时候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免得这会儿跑出去丢了,回头再赖上我了。” 叶弯语气平静的说完继续吃包子。 二丫被大丫拉着跑不了,红着眼睛瞪叶弯,“我讨厌你,我看见你就讨厌!” 叶弯翻了个白眼,“那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她这个人记仇,谁让她不舒服,她就让谁不舒服,管你大人还是小孩呢,都是第一次做人,她干嘛惯着。 二丫一下哭出了声。 “娘。”三丫眨巴眨巴眼睛,悄悄地拉叶弯的衣袖叫娘。 “咳咳,小孩子,多教几次就好了。”咳老头有些看不过去,示意让叶弯哄一哄。 “不管,吃几次亏就知道好赖轻重了,我又不是她亲娘,就是亲娘这样也只会把孩子惯坏。” 哄什么哄,叶弯也不在乎大丫二丫在,原本就是说给她们听的。 都这么大了,分不清好赖轻重,她也没义务教。 “可不是,当初我们要是有你这么通透,也不会……算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你说租院子,什么时候租?” 蔡大娘想着叶弯早点来镇上,到时候给她做双新鞋。 昨日叶弯买回来的布料她还动呢。 “今日就去租院子。” 叶弯原本还打算过镇子,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到时候她带着三丫在镇上住,林安远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就算了。 说干就干,叶弯把三个丫就在蔡大娘家里,自己和咳老头出来找院子了。 “干爹,你去北边,我去东边,我们分开找。” 叶弯希望尽快找好院子,最好今天就能租下来,推车就不用拉回去了。 咳老头点头,去了北边。 叶弯往东边走,越往东边走,来来往往的人穿得也没那么破旧。 叶弯正要找个人打听打听院子,她可能找的不是地方,突然看见了一道身影。 林安远? 那个背影,和林安远像极了。 结果她再看的时候,又不见了,难不成是她看错了? …… …… “林哥,那死肥猪居然在这儿藏了女人。” 一处院子后门,一个瘦高个从墙上跳下来。 他刚进去探路发现的,里面居然还住着个女子。 “这特娘的,死肥猪后院不是就有八个小妾吗,这儿藏了人,这是霍霍了多少人家的好姑娘。”秦敢说着呸了一声。 林安远压了压帽檐,“别废话了,拿东西走人。” 他早就观察过了,白日里这宅子里没多少人。 瘦高个下去开了门,随后七八个人鱼贯而入。 “你们是谁——” 院子里只有几个婆子,大仙人,还没来得及喊就被打晕了。 林安远正要往屋里走,门突然开了,出来一个面容姣好穿着粉衣的女子。 女子瞬间吓白了脸。 林安远皱眉,“要是不想死的就别叫唤,乖乖闭嘴,我们只拿东西不伤人!” 女子看着林安远,急忙点头,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安远进去之后在屋里搜寻一圈,只有几件值钱的东西,拿包袱装了起来。 片刻时间,进来的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这个院子是张富户的,张富户不做人,这里面的东西都来路不正,他们偷了就偷了。 几人正准备离开,站在屋门口瑟瑟发抖的女子,突然开口,“几位好汉,我是被张富户抢来的,求求你们带我一块走!” 几人回头看她。 女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楚楚可怜,“我叫玲娘,是县里洪家油坊做工的,家里的爹娘突然出了事,前几天才被绑来这里,我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求求你们救救我。” “林哥,这个小娘子怎么办?”秦敢挠了挠头。 这才几下,把头都磕红了,怪可怜的。 “大哥,我求求你行行好吧,求求你。” 玲娘见几人犹豫,不停地磕头,额头上都磕出血来了。 她被绑到这儿来,才知道是张富户看上她了,爹娘也是因为她才出了事,本来今晚上也要寻死的,这会儿突然看见了救星。 “林哥,要不你带走?”秦敢看向林安远。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娘子,留着让那只死肥猪糟蹋了,也太可惜了。 玲娘闻言,一眼希冀地看着林安远。 林安远皱眉,“我那没地方住,你们要是想带就带上,就自己看着安排。” “小娘子,你自己选,要跟着我们还是怎么着?”小猴子焦急开口。 赶紧走啊,要是迟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几个大哥,我无家可归了,我能不能认你们当哥哥。”玲娘看着秦敢哀求。 她不想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这些人大白天的登堂入室偷东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可现在她只能赌一把。 秦敢点头,“行,那就认下你这个妹子了,以后洗衣做饭的活交给你,中不中?” 玲娘被带上了。 “秦敢,我还以为你要把这小娘子带回去当婆娘呢。” “老子是那种人吗,闭上你那张臭嘴,别吓到小娘子了。” 几人大摇大摆地出了院门,顺便把院子锁好。 玲娘看着走在最前面那人,有些自行惭愧地低下了头。 她自认有几分姿色,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实在是不够看了,没想到世上还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前面的秦敢催促,“玲妹子,你走快点啊,磨磨蹭蹭地干啥呢!” 玲娘闻言急忙跟上。 “林安远?!” 第44章 在意 林安远身形一怔。 叶弯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她本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林安远。 林安远出门都是穿着长衫,这一身要比他家里穿的还要破,膝盖上还开了个大窟窿。 跟在林安远身后的几人若无其事地走开,耳朵纷纷竖了起来。玲娘回头看林安远,被秦大个子一把拉走了。 “你怎么在这儿?”林安远低头,看见自己脚趾头都露出来的草鞋,不自在地皱眉。 穿得这么破烂,却背着好布料的包袱,一看也知道没干好事。 他刚做完贼,要是被她知道了,会看不起他吧? 毕竟她赚的每一分钱都堂堂正正。 嗤,他在意她的想法做什么,这么多年他何曾在意过别人的想法。 林安远头顶的阳光被草帽遮住。 叶弯看着他,“我打算在镇子上租个房子,到时候就不用来回跑了,还能多卖一阵子粉,你有没有门路?” 这会儿也不怎么热,他怎么一头的汗。 “你要租院子?”林安远猛然抬起头。 叶弯愣了一下,“怎么了?”他不同意? “再等等吧,院子挺贵的。”林安远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看向别处。 就见那几个原本走开的人,在巷子口探头探脑,看得林安远拧眉,看什么看,都很闲是不是。 叶弯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沉思了一瞬,“也行,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回去之后慢慢说,还有今日那个刀疤的事。租院子的事情她会让林安远同意的。 “我还有事,不回去。”林安远觉得背上的包袱扎人,后背有些痒。 叶弯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还是点头,“那好,我回家去等你。” “哥,那是嫂子吧?长得可真俊,就是没看见脸。” “没看见脸你还说俊,你小子这不是纯纯的拍马屁吗?嫂子挺好,就是看起来黑了点。” 等叶弯走了,原本散开躲起来的人才重新聚过来。 “昨日没回去,她来问我回不回家吃饭,女人就是麻烦。”林安远将手里的包袱甩给瘦子,表情看起来极为不耐烦。 秦敢却一脸羡慕,“嫂子心疼你嘛,林哥也算是有了知冷知热的人了,咱们兄弟几个,啥时候才有这福气啊!” 他就想娶个婆娘老婆孩子热炕头。 “烦。” 林安远看着破烂的草鞋,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一脚踢飞居然的石子。 刚才开玩笑的人见他脸色不好,都不敢说话了。 玲娘看了一眼林安远,默默地跟在秦大个子的身后。 这些人穿得这么破,还偷东西,不会是山上的土匪假扮乞丐吧。 刚才那个女子倒是穿得挺干净的。 叶弯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林安远既然不想告诉他的事,她也没那么好奇。 回到蔡大娘那儿,咳老头倒是打听到了一个位置不错的院子。 “咳咳,那院子我进去看了看,大小合适,里面三间屋子都挺好的,就是一个月要二两银子的租金。” 咳老头觉得今日咳嗽好像少了些,说话好像也不怎么费劲了。 一月二两银子的租金确实是贵了,叶弯只能暂时歇了这个心思带着三个丫回家。 一路上叶弯偶尔应一下三丫,再没说过话。 大丫扯了扯二丫的衣袖,示意她给叶弯道歉。 二丫梗着脖子不要。 她凭什么道歉,叶弯就是她爹买来的,不应该来讨好她吗?凭什么骂她,还说爹是牛粪。 大丫无奈,不是之前都说好了吗,怎么又反悔了。 回到家里,没过多久王婶子就来了。 “我就猜到你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 “婶子快进来坐,可是有什么事儿?”叶弯让大丫去先生火烧水,她和王婶子说话。 “你弟是不是叫叶耀祖,三天后要成亲了,听说女方家收了二十两银子的聘礼。”王婶子一脸八卦。 “我有个侄女,正好就嫁到你们村了,我也是昨日侄女回来才知道的,二十两娶个媳妇,你娘家可真舍得啊。” “确实挺舍得。”叶弯语气嘲讽。 钱老婆子先后卖了三个女儿,不就是为了给叶耀祖娶媳妇么。 三日后成亲,这么着急,叶耀祖不会喜当爹吧? “你弟娶媳妇,你去不去吃席?” 叶弯摇头,“不去,家里忙不开,再说了也没请我。” “不去也行。”王婶子想到林安远那名声,觉得自己多话了。又说起了正事,“我听我家那口子说,村里的红薯你都打算买?” 王婶子有些担忧,这买得太多了,到时候能卖出去吗,不会连她家的也不要了吧。 往年红薯卖不出去,交了税收那部分就是自己吃,今年好不容易多了个收入,她还想着攒钱给小儿子娶媳妇呢。 “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手里钱不够。” 叶弯和王婶子说了一会儿闲话,人走了,大丫过来问,“娘,粉条要泡多少?” “明日先不去,等你爹回来再说。” 那些个人都说了天天会来找茬,去了也做不了生意,还是先等等吧,先问问林安远再说。 叶弯猜测十有八九是那个野猪精搞的鬼。 结果晚上林安远又没回家,叶弯辗转反侧睡不着,正好就听见隔壁屋子里,大丫正在和二丫说话。 “你今日实在是过分了,你不应该那样说娘。”大丫的声音很低。 “娘娘娘,大姐,她又不是我们的娘,你对得起自己亲娘吗?” “亲娘怎么样,后娘又怎么样,她对我们好,你也不该伤了她的心。”大丫看着自己缠头发的头绳,就是有的亲娘,也不会护着女儿。 “我那不是实话实说吗,她就应该对我好……” 叶弯听了几句,觉得没意思,蒙着头就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变了,下起了雨。 …… …… “老爷,小院被偷了!人也不见了!” 张富户睡了一觉醒来,看着天气晴朗了,正打算去小院子里尝尝“新菜”,结果就听见这样的消息。 “小的怀疑是蛇山上的土匪干的,里面的东西被洗劫一空,要不要报官。”狗腿子小心翼翼看着张富户。 “蛇山的土匪不去县里,跑到咱们这镇子上干什么来了,而且不来咱们大院,跑到那么个小院子里去!”张富户气得牙痒痒,不会是哪个刁民偷的吧。 “这,小的也不知道啊,都是被打晕的那几个老婆子说的,还报官吗?” “气死老爷我了,蠢货,报什么官!” 张富户一脚踢在狗腿子屁股上,里面的女人都是他抢来的,报官抓谁啊。 “林安远呢?把人给我找过来!” 第45章 肉票 此时的林安远带着自己的七八号兄弟上了蛇山,准确的说是被绑上去的。 “来来来,喝喝喝!” “老大,绑来了几个肉票。” 蛇寨里,大当家黑蟒正在和弟兄们喝酒,结果抬头一看手下的人带来了七个被套头的男人,立马破口大骂,“你特娘的眼瞎啊,几个人加起来连一件囫囵衣裳都凑不出来,这也叫肉票?” 一个穿得比一个破烂,家里还能凑出什么好东西来赎人不成? “拉下去,剁了喂狗!” “林老弟?” 此时黑莽旁边穿着读书人长衫的脑子突然起身不确定的出声。 “把这些人的头套都摘了!” 林安远看向出声的位置,不确定开口,“左元兄?” 比起以前多留了两撇胡须的左元十分激动地上前,“林老弟,没想到还真是你,当初出来的时候,我原本想去找你的,结果意外受了伤,被大当家收留了,你这是怎么……” 林安远也一副“激动”的样子,“我和认识的几个兄弟走投无路,偷了富户的东西,想上山来投奔蛇山的大当家,不知道大当家的可否收留。” 左元一听高兴的拍了拍林安远,转头对着黑蟒开口,“大当家,这林安远,就是我给你说过那个狠角色,他……” 左元激动的说了一堆,才发现黑蟒直勾勾地盯着林安远看,眼珠子都要看直了。 “大当家,大当家的!” 黑蟒这才回过神来,哈哈一笑,“长得确实一副好样貌,我怎么怀疑你骗我呢?什么狠角色,分明是个书生。” 左元急忙解释,“大当家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他……” “好了好了,既然是你认识的人,又有意投奔我们蛇寨,那么就带下去好酒好肉的招待着。”黑蟒说完,看了一眼林安远带来的东西,目光又落在林安远身上。 等人被带走了,左元想到刚才黑蟒的眼神,开口提醒,“大当家的,此人可用,但是不好招惹……” “行了,别废话了,我都清楚。就不爱听你啰里八嗦那一套。”黑蟒不耐烦听,直接打断走了。 左元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林安远长成那副相貌,当初在牢房里的时候多的是人想要折辱他, 可那些人的下场是什么?最后连个囫囵身子都没有。 这样一个人会屈服黑蟒? 左元觉得他有必要先找个下山一阵子。 结果刚准备回房间,林安远就找来了。 …… …… 叶弯没等来林安远,也没去摆摊,就在家里待着,她脑子又没毛病,明知道有人找茬还去。 倒是叶花来了,带着十个鸡蛋。 “大姐,你来的时候就别带东西了,我这儿什么也不缺。” “你养的鸡还没长大,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叶花用一块手帕把头发包着挽起,脸上的伤好了,人看着也是清秀漂亮。 说起来叶家姐妹三个,长得都不错,包括叶耀祖也算是英俊,估计是随了她们早死的爹。 叶弯看了一眼笼子里半大的鸡笑笑,“那就留下吃饭。” “不留了,明日小弟要娶媳妇,王虎已经过去了,我惦记着你就来看看。”叶花看着叶弯满眼都是笑。 妹妹比以前变得更好了,她应该高兴。 “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弯摇头,“你去就去,我就不去了,卖身契都签了,我还哪来的娘家。” 叶花闻言眼神难过,“也好,不去就不去。” 姐妹两说了好一会儿话,叶花吃过饭才离开。 次日叶家院门口贴上了红喜字。 庄户人家除了特别穷的,其他院子都差不多,叶耀祖家的院子也和村里其他人家一样,泥土墙,泥土屋,不过收拾得干净整洁。 今日叶耀祖家门口围满了人,大伙儿都听说了,叶耀祖娶的是香兰,要二十两聘礼那个。 没见过的,后来凑个热闹,想看看这二十两的新媳妇长得什么样,地主老爷家买一个小妾也就这个价吧。 “你说那个穷鬼花二十两娶了个漂亮的,是真的?” 张富户听着最近的新乐子。 想起来了,那对穷鬼家有个漂亮姑娘,可惜卖给林安远了。 “小的看得千真万确,人长得真不错,没想到那个穷鬼还有这么好的福气。”狗腿子猥琐地笑。 “走,看看去,要是让老爷我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偷了我的东西,定要将他扒皮抽筋。”张富户想着他丢了的东西和女人,就一股子火气。 叶耀祖家院子里,坐满了乡亲们。 为了有排场,叶耀祖一咬牙又借了五两,摆了五桌。五桌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的,菜一上桌就被一抢而空。 钱老婆子看着牙都咬碎了,可算是把人娶进门了,以后再慢慢收拾。 推了一把帮忙的叶花,“你去,后面多留点出来,要不然这些饿死鬼投胎的吃完了,老娘还饿着肚子呢!” 叶花没吭声去了厨房,心想幸亏叶弯没来,忙了一天了,连口水都喝不上。 “不好了,土匪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大家一下安静下来,喊话的是一个半大小子。 “叶文,你说啥?” 叶文喘着气,“我爹今日从平县回来,说是那边镇子上已经被土匪洗劫一空了,土匪还放了话,下一个就是我们闽县。” “叶文,你胡说八道啥呢,平县的土匪还能跑到咱们这地方来啊?” 吃饭的村民懒得搭理他,继续抢菜, “真的,我爹……”叶文看这些人一句话都不听,气得转头走了。 吱呀—— 木门被推开,叶耀祖端着一碗冒尖的肥肉进来了。 “香兰,你饿不饿,这是我让娘专门给你留出来的一碗肉菜,你快吃吧。” “外头咋这么吵?”炕上坐的女子掀起头上的盖头,听着外头的吵闹声皱眉。 “村里人说话呢,叶文那小子开玩笑说土匪来了,土匪咋可能来咋们这儿。”叶耀祖说着已经凑到了香兰身边,“你快吃香兰。” “呕……什么味道,赶紧端出去。”香兰一下干呕起来,离那碗肥肉远远的。 叶耀祖见她不吃,把肉搁在桌子上就一把抱住了人,急吼吼地开口,“香兰,我终于把你娶到家了,你可真好看。” “死鬼,大白天的……” “叶耀祖快出来,张富户来了!” 第46章 那个卖粉的来了没 …… “你说什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叶弯被叶花带来的消息惊讶了。随后就哈哈大笑。 “那香兰,我看着好像和娘怀了你还有小弟的反应一模一样。”叶花本来不想着告诉叶弯,见她爱听这才多说了几句。 想想也是,娘为了给小弟娶香兰,先后卖了她们姐妹三个,草儿到现在还没消息,原来是香兰的肚子等不住了。 “真被我说中了喜当爹。”叶弯简直要笑死了。 原谅她没道德,这种人的笑话她就是爱听。 叶花一脸吃惊,喜当爹? 叶弯笑死,她可不觉得那什么香兰怀的孩子是叶耀祖的,真要是叶耀祖,以钱老婆子那德行,绝对一分钱不花,估摸着现在钱老婆子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喜当爹吧。 叶花又说了,张富户去了叶耀祖家里,让新娘子出来敬酒,还让叶耀祖带着媳妇去他家做工,钱老婆子高兴坏了。 至于叶文说的镇上来土匪的事,没提起,大家都没当回事。 叶弯觉得那张野猪没安什么好心,八成是看上叶耀祖的新媳妇了。 和叶弯说了一会子话,叶花也要走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大姐,这些你带回去,吃的时候用凉水提前泡着,家里有白菜吧?炒菜的时候加进入就好吃。”叶弯给叶花装了些粉条。 “你拿来卖的东西,我带回去做什么,在你这儿吃过就行了。”叶花想到王虎平日里骂叶弯,就不想把东西回去。 “也行,我在集市口摆摊,你要是想吃的时候就来,别不好意思。” “还是那句话,王虎要是还敢打你,你告诉我。” 叶弯见叶花是真关心她,也愿意对这个大姐好。 毕竟人是群居动物,她不能独来独往一辈子,那干脆就住到深山里去了。 “放心吧,他现在顶多低声骂几句,不敢再动手了。” 送走了叶花,叶弯去泡粉条了。 有王婶子和她娘家供货,她自己还在空间偷偷晾晒,粉条暂时还够用。 回头到了镇上租了院子,她就让大丫二丫单独摆摊,到时候再想办法把整个村里的红薯都收购了,雇村民加工到县里买一座院子,再开一家铺面。 小富即安。 叶弯觉得斗志满满。 “娘,明日可要去镇上?”大丫过来问。 “去,你爹不回家总不能钱都不赚了。”叶弯想着实在不行,她就再找找别的关系,交钱也行,只要后续不再找她的麻烦。 “你爹以前也出门几天不回家吗?” 大丫低头,“爹应该是有事。” 她明显感觉到,因为之前二丫说的话,叶弯对她们姐妹几个态度有些冷淡了。 “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也不怕你们三个孩子出事,我真是服了。” 叶弯说着摸了摸耳朵,“我怎么感觉耳根子热热的,谁骂我呢。” “天杀的,那个卖粉的来没来?” 客栈里刘温书趴在桌子上,一点精神都没有,他想吃,想吃粉,好馋。 这三日,把叶弯都问候了千百遍了。 砚台皱着一张苦瓜脸,“还没,公子,咱们回去吧,昨日多危险啊,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蛇山的土匪居然来了,洗劫了几个富户家里,幸亏没有冲到客栈来,要不然公子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办啊。 “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公子我,不想活了。”刘温书站起来,决定回床上睡觉去,“再等一日,明日若是不来就不等了。” “公子,马上就要乡试了,要不你还是看看书吧。”砚台苦口婆心。 乡试在即,偷偷从书院溜走,还不看书,就惦记一口吃的,他真是服了。 “不看,有什么好看的,你去看看那叶娘子的来了没有。”刘温书躺下又馋了。 也不知道那粉有什么魔力,吃过一次之后就老是想起来。 砚台出去没一会儿,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公子,公子,那个叶娘子来了。” 刘温书闻言立马换衣服出门。 时隔三天来摆摊,叶弯刚一到地方就拍起了长队。 “哎,听说了没有,昨日一群土匪冲进了张富户家里听说抢走了不少东西呢,张老爷回来都气晕了,请了三回大夫!” “只抢了富户家里,这么说土匪这是劫富济贫?” “真的?那我晚上回去院子里能不能掉下金子来?” “哈哈哈,刘老三看你又大白天的做梦了。” 叶弯听着这些人的话,心想山里的土匪倒是干了件好事,今天她的摊位那个刀疤果然没有再来。 “来两碗粉。” 刘温书没排队,直接坐在了凳子前。 叶弯刚想开口,就见之前排队的人默默离刘温书远了些。 “这为公子,粉里加点菜不?加菜更好吃。”一旁的卖菜哥满脸堆笑地看着刘温书。 “还能加菜?那就加。”刘温书打开手中的扇子,扇啊扇,盯着叶弯面前的锅。 卖菜哥小声给叶弯赔罪,“叶娘子,对不住,生意实在是不好做,前日我家里的小儿子病了……” 这几天菜越发不好卖了,昨日到今日他都没卖出去一把菜,今日这才忍不住开口。 “没事,菜也不是谁都要加的,要是有人要,我就在你这儿买。”叶弯倒是不介意,这卖菜哥人挺不错的。 “好好好,谢谢叶娘子了。”卖菜哥急忙挑了最嫩最新鲜的青菜给大丫。 大丫洗的干干净净,这才加进去煮。 “干娘,你怎么来了?”叶弯刚把粉递给刘温书,一转头蔡大娘来了。 “过来看看你忙不忙得过来,再说好长时间没出门了,也得活动活动老胳膊老腿。”蔡大娘见叶弯这儿生意不错,放心不少。 “干娘,你快坐着。”叶弯拿了个凳子让蔡大娘坐着。 “味道真不错啊,我想这一口都想了三天了。”刘温书一边吃,一边拿扇子擦汗,他最怕热了。 “你那个粉不能带回去,这些菜总行吧,装两份回去让我祖母尝尝。” 叶弯开口道:“公子,老人家怕是吃不了这么辣的。” 她不想让外带,主要是怕万一有人起了坏心思,在里面加点什么,她就成了背锅侠。 “那你做个清淡的啊!” 刘温书说完又觉得清淡的那就不好吃了,摆手。 “算了算了。” “公子,可算是找到你了,老夫人,老夫人……” 第47章 男人死得早 一个中年男人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爹,你怎么来了,老夫人怎么了?”砚台急忙追问,他是家生子,来的人是他爹,刘家的大管事。 刘管事喘顺了一口气,急忙道:“老夫人昨日生了气夜里就不对了,整个人都胡言乱语,大夫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去书院找不到公子,想起来砚台提过一嘴,这才来镇子上碰运气,公子快回去吧。” “马呢!快备马!” 刘温书脸色一变,扔下一两银子就走。 大丫急忙捡起来给叶弯。 “有钱就是任性啊!”叶弯收了起来,下回来再找钱,要是不来那就成她的了。 蔡大娘突然开口,“这位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不为钱财之物发愁,就是看着有几分眼熟。” “眼熟?” 叶弯正要和干娘说话,摊子前又坐了人。 “小娘子,来两碗粉!” 这个也是个不排队的。 叶弯热情招呼,“这位大哥,今日这粉要不要加些菜,加菜就贵一些。” 毕竟拿了人家的十两银子,好像里面还有个旧扳指来着,不行就还回去? “不加,没钱。” 叶弯嘴角抽搐了一瞬。 王大锤开口抱怨,“我说你这小娘子,做生意怎么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呢,我这都来了好几回了,都没看见你。” 他爱吃这一口,吃过一回就天天想。 “前几天有人来收保护费,一张口就要二两银子,我们一家子起早贪黑的才赚几个钱,我一个妇道人家,又带着孩子,哪里敢来。” “什么保护费?”王大锤一听就来气了。 穷乡僻壤里,还有这种恶霸? “带头的人家叫他刀疤哥,大哥,你认识不?”叶弯说着话,也是想碰碰运气。 上辈子她家里也是从商的,平头老百姓天塌了的大事,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这人看着有点身份,万一看在酸辣粉好吃的份上,顺手给她解决了呢。 “不认识,小娘子你放心,我回去打听打听。” 王大锤两三口吃了粉付了钱就走了。 回去就把这是说给了他老大。 楚修杰皱眉,“我们是来有任务的,不是让你多管闲事的。” 已经有人盯上了闽县,他们的身份敏感,不能被人知道了。 王大锤低头,是他不对,他是想着一个小娘子带着三个孩子也不容易,也没见过他男人,说不定男人早死了。 “老大,收到消息了,我们先走。”楚七风尘仆仆从外头进来。 “不找人了吗?”王大锤瞪大眼睛,信物还没找到呢。 说来也奇怪,这信物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王大锤到现在都没找到山里那个男子。 “要不老大你们先走,我留在这儿找人。” 楚七开口,“别废话了,老大说什么你听什么就行了,免得打草惊蛇。” 王大锤点头,就是可惜了那个小娘子了,以后在恶霸手里讨生活不容易。 男人死得早,就是不容易啊。 “阿嚏!阿嚏!阿嚏!” 蛇山上的林安远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好看的人,就是打喷嚏也是好看的。 “林兄弟,可是夜里着凉了,山上有个大夫,要不要吃两副药?” 左元看着林安远,总觉得他比以前又好看了,就奇了怪了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不对,他盯着看好像更奇怪,左元急忙收回了目光。 “没事,左兄怎么来了?”林安远转过头。 “我……”左元正准备说话,黑蟒哈哈一笑走了过来。 “大当家。” “大当家。” “这一趟收获颇丰,咱们今年都不用再下山了,要不是林兄弟,咱们兄弟们还发不了这样的大败,今夜我们不醉不归。”黑蟒说着就要去搭林安远的肩膀。 林安远刚好低头避开了。 左元见状,“多谢大当家,不过林兄弟酒量不好,胃也不好,喝酒的事还是……”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走走走,不喝酒就是不把我这个大当家放在眼里。”黑蟒脸色沉了下来。 林安远笑,“大当家都说话了,怎么能不去。” “哈哈哈,还是林兄弟够意思,走走走,不醉不归。” 黑蟒看着林安远激动异常,整个闽县怕是都找不出比林安远还漂亮的娘们。 一个男人能好看的把娘们还比下去,这酒得喝, …… …… 今日的粉卖得异常快。 叶弯早早收摊来了蔡大娘家里。 “我给你做双鞋,你脚上那双不好看。”蔡大娘让叶弯把鞋子脱下来,她量一下尺寸。 叶弯不好意思,“干娘,你给你和干爹做就行了,不用给我做,我自己……” “你会做?”蔡大娘看向叶弯。 叶弯讪笑两声,“不会。” 蔡大娘笑,“那就别废话了,我的针线活可是富贵人家都说好。” 叶弯见蔡大娘忙起来,就去了厨房,她今日来的时候带了鱼,偷摸安妮空间里抓的。 “蔡婆子,蔡婆子,你病好了吧,之前那家的衣服还补不补了?” 饭还没熟呢,隔壁的妇人站在院门喊。 蔡大娘从屋里出来,“不补了,我女儿来了,我还赚那辛苦钱做什么。” 有那功夫她给叶弯多做几套衣裳。 “哎吆,你们这老两口子享福了啊,你女儿每日赚不少钱吧,怎么没见她男人来过?”妇人眼冒精光地看着叶弯,“我有个侄子……” “打住,我女婿在县里呢,过两天就回来了。”蔡大娘见她张嘴,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蔡婆子,咱们可都是邻居,以后富贵了,可别忘了我啊。” “忘不了。” 蔡大娘让人出去。 “大当家,你以后可不要忘了我们。” 山寨里,林安远亲自倒了一碗酒放在了黑蟒面前。 “忘不了,忘不了,来,兄弟喝一个。”黑蟒一坛子下去,舌头都大了,看着眼前这张脸,下意识就想伸手。 左元顺势把人扶着,“大当家喝多了,我扶你下去休息吧。” “麻烦左兄了。”林安远担忧地看着大当家。 左元点了点头,和另外一个扶着黑蟒走了。 林安远又把面前的碗倒满,对着剩下的人,“我初来乍到,多谢兄弟们照顾,这碗酒,敬你们。” “林兄弟就是客气,哈哈哈,走一个,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安远笑了,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第48章 不会被抓了吧 …… “你说啥,集市口摆摊那个叶娘子是个死了男人的小寡妇?” “一个年轻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这么能干,是我婆娘就好了。” 一大清早的,叶弯才来摆摊就听见了闲话,说她是死了男人的寡妇。 还有几个男人冲着她流里流气吹口哨。 叶弯气得扔下水勺就骂,“谁的嘴这么臭,大清早起来吃了粪吗,我男人去县里了,你们才是寡妇!” “就没见过你男人,你男人谁啊?” “我男人是谁,关你什么事,闲话说多了,是要烂舌头的,我男人要是来了……” 叶弯正骂着,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 少年独有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刘温书一脸焦急,“叶娘子,你要是还有之前卖我的梨子,多少钱我都愿意买,十两,二十两,都行,你开个价。” 因为他的出现,之前围着的人退避三舍。 这个世道,穷人和富人好像天然划分了阶级。 叶弯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开口,“公子,我没骗你真的只有那几个,可是出什么事了?。” 梨子她当然还有,不但有还有很多,她担心拿出来会惹上麻烦。 刘温书眼神有些失望,“我祖母病得不轻,说就想吃那个梨子。” 大夫说他祖母是气急攻心,气急攻心怎么可能严重到那个程度,浑浑噩噩说着胡话,清醒的一瞬,就像是要交代后事。 叶弯看着远远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压低了声音,“梨子确实是没有了,我这儿还有几个野果,公子不如带回去试试。” 原本要走的刘温书愣了一下一下,“野果子?” “老人家锦衣玉食,也许就想吃些乡野的味道,试试看吧。”叶弯说着弯腰,借着推车的遮掩把几颗山上的野果放进了装筷子的篮子里。 这种果子叶弯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像是杏子,又是红色的,味道略酸,挺好吃的,应该是李子的一种。 刘温书拿过来一看,颗颗通红,“多少钱?” 叶弯冲他笑,“就当是送给公子结个善缘吧,希望老人家早日康复。” “多谢。” 刘温书看了她一眼,来不及多说什么,骑上马快速离开。 “叶娘子,刚才那位公子是谁啊,我看他经常来你这个小摊子?” 刘温书走了,之前的人重新围了上来。 “来吃粉的贵公子,贵公子都喜欢吃,证明我这粉好吃啊,今日还有二十碗的量,想吃的抓紧了啊。” 今日依旧卖得很快,后头来的人没吃上怨声载道,“叶娘子,你怎么也不多做点,我这做工回来晚了,不想吃这一口,结果就又没了。” “多做点忙不过来,我家里住的远,每日要早早起来,推着车子来集市上。” 叶弯说着收拾东西,抱怨的人嘀咕了什么听不清。 二丫开口问道:“我刚才听见那个公子要二十两买什么梨子,什么梨子?” 什么梨子值二十两? 这是自从上次在蔡大娘家之后,两人第一次说话。 叶弯看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少打听,赶紧干活吧。” “切,不说就算了。”二丫扭着头干活去了。 本以为上回她骂了叶弯,就不给她工钱了,没想到叶弯居然还愿意给她给工钱。 二丫看着忙碌的叶弯,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故意涂黑了,脸上还点了几颗痣,哪怕是这样也很好看,心中羡慕不已。 要是她也有这么白这么好看就好了。 “二姐,你看啥?” 三丫突然开口把二丫吓了一跳,见三丫手里拿着一个红红的野果,立马问,“你手里的果子哪来的?” “娘给的。”三丫说着啃了一口。 二丫咽了一口吐沫,哼了一声,“你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好东西就知道自己吃,也不想想你到底是谁家的人,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二姐放在眼里。” 叶弯听着二丫指桑骂槐的话,不想搭理。 她在想林安远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回想起那日看见的林安远,叶弯皱眉,他不会是偷东西被抓了吧? …… …… “大当家的呢?” 黑蟒两天一夜不见人,蛇寨里的弟兄们都问。 左元咳嗽了一声,“大当家又喝了酒,的有些醉,早早睡了。” 实际上那日醉了就没醒过来,左元心中有些慌乱,不会就这么睡死过去,永远醒不过来了吧? “大当家怎么没找女人伺候?这不正常啊。” 来人嘀咕一句又走了,左元心中松了一口气。 “我想下山一趟,替弟兄们探探路,回头传递消息什么的也方便。”林安远找到三当家。 三当家是个圆乎乎的胖子,平日就喜欢吃,听说是为大当家挡过一刀,差点丢了一条命,这才坐上三当家的位置。 三当家有些为难开口,“但凡这上了山的,没有大当家的发话,就没有下山的说法啊。” “三当家放心,大当家昨夜里已经说过了,让我留在山下当探子,只是此时大当家还睡着,所以来请示三当家一声。”林安远将姿态放得很低。 这些年为了活下来,他知道怎么弯腰,才能让人高兴。 “对对对,确实是说过了。” 三当家果然很高兴,叮嘱林安远,“既然大当家都发话了,那你就去吧,记得放聪明一点,千万别暴露了寨子的位置,别惹来麻烦。” “是。” 林安远前脚刚走,后脚二当家一脚踢开了左元的屋门。 “左元,大当家呢?” 左元不慌不忙的起身,“大当家喝醉了还在歇着。” “你特娘的放屁,大当家的酒量多好,莫不是你和新来的那个小子联合起来陷害大当家!老子就知道这事儿蹊跷!” “来人,把左元还有那个新来的林安远绑了!” 二当家话音刚落,黑蟒就醒了,“嘶……什么声音这么吵?” “大当家的,你没事?”二当家今日带了人就是要砍了左元和林安远,这戏还没唱起来,黑蟒居然醒了。 “林安远呢?”黑蟒左看右看没看见林安远。 左元开口,“回大当家,林兄弟下山了。” “谁特娘的让他下山了?” 左元,“大当家,您忘了,是你说的让他下山探消息。” “也对,我好像确实说过这话,嘶……这头怎么这么疼。”黑蟒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脑袋突突疼得厉害,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 “许是大当家的喝多了,来人,煮一碗醒酒汤来。” 左元吩咐下头的人。 原本闹事的二当家讨了个没趣,黑着脸走了。 此时的林安远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 快到大路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 第49章 昨晚做了什么 …… 今日一大早起来,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没办法出摊,叶弯就在家里喂喂鸡种种菜。 直到天黑了,雨还一直没有停,院子里满是泥浆,走路都没地方下脚。 叶弯从空间里出来,突然觉得心烦意乱。 “娘,外头好像有人在开门。”隔壁突然传来大丫的声音。 二丫声音都带了哭腔,“不会是土匪吧?” 听说最近接二连三的有土匪下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别说话,你们自己躲起来。”叶弯说完从门口拿起镰刀,点起了屋里的蜡烛。 亮了光,外面就应该知道有人,就算是要进来,也会先来她这间屋子。 哒哒—— 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叶弯躲在门口,在来人开门的瞬间,一镰刀挥过去。 男人一把握住了镰刀,闷哼一声。 “林安远?”叶弯看清是谁,急忙扔了镰刀。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回来也不吭一声,好歹敲敲门,喊一声也行啊!受伤了没有。” 她刚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以为是有人接着下雨欲行不轨。 “有些事去处理了一下,家里可还好?”林安远浑身都湿透了,声音低哑。 “好,都好。” “多谢你了。” “没什么好谢的,就是上回我给你说的那事,我们还是在镇上租个院子吧,你没人我们住在这院子里实在是……” 叶弯说着话,面前的人突然一头栽了过来。 “林安远?” 叶弯一把将人扶着,被扑了个满怀,这才发现他身上有血腥味,浑身烧的滚烫。 “林安远,你醒醒?” 费力把人扶到炕上,叶弯拍了拍他的脸,半点反应都没有。 “爹!爹!” “爹,你醒醒啊!” 隔壁屋里大丫二丫三丫都来了。 叶弯开口道:“别嚎了,人还没死呢,估计是淋雨发热了。” “我去请大夫。” 大丫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叶弯拦下。 “这又是天黑又是下雨的,你去哪儿请大夫,去厨房里烧点热水,二丫带着三丫去屋里睡觉,别在这添乱了。” “可是我爹他……”二丫想要说话,被大丫拉着出去了。 叶弯替林安远脱了外头湿透的衣裳,见里衣也是湿的,心一横将人扒了个精光。 这才发现大腿上有一道手指长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叶弯趁着大丫还没进来,用灵泉水给他擦洗了伤口,包扎了一下,听见大丫的动静,急忙盖上了被子。 大丫送了热水进来,“娘,家里还有些野姜,我再去煮一碗姜汤。” “姜汤这会儿用不上,你也回去歇着吧,我看着人就行。”叶弯耳根子有些烧,她看了不该看的,不会长针眼吧。 不是她想看,实在是大老鼠太明显了。 是谁说林安远不行?按那尺寸也不应该吧。 大丫出去了。 叶弯自己的衣裳也湿了,快速换了一身里衣,又给林安远喂了一些灵泉水。 用热水给林安远擦身子的时候,叶弯整个人都红温了,幸亏这人没醒着,等会儿就给他穿衣服。 收拾完一身汗,叶弯回到空间洗了个澡这才出来,看着炕上的林安远嘀咕一路,“遇上我了,活该你命大,要不然等烧退了,成了傻子了。” “娘……” 听见林安远似乎在说话,叶弯凑了过去,“你说什么?” 结果被一把抱住,“娘!娘!” “谁是你娘,放手。”叶弯气得去推他,结果推不动。 抱着她的人抱的更紧了。 外面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屋里暖乎乎的。 …… …… 叶弯梦见她在树林里走,然后被一根藤蔓缠住了,缠得她喘不过气来,藤蔓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 吓得叶弯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发出一声尖叫。 “啊——” “娘,你没事吧?”隔壁响起大丫的声音。 回过神的叶弯急忙开口,“我、没、没事!你们去厨房,别进来!” “禽兽!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坐在炕上的人盯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一脸无辜的看着叶弯。 叶弯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糟蹋了无辜少年? 然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不对,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林安远,你大早上的抽什么风?” “是吗,那我的衣裳呢?你脱了我的衣裳,还说没对我图谋不轨?”林安远扯了一下被子,被子勉强盖住重点部位。 叶弯一听火气都上来了,“林安远,麻烦你要点脸吧,我那是为了给你包扎伤口,结果你抱着我不撒手,还一个劲儿喊娘,要不是怕你烧成傻子了,我把你一脚踢地上去。” 不要脸!喊了她半晚上娘,又不是看他可怜,她非得把人敲晕了。 “那也用不着把我脱光了吧,你还说你对我没想法,口是心非。” 林安远说着突然凑近,眼底含笑,“再说了,你舍得?” “你说什么?”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叶弯脑子像宕机了一下,“我舍得什么?” “舍得把我踢到地上去?” 许是昨夜烧过他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几分撒娇。 疯了疯了。 叶弯瞬间脸红到了耳后根,“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林安远低笑一声,“那你脸红什么?” “赶紧穿衣服吧!变态!” 叶弯脸更红了,下炕穿上了鞋就往厨房跑。 “三丫,别再喂鸡了,再喂鸡都被你撑死了。” 厨房响起叶弯欲盖弥彰的声音。 林安远又忍不住笑了,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某处,快速穿上了衣裳。 看着窗外的阳光,林安远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那些人居然贼心不死,还在找他! 可惜了派来的人功夫不怎么样,都是来送死的。 “娘,什么时候能吃肉肉。”三丫眼巴巴地看着笼子里的鸡。 昨晚上下雨叶弯才把鸡笼子放在厨房避雨的,这会儿已经提到院子里去了。 “三丫馋肉了?那今日我们去镇上的时候买肉回来吃好不好?”叶弯在收拾东西。 “想喝鸡汤,干奶奶说鸡汤好喝。”三丫想吃手,想起娘说吃手脏脏,急忙放了下来。 叶弯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林安远,你要是没事今日跟我一起去镇上,别人都说我是寡妇,正好让人见见我也有男人。” “我是你男人?” 林安远站在屋门口,好看的眉眼隐隐带笑。 第50章 变故 叶弯蓦地红了脸。 “你是我祖宗,到底去不去?” “看在你诚心诚意求我的份上,我就去一趟吧。”林安远伸了个懒腰。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渡上了一层柔光。 不知为何,叶弯觉得他好像又好看了。 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谁求你了,你身上有伤,顺便去让大夫看看,要不然你死了你女儿就可怜了。” “我死了你就是寡妇了,也可怜。”林安远笑了一声进了厨房。 叶弯想骂回去,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顿时脸又红了。 厨房里,大丫低声开口,“爹,之前你没来的时候,有个叫刀疤的,来我们摊位前收保护费,还对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林安远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今日跟你们一起去镇上。” 他不过几日不在镇上,这些人就忘了他的手段。 大丫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爹挺在乎娘的,娘暂时也不会走。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日子,大丫十分珍惜,她怕又回到从前,肚子都吃不饱,三丫面黄肌肉成天啃树叶。 她有私心,私心里希望叶弯留下。 几人收拾正要出门,村长来了。 村长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脸色不好看,“林安远啊,你之前说的那事不行了,上头突然要加重税收,今年的粮食怕是要全交上去。” 以前还说地瓜噎人,如今都交上去,他们就得饿肚子,今年冬天可怎么过啊。 叶弯疑惑,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加税收? 林安远平静开口,“我知道了,这事就当我没说过,多谢村长。” “哎,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也不多说了。” 村长之前还犹豫要不要同意林安远的提议,甚至想着亲自去集市上看看他媳妇生意怎么样。 如今好了,以后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了,生意也做不了了。 “村里人之前都眼红王家把地瓜卖给那叶氏,这下好了,王家都不够交税了,不够的还得想办法补上。” 叶弯看着离开的村民出神。 “我们今日还去吗?”二丫有些难受,整个人都蔫了。 家里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好过一点,这要是失了生意,又该怎么办? 叶弯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去,怎么着家里那些粉还能坚持几天,能卖多少卖多少。” 这生意不能做了,她只能另寻出路。 “对了,我之前不是在山里捡了个荷包吗,这里面好像有个扳指,你看看。”叶弯把那个灰扑扑的扳指拿出来递给林安远。 之前那个人应该就是在找写个东西。 “只是一个普通的扳指,并不值钱。”林安远接过来端详片刻 “那你留着吧,我不要。”叶弯把扳指给了林安远。 林安远接过来,直接戴在了手上。 叶弯惊讶,这不好吧? 万一被正主看见了,挨打可就倒霉了。 “你过来。”临出门的时候,叶弯冲着林安远招了招手。 “做什么?”林安远挑眉,她这动作怎么像是在招呼小狗。 叶弯见他不动,自己凑了上去,“你这张脸太惹人眼了,跟我一起把脸涂黑一点。” 说话的功夫,林安远的脸蛋已经黑了。 “这是什么东西?”林安远看着她黑黑的手掌,眼神有些嫌弃。 “锅底灰,放心吧,我自己脸上也抹了,回头洗一洗就没了,很安全。”叶弯看着黑脸的林安远,心中憋笑。 哈哈哈,半边脸黑得不明显,半边明显。 “粮食都交上去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办啊?” 赶车的孙老头长吁短叹。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老人家也不要太担心了。”叶弯安慰一句。 日子才刚起步,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但愿如此吧,不过你们家按人头交的话,也要交不少粮食,可得提前准备好了。” 叶弯才想起来这茬,他们也要交粮食,家里连一袋子面都没有,交啥? 林安远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开口道:“粮食不够的可以用银钱来抵,一个人二两银子,大人小孩一个价。” “二两,疯了吧?”叶弯都惊住了。 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二两银子啊,这么说他们家得交十两? 这日子还咋过啊。 叶弯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她要租院子,林安远说等等,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 …… “老大,你之前让盯着的人有消息了,昨晚上在蛇山附近那条道上发现了两人的尸体,在两人身上发现了这个。” 楚七风尘仆仆从外头进来,将两个腰牌放在了桌子上。 收到上头的消息,他们就从闽县撤出来了,楚七单独去盯人了。 “安?” 楚修杰看着腰牌,想了想他知道的人里面,好像没有姓安的。 而这种腰牌只有大家族才有。 “我猜错了,不是冲我们来的。”楚修杰拧眉,不是冲他们来的,那这些人到底是谁的人? 王大锤挠了挠后脑勺,“老大,是不是冲那个妖精一样的男人来的?” 楚七看了他一眼,接着开口,“老大,我这一趟还查到了一点东西,有个男子确实如大锤所说的好看,名叫林安远。” “林安远?安?” 楚修杰闻言沉思片刻,“我再去一趟镇上,你们在这儿守好了,等主子的人一到就配合行事。” “是。” …… …… 集市上,今日明显比以前人少了很多。 “叶娘子,这是我婆娘做的青团,你尝尝。”隔壁摊位的卖菜哥递过来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几个圆滚滚的艾草青团。 叶弯接了过来,“这个时节还有嫩艾草?” “下了一场雨后院里长出来的,我大女儿要吃,她娘就给做了。” “你小儿子可好了?”叶弯看着他摊位上的菜,只有少量的几样。 “好多了,要是乱起来以后这菜也卖不了了。”卖菜哥愁眉苦脸。 叶弯把青团给大丫,让她给三丫吃,低声开口,“事情总要往好处想,或许没那么糟糕。” 卖菜哥突然压低了声音,“叶娘子,你还不知道吧?” 第51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家在隔壁的平县那边有亲戚,听说那边已经乱了,有反贼作乱!” 叶弯心里惊了一下。 “……哎,以前我那亲戚日子过得比我们这儿苦,肚子都吃不饱,以后大家也就半斤八两了,日子都不好过。” 卖菜哥长吁短叹。 林安远对叶弯道:“你们先在这儿,我去旁边看看。” “好,你顺便去一趟医馆。” 昨晚上的伤口是她包扎的,没有上药。 林安远点头,压低帽檐离开。 “咋了?你男人看着脸色不太好,受伤了?我记得他之前挺好看的,怎么黑了?”卖菜哥问道。 “昨夜修屋顶淋了雨,有点发烧,庄家汉子,平日里干活多,晒黑了。” 林安远身上的事刀伤,叶弯虽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受了伤,但下意识的隐瞒了。 不远处一个男人站在树荫底下看了这边好几眼,然后离开了。 叶弯若有所感的看过来,看样子她刚才感觉被盯上,不是错觉。 是因为林安远吗? 他这两日到底去做什么了? 怡红院。 三个男人喝的醉醉醺醺勾肩搭背的从大门里出来,找了个僻静的巷子解开裤腰带放水。 镇子上的怡红院,连个二楼都没有,只有一个院子,进去之后一间一间的屋子,姑娘们就在屋子里待客。 “刀疤哥,我看桃红那小浪蹄子对你依依不舍的,你要不就把人带回家算了,也免得老到窑子里面花钱。” 刀疤哈哈一笑,“都说婊子无情,那是老子花了钱了,老子要是不花钱,你看她有个笑脸没有,呸!” 吐了一口唾沫,刀疤正打算再吹嘘一下昨晚上自己的勇猛,感觉前头有人,抬头。 “林安远?张老爷正在找你呢!你这些天死哪去了?” 刀疤看见林安远嘿嘿一笑,“赶紧的跟我们去见张老爷!” “刚好,我也在找你们。”林安远看了一眼周围, “你找我们兄弟几个干什么,莫不是……想陪我们玩玩?” 另一个猥琐男人打量着林安远,嘿嘿一笑。 他也是偶然听见了张富户的话,张老爷都爱这一口,他也想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 “我是想陪你们玩玩,你们往前一点。” 刀疤一听哈哈大笑,“哈哈,你个小白脸,老子不喜欢男,啊——” 片刻功夫,三个人躺在了之前自己撒的尿上。 “林安远,你特娘的敢打老子,回头张老爷不把你当回事了,你别落在老子手里,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刀疤晃晃悠悠起身,冲着林安远放狠话。 “是吗,我现在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听咔嚓一声,刚站起来的刀疤又躺下了。 连带后面那两个,连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可惜了,时间不够只能便宜你了!” 林安远在刀疤身上擦了擦脚,转身离开。 “都死了,下手可真狠。” 楚修杰从对面屋顶上下来,查看了一下刀疤三人,都被扭断了脖子。 正准备起身,巷子口传来声音。 “阁下跟着我,想做什么?” 楚修杰抬头看着带着草帽,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惊讶,“你居然没走。” “看样子有几分功夫在身上,怪不得王大锤遭了你的算计。”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就是这人在山里偷袭了王大锤,问他来闽县的目的。 可惜了,这个距离看不清这人的脸。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我们之间也井水不犯河水。”林安远丢下一句话离开。 楚修杰想跟上去,人就在巷子口一拐弯不见了。 “瞬间消失,难不成真是个妖精?” 楚修杰看了看地上,转身跳上了对面的屋顶,还是没发现。 “艹!老子还把人给跟丢了,真是丢人。” 楚修杰站在屋顶上片刻,转身跳到了另外一条巷子里。 …… …… “叶娘子,你今日这生意不行啊!” 叶弯正在教三丫认字,听见声音抬头,就见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坐在了她的摊位前。 “这位客人,来一碗酸辣粉?”大丫急忙招呼。 “叶娘子还认识字?”楚修杰看了一眼大丫,目光好奇地盯着拿着三字经的叶弯。 只是一眼,楚修杰就确定,她脸上涂了东西。 叶弯笑了一下,“我也是刚开始学,认不得几个字,你是……” 叶弯的意思很明显,你是谁,我跟你熟吗?你打听这么多。 楚修杰露出温和的笑来,“叶娘子,我之前就来过,在下姓楚,是个南方来的皮毛商人。” 大丫开口道:“那……客人你吃酸辣粉还是只吃菜?” 楚修杰眼角抽搐了一下,好歹他也算是长得英俊潇洒,这一大一小眼瞎吗? 见楚修杰没反应,大丫又问了一遍,“客人,吃什么?” 楚修杰没好气的开口,“两样都来一碗。” 大丫应下,在卖菜哥那买了菜,手脚麻利的动作起来。 楚修杰见叶弯闲着,正要搭话,就见叶弯一下站了起来。 “干娘,你怎么过来了?” 楚修杰转头,就像一个老妇人拿着包袱过来了。 “怎么了还不让我来?怕我多吃你一碗粉啊!那我走。”蔡大娘洋装生气要走。 叶弯急忙把人拉住,“干娘,我就盼着你来呢,我近日来的时候给你带了不少菜,都是我自己种的,等会儿你走的时候带回去。” 好不容易有一门亲戚,到时候她离开林安远,还有个去处。 这两个老人家可能身份也是个不简单的。 叶弯说话的功夫就提出了一个小筐子,里面都是她种的小菜,都已经能吃了。 蔡大娘被拉着坐下,对叶弯道:“我来是跟你说一声,租院子的事情暂时就算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把推车放在院子里面,我们替你看着,也省得你来回跑了。” “对了,我给你做的鞋子好了,你带回去穿。” 叶弯接了过来,低声开口,“干娘,我这生意可能做不了几天了,我……” “等等!我要吃那个篮子里面的菜,那个新鲜。” 楚修杰站起来阻止了大丫煮菜,指着叶弯放在地上那个小筐子。 筐子里面的小绿菜新鲜的很上面还带着露水。 第52章 喜欢就上啊 这个明显要比大丫手里有些蔫的菜要好,既然有更好的,为什么要从旁边买。 “这……” 大丫看向叶弯。 “这位大哥,都是一样的菜,没什么区别。”叶弯笑了笑。 楚修杰不信,“可我怎么就看着有区别,这个明显更新鲜些,我就要这个,叶娘子舍不得给我吃啊?” 猜对了就是舍不得,你丫的眼睛还挺亮的。 “干娘,那我分一把先煮进去。” 见楚修杰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叶弯心里暗骂一句,把菜洗干净让大丫加进去。 “没事,赚钱要紧。” 蔡大娘也舍不得,总觉得叶弯送的菜吃了浑身都舒坦,不过都指着要了,她也不好意思不给,毕竟花了钱的。 “这味道就是好吃,叶娘子,剩下的我都要。”楚修杰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叶弯皮笑肉不笑,“这么多,客人你怕是吃不完吧?” “吃不完我带回去吃,莫不是叶娘子不愿意割爱?”楚修杰吃完菜,用帕子擦了擦嘴,觉得胃里异常满足。 “这是我给我干娘带回去的,卖了不太合适,也赚不了几个钱,所以……” 想吃,掏钱啊。 菜她的空间里多的是。 楚修杰笑了一下,“那就算了,我一个大男人带回去也没人做饭。” 这小娘子可真有意思,想让他掏钱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突然就不想买了。 叶弯:…… “小伙子早点成个家,就能吃上热菜热饭了。”蔡大娘笑呵呵地开口。 楚修杰也笑了笑,盯着叶弯,“叶娘子手艺不错,不知……你相公呢?” 不知眼前这个叶娘子,知不知道自己相公随手就能扭断人的脖子? “喂,我说你这年轻人,我让你成个家,没让你打别人家娘子的主意。”蔡大娘见他眼神紧盯着叶弯,语气不太好。 “我没这个意思,大娘你误会了,我就是问问叶娘子的相公,我之前好像在怡红院那条巷子见着了。”楚修杰盯着叶弯的神色。 蔡大娘一听更来气了,“误会什么误会,吃完了你不走,你在这问东问西,一看就是心思不正。” “还挑拨别人夫妻关系,你这人看着浓眉大眼的,也是个体面人,怎么看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楚修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蔡大娘语重心长,“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说你好好自己娶个媳妇儿才是正事,就别盯着别人家的看了。” “我不跟你个老妇人计较。”楚修杰见描越黑,略显狼狈的走了。 楚修杰走了,叶弯又卖了一碗粉,然后就没生意了。 二丫见状去首饰铺子了,大丫不放心,给叶弯说了一声,跟着一起过去了。 叶弯正在和蔡大娘说话,察觉到背后有人,转过头来,有些惊喜,“林……远哥,你忙完了?去医馆了没有?” 林安远看着她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去过了,大夫说没什么大事,我还有些事不能回家,你们先回去吧。” 实际上没去医馆,那点伤算什么,他都感觉快好了。 有人盯着他,他不能把人引到家里去。 “又不回去啊?”叶弯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林安远看了一眼叶弯身边的蔡大娘,冲着她微微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蔡大娘盯着林安远离开,突然一把拉过叶弯,“你这丫头,也不问问他到底去哪了,就这么把人放出去你也放心?” 那小子虽然把脸涂黑了,一看就是个好样貌,遭人惦记的那种。她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人很准的。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管那么多。”叶弯觉得自己迟早要离开,不想插手那么多。 蔡大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夫妻之间相处可不是你这样子的,要是日子久了,你后悔都晚了。” 叶弯想说他们不是真夫妻,岔开话题,“干娘,我们不说这个了,说说等会儿吃什么。” “吃什么吃,你别给我岔开话题,你就说你喜不喜欢那小子?”蔡大娘看了一眼玩石子的三丫。 虽然有三个孩子,可没孩子的未必就招人喜欢。 有时候缘分就是很奇妙的东西。 “喜欢,他长得好看。”叶弯大方点头承认。 两辈子加起来她也没见过林安远那么好看的男人,只是一开始她把话都说出来了,收回去有些不好意思。 从她开始偶尔想他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心动了。 蔡大娘压低声音,“喜欢就上啊,那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别管他甜的还是苦的,尝了再说。” 这丫头,平时那个果断劲儿去哪儿了? 叶弯眼睛一亮,给干娘竖起大拇指,“干娘,还得是你啊。” 彪悍。 “那当然了,咱们做女人的别委屈自己,实话告诉你吧,当年喜欢你干爹的女子也多了去了,要不是我啊……咳……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去了。”蔡大娘见大丫二丫回来,立马打住话题。 “干娘,还早呢,你再留下来和我说说啊!” 叶弯听八卦听了一半,意犹未尽,还想接着去取取经呢,毕竟上辈子她只有个纸片人老公。 可惜蔡大娘不说了,提着小筐子就走了。 “今天我看着没什么生意了,咱们也收拾收拾,早点回去吧。” 叶弯看着集市上很少的人,也不想再耗着了,再耗下去也卖不了多少。 在她看来日子本来就穷的地方,如今又要增加税收,老百姓们哪里还敢花钱。 “三丫,我新买的头花好看不?”二丫头上戴着一朵蓝色的小绒花给三丫炫耀。 三丫抬头看了一眼,“二姐能吃吗?” “你就知道吃,这多好看啊,我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回头等我养白了,有一个英俊的贵公子,看上我就好了。”二丫翘着兰花指,幻想自己是个千金小姐,穿不完的漂亮衣裳,戴不完的金银首饰。 “别做白日梦了,赶紧干活。”叶弯一句话无情地打破她的幻想。 二丫嘀咕,“你少看不起人,免得回头等我富贵了打脸。” 叶弯啧了一声,“那我盼着你富贵,千金二小姐,现在能干活了吗?” 二丫气得跺脚,“贵公子……” 刚说了三个字,还真就看见一个贵公子从马车上下来了。 第53章 这病多久了 那浑身的绫罗绸缎,面如冠玉,直接就把二丫看呆了去。 只见贵公子径直走到了叶弯跟前。 “公子?” 叶弯抬头有些惊喜,生意又上门了。 “我祖母好多了,这是给你的谢礼。”刘温书招了招手,砚台从马车上搬下来两匹布,还有一个礼盒。 那野果祖母一人吃了,如今已经好多了。 叶弯惊讶了一下,“无功不受禄,我的野果子公子已经付过钱了,不用再额外送我东西。” 刘温书不在意开口,“不必客气,这些放在家里也没人用,我姓刘。” 有钱就是豪横,叶弯也不扭捏收下了。 “刘公子可真客气,打发身边的人来一趟就行,何必亲自来,要吃粉吗,我这就给你煮一碗?” “想来就来了,今日就不坐在这吃了,你给我煮一碗,我带到马车上吃。”刘温书想了想又开口道:“我走了,马上要乡试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吃粉。” 祖母一直盼着他高中,既然是她老人家的心愿,他也不该辜负了。 “那祝公子前程似锦。” 叶弯笑容灿烂,这简直就是财神爷啊。 马车上。 刘温书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大碗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叶弯的笑容。 “砚台,你说一个乡下女子,怎么每日看着都挺高兴的,她不觉得辛苦吗?” 他好像每次见她都是笑着的,和他家里的人不一样。 家里除了祖母会对他笑,其他人好像都是客客气气的,很疏离。 他娘去世的早,他爹刘员外常年都不在家,那个家其实他不爱回去。 “要是有人给我送东西,我也高兴。”砚台嘀咕一句,回头对马车里道:“公子,味道闻着好香啊,我也想吃。” “今日这些没你的份了,你下回再吃。” 刘温书说着拿起了筷子,再不吃就坨了。 …… “这么漂亮的料子,说送就送人了,可真是贵公子啊。” 回到家二丫摸着布高兴的跳起来,她还没见过这么滑溜溜的布料。 叶弯笑了笑开口,“你就别想了,岁数差的多了去了,等你长大人家早就成亲了。” “我哪有想,天啊,居然送了一盒子绒花,好漂亮啊。”二丫打开礼盒,眼睛都看直了。 一盒子绒花都不重样,比她头上那朵简直要好看一万倍。 “收起来吧,回头你们三个分着戴吧。” “你不要吗?”二丫有些别扭地看着叶弯,这么漂亮的绒花啊,真都给她们? “我都一个长辈了,能和你们抢东西?我又不像你那么小气。”叶弯摆摆手,穿的这么破烂了,不想打扮,打扮的太招摇了,会惹来麻烦。 虽然她也爱美,但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我就是小气怎么了,穷人谁不小气呀。”二丫小声嘀咕一句,然后又看向叶弯,“你真不要啊?” 叶弯摆了摆手,心里在想林安远。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的缘故,她发现她好像馋林安远,追求男人该怎么追求? 首先第一步,对他好? 第二步,对他的身边的人好? 叶弯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想。 这也不是春天啊,怎么就春心萌动了?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林安远从院墙上跳下来了。 “你不是说不回家吗,怎么又回来了?”叶弯看见他挑眉,谁家好人回家跳墙。 “怕你太想我,我就回来了。”林安远一如既往的嘴贱。 叶弯娇笑一声,“是想你了,正想着呢,你就回来了。” 原本正打算回屋的林安远,脚步就那么硬生生的僵住了,眼神吃惊的看着叶弯。 叶弯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她刚才一回家就把脸洗干净了啊。 可能是喝了灵泉水的缘故,她的皮肤又白又嫩,俗话说一白遮三丑,她这张脸,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也是漂亮可人。 之前的时候家里没有镜子,她也是后头照镜子才发现,这张脸和她在末世的时候完全一模一样。 所以她都怀疑,这就是她的上辈子,要不然怎么就穿了。 “你……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林安远从上到下打量着叶弯。 叶弯:…… 又来。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想我点好啊。” 林安远正要开口,外头突然响起喊声。 “叶氏,叶氏,收税的官差来了?村长让我们去村口!你赶紧的啊!” 叶弯愣了一下,“今天早上才听到消息,怎么今日就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外边应该是乱了。”林安远想起今日听到的传闻,景王造反,底下有很多打着名号发乱世财的,隔壁县的县令都死了。 闽县和整个肃州都是景王的封地。 “大丫,你做饭,我和你爹去看看。” 林安远原本想自己去,听见叶弯这么说了,便同她一起。 路上时不时的看叶弯一眼。 叶弯冲他笑,“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突然发现爱上我了?” 这话说的,叶弯自己都感觉油兮兮的。 林安远看了她良久,“你……什么时候犯的病?这病犯的时候除了臆想,还有其他反应吗?” 叶弯:…… 算了,媚眼都抛给瞎子看了,她就不适合谈男人。 等回头有钱了,身契回来了,买一个大宅子,养几个赏心悦目的面首,日日哄她开心,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安远见她又不说话了,微微蹙眉,他说错了吗? 叶弯正在畅享未来,回头见林安远没跟上来,“快走啊!” “林安远来了!” 到了地方,村里的人基本已经来全了,乌泱泱的都是人,来的都是大人没有孩子。 “官差大人,我们村的人一共八十九户,都来了。” 村长对着槐树下坐着的两人开口。 两个中年男人穿着衙役的衣裳,清了清嗓子,“安静,安静!” “今日来,是通知你们税收的,每家每户按人头交税,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人交税……” 叶弯站在人群里,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第54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弯一回头,一个独眼老妇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让人心里一阵发慌。 “别怕,是吴婆婆。”林安远低声开口。 吴婆婆是谁? 叶弯又看了一眼,只见这独眼老婆婆冲着她笑,看着更瘆人了。 她压下心中的狐疑,抬头看林安远,依旧戴着草帽,正盯着石头上站的两个官差。 两个官差唾沫横飞,“今日提前通知你们一声,明日就过来收税,没粮食的按人头交费,一人十两银子……” “啥,十两?” “怎么这么多,之前不是说每人二两银子吗,十两这是要人命啊!” 人群顿时引起骚动。 “安静,这都是上头的意思,谁才敢多说一句就地杀了!” 两个官差扒出手里的刀,瞬间没人说话了,有些人甚至低声啜泣起来。 叶弯站在人群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苛政杂税。 十两银子,哪怕是日子过得不错的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存不下,家里人口多得去哪里拿这么多钱。 这时林安远突然低声开口,“为什么官差老爷不先去富户家里收税,富户家比我们这普通老百姓有钱百倍,一个人就抵整个几十个村子。” 旁边有个汉子低声抱怨开口,“是啊,张老爷家是挺有钱的,听说前段时间新纳了第九房,他家的地窖里都是金山。” “到底是富户啊,随便露出了个三瓜两枣,都够我们普通人吃喝一辈子了,哎,这十两银子的税,可怎么交啊……” 石头上两个官差对视一眼。 两人借口让村民先准备,去下一个村子通知了。 叶弯原本还狐疑林安远为什么突然说起了张富户,这会儿发现了问题,扯了扯林安远的衣袖。 “知道你很急,先别着急,回家说。”林安远抓住叶弯的手。 叶弯心中一颤。 刚要说话,就见那个独眼老婆婆走了过来,“小安远啊,这是你媳妇?” 小安远?哈哈哈,叶弯想笑。 “嗯。”林安远应声的同时,攥紧了她的手,瞬间笑不出来了。 “好好,有空带来家里吃个饭。”吴婆婆只说了这两句话就走了。 “我的娘!吓死我了,吴老婆子怎么也在啊!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死呢!” 一个妇人惊叫一声,然后骂起了这个独眼老人。 叶弯从骂声听了个大概,这个吴婆婆不做人,早些年虐待自己儿媳,男人儿子都上山死了,儿媳捅瞎了她一只眼睛改嫁了。 听刚才的话,林安远似乎把她当长辈? “王婶子,你稍等一下,我有两句话要说。”看见王婶子,叶弯急忙甩开林安远的手。 王婶子看了一眼叶弯,口气不太好,“你可别和我说话了,我可再没有多余的地瓜卖给你了,我家真是倒霉死了。” 说完扭头就走了。 林安远在旁边说风凉话,“你买了她的地瓜,她家如今拿不出要交税的粮食,自然怨恨上你了。” “你情我愿的买卖,我给了钱的。”叶弯脸色平静。 她找王婶子,不过是想说她家里还有这地瓜,要不要退回去,只是没想到她是这种态度。 “你好天真。”林安远嗤笑一声,往回走。 人性是最复杂的东西。 他路过的地方,人群自动退散开,好像是什么浑水猛兽。 叶弯跟上去,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开口,“你刚才是故意说那种话,让两个官差去张富户家里?” 她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了,好端端的林安远怎么突然提起了张富户家。 林安远突然停下了脚步,“我这么说过吗?你可别血口喷人。” 叶弯吸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那个吴婆婆是什么人?她是你的长辈?” “嗯。” 林安远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叶弯简直无语了,多说一句话能死吗?不该说话的时候挺毒舌,该说话的时候就哑巴了。 回到家里,大丫已经把饭做好了。 大丫经过她亲自教学,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已经不错了。 吃过饭,叶弯跟着林安远进了屋,“我明日还要去摆摊,还能去吗?” 空间里的粉条不少,呆在家里也没事做,她去镇上,顺便去一趟干娘家里。 “能,我和你一起去。”林安远脱了外袍躺在了炕上。 叶弯挑眉,“你不出门了?” “你不是盼着我回来?既然你都想我了,我自然要陪你一晚。”林安远侧过身子看着叶弯,眼底带笑。 叶弯心跳加快了一瞬,学着林安远的口气,“天还没黑呢,别做梦了。” 林安远:…… 然后盯着叶弯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叶弯感觉心里都毛毛的。 林安远翻身从炕上下来,走到叶弯跟前,“你是不是喜欢我?嗯?” 叶弯心中一跳,露出笑,“我确实有点喜欢你,你长得挺好看。” “嗤,那你该好好洗洗眼睛了。” 林安远突然冷嘲一声,快速穿上了外衫离开了。 叶弯:…… 神经病。 在心里把林安远问候了千百遍,顺便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这人好看归好看,也就剩下好看了,其他一点优点都没有。 “娘。”三丫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叶弯,“我今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 看着三丫,叶弯对林安远刚生出的一点心思,彻底毁灭了。 她还是个白纸,喜欢干净男人,别人孩子的爹,还是算了吧,看看就行了。 “三丫怎么了,怎么哭了?”叶弯蹲下身子,才发现三丫眼睛红红的,眼泪汪汪。 “娘,二姐说我不是娘生的。”三丫抓住叶弯的手,“娘,是不是真的?” 叶弯想说实话,又怕伤害到这孩子幼小的心灵,于是换了个办法,“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好,娘最好。” “那除了我,谁还对你最好?” “爹。” “我就是娘生的,二姐骗人,娘,我最喜欢你了。”三丫高兴的一把抱住叶弯。 隔壁屋门口看着的二丫见状嘀咕一句了“马屁精。” 叶弯抱起三丫啧了一声,“你就羡慕吧?” 二丫哼了一声回屋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亲娘。 第55章 舍命相护 次日一大早,叶弯又在心里把林安远骂了遍,说是一起去摆摊,结果呢,人又不见了。 好歹三个女儿呢,就这么当甩手掌柜的,下次回来就给他吃猪食。 “娘,你怎么不高兴?” 三丫拍了拍叶弯的手,将手里的饼分给叶弯。 “你自己吃,我不要。”叶弯拍了拍三丫的小手,“你爹心可真大啊,就这么把你们扔给我,也不怕我把你们提脚卖了。” 二丫尖声开口,“黑心婆娘,露出真实嘴脸了吧,可算是不装了。” 叶弯看了她一眼,“第一个卖你。” “就你最讨厌,你这性子亲娘都受不了吧,卖了你还能得点银子,到时候刚好少交人头税。” 二丫突然低下头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憋什么坏水呢?”叶弯见她半天不吭声,有些意外。 结果就见这黑丫头满脸泪痕抬眼,“你要卖就卖吧,我就是不受亲娘待见,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你满意了!” 叶弯被吓了一跳,这黑丫头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二丫低声哭了起来。 “我开个玩笑,别哭了,我做不出来这种事。”叶弯以为她是害怕了,虽然嘴巴坏了一点,到底是个八岁的小姑娘,可能是真怕把她卖了。 二丫哭得更大声了,大丫哄了也没用。 叶弯听着她哭有点烦躁,正要开口骂,这时候赶车的老孙头说话了。 “哎,二丫其实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就是被亲娘卖了,还是那种地方,那时候也就五岁大吧,逃跑的时候差点被人打死,被林安远捡回来,也是命大才活下来,你以后可别说这种话了。” 叶弯听完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二丫,突然心中不是滋味。 怪不得这丫头一身的刺。 “她”不就是被亲娘卖了想不开,她才穿了。 “二姐,别哭,给你饼子。”三丫拉住二丫的手。 二丫看了一眼三丫哭的更加上气不接下气了,一边哭一边说,“我不要,她喜欢你,又不喜欢我,她给你的饼子,我也不要。” 叶弯看着二丫,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元宝,“诺,这个给你,别哭了行不行。” 二丫看着胖乎乎的银元宝一下止住了哭声。 “真、真给我?” “你要是再不拿,我就反悔了。”叶弯抽了抽嘴角。 这个还是刘公子给的,就这个银子最好看,她原本打算自己留着玩的。 “你都给我了,不能反悔。”二丫一把拿过来,打了个哭嗝,盯着银元宝眼睛都亮了。 “啧,到底是小孩,真好哄,我又没得罪你,你以后说话中听一点,我也不骂你,知道了没。”叶弯看着二丫,心肠到底是硬不起来。 只要二丫不惹她,不过是个孩子她顺手也就养着了,和她对着干,那就不好意思了。 叶弯觉得自己没有受虐倾向。 “看我的心情呗。”二丫擦了擦眼泪,故意不看叶弯。 叶弯笑了一声,不和小孩一般见了。 牛车上,二丫捏着手里的小银元宝,时不时的偷看叶弯一眼。 叶弯抬头看了看太阳微微弯起了唇。 二丫急忙收回目光,低头看银元宝。 今日集市上人倒是挺多,叶弯刚生起火,还没来得及让二丫吆喝,摊位就被围住了。 “几位客人,是要吃粉吗?” 砰—— 大丫话音刚落,推车就被踢了一脚。 “吃你娘的粉,昨日就是你这小娘们的东西吃坏了我兄弟,来人,把她绑起来见官!” 五六个大汉直接围住叶弯。 叶弯下意识将三丫护着。 二丫突然舀起锅里的热汤挡在叶弯前面,“呸!你说吃坏人就吃坏人了,我们的吃食一直卖得好好的,哪有你们这么抓人的?你们是不是想讹人!” 叶弯将三丫放在大丫身后,一把拉住二丫,沉声开口,“几位大哥,你说我的东西吃坏了人,吃坏的是谁?什么时候在我这吃的,总要说出个所以然来!” “黄毛丫头,牙尖嘴利,老子懒得跟你们废话,跟我们走!见了官再说!” 为首的大汉就要抓叶弯。 “不许过来,谁过来我泼谁!你们根本就不是官差!” 二丫泼了一勺子汤,尖声喊,“救命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冒充官差随便抓人了!” 可惜了,过路的人远远张望,谁都不敢凑过来。 “死丫头!” 大汉被烫了一下,龇牙咧嘴一脚踢向二丫。 “二丫!”叶弯心都提起来了。 就见二丫躲过了,还一把抱住了大汉的腿,对叶弯喊。“你快走,去找爹!” “臭丫头,活的不耐烦了,赶紧滚远!”大汉踢了踢腿,结果没甩开,气急败坏的对旁边的几个人喊,“你们动手抓人啊!” 二丫松开大汉,又拿起了汤勺,“不许抓人!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弯见这几人的目标是自己,三个孩子应该没事,转身就要跑,结果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啊!死丫头!” 二丫舀着热汤泼在这几人身上,竟然瞬间鸡飞狗跳。 眼看着叶弯要跑,一把提起二丫摔在了车上。 推车突然翻了,锅里的热汤浇在了二丫身上。 “二丫!” 叶弯惊叫一声,急忙拿桶里的凉水往二丫身上泼。 孩子的皮肤娇嫩,只不过这片刻工夫,二丫脸上的皮已经熟了,身上不用看都知道,惨不忍睹。 二丫疼的眼泪直流,“娘!我要死了,我叫你娘,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我好羡慕三丫,我也想有娘,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你别不要我。” 她快要死了,她好想要娘。 叶弯眼眶酸的厉害,强忍着不让眼泪往下落,“别哭,别说话了,我要你,我抱你。” 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她不敢碰。 反应过来急忙打开随身带的水桶给二丫喂水,“二丫,二丫!喝点水,你别怕!” “娘,我好疼,疼!” 二丫疼的直喊。 “喝点水。”叶弯给二丫喂水,一半都倒在了她脸上。 “特娘的,死丫头真晦气快把人带走,墨迹什么!” 大汉一把抓住叶弯的胳膊,二丫已经疼的昏死了过去。 “你去死!” 叶弯拔下头上的簪子,眼底闪过杀意,猛地戳向大汉的眼睛。 第56章 该死 “啊——” “贱妇!” 汉子惨叫一声,捂着一只眼睛,其余的人一脚踢开叶弯,顺势把人抓住。 “娘!” “你们是强盗!是土匪!” 三丫的哭声,大丫的质问,还有昏死过去的二丫,周围看热闹指指点点人。 叶弯看着这一切眼神冰冷。 她在末世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别哭,给二丫多喂水,我会想办法回来的。”叶弯神色冷静,对脸色惨白的大丫开口。 话音刚落,另一个大汉把大丫和三丫也抓了起来,“你们两个小的也别想跑!抓回去剁了喂狗!” 躺在地上昏迷的二丫被踢了一脚也拉了起来,硬生生疼醒了。 “娘!娘!” 叶弯心里发狠,只要她活着回来,今日不管是谁动的手,都要死。 “小娘们,等张老爷玩腻了,你死定了!还想着回来,老子弄死你!”捂着一只眼睛的大汉,恨恨地在叶弯耳边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 叶弯被捂住嘴,捆住手,拉着走的时候,集市口停下了一辆马车,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从马车上下来。 叶弯认出来了,是砚台的爹,刘管事。 刘管事今日是来替老夫人买这儿的吃食的。 他提了一嘴,公子在这儿吃过粉,昨日公子刚走,老夫人想念的慌,就让他也过来买一份回去尝尝味道。 可眼下这…… 刘管事皱眉,“这叶娘子犯了何事?” 他也是从砚台口中得知这小妇人姓叶,上次给老夫人吃的梨子就是从这叶娘子手中买的。 抓着叶弯的人开口,“这娘们的吃食吃死了人,我们大人要拿她们去问话,她还故意伤人想要逃跑。” 几个人见刘管事穿的体面,不由得谨慎解释了一句。 叶弯嘴被捂着说不出话来,剧烈的挣扎,小腿上被踢了一脚,疼得她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我们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他们故意抓人!求你,救救我们!”大丫头发凌乱,颤抖着开口。 “死丫头,闭嘴!” 大丫被扇了一个耳光,声音更大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官差!连官差的衣裳都没有!” 原本打算离开的刘管事,闻言皱眉,“你们可有吴大人拿人的手令?” 抓着叶弯的大汉心里一惊,“事发突然,大人只让我们抓人,我们兄弟几个也怕让人跑了,衣裳都没换,就这么过来了!你是什么人?可认识我们大人?” 刘管事虽然有些怀疑,好端端的怎么就吃死人了,他家公子还吃了,乡试在即,不会出问题吧。 可一个下人,还没有上头的话,也不想多管闲事,就是可惜老夫人吃不上粉了。 刘管事让开了路,大丫眼神都绝望了。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几个妇人冲着叶弯啐了一口。 “我早就说了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副狐媚子样,地瓜做的东西,居然卖那么贵,怎么不去抢!” “我就说整个集市怎么就她的生意最好,原来是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还闹出人命来了……” 叶弯的摊子生意红火,天天早早的就收了摊,早就有人眼红。 这下出事,多的是人看热闹说风凉话,大多数还是从未吃过的人。 人性如此。 叶弯看着被拖着走疼醒来的二丫,还有被打肿了脸的大丫,吓得哭不出来的三丫,心中说不出的悲凉感。 就在她打算到了人少一点的地方,不惜暴露空间也要动手的时候…… “李捕头,这些就是山上下来的土匪,冒充衙役。” 林安远头发随意扎起,只是一眼就看见了她们,袖子下的手瞬间攥紧。 李捕头带着手底下的十几号人将这六人围了起来,“嗐,我说你们这些土匪,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冒充衙役,未免也太嚣张了!” 这么多衙役,抓着叶弯的人瞬间就慌了,对林安远道:“林安远,我们是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安远咔嚓一声卸了下巴。 带头的李捕头正要抓人,吓了一跳,“林兄弟,你这是干啥?” 这位林兄弟是吴大人刚刚赏识的人,没想到一来就带着他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就是这出手,未免太快了吧? 林安远表情担忧,“这些人出凶极恶,这么多百姓看着呢,他万一攀扯到大人……” 李捕头闻言一惊,“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 说着就让人塞住这些人的嘴。 六个人看见真衙役早就腿软了,没费多大功夫就被抓了起来。 “李头,拿什么塞啊?”衙役左看右看,没东西塞嘴。 “什么都行,实在不行把你的袜子脱下来塞!”李捕头押着人。 问话的衙役有些尴尬,他没穿袜子。 叶弯和三个丫被放开了,三丫想喊爹,被叶弯捂着嘴抱着,只能小声的哭。 叶弯头发凌乱,十分狼狈,抱着三丫看着林安远,整个都在抖。 林安远转过头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么多人看着呢,不雅观,还是我来吧。” 音落,挨个儿卸了几人的下巴。 李捕头看着都牙酸,这人分明就是个书生,下手怎么比他们还利索。 “李捕头先带人回去,我妻女……”林安远语气为难,担忧地看了叶弯几人一眼。 李捕头看了看叶弯还三个孩子,拍了拍他,“哎,林兄弟你先把家里安顿好了再说。” 幸亏林安远今日来的快,也是巧了,要不然他的妻女被抓走,还不知道被怎么折磨呢。 “多谢。” 李捕头押着这六个人走了。 林安远这才急忙走到叶弯身边,“没事吧?” “我没事,先看二丫。”叶弯顾不上腿疼急忙蹲下身。 二丫半边脸上全是水泡,刚才被擦烂了,血肉模糊,哭都哭不出声。 林安远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急忙把二丫抱了起来,“去医馆。” 叶弯抱起三丫,带着大丫瘸着一条腿跟在后面。 “爹,我疼!” 林安远怀里的二丫疼的厉害,眼泪流到脸上更疼,紧紧抓住他的衣裳。 “爹,你跑慢点,娘跟不上了。” 娘好不容易认她当女儿,她乖一点,听话一点,娘就喜欢她了。 林安远回头看了一眼,瘸着腿抱着三丫跟着的叶弯,压下眼底的戾气。 张贵,该死。 第57章 怀疑 镇上就一家医馆。 老大夫看见二丫的脸摇头,“烫伤这么严重,身上也有烫伤,以后就算是侥幸活下来,小这丫头一辈子也毁了!” 姑娘家容貌最重要,伤成这样,是长不好了。 他只能开点药,回去听天由命吧。 二丫疼的一直哼哼。 大丫捂着嘴哽咽出声,“怎么办,二丫平日最爱美,她……” 三丫呆呆的,像是吓傻了,连哭都忘记了。 叶弯压下眼底的酸意,“林安远,你去让孙叔把牛车赶这儿来,我给二丫换一身衣裳,先回家。” 林安远沉默片刻出去了。 叶弯找到医馆的药童,让他帮买买一身二丫能穿的衣裳,还有被褥。二丫身上的衣裳和皮肉粘在一起,不能穿了。 药童回来的很快,抱着半旧的衣裳和一床被褥,“这是我妹子的,洗过的的,你看行不行?” “多谢小哥了。”叶弯付了钱。 “不谢,哎。”药童也叹了一口气。 他之前去这叶娘子的摊位上吃过粉,没想到这小丫头烫成这样。 “青霜,你带小瑶去外面,我给青黛换衣裳。”叶弯打发大丫三丫出去。 大丫擦了擦眼泪,沉默着带着三丫出去了。 叶弯问药童要了一把剪刀,把二丫身上的衣裳脱不下来的地方剪开。果然身上的烫伤更严重。 二丫疼的一边吸气一边哭,连哭声都是压抑着的。 叶弯拿着干净的布,用灵泉水给她洗烫伤的地方,“二丫,别哭,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保准一丝疤痕都不会留下,你信不信我?” 二丫掉着眼泪看叶弯,不敢哭的太大声,她怕叶弯讨厌她。 叶弯本来就不喜欢她,她现在这么丑了,是不是更讨厌她了。 叶弯压低声音,“偷偷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我有美容养颜的秘方,你看我这么白这么好看,都是秘方的功劳。” “真的?” 二丫努力笑了笑,眼泪一直掉。 骗人的吧,真有秘方要发财了,还能被爹买回来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叶弯用布垫着她受伤的地方,给她穿衣裳。 二丫一想还真没有,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看着神色温柔的叶弯,二丫又哭,小声开口,“娘……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你对我像三丫一样好,行不行?” 她其实好羡慕三丫,和叶弯对着干,只是想让她多看自己一眼,不是故意那么讨厌的。 她是幻想自己是大户人家丢失的小姐,故意装小姐,其实心里清楚,是她亲娘卖了她。 她被卖了,逃跑,挨了好多打,才被爹捡回去的。 她想要娘,不卖她,对她好的娘。 她知道叶弯对三丫很好,对大姐也还好,唯独不喜欢她。 “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娘,别哭。”叶弯摸了摸二丫的头。 罢了,养一个也是养,养三个也是养。 就冲这丫头能奋不顾身的护着她,她愿意养。 “娘!”二丫又哭又笑。 她也有娘了,她以后再也不是没娘的孩子了。 “别哭了,眼泪都把我淹了。”叶弯略带嫌弃地给二丫擦眼泪。 二丫咧着嘴,觉得好像不疼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林安远让老孙头把牛车赶到了医馆门口,上面垫上被褥,把睡着的二丫抱了上去。 “看看腿。” 听见林安远的声音,叶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的左腿受伤了。 大夫看过之后没伤到骨头,回家养着就行。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今日的事,仿佛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叶弯在想,她要带着三个丫头在这世道求安稳,就不能一直这么窝着。 “林安远,你做官了?” 进了院子,叶弯才想起来问这句话。 “不过是个芝麻大小的官,你们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们的麻烦了。”林安远看着叶弯,像是郑重其事的承诺。 叶弯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去厨房做饭了。 抓了一条空间里的鱼,给二丫熬了鱼汤,又做了个面条。 饭好了,一向爱吃的三丫只吃了一点点。 孩子估计今日被吓坏了,叶弯让大丫去哄着睡觉。 没人问鱼是哪来的。 叶弯亲自给二丫喂了鱼汤,又看着她睡下,这才回到了屋里,见林安远戴着草帽。 “这么晚了,你要出门?” “嗯,今日才刚入职,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好,我会尽快回来,劳烦你多看着点二丫。”林安远看着她。 叶弯让开了路。 “林安远。” 走到门口的林安远转过身来。 叶弯其实想问,今日的事他怎么想的,那些人明显和张富户有关系。 话到嘴边,笑了笑,“没事,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 罢了,她为难林安远做什么。 回头她要想办法弄死那个张富户。 叶弯头一次恨自己的异能太过鸡肋,在末世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恨过。 但凡有其他异能,她今晚上就弄死想害她的人。 林安远转身走了。 出了院门,看着屋子里面亮着的微弱的光,心中某块地方好像变得柔软起来。 万千灯火,有一盏为他亮着。 …… …… “大人,今日抓回来那六个人突然死了!” 大晚上的李捕头从牢房出来,火急火燎的去找吴县令。 最近土匪做乱,今日吴县令在衙门没回去。 “审出什么了没有?” “没有,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人就死了。” 吴县令一听就头大,“查的是什么原因了吗?” “仵作说是中毒死的。”李捕头低着头,按照时间来看应该就是今天。 是他办事不利,连这几个人什么时候中毒的都不知道,明明抓人的时候还好好的。 “难不成这些压根就不是土匪?”吴县令眉头紧锁,看样子更像是养的家丁。 “对了,林安远呢?不是他带着你们去抓人的吗?” 吴县令想起他今日见到的这人,主动找上他来的。 此人颇有才华,让他十分赏识,只是可惜了,这辈子无缘科举,上回张贵的诗就是这人做出来的。 难不成这件事情,和林安远有关系? 第58章 多好的人啊 吴县令的怀疑还没被证实,第二日天还没亮就听说张富户家又进了土匪,命都差点丢了。 “吴大人,我命苦啊!昨晚上要不是我起夜醒了,这会儿恐怕尸体都凉了!这些土匪也实在太嚣张了!” 之前还只是谋财,现在都开始害命了。 张富户一大早就挺着肥胖的肚子,亲自来了县衙,脸色难看,可见被吓得不轻。 昨晚上他起夜,心血来潮去外面赏月,结果房间里面就摸进去了土匪,一刀扎在他被子上。 他要是睡在床上,那一刀,就见不到今早上的太阳了。 院子里养的那些废物是真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 “这件事情我会去查清楚的,你先回去吧。” 吴县令也一晚上没睡,头疼的厉害最近镇上死的人越来越多,连线索都查不到。 “我不走,我就住在这儿。”张富户神色激动。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之前的土匪抢了他那么多钱财,就没抓到,这个吴县令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吴县令正头疼,就见林安远从外头进来了。 “林安远,你怎么在这儿?”张富户看见林安远脸色阴沉。 刀疤莫名其妙的死了,昨日他花钱雇人去抓那个女人,打算来个一箭双雕,到现在连消息都没收到。 半个月没露面的林安远居然在这儿! 吴县令看了一眼林安远,“我看这人有几分才气,让他留在县衙做事。” “林安远,昨晚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还有之前刀疤那些人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张富户脸色难看,突然觉得昨晚上闯进来的人就是林安远。 越看越觉得像。 他派人抓他的女人,所以他跑来报复了。 林安远愣了一下,迷茫地看着张富户,“张老爷,我没杀人。” “那你昨晚上去了何处?”吴县令也有些怀疑林安远,主要是怀疑昨晚上那莫名其妙死了的六个人。 可看着他的神色,又觉得不像。 “大人,林……林安远昨日顾不上安抚妻女就在杂房里面干了一晚上活,再说他这个身板,怎么可能啊!” 跟着的李捕头想到昨夜林安远一夜没睡,帮着他们兄弟们干活,都忍不住替他发声。 至于林安远利索卸人下巴的事,他专门问过了,就是用了巧劲,他还学会了这一手。 林兄弟多热心,多好的一个人啊。 “你们下去吧。”吴县令挥手。 “是。” 林安远恭敬行礼,这才跟着李捕头离开。 张富户挺着肚子,目光一直盯着林安远离开后,才不悦开口,“大人,你难道不知道他弑父辱母坐过牢的事?这样的人怎么能用呢?” 林安远是他的人,怎么被吴县令抢了去了。 他心里痒了那么久,还没有把人弄到手呢。 吴县令面色不悦,“只是办一些小事,况且此人确实是有真才实学,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他要用谁,用的着通知张贵吗?不过是命好有些钱财,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是,是,吴大人,麻烦给我安排个房间。”张贵一脸假笑。 吴县令厌烦不已,让人带张贵去衙门后头。 进门的时候,刚好碰见了林安远,张贵趁着周围没人注意露出猥琐的笑来,“原来你这段时间来县衙做事,老爷我可是想念你想念得紧啊!” 这张脸,真是绝色。 “多谢张老爷记挂。”林安远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杀意。 张富户脸色阴沉,压低了声音,“林安远,别忘了是谁赏你一口饱饭吃,要是没有老爷我,你和你那三个丫头早就饿死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你说是不是?” 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居然还另外认了主人了。 …… …… 叶弯从厨房端着鸡汤出来,又进了屋。 “二丫,起来喝汤了。” “我不叫二丫。”炕上的人蒙着头闷闷出声。 “二丫听着亲切,是小名,在外人面前我肯定叫你青黛。”叶弯把鸡汤放在桌子上,掀开被子。 炕上的三丫半边脸都是水泡,烂掉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索性家里也没有外人,身上叶弯没给她穿衣裳,烫伤之后就怕伤口粘连在一起。 “来喝汤,这鸡可是我一大早出门买的,香得很。”叶弯端过鸡汤,香味扑面而来。 其实是从空间里面抓的,林安远不在家,三个孩子都受了惊吓,她不用特别谨慎,只是装作出门一趟就回来了。 “娘,我感觉不疼了。”二丫慢慢坐了起来,惊喜地看着叶弯。 好像就一开始很疼,后面都没怎么疼过。 “那就说明伤口在恢复,快喝汤喝了好的更快。”叶弯要喂二丫。 “我又不是三丫那么小,我自己来。”二丫端过来一口气喝完。 叶弯又用灵泉水轻轻沾了她的伤口,这才出去。 大丫进来收拾,就发现二丫在哭。 “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大丫掀开被子,就见二丫已经哭的满脸泪痕。 二丫摇头,声音小小的,“大姐,我以后要变成丑八怪了。” 大丫心疼地看着她,“娘不是说了能治好吗,你别哭。” “我知道你们都是哄我的,村里的二癞就是被烫的,他那张脸现在都吓人。”二丫看不见自己的脸,可是她能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口,这么严重,怎么可能长得好。 “别怕,娘说了能治好就一定能。”大丫轻轻抱住二丫没受伤的胳膊。 “不过我这回受伤不亏,娘认我当女儿了。”二丫小声啜泣。 大丫听着心里酸涩不已,“嗯,娘很好,很疼你。” 看得出来,叶弯很心疼二丫,从心底里心疼。 从前除了三丫,对她们姐妹两个都是客气的好。 看着满身烫伤的二丫,大丫在想,娘说了三年后就要离开,二丫能受得了吗。 私心里,她想着叶弯能一直留下给她们当娘的。 院子里。 叶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灵泉水喝多了缘故,格外的耳聪目明,姐妹两个的话都被她听见了。 沉默了片刻,看向角落的三丫,“三丫,在做什么呢?” “娘,喂鸡。”三丫蹲在鸡笼子面前。 叶弯走过去和她一起蹲着,“三丫是不是害怕了?有鸡汤,我们去喝鸡汤好不好?” 三丫立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弯,“娘,有娘,不怕。” “别怕,有娘在,三丫把这些小鸡喂得很好,等长大了吃肉肉好不好?” “好!娘,你最好。” “嗯,真乖。” 叶弯见她没被吓到,这才放心了不少。 大丫哄好二丫,刚进厨房,就听叶弯开口。 “大丫,我问你一件事。” 第59章 不是亲生 “吴婆婆和你爹是什么关系?” 叶弯只是突然想起前日的那个老人。 大丫柔声开口,“吴婆婆在村尾最后一家,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村里没人待见我们,三丫小时候,爹就请她过来就帮忙带三丫,后头三丫能走路了,我和二丫能带了,她就不来了。” 那时候她和二丫还小,挺怕吴婆婆的,因为她那只眼睛很吓人,再加上后来听村里人说了吴婆婆害死男人孩子的恶事,就更加怕她了。 大丫把吴婆婆的事讲给叶弯听。 叶弯心想按照林安远那日的态度,应该拿吴婆婆当长辈。 既然是长辈,那为什么不让三个孩子过去,她来一个多月时间了,也没见林安远和村里人有什么来往。 “大丫,你是怎么认林安远做爹的?” 叶弯看向大丫。 她之前以为大丫二丫是林安远前头的那个女人带来的,可昨日才知道二丫不是。 那大丫…… 大丫瞬间低下了头,脸色煞白,“我……我是被人牙子卖了的……遇见了爹,爹用身上的钱买下了我,让我认他当爹,说以后给他送终。” 那时候她才九岁,被卖到窑子里当天就要接客,要不是爹,她…… 叶弯大概猜到了,林安远正好去了怡红院,买下了大丫。 看着大丫的肩膀都在抖,叶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大丫的后背,“别怕,都过去了。” 她现在觉得,林安远是个心善的人,起比她心善。 自己都过得这么穷了,住着这么破的屋子,还愿意养着三个丫头,换了心狠的人早就卖了。 叶弯让大丫赶紧吃饭,看着点二丫三丫,她准备再上一次山。 昨日的事,让她没办法在这么窝着,她要有更多保命的东西。 大丫看着叶弯出门了,喝着鸡汤,眼眶湿润。 “大姐,你怎么哭了?” 三丫拿着一个鸡骨头好奇地看着大丫。 “鸡汤太香了,三丫还吃吗?” 三丫摇头,小肚子吃的圆乎乎的。 大丫擦干了眼泪,让三丫自己去院子里玩。 “娘知道了我们两个怎么被爹救下的,唯独没问三丫。” 屋里大丫沉闷开口。 “这有什么好问的,反正我们三个都不是爹亲生的。”二丫想摸自己的脸。 可是娘不让她摸,说手上有脏东西,摸了伤口会长不好。 她虽然觉得长不好,可还是下意识的听叶弯的话。 大丫皱眉,“我怎么觉得,娘好像认为三丫是爹亲生的。” “那怎么可能,爹把我们三个人的随便扔下说走就走了,哪有亲爹会这样。”二丫噘嘴。 不过想想村里的其他人的爹,对女儿的态度,又说不出话来了,她们的爹其实已经够好了,从来不打人。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三丫不是亲生的?说起来二丫觉得对不起三丫。 她以前嫉妒三丫,以为是爹亲生的,而且爹每次回家都只抱三丫,就趁着没人偷偷掐三丫,故意欺负她。 后来被大姐发现了,才告诉她,三丫不是爹亲生的。 想到她刚生下来就被亲娘扔下跑了,连一口奶都没喝过,比自己还惨,二丫这才有了当姐姐的觉悟。 大丫还想说什么,二丫吸了一口气,“大姐,你快帮我看看,我身上好痒。” “你别挠伤口,痒说明在长好了。” …… …… 独门独户就一个好处,上山的时候容易避开人。 叶弯拿着一根棍子,顾不上太阳晒敲敲打打的往前走,蘑菇野菜她空间里已经有了,她来找的是没有的东西。 今日的运气出奇的好,叶弯捡到了一朵灵芝,开心地种在了空间里。 还有上次林安远给的人参,她把参须切下来种上,现在已经有一大片了。 凭借这些东西,已经可以卖不少钱了,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就卖了带着林安远和三个丫头搬到府城去。 之前在镇上租院子的念头,叶弯已经打消了,镇子上到底还是太破了,再加上林安远的名声,不适合长久住着。 换个地方就没人知道他过去的事,一家人可以重新开始。 “你一个小娘子,跑到深山里,胆子倒是挺大的。” 叶弯发现一株能止血的药材,正准备挖下来,突然听见有人说话,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结果回头一看,从树上跳下来一个人。 叶弯心跳不止,认出来这人是之前她摊位上吃过粉的。 急忙一脸害怕的开口,“求你别告诉别人,我家二丫昨日烫伤了,大夫说了几种药,我来碰碰运气。” 楚修杰看着叶弯惊讶了一瞬。 叶弯这才想起来她出门的时候没把脸涂黑,万一这人见色起意…… 楚修杰没想到小地方还有长得这般好看的女子,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开落在她手里的小篮子上。 “我之前就看见你挖了别的东西,东西呢?” 叶弯心里一惊,把篮子往前递了递,结结巴巴开口,“都、都在这儿了。” 她不知道这人看了多久,万一发现了她空间的秘密会怎么办。 不,不可能发现。 楚修杰盯着叶弯,看着她,筐里的东西,伸手去拉她。 叶弯受惊一样后退一步,“害怕”的哀求,“这位好汉,我家里还有三个女儿,求求你,放过我吧。” 楚修杰脸色一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山里危险,我送你下山。” 他又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至于强迫一个村姑吗。 叶弯心里松了一口气,洋装唯唯诺诺小声开口,“可是我药还没采到,我家二丫……” “这个是上好的伤药,什么外伤都能用,比你挖的那些管用。”楚修杰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小木罐。 昨日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这小娘子也是倒霉。 “真的吗?多谢好汉,多谢!” 叶弯一副没见过世面受宠若惊的样子。 楚修杰嘴角一抽,想不到他还有被叫好汉的一天。 叶弯跟在楚修杰身后下山,本以为下山之后这人就走了,结果一直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叶弯心里直打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叶娘子,你相公在家吗?” 第60章 拉拢 这话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好人。 叶弯嘴角抽搐了一瞬,心里猜测着楚修杰的目的。难不成是查到了她拿了扳指? “娘。” 院子里三丫看见叶弯,急忙跑了过来,还好奇的盯着门口的楚修杰看,“你是谁?” “小丫头,我经常去你娘摆的摊子前吃粉,你忘了?” 三丫点了点头,“忘了。” 楚修杰一下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没笑过啊!叶弯心里吐槽。 面上继续维持人设,小心翼翼开口,“好汉,我相公不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女儿,实在是不方便,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我觉得挺方便的,走了那么久,渴了,好歹我也赠药了,喝一杯水不过分吧。” 楚修杰见院子里有张桌子,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屋子要多破就有多破,下雨的时候难道不会漏雨吗? 那个男人显然是有几分本事的,就让妻女住这样的破屋子? “娘,来客人了?”大丫从屋里出来,看见楚修杰明显愣了一下。 “大丫是吧?给我倒杯水。”楚修杰露出自认温润的笑来,这个小丫头居然剪了头发,有意思。 大丫看向叶弯。 楚修杰给气笑了,“怎么,喝一杯水都不行?” 他那药都值二十两了,要不是看叶弯和这几个丫头顺眼,真是闲的慌。 “客人稍等。”大丫去了厨房,很快就端着一碗水出来,碗还是缺口的。 楚修杰啧了一声,他是真渴了,也不讲究,端起来就喝。 “这水真甜。” 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鸡笼子上,“你家这鸡养的不错。” “都是我家三丫平日里喂的。”叶弯觉得这人目的不纯,谨慎提防着。 “娘!外面来的是谁呀?” 屋里传来二丫的声音。 “就是经常来咱们摊位上吃粉的客人。”叶弯回了一句。 楚修杰将目光落在了叶弯身上,“你年纪轻轻怎么给人当后娘?” 叶弯洋装羞涩,“我喜欢我家远哥,三个孩子我自然也喜欢。” 楚修杰忍不住笑了,要是知道林安远扭断人的脖子不眨眼,还喜欢不? 有意思,这一家子人都挺有意思的。 院门外头,王婶子远远的看见院子里的男人,掉头就走了。 不过半日功夫,村里都传遍了,有男人趁着林安远不在家,和叶氏在院子里有说有笑。 叶弯当时只顾着应付楚修杰,自然没看见王婶子,这人在院子里坐了半个时辰,总算是走了。 “这是刚才那个客人给的药,应该是十分名贵,二丫,你的脸有救了。” 屋里叶弯高兴地给二丫看,这下二丫的脸可以名正言顺好的快了。 “真的?娘,你快给我涂上。”二丫高兴死了。 “先不用,回头再去让大夫看一看再给你用。”叶弯压根就没打算给她用,打算回头自己做烫伤药,假装是这瓶。 “你爹什么时候回来?等回来了让他拿去看看。”二丫激动的不行。 “好,今天还喝鸡汤?”叶弯空间里还剩昨日的半只鸡。 “喝,鸡汤真好喝,可惜了爹没喝上。” …… …… 郊外破庙里,一口小锅正在咕咚咕咚的煮着鸡汤。 玲娘坐在角落里,补着旧衣裳,闻着锅里的香味忍不住咽口水。“小猴子,什么时候才能好?” “玲姐你别急啊,马上就好了。” 小猴子话音刚落,看见门口进来的人,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哥!” 玲娘抬头,就看见了那个让她见之难忘的男子。 “林哥,你们怎么这么长时间了都不回来,都去哪儿了,你喝鸡汤不,我这就给你盛一碗。”小猴子围着林安远。 “不喝,出了点意外,你们最近躲好了。” 林安远说完看了一眼锅,“这鸡是从哪来的?” 小猴子立马紧张起来,“就是……就是……” “收拾干净了。”林安远说完匆匆离开。 玲娘见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忍不住问小猴子,“小猴子,林……大哥是做什么的啊?” 她跟着这些人离开,没想到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顿时就有些后悔了。 不过好在那几个男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半大的小猴子,她很安全。 “我大哥最近在衙门当差,以前的事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们都是乞丐,被林哥救了,林哥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我早就冻死了。” 小猴子一边说一边熄了火,“快点拿碗来,给你喝鸡汤。” 玲娘急忙拿碗过来,她已经好久没喝过鸡汤了。 只是喝鸡汤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起了林安远,他不喝吗? …… …… “林安远,你婆娘在家里私会野汉子!” 林安远进了村,打算顺便去给吴婆婆送点东西,听见喊声瞬间眼神凌厉。 “要死啊你,万一他恼羞成怒把你杀了怎么办!” 一个妇人急忙把自己男人拉进去,关上了门。 林安远蹙眉,加快了脚步,打算先回家。 “林安远。” 楚修杰从树上跳下来,“找你找了许久了。” 林安远站住脚步。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手上灰扑扑的扳指,瞬间变了脸色,“东西果然被你拿了!” “你是说这个吗?这是我在山里捡的,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跟踪我,既然是你的,那就物归原主。”林安远脸色平静地取下递给楚修杰。 楚修杰接了过来,仔细检查过,确实是丢了的信物没错。 这算什么?得来全不费功夫? 或者说,林安远专门戴在手上打算还给他的?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楚修杰看着林安远,突然对这个容颜绝色的男人有了兴趣。 他没对王大锤动手,而且王大锤极有可能就是他救的。 “跟着你杀人放火?”林安远皱眉。 好看的人哪怕是皱眉也是好看的。 楚修杰乐了,“难道你没有杀过人?我那天眼花了?” “别人想杀我,被我反杀,弱肉强食,有什么错?”林安远脸色平静地看着楚修杰。 他若是此时出手,有几分胜算。 楚修杰点了点头,“没错,我让你考虑考虑要……” “艹,你想杀我!” 第61章 土匪来了 楚修杰没想到林安远会突然动手,甚至在动手之前他没有察觉一丝杀意。 若不是本能反应,他今日就要死在这儿了。 摸着脖子上的伤口,楚修杰气笑了。 “小子,是个狠人,我记得我和你无冤无仇吧?” 一言不合就杀人,比他还狠。 “为了以绝后患。”林安远皱眉,一下没成,再动手这人已经有了防备。 “够狠,我记住你了。” 楚修杰气得咬牙,看见有人来了,快速离开。 今日主子催他回去,他惜才才走了这一趟,此时宰了这小子的心都有了。 “林安远,你怎么站在这儿?”村长拄着拐杖过来,看见林安远皱眉。 刚才他好像看见两个人,难不成眼花了。 “我回家,村长有事吗?”林安远看着村长。 “之前说来收税的官差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村长嘀咕一声,“我听人说那些官差是土匪假扮的?” “听县衙说,是假扮的,村长我先回家了。”林安远说着往家里走。 “你也别整天游手好闲,做点正事养活你的妻女。”村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今日村里又传的风言风语。这林安远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连个女人都守不住。 “林安远,你回来了?快来喝鸡汤。” 叶弯带着大丫三丫正在吃饭,见林安远回来,进厨房给他盛了一碗鸡汤。 “今日来了人,是经常吃粉的一个客人,我在山里给二丫采药的时候遇见他了,他给了我一瓶伤药,进屋喝了一碗水就走了,这人挺莫名其妙的。”叶弯说着话把伤药拿了出来。 “明日你拿去医馆里问问,二丫能用不?” 林安远接过来闻了一下,“不用问了,确实是上好的伤药。” 叶弯愣了一下,“那就好,二丫最怕自己脸长不好。” “喝汤吧。”林安远心里想着事,没发现叶弯的异常,低下头。 外头传闻景王反了,到底是真还是假? 若是真,闽县就是景王的粮仓,朝廷应该会第一时间派兵过来才是,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动静。 喝了汤,林安远进了屋片刻又出来了,看着院子里坐着的叶弯,低声开口,“三个孩子让你费心了。” “我答应了你,自然要说到做到。”叶弯笑了一下。 “林安远,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另有身份? 话说了一半,外头突然响起急促的铜锣声。 “出什么事了?”叶弯心紧了一下,往院子外面看。 “没事。” 林安远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高声叫喊。 “不好了,土匪来了!” “土匪?假的吧。” 叶弯想起上次那两个收税的官差,不是说第二天要来收税吗,结果也没了动静。 不是狼来了的故事。 土匪是真来了,而且还是大白天进的村,进村开始烧抢掠,暂时没杀。 来的是二当家,带着蛇山上的一众兄弟,二当家喜欢把人聚在一块儿,一口气杀了。 “全村的人都在这儿了吧!那就刚好一锅端了!” 二当家看着这百十号人一脸煞气。 “二当家,请听我一言。”林安远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 二当家看见林安远一脸不耐烦,大当家这段日子成日里惦记着这个小白脸。 心里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解决了这个小白脸。 “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二当家与其把他们杀了,不如带到山上去,让他们开荒种地,时间久了,山上的兄弟们甚至不用下山了,有田地,有人干活,大当家二当家只管让他们听话就是。” 二当家举着手里的刀,摸了摸下巴,那不就是土皇帝吗,有点意思啊。 “算了,就当是给你一个面子,把这些穷鬼都带走!”二当家哈哈一笑。 这不比把人杀了有意思啊?带到山上慢慢玩,他们之前怎么就只知道抢女人呢?这个小白脸还有几分小聪明。 村民们一脸惊慌。 林安远看着村里人,“各位乡亲们若是相信我,今日就上山吧,宜早不宜迟。” “林安远啊,这些人可都是土匪……”村长哆哆嗦嗦,剩下的话没说出口,跟着土匪上山,他们不也是土匪了吗。 不知道林安远怎么和这些土匪认识的,起码现在土匪没有杀人。 可是现在不杀,不代表以后不杀啊。 “土匪最是讲义气,既然答应了不会伤人就不会伤人的。”林安远开口道。 没走远的二当家冷笑一声,义气算个屁,还真以为他是什么菩萨心肠呢。 “没想到林安远居然还认识土匪?” “呸!这不是让我们也去当土匪吗?” “快别说了,你是想死吗!” 人群从刚开始的惶恐,到这会儿的窃窃私语,一个个小心打量着林安远。 “收拾东西,我们也上山吧。”林安远像是听不见周围的这些话一样,看向叶弯。 “我们不能现在跑吗?”叶弯压低了声音,上了土匪山,要是想下来可就难了。 “跑到哪里去,县里马上更乱了。”林安远看着不远处的吴婆婆,冲着她点了点头。 因为有林安远的话,二当家打开了新思路,村里的粮食牲畜,但凡是能带上的东西,全部都带上了,全部让这些村民背着,山上的兄弟们都不用动手了。 叶弯把自己养的十只鸡扔进了空间里,带着大丫二丫三丫,还有厨房里仅剩的一点口粮,其他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叶氏,你们就什么都没带?”王婶子看见叶弯过来搭话。 叶弯抱着三丫,“家里没什么东西,婶子又不是不知道。” 她一向不露富,哪怕是王婶子给她卖红薯,也不知道她赚了多少钱。 王婶子看了一眼叶弯,忍不住开口,“你这脸,还是再涂黑一点吧,尽量低着头。” “多谢婶子,我还以为因为上次的是婶子不搭理我了呢。”叶弯笑了一下,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王婶子为什么和她搭话。 王婶子低声,“我也就是听见税收,一时想茬了,到了山上还指望你男人能多照顾我们几分,我那两个儿媳妇……” 王家的两个儿媳妇长得可都不错,虽然比不上叶弯,但两人明显忘了把脸涂黑了。 第62章 他的善良 见王婶子和叶弯说话,王家两个儿媳妇也过来了。 王大嫂笑呵呵的对着开口,“叶氏,你还拿着东西呢,我来帮你抱着你家三丫。” 三丫闻言急忙往叶弯怀里躲。 叶弯笑了笑,“三丫还小,有点怕人,左右就这点东西,大丫就拿着了,就不麻烦嫂子了。” “你家二丫这是怎么了?”王二嫂看向带着帽子的二丫。 关键是帽子上还有一层纱,遮住了脸,怪好看的。 叶弯,“不小心伤着了,这丫头爱美不让人看,过几日就好了。” 大丫二丫跟着叶弯。 “你可真是个好后娘,把这三个丫头都养得这么好,尤其是三丫,你看这变化多大呀!这才多长时间,就和画里的年娃娃一样,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是啊,是啊!你人真不错……” 土匪围了一圈,挨家挨户搜了东西后,把村民围在中间,村里的妇人基本上都往叶弯跟前凑。 男人们是不好凑过来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安远,想过去搭话,又不敢。 林安远那张嘴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他们都是领教过的。 “叶氏,你家林安远是怎么和土匪认识的啊?”李婶子压低了声音。 叶弯语气不冷不热,对谁都带着客气的笑,“我也不清楚,我成日里就围着锅台孩子转,哪能知道外头的事。” “对啊,咱们富的人家可不就是围着孩子吗,你也是能干……” “我、我帮你拿东西。” 张二牛见没人注意,红着脸小声对大丫开口。 大丫背上背着口粮,态度冷淡,“不用了。” 叶弯回头冷声开口,“你可离我家大丫远一点吧,还敢凑过来说话,又想害人?” 张二牛瞬间涨红了脸,“婶子,我没有,我……” 张二牛他娘急忙给儿子说好话,“叶氏,上回的事情确实是我家二牛不对,对不起大丫这不是他姑误会了吗,咱们都住在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叶弯心里冷笑,现在知道道歉了,当时怎么不说。 “娘,这些人可真势力眼,这就巴结上咱们家了。”二丫忍不住得意扬扬。 不单是叶弯这儿,大丫旁边,二丫这儿,村里和她岁数差不多的小姐妹,都过来和她们说话,二丫别提有别得意了。 “二丫。” 大丫提醒,周围都是人,怎么能说这种话。 叶弯把三丫放了下来,“她说的没错,大多数人都这样,看你得势就巴结上来,看你失势就落井下石,回头你不好了,就踩一脚,人性如此罢了。” 二丫听见这话,想到平日里红梅的娘,都不让红梅和她玩。刚才就让红梅赶紧过来,还给她鸡蛋吃,就忍不住跺脚,“这些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叶弯给三丫背上装水的小竹筒,“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想被人踩一脚,那就一直站在高处。” 林安远看着叶弯,发现她总能说出让他出乎意料的话。 不想被人踩,那就一直站在高处。 叶弯看见他笑了一下,“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不走?” 土匪已经催着上山了。 “还有其他几个村子,你尽量别和这些土匪对上,等我回来。”林安远说完戴上草帽。 这一趟回来,他就带着叶弯还有三个丫搬家。 叶弯看着林安远追上二当家,低声和三个丫吐槽,“你们爹就是嘴巴毒了一点,人还是挺好的。” 她能猜到林安远去做什么了,无非是如法炮制去救人了。 这些村民对叶弯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可林安远呢,明明所有人都骂他猪狗不如,临到关头,他还是愿意救这些人。 别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种荷花? 对不起,别人朝她扔泥巴,她只想往回扔大粪。 叶弯觉得自己做人不善良,所以老天爷才让她穿了。 二当家带着大部队走了,留下十几个人催着他们上山,走了没多久天就黑了。 “啊!有蛇!” 不断的有妇人发出惊呼,和土匪骂骂咧咧的声音。 “前面有个山洞,就在那儿等着二当家。”一个土匪探路回来。 走了没多久,果然有一个山洞。 “没想到这林安远还真能耐啊,这么大的山洞,他是怎么发现的。” 叶弯听着这些话,猜测到山洞也是林安远让他们来的。 山洞里面黑漆漆的,点了火就亮堂了起来,大家都走累了,随便找地方坐下,看着洞口拿刀的土匪,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 没过多久,外面就又响起了动静。 又进来了一批村民,比起她们就狼狈多了。 “爹,娘!” “舅舅,舅母,你们一家子怎么也来了!” 山洞里不断的有人认亲。 “大姐?”叶弯在人群里看见叶花急忙迎上去。 叶花灰头土脸的,一把拉住叶弯。 叶弯看她受了惊,拉着人到她这儿坐下,“大姐,你没事吧?” 叶花摇头,“没事,林……多亏了妹夫,我们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好好的,除了几个……” 她们村里死了人,叶花觉得还是别告诉小妹,免得吓到她。 谁也没想到土匪突然进了村子,抢东西,抢女人。 土匪进院子的时候,王虎居然把她退出去,要不是妹夫去的快,她是个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没事就好,林安远呢,他怎么样?” “也没事,好像是去下一个村子了,多亏了他。” 听闻林安远安全,叶弯松了一口气,私心里她还是不希望林安远出事的。 这个人,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善良。 山洞里刚才乱糟糟的,不断的有土匪恐吓骂人,总算是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王虎和王家村的其他人在不远处,时不时往这边看叶花。 叶花和叶弯她们待在一起,只当是没看见王虎。 “叶氏,你吃的啥,这是我昨日蒸的馒头,还松软着呢,你吃点?”王婶子凑过来,拿出包袱里的馒头。 王家村的人也被林安远救了,这要是真上了土匪山,她们想要活命,还得靠林安远。 叶弯不要,“大娘,多谢你了,我出门的时候也带了饼子。” 王婶子低声嘀咕,“这些土匪守在洞口,我这心里怎么突然感觉慌慌的。” 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了妇人的惊叫声。 “啊……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第63章 今日冷眼旁观 “你们放开我娘!” 一个十岁左右的半大小子哭嚎起来。 “是田寡妇!” 王婶子脸都白了,田寡妇就是男人死在山里那个,还带着个十岁的儿子。 寡妇门前是非多,田寡妇长得有几分姿色,自从男人死了,公公婆婆也每两年死了,她和村里人都不怎么来往,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这怎么就被土匪盯上了! “几位好汉,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还有儿子,我还有儿子啊!” 田寡妇死死地抓着山洞上的石头,一边哭一边哀求! “把我们兄弟两个伺候好了,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就是,回头你儿子跟着我们兄弟跑腿!我劝你识相点!” 拉着田寡妇的两个男人扯着往外走。 “娘!娘!” “救命,救命啊!”田寡妇对着村里人求救。 几个汉子攥紧了拳头,在自家老娘和媳妇的拉扯下,终究是没有吱声。 他们要是冲上去,万一土匪杀了他们呢? 家里都是有妻儿老小的,死了女人孩子怎么办,岂不是要和田寡妇一样受人欺负。 田寡妇绝望了,看着拿起一块石头的儿子,“满仓,别!你别跟出来,别管娘!” “放开她!” 就在田寡妇要被出山洞的时候,叶弯站了出来。 两个土匪流里流气看了叶弯一眼,“小娘们,你也要来一起玩玩?就是长得黑了点,身段还不错!老子们不挑!” “我男人是林安远,你们敢!” 叶弯手放在身后的筐里,筐里是一把镰刀。 若是林安远在这儿,肯定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弯今日坐在这山洞里,终究还是没办法冷眼旁观。 第一个是田寡妇,下一个呢! 山洞口剩下的那些土匪目光已经在看更多的女子了。 洞口的土匪呸了一声,“林安远算个屁啊,不就靠着拍马屁得了大当家两分脸面吗,你要是再多管闲事,老子拉你一起玩。” “求求你,救救我吧!” 田寡妇又被撕扯着走,怕叶弯不救她,流着眼泪看着叶弯。 “不许动!我说不许动就不许动!” 叶弯从框里拿出来镰刀,看向旁边的村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会儿是她,下一个就是你们的妻子,女儿!到时候你们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吗?是男人就站出来!” “今日你们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呢?谁会救你们!” 黑夜才刚开始,田寡妇只是第一个! 听见叶弯的话,一个个青壮年男人站了起来,摸向农具。 他们上山的时候,被土匪盯着她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这会儿成了称手的武器。 抓着田寡妇的土匪见状,骂了一句脏话,“干啥!老子们睡个寡妇,又没动你们的婆娘,你们也有意见?” 村长沉默片刻开口,“不许动我们村子里的女人!” 他一开口,几个青壮年男人都站了出来。 “对,不许动!” 王家村的村长也站了出来,王家村所有男人都站在了他身后。 几个土匪对视一眼,放开了田寡妇。 “谢谢,谢谢你!” 田寡妇被松来急忙带着儿子跑到叶弯这边,一边哭一边对着叶弯千恩万谢。 “别怕,你先去里面。” 叶弯拉起要下跪的田寡妇,对着村长道:“村长,让男人们都围成一个圈,把老弱妇孺围在中间。” 这样就算是土匪动手的时候也会有所顾忌。 “听你的。”村长让村里人照做。 “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二当家马上就带着人来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看着这群村民居然还拿着农具,守在洞口的土匪变了脸色。 叶弯开口道:“我们没想造反,只是自保罢了,只要你们别伤人,我们不会动。” 她不知道林安远要做什么,但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安远不会让村民上山当土匪,更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上山当土匪。 在此之前,她要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呸!晦气!” 洞口的土匪骂骂咧咧,看着里面人多势众,到底还是没拿刀砍人。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群村民,这些人相比之前的更狼狈。 大家在十里八村都多少有个亲戚,这是周围几个村子的。 “啥,还有另一伙土匪?” 谁也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土匪,上去就是杀人,还和蛇寨的土匪对上了。 “老天,要这么说蛇寨的土匪还算是好的,要不然咱们村子里也被杀了,太可怕了。” “土匪哪有好人,你忘了刚才的田寡妇了。” 听见这句话没人吭声了,山洞里偶尔传来孩子妇人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大家都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叶弯突然听见山洞外头有人说话。 “不好了,二当家遭了算计,死在山下了!” “特娘的,老子们被林安远耍了,杀了这群村民!拿了粮食钱财上山!” 叶弯当机立断大声喊,“都起来,土匪要来杀我们了,是男人就别怕,想想身后可都是你们的妻儿老娘!” 听见这话的土匪恼羞成怒,提着刀指着叶弯,“臭娘们,老子第一个剁了你!” “啊——” “别怕,杀了他们!我们才能活!” 叶弯把三丫推给叶花,死死的攥着镰刀,手起刀落。 “爹!娘!” “桂花,桂花!” “艹,你们这群土匪,老子跟你们拼了!” “……” 山洞里响起哭喊声,碰撞声,掩盖了刀插进皮肉里,鲜血喷涌的声音。 噗嗤—— 温热的血喷了叶弯一脸,她看着那张比任何人都好看的脸,眼底都是惊喜。 “林安远!” 林安远抽出手里的刀,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别怕,我来了!” 叶弯笑了,“我没怕!把刀给我一把!” 丧尸她都见过,只是土匪怕什么。 只是活人的血液,是热的,太粘稠了。 借着微弱的光亮,她的笑绽放在了林安远的心头。 “胆子挺大,躲开!” 林安远一把拉开叶弯,塞了一把刀给她。 叶弯拿着刀护在叶花还有三个丫前面。 山洞口不断地有人尖叫,死去。 鲜红的血,顺着低矮的地方流淌。 …… …… 第64章 想让我当爹? 明明是夏日,山里夜却很冷,冷的让人直哆嗦。 不知什么时候,天亮了。 山洞口,七八个汉子将死了的土匪扔到了挖好的坑里,用枯叶盖住了地上的血,悄无声息离开了。 林安远用衣裳擦干净脸上的血,晨光里,他那一张脸好看的如同鬼魅。 “村长,等太阳出来了,让大家收拾东西下山吧。” 村长脚崴了,惊魂未定,拄着拐杖哆嗦着,有些恍惚,“林安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土匪……” 这怎么说动手就动起手来了?蛇寨的这些土匪还都死了? 他们安全了?不用上山当土匪了? “昨日蛇寨的土匪和另外一伙土匪碰上了,两方人马互相残杀,我才知道,他们目的是把闽县的村子都杀光抢光,我和几个好汉急忙上山来找大家了。” 林安远说话的同时,看向角落里的叶弯。 叶弯正在给二丫的脸上沾灵泉水,山洞里乱糟糟的她怕伤口感染了。 昨晚上她把三个孩子藏在了一处缝隙里,缝隙口有叶花堵着,三个孩子都好好的,也没吓到。 “多亏了你啊,要不然我们也和平县一样要死整个村子的人了。” 村长话音刚落,就想起一道刺耳的哭喊声。 “娘,你醒醒啊,娘!” 一个肥胖的姑娘趴在地上,不停的摇晃着同样身形的妇人。 旁边张二牛的家人低声劝,“腊梅,别哭了,你娘已经走了,节哀顺变吧!” “你们为什么不救我娘,你们都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我娘死了!” 腊梅边哭边闹,不依不饶。 有个妇人不耐烦的开口,“喊什么喊,死的又不是你娘一个人,还有不少男人都受了伤!谁让她往有土匪的地方跑,你家其他人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被骂了的腊梅不敢大声哭了,压低声音哭了起来。 腊梅娘倒霉,别怪她自作聪明要往山洞口跑,结果就被土匪给杀了。 “大姐,你没事吧?” “花……嫂子,你没事吧?” 叶弯和王明的声音同时响起。 见叶弯看过去,王明瞬间低着头神色不自在。 叶花神色如常,“没事,我们躲得地方黑没人看见,你阿奶怎么样?” 王明不敢看她,低着头道:“我阿奶岁数大了,可能是受了惊吓,人有些烧。” “人没受伤就好,在村里去请个大夫看看。” 王虎过来了,露出一脸憨厚的笑,过来拉叶花,“花儿,你没事吧?我昨晚上喊你躲在我那儿去,你也不过去,后头人太多了,我就没看见你。” 叶花避开,他一眼没吭声。 叶弯看见这逼就来气,一个眼神都没给。 王虎脸色难看了一瞬,低着头回到王家村人那边去了。 王明见状也连忙走了。 叶花抱着三丫,暂时没去王家村那边。 “叶花,叶弯,你们两个死丫头,赶紧过来看看你们弟啊!” 山洞里钱老婆子尖声喊。 叶弯皱眉,昨晚上人太多了,她都没看见这两个祸害居然也在山洞里。 叶耀祖躺在地上捂着腿直哼哼疼。 叶花见只有她们娘俩,多嘴问了一句,“娘,香兰呢?” “香兰啊!在张富户家里做绣活,不在村子里面!肯定没事!” 钱老婆子指着叶弯和叶花,“你们两个死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护着点老娘和耀祖,不孝的东西,昨晚上怎么没让土匪砍了。” “你怎么没让土匪砍了,看来这土匪也是不开眼!”叶弯冷声开口。 要不是她和林安远,娘俩早就死的透透的了,还敢在这指着她的鼻子骂。 钱老婆子愣了一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喊,“死丫头,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生下来就应该掐死你。” 叶弯嗤了一声,“那你倒是掐死我啊!你都把我卖,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死丫头,把你卖了,我也是你娘,你给那赔钱货抹的什么药,给你抹上,你弟腿伤着了!”钱老婆子盯着叶弯手里的竹筒。 她儿子的胳膊刚好,腿可千万不能废了。 “活该!我可没拿药,这里面是水!”叶弯说完一口气把剩下的喝完了。 钱老婆子口干舌燥,想喝,结果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叶弯就喝了,气得骂骂咧咧。 叶耀祖看见林安远也在,全程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昨晚上看见林安远杀人了!就和切菜砍瓜一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太阳出来了,大家下山吧!” 三个村的村长喊了一声,大家组织下山。 死了的人,受伤行动不便的,村长也安排抬着了。也幸亏这山洞也够大,才能容纳这么多的人。 “来个人啊,帮帮忙,我家耀祖的腿受伤了,走不了路!” 钱老婆子喊了半天,没人愿意帮忙,最终用了一百文,雇了两个同村的小伙子抬着叶耀祖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时候难走,到了山脚下的时候,不少人都喜极而泣,也有人痛哭出声。 不管怎么样,大多数的人总算是活得好好的。 大家赶回自己家里,村子里不少家的房子都被打砸过了,不过收拾收拾勉强还是能住人的。 也有个村子比较惨,和另一伙土匪对上,被火烧了好几家。 “幸好咱们家独门独院的,也没土匪来,家里还是好好的。” 二丫看着自家院子没进土匪,高兴地推开门,她们走的时候连院门都没锁。 “娘,鸡呢,咱们家的小鸡呢!” 上山的时候只带了一袋子口粮,鸡肯定是带不上的。 “我藏在后头了,你赶紧回屋,看看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叶弯借口支开三个丫和林安远,绕到屋后去,从空间里拿出来鸡。 “娘,还是你聪明啊,咱们家的鸡都是好好的!” 听见鸡叫声二丫高兴开口。 村里其他人家的牲畜都没幸免,全部被宰杀了带上了,不过也没便宜的土匪,带回家里还能吃肉,也不算是亏的太厉害。 “你受伤了?” 叶弯见林安远挽起袖口,手腕上有血。 “不过是些轻微的擦伤。”林安远脱了外头那件破烂的衣裳,只穿着里衣,洗干净手上的血。 “你院子里的水不干净,擦伤也是伤,别再一不小心伤口感染了。” 叶弯急忙进了厨房,舀了干净的水,兑了一点灵泉水出来让他洗。 林安远看了她一眼,用干净的水洗了手和脸,一点一点搓洗着胳膊上的血迹。 “昨晚上你带来的人呢?” 叶弯看着他,林安远听得懂她在问什么。 “上蛇山了。”林安远垂眸,浓密的睫毛下有一小片阴影,“蛇寨的土匪都死了,他们没地方住,以后蛇山不会有土匪了。” 叶弯看着他,看得极为认真,仿佛又重新认识他一样,“林安远,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圣父。” 村里人对他的态度那样,林安远却还是不计前嫌救了所有人。 “圣父?” 林安远理解了一下这两个字,表情有一瞬间龟裂。 “你想让我当你爹?” 第65章 傻狍子成精 叶弯:…… “哈哈哈!” “圣父的意思,是你同情心泛滥,过度包容他人,你还想当我爹?你生得出来我这么大的女儿吗?林安远你当爹上瘾了啊,可真是笑死我了!” 真是一句话把她干笑了。 “你这些稀里古怪的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林安远皱眉片刻,上下打量着叶弯。 甚至凑近看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让我猜猜,你不是钱老婆子的女儿吧?你到底是谁?!” 叶弯呼吸一滞,瞬间心跳如雷。 面上依旧稳如老狗,脑子里灵光一闪,像反派一样微微勾唇。 压低了声音,“哎呀,怎么办,好像被你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了,我是山里的妖精,专门吸男人精气的那种,林安远你怕吗?” 林安远盯着叶弯看了半响,就在叶弯心慌的时候,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叶弯:不信? 结果下一秒,林安远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妖精长成你这样也就罢了,还这么蠢,还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他说他是妖精,也许还会有人信。 就她嘛……就算是妖精,也是傻狍子成精还差不多。 叶弯咬牙,“林安远!没事喝点砒霜,洗洗你的嘴吧!” “哈哈哈哈!” 林安远笑的更大声了。 叶弯气急败坏要掐他的腰,林安远一个侧身就躲过了。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躲。 三个丫听见动静,在屋门头探头。 三丫想要出去,被大家一把拉住了。 “林大哥,我爹要召集大家去槐树下说事!让我专门来喊你!” 院门口,村长的小儿子大声喊。 叶弯急忙收回抓着林安远的手,略微有些尴尬岔开话题,“村里这会儿开会干什么?” 开会? 林安远看了她一眼,这会儿猜出是什么意思了,“不知道,我去看看。” 进屋穿了一身长衫出来。 衣裳是叶弯买的布,大丫新做的,哪怕布料是那种灰扑扑的,也难他的掩风华绝代。 叶弯目光忍不住长久停留在他的身上。 “娘,我身上的疤好像在掉!你快帮我来看看!”屋里二丫喊。 叶弯应了一声进了屋。 林安远回头看她,唇边不自觉的带上了笑。 叶弯本以为林安远去去就回来了,结果又是一夜未归。 夜里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按理来说一天一夜没睡,应该倒头就睡才对可这会儿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林安远的笑声。 “中毒了吧!” 叶弯嘀咕一声,干脆进了空间。 …… …… 蛇寨。 “特娘的,这些土匪可真会享受,这么多女人被糟蹋了,砍了他们的脑袋都是便宜了!” 秦大个子见小猴子从后院赶出来七个女人,眼睛都瞪大了,忍不住骂骂咧咧。 杀了大当家黑蟒和头铁不投降的那些,剩下的人都乖乖站在一起,这些女人也被赶到了一起。 山寨里的大部分人都死在山下了,这些堆在一起也就二十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都看起来低着头老实巴交的。 “你们有没有想要下山的,想下山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秦大个子大嗓门喊了一声。 “大当家,我们的家人已经全死了,我们就算是下山了也没活路,求您收留!” 最先跪下的是那七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哀求。 她们都已经被土匪糟蹋了,有心气的都已经自尽了,她们活下来害怕,也不敢死! 毕竟蝼蚁尚且偷生,谁不想活着呢? “都特娘的别哭了,老子不是大当家,大当家的是土匪,老子又不是土匪!” “你们也是可怜人,既然不愿意下山,那就留在山上做洗衣做饭干活,统一归我的妹子玲娘管着,干活都会干吧?” 秦大个子摸了摸下巴,转头对着玲娘笑,“玲妹子,你别怕,我们虽然都是大老粗,但都是好人!这些人以后就都归你管!” 玲娘点头,心跳不止。 这些人明明就是要饭的乞丐,不是都住在破庙里吗?没想到这就霸占了土匪的寨子!她刚才跟着看了,院子都是新的,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文人打扮瘦高个嗤笑一声,“秦大个子,就你是大老粗,老子可不是!” 秦大个子立马瞪大了眼睛,“窦信你特奶奶的喝了二两臭墨水了不起啊!老子没功夫跟你扯,女人留下了,那这些男人呢,你们要走还是要留?” 人群中间一个矮胖子挪了挪脚,刚想站出来。 “林哥,你可算是来了就等着你呢!” 秦大个子看见林安远满脸带笑。 “林兄弟!” 左元看见林安远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他和林安远联合给黑蟒下药,二当家那个莽夫才被诓骗了出去,他就怕林安远不回来,这是蛇山他也不能留了。 幸好回来了。 “左兄,辛苦你了。”林安远拍了拍左元的肩膀,突然注意到人群里的胖子。 “三当家?” 矮胖子缩着脖子,小声开口,“我不是三当家,我是后厨打杂的李胖子,您认错人了。” 林安远看了他几眼,“李胖子啊,长得和三当家像,你会做什么?” 李胖子立马弯下了腰,满脸带笑,“我会做饭,我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林哥,我有用!有用的!” 第66章 怪吓人 有用的留,没用的死,道理他懂,他有用。 他要活着,就不能承认自己是三当家,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三当家。 林安远看着他,“既然如此,那配给你两个人,去做饭吧,大家伙儿都饿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做饭。”李胖子带着两个原本就跟在他身边的人跑的飞快。 窦信低声开口,“林哥,你让这胖子去做饭,万一他在菜里面下毒怎么办?” 是不是山上的三当家,他们能不清楚吗,只不过看着这胖子识时务没杀他。 “能毒死我们那也是他的本事,要是毒不死,那就他死!”林安远看着剩下的人,语气带笑。 这些基本都是被受欺负的老弱,没杀他们,留他们做事就已经千恩万谢了。 事实上李胖子果然有几分厨艺天赋,没过多久就上了一大桌子菜。 林安远尝了尝,味道还真不错。 “不错,以后你就留下做饭吧。” 李胖子高兴的不行,他可算是不用死了,做厨子好啊。 “大当家,奴家牡丹,恭喜大当家占了山头。” 七个女人中间,有个长相妖媚的,盯着林安远起了心思,捏着嗓子抛媚眼。 小猴子气急败坏骂,“叫什么大当家,我林哥又不是土匪,你这娘们骚哄哄的勾搭谁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都是土匪的女人,也配勾搭他们林哥? “不叫大当家,那叫什么,小少年,你别这么凶嘛,奴家好害怕呀!” 牡丹捂着波涛汹涌的胸口,瞪了小猴子一眼。 小猴子立马面红耳赤。 “艹,这婆娘真大。”秦大个子摸了摸鼻子嘀咕一声。 “你们拿了饭回去吃。”玲娘见状急忙带着女人们下去了。 林安远安排妥当,戴上了自己的草帽,“你们就安心住在山上,我要回去了。” “林哥,咱们干了这么大的一票,不喝酒庆祝吗?” “是啊林哥,今天晚上咱们大醉一场!” 大家伙儿以后总算是有地方住了,不用再当乞丐或者街头卖艺了。 左元看着这些人,默默吃菜,他现在算是和林安远属于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安心在山上住着就是。 “不了,要回家。”林安远摇了摇头,扯掉身上沾的草。 窦信突然开口,“林哥,你不会是害怕嫂子生气吧?” “不可能吧,咱们顶天立地的林哥,居然还怕女人?”秦大个子瞪大了眼睛,又小声嘀咕一句,“不过嫂子那砍人的架势,比我还猛!” 林安远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能怕她,我还有别的事,没工夫陪你们在这瞎扯蛋!” 林安远说完就走。 “你们说林哥咋想的,这些土匪都死了,山里这么多东西,宅子还是新的,就不能把婆娘孩子接山上来吗?以后也算是过上好日子。” “谁知道啊!反正咱们跟林哥准没问题,吃。” 林安远不在,谁也没喝酒,吃饱喝足去找自己的院子。 “几位好汉,奴家脚扭了,能不能扶我一把啊?” 牡丹露着一截白嫩的小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 随后跟过来的玲娘气急败坏,涨红了一张脸,“你胡说,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勾引,勾引……” 牡丹嗲声嗲气,“哎呀,就是刚才扭的呀,我好痛啊,玲姑娘,我没勾引男人。” 玲娘脸色难看,这女人还要不要脸啊! 秦大个子咽了一口吐沫,严肃开口,“行了,你这骚娘们赶紧回去吧,老子们都是正经人!” “好汉可真狠心。”牡丹抛了个媚眼,踮着一只脚回去了。 什么正经人,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可惜了,那个好看的男人居然走了,白费功夫。 玲娘气得不行,连夜就问清楚了,这个牡丹居然是那种脏地方被抢来的,怪不得这么浪。 林安远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这种烂货?真是痴心妄想。 …… …… 次日一大早,叶弯住的这小破院子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 村里的妇人,一波一波的来,都没空着手,要么拿几个鸡蛋,要么一把菜。 最后来的是村长的婆娘赵氏,也最大方,来的时候提着一只鸡。 前头的人已经被叶弯打发走了,这会儿就赵氏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听说了没有,昨日张富户也死了。” “没听说,死了?怎么死的?”叶弯确实惊讶。 她还没想好怎么动手呢,就死了,便宜这死胖子了。 赵氏小声道:“听说是被土匪寻仇给杀了,人还在县衙里面住着呢,身上捅了十几刀,你说这土匪也真是大胆,居然敢到县衙里面去杀人。” 她有个表舅母在县衙里头做饭,这才听见消息的,这土匪也是真吓人。 “确实是挺吓人的。”叶弯洋装唏嘘。 她怀疑是林安远动的手, “要说你也是个好的,我家男人说,村里还有一处空的院子,回头村里帮着收拾出来,你们也搬过去住吧。”赵氏对着叶弯又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昨日要不是林安远,他们村子都被屠光了,她男人作为村长,多少都得带头表示表示。 让他们搬到村里住,代表着林安远从此以后也不是外来户了,算是村里人。 叶弯笑,“我回来问问林安远,多谢村长了。” “我的意思你们就搬到村里住吧,到时候有个什么事也能互相照应一把,这都快到饭点了,我就先回去了。” 赵氏说完走了,叶弯刚做好饭林安远就回来了。 “远哥,洗手吃饭。” 叶弯笑眯眯地把饭放在了林安远面前,红烧鸡肉配大米饭。 林安远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藏着掖着了,尤其是这笑,看着怪吓人的。” 没道理昨晚上看见他杀人,被吓傻了? 叶弯:…… “我笑起来很吓人?你爱吃不吃!” 她就是想问问张富户是不是林安远杀的。 林安远搓了搓胳膊,“这就对了,以后别那么假了,你这声远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吃饭吧。” 第67章 这世道疯了吧 叶弯瞪了他一眼,咬牙,“吃饭!” 吃哑你。 二丫从屋里出来,幸灾乐祸开口,“哈哈哈,爹,你可别张嘴说话了,要不然把娘气跑了,咱们家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林安远看着二丫啧了一声,“你不是之前不肯叫娘吗?这就向着她说话了?没良心。” “我当然向着娘说话,娘喜欢我。”二丫臭美地摸了摸头发,“娘,我戴这朵花好看不?” 她脸上都是烫伤,还带了一朵粉绒花。 叶弯抽了抽嘴角,“挺好看的,就是脸有些黑了。” “娘,你能不能别说我黑,我这是晒黑的,迟早有一天能白过来。”二丫翘着兰花指臭美。 昨晚上那么多土匪娘还护着她们姐妹三,二丫觉得娘是真好,也不收敛着自己的性子了。 “唔,回头多捂捂就白了,三丫来坐我这边。” 叶弯对着眼巴巴看着她的三丫招手。 “我也要和娘一起坐。” “林兄弟、林兄弟在家不?” 几人坐在院子里吃饭,院门口突然响起喊声,李捕头满头大汗的出现在院门口。 “林兄弟,你家可真不好找啊,怎么住的这么偏啊,快,大人找你有事。” 李捕头喘着粗气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林安远急忙站了起来,扶着李捕头对叶弯道:“这位是李大哥,我刚到县衙,很多事情都不懂,多亏了李大哥。” “李大哥,跑了这么远的路,赶紧来进来喝口水,吃口饭。”叶弯立马热情招呼。 她倒水,大丫盛饭。 李捕头喝了一碗茶,甜丝丝的,这才感觉嗓子冒烟了,也没那么热了。 看了一眼桌上的鸡肉,开口道:“饭就不吃了吧,大人还等着呢。” 这林安远家这么破,还有肉吃? “再急也不急这一碗饭的功夫,大不了回去的时候我们跑着。”林安远拉着李捕头坐下。 “这鸡还是村长给的,李大哥有口福。” 李捕头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碗饭,没好意思,多吃肉,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弟媳这手艺真是好,不输酒楼里的大厨,林兄弟也是好福气。” “李大哥再吃些,天气太热了放不住,也容易坏。”林安远给李捕头夹鸡腿。 李捕头推脱不过,又忍不住吃了起来。 “大人怎么这么急着要找我,可是出什么事儿了?”林安远夹着肉里面的豆角。 李捕头顿了片刻,见三个丫头已经走开了,叶弯在给三丫洗手,压低了声音。 “咱们都是兄弟,我告诉你,你可别千万往外说……昨晚上袭村的,不是土匪。” 林安远惊讶,“烧杀抢掠的,不是土匪那是什么人?” “是……” 李捕头意有所指的指了指上头。 林安远心中有了数,果然和他猜的没错。 这世道疯了吧。 “兄弟,这事你可千万别传出去,要不然咱们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李捕头也是不小心看见了县令收到的信,再加上林安远确实是好人,听说他昨晚上还救了村里人,这才敢透露一点。 天知道他看见的时候,心都快从嗓子里面跳出来了。 林安远放下筷子起身,“今日我什么都没问,李大哥也什么都没说,咱们赶紧走吧,免得大人等急了。” 叶弯拿出两个装水的竹筒,笑的热情,“李大哥,这是我自己泡的野茶,你们带着路上口渴了喝。” 李捕头接过羡慕开口,“林兄弟这是顶好的福气,有这么贤惠的媳妇。” 叶弯把另一个递给林安远,“晚上早点回来。” 她有话要问。 林安远心跳突然快了几分,应声,“知道了。” 突然演的这么温柔做什么? 难不成她另有所图? 叶弯可不知道林安远想多了,她就是想林安远早点回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兄弟和弟妹感情真是好,快走吧,别让大人等急了。” 两人走了之后,叶弯从里面锁上了院门。 刚锁上了就听见有人敲门。 大丫去打开,是村里的田寡妇,还有他儿子满仓。 “田婶子,你怎么来了?”大丫让人进来。 田寡妇手里提着个篮子站在门口,神情局促的看着院子里的叶弯,“我是来谢谢你的,要不是你,我,我……” “别哭,不是好好的吗,进来坐下说话。”叶弯让人进来。 田寡妇这才带着儿子进来。 “早上我看见村里人多,怕别人说你的闲话就没过来,刚才我见你男人出去了,这才进来的。” 田寡妇把篮子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拉了一把儿子,“满仓,快给你婶子磕头,你婶子就是咱们娘俩的救命恩人。” “别,快起来,在山里的时候不是磕过了吗。”叶弯急忙把人拉起来。 “这是我自己腌菜的菜,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田寡妇打开篮子,里面放着几个小陶罐,都干干净净的。 “嫂子太客气了,大丫给我拿双筷子,” 叶弯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腌豆角,味道还真不错,立马笑着夸,“嫂子你这手艺真好,正好留着早上喝粥吃。” 她没说假话,确实是好吃。 田寡妇见她真不嫌弃,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和叶弯说话。 没说一会儿,田寡妇就觉得叶弯人真好。 临走的时候说下回泡了菜,第一时间就给叶弯送过来。 田寡妇走了,叶弯也累了,让大丫把泡菜收起来,留着喝粥的时候吃, “啧,你们爹做了一件大好事,以后咱们在村里也不用受人白眼了。” 叶弯给二丫看烫伤的时候忍不住开口。 瞧瞧这一上午的,家里就没闲过,基本上全村的人都来过了。 大丫柔声开口,“娘,也是你人好,乡亲们才愿意来往。” 她说的是真话。 叶弯笑,“你这小嘴可真甜,行了,你们姐妹三个玩吧,我要回屋去睡一觉,困了。” 叶弯打着哈欠回屋,脑子里在想刚才从李捕头听到的话。 打算屠村的不是土匪那是什么人。 上头…… 朝廷! 叶弯刚躺下,突然惊坐了起来。 只觉得荒谬的离谱,这世道疯了吧? …… …… 第68章 绿头龟 一夜无眠,叶弯打着哈欠精神头不好。 今日估摸着还有村里人来,叶弯不耐烦应付,打算去镇上看看她干爹干娘,三个孩子自然也带上。 也不知道林安远以前怎么放心把她们留在家里的,反正叶弯是不放心,尤其是大丫在村里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 真应了那句话,越穷的地方,女子嫁人越早。 大丫从厨房出来,“娘,咱们既然去镇上,不如把推车也带上吧,顺便可以卖一会儿粉。” 叶弯摇了摇头,“不带了,也卖不了多少,回头我再想个别的营生。” 无权无势的还是别卖吃食了,免得再出事。 哎,末世没爆发前,她也是看过穿越的,别人嫁个男人不是流落在外的世子就是王爷的,最不济也是走科举的读书人,林安远…… 算了,想他做什么。 “娘,带上吧,到时候我和大姐可以卖,现在爹有县衙的关系了,没人敢找我们的麻烦。” 二丫从屋里出来,穿着一身新衣裳,“娘,你看好看不,大姐又给我绣了花。” 二丫觉得好不容易赚钱了,当然要继续赚,才能买得起漂亮的衣裳首饰。 叶弯见她俩都这么说,叹了一口气,“也行,带上吧,回头把推车放在干娘那儿。” 三人去村口了老孙头已经提前等在村口了。 前日才经历了那样的事,这个节骨眼上没人去镇上,就叶弯她们四人。 “娘,等咱们赚了钱也买一辆牛车,以后去镇上就方便了,还要盖一座宽敞的院子,到时候我们姐妹三个一人一间房间。”二丫带着帽子美滋滋地说道。 她爹都和衙门的人称兄道弟了,还救了村里那么多人,以后她们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新院子也迟早能住上。 赶车的老孙头笑呵呵,“以你们爹和娘的能耐,快喽。” 到了集市口,果然没多少人,来往的人身上穿的都是补丁衣裳,旁边的卖菜哥今日也没来。 叶弯,“没什么人,收拾东西,去我干爹干娘家吧。” 二丫摇头,“娘,你先带着三丫去,我和大姐卖一会儿就过去了。” “这不行,你们……” 二丫打断叶弯的话,“你就放心吧,爹和捕头都认识,不会有人找我们的麻烦了。” 叶弯一想也是,张富户也死了,没人找她们的麻烦,就带着三丫去了蔡大娘家。 一进门蔡大娘就在院子里,急忙迎了上来,“丫头,没事啊?我和你干爹想去看看你,又怕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给你添乱,你没事吧?” 昨晚上她才从老头子那儿听说叶弯出了事,急得不行又帮不上忙。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叶弯让三丫自己去玩,关上门,隔绝了隔壁妇人偷看的视线。 “哎,这世道乱的,那么多土匪……”蔡大娘说了两句,岔开话题,“大丫二丫呢,怎么没来?” “两人在卖粉呢,掉进钱眼子里面去了,二丫那丫头,还满脸的疤呢,被烫了也不知道害怕。”叶弯说起来脸上带笑。 二丫身上的疤迟早能好,就是人受罪了一些。 蔡大娘点了点头,“这丫头虽然掐尖了一点,知道护着你就是个好的。” 叶弯看向一直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插不上嘴的咳老头,“干爹这阵子不怎么咳了吧?” “不咳了,我这里有几本旧书,回头你带回去看看。” 咳老头点了点头,说来也是奇怪了,老婆子的病好了,他的病也好了。 拿出来的书是基本游记,上面记载了各个地方的山川地貌。 “这游记是真的?”叶弯惊讶,“干娘,你还没说过干爹姓什么啊?以前是不是也中过秀才?” “你干爹姓柯,叫柯成方,前些年受了难,落下了病根,老是咳咳咳的,大家就叫他咳老头,不过和柯也差不多。” 蔡大娘看了一眼老伴,感慨道:“至于秀才算什么,你干爹举人都中过,上京也去过,再往上就不说了,说了也没意思。” 再繁华也是过去的事了,就不提了。 “那干爹干娘怎么……”沦落至此。 “你是想问我们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了是吧?女儿死了,心气散了,没盼头了,在哪儿不是活着。”蔡大娘看着太阳眯了眯眼睛。 叶弯觉得她就不该问,岔开话题逗蔡大娘笑。 咳老头在一旁算了算日子,“再过几天就要乡试了,今年闽县应该能出不少举人。” 蔡大娘白了他一眼,“那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吗,你之昨日不是说有个院子要往外租吗,一个月只要一两银子,位置也不错,赶紧给闺女说说。” 咳老头尴尬地摸了一下胡子,“说的再多也不如去看看,亲眼看过了再做决定。” 叶弯打算把三丫让蔡大娘看一会儿,她去走一趟,结果三丫立马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娘,一起。” “这小丫头还挺亲你,你们快去吧我做饭去,记得饭点儿回来。” 叶弯和咳老头去了镇子东边,在半路上碰到了两人你侬我侬从医馆出来。 “叶弯!你怎么在这?这糟老头子是谁?” 叶耀祖打量着叶弯和咳老头,旁边还跟着个穿着水红衣裳的女子。 “这谁呀?” 叶耀祖扶着女子急忙道:“香兰,这是我那个三姐。” 香兰正眼都不瞧叶弯一眼,“什么三姐,我和你成亲的时候可没叫过人。” 叶耀祖扶着香兰,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叶弯,你个赔钱货还来镇上干啥?听说你被人找麻烦了,生意应该不能做了吧?” “你他妈才是赔钱货,滚远点,晦气!” 叶弯骂完叶耀祖,扫了一眼香兰,见她扶着肚子,嘲讽一声,“吆,这是有了啊,成亲才几天就怀上了,可绿头乌龟都不知道。” 香兰脸色一变,立马掐了叶耀祖一把,“叶耀祖,你听听,你亲姐姐能说出这种话来,就是她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不活了我。” 叶耀祖一听急了,“叶弯,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别以为有林安远那个畜生护着,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那你是什么?畜生不如?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能把我怎么样,我等着!” “听说你媳妇和死了的张富户有一腿啊,孩子生出来记得看看像不像你,哈哈哈哈!” 叶弯哈哈一笑,牵着三丫走了。 身后传来香兰哭哭啼啼的声音,“叶耀祖,你可是给我说好了,要跟着你过好日子的,结果你这会儿连一根金簪子都不给我买,还被人这么冤枉,这孩子我不生了……” “香兰,我给你买,你可千万别生气,别动了胎气。” 叶耀祖瘸着一条腿追上去。 第69章 全身上下就嘴硬 “那肚子,应该快四个月了。” 叶弯转头看突然说话的咳老头。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干娘怀着孩子那会儿,我问人要了医书,没日没夜地看,可惜了……”咳老头眼神闪过落寞。 叶弯知道他又想起死去的女儿了,急忙接话,“干爹别难过,正好我也没爹娘,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爹娘,我是你们的亲女儿。” 刚开始认干爹娘是为了占便宜,相处下来,这老两口子人真不错,真把她当亲人。 人心换人心,叶弯也愿意拿他们当亲人。 到了地方,院子门口种着一棵榆树。 “这门口种榆树的,人家倒是少见啊?” 不过这巷子里倒是挺安静的。 咳老头开口道:“闽县这地方有些人家屋前种槐树,屋后种榆树,寓意前槐后余,也有人家把榆树种屋前。” 咳老头敲门,一个年轻男子打个哈欠开了门。 “哎,你们看院子来了,我还以为不租了呢。”男子认得咳老头,老头来看了两次了,说是要带自己女儿来看。 叶弯进去看了,院子大小合适,一间厨房,四间屋子,后头还带个小院,茅厕在后头。 “大哥,这院子看起来挺宽敞的,怎么租金这么便宜?” 叶弯犯嘀咕,之前看的那个,没这个宽敞大,还要二两银子呢,这院子不会死过人吧? 年轻男子又打了个哈欠,“你可别提了,之前有人租,是几个大男人,结果突然搬走了,我想着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多少有两个钱。” “你们要是看上就痛快点,什么时候能签字画押?租金半年一付。” “这……半年就是六两,我一下子拿不出来。”叶弯佯装为难。 她打算回去让林安远打听打听再租。 年轻男子看了一眼叶弯手里还牵着个小丫头,“看你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三个月付也行。” “大哥,我先回去准备银两,过两日再来行吗?” “行,搞快点吧,要是别人问租出去了可不赖我。” 出了巷子,咳老头问,“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觉得这院子不错,叶弯和几个孩子够住了,镇子上怎么也比村里方便些,叶弯三个丫头也安全些。 “回去让三丫爹打听打听,别被人骗了,要是没问题,我们明日就租下来。” 叶弯想的是先让干爹干娘搬进去。 三人回去蔡大娘已经做好饭了,大丫和二丫还没来。 叶弯用食盒给她们带了饭送过去。 “林安远。” 远远的就看见叶弯林安远在那儿坐着,旁边还有李捕头和其他人,都穿着衙役的衣服坐在那儿吃粉。 “爹。” 三丫高高兴兴喊了一声。 林安远起身,看了一眼叶弯对李捕头等人道:“几位大哥,这是我娘子叶氏,和小女儿三丫,劳烦几位大哥平日里巡逻的时候照看两分。” 张富户都死在县衙了,吴县令让衙役轮流巡逻。 “放心吧林兄弟,不用你说,我们也会照顾的,弟妹真是好手艺啊,这街头小吃做的也这么好,过瘾!” 李捕头擦了擦嘴直夸。 “几位大哥喜欢吃就常来,我家林……”叶弯笑眯眯,说了一半改口,“我相公体弱,平日里也请几位大哥多照看些。” 林安远看着她心跳骤然加快。 几个衙役开口打趣,“哈哈哈,你们两口子不愧是夫妻,都想照顾对方,真是让人羡慕。” 完了要掏钱,被叶弯拦住了, “大哥们给钱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弟妹。” 李捕头这才收起钱袋子,带着几个衙役先走了,让林安远和叶弯说会儿话。 “今日忙不忙,回家吗?”叶弯看着他。 林安远把脸涂黑了些,还是好看的紧。 “迟一些就回。”林安远觉得脸上有东西不自在,低下头。 “我看了个院子,就是东边第二个巷子门口有榆树那家,租金也便宜,你能不能打听打听,要是回头合适的话,我想租下来,给我干爹干娘住。他,他们住的那儿太破了。” 林安远闻言挑眉,“好。” 叶弯还以为他不会同意呢,把带来的饭菜打开,“你吃了没有?这是我干娘做的,我给大丫二丫装的,一起吃。” “我吃过了,我先走了,不好让李捕头他们等太久。” 林安远说完快步走了。 叶弯嘀咕一句被狗撵了,让大丫二丫吃饭。 她们从镇上回去之后,等到天黑了,林安远才回来。 吃过饭,林安远进了屋子。 叶弯早就憋坏了,急忙凑到林安远身边,压低声音问,“另一批土匪是不是朝廷派来的人?为什么?” 假扮土匪屠杀村民,这种事情怎么能做得出来? 她一下凑过来,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幽香,林安远吸了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同样也压低声音,“你猜的没错,应该是要断了景王的粮仓。” 整个肃州是景王的封地,不止是闽县,别的地方也开始了,比如被屠村的平县。 说话的同时忍不住想,凑这么近,她这是对自己没防备了? 叶弯激动,“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所以才上山安排了土匪这一出,救下了村里人。” 要真是如此,林安远有些过于聪明了。 林安远眼神莫名的看着她。 叶弯也看着他,怎么了? 她说错了吗? 林安远把敞开的衣襟拉了拉,“我没那么未卜先知,我只是听到消息土匪要袭村,想着不要殃及到我,带着一群人一起上山,总好过一个人上山,毕竟山里挺危险的。” 奇了怪了,他领口敞这么开,她怎么没反应?那之前的时候不是盯着恨不得流口水吗? 难不成他没吸引力了? 不应该。 叶弯忍不住笑他,“林安远,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很假。” 明明就心软想要救人,还偏偏编了个这么糟糕的借口。 全身上下就嘴硬。 林安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呢,你说谎的时候更假,你没发现吗?” 第70章 憋什么坏水 叶弯看着他凑近,下意识屏住呼吸,“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难不成他发现什么了? 林安远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眼眸漆黑,“你说你不喜欢我,不就是在说谎吗?” 叶弯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明明说的是喜欢你。” 还以为发现她的秘密了呢,搞什么,吓她一跳。 林安远拉开衣襟往炕上一趟,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惦记我,来吧,给你个机会。” 叶弯:…… “有病。” 转头就去了隔壁屋子,耳根子烫得厉害,这个毒舌男又在发什么疯。 林安远看着她直接离开,从炕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想不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他不好看了? 她不是喜欢自己吗?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果然,女人就是善变。 隔壁屋里找了个借口和三个丫挤一起睡的叶弯,一晚上做梦都是林安远勾引她。 还那么好,你小时候肯定是请名师启蒙过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时候太小了,我也记不住,你们去问问我爹呗。”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憋着什么坏水呢,就是嫉妒他家有钱。 刘温书懒得应付这些人,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寝室。 他不爱和别人一起住,就花钱住了单独寝室。 “公子,天热,喝碗汤吧。” 砚台端着一碗解暑汤进来,就见自家公子又趴在桌子上了。 刘温书懒洋洋开口,“砚台,我又想叶娘子了,你说我是不是着了魔了。” 砚台翻了个白眼,“公子,你嘴馋了就说嘴馋了,可千万别败坏人家小娘子的名声了,喝汤吧。” 老夫人安排在房里的桃儿杏儿都是从小调教好的,颇有姿色,公子看都不看一眼,能看上一个黑脸村姑? 不过那酸辣粉的味道确实过瘾,解馋。 刘温书坐直了身子,“行叭,还是你懂公子我呀!” 见公子要看书,砚台端着空碗正要出去。 这时候刘温书突然冷汗直流。 第71章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砚台,我腹痛……” 刘温书捂着腹部,脸色煞白。 砚台回头一看,吓得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公子,你坚持住,我这就去给你请大夫。” “大夫在城东,你……带我一起去。” 刘温书捂着腹部,艰难开口。 免得大夫请回来,他已经疼死了。 砚台要叫人,刘温书不让,只能费力把刘温书扶上马车,好不容易到了城东,医馆里出来的只有药童。 “大夫一大清早就出诊去了,哎呀,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出诊去了,我家公子可怎么办啊!大夫什么时候回来!”砚台急得跺脚。 “怎么也得一个多时辰。” “送我回家。” 马车里的刘温书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流,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是着了道了。 “公子,公子,你坚持住,家里还有给老夫人经常问诊的大夫,肯定会没事的。”砚台一边哭一边把马车赶得飞快。 刘家不爱出风头,宅子修在幽静的地方,以往都不爱回家,这是头一次刘温书觉得回家的路这么漫长。 “一共十文,多谢。” 叶弯结了车钱,和咳老头从车上下来。 两人坐的顺路的车,到府城附近就停下了。 府城果然比镇上要气派许多,起码远远看过去,看不到破破烂烂的屋子。 “还有一段路呢,咱们走过去。” “让开!快点让开!让路啊!”,老远的距离,砚台一边哭一边喊。 “砚台?” 叶弯看见赶车的人惊讶。 “叶娘子,你快别挡着路了,我家公子不行了,我送他回家。”砚台也看见了叶弯,一边哭一边喊。 “要是真不行了,等你送回去就迟了!快停下马车,让我看看。” 叶弯见他急成这样,心想那个好看的公子要死了,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又有些后悔了,想着不停就算了,结果砚台还真停下来。 叶弯掀开车帘,看着刘温书脸色发黑,心下一惊,“是吃错了东西,让他吐出来就好了,喝水让他吐。” 砚台哭着上气不接下气,“这能行吗,叶娘子你可千万别害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对你挺好的,十两银子的梨子都舍得买,水,水在哪儿……”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也盼着他好,这回你家公子要是好了,得给我一百两。” 多亏了这刘温书平日里不讨厌,要不然她才不救呢,叶弯解下自己腰间的竹筒。 “张嘴!” 见刘温书没反应,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开始灌水。 一竹筒的水罐进去,叶弯怕别人怀疑,拿起马车里的小水壶又罐。 砚台呆愣住,刚想说那茶壶里的水是隔夜的,可能馊了。 就见公子突然喷射,“呕……” 叶弯在一旁脸色臭臭的,幸亏她刚才躲的快啊,要不然就吐在她身上了。 “呕……呕……” 刘温书弯腰吐了半天,连黑水都吐出来了,马车里那叫一个腥臭难闻。 除了砚台不嫌弃,叶弯和咳老头已经躲远了。 刘温书好不容易停止吐了,从马车上一下跳出来,砚台心下一喜,“公子……” “我要解手。” “这荒郊野外的,去哪儿解手啊,要不公子你等等,我们找个客栈。” 他家公子有这讲究的毛病。 这会儿刘温书脸色不白了,变成了潮红,“我、憋不住了。” 叶弯捂着鼻子站在不远处,“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我真是服了,前面那不是树林,赶紧去啊!” 刘温书脸红到了耳后根,慌不择路地往树林子里跑。 不知过了多久,刘温书生无可恋地坐在路边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刘公子,你这会儿感觉怎么样了?”叶弯看着他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应该是没事了吧? 刘温书看了她一眼,艰难开口,“还活着。” 和死了也差不多了,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 “是中毒的迹象,幸亏吐得及时,要不然……” 咳老头给刘温书把了脉,看了一眼刘温书的书生打扮,“你是今年参加乡试的秀才吧,以后吃东西可一定要注意了。” “你说我家公子这是被人害了?这人怎么这么阴险!” 砚台气急败坏,突然想起了他端给公子那一碗解暑汤,一瞬间僵住,他就离开一小会儿,就…… 咳老头叹了一口气,“每年着了道的考生不在少数,若是防不住身边的小人,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他这趟来,是想去看看旧友的孩子。 当年受人之托,总要去看一眼的。 “那什么,你家公子已经没事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一百两银子啊!”叶弯友情提示砚台。 当然是说给刘温书听的。 说完对着咳老头道:“干爹,我们快点吧,回去吃了干娘不高兴了。” 刘温书就那么坐在土路上,看着叶弯和咳老头。 直到两人的背影看不见了,起身站了起来,人还有些摇晃,砚台急忙扶着他。 “砚台,回。” “好嘞公子,我们这就回家。” 刘温书眼底闪过一丝怒气,“不回家,回书院,我已经没事了。有人不想让我考,我偏要考。” 砚台看着公子苍白的脸色,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都怪他疏忽了。 马车里面已经被吐的不能坐了,刘温书和砚台只能坐在车沿上回去, “架!” 尘土飞扬,刘温书想起刚才叶弯掐着她灌水的一幕,一巴掌盖在脸上。 …… …… “林安远,你去收购闽县所有的药材和粮食。” 县衙,林安远被单独吴县令单独召见了。 吴县令看着他,脸色发沉,“这件事情我私底下交给你,你知道怎么低调吧?” “是,大人。” 林安远从吴大人那儿出来,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嗤笑一声。 一县父母官,也不把百姓当人了。 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是不是还得感谢吴大人的赏识。 这烂臭腐朽的味道啊。 “啊——” “好臭啊,死乞丐,滚远点!” 角落里一个女子尖叫一声,随后响起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正在路上走的林安远停下了脚步。 第72章 一笔买卖 “晦气!” 叶耀祖小心护着香兰,踢了那乞丐一脚,乞丐发出一声闷哼,蜷缩在墙根里。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林安远吓得差点脚下一滑,“林安远你想干什么?” 一看见林安远,叶耀祖就下意识觉得四肢都疼。山上那次也是林安远故意踢了他的腿,他的腿还没好利索呢。 “你说我想干什么?” 林安远上下打量着叶耀祖,这身衣裳穿的比他还要好。 比他还烂的人,居然穿这么好,什么档次? 香兰红着脸小声道:“长得可真好看,你说他叫什么?” “林安远,就是买了叶弯那个林安远。”叶耀祖小声解释,拉着香兰后退。 香兰甩开他的手闻言有些嫉妒,“这么好看的男人,那可真是便宜叶弯了。” “香兰,你说什么?” “没什么,要是我也能生个这么好看的孩子就好了。” 香兰羞答答地看着林安远,“姐夫,我叫香兰。” 叶耀祖闻言仿佛晴天霹雳,咬牙低声道:“我和你长得都不赖,肯定能生个好看的孩子,快走吧,这人就是个疯子。” 这就是个魔鬼,叫什么姐夫啊。 “啊!” 叶耀祖刚要拉着香兰走,手腕一痛发出一声惨叫。 “你说谁是疯子?”林安远转了转手里的石头,刚才他在路上捡的,用起来好像不错。 “没,我、我什么都没说。”叶耀祖害怕的不停后退,两条腿都在抖。 现在是大白天的,街上还有人,林安远不敢动手,对,不敢的。 “姐夫,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怎么说耀祖也是你妻弟,姐夫~啊——” 香兰惨叫一声捂着嘴。 “叫的太淫荡了,恶心的差点让我把午饭吐出来,你说你们该不该打!”林安远说完低头捡石头。 叶耀祖顾不上说话,拉着香兰就跑,生怕跑得慢了,他的牙也没了。 “多谢大侠救我,我叫陶创,若是有朝一日高中了,一定报答恩情。” 蜷缩在角落里的人有气无力的开口。 原本要走的林安远停下了脚步,“读书人?” 陶创愣了一下点头,饿得有气无力开口,“是,我原本今年就要参加乡试了,无奈几个月前生了一场病……” “听起来挺倒霉,不过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林安远看着这人。 陶创费力开口,“还是要多谢大侠救我……” 林安远打断他的话,“我和你谈一笔买卖如何?” 陶创不知道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这人和他谈什么买卖,长得这么好看,不会是脑子不太好使吧? “我出钱你去乡试,若是中了,你为我所用,如何?” …… …… “这位小哥,你说陶创不在这儿住了?” 小院门口,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不耐烦的开口,“对,那个姓陶的半年前生了一场病,花光了所有的银子,租不起这的院子了,至于搬到哪儿去我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 院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怎么就搬走了呢,也不知道生的是什么病?” 叶弯安慰咳老头,“干爹,你别难过,既然他要参加今年的乡试,我们可以在乡试地点附近等着,到时候肯定能找到人。” 她还以为咳老头来府城真是来见老相好的呢,还打算吃瓜回去说给干娘听,结果是为了看一看故交之子。 咳咳,怪不得蔡大娘之前看她的眼神那么哭笑不得。 原本还有些伤怀的咳老头,闻言情绪立马淡了,“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我这些年过的浑浑噩噩的。” “时候不早了,干爹我们买些东西回去吧。” 两人往集市那边走,和两个人擦肩而过。 “初九,刚才过去的那个妇人好生眼熟?”楚七突然停下脚步。 “谁呀?妇人?你还在这有什么老相好不成?”楚九一脸八卦。 楚七懒得接话,皱眉去敲门。 “烦死了,都说了不在这,别打扰我看书了行吗?” 刚才书生怒气冲冲的拉开院门,一看是两个男人,立马哑火了。 “你们找谁?” “我们找之前租院子那个男子,姓陶。”楚九一脸带笑。 书生闻言皱眉,“又是找那个姓陶的?早就不在这住了,生了病付不起钱了。” 楚七,“你知道他搬去哪了吧?” “好像说是去镇上了吧,镇上院子便宜。” 楚九忍不住吐槽,“这趟来寻人怎么这么不顺,好不容易有一点线索,方大儒的故交之子,结果人又搬走了,还有两天就要乡试了,他总不能住客栈去了吧?” 楚七面无表情,“要是那么容易被你找到,找到的人就多了去了。” 上京的人找了方大儒多年,不也没找到人吗,他们找不到才正常。 “说的也是,楚七,你说老大做什么去了?走得匆匆忙忙的。” “不知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先回去。” 楚七快步离开,刚才那个书生说又。 所以在他们之前,还有其他人来过,很有可能就是刚才那个妇人和老头。 楚九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突然一拍大腿,“我去,初七,你不会看上那个妇人了吧?那真是你相好的?” 楚七回头,面瘫脸上难得有了表情。 “你是不是和王大锤待久了,脑子被他影响了,滚!” 叶弯不知道她被人盯上了。 在集市上给三个丫买了新头饰,又给干爹干娘买了些看着好吃的吃食,最后想了想,给林安远买了个束发的簪子,祥云样式。 林安远的头发总是随意披散着,从来没用过簪子,叶弯在买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他束发的样子。 殊不知此时的林安远正在一处面摊前死死地皱眉。 陶创面前是四五个碗摞在一起,见林安远盯着他,有些腼腆的开口,“实在不好意思,饿了三四天了,嗝!” 林安远站起身,“吃饱了吗?” 要是还没饱,他觉得这生意不做也罢,养不起。 “吃饱了,嗝。” 陶创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碗追上去,“恩公,大侠,后日就要乡试了,我住哪儿?我和你一起住吗?” “闭嘴!再多说半个字,信不信我反悔。” 林安远走的飞快。 第73章 好女旺三代 乡试前一天,下起了小雨,天气总算是凉快了。 林安远没回来,叶弯买的簪子自然也没送出去。 在这之前,她回了趟家里打算把那几只鸡也提到镇上去,让蔡大娘喂着,到时候她和咳老头去府城蹲人。 “叶氏,这几日你们都去哪儿了,村长已经让人把村里空的那个院子收拾出来了,就等着你们回来搬过去住呢。” 王婶子来了两趟了,总算是碰见了叶弯。 “最近都挺忙,等他回来我问过他再说吧,家里的事情一向是他说了算了。”叶弯找了个说辞。 她要做生意,还是住在镇上方便点,不过也不能浪费村里人的一片好心。 “也是,女人家做不了男人的主。”王婶子寒暄了几句,突然压低了声音,“张家的人来过没有?” “张家?” 叶弯一时没反应过来,结果小院门口有人来了。 正是张二牛一家。 王婶子低声道:“你看这不是,说来就来了。” 张家的人可是来了好几趟了,她都碰上过两回。 “叶娘,你总算在家了,林安远和几个丫头呢?” 张二牛他娘一进院子就满脸带笑打量,手里还提这个箩筐。 “不在家,出门了。”叶弯对王婶子开口,“家里不方便,我忙,就不多留你了。” 王婶子知道她在说张家的人,顺势开口,“哎,你忙,我也回去干活去了。” 王婶子走了,张家人有些尴尬,尤其是张二牛,低着头不敢看叶弯。 “那个……我们今日来是来道歉的,之前的事情对不起你们家大丫,也是正式来登门说亲的。” 张二牛的爹开口的同时,示意自己婆娘把篮子打开,里面是二斤熏肉,剩下的全是鸡蛋。 “这是家里的一点东西,给大丫补补身子。” 叶弯淡淡的看了一眼,“不用了,说亲还是算了,大丫不嫁人。” 嫁人也不可能嫁到张家去,就张二牛这种窝囊男人,嫁过去只有受不完的委屈,更何况大丫还小。 张氏一听不高兴了,一副为了叶弯好的态度开口,“叶氏,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是后娘,这件事情多少也应该问问大丫自己的想法,万一大丫想嫁呢,你若是就这么拦了下来,她难免会怨恨你。” 大丫把头发都绞了,除了他们家二牛还能嫁给谁? 家境殷实的人家都要讲究的,总不能嫁给地痞流氓吧? 比起这些,人家张家在村里也算是不差的,起码家里有几亩地能吃得饱饭。 她也就是顺着儿子的意,再加上腊梅那个丫头实在是……这才愿意来娶大丫。 “那就让她怨恨,你也说了我是后娘,后娘还在意她的想法做什么?以后随便许个人家,管她过得好不好呢!” 叶弯看向张氏,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张氏一噎,后娘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个好名声,哪有叶弯这么明目张胆的? “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吧,我也要忙了。”叶弯下逐客令。 一直没有开口的张二牛,突然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叶弯面前。 “婶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对我有意见,之前确实是我一时想差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我对大丫的心意不变。” “还有,我和腊梅的亲事已经退了,以后我只一心一意对大丫,婶子,你就成全我们两个吧!” “不关我的事。”叶弯冷笑一声,只觉得恶心,“再说了,两情相悦才叫成全,一厢情愿,那叫逼迫!你逼我做什么?有本事去逼大丫的爹啊!” 去给林安远说,看他会不会打的张二牛满地找牙。 张二牛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记得把东西也带走。”叶弯直接开口赶人。 真是给这张二牛脸了。 张氏气得不行,“二牛,你看这大丫后娘的态度,压根就是看不上你,你要不还是换个人吧,那大丫我瞧着也没那么好。” “爹娘,你们别说了,我就认准了大丫。”张二牛低着头闷声开口。 张二牛就觉得大丫好,又好看又贤惠,都说娶妻娶贤旺三代。 大丫那样的女子娶进门来肯定的孝顺父母,夫妻和顺,教育子女。 没走远的叶弯听见这些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什么好女旺三代,只不过是好女被三代人吃罢了,这才是真相。 她改变不了所有人的命运,但至少大丫那样聪慧的丫头,不应该嫁给张二牛这种人。 原来就来着月事,叶弯心气有些不顺,结果刚到镇上院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 “你是干什么的?大白天的想做贼?!” 叶弯喊了一声,楚七转过身来,“我是来找人的,请问这个院子里原先住的那些人呢?” 没想到这个妇人,居然租得是他们住过的院子。 “不知道,我怎么看着你好像挺眼熟。”叶弯嘀咕一句。 “哦……我想起来了,你和那个腮络胡的高个子来我摊上吃过粉。” 叶弯打量着楚七,“这个院子我干爹干娘已经租下来,至于你说的什么人,我们搬进来之前就没见过,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这些人应该在找什么人,扳指她已经给林安远了,至于林安远怎么处理的,不关她的事。 而且她也确确实实救了人,不觉得亏心。 至于林安远,那就一个纯缺德,更加不会亏心了。 楚七面无表情,“你和一个老爷子去府城,是不是在找……” 话说到一半,蔡大娘突然打开院门,“丫头,怎么到门口了不进来?” “干娘,碰见个问路的。”叶弯说完没机会楚七,直接进了院子。 “可能是巧合?” 楚七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林安远也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看着面前的窝窝头和一个小白菜,忍不住想叶弯做了什么好吃的。 “林兄弟,快吃啊,你这身子骨这么弱就应该多吃点,今日这白菜里面还放了油水呢。” 李捕头啃着窝窝头催林安远,看见私下没人凑到了林安远身边压低声音,“大人是不是让你收粮收药了?” 林安远抬头看李捕头。 李捕头声音比蚊子还小,“我一猜就是真的,听说景王的人马上要来了,上头在提前……” 第74章 喜欢他 林安远一脸茫然抬头。 “李大哥,你在说什么?大人就是让我干些杂活。” “你小子就别跟给我装傻了,咱们俩谁跟谁啊,就是没想到你才来几天大人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李捕头唉声叹气,拍了拍林安远的肩膀。 “你不知道也是好事,好好干。” 他都混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个捕头,什么时候才能往上升一升啊。 往上升一个月就有一两银子了,就能凑齐娶媳妇的钱。 “真没有,李大哥坐。”林安远让开了旁边的位置。 李捕头顺势坐了下来,“你这小子,嘴也太严实了,不过话不多的人才能活的久,这白菜你不吃?” “李大哥你吃,你对我帮助良多。”林安远将不爱吃的白菜都推给了李捕头。 心想:这个李捕头,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李捕头闻言心头热热的,他一开始抱有善心,也是觉得这小子长得好看,没想到还是个知恩图报的。 蔡大娘觉得叶弯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给她和老头子租了院子不说,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了。 这要是换了白眼狼,收了她的东西,拿了就就跑了。 “娘,能不能带着我们一块去府城?”二丫拿着一本启蒙的书,头上还戴着帽子,矫揉造作地问叶弯。 三个丫连带叶弯一起跟着咳老头读书识字。 二丫不想学,觉得学这些不如长得漂亮有钱,可三丫都学了,她总不能大字不识一个。 她脸上的疤已经全掉了,没疤的地方全是白色的印子,就跟得了白癜风一样,还是爱美的不行,想偷偷买铅粉用,被叶弯发现拦住了。铅粉有毒,这要是真用了铅粉,可就长不好了。 “能啊,干娘也一起去,我们今天一家子都去。” 叶弯昨日已经让咳老头雇好车了。包了个牛车,坐几个人都是那个价,正好带着几个丫都去见见世面。 “你们去就行了,我一个老婆子就算了,留下来看家喂鸡。”蔡大娘笑呵呵道。 “干娘还年轻着呢,可不许说自己老,咱们吃过饭再回来,看看回头能不能做生意。” 蔡大娘笑呵呵的,“那行,我蒸包子的手艺不错,卖包子去。” 几人锁好院门,出发。 叶弯心想,住在镇上就是比住在村里方便,起码出个门不用那么远了。 “给你交了这两日的房钱,浑身上下就这点钱了,你要是不中,我们一起当乞丐要饭去。” 林安远手里拿着两文钱抛来抛去。 陶创好奇地看着林安远,“我看着你也是读书人,有些题甚至能一针见血比我还厉害,为什么不自己下场试试?” 他就是有一种预感,林安远的才学应该不输自己。 “我杀过人,要不我把你杀了,把你的脸皮扒下来,我去代考?”林安远摸了摸下巴。 好像在思考这个方法可行不可行。 “呵呵,恩公真会开玩笑。”陶创讪笑两声,原本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 看着大门,陶创握紧了手心,他一定要高中举人报答恩公的恩情。 与此同时,叶弯带着三个丫还有和咳老头蔡大娘来乡试门口附近蹲人。 “咱们应该没来迟吧,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人进去了?”叶弯伸长脖子往里看。 考场外面来送人的看热闹的也不在少数,实在是人有些多。 人群里林安远看见了叶弯,刚想要过去问她怎么来这儿了,看见身后两个男人动了动,头上戴着草帽,目光明显是盯着他的。 林安远玩味的笑了笑,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等了半天,所有的人都进去了,也没看见咳老头的故人之子。 叶弯忍不住问,“干爹,你那故交之子长什么样子?” “这……时间久了样貌应该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他叫陶创。” 叶弯:“……”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重创。 “干爹,那咱们在这等啥呢,就算是人真的出来了你也不认识啊,还不如等着放榜,你这故交之子,说不定就榜上有名呢。” 咳老头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们等着放榜,肯定能找到人的。” 蔡大娘忍不住开骂,“你这老头子可真行,害我们白在这等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不过老陶那个儿子读书倒是可以,就是生性纯良,说的不好听点,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他要是真来了,肯定能考中的。” “能中就能找到,走,咱们去看看集市!” 叶弯拉着三丫,几人一块往集市去。 这府城的集市就是比镇上热闹,也没那么破烂。 “大姐,你看那个!” 二丫看见卖头饰的就走不动道。 叶弯过去问了问价格,珍珠的,要二两银子。 大丫小声开口,“二丫,娘赚钱也不容易,你已经有很多头花了,别买了。” 叶弯也觉得有点贵,“确实有点贵了,可惜了你爹不在,在的话砍砍价就买。” 说林安远她好像就看见了林安远。 叶弯低头问三丫,“三丫,刚才你爹是不是过去了?” “啊?” 三丫手里拿着吃的,眼神茫然。 “你们在这儿等我会儿,我过去看看。” 叶弯把三丫给蔡大娘牵着,顺着林安远离开的方向跟过去。 巷子里。 两个男人躺在地上吐着血,还有一口气在。 林安远眼底全是杀意,“这回老子就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狗命,回去告诉那对狗男女,来一个我杀一个!不怕死的尽管来!” 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男人眼神惊恐地看着他,快速起身跑了。 “林安远。” 听见声音,背对着巷子口的林安远浑身一僵。 “林安远,你上哪儿去?”见林安远要走,叶弯追上去。 “你认错人了。”林安远刻意压低了声线。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要是别人看见这场面早就杀人灭口了,你怎么也来府城了?” 叶弯说着走到他跟前,心道好一个美人。 林安远看着手上的血黏腻腥臭,浑身不自在,她怎么会来这儿。 “我来给吴大人办事。” 叶弯掏出手帕递给他,“给你擦擦手,刚才是什么人?” “仇人。”林安远皱眉。 叶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仇人你还不斩草除根,让他们跑了?” 林安远凑近她,眼神认真,“叶弯,你真不怕我?” “怕你做什么,以你的身手,你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不杀就说明我长得美又有用,你舍不得。” 叶弯说完觉得她都跟林安远学的嘴贱了。 在林安远嘲讽她之前干笑了一声,拿出之前给林安远买的簪子。 “给你,以后别披头散发了,有点那什么,你有正事我就不打扰你了,忙完了记得回家,你还没正式见过我认的干爹干娘呢。” 叶弯说完就走了,她也不是什么没眼色的人,林安远显然有正事。 林安远拿着手中的簪子呆愣在原地半晌,忍不住笑了。 所以……哪怕看见他杀人了,她还喜欢他。 第75章 谁惹他生气了 蛇寨。 现在已经改名叫蛇村了,他们又不是土匪。 “林哥,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粮食和药材?” 林安远摸了摸束发的簪子,“别问,这些拉到地窖里头,别让人发现了。” 趁着天黑他把一部分药材和粮食都藏在这儿,真到了万不得已,还能救许多人的命。 “我的个娘勒,老林,你啥时候还和娘们一样用上簪子了,你还别说,这么把头发竖起来,看着更好看了就跟那世家公子哥一样,什么什么人如玉,什么什么无双?” 秦大个子这才发现他和平日里哪儿不一样,还别说真他爹好看啊。 也就他喜欢女人,要不然对着这张脸都得神魂颠倒。 窦信嘲讽开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没事干多读点书吧,睁眼瞎。” “去,死窦信读那破书有屁用,你有老子能打吗,你忘了当初你这穷书生差点饿死了。” “你懂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百无一用是书生。” 两人吵来吵去,眼看着林安远不耐烦,这才不吵了。 “老大,伙房做饭的马三和一个女人看对眼了,你看这咋整?” “他爹的,老子还没女人呢,的马三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不就是做饭好吃,这就有女人了。” “两情相悦成亲就是,若是不愿意也别勉强。” 林安远又摸了摸束发的簪子,“女人就是麻烦,这东西我带着有些不习惯。” 凑在他跟前的两人一愣,林哥这是啥意思? 专门上山给他们炫耀簪子来了? 不就一个木头的吗,又不值钱。 不至于吧? 秦大个子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林哥,土匪的娘们儿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叫牡丹的,整天勾三搭四勾引男人,把玲姑娘气得够呛,留她们一条命已经不错了,还管他们乐意不乐意啊!” 林安远脸色一冷,“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不是土匪,不能强迫妇女,你要是再让我重复一次,老子这会儿把你拉去给猪配猪,管你乐意不乐意!” 秦大个子一听急忙夹紧了屁股,“老大,我开玩笑的。” “滚远点!” 林安远踢了秦大个子一脚转身走了。 顺便一脚创飞了路上的石子。 窦信和左元对视一眼,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谁惹他生气了? 总不能是因为他头上的簪子吧? 不应该。 不至于。 难不成是最近肝火旺盛? 不远处原本想凑过来的,牡丹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往前凑了。 “嗤,不自量力,林大哥已经有娘子了,哪能看得上你这种低贱地方出来的。”玲娘忍不住冷嘲热讽。 牡丹娇笑一声,“玲姑娘,咱们都上了这土匪山,就别分谁高贵谁低贱了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岔开腿让男人玩,我知道你也看上那个好看的男人,要不然也不至于和我一样巴巴地跑过来看,喜欢就去啊!” 玲娘瞬间涨红了一张脸,“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污言秽语,你要是再胡说,我让秦大哥赶你下山。” “我可没胡说,有没有你摸摸心口问问自己。”牡丹翻了个白眼。 那秦大个子可舍不得赶她,平时没少偷摸占她的便宜,小姑娘还真以为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呢,天真。 “有娘子怎么了,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就前任大当家黑蟒都有我们这么多女人呢!你还没男人你不懂,这男人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一个个的都想玩女人……” 玲娘气得瞪眼,“你不要脸!林大哥的娘子可是敢杀土匪的,要是被他知道了,杀了那个狐狸精。” “脸能当饭吃啊,矫情!你说的这女子,我倒是想见一见,说不定我求一求还能收下我呢!咯咯咯!” 牡丹娇笑着走了,玲娘脸色难看。 她的仇人张富户已经死了,她想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爹娘。 她想嫁人,脑子里时常能想起第一次见林安远的那天,可是林大哥已经有娘子了,她怎么办? 难不成真像牡丹那狐狸精说的一样,给林大哥当小? …… …… “阿嚏!” 叶弯大大的打了个喷嚏,“这好端端的又是谁惦记我呢?” 院子里蔡大娘正在指导大丫绣花,“什么惦记你,你不会是着凉了吧?”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八月底天气转凉了。 “干娘,你可真能耐呀,这花绣上去就跟真的一样,太好看了。”叶弯凑过去就是一通夸。 她可不是睁眼说瞎话啊,是真好看。 蔡大娘翻了个白眼,“好看有什么用,你不学。” 叶弯闻言立马讪笑,“干娘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大女儿学,就等于是我学,都一样都一样。” 让她学绣花,她就不是这块料,她倒是感兴趣了,可惜没天赋。 绣出来的东西乌糟糟的一团,压根看不出是什么,还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蔡大娘笑,“你就强词夺理,我还会别的,你想不想学?” “什么?” 蔡大娘一拍大腿,“琴棋书画,我都会。” 叶弯眼睛亮晶晶,“干娘,你当年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吧?” “有眼光,我蔡家虽然算不上是大富大贵之家,也是书香门第,上京城想娶我蔡家女儿的人多了去了。” 叶弯小心翼翼问,“那干爹……” “你干爹啊,就一个读书人,当初对我一见倾心,死皮赖脸地缠了上来,我爹看她心诚,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婚后我俩生了一个女儿,我就伤了身子再不能生了,那个女儿我们夫妻二人如珠如宝的养大嫁给了她喜欢的男子,就盼着她一生顺遂,可惜了,命短,死的早。” “干娘,过去的事情就别说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女儿。” 叶弯看着蔡大娘眼底的哀伤,虽然好奇她过去的事,不想再揭她的伤疤了。 而且她觉得蔡大娘应该隐瞒了一些事,前面骂过女儿是白眼狼。 蔡大娘抬头看着叶弯笑,“都是亲女儿怎么不叫我一声娘,前面还要加个字。” “娘!” 第76章 岳父看女婿 叶弯脸皮厚,声音又甜。 一声娘,让蔡大娘眼眶湿润,起身抱住了叶弯。 “好,好女儿,以后你就是我亲女儿。” 一旁的大丫眼神羡慕,二丫三丫也从屋里出来了。 “你们几个都过来。”叶弯招了招手,把她们三个也都抱在怀里。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风雨同舟。” “对了还有爹,爹呢?” “在这儿呢。”咳老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有些尴尬地问,“等会儿吃什么?” 叶弯拉着咳老头坐在了蔡大娘身边,然后跪在了地上,“爹娘在上,受女儿一拜。” “好,好,好。”咳老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才反应过来去扶地上的叶弯。 干干瘦瘦的老头背过身子擦了擦眼角。 “今日高兴,我也有爹娘了,我们吃好的,你们几个去屋里读书,我去买些菜回来。” 叶弯说完就往外走,蔡大娘想跟着去都没来得及。 叶弯哪里是去买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去了,鸡鸭鱼肉,各种菜,比过年还丰盛。 “娘,我们真不卖酸辣粉了吗?” 厨房里大丫处理鸡鸭,二丫洗菜杀鱼,三丫烧火 “不卖了,我们自己做太费功夫,再说都没地方买地瓜去了,等回头再说吧。” “怎么你担心我养不起你们啊,放心吧,我已经想好别的出路了。”叶弯看着三丫头笑道。 二丫对着水缸惊叫一声,“娘,你看我最近是不是变白了?” “白了白了,以后比我还漂亮。” 二丫高兴的跳起来,“娘,你别敷衍我啊!” 她脸上的伤,真就一点印子都没留,还变白了。 “淳雅,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越来越年轻了?” 隔壁屋里,咳老头拿着梳子看着镜子里的老妻。 蔡大娘用木簪子把头发挽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我也觉得自己年轻了,以前半白的头发,现在都变黑了,老头子你也是。”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们以后也是有女儿孝顺的人了,还有三个孙女呢,可得好好活着。” “你说得对。”咳老头拍了拍老妻的肩膀。 没想到他们漂泊这么久,临了还有这个福气。 “对了,你见过女婿没有?不是个白眼狼吧?”咳老头突然想起这一茬。 可别再和当初那个白眼狼找的畜生一样。 蔡大娘说起这个满脸带笑,“见过,长得可好看,我一个老太婆看了都想再看两眼,” 那是真好看啊,她在上京城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儿郎。 说起好看的,咳老头倒是想起了一个少年。 他见过的人里面,应该没有比那个少年更好看的了。 “饭好了,爹娘,好像有人在敲门!” 咳老头放下梳子出去开门。 敲门的林安远,看着出来的人,手突然停顿在了半空中。 “爹,爹,娘做了好多好吃的,爹!” 三丫在院子里看见林安远了,像花蝴蝶一样扑上去。 “外公,这是我爹!” 咳老头上下打量着林安远,突然眉头皱得死死的,好像在看什么人贩子一样,“你是这三个丫头的爹?” 林安远单膝跪地,“林安远见过岳父。” 咳老头后退一步,“起来吧,怎么行这么大的礼,来得刚好,洗手吃饭了。” “怎么样?老头子,我就说我们这女婿长得好吧,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了,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儿,咱们弯弯啊,有福气。” 饭桌子上,蔡大娘笑得嘴都合不上。 咳老头突然开口,“看人不能只看脸,庸俗。” 叶弯乐呵呵的给咳老头夹了个鸡腿,“爹说得对,确实不能只看脸。” 咳老头点了点头,笑容满面。 叶弯转头又给林安远夹了个鸭腿,“林安远,你吃这个,这个不辣。” 林安远笑容灿烂。 咳老头抬头打量他,“一个大男人吃不了辣?” 蔡大娘在桌子底下踢了老头子一脚,小声开口,“我说你个老头子,吃不了辣的人多了去了,你刚和我成亲的时候,不是也吃不了辣吗,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 好赖都是女婿,第一次见面怎么能这么和女婿说话。 老头子平日里也不是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人啊,这就端上岳父的架子了? 林安远主动开口,“岳母,岳父看我身子骨弱,看不顺眼也是应该的。” “说得对,不是有句话说,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来气嘛,哈哈哈。” 叶弯这句话,成功让饭桌上所有人都看向她。 叶弯表情茫然,“咋了不好笑啊?” 林安远眼底泛着笑意。 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别开眼,这毒舌男人估计又在心里阴阳她自恋了。 吃过饭叶弯和蔡大娘嘀嘀咕咕说话去了,大丫带着二丫洗碗去了。 二丫偷奸耍滑不想洗,被叶弯一瞪立马乖乖去了。 林安远起身正要说话,咳老头冷哼一声,转身进屋了。 林安远:“……” 屋里看见这一幕的叶弯笑了,“爹这是真不待见他啊?为啥?” 蔡大娘拍了拍叶弯的手,“你爹怕男人长得太好看招蜂引蝶,不过娘觉得,男人就得长得好看,毕竟不好看的也花心。” “对了你跟娘说实话,你们两人圆房了没有?” 叶弯:…… 她能不说话吗? 很明显不说话蔡大娘也看出来了,捏了一下叶弯的胳膊,“没出息。” 叶弯讪笑,“娘,咱们换个话题。” 蔡大娘对着叶弯的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叶弯耳根子都红了。 蔡大娘压低声音,“别害臊,趁着年轻想做什么就去,要不然到时候会有你后悔的,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将来你要么不嫁人,再嫁人还是会嫌弃你二嫁!” 叶弯看着站在廊下的林安远,身姿挺拔,自有风流无限。 林安远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看她,一笑万物生。 叶弯心头微烫。 …… …… “乡试放榜了!” 次日一大早,叶弯就和咳老头来放榜的地方蹲人了。 红榜被帖出来,人群中砚台激动地大喊。 “第一,公子,你是第一名!” 第77章 真是傻子 “刘公子,恭喜恭喜啊!” 叶弯看见了刘温书,凑了过去。 “叶娘子,你怎么在这儿?”刘温书眼神略带惊喜。 “我陪我爹来……” 叶弯话还没说完就被挤出了二米远,看刘温书已经被人围得看不见人了,撇了撇嘴。 她还刚想套个近乎隐晦地提起那一百两银子呢。 “爹,你快看那个是不是!”叶弯指着榜上的人名。 咳老头点头,“对,对,应该就是他,人呢?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啊?” 叶弯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 “陶创!陶创!” 边上的陶创被吓得一个趔趄,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找陶创干什么?” “小哥,你认识他啊?”叶弯张口就编,“我是她亲戚,他人呢?” 陶创指了指西边,“好像是住在福来客栈吧,你去打听打听。” “多谢这位小哥了。” 叶弯和咳老头去了福来客栈。 陶创看着他们心想哪来的两个傻子,骗人也不编个靠谱的理由,他家哪来的亲戚。 亲戚还不认识他,真是傻子。 随后又激动的不行,他中了,总算能报答恩公的恩情了。 哎,对了,他去哪儿找恩公? 陶创左看看右看看,刚打算找个树荫底下去蹲着,突然一只鞋从天而降扣在了他的头上。 “公子,你的鞋被挤掉了!”砚台满头大汗挡着人。 刘温书狼狈不已,“别废话了,不要了,快跑啊,都怪你嗓门那么大!我要是被榜下捉婿了,有你好看的!” 陶创拿着手中的一只鞋,不要了? 那他能不能拿去当铺当了? “看见叶娘子往哪个方向走了吗?”刘温书说着看见自己的鞋,一把夺过来穿上。 砚台,“好像是东边吧?” 陶创:…… 福来客栈门口。 “爹,咱们去问问,希望这回不要再扑空了,这找个人也太难找了。”叶弯用手遮了遮头顶的太阳,看着客栈的牌匾。 咳老头这会儿倒是没那么心急了,“找不找得到看缘分,看到他榜上有名,我就放心了,这孩子到底是没耽误学业。” 结果一进去问了之后,没有,掌柜的不耐烦搭理他们。 两人正打算去找个店小二再问问,结果叶弯眼尖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姐!” 从后门出来的叶花身边还跟着王明。 “小妹!” 叶花急忙跑了过来,“小妹,你也来府城了?” “我来找人,大姐你怎么在这儿?”叶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明,王明局促有些不安。 “我跟着王明来府城卖菜,这边给的价高,正想着回去的时候顺路去镇上看看你呢,没想到在这就遇上你了。”叶花挺高兴的,“家里今年种的菜不少,多亏了他给我找了个路子,卖到福来客栈了。” 王明犹豫了片刻走过来了,“你找谁?我跟后头的人熟,我进去帮你问问。” “陶创,榜上有名,现在应该是举人了。” 王明进去很快就出来了。 “后头的李三说之前是有个叫陶创的住过客栈,就住了两天,前头掌柜的正悔着呢,早知道他也能中,哪怕是不要房费也要把人留下啊!” “走吧,回吧,不找了。” 咳老头觉得,福来客栈都住得起日子应该过得差不到哪儿去,他就放心了。 “大姐,那个王虎最近打过你没有?” 到了镇上,叶弯带叶花去了蔡大娘那儿,让她认个门,以后来镇上可以来这儿找她。 “没有,自从上次被你教训过,不敢动手了。”叶花有些不自在。 对叶弯重新认了爹娘的事,也只是惊讶,什么话都没说。 “大姐,我怎么看着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花摇头笑,“能有什么事,因为你的关系,王家村的人带我也和善。” “你的心思我也知道,女人家走这条路很难的,你别担心我,我现在日子过得好着呢,我反而比较担心草儿。” 叶弯见她不愿意提,也不在说了,顺着她的话岔开话题,“大姐,二姐聪明,不会有事的。” “我就不在这久留了,先回家了,等我下次来镇上的时候再来看你。” 王明还在门口等着呢一块儿回去呢,叶花不好意思让他等太久。 见叶弯拿了一只鸡出来,叶花急忙推辞,“不要,你和三个孩子吃,我今日已经吃得够好的了。” “带上吧。”叶弯强硬塞给她。 叶花推辞不过这才接了下来,“也行,隔壁阿婆对我挺好的,我正好拿你的鸡肉做人情去。”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叶花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在门口等着的那小子,明显是对你大姐有情。”蔡大娘和叶弯嘀咕。 “娘也看出来了?” 蔡大娘啧了一声,“这么明显还能看不出来吗,你大姐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她自己想不开,别人说多少都是白搭。” 叶弯笑了笑,“那就等她自己想开。” “我还以为你会劝她呢?”蔡大娘看向叶弯。 “劝她干什么,反正过日子的又不是我,她自己觉得舒坦就行了。” 叶花自己不愿意离开王虎,她又何必多劝。 “你比我还通透了。”蔡大娘打了个哈欠。 “娘,教教我下棋呗。” “没棋子。” …… …… “我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吴县令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林安远弯着腰低声开口,“回大人的话,已经办好了,东西安置在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吴县令起身,拍了拍林安远的肩膀,“我知道你出身不好,你放心,跟在我身边以后必定有出头之日,” 林安远一脸激动,“大人,多谢大人知遇之恩,小人以后必定效犬马之劳。” 仿佛只要吴县令多说一句,他都能为吴县令去死。 吴县令心情非常不错,这件事情办妥了,他马上就能往上升了。 那个碍事的张贵,之前还想着当县令呢,现在坟头的草都长出来了吧。 要说蛇山的土匪真是干了一件好事啊。 吴县令越看林安远越觉得满意,他觉得这人以后也可以跟在他身边。 大户人家不是养幕僚吗,他觉得林安远就是个出色的幕僚。 第78章 捡钱 “林兄弟,这大半个月都没看见你了,走,喝花酒去,听说怡红院新来了个南边的姑娘,那叫一个水嫩。” 今日好不容易不用当值,李捕头专门来找林安远的。 没想到他还真在,拉着人就要去找乐子,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 林安远推脱,“李大哥,我就不去了,答应了家中娘子要回去吃饭的。” “咱们男人找找乐子而已,南边过来的姑娘和我们这边的可不一样,那……难不成我那弟妹还是个母老虎?” 李捕头挤眉弄眼。 林安远拢了拢自己的袖子,脸上带笑,“母老虎倒也不至于,要是被知道了少不得要跟我哭闹的。” 李捕头被这笑容晃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 林安远这样好看的人找怡红院的姑娘,还不一定是谁吃亏谁占便宜呢。 林安远送走了李捕头,正要抬脚回去。 “恩公,你家中已经娶妻了?” 缩在墙根角落里袖子长一截的陶创眼巴巴的开口。 他身上穿的衣裳还是林安远的旧衣。 “你怎么在这?”林安远表情有些奇怪。 他娶不娶妻关别人什么事啊?这小子这是又蹲在这当起乞丐来了? “恩公,我考中了,我是来报答恩公的恩情的。”陶创激动的站起身来。 林安远点头,“怎么报答,你有钱了?” “没、没有。”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 陶创顿时脸红了个彻底,他今日还滴水未进呢。 “那你废什么话啊!”林安远抬步就走。 陶创见状急忙跟上去,“恩公,我能随你回家吗?” “不能。” 他带一个大男人回家干什么,疯了不成。 陶创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眼神让林安远头疼,“你先去西边等着,我给你找个住处。”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我姓林。” “林恩公!” 林安远懒得搭理他了,一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这举人怕是考得有水分吧。 片刻后。 林安远对着咳老头行礼,“岳父,我结交了一个读书人,他囊中羞涩无处可去,能否住在岳父之前住过的院子里。” 他们搬出来以后,西边那个院子空着,咳老头把一把钥匙扔给他。 “多谢岳父。” 咳老头拿着书转过身子去。 林安远从屋里出来,就见院子里二丫正叽叽喳喳地缠着叶弯说话。 “娘,我听外面的人说,府城刘员外家的公子得了乡试第一名,我们也去看看好不好?” “你是想去捡钱吧?”叶弯用脚后跟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刘温书乡试第一,刘家鞭炮都不知道放了多少挂,一波一波的往外撒铜钱。 二丫不好意思的笑,“嘿嘿,娘,去嘛去嘛,三丫也想去。” “娘,去嘛。” 叶弯被缠的不行,点头,“好好好,去,我们一家人都去。” 抬头就看见了林安远。“林安远你去不去?” 林安远今日心情极佳,说话都带着笑容,“我就不去了,今日要回一趟村里,之前村长拖人给我捎了话。” 叶弯点了点头,不敢多看,“好,那你注意安全。” 林安远见她避开了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不成刻意涂过之后,不好看? 叶弯不知道林安远在想什么,总觉得这人好像不毒舌了。 蔡大娘和咳老头不去,大丫也不去,,叶弯带着二丫三丫出门。 到了府城。 二丫兴奋开口,“娘,咱们先去刘家门口,说不定运气好能捡到钱呢,然后咱们再去集市上。” 有了钱正好可以买东西了。 叶弯不想扫兴,就由着她了。 心里想着说不定能碰上刘公子呢,一百两银子不会不认账了吧?不给银子给点东西当谢礼也行啊。 …… …… 刘家。 “爹,我高中了你不高兴吗?”刘温书看着面前的刘员外。 刘员外年方四十,留着两撇胡须,前段时间老夫人生过一场病之后,才从外头归来。 温和笑了笑,“并无,今日府中大开宴席,为你高兴。” “你这几日应该也累坏了,回去歇着吧。” 刘员外说罢就离开了。 砚台见公子不高兴,小声开口,“公子,员外可能是常年在外,这才见了你高兴的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刘温书嗤笑一声,“这话别人骗骗本公子就算了,连你也来骗本公子,同样是儿子,你爹对你什么样?” 砚台不说话了。 他要是能像公子这么出息,乡试第一,要是换了他爹,高兴的能把他抱起来转个圈。 刘温书嘲讽一笑,“罢了,反正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我让你查的人如何了?” 砚台低下头,“公子,那日去过厨房的有好几个人,我实在是找不到线索。” 到底是谁要害公子,居然在解暑汤里面下了毒。 若不是那日遇见叶娘子,公子别说乡试了,命都有可能保不住。可偏偏公子连老爷都不告诉。 “既然想害我,那就迟早还会露出尾巴的,不急。” 刘温书倒是没多大反应,敢在书院下手,就没那么容易被查出来。 “公子,奴婢来伺候你。” 杏儿见公子回来,含羞带怯的去脱刘温书的外衫。 “出去。” 刘温书看见她和另外一个婢女就觉得烦,有事没事的往他跟前凑什么,一股香味,熏死个人了。 “公子~” “滚出去!” 刘温书冷下脸来,打算留下伺候的杏儿眼眶一红急忙跑了。 刘温书褪了衣裳泡进浴桶里,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叶弯那张略黑的脸。 丢人,想起来就觉得丢人。 突然刘温书睁开眼睛,从浴桶里面站了起来。 “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外头的砚台听见动静,急忙出声,公子沐浴的时候不让人贴身伺候,他也只能在门外等着。 “叶娘子救了我,你给钱了没有?” “啊?好像没有。”门外传来砚台的声音。 “什么叫好像!你赶紧去找人啊,把钱给人家,知不知道你家公子最不喜欢欠别人了。” 本来就够丢脸的了,叶娘子不会觉得他是言而无信的人吧? 刘温书蹭的一下跳了出来。 第79章 大大的善人 “公子,我正要去呢,你怎么出来了?” 房门被一下拉开,砚台愣了一下。 “我自己去。”刘温书沐浴过后换了一身衣裳,头发还是湿哒哒的。 现在的天气还热,等会儿就干了。 砚台小声开口提醒,“公子,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吗,你的私房钱可能没这么多了。” 叶娘子救了他家公子的命,一百两确实应该给。 刘温书想了想自己的私房钱,往后院走。 “我去找祖母一趟。” 后院。 杏儿跪着哭哭啼啼地说了刚才的事。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公子怎么就那么讨厌她。 一旁的桃儿也跪着,公子也不让她近身。 端坐在塌上的刘老夫人听完没多大反应,“罢了,既然不喜欢你们,你们两个以后别再往跟前凑了,回到我院子里伺候吧,等回头有看对眼的管事,放你们出去嫁人。” 桃儿和杏儿两人不甘心,嫁管事哪里比得上伺候公子。 可是公子不愿意收下她们,还能怎么办呢,到底还是抹着眼泪下去了。 刘老夫人看着外头的太阳,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传砚台来问问。” 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居然不让女子近身,这桃儿杏儿长得也不丑啊,该不会…… 她身边的刘嬷嬷急忙开口,“老夫人,公子刚考中了,不让女子伺候,说明他心有沟壑,以后必能成大器,你又何必过多的担忧。” 别让老夫人猜下去,估计更发愁了。 她看着公子很正常的。 刘老夫人面上带笑,“原本想着他之前的时候是因为读书才不愿意让女子近身,如今看来还是真瞧不上两个婢女啊!” “也好,这孩子,比他爹还出息,他爹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考中举人。” 刘嬷嬷提醒,“老夫人……” 老夫人摆了摆手,“我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话音刚落,刘温书就从外头进来了。 “祖母!” 刘老夫人看见他笑容慈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阵子读书辛苦,不是应该在房里好好歇着吗?看看这头发也没擦干,小厮伺候的就是不细心。” 刘老夫人在点他,哪有不让丫鬟伺候的。 可惜了刘温书没听懂,笑呵呵地凑过来,“祖母,我看上了一把扇子,要一百两银子,钱不够,你就说你疼不疼孙儿吧。” “什么扇子这么贵?” 刘老夫人嘴上这么问着,转头就吩咐身边的刘嬷嬷,“刘嬷嬷,去给公子拿一百两银子。” “祖母,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刘温书拿了银子就想走,被叫住了。 “对了,你之前念的那个什么粉,我让刘管事去买,没买着,当真有那么好吃吗?” 人老了,这阵子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刘老夫人又想起这茬了。 主要刚才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她这孙儿,不会是看上这个什么卖粉的女子了吧? 刘温书把银子收起来,“那可能不卖了吧,卖粉的那个娘子还带着三个女儿呢,估计忙不过来。” “祖母,我出给你新鲜新鲜吃食来。” 刘嬷嬷见刘温书出去了,低声开口,“老夫人,你就别多想了,公子年纪还小呢,说不定是没开窍。” 公子怎么着也不可能看上带三个孩子的妇人吧? 刘老夫人尴尬地看了一眼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刘嬷嬷。 她这个意思有那么明显吗? 刘家大门外面,随着撒完钱,原本围在一起的人一哄而散。 “娘,我就说咱们这一趟来对了吧,你知道我捡了多少钱吗,二十文!” 三丫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刘家可真有钱,刚才一箩筐那么多钱啊,就这么随手撒出去了,她都恨不得长八只手。 就这她们还怕被踩到,是在边缘捡的。 “还有三丫,三丫运气最好了,她捡了半两银子,可惜了大姐没来,要不然我们还能捡更多。” 三丫拿着手里的半角银子递给叶弯,“娘,给你。” 叶弯正要夸她,结果就被两个男人围住了。 “两个臭丫头,我说呢,原来就是你们捡了老子的钱,赶紧把钱拿出来!” 二丫一下拦在三丫面前,“什么你们的钱,这是刘家的管事撒在外面的,谁捡到就是谁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那银子分明是老子掉的,赶紧拿出来,要不然揍你们!” 叶弯沉下脸开口,“这可是在刘家大门口,你们也太嚣张了吧,要是惊动了里面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捡的钱,这就被人盯上了,气人。 “里面的贵人还能管这点小事不成,小娘子,我劝你把银子赶紧拿出来,刚才可是捡了我们兄弟两个不少钱!” 两人打定了主意,一个妇人带着两个黄毛丫头,就算是明抢了又能怎么着。 看这穿戴,应该还有不少钱吧? “识相的赶紧把钱拿出来,要不然……” “来人,打!” 两人话还没说完,刘温书带着砚台还有两个护卫出来了,直接把这两人拖到没人的地方揍。 “叶娘子,你们没事吧?” “没事,多谢刘公子了。” 叶弯也没想到刘温书就这么水灵灵从大门口出来了。 刘温书上下打量叶弯,见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见她们娘三来刘家门口捡喜钱,心中很不是滋味,“是我的不对,我应该第一时间让砚台给你们把钱送过去。” 要不是日子过的难,叶娘子怎么可能带着孩子抛头露面的来捡钱。 说着趁着没人注意把一百两银子当场给了叶弯。 叶弯瞬间眼睛发亮,喜笑颜开,“刘公子,你真是大大的善人啊!” 刘温书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喜来楼,作为赔罪,我请你们吃饭。” “这……” 叶弯正要拒绝,二丫高兴开口,“好啊好啊,娘,我还从来没去过大酒楼呢,我们就去吧,刘公子是好人。” 刘温书也看着叶弯,“叶娘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也不会中举,赏个脸吧。” 第80章 是不是骗我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弯再拒绝就矫情了。 喜来楼就在府城,不过离刘家有一段距离。 刘温书要把马车让出来给叶弯和二丫三丫坐,叶弯说什么也不坐,就坐她雇的驴车,刘温书只好坐在马车先走。 二丫嘀咕她还没坐过马车呢,眼睛里面都是羡慕。 都走了好一段路了,还是忍不住说,“娘,我们为什么不坐啊?刘公子人多好,那可是马车啊!” 那可是马车啊,马车! 她在村里的时候,都没见过马车。 叶弯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二丫,我也没坐过马车,我们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多了去了,不能因为人家好说话,就丢了自己的底线。” 见二丫听不太懂,叶弯尽量说的简单一些。 “在别人眼里我是已经成了亲的年轻妇人,坐在刘家公子的马车上,你说别人是会骂刘公子,还是骂我?” 二丫这回懂了,低头小声开口,“娘,我错了。” “你还小,不怪你,不过下次别再抢在我前面做决定了,这样我会不高兴的。” 她面对的是孩子,直接说出来虽然会让二丫有些伤心,但总比让二丫猜好。 三丫拉住叶弯的手,在自己的小脸上蹭了蹭,“娘,三丫听话。” “小马屁精。”二丫撅着嘴转过去。 二丫这性子在外人看来是真不讨喜。 叶弯拍了拍她的后背,故意问,“你不听话?” 二丫立马转过来,喜笑颜开,“娘,我肯定听你的话,比三丫还听话。” 到了喜来楼,刘温书已经提前定好厢房等着了,点了一部分菜,剩下的让叶弯点。 叶弯听了听菜名,笑道:“多谢刘公子,人不多,这些就够吃了,不用再加了。” 总共就这么几个人,点多了浪费。 刘温书以为她不好意思,又看着加了两个。 菜一上来,二丫三丫眼睛都在发光。 二丫凑到叶弯跟前小声道:“娘,这么一桌子菜,可惜了,大姐和爹都没来,要是吃不完的多浪费啊!” 幸亏她今天求着娘来了,要不然就吃不到这么多好吃的了。 “吃不完了,我们打包回去。”叶弯说这话一点也没避讳刘温书。 反正刘公子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吃剩菜,她们拿回去还能吃。 刘温书招呼了一声,叶弯也不客气,带着二丫三丫就吃。 她饭量不小,再加上还在长身体,一点也不矫情。 这可把刘温书和砚台看的目瞪口呆。 这叶娘子,这么能吃?这是饿了多久啊! 想到她们刚才还在刘家门口捡喜钱,又能理解了。 刘温书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叶娘子,你的手艺不差,完全可以自己开个铺子,也不用带着三个孩子风吹日晒了。” 叶弯佯装叹了一口气,“我一个妇人,卖吃食总是被人找麻烦,之前那个粉摊就是因为如此,才不摆了,家里连地都没有,也没东西做。” “普通人家日子总是不好过的,山里挖点野菜都不能随意去。” 刘温书闻言郑重开口,“以后你的事就是我刘温书的事,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尽管找我。” “真的吗?多谢刘公子,你真是大大的好人。” 叶弯目的达到了,喜笑颜开。 顺手还给刘温书发了一张好人卡。 她要的就是刘温书这句话,听说刘家在上京有做官的亲戚,县令都不敢得罪。 刘温书又是乡试第一,他的话在闽县还是有分量的。 刘温书目光略微有些不自在的避开,“叶娘子,怎么不见孩子的爹?说起来今日这顿饭也应该请他一起。” “孩子爹在衙门某了个小差事,平日里都比较忙,都是我带着三个孩子。”叶弯夹了块鱼,这鱼做的不行,有腥味。 一旁的砚台问道:“叶娘子,这个小丫头是你亲生的?” 二丫急忙插嘴,“我也是我娘亲生的。” 砚台撇嘴,谁信啊? 叶娘子这年纪,应该生不出来二丫这么大的孩子。 他就是看公子好奇,不好意思问,所以他才问的。 叶弯见两个丫都看她,笑呵呵的开口,“反正三个孩子和我亲,和自己生的也没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多吃点。”刘温书拿起筷子,心中有些感慨。 这么爱笑的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就给人做了后娘,还要养活三个继女。 吃过饭,叶弯叫来了店小二,让他把剩下的菜都用食盒装起来。 再三谢过刘温书,这才离开。 “娘,刘公子可真好,见三丫爱吃糕点,还专门又给我们装了一盒糕点。” 驴车上二丫开心的都快要哼歌了。 “你们两个小贪吃鬼,都连吃带拿的。” 二丫,“嘿嘿,咱们都是穷日子过过来的,没见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都是好好的菜,干嘛不拿呀。 叶弯高兴的是怀里的一百两银子,“想吃糕点,我会做,回去给你们做。” 有了这银子,她可就不慌了。 二丫眼睛一亮。“娘,不卖酸辣粉了,我们还可以开一个点心铺子啊!” 叶弯看了二丫一眼,“我只是说了会做,你还没吃呢,就想到开铺子,你这是比我还要掉到钱眼里去了啊。” 她学过不少点心,只是之前材料短缺没做过,味道肯定比喜来楼卖的要好。 二丫撒娇,“娘,我都不用想,你做的肯定好吃,你怎么就这么能啊。” 叶弯真是受不了她,要么犟嘴,要么撒娇。 “想不想学我教你?” “我学,等我学会了开点心铺子。” …… …… 叶弯带着二丫,三丫走了之后,刘温书一直在喜来楼的厢房呆到了天黑,砚台才回来。 “公子,你让我打听的事打听清楚了,这叶娘子是叶家村的人,两个月前被亲娘卖给一个叫林安远的男人了。” “这林安远名声很差,弑父娶母……” 刘温书闻言皱眉,“她亲爹呢?不管吗?” 砚台,“早就死了啊,听说是得病死的,哦,叶娘子两个姐姐也被卖了,为了给儿子娶媳妇。” 刘温书忍不住骂,“这死老婆子,怎么这么坏,女儿难道不是她亲生的吗。” 穷人家很常见的事,砚台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温书想了想,罢了,他以后多照看几分就是。 正要离开,突然回过味来。 “不对啊,叶娘子第一次卖梨子给我的时候,是不是骗我了?” 砚台:…… 公子你才知道啊。 第81章 多什么嘴 林安远回到村里,村长客套一番让他搬去村里收拾出来的空院子去住。 怎么着林安远也对他们有恩,总的表示表示。 “多谢村长的好意了,我那院子住着挺好的,都已经住习惯了。”林安远笑容温和。 村长闻言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不愿意搬那就算了,回头那房顶要是漏雨你来喊人,大家伙儿帮着帮你修修。” “多谢村长。” 过了一会儿,村长又忍不住忐忑开口,“林安远啊,那些土匪……” 那天晚上他被吓得不轻,做了好几晚上的噩梦,土匪不会下山来报复吧? 听说土匪报复心都挺重的。 “村长放心,不会再来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衙门还有不少活要干。” “等等,你现在在衙门干活?”村长闻言又把人叫住。 林安远应声,“谋了个小小的差事,总要养活妻女。” “哦,哦。”村长连连点头,心里想着,小小的差事是多小,能见得着县令大人不? 结果抬头见林安远已经走了。 转头对厨房婆娘发火。“你是哑巴吗?刚才怎么不知道留人吃饭?” 不管差事大小,这都和衙门有了关系了,说明林安远有本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求着人家了。 赵氏从厨房出来,低声反驳,“你都不说,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什么?” 她可没做多余的饭,再说了她第二天不是送了一只鸡吗。这就已经够意思了,家里都舍不得吃鸡呢。 村长砸吧一下嘴,“罢了,以后还是少招惹他。” 转头村长又发愁,听说外头乱的很,来年日子咋过还不知道呢。 林安远一路从村里出来,遇见的村民不像以前那样掉头就走,脸上多少都挂着笑容。 “林安远啊,吃过了没有?” 树底下几个大娘在纳鞋底子,都看着林安远问。 林安远笑了笑,“李大娘这么问,是想请我去家里吃饭?可是杀了鸡要招待我?” 问话的李大娘笑容僵了一下,“没,家里已经吃过了,要是没吃的话肯定请你去家里坐坐。” 她就是随口问问,打个招呼啊。 “是吗?我咋看见你们家烟囱里还在冒烟呢?”林安远往李大娘家看。 李大娘有些尴尬的开口,“那是在烧水,对,烧水。” 林安远可是杀过人,她可不敢请人去家里吃饭,再说家里哪有多余的饭。 林安远笑了笑,“李大娘,瞧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不想请我吃饭,下回可别问了啊,要不然我当真了你又该哭了。” 李大娘手里纳鞋底的针差点扎手上,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等人走远了,这才对旁边的几个妇人开口。 “哎吆,你说我多什么嘴啊,这林安远也真是……” 长得这么好看,这嘴一张能噎死个人。 也就是这名声不好,还养着三个赔钱货,要不然还不知道勾走多少大姑娘的魂呢。 有人眼尖的看见村口过去的人,“你们看那不是叶氏的娘家人吗?” “哪个叶氏?” “还有哪个叶氏,林安远他买来的婆娘叶氏啊!” 几个妇人又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叶家。 叶耀祖在村口转悠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敢去找叶弯,转头又回家了。 一到家就听见老娘和媳妇又闹起来了。 “我不管,我就要喝鸡汤,叶耀祖,你可是答应了不让我过苦日子的。” 香兰挺着肚子,抹着眼泪,“你算算自从到了你们家,我这都受了多少气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儿子呢,想喝鸡汤都喝不上。” 钱老婆子黑着一张脸,“自打你进了这个门就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老娘哪点亏待你了,家里这不是没鸡吗。” 还想喝鸡汤,怎么不去喝尿。 叶耀祖哄着香兰进了屋,这才来和钱老婆子说话。 “娘,你就不能对香兰好点吗,她肚子里还怀疑我的儿子呢。” 钱老婆子一听儿子这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老娘就差把她当成祖宗供起来了,算了,等生不出儿子来,老娘再找她算账。” 村里那些风言风语钱老婆子也听见了,说她香兰那肚子那么大,肯定是没进门的时候就怀上了。 钱老婆子可不觉得这孩子是别人的,肯定是她家耀祖的啊。 就是香兰这骚货,肚子里都有了还敢要二十两银子的聘礼。 钱老婆子这会儿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没地方发。 叶耀祖垂头丧气,“娘,现在怎么办啊,家里都没多少吃的东西了。” 家里为了娶香兰本来就一分钱没有了,现在连粮食也不多了,香兰马上就要生孩子了,日子咋过啊。 “去你大姐家,先去借点钱和粮食来,你大姐日子过的不是不错吗。”钱老婆子又想到了叶花。 叶耀祖低声道:“要说日子过的不错还得是叶弯,上回我碰见她,身上穿的衣裳一个补丁都没有。” 叶弯肯定有钱,林安远家那三个赔钱货都天天跟着去镇上。 “别给我提那个赔钱货,那就是个白眼狼。”钱老婆子咬牙。 要只是叶弯也就算了,主要是林安远那个瘟神不好惹,她也怕。 “娘,你来还钱的?” 叶花在院子里面喂鸡,看见钱老婆子来了,直接开口问。 钱老婆子看见院子里的鸡,立马拉下脸来,“老娘来看看你,吃里扒外的玩意儿,嫁出去都忘了老娘还活着了吧?养了这么多只鸡也不知道给老娘送一只。” 叶花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呢,屋里的王虎出来了。 “吆,丈母娘来了,快进来堂屋里喝碗水。” 钱老婆子看见王虎,脸上这才带了几分笑,“水就不喝了,我来看看你们这日子过得咋样?” 王虎看了一眼叶花,“丈母娘,其他的也还行,这有一点你还得说说花儿,她这夜里头不让我睡,我一近身她就拿着菜刀……” 他娶婆娘是睡觉的,可不是为了看的。 钱老婆子一听,当场一耳光就甩在了叶花脸上。 “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女人天生就是让男人睡的,你个贱货还不让女婿睡,你反了天了!” “啊——” 钱老婆子话音刚落,门口的镰刀就贴着她的头皮飞了出去,吓得瞬间瘫软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回身一看,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第82章 别害了她 “叶弯!你个天打雷劈的小贱人,你想杀亲娘,老天爷会让你不得好死!” 钱老婆子看清楚是谁,抖着身子,腿脚发软从地上爬了起来。 叶弯拿着另一把镰刀冷笑一声,“要不得好死也是你先死!再骂我一句试试,拿刀切了你的嘴!” 钱老婆子抖着手,指着叶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个小贱人是真想杀了她啊! 要是换了之前钱老婆子还不怕,自打山上那次,见她砍土匪眼睛都不眨一下,钱老婆子就害怕了。 叶弯嗤了一声,“还不滚,等着留下吃饭?” 当初她刚来,才在这老婆子手里吃了亏,可不代表现在还能被欺负。 钱老婆子看着她手里的镰刀,像是她多说一句,就要插到她的嘴上来,到底还是慌慌张张地跑了。 叶弯拿着镰刀走进院子,皱眉看着叶花,“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不敢打她你就不知道躲?挨打不疼啊!” 她今日来是想问问叶花远不远跟她去摆摊做小生意,顺便还能在她认的爹那儿学认字。 结果就碰巧赶上了。 果然柿子专挑软的捏,钱老婆子现在不敢捏她了,就来捏叶花。 目光看向王虎,“我上回说的话,看来你没长记性。” 王虎吓得后退一步,一脸老实开口,“我可没打你姐,是你娘打的,我就是让她给我生个儿子,你管天管地不能管到我们夫妻炕头上啊!” “你让全村人来评评理,她嫁给我,给我生孩子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让他打婆娘行,不让他睡婆娘可不行。 天底下没有哪条道理不让他睡婆娘的,他娶婆娘回来就是为了睡。 叶弯看见王虎生理性犯恶心,虽然王虎长得不丑。 对叶花道:“你跟我走,我那儿有地方住。” 王虎一听急了,顾不得叶弯手里拿着镰刀,“那不行,这是我婆娘,你不能挑唆她和离,我是不会同意和离的。” “谁说我挑唆你们和离了,我回头要做个小生意,到时候忙不过来,请我大姐去帮忙,合情合理的事情,你还拦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至于去了什么时候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王虎也不笨,知道叶弯把人带走了就不会还回来,立马对着叶花跪了下来。 “花儿,我之前打你是不对,我已经知道改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叶花沉默片刻开口,“我可以不去,但我最近身子不舒坦,不想生孩子,你别烦我。” 她刚开始嫁给王虎,也想过好好过日子的,可是这个男人对她不好,在外面窝囊的不行,家里一言不合就动手打她,她这才心冷了。 王虎一听连忙保证,“花儿,我都听你的,咱们再等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生了再说。” 叶弯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厌烦的很,转身就要离开。 叶花急忙把人叫住,“小妹,饭点了,留下吃饭吧。” “不吃了,我吃不下,这是给你顺路带来的。”叶弯把带来的一盒点心放在桌子上,扭头就走了。 这盒点心是她做的,她来找叶花就是让她跟着去学。 自己支楞不起来,她能有什么办法。 叶花见叶弯头也不回地走了,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妹妹因为她软弱生气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叶弯日子不容易,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她都嫁了人,总不能还跟着妹妹添乱。 “花儿,你妹子送了啥好东西?” 王虎见叶弯一走,就喜笑颜开去拿桌子上的食盒。 “点心啊,这么精致的点心值不少银子吧,你妹子也真是,点心又吃不饱,肚子还不如给点银子呢!” 王虎看着里面荷花样式的点心,嘟囔着拿了一块,见叶花没反应,急忙塞进嘴里。 叶花沉着脸,“你以后别再犯毛病了,我就和你好好过日子。” “花儿,你这话当真?”王虎又吃了一块。 现在林安远在衙门里头有了关系,还和李捕头称兄道弟的,有这层关系,他还真不敢惹叶花。 “当真。” 院门口站着的王明落寞的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 垂头丧气的正准备回自己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喜欢我大姐?” 王明吓得一激灵,一回头就见叶弯站在不远处。 叶弯刚才一出来就看见王明了,他手里还拿着根簪子,低头看了好几眼,脸上带着笑收了起来,一猜也知道是想送给谁的。 “你要是真为了她好,以后就少在门口晃悠,有事找我大姐,就让你奶说。” 叶花现在名义上是王虎的妻子,要是收了王明的东西,被人发现了,这吃人的世道,王明可能没事,叶花绝对是死路一条。 王明一张脸红了个彻底,低着头结结巴巴,“我、我知道了。” 叶弯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这女子,是个厉害的。” 王明回头一看,自己奶奶啥时候出来了。 知道她在说叶弯,王明情绪低落地低声开口,“奶,你别这么说,要是不厉害,哪能给叶花撑腰。” 他倒是觉得厉害点好,叶花要是也这么厉害,就不会随意被人欺负了。 王奶奶看着王明,“她说的对,你没事少去王虎家,别害了人家。” 王明低着头,不敢抬头,“奶你……都听见了?” 王奶奶叹了一口气,“你是我养大的,你是什么心思我能不清楚吗,可惜了家里穷耽搁了你,早知如此,砸锅卖铁也应该把叶花娶进门。” 王明看了一眼出来关门的王虎,攥紧了袖口底下的簪子。 “奶,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明日我去府城找个营生做。” …… “阿嚏!” 林安远打了个喷嚏。 “林恩公,你是不是着凉了?”陶创急忙给林安远倒了一碗热水。 “你要往上考,现在就该出发去上京了。”林安远摆手,让他不用忙了。 陶创有些腼腆开口,“林恩公,我算了算,九月赶路还来得及。” 他现在身无分文,打算找个替人抄书的活,赚个路费再去上京城。 “你的老师呢?没有老师教导,你确定不是白去一趟?”林安远看他这样子都觉得希望不大。 就算真考中了,能当官? 第83章 来做点别的事情 陶创挠了挠头。 “林恩公,我爹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不少书,我就是穷的要饭的时候也没把这些书卖了,靠这些书我应该能考中进士吧?” 林安远:…… “什么书?我怎么没见过你有书?” “我怕被人抢了,所以就悄悄把书埋在了一个地方,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把这些书送给你,报答你的恩情啊!” 陶创想到这个激动不已,拉着林安远就要去他埋书的地方。 林安远嫌弃地扒拉开他的手,这确定不是个傻子? 半个时辰后,陶创撅着屁股在一块大石头底下拿出了用破布包裹的书。 林安远略带吃惊地看着泛黄破烂的纸。 “这……你确定不是用来擦屁股的草纸?” 这也能叫书? “你别看他外面有些破烂,这都其实都是我翻烂的。”陶创把书打开,手一抖一页纸就掉下来了。 林安远:…… 接过书翻开看了看,千言万语只汇成三个字,“不容易。” 陶创点了点头,“是吧林恩公,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这读书实在是太坎坷了。” “我是说你能把书读成这样,不容易啊。”林安远不知道咋说。 这上面全部都是注解,心得,有了这些东西,他觉得猪也能去考个举人了。 “好好收起来吧,这都是你爹的心血。”林安远把书递给陶创。 说他傻吧他知道把书藏起来,说他聪明吧,就这么拿给他看了。 “恩公,这书说送你就是送你的。”陶创一股脑儿都塞给林安远,生怕他不要,转头就跑了。 林安远觉得这就是傻子,书都给他,自己不看了? 还考不考了? 林安远要看着时候不早了,该吃饭了,把破书收起来,打算先回去吃饭。 叶弯把饭做好,叫了林安远两遍没反应,一进屋就见他在桌子前鬼鬼祟祟地藏东西。 “你在做什么?” 这还是头一次见林安远这个样子,立马勾起了叶弯的好奇心。 见他躲躲闪闪的,叶弯伸头一看,一脸无语,“看书啊,你看就是了,怎么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总不是再看什么颜色书吧? 叶弯看着他这张过分好看的脸,神色古怪。 不是吧?林安远还有这种癖好? 林安远见她想偏了,将压住的书拿了出来,“你不觉得我不配吗?” 他这样不孝不悌之人,这辈子都无缘当读书人,更别说是走科举之路了。 叶弯看了一眼,居然是正常的书,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生而为人,都有读书认字的权利,有什么不配的,我就觉得我配,你也配。” 林安远低笑出声,“你这是强词歪理。” 他压在心底的戾气,在她面前,好像一下就散了。 “我这怎么就是歪理了,我觉得我说的话就是真理。” 林安远目光带着笑意,“这话以后出去不许再说了,小心人家打你。”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叶弯有些受不了他笑的样子,岔开话题,“走吧,尝尝我新做的这道点心怎么样?” 这两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林安远想勾引她,要不然总对着她笑干什么。 “真要开点心铺子?”林安远跟在她身后。 “大丫二丫兴致挺高的,开一个试试。”反正她现在有一百两银子,不发愁。 落日的余晖撒在叶弯脸上,林安远看着她出神。 吃过饭天黑了,林安远没去给陶创还书。 沐浴过后,穿着一身里衣睡在了叶弯身边。 叶弯正在想事情,原本以为他走了,结果没走,转过身来看他。 “林安远,你说我们有没有办法买一个山头?到时候在山上开荒种地,打造一个世外桃源。” 听说外头挺乱的,她去山里隐居总可以吧,当然了不能一个人去。 “回头我想想办法。”某人说话的同时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月光很亮,叶弯看了个一清二楚,鼻尖还充斥着好闻的味道,瞬间脑子有些发热,剩下的话都卡壳了。 “林安远。” “睡不着?” 林安远翻身看着她目光灼热,“那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事情……” 叶弯只觉得心快要跳出来一样,耳根子红了个彻底。 他这是把持不住了吗? 她是答应呢,还是一脚把人踢下去呢? 下一秒,林安远脸色一变,利索的起身穿上衣服出了门。 叶弯:…… 这算不算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气得她使劲抓了一下被子,翻身睡觉。 该死的林安远,吊足了她的胃口,故意耍她玩啊! 小院外头,林安远追着人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巷子里,眼底尽是杀意。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这些年我不去寻仇,不要脸的人倒是接二连三的找上门来了!” “你在说什么?”巷子里的人摘下了头上的草帽。 “小子,你还是这么狂妄,你上次杀我的账还没算呢,不过我今日不是来算账的,是和你来做一笔交易的。” 林安远皱眉,杀意退了几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楚修杰:…… 这应该让主子来看看,这小子比他当初的时候狂妄多了。 …… …… 次日一早,叶弯盯着黑眼圈做早饭。 “昨个夜里,你们成了?” 蔡大娘突然在身后,叶弯吓了一跳。 “哎吆,看看这黑眼圈,没少折腾吧,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蔡大娘压低声音叮嘱。 一看她想歪了,叶弯生无可恋开口解释,“娘,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他有事出门去了。” 裤子都脱了,人走了。 当然这就是一种比喻,裤子没脱。 林安远耍她玩呢,气她昨晚上都睡好,下次她说什么也不会被美色迷惑了。 蔡大娘也奇了怪了,“怎么回事,他不会是不行吧?不行让你爹给他把把脉?调理调理?” 自己这女儿模样身段都不差啊?血气方刚的男人才能忍得住? “爹还有这本事?”叶弯淘米。 今天早上就喝个粥算了,败败火。 “咳,老头子看的书多,多多少少懂一点。” 蔡大娘看了一眼叶弯,“说到底还是你没出息,两人都一个炕上睡这么久了,居然还是个清白身子。” 叶弯耳根子发热,木着一张脸开口,“娘,我其实是过不了心里这个坎,他都和别人生过孩子了,不干净了。” “你……” 蔡大娘看了叶弯一眼,又看了一眼,“你这想法好啊!” “这就要看你了,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一脚踢了他,重新找个干净的。” “一脚踢了谁?” 第84章 该来的总会来 叶弯以为是林安远回来了,吓得魂都飞了。 一转头是咳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就是一时口嗨,这要是被听见了林安远不得掐死她啊。 蔡大娘一边生火一边道:“踢了你女婿,你女婿水性杨花,孩子都三个了,身子不干净,我觉得配不上我闺女。” “咳咳!这……” 咳老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无奈地看了一眼老妻。 蔡大娘理直气壮,“你回头给他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有啥毛病,别耽搁了我闺女。” 正常男人咋可能忍得住,不过那小子长得确实好看,让人看了就高兴。 “先别说这些了,弯弯,你带着三个孩子回乡下住一段时间吧。”咳老头看向熬粥的叶弯。 “怎么了?好端端的回什么乡下?”叶弯还没说话,蔡大娘先急了。 咳老头只看叶弯,“回去过两个月再回来行吗?” 叶弯笑着开口,“爹娘,你们跟我们一起去乡下住啊,到时候咱们还可以在山上捡菌子。” 突然让她回去是出什么事了? 咳老头笑着开口,“我们这老胳膊老腿了,还捡什么爬不动山,我有个学生要来住一段时间,你一个年轻女子,我就想着……” 叶弯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带她们回去住一段时间。” 她猜测咳老头身份不简单,来的学生应该也有点身份。 蔡大娘不高兴,“你这老头子,来学生让他去住客栈啊,咋还把人带到家里,让我闺女去乡下住。” “他……囊中羞涩。”咳老头有些不好意思。 “娘,没事,刚好我也说要回去一段时间。” “娘,我先去看看三丫,你看着点火。” 叶弯见蔡大娘想骂人,先回屋里去了。 蔡大娘原本就要骂,看见了老头子的神色,压低声音,“老头子,你是不是听见什么消息了?” “景王反了的消息是真的,朝廷派兵镇压,闽县也要乱了。”咳老头叹了一口气。 到时候镇上乱起来没地方躲,他们老了无所谓,叶弯年轻貌美。 “这安稳日子还没有过多久,又要乱起来了。”蔡大娘看向老头子,“那些人没找到你吧?” “暂时还没有,我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 咳老头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娘,咱们在镇上住的好好的,好端端的回什么乡下呀,不是说过几日就去府城租个铺子卖点心吗?” “那院子还是你租的呢,外公外婆怎么这么不讲理?” 坐在牛车上二丫不高兴地噘嘴,她不想回村。 “二丫。”大丫皱眉扯了二丫一下。 二丫反应过来了,小声开口,“我就是嘴上这么说说嘛,又没有什么坏心眼。” 叶弯知道她没坏心眼,“二丫,女子性子泼辣一些是好事,不受人欺负,但是你要分辨一个人对你是不是真心,要是真心好,你这么说话是只会伤了别人的心。” 蔡大娘和咳老头真把她当亲闺女,也她们三个当成孙女看,听见二丫这话肯定要伤心的。 她既然养着她们三个,有些道理自然要说。 二丫低头,“娘,我记下了。” 叶弯看了她一眼,“行了别不开心了,你不想回村找你的小姐妹炫耀新衣裳了?之前不是念叨着要回去吗?” 一听这个二丫可就来劲儿了,她的脸好了,还有了新衣裳新头花,村里的姐妹们不得羡慕死啊。 “叶氏,你们回来了?” 到了村里,遇见的人都和她们打招呼。 “你这出去这么长时间了,这是去哪了?” 叶弯逢人三分笑,“去走亲戚了,三丫她爹没说过吗?” “没说过啊,你们还有亲戚,没听说过啊?” “哎吆,这三个丫头变化可真大,你可真会养孩子,尤其是二丫,可真是白了,怎么白的?” 叶弯随口道:“女儿家白一些好看,天天戴帽子捂着,就白了。” 大家一路跟着,到了院子里。 李婶子开口道:“对了,你们刚来没啥吃的吧,我那院子里种了不少菜,我给你拿点。” “不用了,我后头的菜也还能吃。” 叶弯在院子后头种的菜,还长得好好的。 李婶子,“哎吆,你这菜种的可真好,要不怎么说,这家里啊就得有个女人,日子才能过起来,以前林安远可不会这些。” 叶弯笑着开口,“我收拾一下家里,就不留婶子嫂子们吃饭了。” “行,也到饭点了,我们也去做饭了。” 等人走了,二丫不高兴,“娘,这些人可真假,真要是给咱们送菜,来的时候就顺路带回来啊,在这说了半天,我看还想要我们的菜。” “你还挺聪明的。”叶弯看了一眼二丫。 二丫嘿嘿一笑,“娘,你看我是不是和你一样白了?” “白了,白了。”褪了一层皮了能不白吗。 “三丫怎么不说话?” 叶弯看向静悄悄的三丫,这丫头最近除了吃,话很少。 “娘,我在背书书。”三丫扎着两个啾啾,乖巧开口。 小孩子长得快,三丫现在已经不是大头娃娃了,白白嫩嫩特别讨喜。 叶弯摸了摸她的小脸,“三丫真乖,今天给你做鸡蛋糕吃好不好?” “好。”三丫一听见吃,眼睛都笑没了。 二丫翘着兰花指,“娘,你偏心我也想吃鸡蛋糕。” “我怎么偏心了,是做了没让你吃吗?”叶弯直接怼回去。 这丫头有时候就是欠怼, 二丫用院子里的水缸臭美地照来照去,“你问三丫了没问我。” 叶弯捏着嗓子,“那给二丫做鸡蛋糕吃好不好?” “好,娘叫我小黛。”二丫这才高兴了。 叶弯转头又看向大丫,“大丫呢,想吃什么?” 大丫没想到娘会问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都好,娘做什么都好吃。” 叶弯笑了笑,让大丫二丫收拾屋子,她去厨房了。 她现在能体会养孩子的乐趣了,三个孩子各有各的性子,都挺好,以后养大了也是她闺女。 叶弯哼着小曲在厨房忙活,她喜欢做饭。 院子外头,有人探头探脑。 第85章 今夜就是死期 “大姐,有人。” 三丫眼尖看见了,喊从屋里出来的大丫。 大丫原本要喊叶弯,看清楚是谁瞬间皱眉。 想一想出了院门。 张二牛看见大丫出来,瞬间涨红了一张脸,“大丫,这是我捉的野鸡,我听见村里人说你们回来了,给,给你!” 他也是运气好,田里逮到了一只野鸡,家都没回就送过来了。 大丫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要进去。 张二牛急了,把人堵着,“大丫,你别走,我知道之前让你伤心了,野鸡你先收下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大丫面无表情看着张二牛,“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也不想嫁给你。” 张二牛急了,“大丫,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原来你打的是这种主意,我女儿哪怕是上山当尼姑也不会嫁给你,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听清楚了吗?” 叶弯站在院门口冷笑,“我这个当娘的,不、同、意。” 张二牛瞬间低下了头,又抬头目光希冀地看大丫。 大丫语气严肃,“听见我娘说的话了吗?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大丫说完进了院子关上了门。 叶弯原本要直接回厨房,想了想,还是回头安慰大丫。 “别难过,天底下的好儿郎多了去了,更何况女子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可以走,就算是你一辈子不嫁,我也愿意养着你。” 大丫闻言露出笑容来,“娘,我不难过,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说完过来抱住的叶弯胳膊,偷偷红了眼眶,“娘,你真好。” 被这么大的女儿抱,叶弯有些不自在,想了想大丫确实还是个孩子。 还是没有亲娘陪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到底还是心软了,拍了拍她的后背。 隔着门缝儿听见了有人,又去把门打开,是田寡妇站在门口。 “田嫂子,来了怎么不进来?” 田寡妇手里提着个篮子,有些局促不安,“我一个寡妇,来的勤了怕别人说你的闲话。” “说什么闲话,我家又没别人。” 叶弯让人进来坐,大丫去倒水了。 “水就不喝了,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带了我自己做的腌菜,上回你说好吃,所以……” 田寡妇把篮子打开,还是几个小罐。 天气还没冷,大罐的一打开就容易坏,她就做这种小的。 “家里的刚好吃完了,我正打算问你要呢,你就送上门来了。”叶弯让大丫抱到厨房里去。 “真的吗?我可以教你怎么淹好吃。”自己的手艺被认可了,田寡妇有些高兴。 叶弯摇头,“不学了,我懒,回头我要是有钱开店了,就专门订你的腌菜。” 有了刘温书当靠山,她打算找个酒楼合作,把村里能卖的东西都加工卖出去,大家日子都过得富裕了,也就不会成日里盯着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到底还是地位太低了,但凡她有点身份地位,也能做很多事情。 不管是不是真的,田寡妇都挺高兴的,“你忙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田嫂子等等。” 叶弯从厨房里拿了几个鸡蛋糕出来,包好塞到她的篮子里,“家里做的,拿回去给孩子吃。” “不用,不用。” “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田寡妇从叶弯这儿出来,心里热热的。 自从她男人死了,她就谨小慎微的活着,只盼着把儿子养大,在叶弯这里,她没感受到那种同情又可怜的目光。 “田寡妇,你去叶氏家干啥了?” 回家的时候,李婶子和村里几个大娘在树底下说话。 她们都是有儿媳妇的人,不用操持做晚饭,这个时候也不农忙了。 田寡妇小声开口,“人家救了我的命,我给送些腌菜。” 那天晚上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幸好她没失了清白,要不然她就算活下来了,也没法在村里活下去。 李婶子盯着她瞧,“咋,这咋又提着篮子回来了?没送出去啊?” 旁边一个妇人开口,“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一个腌菜,又不是啥金贵东西,这天还没凉呢,腌菜又不值钱,叶氏也种了那么多菜呢。” “你还别说,这叶氏真是个会过日子的,” “叶氏也是个命苦的,咋就跟了林安远……” “嘘,现在这种话可别说了。” 院子里,饭做好了。 “你爹又不回来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叶弯给三丫夹了一筷子菜。 二丫奇怪,“娘,你以前也不问啊,最近怎么样经常问?爹不是经常不回来吗。” 她们都习惯了,现在有娘,还有这么好吃的饭菜,她一点都不惦记爹。 “有吗?”叶弯尴尬一笑。 她就是老忍不住想,那天晚上林安远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丫点了点头,“有,你今天都问了第五遍了。” “做的菜太多了,吃不完怕坏了。”叶弯低头吃饭。 吃过饭二丫洗碗,在这方面叶弯不会惯着她们的。 回屋进了空间,躺在绿绿的草地上,觉得自己真是饱暖思那啥了。 她现在有钱了,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把卖身契拿回来,然后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吗,想什么林安远。 哎,都怪男色诱人。 …… …… 山里的夜有些寂静。 溪水边。 林安远看着暗处的人一个个走出来,心中一凌,眼底全是凌厉的杀意。 “小杂种,没想到吧,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为首的男人蒙着脸,冷笑着看着被包围的林安远,这么多人插翅也难逃了吧。 “跪下给爷爷磕个响头,说不定爷爷大发慈悲,饶你一命,让你一辈子当个废人!” 林安远嗤笑一声,摘了头上的草帽,“我是小杂种,那个人是什么?老杂种?” “上次放过你们,没想到居然还敢来,老杂种和婊子就这么惦记我啊,真是婊子配杂种,天长地久!一样的下贱!” 为首的人脸色大变,“贱种,敢辱骂家主和夫人,你找死!动手!” “林安远,去死!” 林间惊起的无数的飞鸟,黑夜掩盖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86章 不生孩子可惜了 叶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从空间出来穿好衣裳决定上山一趟,看看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补充在空间里。 今晚的月亮很亮,山里的路不好走。 叶弯拿着一根棍子敲敲打打,只要看见空间里没有的,能吃的,能用的,都收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有人偷着进山的缘故,地面上有一条被踩过的小路。 这是她三次进山,也没看见过什么猛兽。 “这边好像去过了?换另一边。” 听着涓涓流动的水声,叶弯大概辨别了一下方向,超北边走。 不知怎么,叶弯又想起了林安远。 他经常进山,应该是想找他娘吧。 “啊——”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个大号黑东西,长着四肢往她的方向蠕动。 几乎是一瞬间叶弯尖叫一声就进了空间,心脏砰砰砰跳。 什么鬼东西? 好一会儿,借着空间,叶弯看了看外头的怪物,好像趴在地上不动了。 再仔细看,是个血糊糊的人爬在那里,一张脸朝下。 叶弯壮着胆子从空间里出来,那个人好像没有动静。 刚打算要走,看见了那人头上熟悉的簪子。 “林安远?!” 叶弯快步走过去,还真是林安远,他的身后一条血路。 这人是爬到这儿的? 摸了摸他的胸口还是热的,叶弯顾不上许多,直接用手指给他喂灵泉水。 一边喂一边开口,“林安远你别死啊,遇上我你算是有福了,我带你回去。” 林安远紧紧咬着牙关,温热的血不断的渗出来,染红了地面上的草,他面上已经有了黑气。 看着泉水从他的嘴边流出来,一滴都没有喝进去。 叶弯急了心一横用力捏的下巴。 脸都捏的变形了,这人还是不张嘴。 感受到林安远的身体慢慢开始僵硬,叶弯没来由的心慌,低声开口,“林安远,张嘴,你要死了,快张嘴!” 她的泉水不是万能的,要是人真死了也不可能活过来。 这狗男人虽然毒舌,她现还不想让她死了。 死了三个丫就没爹了,她还没有站稳脚跟呢。 “林安远你张嘴,要不然我把你牙打碎了,以后你一张嘴就是没牙的男人!” “林安远,你长得这么好看,得多生几个孩子,就这么死了多可惜了,你张张嘴好不好?” 林安远意识昏昏沉沉的,听着这些碎碎念念的话想睁开眼,眼皮子却很重,怎么也睁不开。 心里想笑,想问她,叶弯你给我生孩子吗? 他这样一个人,她会喜欢他,愿意给他生孩子吗? 刚张了张嘴一个带着泥味的东西被塞进了嘴里。 然后就是一大股一大股的水,呛得他咳嗽起来。 干什么?这女人趁机报复给他喂泥? “你……” 林安远微微睁眼,迷迷糊糊只看见叶弯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要往他的嘴里塞。 刚想说话,就失去了意识。 叶弯把空间里拿出来的人参灵芝扔回去,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又趴在心口听了一会儿松了一口气。 没死。 还好没死。 喂了人参和灵芝,还有灵泉水,林安远应该不会死了吧? 除了这些东西,她不会医术,不知道怎么救他。 叶弯浑身是汗,风一吹又觉得夜有些冷。 她抱不动林安远,没办法带人下山,这人还伤的这么严重,就这么躺在这儿,等天亮肯定不行。 叶弯心一横把人带进了空间里。 趁着林安远昏迷不醒,顾不上许多,在泉水边直接把人扒了个精光,用灵泉水给他洗了个澡。 他身上的伤口多的数不清,最致命的两处是后腰和前胸。 叶弯拔了几株止血的草药,弄碎之后敷在了伤口上。 一看连包扎的布条都没有,只能就地取材,把林安远的里衣和里裤撕成长条洗干净把受伤的地方包住。 外头的衣裳破烂的不能穿了,好在空间里也不冷,叶弯就那么在他身边守着。 空间虽然能完美的躲起来,弊端就是只能一直在原地。 要是可以移动就好了,这样她就能直接带着林安远回家了。 这回就长记性了,以后她要放着急救的东西,还有各种伤药。 快到天亮的时候,叶弯困的不行了,为了保险起见把人从空间弄出来。 刚到地面上,就看见林安远睁开了眼睛。 “啊——” 叶弯惊得尖叫一声,困意全部被吓飞了。 林安远什么时候醒来的?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林安远抬起手遮住刺眼的光,“大清早的你叫我什么,吓我跳。” 突然又有些疑惑地移开手,太阳呢? 这会儿山里刚亮了,太阳还没出来,哪里来的刺目的阳光? “你没死啊,太好了。” 叶弯佯装惊喜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她昨晚上真怕自己救不了他,以后就只能自己带着三个丫了。 毕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她不想他死。 林安远闷哼一声,脸色都发白了,语气虚弱,“你要是再这么抱下去,就死定了。” 叶弯闻言急忙松开。 林安远感觉有点冷,然后突然发现,他身上被包扎的十分难看,穿着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破烂裤头,就那么大刺啦啦的躺着在地上。 林安远:“……” 叶弯见状尴尬开口,“你伤的太严重了,我没有能包扎的东西,只好把你的里衣撕开包扎。” “也幸好你命不该绝,昨晚上我上山了,要不然明天早上就凉透了!” 这人应该是刚好醒来了,肯定没发现什么,就算是发现了她也死不承认,就是他的幻觉。 林安远感觉凉飕飕的,看向衣裳上全是血迹,却穿的整整齐齐的叶弯。 “为什么不用你的衣裳包扎,你是不是存心想占我便宜?” 他其实想问,她为什么会来山里。 昨晚上那些絮絮叨叨的话,是她,不是幻觉。 叶弯:…… “对,我存心想占你便宜,血糊糊的,有什么好看的。” 叶弯翻了个白眼,“还能走吗?我带你回去。” 林安远费力想要起身,没坐起来,“你看我像是能走的样子吗?” “那现在怎么办?” 叶弯目光不受控制看了一眼某个位置,然后……就迎上了林安远的目光。 第87章 吃大亏了 “好看吗?” 林安远微微勾唇,耳根子却忍不住发热。 她怎么脸皮这么厚,盯着他…… “有什么好看的,吓人!”叶弯穿着明白装糊涂,其实内心已经尖叫鸡了。 林安远这个臭不要脸的,都伤成这样还有心思毒舌。 “你赶紧想办法,要么我下山去叫人来?把你抬下去?”叶弯赶紧岔开话题。 现在好像只能这么办了。 “不用,上次那个山洞就在不远处把我扶过去。”林安远费力地坐起身子,很意外居然不怎么疼。 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能下山,会给家里和村里招来麻烦。 叶弯见状,上前当人形拐棍。 林安远穿着破烂裤头的大半边身子都挂在她身上,风一吹,感觉哪哪都凉飕飕的,十分不自在,好像又不冷。 好在山洞不远,叶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扶到了山洞里的干草上,累得大喘气。 “这能行?万一山洞进去野兽你不就完了?” 叶弯指了指洞口,遮挡的东西都没有,确定这样安全? “你说的也是,万一我死了,没办法和你生孩子了。” 林安远躺在干草上觉得扎得慌,目光带着笑意看着叶弯。 叶弯无语,“谁要和你生孩子,想的挺美。” “昨晚上是谁求着我别死,说是不多生几个孩子可惜了?正好你和我生。” “在这儿呆着吧你!”叶弯瞪了他一眼。 看着她跑了,林安远轻笑一声。 笑了片刻吸了一口气,坐起了身子。 看着被包扎的乱七八糟的伤口,眼神暗了下来。 他命大,又活过来了。 想让他死的人,怕是又要失望了。 …… …… 叶弯用最快的速度下山,一进院子,就听见三丫在哭。 “三丫怎么哭了?” 坐在门槛上的三丫听见叶弯的声音,立马止住了哭声跑了过来。 “娘,你受伤了吗?怎么身上全是血?”大丫慌慌张张开口。 叶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衣裳上有大量血迹,这些都是林安远的血。 随口编道:“没有,我早上看见只受伤的大鸟落进了我们院子,我都一把抱上去了,结果它又跑了,追着它跑了好久,结果没追到。” 二丫也出来了,“天上飞的东西肯定不好抓,娘,你赶紧换一身衣裳吧,看着有些吓人。” “一大早起来娘没人,三丫就开始哭了,怎么哄也哄不好。” “三丫乖,娘先去换身衣裳。”叶弯摸了摸三丫的头,三丫不哭了。 叶弯换了衣裳快速熬了鱼汤,装进瓦罐里,顺便给林安远拿了一身衣裳准备上山。 “娘,你去哪儿?”二丫问道。 “你爹忙的很,我去给他送饭送衣裳,你们三个乖乖在家里,早饭自己吃,别乱跑,不认识的人来了别开门,知道了没有?” 大丫点头,“娘放心,我会看着两个妹妹的。” 她就是有些好奇,家里不是没买鱼吗,娘怎么熬了鱼汤? 叶弯没发现大丫的异常,想了想,把上次那个姓楚的给的伤药也带上了。 她走了没多久,同村的红梅来了。 “二丫,你那个后娘不在吧?”红梅站在院门口小声喊。 二丫打开门,“什么后娘,你说话真难听,那是我娘。” “看看我的新头花,我娘说有钱了给你买那个珍珠的,可好看了。” 她在家里正无聊呢,想去找小姐妹炫耀,没想到红梅就来找她了。 红梅心说你不是讨厌你那个厉害的后娘吗,又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真好看,二丫你现在真白,我听说刘家在买丫鬟你想不想去?以你现在的样貌,肯定能被选上,听说要是当上刘公子身边的大丫鬟,一个月有三两月银呢!” 普通人家省吃俭用一年也存不下三两银子,这是什么概念。 “你要去?”二丫看向红梅。 刘公子她见过,还给了她娘一百两银子呢,没听见刘公子要找伺候的丫鬟啊。 “嗯,要是被选上了说不定还能被刘公子看上,当贵妾,以后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听说刘公子相貌英俊,还是咱们闽县的解元呢!” 红梅眼神里都是憧憬,那个婆子说,只要进了刘家以后就是享不完的富贵。 买人那个婆子说,要相貌好看的,她长得虽然也行,就是黑了点,二丫现在白了,应该能选上,到时候让二丫求求情,把她也带上。 “要去你去,我才不要去当下人呢!”二丫翘着兰花指。 等她学会了做点心,有钱了,她要当小姐,进出都要坐马车那种,才不要去伺候人呢。 “二丫你真不去啊,你不去的话,你大姐去不去?”红梅有些失望。 “不去,我娘说了一辈子养着我们,才不要去伺候人呢。”二丫神情得意。 红梅有些失落地走了。 那个婆子说了,要相貌好看的,她要是能介绍人去,就给她半两银子,还有一盒头花。 村里就大丫二丫最好看,她们两个不去,她收的半两银子,只能还给那个婆子了。 那盒头花可真好看啊,都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叶弯不知道这些,她赶在天热之前已经到了山上了。 幸亏体力好,要不然就这么来回跑,非得累趴不可。 进了山洞里,原本林安远躺着的干草上没人。 “林安远?” 叶弯喊了一声,没人应,忙把瓦罐放在地上。 完了,她不会乌鸦嘴了吧,真被野兽拖走了? 里面好像有细小的声音,叶弯捡起一只棍子,往里走。 害怕倒是不害怕,看着情况不对她还能躲进空间里。 结果在拐角处就看见了林安远,他正在…… 叶弯瞬间红温,转过身去,“你……林安远你要不要脸,解手怎么不吭声!” “你这女人还讲不讲理,你自己不出声跑过来把我看光了,你还生气了?我吃了大亏了!” 林安远迅速提上破烂的裤头,耳根子都红了。 要是换了平常,他肯定不会被看见,这次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行动缓慢,能站起来解手就不错了。 叶弯转过身来咬牙,“到底是谁吃亏了,我都害怕长针眼!” 第88章 要飞也得带上我 “你还看?” 林安远好看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他是挺想被看的,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又脏又破,有什么好看的。 “谁稀罕看你,我给你带了衣裳,你赶紧穿好过来吃饭。” 叶弯说完往前走了几步,见林安远没反应,又过来扶着他。 嘴上一点没闲着,“我可能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来给你当牛做马,衣裳在那儿,要我帮忙给你穿不?” 林安远坐在干草上,“你要想,也不是不行,就算你要做点别的,我也没力气拒绝你。” “你想的美。”叶弯转过身去,白眼飞到天上去了。 她又不是魔鬼,不至于受着伤还把人扑倒。 林安远耳根子烧得厉害,面不改色地换好了里衣里裤,穿好了外衫。 “吃饭吧。”叶弯把瓦罐里的鱼汤倒出来。 “鱼汤很好喝。”林安远端着碗,香气扑面而来。 他从小就缺吃少穿的,记忆中最美味的东西就是娘亲在河里抓到手指宽的小鱼,用瓦罐给他煮鱼汤,就连鱼肉也挑了刺给他吃。 现在想起来那鱼汤好像是腥的。 也是,调料都没有,甚至连盐都没有,怎么可能不腥。 叶弯笑道:“那当然好喝了,这就叫天赋,我做饭可有天赋了。” 她挺喜欢做饭的,能做出好吃的美食来是一种享受。 看着她灿烂又得意笑容,林安远一口气喝了鱼汤,挑眉,“你想不想开酒楼?” 叶弯拿着手里的小木棍,无聊,在地上戳啊戳啊,“得了吧,我自己吃就行了,开酒楼?大热天的让我进厨房炒菜,你想热死我啊!到时候没个一两年我就被熏成黄脸婆了。” 她爱做饭,但不爱当厨子啊。 爱好变成了工作,那就爱不起来了,尤其夏天热的啥一样,还得围着灶台转。 “你要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就早点把我的卖身契销了,到时候给我买了二进院子,找十个八个人下人伺候……” 叶弯正说着,见林安远盯着她,下意识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啊!” “黑美人?”林安远乐了。 叶弯撇嘴,“我这脸是涂黑的,我比你白。”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卖身契消了你不就跑了,我现在和你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必须把你绑紧了,你要飞也得带上我。” 林安远看着叶弯的眼睛带笑。 叶弯气得起身,扔了手中的木火,“喏,我给你带的镰刀,在那儿,你自己藏好了,别被野猪闻着味拱了,晚上我再来给你送饭。” 狗男人,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白瞎她那么费劲救他了。 林安远看着她提走瓦罐,躺在了干草上,“晚上来的时候多带点干粮就行,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 叶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林安远在看她,加快脚步就走了。 林安远看着她的身影消息,想起昨日夜里看见刺目的阳光,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说……她是仙女? 林安远摸了摸下巴,坐起身来看着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陷入沉思。 仙女? “我回来了。” 叶弯一口气下了山,后背出了汗有些不舒服。 “娘,你饿了吧,我在厨房给你留了一碗汤,还有饼子。”大丫从厨房出来,袖口挽着。 “不用,你们吃了就行,我去送饭的时候和你们爹一起吃过了。” 叶弯摆了摆手,她在空间已经吃过了,现在只想回屋洗澡换衣服。 “二丫呢?” “娘!” 刚问了一声,二丫就从院门口进来了。 “不是说今天让你洗碗吗?你跑哪儿去了?”叶弯见她穿着新裙子,头上戴着绒花也是服了。 这是又跑出去炫耀了。 二丫立马往屋里跑,“大姐说她洗。” “偷奸耍滑吧你就,你和你大姐一人一天轮流洗,等三丫能够到灶台了,三丫也洗。” 在这方面叶弯一点也不惯着她们。 她又不是什么伺候人的老婆子,没道理大包大揽什么都干了。 “知道了。”二丫噘嘴,她不想洗碗。 大丫在旁边开口道:“娘,没事,我洗就行,洗几个碗又不费事。” “亲姐妹也要明算账,不能因为你是老大就处处让着什么也不让她干。” 大丫这性子太过忍让,容易吃亏。 叶弯把她们当女儿养,有些道理能教就教。 “又干什么去?”她还没回屋呢,二丫又要跑。 “给红梅看看我的头花。”二丫臭美地摆弄头上的花。 大丫笑,“这都回来两天了,你还没炫耀够啊?” “可是有一个盒子呢,天天带一朵,也足够我炫耀半个月的。” 二丫说着拉上三丫,“三丫,走,二姐带着你一起玩去,天天待在家里都呆成傻子了。” 以前三丫她要干活,吃也吃不饱,三丫饿的啃树叶子,都没空出去玩。 现在可不一样了,她可是让全村小姐妹都羡慕的。 “娘,我们走了啊!”二丫拉着三丫走了。 叶弯对大丫道:“最近天慢慢转凉了,我回头再买些布料来,辛苦你再做几身衣裳。” 女孩子爱美挺正常,她也爱美,只不过怕惹来麻烦不敢打扮,衣裳用完换的。 “不幸苦。”大丫笑盈盈的。 叶弯回屋洗了个澡换了衣裳,实在是困极了,就睡下了。 村子里,二丫带着三丫来找红梅。 远远就见她和一个穿着褐色衣裳,比较体面的妇人说话。 “红梅,你家来客人了?”二丫好奇问。 红梅看见二丫很高兴,“这不是我家的客人,是刘家的嬷嬷,来给刘家买丫鬟的。” “哦,红梅你要去吗?” “二丫,我……” 二丫急忙纠正她,“都说了别叫我二丫,我叫青黛,青黛。” 妇人上下打量着二丫和三丫,脸上露出笑容来,“青黛,好名字,小丫头还读过书?识字?” “当然读过。” 二丫可得意了,指着三丫道,“这是我妹妹,我妹妹也读过书。” 不是她吹牛,村里的女孩子就她们姐妹三个读书识字。 妇人笑眯眯开口,“那不错,要是读书识字的,进了刘家,一个月十两银子。” “十两?这么多?” 二丫都有些惊讶了,做丫鬟这么赚钱? 妇人甩了甩手中的帕子,看向白白嫩嫩的姐妹俩,“是啊,而且可以只伺候一年,到时候若是不愿意留下,就可以拿着银子回家了,你和你妹妹都可以去!” 第89章 被后娘卖了 一个月十两,一年就是十二两? 这么多银子,听着都让人心动了。 红梅在一旁已经激动地跳起来了,“十两好多啊,二……青黛,你和我一起去吧?” 妇人看着红梅开口,“你不识字,去了可没有十两,不过你长得也不错,要是运气好要是被公子看上了当了大丫鬟,也可以给你十两银子,这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去!”红梅激动点头。 没有十两她也去,就凭可以穿新衣裳,戴头花。 “这是五两银子,算是这个月的工钱,红梅我就带走了,一年后若是不做了可以回来。” 妇人把五两银子递给在一旁早就等着的红梅娘。 “哎,好好好。”红梅娘高兴地接下。 然后叮嘱了红梅几句,就让她跟着妇人走,干够了两年就回来,到时候岁数也够了,刚好许配人家。 “我也去。” 二丫看着银子想了想,刘公子她见过,还认识。 到时候在刘公子身边当大丫鬟,一年就能有十二两,到时候拿着这些钱,娘就可以开铺子了。 划算。 “不过我要一个月的月钱,给我娘送回去!”二丫留了个心眼。 妇人点了点头,“行,我就看中你识字了,识字的可少,剩下的银子在马车上呢,带上你妹妹一起去拿吧,马车就在不远处。” 红梅还在和她娘说话,妇人催促,“赶紧的吧,要是舍不得就别去了。” 红梅立马不说了,跟着妇人走。 二丫牵着三丫也跟着。 “二姐,娘不同意呢?”三丫小声问。 “把银子拿回去问问呗,万一不同意我再退回来。”二丫觉得自己怎么都不吃亏。 要是别家她可能就不去了,刘家可以去。 万一不行再回来就是了,刘公子那么好,看着也不会为难人。 “马车呢?” 都出了村子了,二丫左看右看,就没看见妇人说的马车。 “就在前面不远处呢,快了。” 妇人甩着帕子催促,“你们三个走快一点。” 又走了一截,妇人看着三丫,“这个小丫头走不动,我抱着吧。” “我不去了。”二丫拉着三丫停下,突然觉得不对劲。 不是说马车就在附近吗,她怎么没看见,不会是骗子吧。 “二丫,怎么不去了?”红梅不解地问。 “我娘肯定不同意,我不去了。”二丫拉着三丫就往回走。 妇人一把抓住三丫,变了脸色,“小丫头,现在不去了,可由不得你了。” “你干什么,快放手,我要喊人了!”二丫急了大喊,“来人啊!有拍花子!” “闭嘴!李二李三,快点!” 妇人喊了一声,两个男人从低矮的土墙后头跳了出来,迅速抓住了二丫,拿着布子在她嘴上一捂。 二丫挣扎几下,软软的没了力气。 “啊——” 抓着三丫的妇人被咬的,惨叫一声,另一个男人急忙捂住了三丫。 两人没了动静,迅速被装进了麻袋里。 “臭丫头差点跑了!”妇人用帕子捂着被咬伤的手,催促,“赶紧把人装到马车上去,快走,别引来人了。” 一旁的红梅被吓傻了,“你们……” 下一秒也被捂着嘴迷晕了。 三人被装在麻袋里扛在了藏在树林里的马车上,见没人追上来,妇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满意的看着麻袋里的二丫三丫, “花了几两银子,弄了两个上的货色,这姐妹两个长得不错,乡下地方还有这么白嫩,好好养几年,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这个,也不亏。”妇人踢了踢红梅。 赶车的李二低骂,“李婆子,快闭嘴,前头有人!” …… …… 叶弯这一觉睡到下午才起来。 醒了就去厨房里忙活,熏点肉干,顶饿,打算等天快黑的时候再去给林安远送饭。 “三丫,三丫,来吃肉干!” 叶弯在厨房喊三丫那个小馋猫。 结果喊了几声进来的是大丫,“娘,二丫和三丫还没回来呢。” “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快到饭点了。”叶弯看了看天色。 “我出去找找。”大丫说着就要往外走。 叶弯擦了擦手,“你来看着点火,我去吧。” 大丫蹲在了灶台底下,叶弯出来直奔村里去。 “二丫!三丫!” 叶弯喊了几声,没人应,倒是老远看见几个妇人在树底下纳鞋底子。 看见叶弯一个个神色怪异低声说着什么。 叶弯大概听见“叶氏”“黑心”这种字眼,直接走了过来。 “婶子们,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啥,叶氏啊,你们家这回有钱了,是不是要修大院子了?”李婶子拉长了声调看着叶弯。 “什么修的院子?我家不修院子!我刚才听见你们说我黑心,我到底怎么黑心了,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叶弯拉下脸来。 她爱找人麻烦,但有人舞到她面前来,也别怪她不客气。 “叶氏,你这话是咋说的,我们可没说什么。”一个年轻妇人嘀咕。 叶弯冷笑一声,“我都听见了,有话就直说,别背后当了嚼人舌根的长舌妇,小心烂了舌头!” 这话一出,李婶子受不了了,指着叶弯,“给你留点脸面,你还自己不要脸了,也怪不着我们,你说你干啥缺德事了?” “我干什么缺德事了?说清楚,不用给我留脸面!”叶弯沉着脸。 “别装了,你把那两个丫头卖了,到底后娘就是后娘,黑心烂肚!” “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卖孩子了?二丫三丫人呢?” 叶弯心下一惊,一把揪住李婶子的领子。 旁边的人急了,“叶氏,你快放手,不是你把她们两个卖了吗,你装啥啊!” “我没卖,我再问一遍,二丫三丫人呢?”叶弯眼底带着戾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打人。 李婶子吓的脸都白了,“我不知道啊,今儿快晌午的时候,有个穿着体面的婆子来买人,你问红梅娘,她家红梅也去了!” 叶弯松来人,立马往红梅家跑。 李婶子被松开,咳嗽了几声。 年轻妇人看着叶弯的背影,“她这样子也不像是卖孩子的啊?二丫三丫该不会被被拍花子给拍走了吧?” 李婶子气得呸了一口,“后娘就是后娘,总得装装样子,要不然林安远那儿怎么交代。” “你说林安远捡三个丫头回来养着干啥,浪费粮食,说不定林安远也同意卖了!” “不知道,不过听说林安远不能那啥了……捡个丫头回来,总比没孩子的强。” “啥,那三丫咋来的?” 叶弯顾不上这些闲话,一脚踢开了红梅家的院门。 第90章 追啊 院子里红梅娘正在给儿子准备提亲的东西,现在钱够了,可以去给儿子下聘礼了。 院子门被一脚踢开,红梅爹娘还有哥哥都吓了一跳。 “叶氏,你干啥?” 叶弯扫过院子里的三个人,“我家二丫三丫呢?” “不在我家啊?没回去吗?”红梅娘嘀咕一声。 “你去别处找找,人不在我家。” “你们家红梅呢?”叶弯压着火气又问。 红梅爹不耐烦开口,“我们家红梅在那儿关你什么事啊,赶紧走,我们等会儿还要出门呢。” 大喜的日子,叶氏来添什么乱啊。 叶弯随手捡起门口的柴刀,直接架在了红梅娘的脖子上。 “啊!” 红梅娘吓的尖叫,手里的糖都撒在地上了。 “叶氏,你干啥,赶紧把刀放下!” 红梅爹和哥哥都急了。 “二丫三丫呢,你再装糊涂试试,信不信我削了你的耳朵!”叶弯火气有点大。 “叶氏你疯了,不是你把二丫三丫送去刘家当丫鬟了吗,你在我家发什么疯!” 红梅娘颤抖开口,生怕她一不小心割到自己脖子了。 “什么刘家?把话说清楚!” 原来几天前来了个妇人,自称是刘家的嬷嬷,来村里买丫鬟的,要相貌好看的。正好碰见了红梅,给了红梅一盒头花,让她问谁家有好看的丫头,介绍成了给半角银子。 红梅娘想着儿子要娶媳妇了,家里钱不够,也起了心思把红梅送去当丫鬟。 “就是这么回事,我一点假话都没说!” 至于外头传的那些话,可不是她传的啊! 外头那些长舌妇说她把红梅卖了,她又没签卖身契,咋就是卖了呢。 她没卖,就是送去当丫鬟,过两年就回来了,红梅也高兴愿意去。 “蠢货,你也说了刘家是大户人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从买丫鬟,还是伺候在刘公子身边的,你们遇上拍花子了!” 叶弯气得发抖,现在怎么办? 红梅娘反驳,“拍花子都是直接把人骗走,哪可能还会花钱?那是去当丫鬟,刘家也是大户人家,你别胡说!” 她又不是后娘,虽然平日里偏心儿子多一些,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怎么可能卖女儿。 “你等着!” 叶弯丢下一句话,扔了柴刀就走。 院子里红梅哥哥开口,“娘,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红梅真被拍花子带走了? “肯定是假的,红梅自个儿高高兴兴去的,怎么可能是拍花子。” 红梅娘捏着怀里五两银子安慰自己。 肯定是假的。 “石头,你帮我带个话,去我家给大丫说一声,我去找二丫三丫,迟点回去!让她别担心!” 叶弯心急如焚,跑出来刚好看见王婶子的小儿子让他传个话。 二丫三丫可千万别出事。 刘家……对,刘家。 她去找刘公子帮忙。 …… …… 时间回到一个多时辰前。 “公子,你都不知道叶娘子家住哪儿,这有这么多村子呢,咱们这什么时候能找到啊?” “再说了,人家一个成了亲的妇人,我们这贸然上门不合适吧?” 砚台坐在马车外头。 今日他没赶车,赶车的是护卫包子。 公子中了举人,老夫人不放心,给公子挑了个身强体壮的护卫。就是一个大男人叫包子,听着让人想发笑。 这路上全是土灰,有些呛人。砚台觉得公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马车里的刘温书懒洋洋地掀开车帘看了看,“你说的也对,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砚台:…… 来都来了,这会儿才说要走?这不是纯粹闲的没事干吗。 “公子,前头有人,我问问路。” 砚台看见一辆马车过来了。 马车灰扑扑的,车棚子也很小,赶车的是两个男人。 “请问,前面可是深沟村?” “不知道,让开!” 赶车的李二呸了一声。 砚台一下变了脸色,“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端端的问个路而已,不知道就不知道怎么还呸人呢!” 他没得罪人吧,这人态度咋这样。 李三黑着脸,“哪来的,赶紧滚远点,我们可是刘家的人,你们得罪得起吗!” 他们冒充刘家的人习惯了,在闽县这块地方上压根没人惹。 砚台一听下意识问,“哪个刘家? 李二,“闽县的刘家都没听过,出去打听打听,让开!” 马车里的李婆子掀起帘子不耐烦开口,“和一个黄毛小子废什么话啊!快点赶路!” “哎你……” 砚台想骂回去,一想还在马车里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了。 赶车的包子突然开口,“公子,他们马车里还有人。” 刘温书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一个婆子,我看见了?不知道是旁支的哪门子,架子还挺大的,比我这个嫡公子都盛气凌人!” 刘家还有别的亲戚,所以这两人说刘家,刘温书也没多大反应。 包子木纳开口,“不是,马车里的麻袋里有人,我看见在动。”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这分明是打着我们刘家的名头在做坏事!” 刘温书一下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就看见一个马车屁股已经跑远了。 “追,赶紧追呀!” “公子,不去叶娘子家了吗?”砚台挠了挠头。 马车里有人关他们什么事? “废什么话啊,追啊!”刘温书都气笑了。 打着他们刘家的名头做坏事,他但要看看是谁! 包子驾着马车追上去,都快追到镇上去了,才把人堵住。 “你们想干什么?”李二李三勒紧了马车,看着拦路的包子面色难看。 刘温书从马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裳,“知道爷是谁吗?” 李二呸了一声,“老子管你是谁,找刘家的麻烦,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二李三对视一眼,这小子居然追上来了,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刘温书捏着扇子冷笑,“我倒要看看刘家能把我怎么样,包子,动手。” 包子把那车交给砚台,开口,“公子,他们对面有三个人!” 刘温书一脸便秘地看着他,“别告诉我你打不过?” 包子,“不是,我是问问公子要活的还是死的。” 大白天的杀人是不是不太好? 第91章 别哭 “你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呢,当然是活的啊,把人打断腿给我绑起来!” 刘温书音落,包子拿着马鞭就开始打人。 不过片刻功夫,李二李三就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马车上的李婆子见情况不对,偷偷想跑,被砚台一脚踢在了屁股上,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眼看包子过来了,李婆子爬起来急忙求饶,“这位大侠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我们走吧!” 刘温书甩着手里的扇子,“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很狂吗?刘家的?你们是刘家的谁,说出来让我害怕害怕!” 姓刘的在外面这么仗势欺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李二开口道:“我们是刘公子身边的人!就是乡试第一那个刘公子!” 一旁的砚台惊呼,“公子,马车里果然有人!都在麻袋里装着呢!” 李婆子见状急忙解释,“那是给刘公子准备的丫鬟,都是从乡下买来的,这是刘公子的意思,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个跑腿的下人!” “对对对,跑腿的,大侠你就饶了我们吧!千万别打断我们的腿!” 刘温书都听笑了,“给我准备的丫鬟,跑腿的下人?我怎么不清楚?” “你是……” 三人看着刘温书就像看见鬼一样。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刘公子啊!” 刘温书乐了。 马车里又传来砚台的声音,“公子,是叶娘子家的二丫三丫!” 砚台把三个麻袋抱下马车。 看见二丫三丫,两人头上还戴着自己送的头花,刘温书脸色一沉。 “把这三人打断腿绑起来,送给吴县令,说清楚缘由,敢冒充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是。” 包子几脚踩断了三人的腿。 然后闲吵,直接把人打晕了。 “这丫头咋不醒啊!”砚台怎么也叫不醒二丫三丫。 包子看了一眼,“公子,这三个小丫头,应该是被蒙汗药迷晕了,脸上泼点水。” 砚台急忙拿来水壶里的水,泼在了二丫脸上。 二丫悠悠转醒,“你……救……刘……” 看清楚刘温书的脸,二丫尖叫一声,“刘公子!你居然是拍花子!” 二丫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瞬间就哭了。 刘温书都气笑了,用扇子打了一下二丫的脑袋,“你这小丫头,牙尖嘴利的,你才是拍花子呢!是本公子救了你们,要不然你们就被拍花子拍走了。” 二丫这才想起来,看见被打晕的三个人后怕不已。 看见地上的三丫,急忙喊,“三丫,三丫。” 砚台累泼了水,三丫和红梅都没醒。 刘温书皱眉,“这小丫头还小,药量不知道重不重,赶紧送医馆去。” “三丫,三丫,你醒醒,呜呜呜……” …… …… 石头来给大丫传了话。 大丫担忧不已,刚打算锁上门去村里找找,张二牛又来了。 大丫理都没理,直接锁上门走。 张二牛见他连话都不愿意说,鼓足勇气开口追了上去,“大丫,到底怎么才能明白我的心意,我对你真的是真心的,你后娘的话你别听,后娘是见不得你好的。” “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和我没关系,让开别挡着我的路。” 大丫沉下脸来。 见她发火,张二牛愣住了,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好。 村里的男人路过看见了调笑开口,“张二牛,想娶婆娘可得脸皮厚,抱住亲一口,把人娶回去,再好好哄着呗!” “女人吗,娶回家睡了就老实了!” 张二牛闻言涨红了一张脸。 见人已经走了,周围也没人,心中突然就有了一种冲动,是不是他亲了大丫,大丫就只能嫁给他了? “大丫,我……” 大丫脸色一变,“你滚!张二牛,你再敢拦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大丫,我真的喜欢你,我想把你娶回家,你信我好不好!” 张二牛刚要扑上去,后脖颈被人揪住。 “小子,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这么小的丫头也下得去手!” 楚修杰啧啧出声。 张二牛吓了一跳,被松来拔腿就跑了。 楚修杰见状啧了一声,看向大丫,“大丫,你爹娘呢!” 他来找那小子,没想到还碰上这么一出。 林安远这大闺女,虽然岁数小,在这乡下地方长得倒是挺标致的,怪不得遭人惦记。 “我,我……” 大丫心脏砰砰砰的跳,紧紧握着手里的木簪子,刚才要不是楚修杰抓住了张二牛,她…… “喂,回神了,我问你话呢!”楚修杰挥了挥手。 大丫开口道:“我妹妹丢了,我娘去找我妹妹了。我爹……我爹在县衙。” “你说谎,我可是去县衙了,没看见你爹!” 楚修杰说完,直接就往大丫家里走。 看见院门锁着,翻墙就跳了进去。 “你……” 大丫急忙打开门进去,楚修杰已经在厨房里吃上了。 锅里是她做好的饭,还热乎着呢,旁边还有不少肉干。 楚修杰端着碗看了大丫一眼,“干什么,我可是你的恩人,吃一碗饭你还不乐意了?一天没吃东西了,快饿死我了!” 说完就开始狼吞虎咽,把锅里的饭全吃了,又拿起水瓢在水缸里舀起一勺水喝, 吃饱喝足楚修杰打了个饱嗝。 “舒坦。” 看向厨房门口的大丫,“手艺不错啊小丫头,有没有兴趣当个厨娘!” 乡下地方能把饭做的这么好吃的,也就这小丫头和她的娘了。 “你……你从我们家出去。”大丫壮着胆子开口。 楚修杰乐了,“我为什么要出去?我就在这等着你爹回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娘呢,你娘不会也不回来吧?” …… …… 此时的叶弯满脸都是汗。 她去刘家找刘温书帮忙,结果刘温书不在,里面的人不耐烦搭理她,更别提帮她找人了。 报官,李捕头倒是帮着找人了,可一时半会儿也没找到。 眼看着天黑了,六神无主的叶弯直接跑上了山。 看见山洞里的林安远那一刻,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林安远,我把二丫三丫丢了,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第92章 没扔了他 “别哭!” 林安远坐起身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怎么回事?” 叶弯蹲在他身边,一边流泪一边快速将二丫三丫的事说了一遍。 “林安远,怎么办,怎么才能找到人?” 能想的办法她都想了,二丫三丫还那么小,要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别哭,我现在就跟你下山!我能找到人!”林安远起身,拉着叶弯就要下山。 叶弯急忙扶着他。 刚出了山洞走了没多久,林安远就开始摇摇晃晃的,叶弯一咬牙拿出上次给林安远喂过的人参。 “林安远,你咬一口,我上次就是喂你吃了这个,你才没死!很管用的,你快咬一口!” 她怕林安远死在半路上,直接从空间里掏出来的。 林安远猛地看着手臂粗的人参怼在他嘴上,眼睛都瞪圆了。 “你这从哪来的?这不是我给你的那根。” 他给叶弯那个,也就手指粗细,这个这么大,都快成精了吧? “我在山里头挖的,你别废话了,你快吃!”叶弯一边说一边就要给他喂。 有了林安远给她那根人参,她想种多少种不出来。 “看来昏迷的时候不是我的错觉,我还以为你喂我吃的是泥呢。” 林安远目光深邃地看着叶弯。 她知不知道,这么大的人参值多少钱,甚至不能用钱来估量,就这么给他吃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喝水!” 叶弯又拿起身上带着的竹筒。 要去找二丫三丫,林安远可不能晕倒在半路上。 “你别慌,一时半会儿的人肯定走不远,我会找到二丫三丫的。” 林安远看了她好几眼,最终接过人参在衣裳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 ……这玩意儿是真心不好吃。 林安远又喝了好几口水,对叶弯道:“拍花子骗年纪小岁数小的丫头肯定要去卖了,还要保证不被人发现,才一日功夫,她们走不远。” 听见他这么说,叶弯心中稳定了不少。 靠过去扶着他。 天黑透了,山路难走,叶弯一不小心滑倒了,连带着林安远也摔了。 “林安远,你没事吧?”叶弯急忙爬起来去看林安远。 林安远坐在地上笑,“你哭起来真是丑死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你还有心思说我,我扶着你!等会儿摔倒了你压在我身上。”叶弯心里着急,懒得怼他。 她摔一跤不要紧,林安远伤这么重,她怕摔死了。 “压?”林安远耳根子一下红了。 “对,你再喝点水,我们走快点。”叶弯拧开竹筒,把水都灌给了林安远。 一路上,叶弯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每次都垫在林安远身下,给他当人肉垫子。 林安远坐在地上,看着浑身狼狈的叶弯,“你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下山。” “不行,你都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我扶着你,你放心,我皮糙肉厚的,摔不坏的。” 叶弯拉着林安远站起来,让他抱住自己的肩膀。 林安远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体温。 他想起五岁那年那个夜晚,也是在山里,娘背着他,一直走啊走,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没扔了他这个累赘…… 她和任何人都不一样,对他很好很好。 “林安远,你别睡!快到了!” 叶弯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她力气算是比一般女子大,要不然压根扶不动林安远。 好不容易看见小院子,叶弯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 ……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院子里大丫见楚修杰又进了厨房,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人怎么这样,她爹又不在,怎么还赖着不走。 “我都说了,见不到你爹我不走,你回去睡觉去,我在这儿躺着就行。”楚修杰说着往嘴里丢肉干。 好吃啊,实在是好吃。其实他的肚子到现在饱着,就是好吃的停不下来。 心里忍不住琢磨着,主子胃不好,不管是叶氏还是这丫头,要是能拐回去一个就好了。 大丫去了一趟厨房出来,实在是绷不住了,“你这人,哪有你这样的!这是我娘给我爹做的干粮,你全吃了!” “现在你不是就见识到了。”楚修杰脸皮厚的很。 林安远都要杀了他了,他吃他家点肉干怎么了。 别说,真好吃。 “你走,你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大丫指着院门口。 楚修杰心情不错,故意斗大丫,“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娘!” “我娘?我娘怎么可能在这儿,小丫头骂人可不对!” 楚修杰啧了一声就见大丫往院门口跑。 “我去!” 楚修杰从凳子上起身,他看见什么了,林安远这小子趴在女人背上? 叶弯看见院门的一瞬间恨不得趴到地上去。 幸亏大丫扶的快。 “快……你爹受了伤,把他扶屋里去!” 叶弯大喘气刚说完,就见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一停下,二丫三丫爬下来了。 “娘!” “二丫,三丫!” 叶弯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直到两个孩子跑过来,她才反应过来。 “二丫三丫,真是你们?” 叶弯松开林安远就扑了上去。 林安远差点趴在地上。 “……” “你们怎么回来的,受伤了没有?”叶弯拉着两人左看右看。 “娘,是刘公子救了我们!”二丫声音都带着哭腔。 “娘!” 三丫直接抱着叶弯哭了起来。 刘温书从马车上下来,“你家这两个丫头,我说找个客栈住一晚,明日再把她们送回来,一说就哭,我就只好连夜把她们送回来了,幸亏这个二丫认识路。” 他原本还觉得两个小丫头麻烦,非要大晚上回来,可是看见浑身狼狈的叶弯,又觉得幸好把人送回来了。 叶弯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对二丫道:“下次别再乱跑了,你们丢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娘,别哭哭。” 三丫一边哭一边给叶弯擦眼泪。 “多谢刘公子。” 叶弯擦了擦头上的汗感激地看着刘温书,。 刘温书担忧开口,“叶娘子,你受伤了?” “没有,是我……” “吆,小子,你看起来伤的挺严重,可别让叶娘子年纪轻轻当了寡妇了。” 第93章 老师你来了 楚修杰看着林安远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口哨,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大丫瞪着楚修杰,“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 “小丫头,注意你的态度,我可是你的救命人。” 楚修杰说完打量着林安远,“看起来伤的挺严重的,平日里少做点缺德事,你看看这不就遭报应了吗!” 小子,这下狂不起来了吧,楚修杰眼神得意。 林安远目光微冷。 “怎么回事?大丫怎么了?”叶弯看向楚修杰。 楚修杰快速把大丫的事情说了一边,重新坐在了凳子上,得意洋洋看着林安远。 “就是这么回事,这位刘公子救了你的女儿,我也救了你的女儿,说一声救命恩人不过分吧。” 有本事当着妻儿的面再杀他啊! 来啊来啊,快动手啊!楚修杰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安远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开口,“不过分,多谢你。” “多谢你,楚公子,刘公子你们坐,我去泡茶。”叶弯招呼人进来坐。 今日若不是他们,大丫二丫三丫三个人都要出事了,叶弯心里很是感激。 “娘,我去。” 大丫急忙扶着林安远坐下。 “这丫头变脸的速度可真快啊,刚才还想着赶我走呢!林安远你吃不,最后一块了!” 楚修杰说着把手里的肉干丢进嘴里。 林安远看着楚修杰和刘温书,“两位,我今日不方便招待,能否改日登门道谢。” 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强撑着才没那么狼狈。 楚修杰轻笑一声开口,“行,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肚子撑的很,饭先欠着。” 楚修杰说完就走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刘公子,多谢你。”林安远要起来拱手。 盯着林安远看的刘温书这才回神急忙摆手,“这……不用谢谢,马车里还有一个呢,好像也是你们村的。” “我说你这丫头,还赖在我家公子的马车上不下来了?” 砚台说着把红梅拉了下来。 红梅小声哭。 “刘公子,喝杯茶再走吧,多谢你了。”叶弯从厨房出来端着茶杯,脸上一道一道的,头上还顶着草叶子。 “好,叶娘子,我改日再来找你,有件事和你商量。” 刘温书喝了茶也干净利索的走了,这个林安远给他的感觉……他下意识的不想多留。 大丫刚才给砚台还有赶车的包子也倒了茶。 院子里的人都走了,红梅还在哭,小声问二丫,“二丫,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上?” “可别,你赶紧回你们家去吧,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二丫一想起来就生气。 什么刘家当丫鬟,也就是她们命好遇见了刘公子,要不然被卖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大丫叹了一口气,“二丫,她也是受害者,等天亮了再让她回去吧。” 现在离天亮也不远了。 “谢谢大丫姐。”红梅急忙感激开口。 二丫从厨房拿出饼子分给红梅一个,让她去她们姐妹三那个屋。 红梅不哭了,小声问,“二丫,你怎么认识刘公子啊?” 说起这个二丫就得意了,“我跟着我娘卖吃食的时候,刘公子来吃过我们家的东西,有一回还送了我们姐妹三一盒子头花。” 还是她娘厉害,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等她学会了点心,娘说开点心铺子。 隔壁屋里,叶弯扶着林安远躺下,这才看见他的衣裳上有血迹。 “林安远,你行不行?我去给你请大夫!” “你问男人行不行?我觉得我很行!”林安远挑眉看着她。 他的伤心里有数,就单凭那支人参也死不了。 叶弯简直服了,这时候了还想嘴上占便宜,看他这样子应该也没事。 叶弯帮他把伤口清洗干净重新包扎了一下,自己又去洗了个澡,整个人都累极了,直接上炕躺着。 “你给我吃的人参值很多钱。” 天快亮了,屋里黑乎乎的,林安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怎么了?” 叶弯刚才觉得累死了,这会儿躺下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值很多钱怎么了?”见林安远不说话,叶弯又问了一声。 “我是说,你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卖了这支人参过好日子,没必要在我这儿这么委屈自己。” 林安远的声音听起来不带任何情绪,衣袖下的手已经悄然握紧了。 要是她真的想走…… 那就走吧。 “我的卖身契还在你手里啊,你把卖身契还给我,再说我也没觉得受委屈,就是你这人说话不中听,以后记得少说一点话。” 叶弯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了眼睛。 刚来的时候她确实挺想离开的,现在没那么想了,外头的世道没那么好。 林安远这人不坏,关键时候还是能靠得住,至于以后…… 走一步看一步吧。 黑夜里,林安远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背。 良久,还是没把已经到嘴边的话说出来。 …… …… 不知过了多久,叶弯刚觉得有困意,就听见身边的人起身出去了。 叶弯一下惊醒,看见林安远的背影,没有出声。 天还没亮,院子里黑漆漆的,叶弯从窗户里看见林安远慢悠悠去打开了门。 “老师,你怎么来了?” 听见这句话,从炕上起来的叶弯顿在了原地。 老师?林安远还有老师? “听说你不行了,来看看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哪个王八蛋乱传的消息。” 门外的人上下打量林安远,语气严肃。 “老师盼着我死?” “那到是不至于,有酒吗?” “没有。” 门外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林安远。 “你变了。” 屋里的叶弯也沉默了,这声音很熟悉。 是她认的便宜爹,咳老头。 是林安远的老师? 这么说两人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叶弯轻手轻脚的起身,来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两人。 “老师,天快亮了,你该走了。”林安远压低声音,把手放在唇边轻咳几声。 咳老头面色一沉。 “你别叫我老师。” 第94章 论迹不论心 林安远做了什么?他的老师不愿意认他? “我是你岳父,当初也没收你当弟子,别乱叫。”咳老头说着走到院子里的桌前坐下。 林安远也走过去坐了下来,“岳父,弯弯刚睡下,我就不给你倒茶了,免得吵醒她。” 咳老头有些心堵,看了他一眼。 “岳父,怎么了?”林安远不解。 咳老头冷哼一声,“看你就觉得不顺眼。” 林安远:“……” “那我回屋里去,岳父别看?” 咳老头:“……”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了。 良久,咳老头叹了一口气,“你啊你,做了那么多好事,却声名狼藉,如今还伤成这样,这是惹上什么仇家了?” 他也是在李捕头那儿听说林安远受伤告假了,这才连夜来看一眼。 “岳父说的是哪一件事?”林安远看着他。 “在我面前就别装傻了,这些年救济乞丐,收编恶霸,偷子,哪一件不是你做的,就连那些村民,若不是你,活着的能有几个。” “你救了那么多的人,那些人又把你当成什么!信不信他们转头忘了你!” “你还想去做官,造福这天下的百姓,你图什么?!图这一身伤吗?还是人人唾骂!” 咳老头激动地站起来,他只是觉得不值。 当年在牢房里看见这小子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果然,第一天晚上想要欺辱他的人,就被捅瞎了一只眼睛,成了太监。 这小子打人也被人打,因为容貌出众,盯上他的人太多了。后来下手一次比一次狠,直到再也没人敢惹他。 弑父辱母,背着这样名声的一个人,却藏着善心,若不是他,自己也早就死在牢里了。 作为回报他教林安远读书识字。 咳老头无数次感慨,林安远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学生,可惜了,背着那样一个名头,这辈子都无缘仕途。 他确实不是林安远的老师,没受他的拜师礼。 他甚至想从来没认识他,没有见识过明珠,这样明珠蒙尘也就不会觉得可惜。 他不愿意认这声老师,何尝不是这个原因。 咳老头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坐了下来,“林安远啊,你若是为官,是这天下百姓的福气,你若是能洗清自己的名声,也许能走上仕途,到底是谁要杀你,你可清楚?” “岳父说什么?”林安远低着头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夜路走多了,难免遇见鬼。” 咳老头见他不愿意说,起身,“算了,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好好待我女儿,若是有一天,你护不了她,就离开她吧,你和她不是一路人。” “岳父,我送你。”林安远站了起来。 “不用。” 咳老头摆了摆手,心情沉重 送走了咳老头,林安远把院门关上,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站了多久,叶弯就看了多久。 哪怕隔着屋子到院门口的距离,叶弯都看见了林安远身上的落寞。 微风吹起他的衣摆,遗世独立。 天下人负他,他不负天下人吗? 良久,林安远起身进了屋,就见叶弯看着他进来。 身形顿时一僵,“怎么起来这么早?” 叶弯看着他,“这话我也想问你,不好好躺着在院子里面瞎溜达什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真不想活了?” “怕我死?”林安远闻言笑了。 “对,怕你死了我当寡妇。”叶弯点头。 不管她和林安远有没有成亲,在这乡下地方,两人名义上就是夫妻。 林安远盯着她,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叶弯径直走到他身边,把人扶着坐在了炕上,轻声开口,“林安远你长得真好看。”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说实话有点见色起意。 若不是他还有三个女儿,三丫很可能还是他亲生的,早就把人拿下了。 “肤浅。” 某人的喉结动了动,不自觉的移开了目光,耳根子微微发热。 这个时候夸他好看做什么? 夜里的叶弯,洗干净脸上的伪装,像是整个人都渡上一层柔光一样,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格外让人移不开眼。 “你就当我是个肤浅的人吧,我就喜欢好看的。”叶弯轻笑。 声音轻柔,像一只手拂过他所有敏感的地方。 “林安远能问问你,你当初为什么杀人吗?” 林安远瞬间压下所有的心思,抬头直视她,“你不是都知道了?” 见他像刺猬一样,瞬间竖起满身的刺,叶弯下意识放柔了语气。 “外头的话我不信,我想听你亲口说。” 今夜咳老头的到来,让她想要去了解他,了解他的过去。 她不信这样一个人真的会杀了生父,侮辱亲生母亲。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林安远看着她。 她的目光坦荡,“听到了,我爹是你老师。” 林安远摇头,“不算,他没收我当弟子。” 叶弯拿了凳子过来坐在了林安远对面,“不管是把你当弟子还是当女婿,他来看你了,就证明他心里有你,你别听他口是心非。” 林安远看了她好几眼,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别扭,还有点奇怪。 良久,林安远开口,“赵勇就是个畜生,他和我娘是在我们逃荒路上认识的……” 一开始装的人模狗样的一个人,到处照顾他们母子,直到他娘在这闽县落了脚,才露出真实嘴脸来,想要侮辱了他娘,再把他们母子卖去脏地方。 那时候他娘都愿意接纳他了,结果发现了赵勇的真实嘴脸,赵勇把他娘追杀至悬崖想要,他娘反抗时被推了下去。 那一夜他在崖底找了一夜,也没找到人。 天亮回去就见赵勇恶心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他拿起柴刀,砍向那个恶心的畜生。 畜生惊恐地呼救,他当着村里人的面,一刀子捅进去,绞了绞…… 叶弯心中有些难受,握住林安远的手,“当时的你一定很害怕吧?” 想来也是,那时候的林安远才多大? 十二岁,一个半大孩子。 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平日里百般照顾的信任的逼着落崖,还被扣上了那样一个名头。 林安远看着她,目光幽深,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杀意,“我不怕,我只后悔没有将他千刀万剐,后来我还杀过很多人?我心思狠毒,你当真不怕我?” 叶弯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做人论迹不论心,轮心世上无完人。” “林安远,你很好,别否定自己。” 叶弯心想,小可怜,以后对他好点吧。 他对所有人都好,却没人对他好,这样太不公平了。 林安远愣愣地看着她,论迹不论心吗? 以至于很多年后他都记得这个夜晚,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永远忘不掉。 第95章 狗屁真心 “看我干什么?” 叶弯觉得他的目光有些过于炽热了。 干嘛,突然发现爱上她了? 叶弯正要开玩笑,就听见林安远道:“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圣母?” 叶弯:…… 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来,“林安远,不许叫我圣母。” 林安远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说我是圣父?看样子不是个好词。” 叶弯被噎了一下,讪笑开口,“是夸人的话,你想多了,赶紧去睡觉,我给你炖鸡汤。” 空间里的鸡,等林安远问起来,就说是在外面买的。 出了门,叶弯才想起来她刚才怎么没顺便问问三丫的事,忍不住一拍脑门。 屋里的林安远走到水盆前,清水糊在自己脸上。 “二丫,你娘在做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啊?” 熬鸡汤的香味飘出来,三个丫屋子里,红梅香的醒来了,不停地咽口水。 “都说了别叫我二丫,肯定是在给我爹熬鸡汤。”二丫翻了个身继续睡。 红梅起身小声开口,“天亮了,我回家了。” “你回去你爹娘会不会说什么?”大丫也跟着起来了。 毕竟红梅昨日才跟着去做丫鬟,今日就回去了。 “不会,我爹娘还是对我挺好的。” 这一点红梅有自信,她爹娘不像别人家那么偏心儿子,所以她才愿意去当丫鬟给哥哥换彩礼。 这一来一回,她娘还白赚了五两银子呢,肯定高兴。 “那我回去了,大丫姐姐再见。” 红梅离开之后,二丫三丫还睡着,大丫去了厨房。 “娘,红梅走了。” “看见了,把鸡汤给你爹喝,让他多喝点,鸡肉你们三个吃了,我出去一趟。”叶弯看见大丫,想起了一件事。 “娘,你不喝吗?你都没好好休息。” 叶弯摆手,“我刚才就已经喝过了,别管我。” 说完就解了身上的围裙出去了。 大清早的,人不多,叶弯直奔张二牛家。 到了门都没敲,一脚踢开就进去了。 “叶氏,这大清早的你过来是有啥事吗?” 张二牛他爹吸着旱烟,朝屋里喊了一声,“孩儿他娘,叶氏来了!” 妇人来了一般都是妇人接待。 “叶氏,你来干啥?”张二牛的娘从厨房出来不怎么热情。 上回她们去了,叶弯也没啥好脸色。 “张二牛呢?”叶弯扫了一眼院子里。 张二牛从屋里出来了,“婶……” 话还没说完,叶弯一个大耳刮子就甩在了他脸上。 张二牛他娘急了,“叶氏,你干啥打我儿子!” 叶弯反手又是一耳光,“不长记性的东西,我是不是说过了让你别靠近大丫,你居然想趁着没人的时候毁了她!当我们家的人都是死人吗,你说你该不该打!” 两耳光都是轻的,她都想废了张二牛。 什么恶心玩意儿。 张二牛脸上顶着巴掌印,大声开口,“我是真心喜欢大丫的,你不过是她的后娘,凭啥管她,你就是压根就见得她好!” “真心?” 叶弯都听笑了,“你的真心值几个钱,你所谓的真心就是毁了她,让他顶着流言蜚语进门,被所有人瞧不起,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人?一辈子操劳到死,这就是你的真心?” “我告诉你,你的真心狗屁都不是。” “我……” 张二牛想反驳,结巴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村里的女人嫁了人不都得伺候一家老小干活吗,大丫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当老姑娘吧。 叶弯冷笑,“今日我再给你强调一遍,你若是再敢靠近大丫,我干脆废了你,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 张二牛吓得抖了一下。 “想娶大丫,你也配!” 叶弯呸了一声,眼神高高在上。 太过善良的人活的太累,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叶弯从张二牛家出来,继续下一家。 “小丫头,你这后娘对你们挺好的啊,专门给你出气来了。” 头顶突然有声音把藏起来的大丫吓了一跳。 楚修杰从树上跳了下来。 叶弯早就发现大丫了,不过没吱声,假装没看见。 她既然做好事了,自然要留名,默默付出可不是她的风格。 就是个楚修杰,到底是什么人。 “楚大侠,你有事吗?”大丫拍了拍胸口看着楚修杰。 这人看起来没有坏心眼,她不害怕。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爹,”楚修杰看着远处的叶弯,突然低头耸了耸鼻子,“什么味道?你家吃什么了怎么这么香?” 大丫尴尬后退一步,“家里熬了鸡汤,已经吃完了,你来得不巧。” 楚修杰一脸哀怨,“啧,好歹是救了你啊,连一碗饭都混不上,我这恩人也实在是太惨了。” 说来也是奇怪了,他并不注重口腹之欲,偏偏这林安远的饭就吃上瘾了。 大丫低着头不接话。 “走,看看你娘干什么去了。”楚修杰啧了一声跟上叶弯。 大丫也跟在了后头。 叶弯如法炮制一脚踢开了红梅家的门。 “吆,你家红梅不是去刘家当丫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院子里红梅正和她娘说自己见着了刘公子呢,看见叶弯心虚地躲在她娘身后。 红梅娘尴尬地开口,“这个……叶氏,你家二丫三丫这事,也赖不着我们红梅吧,谁能想到那婆子穿的那么体面,是个拍花子啊!我家红梅也差点被骗了!” “是没想到,你们家红梅一开始就想骗我家二丫去吧?钱收的挺利索的!” 叶弯说完,他们一家人都从屋里出来了。 红梅一下哭了起来,“没有,我就是想找个人一起作伴。” 那个李婆子说要好看的丫头,她觉得自己就比较好看,结果李婆子不满意,又给了钱,她这才想起了二丫。 红梅的哥哥急了,“叶氏,你有完没完,你家二丫三丫自己去的,再说了,救人的也不是你,是人家刘公子!关你什么事啊!” 叶弯沉下脸来,“红梅娘,你想卖了你家红梅不关我的事,你想卖了我家的二丫三丫,你当我是傻子吗!” 第96章 性子够辣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卖了二丫三丫了?” 红梅娘高声反驳。 叶弯冷着脸,“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刚开始你是没这种想法,可人家不要红梅,你就故意让红梅去引诱二丫。” “你胡说。”红梅娘目光躲闪,“我又没收银子,是你家二丫自己去的。” 其实是她家红梅被嫌弃了,那婆子说要是有好看的丫头一起,就顺路把红梅带上。 她就想到了二丫,那丫头被烫伤之后好了,皮肤白白嫩嫩,一点也不像个乡下丫头。 叶弯原本只是诈她一下,见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反而确定了。 “真可笑,平日里一副疼爱女儿的模样,还不是为了儿子把女儿卖了,你有没有想过她才八岁,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你这个亲娘可真狠心啊!” “娘,是真的吗?”红梅茫然地看她娘。 红梅爹开口,“别听她的,娘卖身契都没签,怎么能算是把你卖了。” “外头早就乱了,一个小丫头被卖了,还要什么卖身契!” 叶弯说完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了红梅娘的头发。 “我给你脸了,你敢把注意打到我家的人身上,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林安远还好欺负!” “啊——叶氏你放手,我真没有!” 红梅娘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没有,我让你没有!” 叶弯把昨日的惊慌,全部都转成火气发泄出来了,顺便警告想要动手的两个男人。 “敢动我一指头试试,看林安远能不能饶了你们!” 红梅爹和她哥瞬间不敢动了,林安远确实不是个好惹的。 叶弯一个过肩摔把想抓她的红梅娘扔在地上。 “叶氏,你大清早这是干啥呢?” 院口村长来了,还跟着张二牛一家人,还有几个看热闹的,目瞪口呆的看着打人的叶弯。 红梅爹急忙开口,“村长,这女人疯了,冲进来就打我婆娘,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平日里看着这叶氏满脸带笑,没想到这么凶。 村长忍不住皱眉,“叶氏,你打了二牛又打这红梅娘,到底是想干啥?” 一个女人家,怎么还和林安远学会打人了。 叶弯冷笑,“村长,我男人可是救了全村的人,他的女儿就要任人欺负吗?你问问他们干了什么?有脸说出来吗!” 听见她这么问,倒是让人想起来,她在山上的也是敢拿刀子对准土匪的人物。 “这……你们做了什么?” 村长先看向张二牛家,不是说叶氏冲进去就打了张二牛吗,还有他不知道的? “啥也没啊,就是我家二牛想娶林大丫。” 张二牛娘话还没说完,先哭了起来,“大丫头发都剪了,不嫁给二牛还能嫁给谁,我家二牛也是真心求娶的,叶弯打我家二牛的脸,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进去就是打耳瓜子啊,被一个女人打了,哪怕辈分上是长辈,男人的面子上也受不了。 “我说了你家的真心狗屁都不是,少来沾边,下一次可就不是打他的脸那么简单了。” 叶弯恶狠狠地看向红梅娘,“还有你,再敢动歪心思试试!” “包括整个村子里面的人,对你们自己的儿女爱怎么样没人拦着,别把容易打到我家的身上!” “村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心思不正,我过分吗?” “这,这……” 村长皱眉,“孩子也没事,你这打人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都是一个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至于闹这么难看吗。 “村长觉得严重了,那我让林安远看上谁就去轻薄谁,毕竟他也是为了人家姑娘好啊,姑娘万一嫁不出去呢!” “你要是觉得这样是对的,我不介意帮林安远多纳几个小的。” 叶弯这话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漂亮,这性子够辣啊!” 树上的楚修杰吹了个口哨,一低头就见大丫瞪他。 “你瞪我干什么,我夸你这个后娘呢。” 他还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子,和上京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我娘好,不用你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大丫看着楚修杰皱眉。 “我啊……” 楚修杰刚打算逗一下大丫,看见了远处的信号,立马走了。 村长骂了红梅家和张二牛家,让他们两家赔礼道歉,又送了两只鸡,叶弯这才罢休。 叶弯从红梅家出来,问大丫,“你怎么来了?” “娘,我出来找你。”大丫心中感动。 每一次她遇见事叶弯都会为她出头。 叶弯拍了拍大丫的肩膀,“走吧,回家吧,没事了。” “娘,谢谢你。” 从前这声娘她叫不出来,要么叫出来别扭,现在却叫的真心实意。 “谢什么,你叫我一声娘,以后受欺负了要记得告诉我和你爹,你是个女孩子,别憋在心里。” 这么大的女儿说起来也不错,不用自己生擦屎擦尿就当娘了。 “娘,刚才姓楚的那位来了,突然就走了。” 大丫不知道楚修杰到底想干什么,但猜测应该是冲她爹来的。 “走了就走了,我们回家。” 叶弯提着四只鸡回去。 林安远看见了,“这鸡……” “我买的,你安心吃就是了,我还有钱,你别落下病根了,以后我们还指望着你过好日子呢。” 至于她上门打人的事,还是别告诉林安远了。 说完叶弯就去厨房了,林安远笑了笑,觉得自己像个吃软饭的。 这软饭确实香。 吃饭的时候叶弯问,“衙门那儿你还去不去了?要不要我请你去告假?” “我给李捕头送了信,让他在吴大人那儿告假了,等我好些了亲自去吧。”林安远喝着鸡汤,感觉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人参的药效确实霸道,这么重的伤都快好了,怪不得富人要炒出天价来。 “也行,我今日想去镇上看看我爹娘,顺便把那边养的鸡再抓两只回来,你看看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叶弯放下筷子。 “没有。” “那你在家里带三个孩子,我走了。”叶弯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林安远张了张嘴,我还没说出来,就见人已经到院子外面了。 “……” 第97章 贵人 “叶娘子。” 叶弯在村口坐着牛车去了镇上,刚到就碰到了熟人。 刘温书从马车上下来,笑盈盈看着叶弯。 “刘公子,真巧啊。” 叶弯用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没想到会在镇上碰见刘温书。 刘温书想打开手中的扇子,又觉得有些装了,开口道:“不巧,我是专门在这等你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镇上?”叶弯看着他。 “直觉。”刘温书说完又解释一句,“叶娘子不必担心,我是有事要和你商量,我们去喜来楼。” 叶弯倒是不怕,刘温书真想怎么样,吃亏的不一定是她。 到了喜来楼,刘温书把招牌菜全部都上了个遍。 “刘公子,不用点这么多,这么多菜吃不完,有些浪费了。” 叶弯开口提醒。 砚台开口,“叶娘子放心吧,浪费不了,这些菜剩下的会让小二还有后厨的人吃,实在不能吃的就会喂鸡喂猪,总之不会浪费了。” “这喜来楼倒是挺人性化的。”她知道有些地方,宁可倒了也不会给别人吃。 叶弯觉得吃剩菜没什么不好,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还介意是不是剩菜吗。 刘温书笑了笑。 等着菜上齐了,刘温书倒上一杯桂花酿,对着叶弯举杯,“再过一阵,我就要去上京了,实不相瞒,我今日请叶娘子,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叶弯笑着开口,“刘公子太客气了,不知你想谈什么生意?” 和她谈生意,刘公子是认真的? “叶娘子的厨艺很好,就之前吃的那个粉,能否把方子卖给喜来楼?价格上,叶娘子尽管提。” 刘温书思来想去,觉得可以做这个生意。 叶弯惊讶,“这喜来楼是刘家的产业?” “不是说士农工商,士族不让行商吗?” 刘温书闻言带笑,“挂在家仆或者家中女子名下即可,要真半点产业也没有,光是做官积累财富,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叶弯点头,“说的也是,我没什么见识,让你见笑了。” “酸辣粉挺简单的,若是刘公子有意,送给你就是,毕竟你是二丫三丫的恩人。” 刘温书倒是欣赏她这份坦荡,和男子一样。 但他也不是携恩图报之人,该给的报酬还是要给的。 当场和叶弯签了契书。 叶弯高兴不已,“刘公子,你可真是我的贵人,祝你此去金榜题名,独占鳌头。” 白白占便宜的事谁不高兴啊,她在刘温书这儿都赚了多少,可不就是贵人吗。 她甚至都在想,要不和刘温书长期合作做生意? 刘温书面带笑容,“说贵人倒也谈不上,咱们这算是互惠互利。” “叶娘子,尝尝这个菜,喜来楼的招牌。” “好吃。”叶弯很给面子。 不过确实是好吃啊,大酒楼的厨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再尝尝这个。” “好吃。” “……” 良久,叶弯走了,砚台去关上了厢房的门。 刚才叶弯在的时候,厢房门都是开着的。 这也就是闽县,民风比较开放的地方。这要是换了上京城,那完了,他家公子的名声非坏了不可。 “公子,人都走了,你就别笑了。” 砚台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桂花酿瓶子,有些心疼,公子居然用这么贵的酒招待叶娘子。 结果人家只喝了一杯,剩下的拿走了,倒是自家公子有了醉意。 “砚台,你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我就觉得心情好。”刘温书用手托着下巴,脸颊微红。 少年人此时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叶娘子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砚台想了想开口,“公子,你这是一个人待久了,多出去见见别的姑娘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刘温书抬头皱眉,“你是想说我没见过女人?” 砚台小声嘀咕,“我可没这么说。” 看见叶娘子就高兴也没用啊,人家都成亲了,相公还长得那么好看。 他就是昧着良心也不能说公子更好看啊。 没戏。 …… …… “爹,回屋里去吧,外面起风了。” 大丫见太阳都快落山了,她爹还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口的方向,忍不住出声提醒。 林安远思索片刻开口,“之前那个刘公子,是怎么和你娘认识的?” “我们和娘摆摊的时候,刘公子来过几次,有一次买了些野果子,那个银元宝二丫拿着呢。” 大丫说完,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爹,刘公子是个好人。” “确实挺好的,我回头好好谢谢人家。”林安远眼神幽深。 大丫看着她爹,心想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回来了!” 叶弯是掐着饭点回来的,看见林安远,“怎么在院子里坐着呢?” 林安远缓缓开口,“屋里待久了,出来透透风。” 院子里玩耍的三丫张了张嘴,又撇嘴。 骗人,爹可真能说慌,明明在这坐了一天了。 “娘!” 三丫甜甜喊了一句, “来,看看我给你们带的什么好吃的。” 叶弯招呼三个丫,把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 “娘,我喜欢的那只珍珠头花,你真给我买回来了啊?” 二丫惊呼。 “不但你有,你大姐三丫都有,还有这个,尝尝好吃不?” 叶弯把吃的用的分给三个丫,然后对林安远开口道:“我谈成了一笔生意,以后我们日子就好起来了。” “刘公子还送了一壶酒,你尝尝,挺好喝的。” “这种桂花不醉人,我尝了一杯好喝。” 叶弯说着给林安远倒了一杯,眼巴巴的等着他喝。 林安远看着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他的红唇还有精致的下巴,差点就让人看呆了。 叶弯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吃饭吃饭,吃完了再喝。” 她中午吃太多了,晚饭就不吃了,直接回屋。 二丫开口道:“娘肯定是在刘公子那吃好吃的了,可惜了,我今天没有跟着一起去。” 林安远戳了戳碗里的饭。 吃过饭,屋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 叶弯洗了澡换了里衣,正在顺自己的头发。 长头发有一点不好,洗完不容易干,麻烦。 林安远提着小酒坛子,径直坐在了她身边,看着她只穿着里衣,喉结滚动。 她这是……在暗示自己? 第98章 可能上火了 “你提着酒坛子来做什么?想喝?” 叶弯抬头。 从林安远的角度看过去,她露出一截脖颈,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你想喝吗?”林安远目光晦暗了几分。 “想啊,我觉得我酒量挺好的,刚好灌醉你。” 叶弯倒是想试试自己的酒量,以后也好有个分寸。 今日刚好心情也不错。 林安远拿来了两个小竹杯子,倒满,“尝尝。” 这些杯子都是林安远自己做的,大大小小都有,上面还刻了梅兰竹菊,哪怕是普通的杯子也变得格外雅致。 叶弯端起来一饮而尽,“味道还行,就是不够香。” “你再试试。”林安远又给她倒了半杯。 叶弯又喝完,脸颊已经带上了红晕,托着下巴,“我收回刚才的话,真挺好喝的。” 林安远看着手中的坛子,“桂花酿十两一斤,这一小坛子二十两。” 这酒刚入口也就那样,回味起来却十分淳厚,口齿留香。 而且后劲比较大。 “这么贵,神仙酒啊!”叶弯咂舌。 这么说他这两杯子就喝掉了好几两?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那位刘公子还挺舍得。”林安远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桂花酿,说送就送了。 一个男人对女人大方,他可不觉得是单纯做善人。 “他是挺大方的,嘿嘿,林安远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叶弯说着起身,往他身边靠过来。 林安远下意识的向后退又忍住了,屏住呼吸。 叶弯披散着长发,凑到他耳边停下来,“我上次和我那个便宜爹去府城的时候,顺道救了他的命,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当谢礼,我还没花呢。” “一百两呢,我现在可是有钱了,可以买两个……人,嗯……就照你这么好看的买。” 叶弯看着林安远这张看脸,凑近看更好看了。 怎么就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从哪个角度看都如此完美。 桂花酿的香味扑面而来,林安远心神晃了一下,还是往后退了退。 他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可现在伤还没好,不想让她这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往日里他最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此时纯粹带着欣赏的目光,却让他觉得如坐针毡。 半晌,就在他打算凑近点时,叶弯突然开口,“林安远,你去考状元吧,以后做了官,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要在这世道安安稳稳的活着,还是要靠权势。 林安远目光平缓地看着她双颊泛红,眼神迷离,一看就是醉了的模样。 不禁有些好笑,就这样的酒量,也敢吹嘘自己酒量好。 “你忘了,我坐过牢有案底,哪怕才华再出众也不能走这条路。” 话说完林安远自己也觉得奇怪,往日别人提半句他都要翻脸,这会儿说出来却格外的平静。 “不能考啊。”叶弯语气有些惋惜。 不过片刻又兴奋起来,“考不进去,那就打进去啊,当不了文状元,咱们当武状元!” “林安远,武状元怎么样?或者去参军,凭你的才能肯定能当个大将军!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能因为一条路堵死了就放弃!” “等你有钱有势了,我们一家子都能鸡犬升天,到时候我要一座二进大院子,十个八个下人伺候……” 叶弯兴奋地喋喋不休,畅想未来美好生活。 林安远愣愣看着她。 叶弯见他不出声看着自己,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难道参军也不行?” 她脸上有东西吗?没有啊。 就是好像有点热。 林安远轻笑一声,“没有,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他也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于走仕途,换一种方式好像也行? 一抬头就见叶弯在解自己的衣裳,瞬间呆若木鸡。 里衣下面还有两件,一件肚兜和她让大丫改造过的内内,叶弯热得慌,干脆把里衣脱了。 就这也是只露出两条胳膊,严严实实的。 林安远呆住的同时在想,难不成今晚上就要……就是不知道他伤还没好,能行不能行。 不对,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不行也得行。 这么想着,人已经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就在他伸出手想要去揽住那纤细的腰肢时,叶弯推了一把。 “有点热,你让开点。” 叶弯推完觉得自己怎么能推伤患呢,然后一抬头就愣住了。 “林安远,你……” 林安远感觉鼻子有点痒,一低头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子往外流,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然后就摸到了一手血。 “……” “可能是人参吃多了,上火了。” 人参的药效真霸道啊。 叶弯把刚脱了的里衣又套上,“你等着,我去给你打盆凉水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 林安远快步出了屋子,脚步带着几分慌乱。 一口气来到院子里,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刚才的那股子燥热才降下去。 冷静下来有些想笑,他现在连安稳的生活都保证不了,甚至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都想什么呢。 但是……也不是不能想吧? 林安远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做好了心里建设,他想问问,她是不是喜欢他,会不会后悔。 结果进去就见叶弯已经睡着了。 “……” 林安远轻手轻脚的上了炕躺在了她身边。 听着旁边的人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很快就睡着了。 夜色朦胧。 …… …… “林安远!林安远!” 大清早的,叶弯还没睡醒就听见有人在拍门喊林安远。 叶弯被吵醒一下翻身坐起来,只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闷哼。 只见林安远神色古怪地看着叶弯,“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叶弯这才发现刚才差点按到哪儿了,脸色微红,“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起,有人在叫你。” 说完套上外衫,“听声音好像是村长的儿子,找你又有什么事儿?” 大清早的这么急,又来土匪了? 院子里,大丫已经去开了门。 “你爹呢,赶紧你们家都去村口集合,上头来官老爷了!” 第99章 把人带走 叶弯刚出来,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呢,村长的儿子就跑了。 “真可恶,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干什么啊。”二丫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就骂。 大丫柔声开口道:“二丫,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 都是祸从口出,二丫这张嘴,什么时候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二丫转头看见叶弯,笑嘻嘻开口,“娘,咱们去不去啊?” 反正她们家现在也不会被村里人看不起了,不去也行吧 二丫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太好了,睡醒了就有肉吃,还有漂亮衣裳穿,漂亮头花带,要是能住个新房子就更好了。 不过这样她也很满足。 “去看看怎么回事,三丫起来了没有。” 叶弯刚想说三丫没起就三个孩子不去了,结果三丫就从屋里出来了,自己穿好了衣裳,不过头发乱糟糟的。 叶弯给三丫梳好头发,一家子去了村口。 到了才发现,村口有二十几个人骑在马上,手里都拿着配刀。 村长点了一下人数,走到为首的男子跟前,弯着腰,“官爷,咱们全村的人男女老少都在这儿了,我是深沟村的村长,你看看有什么吩咐。” 一大清早的这些官兵就来了村里,让村长以最快的速度召集村民,村长不知道要干啥,赶紧照做。 难不成是收税来了? “之前通知的税,一个人头二两银子,现在开始交,每家每户留下孩子,剩下的人赶紧去凑钱,粮食,快点!” 村长吓得一哆嗦,让村里人赶紧照做。 一人二两银子家家户户之前听到风声就有所准备,甚至有人来的时候就带在身上,没带在身上的或者钱不够的就用粮食凑,赶紧回家去取了,一个个的都排队开始交。 不少人心里都在庆幸,二两银子总好过之前土匪假扮来收的十两。 为首的潘东看着这些村民排队交钱,面色不好看。 都说景王欺上瞒下,果不其然,这些村民居然都能交出税钱来。 看来回去之后要如实把消息上报,景王果然包藏祸心,连红薯这等亩产高的农作物都私下耕种。 简直罪该万死。 叶弯假装回家一趟,实则去空间里面拿出了银两排队。 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能拿出这每人二两的人头费来,不过多时就传出哭求声。 “官爷,求你宽限几日,我们肯定交粮食,肯定交。” “废话少说,带走!” 交不起税的,男人带走充军,一直都是这个规矩。 叶弯和林安远一起站在人群里,心中没多大反应。 她为人自私,也不是圣人,并不想多管闲事。 潘东看着村民们突然开口,“你们当中可有什么可疑人物,若是能举报出来,一个就可以抵了一人头的税!” 这些话他手底下的人连带他每到一个村子都会问,目的就是为了拔出景王混在其中的人。 话音刚落,就有个妇人出声。 “有!” 村长看清楚是谁,急的跺脚,压低声音,“张家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可别乱说话啊,别惹怒了官爷。” 他们村哪里有什么可疑的人物,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 潘东目光落在说话的妇人身上,“哦?说来听听,你知道什么消息。” 张二牛他娘缩着脖子,小声开口,“我们村的林安远,他、他之前勾结土匪。” “你乱说什么啊!你这妇人,你……”村长又急又怕。 张二牛他娘一下哭出声来,“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他之前勾结土匪大家伙不是都看到了吗!” “哪个是林安远?”潘东骑在马上高声开口。 叶弯和林安远同时心底冷了下来。 林安远捏了一下叶弯的手,让她站在原地别动,从人群中走到了最前面。 “你就是林安远?”潘东看见林安远顿时眼睛一亮,眼珠子都看直了。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美人。 若是带回上京去…… 林安远低着头,“回大人的话,草民正是。” 潘东扬了扬马鞭,“勾结土匪,带走!” “官爷,官爷,林安远他没有勾结土匪!” 村长急的想解释,被抽了一马鞭。 “再敢废话,连带你们一块带走!” “张家的,好端端的,你这是干啥,你忘了林安远救了我们全村的人了?你咋这样呢!” 第一个出声的是田寡妇,甚至还推了张二牛他娘一把。 都是一个村的,平日里说点闲话磕磕碰碰也就罢了,这种出人命的事,怎么能胡说八道呢,更何况林安远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张二牛他娘见大多数人都对她怒目而视,一边哭一边道:“你们忘了林安远他就是个畜生,我家二牛之前就是林安远打的,我亲眼瞧见的,他们家凭啥这么欺负人。” 还有叶氏那个女人,凭啥那么高高在上,还打二牛的脸。 “聒噪,我看你就是乱党!” 潘东突然惊了马,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恼羞成怒手起刀落。 “啊——” 上一秒还在说话的张二牛他娘下一秒就倒在了血泊里。 妇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乱糟糟的缠绕在一起。 叶弯捂着三丫和二丫的眼睛,看着林安远。 这哪里是官兵,简直就和土匪一样。 没过多久,这些人都走了,连带林安远也被带走了。 地上只剩下张二牛他娘的尸体被盖了草席,还有他男人儿子的哭气声。 二丫一边哭一边呸了一声,“不要脸,你们怎么好意思说我爹他勾结土匪的,现在就遭报应了吧,活该。” “二丫,别骂了回家吧,要是真有良心,就不会把你爹推出去了。” 林安远被带走了,叶弯这会儿思绪有些乱。 她要怎么才能把林安远救出来,林安远重伤未愈,这是被拉去充军了怎么办。 “哎……这……叶氏,你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说,能帮的大家伙儿都会帮。” 村长被小儿子扶着,走到叶弯面前,脸色发白的开口。 他刚才挨了一鞭子,岁数大了,差点就受不住。 “多谢村长了。” 叶弯真心道谢,带着三个丫回家。 这一日闽县的所有村落,都如同蝗虫过境一般遭了难。 第100章 算计 天气渐渐凉了,今年冬天大多数人家没有粮食,到时候才是真正难熬的时候。 叶家村这边。 为了保住儿子孙子,钱老婆子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交了税,这才没让叶耀祖被拉去充军。 不过家里一颗粮食都没了,一家子吃饭都成了问题。 “我就说了你娘有钱,你还不相信,你看我怎么说来着,就是舍不得让自己的孙子吃点好的。” 香兰挺着大肚子气呼呼地捏了叶耀祖一下,“叶耀祖,你说话啊!” 叶耀祖急忙哄,“就算是之前有,现在也没了,香兰你先吃一口,等回头我再想想办法,可别饿到肚子里的孩子了。” “吃吃吃,你自己吃,野菜糊糊是人吃的吗!” 香兰一把将碗里的野菜糊糊发翻,“我回娘家去了,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香兰,香兰。” 叶耀祖想要追着出门被钱老婆子一把拉住。 “她要回你就让她回,她娘家人口多,也没什么吃的,保准她天还没黑自己就回来了。” “小娼妇,还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了,等孩子生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钱老婆子站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这个儿媳妇她已经受够了。 换了之前她还能忍着,如今谁家日子都不好过,香兰娘家绝不可能让她回去吃白饭的。 “娘,我听说林安远勾结土匪,还被官兵抓住了,这回死定了,这下叶弯成了寡妇了,还带着三个丫头。” 钱老婆子呸了一声,幸灾乐祸,“活该,赔钱货总算是倒霉了!” 叶耀祖眼珠子一转,小声开口,“娘,你说现在林安远都被抓了,咱们写出去的卖身契也不做数了吧,要不让叶弯回来?” 钱老婆子一提起叶弯脸都黑了,“你让那个赔钱货回来干什么,天打雷劈的白眼狼,连我这个亲娘都不认。” 上回的那一镰刀,她到现在想起来还两条腿都哆嗦呢。 回来干什么,回来杀了她吗,她还没活够呢。 “娘,你让她回来以后赚的钱不就是咱们家的了吗,她一个女人,没个男人在家里还不得被人欺负死啊,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娘家人。” 今年冬天他们家连吃的都没有,把叶弯还有那三个小的赔钱货都卖了不就行了。 家里日子实在是不好过,还欠了银两,总不能饿死吧。 叶耀祖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外人身上没办法打主意,可是叶弯是他姐啊。 钱老婆子仔细一想,“你说的对呀,我怎没想到,可是那死丫头能听我们的吗?” 这死丫头和之前完全就像是两个人,哪怕是林安远不在,她也有点怕。 “由不得她不听我们的。”叶耀祖咬牙。 为了自己还没生出来的儿子,豁出去了。 不过这件事情他得仔细想想,自己肯定是不能动手的。 叶弯并不知道她又被惦记上了,回到家就在想,要不要去求求刘温书。 她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刘温书有权势一些。 大丫开口安慰,“娘,你别伤心,爹肯定会没事的。” 叶弯开口道:“我没伤心,你爹不一定有事,咱们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你们放心我手里还有钱,不会饿着你们的。” 随后看了一眼清秀的大丫,“大丫,你以后尽量别一个人出门。” 大丫愣了一下点头,“娘,我知道了。” 叶弯刚打算出门,王婶子来了。 “哎吆,你这样子是要出门啊?” “这会儿可千万别出去,外头乱的很,听说府城还有人趁乱抢劫,就咱们这乡下地方还安稳一点,实在不行还可以躲到山里去。” 王婶子小声给叶弯说自己听来的消息。 她之前和叶弯交好,这会儿也就是来看一眼。 叶弯叹了一口气,“林安远在衙门也认识几个人,我去打听打听能不能走走关系。” 王婶子听她说起这个,顺势就骂张二牛的娘。 叶弯没说什么,张二牛的娘死了就算了,要是没死她不会让人好过。 大丫在厨房里做饭,香味飘出来,王婶子这才离开。 “娘,你身上啥味道怎么这么香?” 王婶子刚进院子,大儿媳妇就问了起来。 “没啥味道啊,哦我刚从叶氏那儿回来,她家也不知道煮的啥,闻着就让人流口水。”王婶子想起来都觉得香。 “娘,这叶氏……”大儿媳妇欲言又止。 “你想说啥?” “我就是觉得这叶氏能干的很,没想到又出了这样子的事,你看……能不能说给我娘家弟弟。” 王婶子一听都惊着了,“你也真敢想,万一林安远回来呢,你不怕挨打啊?” 这林安远还没说怎么着呢,居然打起了叶氏的注意,也真是失心疯了。 大儿媳小声开口,“娘,我就是羡慕叶氏能赚钱,你觉得不行就算了。” 这样的娶进门就是摇钱树啊。 王婶子见儿媳妇走了,又忍不住想,万一回不来呢。 叶弯确实是很能干啊,进门这才多久,三个孩子被养的多水润,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乡下地方寡妇再嫁的也不是没有,就是名声不好听罢了。 “大丫你看着她两,我去趟府城。” 叶弯刚叮嘱完又改口,“罢了,还是你们三个跟我去。” 万一她走了,家里再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大丫开口道:“娘,孙爷爷把牛车卖了,你带着我们三个去镇上也不方便,你放心,我在家里会看好两个妹妹的。” 叶弯一想带着她们三个,天黑之前也不一定能走到府城去。 就让大丫锁好门,在家里等她回来。 叶弯前脚刚出门,看着没人闪身躲在了空间里。 “谁?” 没一会儿隔着门,大丫谨慎开口。 “是我,我娘后日起灵,挨家挨户都得请一遍。”张二牛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大丫沉声开口,“知道了,我会告诉我娘的。” “大丫,我之前说过的话还作数,我还愿意娶你,等我娘的丧事一办完,你就进门吧。” 话音刚落,叶弯突然出现,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滚!” 张二牛被突然出现的叶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了。 “娘,你怎么又回来了?”大丫惊喜地打开门。 “我没走远来拿点东西。” 她其实就是躲起来看看有谁来,没想到张二牛贼心不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趟回来就收拾张二牛。 第101章 爬墙 叶弯从村里出来直奔府城,这才发现府城比村里还乱。 街道上还有人当街抢东西,哪里还有之前热闹的景象。 看见有人被撞倒哭,叶弯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走了过来,是之前在她旁边摆摊的卖菜哥吗。 卖菜哥看见叶弯很惊讶,擦了擦眼泪,“叶娘子,你怎么也来府城了?” 然后急忙压低声音,“叶娘子,你一个女子别在街上乱逛,有些畜生要是把你盯上了,你可怎么办啊!” 他知道叶弯长得不错,一开始摆摊的时候还白,后头是故意把脸涂黑了。 这两天陆续有小娘子遭了难,被抢去糟蹋了,都说是反贼干的。 他来喜来楼送菜,被撞了,菜全部被糟蹋了。 叶弯皱眉,“这么猖狂?难道就没人管吗?” 反贼都已经到闽县了,明着开始烧杀抢掠,本地的官员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卖菜哥压低声音,“天高皇帝远的谁敢管啊,只能自认倒霉。” 有小道消息说,这些压根不是反贼,就是官兵,为了给景王扣上帽子的。 叶弯叹了一口气,“我男人被诬陷是土匪抓走了,我来打听打听消息。” 卖菜哥压低声音,“我有个堂哥就在衙门牢房,我带你去,看看能不能进去见见人。” “多谢。” 结果叶弯去了之后压根进不去,哪怕她使银子也没用。 “李大哥!” 叶弯眼尖看见了李捕头。 “你怎么来了,现在可不是你来的时候,赶紧回去。”李捕头看见叶弯,急忙把人带到角落里说话。 叶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小声开口,“李大哥,林安远被关在哪儿了?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林安远被带走的太急,身上还有伤呢。 别的不说,林安远要是出了事,三个丫多可怜。 李捕头十分为难,“弟妹,这……我们也说不清楚,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你放心,我要是见到人的话,一定会照顾着的。” 李捕头却知道,被关起了充军的那些人里面,压根就没有林安远。 林安远被潘大人单独带走了。 “多谢李大哥了。”叶弯也不为难李捕头。 没权没势,寸步难行。 只能盼着刘温书那儿能帮上忙。 “大人,林安远被抓起来,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吴县令也在问潘东。 潘东是上京派来的人,听说要来个瓮中捉鳖一举拿下反贼景王,吴县令只有配合的份。 这林安远他才安排让人把粮食收起来,怎么就…… 潘东冷声开口,“不该问的事情少打听,之前给吴大人传的消息,事情都办妥了吧?” “都已经办妥了。” “那就好,退下吧。” 潘东打发了吴县令,让人把林安远带上来。 看见宛若神君一样的容貌,潘东眼神发亮。 美人啊美人。 …… …… 天黑了,叶弯才回到小院子里,结果一进门开门的是叶花。 “大姐,你怎么来了?” 叶花心疼地拉叶弯进来,“我来看看你,结果三个丫头说你出门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出去了一趟,回来迟了。” 叶弯没说自己去做什么了,在院子里洗了脸,大丫早就做好饭菜等着了。 吃饭的时候,叶花犹豫开口,“家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别难过。” 谁也没想到林安远救了全村的人,还会被反咬一口,好在那个没良心的已经死了,呸,真是活该。 “大姐你脸上有伤。”叶弯这才看见叶花的右脸上有淤青,瞬间沉下脸来,“王虎又打你了?” 叶花这回没有躲闪,摸了摸脸,“王虎没给我交税钱,我的税是我自己交的。” “那些人走了之后,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被我拿着菜刀吓了一顿,不敢怎么样了。” 实际上今日王虎听说林安远被带走了,大白天的就要把她拉到屋里去。 那样恶心的人,碰她一下她都恶心,她拿菜刀威胁了王虎,这才跑出来找叶弯了。 林安远一出事王虎都敢对她动手,叶弯这儿肯定也不安全。 叶花笑着开口,“这阵子我就不回去了,在你这儿挤一挤,你可千万别嫌弃我。” 叶弯沉默片刻,拉住了叶花的手,“大姐,我之前不应该和你生气。” 叶花是怕拖累她,才拒绝了跟她走,她却觉得叶花没骨气。 可如今她有难处了,叶花宁可跟王虎动刀子都来了。 叶花温柔笑了,“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也领你的心意,可是这世道就是这样的,没办法。” “吃饭吧。”叶弯给叶花夹菜。 吃过饭叶花又提醒叶弯,“你把厨房那些东西都藏起来,外头的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打什么歪主意。” 如今家家户户怕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叶弯这儿还吃着白米饭,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了得。 “放心吧,大姐,我会收拾好的。”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早点睡吧。” 叶花没去和叶弯睡,和三个丫睡一个屋。 夜深了。 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叶弯原本就没睡着猛地睁开眼睛,她知道林安远被带走,肯定会有人起不好心思,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起身来到院子里,对着门外的人呵斥,“不管你是谁,不想死赶紧滚!” “我是王虎,来带我婆娘叶花走的,赶紧开门!你们把我婆娘藏在哪儿去了!” 叶弯脸色一变。 还没来得及说话,墙头上突然爬了一个男人。 叶弯直接把手里的镰刀扔了出去。 “啊——” 男人被打到腿,惨叫一声跌了下去。 叶花衣裳都没穿好,从屋里跑了出来,“小妹,没事吧?” “王虎这个畜生,居然还敢翻墙!” 叶弯脸色不太好,“外头那个压根就不是王虎,我也不知道是谁,估计是你今天来的时候被看见了。” 她记忆力很好,记得住王虎的声音。 刚才墙头上那个人很明显,声音和体型都不像。 不是王虎? 叶花闻言脸都白了,“我……小妹,这可怎么办好?” 第102章 立威 叶弯听见外头的人走了,松了一口气。 “别怕,人只敢晚上来,我们轮流守夜,不会有事的。” 叶花神情紧张,“好,你先去睡吧,我守着。” 叶弯想让她先去睡,这么说了估计叶花也睡不着,就自己先回屋了。 等到叶花进去,叶弯到院子里进了空间。 空间里她可以看见外面,有动静也能第一时间听见。 “姨母,你怎么出去了?” 屋里三丫揉了揉眼睛被吵醒了。 叶花拍了拍三丫,给她盖好被子,“三丫快睡吧,我睡不着做会儿针线活。” “老娘说了晚上伤眼睛,姨母你也睡吧。”二丫嘀咕一句蒙住了头。 大丫刚才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也醒了,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同样睡不着就起来和叶花一起做衣裳。 衣裳是她爹的,她爹被抓走了。 大丫心里难受。 这天晚上叶花和大丫基本上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天刚亮,叶花进了厨房。 叶弯已经在厨房了,把人往外推,“大姐,你和大丫去睡会儿吧,我做饭。” 这两人房间里的蜡烛亮了一晚上,这会儿叶花眼圈都是黑的。 “没关系,我来给你打下手。”叶花说着就要烧火。 “我们是亲姐妹,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叶弯不高兴。 “好,我去睡,你今天别做肉了,哪有天天这么吃的。”叶花觉得小妹有些不会过日子。 昨晚上就是肉,这一大早的又做鸡。 二丫在厨房门口道:“姨母,这是别人家赔的。” 叶弯,“你赶紧睡觉去吧,我们平日里也这么吃,不是专门给你做的。” 叶花这才不说话了。 叶弯做了鸡肉粥,剩下的也没留着,干脆抄了,吃不完中午再吃。 心里想着不行就把蔡大娘和咳老头两人都接到村里来,一家人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昨日她去了一趟,两人那儿暂时比较安稳,可能是怕给她添麻烦,两人没有来村里的打算。 刚吃过早饭,王婶子又来了。 “老张家的事你听说了没有?”王婶子一进门看见叶弯就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 “昨儿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那个腊梅,就张二牛他姑家的女儿,大着肚子去了老张家,然后就赖到他家住下了,村里都快传遍了,你居然不知道?” 王婶子昨日在张家帮忙,那么多人都在呢,都看到了。 “大着肚子赖到张二牛家了?张家不是在办丧事吗?”叶弯佯装十分惊讶。 昨日她就想治一治张二牛的毛病,就想到了他退婚那个表妹。 没想到腊梅这么给力,当天就上门了。 “是在办丧事,腊梅的娘死了也才没多久,腊梅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张二牛的。” “他那个表妹肚子里的孩子是张二牛的?”这回叶弯是真吃惊,她不知道腊梅有孩子了。 “谁知道是不是呢,不过两人之前就定了亲的,又有亲戚关系,张二牛爹老实,就这么让腊梅给留下了。” 王婶子说起来都觉得丢人。 叶弯啧了一声,“好事,免得张二牛想让我家大丫去当牛做马。” “你说话可真有意思。”王婶子笑了一声。 之前叶弯骂张二牛的话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他家不就打的这个算盘吗,我在家里都娇养着的姑娘,哪有嫁到别人家吃苦的道理。” 王婶子闻言看了好几眼三个丫,笑着开口,“有你这么好的娘,这三个丫头的福气。” 瞧瞧之前过的是啥日子啊,叶弯进门后又是啥日子。 “是吧王婶子,我也觉得我娘最好了。”二丫得意扬扬。 现在村里的姑娘们,没一个人比得过她们三的。 “婶子,拿回去加个菜。”叶弯去了厨房一趟,出来的时候端着一碗炒鸡肉。 王婶子原本还想说别的事呢,见状急忙推脱,“哎吆,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来串个门。” 叶弯一把塞在她手里,“都是一个村的,我知道你心好,特意来给我说这个消息,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王婶子到底还是收下了, 端着碗刚走到家门口,大儿媳妇儿就迎了上来。 “娘,咋样,叶氏有那个意思不?”看见她手里的碗,眼睛一亮,“娘,这哪来的肉菜?” 王婶子端着进了院子,“叶氏给的。” 大儿媳妇闻言眼睛一亮,“那这是有戏了?” 这肉都给了,那肯定叶弯心里也是乐意的。 他娘家弟弟长得也还行,大高个子的,能配得上叶弯。 王婶子白了她一眼,“你说的那事我压根就没提,这么干也太缺德了,还是算了,你也别去提,知道了没有。” 林安远说不定过两天又回来了,她们哪能干这事。 就算是死了,劝寡妇改嫁也缺德。 大儿媳妇不敢违背婆婆的意思,只能压下这心思。 “石头,你干啥去?”王婶子见小儿子往外跑,喊了一声。 “我把碗洗干净了给人家送过去。” “这小子平时也没见这么勤快啊,饭都顾不上吃了。” 王婶子嘀咕一句,突然愣住了。 她儿子不会也打上叶弯的注意了吧? 王婶子急忙追了出去,“死小子,你给我赶紧回来!” …… …… “小妹,今儿一早上来了多少人了?” 吃午饭的时候,叶花神色不太好。 叶弯脸色平静,“六个吧。” 六个打着各种各样借口来的,还都是男人,什么心思还用得着猜吗。不就是打量着林安远不在,想来占便宜的。 有些是对叶弯起了心思,有些纯粹是来小偷小摸的。 “小妹,这可怎么办好,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的。”叶花觉得这趟真是来对了。 心里又忍不住难过,要不是娘家靠不上,哪怕是妹夫不在,那些人敢动这种心思吗。 实在不行,先去她家住着吧,王虎是个窝囊的,起码是个男人,王家村的人也齐心。 叶花刚想说,就听见叶弯开口,“吃完饭我们去村长家。” 叶花不解,“去村长家干什么?” “去立威。” 第103章 心狠手辣 叶弯领着三个孩子直奔村长家。叶花也跟着去了。 这会儿这是晌午,村长家正在吃午饭。 家里粮食不多,早上就没吃,就中午这一顿还都是稀的,一家子坐在堂屋里喝粥。 “趁着现在天还没冷,吃过饭老大老二去多囤点柴火,今年冬天不好过啊!” 村长就着腌菜喝粥,唉声叹气。 话音刚落,院门被一把推开了。 村里一般有人在家的时候是不锁门的。 “叶氏,你咋来了?” 见她们饭点来,村长婆娘赵氏不太高兴,不会是来借粮的吧。 不怪她这么想,今儿来借粮的人不少,大多数还都是村里人。 叶弯一进门就嚎,“村长,昨晚上有人爬我家墙头,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三个丫头,实在是吓坏了,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村长婆娘赵氏把碗筷收在了一起惊讶,“还有这种事儿?” “是真的,我拿着镰刀才把人打下去!幸亏我大姐也在,吓得一晚上都没敢合眼。” 叶弯捂着脸假哭,“要是出事了我早就拿绳子把自己吊死了,哪还能站在这儿和你们说话。” “没事就好。”村长皱眉。 叶弯见他想和稀泥,嚎的更大声了,“村长,那畜生被我用镰刀砍到了腿,肯定就是我们村的,我要认一认是谁!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他下次还敢!我们可怎么活啊!” “这……你不是说都把人打跑了吗,应该是不敢再来了吧。”村长不太想管,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叶弯不哭了,看着村长,“村长,你要是不做主,我干脆带着三个丫死在衙门口算了。” 村长脸色不太好看。 “村长,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啊!”叶弯说话的同时塞过去一两银子。 村长一看银子,立马改口,“老大老二老三,把全村的人都叫来!咱们村子里的人居然敢干这种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村长的号召力还是挺不错的,没多大功夫村里的人都聚齐了。 “昨晚上爬林安远家墙头的是谁,给我站出来!” 叶弯眼尖看见人群里有个矮个子男人瘸着一条腿想走,指过去,“村长,是他!” “驴蛋子,是你!一天到晚的偷鸡摸狗不学好,还学会爬人家的墙头了!” 村长脸色难看,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驴蛋是村里的闲汉,三十了还没说上媳妇,成日里不干正事,不是说去找活干了吗,这咋又回来了。 “不是我啊,村长你可别冤枉人!”驴蛋缩着脖子。 叶弯眼神冰冷,“你那条腿,是我昨晚上扔过去的镰刀伤的,你敢说不是你?” “你这死娘们,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找上门来了!”驴蛋子一下变了脸色。 “村长,报官吧!我家丢了十两银子!”叶弯懒得废话。 驴蛋咬牙,“狗屁,你家有十两银子?把你这娘们卖了都值不了十两!” “我说丢了就丢了。”叶弯冷笑一声,“不报官也行,那就打瘸你一条腿吧。” 叶弯说话的同时,一脚踢到了驴蛋的关节处。 “啊——” 驴蛋抱着一条腿哀嚎起来,他包扎住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刚才还看热闹的人,瞬间都惊呆了,看着叶弯眼神都变了。 “我的天,没想到这叶氏这么心狠手辣。” “那晚上在山洞里的时候,你们没看见吗,叶弯都敢砍土匪,还有什么她不敢干的,这驴蛋子也是踢到铁板了。” 叶弯眼底带着杀意,“今晚我把话放在这里,我一个女人家,出了事也活不了,不如就同归于尽,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不怕死的,就尽管来!” 人群瞬间没了声音。 村长也沉着脸,“听见了没有,谁要是敢干那缺德事,就赶出村子去。” “村长,咱们大家伙都是一个村的,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对啊叶氏,你就放心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原本还用调戏的目光看着叶弯的男人,一个个都老实了。 林安远狠,这叶弯更是心狠手辣,谁还敢打主意,也不嫌命长。 “小妹。” 叶花握住叶弯的手安慰她,自己眼睛先红了。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小妹胆子最小的一个,平日里连院子门都不敢出,现在却要被逼成这样。 叶弯以为叶花害怕了,安慰道:“别怕,今晚上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都怪我不是个带把的,要不然也没人敢这么欺负我们家了!”二丫愤愤不平。 叶弯带着三个丫往家走,“记住一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到了家门口叮嘱叶花,“大姐,你带着三个孩子在家里,我再去一趟府城。” …… …… 牢房门被咣的一声打开。 李捕头带着两个兄弟正要出去呢,结果就看见了被带进来的林安远,急忙迎了上去。 “这位大哥,这是新抓来的?也是交不上人头税?” 李捕头假装不认识林安远。 “这小子得罪了潘大人,兄弟们给他点苦头吃!”锁着林安远的人看了一眼牢房,“你们这儿的刑具在哪?” 李捕头一听,急忙开口,“两位哥,这种小事情就不劳你们动手了,我们兄弟几个保证把他教训的服服帖帖的,这些请哥几个喝茶。” 说话的同时,拿出二两银子塞了过去。“哥,这种小事小弟来,以后有机会求提拔提拔小弟。” 两人看见银子对视一眼,叮嘱李捕头,“让人多吃点苦头,记住千万别把人打死了!潘大人回头问起来不好交差。” “是,是,小弟一定办妥了。” 看见人走了,李捕头这才过来,小声开口,“林兄弟,你没事吧?” 他都在关押的牢房找了好几遍了没找到林安远,原来人早就被带走了。 “没事。” 林安远坐在地上,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他身上的伤还没彻底好,那潘东居然想给他下药。 林安远冷笑一声,别等他出去,不然一定挖了潘东的眼珠子。 第104章 什么都是虚的 “林兄弟啊,我没办法,不能放你走,只能委屈你关在这儿了,等会儿你把外头的衣裳脱下来,我好交差。” 牢房里的人伤口也会造假,李捕头刚好学过两招。 “李大哥能让我免受皮肉之苦,我就已经十分感激了。” 林安远解下外衫递给李捕头,本来以为还要另外费一番功夫受皮肉之苦,没想到李捕头正好在这儿。 “你能体谅兄弟的难处就行,你也别觉得欠了我的,是弟妹找到我,说是只要能在衙门里见到你,就多照顾这些,刚才的银子也是她给的,说起来我还占了便宜呢。” 李捕头一边说着,一边拿鞭子使劲在衣裳上抽。 还弄了点鸡血,看起来就像是受过鞭刑一样,挺逼真的。 林安远想到叶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里的光都亮了几分。 随后又暗了下来。 他现在一无所有,说什么都是虚的。 等李捕头打的差不多了把衣裳还给林安远,然后把他单独放到一间牢房,留下清水和馒头离开了。 “林安远,你认识牢房里的人?” 牢房隔壁里有人出声。 “你忘了他之前在衙门当值了,到底是衙门有人能少受苦。” 说话的都是十里八村,交不起税钱被抓来充军的,暂时没地方关,就关在这。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又臭又难闻,送来的饭都是馊的。怪不得大家都不想充军,这简直就是在关犯人。 “我不想去参军,好端端的打什么仗啊,我娘还在炕上躺着呢,我要是回不去,我娘也活不了了!” 牢房里突然有人哭出了声。 随后接二连三的有人哭了起来,“我婆娘马上要生了,我想她!” “闭嘴!都低头看看是不是男人,哭的真难听!”看守的衙役呵斥。 林安远靠在角落里被打断思绪。 深夜,牢房的门咯吱一声。 守夜的衙役嘟囔一声,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安远面无表情地撕下里衣上的布捂住了脸。 “不想死的,把嘴捂严实了,赶紧跟我走。” …… …… 次日,潘东收到消息,被抓来充军的人都不见了,连带他要献给上头的人也没了踪影。 “潘大人,你看这怎么办?”吴县令擦了擦头上的汗。 一晚上的时间那么多人不见了,关键是天亮了他才收的消息,还是送饭的衙役发现的。 简直就是开了门让人跑的,不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是谁干的啊。 “找,那么多人肯定跑不远,都是一群吃白饭的饭桶!顺便去村里也找,是不是回村了!” 潘东气得差点撅过去,那些个贱民也就算了,那个上等货居然也跑了。 “是、是。”吴县令连忙应声。 “对了,让你收的粮食药材呢,也该运走了。” 幽州已经成了叛军的领地了,潘东觉得不能再拖了,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粮食弄走。 到时候就算是叛军打过来,没粮也只能止步。 吴县令一听,冷汗又下来了,“这……东西都让林安远准备着。具体在哪我也没问!” 他那会儿忙的很,林安远干事又快又好,就没想到…… 问题是现在林安远也不见了,东西在哪谁也不知道。 “饭桶!赶紧找人啊!” 殊不知此时的林安远已经带着人上了蛇山。 跟着他出来的那些人,也不能回家,干脆就在蛇山上落脚。 如今蛇山上已经没有土匪了,只有好汉。 …… …… “这都多少天了,也不知道林安远怎么样了。” 叶弯在院子里坐着,一边摘菜,一边随口和叶花说话。 二丫跑进来气喘吁吁开口,“娘,听说叛军已经拿下幽州了,幽州当官的都死了,下一站就是我们这儿了,到时候我们也跑吧。” 闽县距离幽州最近,短时间内叛军还要休整,应该不会过来,不过拿闽县也是时间问题。 听说叛军所过之地,寸草不生,远处有亲戚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逃难了。 要不然到时候打起来,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百姓。 “二丫,没事干别乱跑。”叶花给二丫端了一杯水。 二丫反驳,“我是去打听消息去了,没乱跑。” 然后看着叶弯,“娘,我和你说话了,我们也收拾东西往南边跑吧,听说那边安稳。” 叶弯站起身,“能跑到哪儿去,你别道听途说,听风就是雨的。” “小妹,你今日还要出去吗?”叶花担忧地看向叶弯。 这几日叶弯天天都出门,外面乱的很,她实在是害怕。 “嗯,我去去就回,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 叶弯放下菜,让大丫去做饭。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三个孩子的。” 她天天在小妹这里好吃好喝的,住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叶弯出了门直奔镇上,她今日要去看看蔡大娘和咳老头。 好在走路已经练下来了,这条路感觉也不远。 “穷书生,一边去。” 陶创被推了一把,刚买的馒头掉在了地上,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捡走了。 一天没吃饭,陶创当场就有些崩溃了。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呜呜呜,恩公啊,你到底在哪里?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 越说越觉得伤心,干脆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叶弯刚好从他旁边路过,差点被一屁股坐在脚上。 叶弯皱眉,“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男子汉坐在大街上哭什么哭啊,快起来!” 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伤心,实在是有些辣眼睛,关键是挡着路了。 “我就哭,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陶创抬头看了一眼,哭的更伤心了。 “你碍着我的路了。” 叶弯无语。 不远处赌坊门口,叶耀祖探头探脑。 “文哥,就是她!” 被叫文哥的男人个子不高,黑瘦,摸了摸下巴,眼里带着邪光。 “你确定这娘们儿有钱?身上什么首饰也没有啊,身段儿倒是不错,就是黑了点!” “看着也不像是个有钱的样子啊,你小子不会在诓我吧!” 说话的同时,一巴掌拍在了叶耀祖的脑门上。 第105章 露面 “有钱,文哥,你别看她这样,家里吃的都是肉,普通人家能天天吃肉吗。” 叶耀祖咬牙切齿,他偷偷摸摸去叶弯住的地方好几回了,闻到好几回肉香了。 叶弯这个赔钱货居然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就没被林安远打死。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姘头?” 文哥下流地看了一眼叶耀祖,这小子长得皮相还不错,是小娘们喜欢的类型。 最近赌坊生意不好,他和几个兄弟都好长时间没碰女人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送上门来了。 “不是,不是文哥,这是我姐,嫁出去男人已经死了,她不孝顺,娘家都不回,家中老娘都快要被气死了,我才想着收拾收拾她,让她长长记性。”叶耀祖点头哈腰解释。 文哥是赌坊的打手,他也是通过人才搭上了文哥这条线的。 叶弯就是个疯子,疯起来就拿镰刀砍人,叶耀祖这回学聪明了,他自己不去了。 到时候文哥带人收拾了叶弯,把人收拾老实了他在出面。 “这可是你亲姐,你小子也太不是人了吧?” 文哥又将目光落在了叶弯身上。 刚才看差眼了,这么看还真是个美人,就是脸黑了点。 “亲姐更不是人,我媳妇和肚子里的儿子还等着吃饭呢,她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丝毫不管亲娘的死活。”叶耀祖喋喋不休说着叶弯的“罪名。” “行,今晚上就行动,你小子带路。” “是,是。” 叶耀祖点头哈腰。 “叶耀祖,不是说好了等会儿就回来吗?你又跑到哪去了,你还管不管你儿子了。”香兰挺着肚子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叶耀祖急忙过去把人扶着,见文哥看过来,“文哥,这是我媳妇香兰。” 话音刚落,文哥一巴掌拍在了香兰屁股上,“香兰啊,我认识。”。 “哎呀!” 香兰脸色一变,随后抛了个媚眼,“文哥,你下手轻点呀,都打疼人家了。” 叶耀祖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香兰。 香兰怎么和文哥认识? 香兰像是才反应过来,气狠狠的看着叶耀祖,“看什么看,赶紧回家,我都快累死了。” 临走的时候,香兰给文哥使了个眼色。 文哥搓了搓手指,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叶弯。 叶弯被堵了片刻,见地上这人就知道哭,直接绕路。 算她倒霉,碰上这么个奇葩。 “吆,陶创,你一个读书人,在这哭啥啊?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 一个男人路活调侃,都是住在西边的最穷的地方,这个居然是个读书人,一来二去的大家都认识了。 原本都走了好几步的叶弯突然转过头来,“你是陶创?” “咋,咋了?”陶创收了收眼泪,缩了缩脖子。 干啥?这眼神就跟要吃了他似的,他认识这人吗? 叶弯无语开口,“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放榜的时候,我喊陶创,你说什么来着?” “这位嫂子,大姐,我又不认识你,你就冒充我亲戚,我怕你是坏人啊!”陶创站起来往后退了退,不会吧,他这么倒霉。 恩公也找不见,馒头也被人抢了也就算了,骗人还被人发现了。 被叫成嫂子大姐的叶弯咬牙,“我说我是你亲戚还不信,走你去跟我见人。” 咳老头嘴上不说,心里还惦记着这个故交之子的,没想到这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真是服了。 “哎,哎,你要带我去哪儿?” 陶创被扯着衣袖走,脸色都白了,“大姐,你快放开我啊,男女授受不亲!” 一路上叶弯恨不得塞住他的嘴。一个大男人怎么嘴碎成这样! 好不容易把人带到了咳老头面前,两人相认了,叶弯才松了一口气。 喝了好几口水才对关心她的蔡大娘道:“娘,我恰巧就碰到了,把人带回来了。” “你这孩子,嘴上说着不在乎,巴巴的跑了几回了。” 蔡大娘嗔怪地看着叶弯。 “娘,你们叙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叶弯就是来看看,都劝了好几回了,这老两口子不跟她去乡下,她也不劝了。 叶弯前脚刚走,后脚咳老头就开口,“老婆子,你在家里锁好门,我出去一趟。” 蔡大娘看着他,“你要去哪儿?你可别做傻事,咱们都隐姓埋名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要是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不就违背你当初的初心了。” 咳老头叹了一口气,蔡大娘见状摆手。 “算了,我不说你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陶创见只有蔡大娘在了,这才放松了不少。 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蔡大娘,“伯母,你怎么看着好像和以前没变化啊?” 他也就是小时候见过蔡伯母一两次,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长这么大了,为啥看起来伯母还这么年轻。 蔡大娘摸了摸自己的满头乌发,笑着开口,“是嘛,我女儿孝顺,我也觉得我越活越年轻了。” “你说你这孩子也是,你伯父都找了好多天了,结果硬是生在眼前就错过了。” “我也不知道啊。”陶创挠了挠头。 蔡大娘笑了笑,“真是傻人有傻福,也是有缘分,偏偏就让你遇上我女儿了。” 前两个月的时候她还是个老太婆呢,感觉自己活不久了,现在蔡大娘觉得自己还年轻着呢。 …… …… “公子,方大儒就在闽县,你先别走,老夫人说了,若是能拜方大儒为师,绝对能榜上有名!” 刘管事从老夫人院子里跑到了刘公子院子里。 刘温书已经在收拾行囊准备离开了,听见这消息反应不大,“我说拜师,方大儒他就能收我为徒啊?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方大儒在闽县的消息都流传了多久了,除了那幅画也没听见,谁真的见到方大儒了。 “公子,这回好像是真的,去了总比不去好啊,你别辜负了老夫人的一番心意啊。” 刘管事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的儿子使眼色。 赶紧劝劝公子啊。 砚台赶紧开口,“是啊公子,左右也不差这一趟,我们不是要去喜来楼吗,正好顺路。” 说起喜来楼,刘温书脸上带上了笑意,情不自禁就想到了叶娘子。 第106章 专门来找你的 喜来楼自从用了叶娘子的经营方式,生意更加红火了。 想起那张黑黑的笑脸,刘温书忍不住笑了出来。 刘管事以为他不愿去,还要再劝,“公子……” 刘温书抬手打断他的话,“说吧,这回方大儒的消息在哪儿?” “在书肆,有个老头拿着方大儒的私印让书肆帮忙找人。” 这消息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据说能拿出私印的,绝对是方大儒本人,他的私印可没人仿造,要是被人发现了要被天下读书人不齿的。 “找人?找谁?” 刘温书问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刘管事急了,急忙跟上去,“公子,怎么了?” 不是好端端的要出门,怎么又往回走了? “我去换一身衣裳再去。”刘温书突然觉得今日这一身颜色太过暗沉了。 刘管事点头,“要去见方大儒,确实要换,听说方大儒喜朴素。”公子这一身也太张扬了,颜色不够稳重。 砚台在心里偷偷吐槽,这哪里是要去见方大儒,分明就是去见叶娘子的。 公子的私事他不敢管,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刘温书换了衣裳刚要出门,他堂哥刘莫来了。 从他记事起堂哥就父母早亡,记在他爹名下养大的。 “小弟这是要去哪儿?” 刘莫个子不高,略胖笑眯眯的,乍一看就是老好人形象,和刘员外长得略微有些像。 至于刘温书自己和刘员外长得没有丁点儿像处,不过刘老夫人总说他和他祖父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出去一趟,莫大哥有事?” 刘莫笑了笑,“你嫂子娘家来人了,我想着你马上要去上京了,请你过去一起热闹热闹。” “嫂子的娘家人,女客?女客就不用我去招待了吧?祖母听说了方大儒的消息,让我赶过去拜师呢。”刘温书说完走的飞快。 刘温书作为老夫人的心头肉,在家里的地位自然是极高的,不去陪女客自然也说的进去。 刘莫见人走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不就是仗着老夫人宠着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没想到这小子命好,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居然真考中了。 若是再拜了方大儒为师…… 想到此,刘莫的脸上没了笑意。 回到院子里,刘莫的妻子周氏见只有他一个人过来,急忙问,“人呢?他不愿意来?” 刘莫脸色不好看,“刘温书素来眼高于顶,如今又中了解元,哪里能瞧得上我们,你打的主意不一定能成。” 周氏想把自己的娘家妹妹说给刘温书,到时候他们又是兄弟又是连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正常去老夫人那儿提,以周家的家世,老夫人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就想着让刘温书见见,只要刘温书开口,老夫人绝对会同意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屋里出来,羞红着一张脸,对周氏道:“姐姐,我先回去了,哪有女儿家自己上门找婆家的。” 周氏拉住自己妹妹,“怡儿,你别羞,女子终究要嫁人,你若是嫁给他,十八岁的解元,以后前途肯定不会差,再说了你这样貌,只要他见了你一面,哪里还有不动心的。” 她这个妹妹周怡要是长得丑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个小美人,绝对是配得上刘温书的。 周怡脸又红了,她偷偷见过刘温书,早就已经芳心暗许了。 周氏找了下人来,“去打听打听,人去哪儿了,我们也出门走走。” 周氏觉得之前的方法太冒险了,还不如把刘温书和他们绑在一起。 …… …… 叶弯今日来府城,还是来打听林安远的消息的。 这都过去几天了,林安远被带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听见任何消息。 今日她去李捕头那儿也没消息,李捕头眼神有些躲闪。 叶弯怀疑李捕头有什么事瞒着他,可人家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强逼着人开口。 坐在喜来楼,叶弯听着不远处的一桌人再说叛军的消息。 “听说了吗,叛军攻下幽州之后随意抢女子,但凡稍有姿色的女子,不论成亲了没有,都送去让景王挑了,堪比皇帝选秀。” “咱们这地方不就是景王的封地吗,也没听见景王这么注重女色啊?” “景王的儿子都有十几个,你说他不注重女色?” “对了,还有个消息,你们知道不,蛇山上出现了一群好汉,劫富济贫……” “叶娘子。” 叶弯听见声音回头,“刘公子?没想到这么巧又遇见你了。” 刘温书一身月牙白的云纹长衫,手中拿着一把扇子,笑的意气风发。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叶弯愣了一下,这几回好像每回见面刘温书都会说这句话。 砚台在一旁开口,“公子,你不是来找方大儒拜师的吗?” 专门来找人家已婚妇人,这不是故意引起误会嘛。 刘温书这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不妥,不自在的捏了捏书中的扇子,“对,我开个玩笑,我是来找方大儒的。” “顺便听到了一个消息,被抓走充军的人都不见了。” 刘温书压低声音。 方大儒就是找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人,刘家得到消息比较早,消息还没传开呢。 “不见了?”叶弯不解。 “一晚上的时间,牢房门大开着,人丢了。”刘温书压低声音,“我也是才打听到的消息,这才来告诉你。” 当然他没说,丢的还有粮草药材。 “多谢刘公子了。”叶弯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被官府的人抓走,林安远哪怕在山里,也能活着。 “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若是叶娘子能开酒楼就好了,好长时间没吃过叶娘子的手艺了。” 刘温书补充,“酸辣粉的方子你虽然送我了,可厨子做出来,总归不是那个味道。” 叶弯心说没有她空间里的泉水,当然不是一个味道。 “这有什么,刘公子是我的恩人,改日我相公回来了,来我家我亲自做菜招待你。” 听见她说林安远是她的相公,刘温书愣了一下。 “那是谁啊?” 周怡跟着周氏来了茶楼,远远就看见了刘温书在和一个女子说话,还是姑娘打扮,顿时有些酸。 店小二上茶的时候解释一句,“那是刘公子的客人。” “嫂子,那女子看起来和他……” 周氏不以为意,“一个黑脸女人而已,何必放在眼里,怡儿,等会儿你就按照我说的做。” 第107章 公子你怎么哭了 “刘公子,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 叶弯和刘温书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这个时间段等回到村里去,基本上太阳也落山了。天黑之前她得回去,要不然家里三个丫和叶花都会担心的。 “叶娘子不必客气,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是要求我做什么也不过分。”刘温书脸上带着笑意。 叶娘子也是读过书的,而且文采可能不在他之下,这一发现让他十分惊喜,忍不住想和她多说一会儿话。 “你也救过二丫三丫,我们算是扯平了。”叶弯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果子放在桌子上,“来的时候我在家里带的,这个送给刘公子。” 小包是她让大丫缝了挂在身上的,类似于斜挎包,带东西比较方便。 果子是她在路上吃剩下的。 “砚台,你说我们上次去叶娘子家的时候也没看见什么果树啊,她是哪来的果子?” 叶弯走了,刘温书拿起桌上红彤彤的果子笑了起来。 这果子他还没吃过,凑近一怎,还有果香,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想起上次叶娘子送给他祖母的果子,吃过之后他祖母病很快就好了,食欲大开,精神都好了不少。 “砚台,你说这果子是不是仙果?” “许是在山里摘的吧,她们家靠山。”砚台心里翻白眼。 仙果,公子真能说,咋不说叶娘子是神仙呢。 不过叶娘子可真小气,这果子看着就好吃,怎么也不送他一个,他也想吃啊。 “山里摘的,山里有这么好吃的果子?”刘温书又笑了一声,端起旁边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喝完看了看茶杯,刚才换的茶水怎么感觉怪怪的。 刘温书又倒了一杯,还是这个味道,皱眉。 这个茶真难喝,可得让掌柜的把这茶换了,这么难喝的茶水怎么有人喝的。 又坐了一会儿,刘温书打算去书肆碰运气了。 刚起身,感觉浑身燥热了起来,忍不住扯了扯衣襟。 “这天儿也不热啊……” “公子,你怎么了?”砚台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公子怎么脸红了。 “砚台,我好像有一些难受。”刘温书捏着手里的果子,眼睛也水汪汪的。 砚台小声嘀咕,“公子,你还是别难受了,你再难受也改变不了叶娘子已经嫁人的事实,你这怎么还哭了。” 刘温书瞪了他一眼,“我去厢房躺会儿,你去给我请大夫,我感觉我有些不对劲。” 砚台闻言急忙跑了。 这儿是刘家的产业,他自然放心。 周氏看清楚刘温书去了哪间,对周怡叮嘱,“机会来了,等会儿你就假装走错了房间。” “姐姐,这么做……”周怡红着脸支支吾吾。 “听我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以后整个刘家都是你的不说,说不定还能当上诰命夫人。” 周怡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过去推门了。 …… …… “花儿,你在小姨子家也住了这么些天了,该回家了,哪有嫁出去的女人一直住在亲戚家的。” 叶花神色淡淡地看着院子外头的王虎,“我小妹有事要忙,我这几日先不回去了。” “行,你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王虎说完就走了,看见叶弯回来走的更快了。 叶弯快速进来见叶花没事,这才放心,“他来干什么?” “来喊我回去的,我说了不回,就走了。” 叶花说着又道:“他性子窝囊,我要是真发火了他也做不了什么,你就放心吧。” 叶弯走到水盆那儿洗手,心想怎么把王虎解决了,让他不要再来烦叶花。 叶花把饭端出来,“出去一天饿坏了吧,给你留了饭,快吃点。” “妹夫他……” “放心吧,他肯定没事,你们等会儿早点睡,有了之前的警告,今晚上不会再有人来了。” 叶弯把碗筷收进厨房,打算进屋,等她们休息了就进空间洗澡。 叶花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多问几句,就听见二丫捏着嗓子开口。 “姨母,你看我娘那样子,肯定是我爹没事了,之前吃饭的时候都要问好多遍呢,现在脸上都带着笑。” 叶花闻言失笑,“就你是个机灵鬼。” 她之前还觉得林安远声名狼藉还有三个女儿,叶弯掉进火坑里了。 没想到林安远对家里人挺好的,三个女儿对小妹也上心。 “当然了,之前我爹还想再给我们生个小弟弟呢,有一天晚上她和我爹……” “二丫,你是不是偷偷穿我的衣裳了?” 屋里想起叶弯的声音,二丫立马反驳,“娘,我没穿,我就是看了看,你衣裳上面绣的花好看。” 她真没穿,娘冤枉人。 叶弯无语,这丫头她回头得好好教教,怎么什么话都乱说。 天色暗了下来。 叶耀祖准备出发去和文哥会合,然后一起去深沟村。 想到今晚上就能吃饱肚子了,叶耀祖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这都多少天没见荤腥了。 怡红院的老鸨子那儿他都打听好了,连大带小,可以卖二十两银子。 “文哥,人家都想死你了,还以为你把人家给忘了呢。” 土墙后头,香兰看见文哥手里拿的烧鸡眼睛都亮了。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这个小骚货啊,没想到你爹还把你给嫁出去了,听说还要了二十两,真是老子的种。”文哥色眯眯地盯着香兰的大肚子摸了一把。 “不是你的还能是叶耀祖那个窝囊废的?还不是怨你……” “好你个骚货,你敢偷男人?” 钱老婆子一下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帚,气急败坏就要打人。 “叶耀祖!你娘打我!”香兰尖叫一声。 叶耀祖刚才去了茅房,裤子都没提好就跑出来了。 “耀祖,她偷人,肚子里怀的孩子也不是你的,这个骚货,她……”钱老婆子气得颤抖,指着香兰和文哥。 她花了二十两娶了个破鞋。肚子里的种也不是耀祖的。 “香兰,是真的吗?”叶耀祖脸色一片煞白。 香兰瞪了叶耀祖一眼。“你娘听错了,叶耀祖,你还想不想和我过了,就让你娘这么说我,你们不是要去干正事吗,还不赶紧去,饿死我了!” 第108章 都听你的林哥 “呸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我刚才听的真真儿的,你怀的就是这个贼男人的……种!” 钱老婆子刚说完就见文哥恶狠狠地盯着她,立马气势矮了一大截。 对儿子道:“耀祖,休了这个贱人!问她家把聘礼银子拿回来!” 文哥把手里的烧鸡递给香兰,一脚踢在钱老婆子腿上,“死老婆子,你再说一遍?老子的儿子给你们叶家养,是你们家的福气,你还敢逼逼赖赖的!” 香兰也吓了一跳,文哥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她嫁给叶耀祖之前两人就有了夫妻之实,只不过文哥不娶她,家里又想多收点聘礼钱,她这才嫁给了叶耀祖。 结果嫁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张富户原本看上她了,可人又好端端的死了。 多亏了叶耀祖这冤大头,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让叶耀祖找文哥这主意叶弯她出的。 文哥轻蔑地看着叶耀祖,既然被撞破了,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他直接把绿帽子扣在叶耀祖头上,量他也不敢放个屁。 “香兰,你们,你们……” 叶耀祖仿佛被雷劈了一样,颤抖着看着文哥和香兰。 香兰白了他一眼,“我们怎么了,叶耀祖我饿了,你赶紧去弄粮食银子来。” “我不去,你怀了野种骗我,饿死算了!” 叶耀祖话音刚落,就被文哥一巴掌甩在脸上,直接打了个趔趄。 别看文哥个不高黑瘦,可力气极大,要不然也不会在赌坊当了那么多年打手更何况今日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个兄弟。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你给老子养儿子是你的福气!” “不听话老子废了你!” “耀祖,耀祖!”钱老婆子心疼的看着儿子,气得整个人都打摆子。 “小子,带路!”文哥又踢了叶耀祖一脚。 “你要是敢骗我,老子今晚上让你有去无回。” “是,文哥。”叶耀祖看了一眼香兰,耷拉着头往外走。 “嗤,窝囊废。” 香兰趾高气扬把烧鸡递给钱老婆子,“去,给我热一热,要是敢少了一点,我就让文哥来找你。” 钱老婆哆嗦一下,拿着烧鸡去了厨房。 进去之后就抱着烧鸡舔了起来。 …… …… “林哥,咱们蛇山现在人多了不好管啊,那些人废话真多,还有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的,看得我真想打人。” 秦大个子满肚子牢骚来找林安远,看见他在写字,不管不顾已经说了一堆了,都是吐槽新来的那些人。 林安远放下手中的毛笔,“你去把人召集在一起,我有话要说。” “他们不听话怎么办?” 秦大个子问完看见今个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多话了,不听话抓也得抓过来。 “好勒,我这就去。” 此次跟着林安远上山一共三百人,都是家中的劳动力,最小的十二,最大的四十。 “你们都是被抓去充军的人,跟我来也许只是一时冲动,若是不愿留下,现在下山去就是,也没人会拦着你们!” “只不过要想清楚了,回去之后是上战场还是东躲西藏一辈子,都是你们自己选的路。” 刚才听见下山原本很高兴的人,这会儿又不说话了。 去打战?大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肯定不愿意的。 至于下山后回家,那更不可能了。 被抓到就是逃兵,逃兵被杀了都没地方申冤。 躲躲藏藏?问题是藏哪儿啊?还不如留在山上呢,有吃有喝的。 这林安远还是大家伙儿认识的,看在十里八村的份上,还能照顾大家几分。 林安远叹了一口气,“外头的世道乱的很,听说叛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回头打战了,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大家伙儿若是信得过我想留下来,我就带着大家伙儿待在这山上,回头另寻一条路子,别的不敢说,起码保证乡里乡亲的都活着能吃饱肚子,说不定还能和妻儿老小团聚。” “信,信。” “林哥,我们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对,我们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以后我们都听你的林哥。” 他们之前就被林安远救过一次,现在自然也相信林安远。 林安远面色温和,宛若站在那儿就如同九天下凡的神仙,“蛇山上之前的剩下的土匪被这些好汉给杀了,留下了不少粮食,应该足够我们撑过冬日了,这么说让大家伙心里都有底。” “还有,叛军迟早都是要来的,在此之前我们首先要自保,才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是是,林兄弟,多亏了你了,我们以后就都听你的话。” “如此甚好。”林安远转头对瘦高个开口,“窦信,你把这些人的来历都统计清楚了,若是有谁想回家的,就回家去吧。” 之前还闹哄哄的三百人乖乖走了,跟着窦信登记去了,没有一人要说走的话。 林安远看着这些人走了,眼神没什么变化。 秦大个子瞪大了眼睛,竖起了大拇指,“林哥,还是你牛啊,兄弟佩服,不费吹灰之力,就收编了这三百人,比之前的土匪窝还威风。” “这下要是有人来打,咱们也不用怕了,嘿嘿。” 林安远看了一眼秦大个子,重新拿起手中的笔,“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晒太阳。” “林大哥,我熬了鸡汤,喝一碗吧。”玲娘垫着厚厚的垫子,端着一口砂锅过来。 原本要走的秦大个子见状一下笑了,“玲姑娘,你这把一整只鸡都端过来了啊,林大哥喝不了这么多吧?”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也有份? 玲娘脸色略微羞红,“要你管,鸡汤凉了不好喝,砂锅保温。” 说着打开拿碗就要盛。 打开盖子,林安远几乎闻到扑面而来的腥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必了,你们喝吧。” “林哥不喝?那我们有福了,多谢玲姑娘了。”秦大个子伸手就去拿碗。 玲娘急了,“林大哥你受了伤,多少还是喝点吧。”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守在灶台前炖了一个时辰的鸡汤,闻着就很香。 林大哥怎么可以不喝呢。 第109章 又去找她了 “林哥,你受伤了?” 进来的小猴子焦急询问。 “没有,你是从哪儿听说的我受伤了?”林安远眉眼冷淡看着玲娘。 他身上的伤基本上已经全好了,就连小猴子等人都不知道,她是从哪儿知道的。 玲娘红着脸,“我之前看见你房间里有伤药,就以为……” 林安远打断她的话,“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许再进我的房间,出去。” 玲娘一瞬间有些难受,为什么他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呢,她到底是哪里不好。 秦大个子想让林安远别对女子那么凶,被小猴子扯着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带着那锅鸡汤。 “吆,巴巴地跑去勾搭人家成了亲的男人,还好意思骂我不要脸。”牡丹看见神情落寞的玲娘就忍不住怼两句。 谁让她平日里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瞧不起她们。 “我都听人说了,林大哥没有成亲,那个女子是他买回去照顾三个女儿的,压根就不算。”玲娘反驳。 天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有多高兴。 有卖身契,那就连妾室都不算,顶多就算是下人,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 牡丹撇嘴,“不管是买的还是娶的,我劝你别自不量力。” 秦大个子不是喜欢她吗,还不如好好嫁给秦大个子。 玲娘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像你,勾三搭四的,是个男人都要被你勾搭一遍,你不想勾搭林大哥吗?只不过人家压根不正眼瞧你罢了。” 牡丹被说了一点不在乎,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下来的头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妇,这世道啊,光活着就挺不容易的。” “活着不易,那就好好活着,别作死。” 林安远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玲娘脸色一白,他……听到了? 牡丹眼睛一亮,“林老爷,你这是去哪儿啊?” “你有事?”林安远眼神冰冷。 牡丹瞬间被冻结巴了,“没,没事。” 林安远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要是不愿意留在这儿可以走。” “啧,眼神可真冷,哪怕是长得好看也没女人能受得了。” 听着身后的小声嘀咕,林安远心想,有人能受得了。 想到叶弯,就情不自禁笑了。 不知道这会儿她和孩子们可还好,那个刘公子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 …… “阿嚏!” 厢房里,燥热的想脱衣裳的刘温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想喝水,结果桌子上的茶壶里都是空的。 这会儿他口干舌燥,眼睛都红了,顾不上许多直接拿起手里的果子就开始啃。 果子一股又酸又甜的味道,瞬间刺激了他的味蕾,口齿生津。 刘温书把果子啃完,只剩下果核,感觉自己还没吃够,要不……把果核也吃了? 反正没人看见。 刚打算塞进嘴里,厢房门被一下推开了,进来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 周怡看见刘温书像是受了惊一样,“哎呀,这是哪儿?你是谁,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姐姐说刘温书中了药,今晚上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她…… 刘温书还是觉得燥热,扯松了衣襟,冷嗤一声,“你睁大眼睛再说话,什么你的房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瞎了,出去!” 他刚才突然不对劲,回厢房要不是吃了个果子,差点把衣裳都脱光了,突然进来个和周氏有三分相似的女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问题。 “这是你的房间?”周怡一下愣住了。 思索片刻,直接往里走了几步,打量了一下四周,脸红到了耳根子,含羞带怯地看着刘温书,“对不起,我可能……可能走错房间了。” “这位公子,你看起来有些不适,要不要我帮你请大夫来?” 周怡说着逐渐靠近。 姐姐说了,他中了药,神志不清了…… “滚!” 刘温书脸色一变,哇的一声吐出来了,呕吐物溅在了周怡的衣裙上,让她瞬间后退了好几步。 “滚出去!” 刘温书吐出来感觉好多了,脸色阴沉地看着周怡,对着窗户喊了一声包子。 “公子!”包子迅速从窗户爬进厢房里。 他就在附近等着,自从上次中毒,刘温书就留了个心眼。 他今日发觉不对劲,所以特意没有插上门。 没想到竟然是家人算计。 想起上次祖母查不出原因的中毒,还有在书院他差点被毒死,刘温书就想冷笑。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之前还真就没怀疑过家里人。 “回去告诉周氏,真是恶心至极!” 刘温书一点面子都没给周怡留,顾不上换衣裳离开。 出了喜来楼,才看见匆匆而来的砚台带着大夫。 给刘温书把脉后,大夫说中了迷情香。 “呸,一个大姑娘咋这么不要脸啊!”砚台得知来龙去脉都要气死了。 刘莫两口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想让公子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居然想出如此下作的手段,真不要脸啊。 周怡在房里羞辱地哭了。 原本在外头等着随时“捉奸”的周氏见刘温书就这么走了,急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是中了药了吗,怎么回事?没起作用? 喜来楼后门,刘温书已经坐上了马车。 砚台小声开口,“公子,这会儿都快到晚上了,咱们去找叶娘子是不是不太好。” 公子一出来就说去叶娘子家。 大晚上的去找人家成了亲的小娘子,何止是不太好,简直是太不好了。 “她们家住的偏,不会有人看见的,我去就问一句话就回来,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家公子我又不是什么登徒子。”刘温书在马车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他这会儿虽然意识清醒了,还是热,不知为何竟然有了一种冲动,迫切的想要见到叶娘子。 她那个果子,是不是有神奇的魔力,才会救了他祖母又救了他。 还是说……她是他的贵人? “这……要不你劝劝公子?”砚台一言难尽,把希望寄托在了包子身上。 再这么下去,他怕不是公子坏了叶娘子的清白,就是真看上人家了。老夫人要是知道了,他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包子面无表情看了砚台一眼。 “驾!” …… 第110章 总算是当一回畜生 …… 今夜没有月亮。 四个人跑了三里地才跑到深沟村。 “就是这家,你小子没骗我吧?这院子这么破像是有钱人家?” 文哥看着独门独户的,转头又拍了叶耀祖一巴掌,要是敢让他空跑一趟,他打断这小子的腿。 叶耀祖一天没吃饭了,一巴掌就被拍在了地上,晕头转向,干脆坐在地上大喘气,“文哥,我哪里敢骗你啊!真的天天吃肉,我都来了好几回闻到了。” 要是叶弯那个赔钱货像叶花那样好说话,他直接就去吃了,哪里用得着受这种鸟气。 最气人的是香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想起这个来叶耀祖就想哭,他之前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还对人家破口大骂,没想到是真的,呜呜呜。 旁边的人呲着一口大黄牙,“量你小子也不敢!你去敲门!” 文哥呸了一口,“你以为我们收赌债来了,还敲什么门,直接翻墙过去。” 说着就爬上了墙。 “有人来了……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叶弯听见动静,直接从空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把爬上墙头的三人吓了一跳,脚底下一个趔趄接掉了下来。 “文哥,有、有鬼!” 大黄牙汉子咽了一口吐沫打起了退堂鼓,开门就想跑。 “哪来的鬼,别自己吓自己!谁在那儿说话呢?给老子滚出来!” 文哥恶狠狠四周看了一圈,没人直接就要进屋。 他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还能怕鬼?鬼来了也得躲着走! “你们是什么人?” 没把人吓走,叶弯从空间里出来,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怕这些人吵醒屋里的叶花和三个丫,到时候她再出来就不好解释了。 文哥看见叶弯眼睛一亮,“吆,居然没睡,那就省得我们到处翻了,小娘们把你们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拿出来,老子也不为难你一个寡妇。” 这娘们长得可真漂亮啊。 叶弯晚上睡觉没在脸上涂灰,灵泉水早就把她滋养的白里透红,在闽县这地方绝对是美人了。 文哥搓着手,他这趟真是来对了,这么漂亮的小寡妇…… 叶弯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谁说我是寡妇,我男人在屋里睡着呢,识相的赶紧走!” “你就别骗人了,林安远都官兵被抓了,赶紧把钱给文哥吧,要不然你和你那三个丫头都没好下场!” 叶耀祖从院子外头进来,缩了缩脖子劝叶弯。 “叶耀祖,你这是彻底做了畜生不当人了?”叶弯看见叶耀祖惊讶的同时心里冰冷一片。 也是,把自己亲姐姐卖了的货色,能指望他做人吗?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这两个字。 “你别骂我了,你赶紧把钱拿出来吧,我也是被逼的!”叶耀祖抓了抓自己头发,十分痛苦。 早知道他就不去找文哥了,可是不找文哥,他怎么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 叶弯看向带头的文哥,手里瞧瞧捏着纸包,“我家还养着三个孩子,哪来的钱,厨房里还有些粮食,我知道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容易,拿了粮食就走人吧,我就当你们没来过!” “小妹?” 叶花从三个丫屋里出来,脸色不太好。 “大姐,你怎么也在这儿?”叶耀祖看见叶花傻眼了,怎么叶花也在这儿。 叶耀祖还是喜欢这个大姐的,大姐对他最好了,叶弯那个白眼狼他才不管呢。 “我来住几天,耀祖,你们这是……”叶花刚才睡死了,没听见叶耀祖带人来干啥的。 “文哥,这正好有两个娘们了,够咱们玩了,等我们泄泄火再来找银子呗,怡红院被那群官兵占了,咱们这都多少天没玩过女人了。” 大黄牙和另外一个略胖的男人搓着手目光淫邪地盯着叶弯和叶花。 “文哥,咱们说好的,你们拿钱我要人。” 叶耀祖说完冲着叶弯喊,“叶弯,你还愣着干啥?赶紧买银子拿出来让文哥他们回去啊!别连累了大姐!” “窝囊废,滚远点,在旁边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老子怎么玩你姐,回去再让你看老子怎么玩你女人!哈哈哈!” 文哥一脚把叶耀祖踢远了点,哈哈大笑。 叶花拿起镰刀手都在抖,“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大黄牙淫笑着逼近叶花。 漂亮的那个当然先给文哥玩。 “啊!” 一把粉末扬过去,三人捂着眼睛惨叫。 叶弯拿起镰刀就砍。 自从上次在刀疤那儿吃了亏,她空间里早就准备有毒的粉末了,这三人不死也瞎。 “娘!” 大丫二丫从屋里惊慌失措跑出来了,还有三丫,被吓哭了。 叶弯拿着镰刀砍伤了大黄牙,叶花哆哆嗦嗦地用木棍敲他,大丫和二丫急忙跑过去帮忙。 叶弯和另外一个男的缠斗,听到哭声的文哥向着三丫跑过去。 “叶耀祖,是男人你就动手,等着他们回去玩你女人吗?你个绿帽乌龟王八!玩了你女人,下一个就玩你老娘!” “啊啊啊——” 受了刺激的叶耀祖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块石头就冲文哥砸了过去。 叶弯总算一刀子解决了另一个。 叶花和大丫二丫把大黄牙也敲晕了。 叶耀祖也把文哥砸死了。 叶弯喘了一口气嗤了一声,“叶耀祖,你总算是当了一回畜生!” 勉强算是能当畜生了。 叶耀祖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一个劲儿的往后爬,目光惊恐,“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姐,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会儿知道叫姐了,叶弯翻了个白眼,“你把人拖出去扔山里,放心,没人会查到你头上。” “我不要,我不要!” 叶耀祖翻起身就往外跑,边跑边摔了一跤。 叶弯把三人拖到了院子外面,拉着院门,“你们回屋睡,哄哄三丫。” 她要去抛尸。 叶花惊魂未定看着叶弯,“小妹,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叶耀祖,别给我们惹来麻烦,你们把门锁好了。” 叶弯说完关上院门。 见叶花她们没出来,把没死的那个扔空间里立马补了一刀。 叶花刚把三丫哄好,听见院门外头又有动静,还有马蹄声,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 …… 第111章 遭报应了 “叶耀祖,你婆娘香兰生了!你咋在这儿乱跑呢?” 天亮了,浑浑噩噩的叶耀祖才找到回家的路,好不容易到家门口就见他家围了不少人。 隔壁刘婶子拉了一把恍恍惚惚的叶耀祖。 “耀祖,你身上哪来的血?看着咋这么吓人?” 跟在后头的叶弯开口,“他去我家了,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跌到沟里摔了一跤,我跟着来看看。” 她去山上把尸体丢了才来找叶耀祖,没想到这人才到家门口,倒是省心了。 “你是叶弯?”刘婶子打量了叶弯好几眼。 叶弯看着说话的人笑了笑,“是啊,没想到刘婶子你还记得我?” “记得呢,三姐妹就你长得最标致,就是看着晒黑了,你这是回娘家来了?” “回来看看。” “哎哟,赶紧进去看看吧,你们家出大事了,你弟媳妇和你娘打起来了,早产了!” 叶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好戏,往院子里走。 屋里发出阵阵惨叫声,香兰在生孩子。 “死了才好,死了才好。”钱老婆婆子在院子走来走去,嘴里低声嘀咕。 别人听不到,叶弯听到了。 钱老婆子一抬头看见叶弯就没啥好脸色,“你个天打雷劈的来干啥?” 难不成耀祖真把人带回娘家了?赔钱货啥时候这么听话了? 叶弯走到钱老婆子身边压低声音,“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没死气死你!老东西!” “你,你……” 钱老婆子没想到叶弯上来就骂她,指着叶弯气得要死。 “我什么我,死老婆子,遭报应了吧,听说你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耀祖的啊,卖了三个女儿到头来喜当奶的感觉怎么样。” 叶弯声音压得很低,在外人的角度看来就是她和钱老婆子在说话。 刚才在院门外头她就听见风言风语了。 “你,你……我真是白养你一场,早知道如此,当初把你生下来就应该掐死。”钱老婆子气得差点撅过去。 “那你那时候咋不掐死我,我求之不得,投胎到你这种人肚子里,简直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好了,老太太我走了,你慢慢受着吧,你儿子以后是绿毛乌龟,还有个龟孙子,有你好受的。” 叶弯拍了拍钱老婆子的后背,转头看向叶耀祖。 “你杀人的事可千万别让人知道了。” 叶耀祖两眼一翻,栽倒在地上。 “耀祖!耀祖啊!” “生了生了!” 与此同时屋里传来接生婆的声音。 “这孩子咋不会哭呢!” “老天爷是个死胎!” “钱老婆子你儿媳妇香兰生了个死胎,香兰娘来了,你好好想想怎么给人家交代吧!” “呸,她就是偷人的破鞋,李家还把人当成黄花大闺女嫁过来,我还要交代呢!把我的二十两还回来!” “别打了,别打了。” 叶弯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道真是报应,以后这一家三口就慢慢折磨去吧。 她原本想杀了叶耀祖,刚才突然改主意了,死了未必就是好的,活着才能好好痛苦。 “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今日是个阴天,叶弯回到家,太阳还没出来。 叶花在院子里铲土,有些局促开口,“我说了让她们去睡觉,三个人怎么也不睡,就要帮着我一块干活。” 昨晚上院子里有血迹,渗进了土里。 叶弯看向大丫二丫三丫,“你们怕不怕?” “只要娘没事,我们就不怕。”大丫开口道。 三丫抱住了叶弯的胳膊,“娘!不怕” 二丫翘着兰花指,“娘,你回来了我们能不干活吗?我都说了拿土盖一盖就行了,姨母非得铲!” “我回来了你也得干。”叶弯看着她们三个,“都不愧是我的女儿,个个都是好样的。” 大丫二丫三丫都笑了。 “呀!”铲土的叶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之前你说过那个刘公子来了,在马车上呢,马车就在院子外面的。” 叶弯正要问她进来的时候没看见马车啊,就听见门口喊。 “叶娘子!” 刘温书站在院门口,身后还跟着砚台。 “刘公子。” “能不能去后边说话?”刘温书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衣裳问叶弯。 叶弯点了点头,跟着刘温书来到了院子后头,当然还有砚台在。 砚台好奇问,“叶娘子,你家昨晚上杀鸡了?那么多血?” 昨晚上他们来的时候把院子里那几个吓得不轻,说明了身份就在马车里歇着了,没进来打扰。 “刘公子,昨晚上……” 叶弯把昨晚上有人翻墙进来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没说她杀人了,只说人受伤了逃跑了。 完了问刘温书,“我会不会蹲大牢?” 刘温书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懊悔自己没来得更早些,好在叶娘子家没事。 低声开口,“这件事情如果查到你这边,我来解决就成,你安心。” “多谢刘公子了。”叶弯笑了笑。 刘温书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叶娘子,我有一个问题……” 叶弯见他犹犹豫豫的,狐疑开口,“刘公子,你是我的恩人,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你之前给我的那个果子是哪里来的,我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果树。”刘温书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叶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反正就是突然紧张了。 叶弯闻言忍不住笑了,“是我在深山里面摘的呀,摘的时候还不太红,放在青草里面捂一捂就红了,刘公子还想吃?” 刘温书当然想吃,不过更惊讶,“深山里,你一个女子去深山里了?” 叶弯佯装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不容易,这不得想办法养家糊口吗。” 刘温书急忙开口,“我可以把分红提前给你。” 叶弯摆了摆手,“不用刘公子,你今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若是不嫌弃进屋吃早饭吧。” 刘温书等了一夜,再加上之前那迷情药的缘故,这会儿肚子早就饿了。 叶弯邀请,顺势就应了下来。 砚台有些高兴开口,“叶娘子,我们就坐在院里,麻烦你了。” 第112章 能跟我走就好了 青山绿树,炊烟袅袅。 刘温书坐在院子里隔着窗子看着厨房里忙活的身影。 穷人家只糊了睡觉那屋的青瑶户,其他窗户是不糊的,到了冬日里才会想办法糊起来。 大丫和叶花去做冬衣了,二丫在厨房给叶弯打下手。 “公子,喝茶。”砚台见他家公子看人家叶娘子看的都出神了,急忙拿起茶壶倒水。 刘温书收回看窗户的目光,握着手中的竹杯子,“这茶也好喝,我刚才都觉得热,这会儿都不热了。” 之前那股莫名的燥热,这会儿都降下来了,觉得心旷神怡,格外凉爽。 叶弯在厨房听见了接话,“这是麦仁茶,我自己炒的,有降火的作用,秋日火大,可以多喝。” “叶娘子,你脸上……”刘温书弯了弯唇角有些想笑。 “我脸?”叶弯摸了摸脸,转头问二丫,“我脸怎么了?” 她手上沾的面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脸上去了,刚好左右都有两道。 “娘,你还是赶紧洗把脸吧,变成花猫了,哈哈哈。”二丫直接笑出声。 叶弯出来,在院子里把脸洗干净才进了厨房。 而坐在院子里的刘温书看呆住了。 没了遮掩的叶弯肤如凝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公子,公子!” 砚台叫了两声,刘温书没反应。 “公子!”砚台又提高了声音。 刘温书才回神,“怎么了?” 一低头扎着两个小揪揪的三丫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圆球,正在递给他。 刘温书放下手中的扇子,“这个要给我吃吗?” 黑色的是个什么东西?枣?看着也不像啊? 三丫摇摇头,继续把黑球往前递过去。 刘温书正要伸手去拿,结果黑色的小圆球突然变成了一个甲壳虫在三丫手心里动了起来。 刘温书的手猛地缩了回来,手里的扇子都掉到了地上。 “啊!” “公子你没事吧?” 砚台也吓了一跳,拉着刘温书站起来后退。 三丫笑了起来,“刘公子,这是小黑,不咬人,它想和你一起玩。” 刘温书看着这黑得发亮的大虫子,心里都感觉毛毛的,一个小姑娘家玩虫子,还给虫子起了名字,吓死个人了。 “不,不了吧。” 刘温书心想可别,他最怕虫子了。 “刘公子,小黑挺好玩的,可以把它当成球,滚来滚去。”三丫说着把小黑放地上,跟弹弹珠似的,用手指一弹。 黑亮的大虫子在地上滚了一截。 “刘公子,你也试试?”三丫眼神期待地看着刘温书。 刘温书:…… “三丫真厉害。”刘温书干巴巴地夸了一句,左看右看,把自己衣襟上挂着的佩玉解下来递过去,“这个送给你,你往边上玩去吧。” 啊啊啊!这大黑虫子可千万别来沾边。 “三丫,别拿。”厨房里的叶弯听见了,“刘公子,你身上的东西应该都挺值钱的,可别随便送人。” 本来就欠着人家的情了,还咋好意思拿东西。 “没事,我看这小姑娘喜人。”刘温书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扇子遮住脸,把玉佩递给又往后退了几步。 喜人是反话,可千万别再过来了。 “谢谢刘公子。”三丫接过玉佩,又去捡小黑了。 刘温书干脆在原地站着,不敢坐了,生怕这丫头再把那大黑虫子拿过来。 二丫端着水盆出来目光灼灼看了刘温书好几眼,见他没有给自己送东西的意思,撇嘴。 “二丫,你家来客了?” 王婶子看着门口的马车,小声问出来倒水的二丫。 “是啊!”二丫说起这个可就高兴了,感觉脸上倍有面子,“我家来的是刘公子,刘员外家的公子,今年乡试的第一名……” “你娘连刘员外家的公子都认识?”王婶子惊讶。 她是来串门的,见林安远家院门口有马车,没想到居然是刘家的? 二丫神气不已,“那当然了,上次我和三丫差点被卖了,就是刘公子救了我们。” “不得了,那我先回去了。” 王婶子回去就给家里人说起这事,然后就被儿媳妇传出去了。 “这是真的?” 村长也从自家婆娘嘴里听见了。 村长婆娘赵氏接话,“王氏说的,说她亲眼看见了,马车都在门口停着呢。” 村长抽着旱烟袋子,想了想,“最近也没活了,就是等着入冬,以后成栋,成才你们兄弟两人去叶家附近多转转,要是有卖力气的活就帮着叶氏干一把。” 赵氏听见这话不乐意了,“让你儿子去叶氏家干活,她家就一个女人,三个孩子,你也不怕人说闲话。” 村长在鞋上磕了磕烟锅子,“怕人说闲话,你也去,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能有刘家的关系,这叶氏也是个有本事的。” “去就去。” 赵氏一想,这是个好事啊,说不定回头就能有事求到叶弯身上。 村长家是这么想的,可别人家不这么想。 甚至传出闲话来,叶弯不安分勾勾搭搭。 …… …… “叶娘子,我走了。” 快到晌午了,刘温书撑的肚皮发紧,站着都费劲。 此时他觉得他平日里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在别人家吃饭还从来没吃成这样过。 可是实在是好吃啊。 想起那一桌子菜刘温书都恨自己肚子不能再大些,还能多吃一些。 叶弯一共做了十二道菜,全部都被吃完了,看着肚子都鼓起来的刘温书,进了厨房片刻,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个竹筒。 “这是我熬的消食茶,带着路上喝吧。” 可别真把人撑出个好歹来。 刘温书一下脸红了个爹地。 接过竹筒说了声谢,急忙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跌份了,掀起车帘正要说两句话。 包子以为公子急着要走,扬起马鞭,“驾!” 马车立马跑了起来。 马车里坐着的刘温书差点躺砚台身上去。 “……” “公子,这叶娘子手艺真是太好了,这会儿打个饱嗝都是香的。” 出了村子走了一截路,砚台还在回味今日这顿饭。 昨晚上他还在心里吐槽公子有病呢,现在觉得值啊,真值。 喜来楼的大厨也没这么好的手艺。 刘温书叹了一口气,“要是能跟我走就好了。” 第113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啥? 砚台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珠子看向他家公子。 完了完了,他回去要被老夫人打死了。 刘温书一看砚台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茬了,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你?我的意思是想把她请回去做厨娘。” 这小子的脑子肯定想歪了,他是那种人吗。 砚台一听松了一口气,连忙笑嘻嘻开口,“公子,要不你再和叶娘子好好说说,万一她就答应了呢。” 我嘞个乖乖,吓死他了。 还以为公子看上叶娘子了呢。虽然叶娘子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厨艺也特别好,可是她是有夫之妇啊。 光是这一点,就是做妾,老夫人也不可能同意啊。 刘温书啧了一声,“想什么呢,进刘家住着除了客人就是下人,你觉得叶娘子是愿意当下人的人?” 至于当客人,他倒是想,可是哪有客人下厨房的。 “说的也是,既然没指望,公子那你就别想了。” 砚台话里有话地看了公子好几眼。 不怪他多想啊,实在是公子有毛病,这都两次跑到叶娘子家门上来了。 “你这小子听起来话里有话呀,想说什么?来仔细来说说。” 刘温书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砚台。 砚台立马小声开口,“公子,是你想多了。” 刘公子哼哼一声不说话了。 一闭上眼睛,又忍不住想起叶娘子掐着他的下巴…… “呔!马车里的,要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马车突然停下。 刘温书睁开眼皱眉,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土匪拦路抢劫,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 “公子,你先别出来。” 包子从屁股底下找出藏起来的刀,警惕的看着前面。 只见不远处几个汉子坐在树荫底下,看见马车停下了,立马站起身来。 包子一看人多,其中有两个看起来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练家子,急忙开口,“砚台,你先带着公子走。” “往哪走呢?老子又不害人命,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滚蛋!” 秦大个子嘿嘿一笑,隔着这么远都闻到马车上的香味了,也不知道装的啥好东西。 “哼!好大的胆子,我是今年的解元刘温书!” 刘温书冷哼一声从马车上下来。 刚下来看清楚对面的一人,刘温书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你上山当土匪了?” 对面戴着草帽的林安远眼神一凝。 秦大个子扯着大嗓门,“嗐,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土匪,我们可不干土匪的行当……” “不对……你是解元啊,我说我跟你开个玩笑你信不?” 秦大个子转头看林安远,这是咋整啊? 他真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开到解元身上去了。 读书人心眼坏的很,不会去请了官兵来整他们吧? 刘温书不说话,只盯着对面的人皱眉,这个身影……还有那张见之难忘的脸,不可能认错人。 “刘公子,你从哪出来的?”林安远看了一眼马车过来的方向。 这个方向路过深沟村。 刘温书一听这声音直接确定了,这就是林安远。 顿时语气不太好,“关你什么事。” 叶娘子托他打听林安远,到处找门路,结果这人倒好,把三个孩子丢给叶娘子,直接上山当土匪了,真是可笑。 “你从哪出来的?”林安远又问了一遍。 刘温书原本不想说话,想了想,突然笑出声来,“我从叶娘子家出来的,你倒是跑了,她一个妇人带着三个孩子,深更半夜被人爬墙头吓得睡不着……” 原本见了一次林安远,他还觉得自行惭愧,现在一点也不觉得了。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没用。 见林安远走了过来,包子立马拿起了手里的刀,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包子,让开。”刘温书冷笑一声。 量林安远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林安远眉头紧锁低声开口,“刘公子,能不能求你多照顾一些她。” 刘温书:? 是他听错了?还是这人说错了? 这是哪来的脸这么说的?换个男人这种话都说不出口。 林安远以为他不答应,想了想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空口白牙的许诺。 “刘公子,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一定会还的。” 刘温书:“……” 半晌无语开口,“就算是不用你说,我也会多加照顾,你还是顾好你自个儿吧。” 叶弯和他有有生意上的合作,刘家的产业现在还没到他手里,要不然他就请叶弯去当大掌柜。 至于林安远……都上山当土匪了,以后能有什么前途,叶娘子被亲娘卖给了这种人,简直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刘温书觉得叶娘子真是不值。 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接上了马车。 “林哥,你和这个什么解元认识?他不会整我们吧?” 马车走了,秦大个子挠头。 林安远看着深沟村的方向,“有过一面之缘,应该不会。” 有人爬墙头,她吓坏了吧。 秦大个子,“那我就放心了,这特娘的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万一真被人当成土匪老子就亏大了。” “走吧,回去。” 林安远转头往回走。 “林哥不是说要把粮食弄上山吗,怎么又不去了?” 林安远之前替县令那狗日低价买走的粮食药材全部被藏起来了。 今日他们兄弟几个下山,就是为了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弄上山去。 “动静太大了。” 林安远走了几步停下,“你们几个先回去,我在山里转一圈再回去。” 说完林安远戴着草帽一个人进了山。 他一走,秦大个子就问窦信,“刚才那什么解元说啥了?有人爬嫂子的墙头?” 他没听错吧? “你们说老大是不是气疯了,所以一个人上山了。” 窦信看了一眼这个傻大个子,“闭嘴!你那张臭嘴要是不想要了就尽管编排。” 秦大个子立马不说话了,惹恼了林安远,他能给他喂大粪。 他们这些人谁没吃过亏啊,要不然也不可能心甘情愿挺林安远的。 …… …… 幽州,平城。 这里被景王占领了,如今的景王已经被扣上了反贼的帽子。 “说的是真的?书肆的人真见到了方大儒?” 刚从闽县风程扑扑赶回来的楚修杰,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激动的脸都没来得及洗就问楚七。 楚七,“这回来的老人家年纪都对得上,而且还拿着方大儒的私印,肯定是他。” 旁边一人开口,“你怎么肯定,万一是别人拿了方大儒的私印呢?” 说话的人是景王的二儿子慕容武。 第114章 杀人了 景王名叫慕容景熠,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也不知道哪来的传言,说景王喜欢给别人养儿子。其中慕容武就是义子,只不过这件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罢了。 “这怎么可能?”楚修杰连夜赶路脑子都有点反应慢了。 慕容武见他对自己这幅口气,冷哼一声,“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万一这私印落在了别人手里,难不成拿着私印的人都能是方大儒了?” 楚七和楚修杰面面相觑。刚才没考虑到这一茬。 慕容武又道:“要验证是不是方大儒本人,办法也很简单我亲自去一趟不就行了。” 楚修杰听见这句话牙巴骨都酸了,尽量缓还是语气,“二公子,闽县还有朝廷的走狗,若这是他们的圈套怎么办?” 心里骂骂咧咧,是不是方大儒你去了有个卵用,你又没见过方大儒,你还能分辨真的假的,尽添乱。 主子这会儿打算后边包抄拿下肃州呢,要是二公子被当了人质…… “此次我肯定不能大张旗鼓的去,乔装改扮去一趟,你扮成我的侍卫一块去。” 慕容武想到下头老三老四都被父王带在身边了,急切想让要干出一件事让父王看中自己。 父王敬重方大儒,他若是能把人请来…… 楚修杰语气略微有些为难,“二公子,我这边还有主子交代下来的任务。” 慕容武脸色一沉,“父王让我暂时管着这边的一切事宜,你这是不打算听我的了?” 楚修杰骂娘的心都有了,他才刚从闽县过来,现在又要回去了? 在心里骂了好几个傻逼,最终还是拱手什么话都没说。 “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就出发吧。” …… …… 小院子里,蔡大娘一边摘菜一边骂人。 “你个死老头子,真是疯了,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啊,回头那些疯狗一样的要是把你找到了带走怎么办?” 她这也是才知道,老头子居然拿着私印去书肆了。 之前卖个画也就罢了,还能说是别人卖的,如今这风声传出去,那些人就像是闻到荤腥的狗一样。 当年的事情他们老两口已经心灰意冷,不想再回到那个是非之地了。 方大儒小声开口,“林安远到底是咱们的女婿,如今我无权无势的也没办法拉他一把,对不起弯弯那么孝顺我们老两口。” 若不是他身上的污点,此人绝对是状元之才,哎,可惜…… 说起写个蔡大娘叹了一口气,“哎,你说的也对,也不知道那丫头咋样了,如今越来越乱了,要不然和咱们住在一起多好啊!” “你说什么时候会打仗?” “我要是知道我就成圣人了。”咳老头皱眉,“陶创呢,是不是该动身去上京了?” 虽然这个节骨眼上不适合上京赶考。 说起这个,蔡大娘又没忍住唠叨,“你侄儿那个脑子,我不建议他去上京,好歹也是个举人了,实在不行就开个私塾吧。” 不是她说,陶创傻了吧唧的,也不知道咋长这么大的,怕是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你如今说话怎么越来越……” “越来越怎么了?爹娘,我来了。” 叶弯提着东西笑着进了院子。 蔡大娘急忙放下手中的菜起身,“你这丫头外头兵荒马乱的,怎么一个人来了?家里好着没有?没出什么事吧?” “没出事,这都好几天没来看看爹娘了,顺便给你们带些我种的菜过来。”叶弯把篮子放在院子里的桌上。 见外头有人探头探脑的,蔡大娘急忙把门关上。 最近她都不敢怎么出门,到处就官兵。 把人拉到了屋里说话,“弯弯,林安远他……” “他没事,好好的。”叶弯之前担心林安远被带走出事了,得知他已经逃了就放心了。 以林安远的本事,肯定能好好活着。 “是个脑子不错的。”蔡大娘也放心了不少。“晌午就留在这吃饭吧?” “不了,家里我姐来了,还有三个孩子,我要是不回去她们不放心。” 如今米粮已经涨得普通人家买不起了,她空间里之前囤了不少。叶弯就是来送趟东西,和蔡大娘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老头子,我这心里老是感觉不得劲,弯弯这丫头,认了我们当爹娘,一天福都没享到,还要抽空惦记着我们这两把老骨头。” 蔡大娘见叶弯带来的篮子里又是肉又是鸡蛋,还有不少菜,心里觉得难受。 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这得多少钱才能买回来啊。她一时兴起认的女儿,真是孝顺。 反而是亲生的…… “世道要乱了,以后的事情说不准,只是到时候咱们两个人都要记清楚了,我们就只有弯弯这一个女儿。”咳老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天。 这几天的天都是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变了。 蔡大娘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也顾不得伤心了。 “这还用你说。” “滚,你要是再敢跑到后头来偷东西,别怪老子打你!” 叶弯路过福来楼后门,里头的人正推推搡搡的把人撵出来。 原本也不关她的事,结果撵出了这人,她认识啊,这不是叶耀祖吗。 距离上次那事才过去三天,叶耀祖就浑身破破烂烂披头散发,就跟那要饭的乞丐一样被人推搡到了地上。 “叶耀祖,你个窝囊废,我肚子里的孩子死了,都怪你娘,你们家的天生就是绝种的命!” 一个同样疯疯癫癫的女子跑过来抓住叶耀祖就骂,“要不是你娘舔我的烧鸡,能气得我早产吗,我儿子能死吗?” 看热闹的人片刻就围了一堆,叶弯也在人群中。 地上的叶耀祖一下爬起来甩了香兰一巴掌,“你怀的压根就是别人的种,怎么有脸这么说话的,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之前叶耀祖多喜欢香兰,有多捧着她,现在就有多恨她。 那天他娘要银子没要回来,还被香兰她哥推倒摔断了腿,他也被打了一顿。 现在家里一颗粮食都没有,叶耀祖只能偷偷来后厨偷点东西吃,还被发现了。 他被戴了绿帽子出去,还被人指指点点,都怪香兰这个贱人。 “我不要脸,你怎么不说是你没种呢!你怀里藏了什么吃的,给我?” 香兰看见叶耀祖怀里有东西,眼睛已经饿的发绿,伸手就去抢。 叶耀祖刚才挨打都没拿出来的半块馒头,哪可能给香兰。 香兰饿急了推了叶耀祖一把,叶耀祖脚下有个石头一滑,一头磕在石头上。 鲜红的血,瞬间就渗进了土里。 “杀人了!” 人群里,叶弯看见刚才是有人扔了一颗石子,叶耀祖才会一头栽倒。 第115章 接二连三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香兰一边喊一边捡起地上的半块馒头就跑,馒头上面还粘着叶耀祖的血。 死了人,很快有人去报官了。 在官差来之前,叶弯面无表情的跟着人群离开。 她对叶耀祖没有丝毫感情,自然也不可能伤心难过,她没亲自动手是怕脏了自己的手,死了是叶耀祖自己倒霉呗。 就是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叶耀祖这是惹上什么人了,所以今日特意设计了这么一出。 叶弯心里想着这事,回到家中太阳已经落山了。 “娘,你回来了?给你看看小黑!” 院子里的三丫一看见叶弯就迈着小短腿,高高兴兴的跑了过来。 如今的三丫白白胖胖的,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像是画里的年画娃娃一样,摊开自己的手心上面趴着一只黑的发亮的大黑虫子。 叶弯嘴角抽抽后退了一步,她倒是不怕虫子,就是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恶心。 “三丫,你吃饭的时候记得要洗手,要不然不准吃饭!” 二丫戴着一头花出来了,“三丫,谁家小姑娘和你一样玩虫子啊,你快点把那东西扔远一点,脏死了。” 三丫宝贝似的把自己的虫子拿好,反驳,“二姐,小黑不脏。” “娘,你今天走了之后村长家的赵婶子来了,还夸了我长得漂亮呢,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你还漂亮了。”二丫说着比了个兰花指。 叶弯看着她的满头花就无语,“漂亮,你就是那水仙花,赶紧去缸里照照自己去。” 这是什么审美? 说话的功夫,大丫从屋里出来了,“娘,冬衣我已经做好了,你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的地方我再改改。” 一场秋雨一场寒,看着天气,马上要下秋雨了。 看见过于懂事的大丫,叶弯才觉得正常点,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合身,你做的就没有不合身的时候,你夜里可别熬夜了,要不然年纪轻轻的熬坏了眼睛怎么办。” 大丫长得文静秀气,哪怕没读过多少书看着也一身书卷气,如今头发也长长了一截,看着就标致。 叶弯又看向叶花,“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你想多了。”叶花笑了笑。 没说今儿王虎又来了,叫她回去。 叶花不想回,住在小妹这儿是真自在,妹夫不在家,小妹也不介意她住着。 可她和王虎到底是夫妻…… 叶弯没多问,她今日借着出门的功夫,除了给蔡大娘他们送粮食,也是为了给自己家的粮食有个由头。 其实带来的东西都是她在离家里不远的地方,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 在末世的时候她的空间没用,现在可是香饽饽。 吃过饭差不多天就黑了,现在天黑的已经有些早了。 大家都习惯了,早睡早起,早早的进屋睡觉去了。 “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话的是村长的小儿子。 村长大儿子和小儿子吃过饭被村长打发出来,来叶弯住的附近转悠转悠。 前两天已经开始转悠了,叶弯知道了还送了一只鸡过去,赵氏热情的很。 村长大儿子打了个哈欠,“看错了吧,走,咱们回家去吧,也不知道爹咋想的,让我们兄弟俩隔三差五来一趟,这都一个村的,大家能有什么坏心眼。” 他都困了,想回去睡觉。 小儿子看了看周围,“话可别这么说,你忘了上回的事了。” 他说的是上回有人爬墙头的事。 兄弟两个说了两句话还是会去睡觉去了,晚上本来就没吃,饿的不想走路。 等两人走了之后,一个身影从沟里爬出来,悉悉索索地往后墙去了。 看了看院墙,上面插了尖锐的木棍子,绕了一圈又到了院门上。 废了一番力气,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弯今日跑了不少路,刚睡熟,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屋了。 睡梦中以为是林安远。 林安远? 叶弯猛地睁开眼睛,就见一双男人的手,按着她的胳膊来捂她的嘴。 晚上没月亮,屋里黑乎乎的,这一身的臭味,脚趾头想也不是林安远。 叶弯脑子清醒的一瞬间,用头撞了过去。 “啊!” 黑夜里发出一声惨叫声。 听见声音,叶弯认出来是谁了,王虎。 “王虎,你找死!”叶弯从炕上跳起来。 王虎捂着被砸的鼻梁骨,喘着气盯着叶弯,“反正林安远死了,你家里也没个男人,你陪我睡一觉我以后就在这儿住着,你们姐妹两个也能在一块儿。” 他今儿来的时候叶花在做饭,吃的还是白米饭,当时就动了心思了,大白天的没敢做什么。 回去之后想女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起之前叶弯还敢打他,王虎突生了恶心。 他要是把叶弯这娘们睡了,是不是就老实了? 一想到这,他浑身激动的都颤抖。 思来想去就来了,这会儿黑夜里都隐约能看见叶弯漂亮的脸,咬牙就要去抓她。 叶弯一个闪身躲开,这才看见王虎拿起了锄头,直接冲着她敲了过来。 这个距离叶弯躲不开了,硬生生胳膊上挨了一下疼的她咬牙。 就在她准备进空间,找机会拿刀子一刀捅了王虎的时候。 一个黑影闪身进来。 “噗嗤”一声,王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你……” 叶弯看见来人先是一惊,随后眼睛一亮。 “啊——” 刚走到门口的叶花发出一声尖叫。 “大姐,你别怕!” 叶弯急忙堵着叶花,怕吓到她了。 叶花白着脸指着林安远的背,等林安远转过身来,浑身颤了一下。 “大姐,没事,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是林安远回来了。” 地上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王虎,叶弯暂时没说。 “好,我回去,你小心。” 叶花握了握叶弯的手,身子都在抖,转身进了隔壁的屋子。 叶弯这才看向摘了草帽的林安远。 第116章 听起来就像画饼 “林安远。”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从前林安远只觉得说出这话的人酸的倒掉牙,如今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不知道隔了多少秋。 叶弯同样看着林安远,他被带走也没多长时间,却觉得许久未见了。 “没被吓到吧?”林安远踢了一脚地上的王虎。 “被吓到了,我刚睡着被吓醒的。”叶弯说的是实话,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真的被吓到了。 林安远瞬间觉得让王虎就这么死了便宜他了,应该千刀万剐。 收起心中的戾气小声开口,“你等会儿,我先把他解决了。” 说着把人拖了出去。 叶弯坐在凳子上,屋子里黑漆漆的,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了。 许久林安远才回来,应该是把王虎的尸体处理了。 叶弯原本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看见宛若月里神君下凡的林安远,心跳又忍不住加速。 这张脸无论是看多少次,好像都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她承认她好色,买她的如果是张富户那样的“黑猪精”,她早就跑了。 “今日叶耀祖的事是你做的?” 她总觉得有些巧,这会儿几乎肯定就是林安远了。 “他没安好心。”林安远看着叶弯的眼睛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他听见叶耀祖还想卖了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 叶弯看着他,见他皱眉以为多想了,“死了就死了,你今晚上来是有事?” “我来看看你……和女儿。” 林安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破败的屋子里,她像是浑身发着光的明珠一样,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们都好,你就放心吧。”叶弯这话说出来,有些干巴巴的,一时不又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这会儿突然不见了。 “我今日来,是有事想求你。”林安远坐在了叶弯身边,继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求? 这话让叶弯心里犯嘀咕。 没等她多想,就听见林安远继续道:“我想求你帮我照顾大丫二丫三丫。” “你要去哪儿?” 叶弯反应过来了,林安远说出这话应该是不再回来了,或者短时间内不再回来了。 “我得罪了人,留在这只会给你们惹来麻烦,等我来日干出一番事业来,一定回来找你们。” 这话听起来就像画饼。 林安远自己都觉得脸热,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留给你们的,我想办法给你送个会功夫的人来,你的卖身契我之前在县里的时候已经消了,你若是不愿意……” 叶弯看着桌上的二百两银票,低声开口,“我答应了你留三年就三年。” 她刚来的时候只想离开,现在不想了,她在这儿有了“爹娘”,三个丫当女儿也好。 让她没想到是,林安远居然早早把她的身契消了。 林安远垂下眼帘,“……你们好好的,我走了。” 叶弯见他起身,急忙把人,“等等。” 林安远转过身来,心跳如雷看着她。 他想说出自己的心思,想让她知道他的想法,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太过强人所难了,一无所有的人,说什么都是画饼。 叶弯吸了一口气,起身,“大丫给你做了两身衣裳,你等着,我去拿。 叶弯去了厨房,见叶弯没跟进来,快速在空间里拿出了衣裳还有她之前就准备的干粮,留着自己吃的肉干,收拾了一个包袱出来。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还有这只人参,是你给我的那只,一定要贴身带好了,关键时刻能救命。” 当然不是,这是她空间里的人参,拔了只小的。 要不是怕林安远起疑,她还想放点果干。 至于衣裳为什么会放在厨房,这会儿没人会关注。 林安远接过包裹,把人参贴身放好了,目光灼热,“好,等我回来。” 看着快要亮的天色,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消失在了夜色里。 叶弯站在屋门口,夜风吹起衣摆有些凉。 今夜的她,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在这儿她的年纪才十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 东边泛起了鱼肚白,阴了好几天,今日出太阳了, “小妹。” 叶花从屋里出来,脸色还有些白,眼下一片无情,一看就是没睡好。 “大姐,把你吓坏了吧。”叶弯自己也没睡,不过没叶花那么憔悴。 “昨晚上来的人是不是……他那个畜生,早知道我在家里的时候,就应该一刀剁了他。” 叶花说着哽咽起来,身子颤抖,昨晚上若不是妹夫回来,她们都睡着了,要是发生点什么,她一辈子也对不起小妹。 王虎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什么事都没有,你什么都不知道。”叶弯握住叶花的手,“我去做早饭,你再歇会儿。” “娘,让我去吧。”大丫从屋里出来,看着也没睡。 昨夜爹来了,她知道。 二丫和三丫睡熟了不知道。 这件事情谁也没提,吃过早饭,叶弯打算去村里找村长婆娘赵氏套套近乎,结果村长带着王家村的村长来了,身后还呼啦啦地跟了不少人。 “叶花在这儿吧,王虎是不是也在你这儿?” 叶弯一听立马拔高了声音,“王村长,我们这一屋女人孩子,咋可能留一个大男人过夜,你可别坏了我们的名声。” 王村长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王虎昨日里出去就没再见过人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出啥事了,就来找找。” 王家村都是姓王的,人多,也是出了名的团结。 叶花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茫然道:“我不知道啊,我小妹这儿害怕,我就过来陪着了,王虎咋了?” 跟着王村长来的王明开口道:“外头都乱成啥了,这王虎咋还乱跑呢,村长这儿没人,是不是去他的什么亲戚家了?” 府城乱的厉害,还有当街杀人的事发生,王明家中只有他奶奶,他自己出了事没人照顾,就回来了。 “村长,村长,找到人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王家村的后生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王明急忙问,“找到了?他回家了?” “在一条沟里发现的,人已经死了……” “啥?” 王家村的都惊住了,就连跟着看热闹的深沟村人都惊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掉进沟里被一根木棍子戳死的。” 他们找到王虎的时候,脸朝下,尖尖木棍子还在身上戳着呢,死的老惨了。 第117章 一下都死了 “大姐,大姐,你没事吧?” 叶弯装模作样急忙扶着叶花喊。 要是男人死了无动于衷难免会让人怀疑,哪怕这个男人再怎么不是人。 “我……我……” 叶花脸色苍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看着就一副伤心过度的模样。 其实听见王虎死了,叶花害怕的同时又有一点解脱的感觉,唯独没有伤心。 “这叶花也是可怜,嫁给王虎才半年肚子都没动静,王虎就这么死了,好歹留下个一儿半女也有个盼头,哎可怜……” “你说是不是她不能生……” 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没孩子的寡妇。 这王虎才刚死,各种议论和打量就落在了叶花身上。 “听说前头死了的那个进门都五六年了也没生,肯定是王虎不行,越不行的男人越爱打女人,我们家林安远就行的很,从来不打我。”叶弯说着苦着一张脸,“我大姐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真的啊,没想到林安远长得一副小白脸模样这么中用啊。” “老张家的,难不成你男人在炕上不中用啊。” “呸,老娘的男人中用的很,你羡慕不来……” 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一律说成黄的。 一说起黄的,大家好像忘了王虎已经死了的事,一个个的都说的津津有味,满面红光。 叶弯趁着人不注意走到王村长跟前,递了一角银子过去,“王村长,我姐姐性子面团一样,你可别把人带回去欺负了。” 王虎死了,叶花要回去披麻戴孝的。 至于以后再不再嫁,若是娘家不强势靠不住,只能王家的长辈说了算。 这就是这个世道女子的悲哀。 王村长还没来得及装模作样的推脱,就被叶弯塞进了手里,急忙收起来,一脸正色,“咳咳,我们王家村的人再怎么也不至于欺负一个寡妇。” “小妹,我……” 叶花刚要和叶弯说几句话,村里赵家儿媳妇来了。 “叶花!叶弯!”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你娘家带话来了,让你们回去奔丧!” 赵家儿媳妇就和叶弯是一个村的,今日刚从娘家回来。 叶花瞪大了眼睛,“啥,奔丧,我娘……” “不是你娘,是你家耀祖,昨日在福来楼后门被你弟媳妇给杀了,你娘还是在家里瘸着腿呢,眼睛都快要哭瞎了,你们赶紧回去看看吧。” 叶花听见这消息,都有些站不稳了,怎么就一晚上的时间死了这么多人。 “这可咋办啊!” “嫂子,我大姐的男人刚死了,这会儿怕是回不去,我回去就行。” 叶弯让叶花赶紧跟着王家村人回去,她去就行。 赵氏在人群里道:“到底是叶弯有良心,听说当初就是因为给她家耀祖凑聘礼才被卖给林安远了,都这样了还回去看她娘呢,要是我的话,这娘家我就不认了。” 村长让两儿子看着点林安远家,叶弯回头立马送了东西过去,赵氏也乐意说好话。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怎么说也得回去看看才是,就是这林安远命好,取了个这么好的女人。” 叶弯当然好心,她好心来看看钱老婆子死了没有,不死来气死她。 总之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叶弯把三个孩子单独放在家不放心,干脆让赵氏领回去,先在村长家安全。 “耀祖,我的耀祖!” 院子里,钱老婆子的哀嚎声一阵一阵。 叶家门口时不时的就有人,看见叶弯回来,凑在一起说话。 叶耀祖就这么死了,还是自己婆娘杀的,尸体昨日被人送到了院子里,现在还在院子里放着呢,上面盖了一块破草席。 钱老婆子披头散发坐在院子里,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一看见叶弯进来哭的更加伤心了,“我的女儿你可算是来了,老李家那贱妇不是东西,她把你弟弟杀了啊!你一定要替你弟弟报仇啊!” “当初你们爹走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们姐妹四个,我这辈子命苦……” 叶弯看着钱老婆子诉苦,丝毫不觉得她可怜。 等着钱老婆子停下了,这才开口,“我们怎么替你报仇?你把我们姐妹几个卖了,二姐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我的卖身契还在林家呢,说的不好听点我就是林安远家的奴婢,自由身都没有。” 钱老婆子抬头,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看叶弯,“要是不管怎么说,我也养大了你们啊,你和花儿,你不能不管我。” “我想管也管不着,不如这样……”叶弯低头,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能行?” 钱老婆子眼珠子一转。 让香兰那个贱人来伺候她? 叶弯小声开口,“咋不行,李香兰是你花了二十两聘礼才娶回来的金疙瘩,她是耀祖的媳妇,如今你这个婆婆还在呢,自然是你说了算,她要是不愿意,就送她蹲大牢。” 来的路上她已经打听清楚了,县衙没来得及抓人,李香兰在娘家躲着呢。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叶弯挺乐意看她们狗咬狗。 “哎,家里离不开人,我一个被卖出去的,身不由己这个是我牙缝里省出来的,我就走了。” 叶弯拿出两个又干又硬的窝窝头递给钱老婆子。 钱老婆子饿坏了,也顾不上哭了,拿着就啃。 “弯啊,你回来看你娘了?” 出了门,村里人和叶弯搭话。 叶弯和她两个姐姐不一样,没怎么出过门,和村里人认识的也不多。 “哎,你娘也挺可怜,你弟也走了,以后还要靠你们几个女儿,你……” 叶弯佯装抹着眼泪,“是啊可怜,所以娘打算爸李香兰留下,她得赎罪。” 她可没圣母心。 …… …… 刘家。 都快晌午了,刘温书还睡着。 梦里一只略带薄茧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然后……梦醒了。 “公子,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老夫人房里的冬儿姐姐刚才过来传话,老夫人让你过去一趟呢。” 砚台听见动静,急忙招呼外头的人端着热水进来。 “是不是你小子说什么了?”刘温书想起自己刚才那个梦,觉得尴尬。 第118章 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冤枉啊公子,我可什么都没说。” 砚台急忙喊冤,老夫人是找他问话了,不该说的他一句都没说。 “吓你的,我过去一趟。”刘温书把擦脸的帕子丢在了水盆里。 到了刘老夫人院子里,正在摆饭。 “祖母,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早?”刘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孙子,“别人读书都是头悬梁锥刺股,你倒好,除了有正事的时候,其他时候就没见你早起过一回。” 刘老夫人岁数大了,注重养生,少食多餐,这已经是第二餐了。 刘温书拿起桌上的包子啃了一口,“这恰恰证明孙儿聪明,不用早起都能考中,这灌汤包不错。” “那让厨房在送一份来。”刘老夫人说话的同时看着刘温书,“听说前阵子你让喜来楼和一个女子合作了?还给了人家两成分红?” 刘温书啃着包子点点头,“是啊,是不是发现最近铺子里赚的钱比以前多了?我可是给酒楼发现个人才。” 刘老夫人仔细打量着孙儿,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开口道:“你是读圣贤书的,怎么能沾染这些。”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自古以来就是低下的。 刘温书点了点头,“知道了祖母,就是一时兴起罢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去上京迟几天也不要紧,在外头实在是乱的很,我这总是放心不下。” “好,祖母。” 刘温书吃饱了,见没别的事就离开了。 “老夫人,我就说你多想了,公子还没开窍呢。”等人走了,刘嬷嬷小声和老夫人说话。 “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吗,你忘了屋里有个堂叔伯,就喜欢成过亲的妇人……咳。” “爹。” 刘温书刚出了院子就碰见了刘员外。 刘员外看见刘温书有点诧异,“你不是去上京了吗,怎么还没走?” 刘温书一愣,自嘲的在心底笑了一声。 哪怕如今都考中举人了,他爹眼里还是没有他这个儿子啊。 尽管如此,刘温书还是恭敬开口,“祖母说外头乱的很,让我晚些时候再走。” 刘员外点点头,“好,我找你祖母有事。” 刘温书都出了院子了,想起刚才那个灌汤包不错,去问祖母再要一份给砚台,转身又折返回去。 “公子,你……” 外头婢女冬儿看见刘温书刚要说话,就被刘温书比了个闭嘴的姿势。 “糊涂!”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屋内传来。 “周家那是什么身份,也敢妄想攀附我孙儿,骗骗你这个当爹的也糊涂,居然还敢说到我面前来,周氏和莫儿怎么不敢来!” “母亲息怒,这件事情和他们无关,是我想着,若是那小周氏进门,以后温书和莫儿既是兄弟又是连襟……” 屋内刘老夫人气得不行,“从前我觉得你是个好的,如今看来你也是诸多算计,你别忘了若是志儿,你哪能安心在这当这个员外。” 大小周氏算计刘温书的事她已经知道了,看在莫哥儿的面子上她可以不计较这次。 没想到她前脚传话不让周怡来刘家,后脚她这个庶子倒是求上门来了。 真是好算计。 “母亲,我错了。”刘员外急忙跪下。 屋外刘温书没再进去,叮嘱冬儿别说他来过的事就离开了。 “志儿是谁?刘家可有这么一门亲戚?”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刘温书问砚台。 “公子你忘了,吏部尚书刘大人,就叫刘远志啊。”砚台整理着东西。 刘家就是因为这么一门亲戚,所以在闽县这地方谁都得给面子。 刘温书皱眉,六部之首吏部尚书,听祖母说好像是自家晚辈一样。 “公子,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要不要去书院了?” “放着吧,出去走走。” 砚台急忙追上去,顺便喊上了包子。 …… …… “二公子,我们去刘家借住是不是不太妥当?” 府城街道上时不时的就有衙役路过。 楚修杰和楚七一身家丁打扮跟着商人打扮的慕容武。 慕容武一脸不耐,“你看看这别的地方像是能住人的样子吗?” 肃州这地方就是没有上京繁华连隔壁幽州都比不上,也不知道父王当初怎么忍下来的。 一转头看见了一个身段窈窕,一头乌发,气质出尘的女子。 慕容武眼睛一亮,“没想到小小的地方居然还藏着如此美人。” 结果话音刚落,刚才的美人就转过身了,一张黑漆漆的脸。 “……原来是个黑脸,真是辣眼睛。”慕容武顿时失了兴趣,见一个年轻公子凑上去了,啧了一声。 这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这种货色也有人上赶着。 叶弯刚才好像看见那个姓楚的了,结果一转头刘温书来了。 “叶娘子。” 刘温书身边带着砚台和那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车夫。 “叶娘子,你怎么来府城了?” “我想买个会功夫的女子,不知道去哪儿买。” 林安远的话提醒她了,为了安全起见打算买个会拳脚功夫女子。 刘温书想了想,“这种的一般都是从小养着的,外头牙行不可能有。” “多谢告知。” “叶娘子,可有空去茶楼?”刘温书说完又觉得不妥,可是话已经出口了。 他就是突然想找个人说说话。 叶弯觉得今日的刘温书有些反常,“刘公子看着心情不好?” “我……就是突然发现,我爹好像没那么看中我。”刘温书语气有些失落。 他觉得他爹对刘莫的态度都比他要上心。 若是换了别人家的孩子考中了解元还不知道怎么欢天喜地呢,他爹一副平常的样子。 叶弯看了刘温书一眼,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也容易钻牛角尖。 “不是天下所有的父母都爱孩子,人要学会往前看,别为难自己,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刘温书闻言一下就笑了,“叶娘子说话真有趣。” “我胡说八道的,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叶弯借口有事,先走了。 刘温书原本低落的心情,这会儿又好了。 砚台小声嘀咕,“公子,别看了,叶娘子已经走了。” “我笑了吗。” 刘温书说完就忍不住笑了,他记住了,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结果一转头就见两个人盯着他。 第119章 向菩萨许愿呢 “我好歹也是举人,你们怎么能这么无礼!乱闯别人的家。” 院子门口,陶创瞪着眼睛和官兵对峙。 “原来是陶举人,我们几个也是奉上头的命令来找人的,既然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就走了。”几个衙役拿着画像对着陶创开口。 叶弯和这些人擦肩而过,背着背篓来到了门口。 “来找人的?” 陶创手里拿着一本书,“说是来找方大儒的,大儒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住在咱们这地方,真是脑子有病。” 这事叶弯倒是知道,这两日到处都是找方大儒的。 原来这大儒也是奇怪,也不知道在干啥,突然露个面又不见了。 “你不去土巷子那边住了?”叶弯说着进了院子。 陶创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边的房子塌掉了,已经不能住人了。” 随后又急忙问叶弯,“我恩公呢?” 他后知后觉,恩公居然是师妹的相公。伯父的女儿,他叫师妹应该没错吧。 “不知道。”叶弯把背篓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菜。 隔段时间她都会来送菜。 陶创一听瞪着眼睛,“你和他不是夫妻吗,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和他是夫妻,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你对他这么上心,要不你们做这夫妻算了。” 陶创指着叶弯一下结巴了,“你……你……” “我怎么了?莫非说到你心坎上了?”叶弯双手环臂,挑眉看着陶创。 这家伙一天到晚把林安远挂在嘴边一口一个恩公的,就差做梦都念叨了,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胡、胡、胡言乱语。”陶创激动的都结巴了。 “弯弯,别逗他了,快进来说话。”蔡大娘站在堂屋门口喊。 叶弯进去之后蔡大娘拿出新做的鞋子给她试。 “娘,我的鞋已经够了,你别伤了眼睛,这鞋可真漂亮。”叶弯穿着新鞋转了个圈,大小刚好合适。 “可惜了外头乱的很,只能穿的低调些,要不然我还能做的更好看,要是再缀上东珠,不知道有多好看。”蔡大娘目光慈爱地看着叶弯,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爹呢?”叶弯没看见咳老头。 “你爹出去了。” “还是别让爹乱走了,最近街上都没多少人,好像还有人在搬家,”叶弯说着把新鞋脱下来收好。 这么好看的鞋子,配着她这一身灰扑扑的衣裳糟蹋了。 “好多人都往南边去了,要是乱起来南边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蔡大娘整理了一下针线。 到处都有衙役官兵在找老头子,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景王是个好的吗?”叶弯压低了声音。 她在外头走的时候,听见了不少景王的消息。 “好不好的不知道,不过他封地的百姓起码没有饿死那么多人,听说先帝在位的时候是属意景王当皇帝的。” 蔡大娘想起如今的皇帝,登上皇位六年,简直劳财伤民,老头子若不是看不下去,也不会…… 如今,若是皇上的人找到老头子,这安稳日子怕是过不了了。 叶弯见蔡大娘像是有心事,也不问了,“天高皇帝远的,这种事情咱们也管不着,娘,我摘了些野果子你和爹留着吃。” 现在是九月份,山上还有野果子,也是说得过去的。 就是不好带,要不然他给林安远也带些。 不知道林安远这会儿在干什么。 …… …… 与此同时,楚修杰黑着脸从刘家出来了。 他们本就是去刘家借住的,二公子居然在刘家门口带了个女子进去,刘老夫人明显脸色不太好。 慕容武没察觉一样,楚修杰觉得无语至极,主子把二公子这个没脑子的单独留下,真的不会出事吗。 正打算随便找个地方随便坐一坐,一块石子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不远处,一个带着草帽的身影正在看着他。 楚修杰眼神一凝,迅速跟了上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前头的人才停下。 “楚公子。” 楚修杰听见这声楚公子一下乐了,“吆,你小子这回能好好说话了?” 林安远取下头上的草帽,近日他没有故意遮掩,一张脸在太阳下美得惊人。 楚修杰一下都看愣了,心里忍不住嘀咕,一个大男人长成这副样子,上次他见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妖孽啊? 上京第一美人在他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你之前说的事情我答应了,我愿意投靠你的主子,不过我有条件,帮我找一个人。”林安远看着不远处的山。 楚修杰一听眼睛一亮,“说吧,谁?” “我娘。” 他总觉得他娘没死。 楚修杰笑了,“你小子都这么大了,还离不开娘呢。” 见林安远的眼神带着杀意,楚修杰立马后退了两步,“算了,别生气,我不说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 楚修杰闻言,瞬间黑着脸看着林安远,这人怎么事这么多,当他是寺庙里的菩萨呢,愿望一个接着一个的许愿。 “我要一个会武功的奴婢。” “你倒是会要,等着吧。” 林安远站在原地不动。 楚修杰到了好几个白眼,“你以为这样的婢女好找啊,没让你站在原地等着,我得问主子给你要人。” 林安远语气平静,“那你什么时候把人送过来,我什么时候跟你走。” 楚修杰听乐了,行,他等得起。 要不是主子喜欢好看还有本事的,他立马杀了这小子。 …… …… “娘,你说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去卖,应该能赚不少钱吧?你怎么就这么聪明,能想出这么多点子来!” 院子里,二丫吃着凉皮发出惊呼声。 叶弯笑着开口,“掉到钱眼里去了?之前不是还捏着嗓子跟我说什么士农工商吗,现在不觉得商人低贱了?” 二丫一下出来说话了,她之前是不懂事,现在觉得娘最好了。 “娘,姨母来了。” 叶弯一抬头,看见门口的叶花。 叶花红着眼睛,一看就哭过。 “小妹,有草儿的消息了。” 第120章 得了公主病 “大姐快进来。” 叶花穿得素净,头上戴着一朵白花,“我身上还戴着孝就不进去了,免得对孩子不好。” “没事,我们一家人不讲究这个。” “还是不了,三丫还小。” 见她这么说,叶弯只好出来在院门口说话,让大丫给叶花端一碗凉皮出来。 “快吃,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一看你就是没吃饭过来的,这才几天啊脸色憔悴成这样。”叶弯佯装不高兴。 叶花急忙吃了起来,家里没什么粮食,这几天都是对付着给王虎办了丧事,她确实是饿了。 等叶花吃完了,又喝了水,叶弯才问,“你刚才说有二姐的消息了,二姐在哪儿?” 叶弯想起这个二姐,对原主也挺好的,钱老婆子打原主的时候老护着她。 叶花激动开口,“是王明奶奶说的,王明去了平县,差人送了信来。” “那二姐在平县?” “应该是。”叶花有些不确定。 可是有妹妹的消息,她就忍不住想。 耀祖死了,就剩她们姐妹三人,她怕草儿也出事。 “那先去平县找王明。”叶弯说完看向三个丫。 大丫急忙开口,“娘,你和姨母去,我会看好二丫三丫的。” “不行,把你们留在家里我不放心,我明日一早送你们去我爹娘那儿,然后再镇上雇个车去。” 自从林安远离开,家里接二连三的有人打主意,叶弯怎么可能放心把她们三个单独留下。 去平县远,肯定要过夜的,大丫在乡下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把人放在村长家也不合适。 大丫点头,“正好,我这些书也读的差不多了,去还给祖父。” “我先回去了,明日我也去镇上。”叶花想到马上就能找到草儿了,心情都好了几分。 “大姐,你这几天怎么样?可有人欺负你?”叶弯小声问。 叶花摇头,“还好,王家村的人团结,村长挺照顾我的。” 至于有人想劝她再嫁的事,叶花没说,她不想再嫁人了,王虎的血亲长辈都死了,只要她不愿意应该没人能让她嫁人。 “那就好,这个给你拿着防身。”叶弯拿出用纸包包着的毒粉递给叶花。 “有人想欺负你,你冲着人眼睛撒就行。” 这是她在山上发现的毒草做成的粉,里面还掺了辣椒面,粘在人身上会灼烧不适,撒在眼睛里当场失明。 “这……” 叶弯不由分说递给她,“拿着,以防万一。” 叶花走了,二丫急忙跑过来。 “娘,我也要。” 叶弯啧了一声,“你什么都想要,你这是典型的占便宜没够啊。” 这丫头最会占便宜,不管是喜欢的不喜欢的,有用的还是没用的,都要占一分,生怕少了她的。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二丫跺脚,有些生气了。 叶弯受不了她造作的样子,另外拿出一包来,“给给给,小心别人撒到自己眼睛里了,瞎了我可没办法。” “我又不是三丫,肯定不会那么蠢啊!” 二丫拿着包着的毒粉,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荷包里去了。 这荷包可是她求着大姐做的,村里的丫头都羡慕死了,尤其是红梅。 红梅娘不让红梅和她玩了,但红梅还是偷偷开找她。 “不许拉踩别人,今天你洗碗!”叶弯说完回屋里去了。 二丫嘀嘀咕咕一脸不情愿洗碗去了。 次日一早,叶弯就收拾东西,锁了院门带着三个丫出门。 打眼的东西她都带走了,厨房里只有野菜树皮,再加上这破院子,贼进来了都得扔袋米再走。 “孙爷爷把牛车卖了,没有车坐,我这腿肚子都快要酸死了。” 二丫背着包袱,翘着兰花指抱怨。 叶弯忍不住怼她,“还没出村呢,你这是典型的没有小姐命,得了小姐病。” 她一个真千金小姐还没抱怨过呢。 不远处,张二牛拿着锄头,看见叶弯他们过来,一下就停住了脚步。 他身后的腊梅挺着肚子,一下揪着他的耳朵,“张二牛,你这眼珠子往哪儿看呢,再看那脏的臭的,信不信我……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土疙瘩就扔了过来。 叶弯拔高了声音,“哪里来的臭味,什么脏东西啊,我们赶紧走!” 说完拉着三丫加快了脚步。 身后张二牛扶着腊梅,“腊梅,我已经和你好好过日子了,你以后别再为难别人了,人家那个后娘可不是好惹的。” “二牛哥,我知道错了,你摸摸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动了。” “你摸啊,你不是说了这就是你的孩子,你信不信我打你!”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叶弯心情不错,她这个人没有道德,看不顺眼的人过得不好,她就高兴。 把三个丫放在蔡大娘那儿,叶弯就来集市口等叶花了。 去平县得雇车去,叶弯在在镇上雇了一辆驴车,赶车的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 这段时间叶弯切身感受,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随处可见卖身葬父葬母的。 走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才到了平县。 这里之前被土匪洗劫一空看起来格外荒凉。 “小妹,我怎么感觉这些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叶花有些紧张的抓着叶弯的衣裳。 叶弯仔细观察了一下,来来往往的基本是男人,女子……压根没有年轻女子,都是一些年纪较大的。 “叔,之前的地址,走快点。” 叶弯怕天黑了这些人就起了歪心思。这世道年轻女子没人走在外面太难了。 驴车七拐八拐地到了一片住人的庄子。 刚停下,不远处两个男人就过来了,“你们两个小娘子是打哪儿来的?是来走亲戚还是……” 叶弯正警惕着,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 “花儿,你们来了,快进来。” 叶弯见是王明,急忙拉着叶花过去。 车夫有地方过夜,明日再来接她们。 进了院子,王明快速关上了门。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十五六的姑娘急忙从屋里跑出来藏在了王明身后,还抓着王明的胳膊,警惕地看着叶弯两人。 第121章 傻妞 “英子,别怕。” 王明转头温声安慰姑娘。 见叶花看过来王明急忙开口解释,“这是我家舅姥爷的孙女叫英子,说起来该叫我一声哥,爹娘都遭了难没了,要不是我来得早,这丫头就饿得自个儿把自个儿卖了。” 英子略带敌意地看着叶弯和叶花,“明哥,她们是谁?” “是我一个村的,来找人。”王明让英子松开他。 叶花急急开口,“王明,你说有我二妹的消息,在那儿?” “我是听平县这边王老头说的,人牙子买来个草儿的丫头想跑,还挨了打,王老头就在后头那条巷子,我这就带你们去。” 王明原本只打算带叶弯和叶花过去,英子说什么也要跟着,只好把她也带上。 “那丫头啊,性子撅的很,我记得好像和你有几分像,被打的都吐血了,又被拖出去了,听说要贱卖。” “是草儿,肯定是草儿。”叶花一听王老头的就哭了,草儿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叶弯安慰她,“别哭,二姐肯定好好的,再说怎么就能确定是她呢,这叫花儿草了的人多了去了。” 乡下人家给女子起名,不是花就是草,她是弯路上生的就叫弯。 回来的路上见叶花在擦眼泪,王明有些愧疚开口,“花儿对不住,没找到人,还平白无故的让你伤心了,早知道我就应该问清楚了,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还是得谢谢你,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起码我们知道我二妹妹还活着。” 叶花擦干了眼泪,温声和王明说话。 王明低着头不敢看叶花,“天已经黑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在这住一晚上吧,明日一早我要带着英子回去,到时候可以做个伴一起回。” 叶花觉得不方便,原本想拒绝,叶弯应下了。 “谢谢,麻烦你了。” 这儿还有一间空屋子,她和叶花住,这么晚了也不好再去找地方。 王明不自在挠头,“不麻烦,都怪我没有打听清楚,让你们白跑了一趟。” 然后又对跟着他的英子道:“英子,天色不早了,你去睡觉吧,明日我带你去我家。” “明哥,我要和你一起睡。” 王明一下尴尬地去看叶花,“这……你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合适……” 英子都十五了,就是亲哥哥也不好睡一张炕了,何况不是亲的,只是有亲戚关系。 “明哥,我害怕,天黑了就有鬼。”英子可怜兮兮看着王明。 “要不你和这两个姐姐住就不害怕了,英子……” 王明话还没说完,英子就哭了,“我不要!” 叶花见状开口道:“看样子她被吓坏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在屋里拼条凳子睡吧。” 王明想着这样也行,去找了凳子来拼。 叶弯却看见这个英子偷偷瞪了叶花一眼。 拉着叶花回屋休息了。 次日天一亮,叶弯就起来了。 王明也醒了,站在厨房里有些尴尬,“对不住,实在没啥吃的。” 他带来的吃的昨日已经和英子吃完了,这会儿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 叶花从屋里拿着包袱出来开口道:“我这儿来的时候带了干粮,吃一口走吧。” 是粗粮细粮掺起来烙的饼子,上面撒了葱花,闻着倒是挺香的。 叶弯怕惹人红眼,自己的干粮就没拿出来。 拿着干饼子给了门口车夫一个,“叔,这是你的。” “嘿,还是葱花饼子,好吃,香!” 啃着饼子几个人上了驴车。 “叔,这平县的人怎么这么看着我们?”路上叶花忍不住问。 她们坐在驴车上,凡是路过的人都要盯着看,好像在看什么异类一样。 “你们不知道,之前土匪来的时候,好看一点的女子都被糟蹋了,现在都没人出门。” 听见车夫说话,英子缩着脖子抓紧了王明的衣裳。 “英子,别怕,现在是大白天没有鬼。”王明拍了拍她的胳膊,然后解释,“这丫头之前爹娘死的的时候被吓坏了。” 叶花柔声问英子要不要再吃点饼子。 “站住!” “别跑,你个死丫头,敢偷我的窝窝头,我打死你!” 就在这时候,一个壮实的身影向着他们就冲了过来。 “哎!哎!看着点路啊,怎么专门往我的驴车上撞!” 车夫急了,急忙让驴车停下。 结果这人倒好,直接围着驴车开始转圈。 叶弯这才看清楚,逃跑的是个壮实丫头,浑身上下乌漆抹黑的,就连脸也一样,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男人呢。 “死丫头,你再跑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追着的男人停在驴车面前气喘吁吁,一脸狠狠的。 “你打死我我也偷!”黑胖丫头梗着脖子。 “她偷了你什么?”叶花好奇问。 “我的窝窝头,两个啊,她偷了两个!” 英子躲在王明身后,“你为什么偷东西?偷东西是不对的,你赶紧还给人家呀!” 叶弯有些无语,“她都已经吃了,怎么还。” 偷吃肯定是饿啊,还问为什么。 “那你给人家赔钱。”英子指着黑胖丫头。 “还赔钱,她哪来的钱,这傻妞饿急了就偷东西,都不是头一回了,偏偏力气大得厉害,上回被四五个男人抓住,找绳子的时候让她给跑了。”男人气急败坏。 叶弯闻言看着傻妞眼睛一亮。 叶花温吞开口,“我这儿还有半个饼子赔给你,你就别打她了。” “算你这回命好,再敢偷,我打死你!” 男人拿着饼子骂骂咧咧走了。 傻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饼子,口水都出来了,用手抹了一把。 “你叫傻妞?你力气有多大?”叶弯打量着傻妞。 傻妞转头眼巴巴地盯着叶弯,“我要是吃饱了,六个男人都打不过我。”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大姐,把你剩下的半块饼子给他。”后半句是对叶花说的。 “你能让我吃东西?什么都行,猪食也行,只要能吃,我就跟你走。” 傻妞两三口把饼子吃完,看着叶弯的眼睛都亮了。 “我跟你走!” 第122章 慧姑 这么好吃的饼子,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 这个人真好。 “坐上来吧。”叶弯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车夫不高兴了,“加一个人得加钱。” 王明争辩,“这车不是包了吗,就多坐了一个人,哪有这么加钱的。” 车夫嘀咕,“这么大的体格子,把我的宝贝驴子都压坏了,可不得加钱吗。” “那我走路跟着。”傻妞闻言急忙开口,生怕叶弯不要她了。 她以前什么都干过,把自己卖了当下人,抗包袱做苦力,甚至怡红院都去了,当然人家看不上她,当打手也不要。都嫌弃她吃得多,把她赶出来了。 “上来坐着吧,我再加三文钱就是。”叶弯说着数钱给车夫,“叔,就加这三文。” “行。”车夫这才高兴了。 傻妞眼睛都瞪直了,三文钱可以买个馒头,“不要给他,我跑路。” 说着就要去抢车夫的钱。 叶弯抬手阻止了傻妞,“让你坐你就坐,回去还指着你干活呢,跑废了不能干活了。” 傻妞缩了缩脖子,乖乖坐上了驴车,驴车瞬间下沉了几分。 英子捂着鼻子小声开口,“喂,你身上可真臭,全是粪味,你都不洗吗?” 傻妞瞪大眼睛,“我肚子都吃不饱,洗啥啊,再说洗了又脏了,有这功夫我还不如找点吃的东西。” “臭死了,明哥,我不想坐在这边了,太臭了。”英子贴着王明的胳膊。 王明急忙挪开一点,下意识的去看叶花。 见叶花没看他,有些失落,“英子,你别这么说。” “可是她真的很臭啊!明哥,明哥。” 叶弯听的头疼,“你能不能安静点,太吵了。” 王明急忙扯了一下英子,示意他她少说话,对叶弯道:“对不住。” 叶弯知道他的心思,王明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叶花在一旁对傻妞开口道:“你挨着我吧。” 傻妞往叶花旁边挪了挪,盯着她看,“你人真好,不过你这样的话容易被人欺负。” 叶弯闻言想笑,“你还知道被人欺负?你这不就容易让人欺负吗。” “被别人说两句又不痛不痒的,只要不挨打就行,不过他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傻妞说着举了举自己粗壮的胳膊。 也就小时候挨的打多,后头别人打不过她,也跑不过她。 叶弯听着笑,之前还发愁没办法买个人呢,刚好就送上门来了。 吃的多不要紧啊,她这儿最不缺就是吃的。 驴车晃晃悠悠往前走。 …… …… 喜来楼。 “这就是你引荐给我父……我爹的人才?长得倒是好看,我爹肯定会很喜欢的。” 慕容武上上下下把对面的人打量了一遍,就是觉得好看,好看得紧,可惜了是个男人。 这话听着就很没脑子,有哪个男人喜欢别人夸自己长得好看。 “是,二公子可要亲自考验一番?”楚修杰怕林安远突然发疯,小心翼翼提防着。 慕容武兴致不高,“随便你吧,反正我爹高兴就行,我还有事。” 刘家住着挺舒服的,那个周氏女也识趣。 等回头父王攻下这儿了,他倒是能为刘家说几句好话。 慕容武走了,楚修杰松了一口气。 “这是主上的二公子,这人……”楚修杰不知道怎么说。 说慕容武是草包吧,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说他不是吧,脑子有的时候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这个节骨眼上在刘家住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林安远不说话,楚修杰打开门,让一人进来。 “对了,你要的人我给你送来了,这是慧姑。” 慧姑五十左右的年纪,面容严肃,头发收拾的一丝不苟,用帕子包着,穿着半新不旧的褂子,背着包袱,全身上下唯一的首饰就是一对小巧银耳环。 林安远打量了好一会儿,略微蹙眉,“年纪都这么大了,这……你确定会功夫?” 他要的是会功夫的婢女,能护着她们几个安全,不是洗衣做饭的婆子。 这慧姑看着都五十了吧?走路都不利索了吧? 会功夫? 楚修杰:“……” “肯定是会的,我说了多少好话求来的,你就知足吧你。” 这话楚修杰其实心里也没底。 他就是给主子送了个信,没想到这人来的这么快,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他也不知道有几分本事。 不过就算是会点花拳绣腿的功夫,小地方应该够用了吧。 会功夫功夫都是男人,林安远偏偏要个女子,这不是为难人吗。 林安远视线下移,看到一双和男人差不多大的大脚,下盘很稳,这应该是个练家子。 拱手,“慧姑,深沟村那个独门独院就是我家,家中妻女就拜托给你了,我不方便带你过去,你要是找不到,可以多打听打听。” 林安远在打量慧姑的同时,慧姑也在打量着他。 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的贵公子隐居在村里。 听着口气还是个爱重妻子的,这一点就说明家庭和睦,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不错,适合她养老。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主子恩赐她可以养老了,看样子这是个好去处。 慧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能找的到路。” 对于好看的人,谁都是多有两分耐心的,毕竟看着就赏心悦目。 慧姑当即坐着马车就往深沟村走。 到了村口附近,这才下车背着包袱走路。 “请问叶氏家怎么走?” 到了深沟村,慧姑看了看这破旧的村子,没看见什么独门独院,恰巧遇见有人就打听。 赵婆子正要去趟亲家家里,好奇的打量着慧姑,闻言反应过来。 “叶氏?原来你说的林安远家啊,山脚下那个独门独院的就是。” 慧姑闻言心想,独门独院,看样子这家人喜净。 “你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你?”赵婆子又看了好几眼慧姑。 怎么看都眼生的很,不像是她们这方圆附近的人。 慧姑笑了笑,“我是林安远家的远方亲戚,幽州逃难逃来的,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儿来,多谢你指路了。” “啥?林安远还有亲戚?” 慧姑略微一打听,赵婆子就把林安远的那些事儿倒豆子似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慧姑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有些后悔了,没想到那人长得那么好看,这么的烂名声,看样子不是个好人。 抱着怀疑的心态,到了山脚下的院子,那才叫一个晴天霹雳。 这……这么破,她还怎么养老? 怕是天天饭都吃不饱,得喝刷锅水吧。 没有瞬间犹豫,慧姑转头就走。 …… …… 第123章 什么鬼运气 镇上,院子里。 一伙人站在院子里张大嘴巴看着傻妞。 叶花和王明还有英子先回王家村了,叶弯带着傻妞来蔡大娘这儿接孩子。 “她可真能吃,再这么吃下去我们家都要被吃垮了,简直就是个饭桶!” 二丫嫌弃地看着傻妞,这也太能吃了吧。 刚才蒸了两锅馒头,这才多大的功夫就吃完了一锅,这都第二锅了,猪都没这么大的饭量。 不对,猪也不吃白面馒头啊。 大丫在一旁提醒她,“别这么说,我们都是苦命人出身,肯定是饿怕了。” 不过娘带来这叫傻妞的,也实在是能吃了些,碗口那么大的馒头吃了二十个,快赶得上三四个壮汉的饭量了。 “我也能吃。”三丫手里拿着一个小兔子馒头,蔡大娘做了哄她开心的。 二丫酸了吧唧啧了一声,“忘了说你了是不是,你也是小饭桶。” “嗝!” 吃了两锅馒头,傻妞又拿水勺咕咚咕咚喝了水,终于打了个饱嗝。 “夫人,我要干的活在哪儿?。” 傻妞眼睛发亮的看着叶弯。 她还是头一次见人说话算数的,真的让她吃饱了。 白面馒头啊,这么多。 让她现在去死她也愿意,起码死了还能做个饱死鬼。 “你先自己去烧水洗干净,我去找找有没有合适你的衣裳。”叶弯说着进了屋。 刚才她也是为了看看傻妞到底有多能吃。 能吃力气就大,划算。 找了半天,最后还是蔡大娘出去买了一套屠户的新衣裳回来。 洗干净的傻妞倒是不像男人,五官看着十分英气,身材也不是特别的肥胖,就是高壮。 蔡大娘小声和叶弯,“力气挺大的,有了她你们几个也能安全些,就是看着太能吃了,你确定能养得起吗。” 叶弯点了点头,偷偷在蔡大娘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说的是林安远走的时候留了钱,蔡大娘这才放心了。 叶弯问傻妞,“你今年几岁了?” 傻妞摇头,“不知道。” 她不记得自己多大了,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生的。 叶弯估摸着她有二十了,又问,“除了力气大,你还会干别的什么?” 傻妞继续摇头,“不知道,别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换吃的,有时候那些人不认账,我就打他们。” “怎么看起来还是个傻的?”二丫玩自己的发梢,“不会下雨了都不知道往家里跑吧?” 叶弯瞪了她一眼:“行了你就别说话了,你这一张嘴就带刺。” “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骂我。”二丫跺脚,眼睛一下就红了。 叶弯一噎,瞬间有些愧疚,“和你开个玩笑还开不起了?你这眼泪说来就来。” “别哭,我回头给你买对耳坠子,哭了可就没有了。” 二丫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可是我没有耳洞,怎么戴呀?” 穷人家的姑娘,都是娘给扎了耳洞戴根细细的线绳。 大丫二丫三丫没有娘,都没有耳洞。 叶弯看了看她的耳垂,“你要是不怕疼,我给你扎一个。” “只要能美,我就不怕疼。” 二丫高兴的不行,她要戴耳坠。 叶弯摆摆手,“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回村里去。” 天快黑了,留在这里住不下。 二丫扭头,小声嘀咕,“我才不要回去呢,村里有什么好的,一点都不好。” “你不回去你就在这儿住着,没人没人强迫你。” 叶弯带着大丫三丫还有傻妞回了。 路上三丫小声问,“娘,我们真的不带二姐了吗?” 大丫开口道:“她自己不愿意来,不是娘不带。” 叶弯抬头看了看天色,明天应该又是个大晴天。 又笑了笑看大丫,“还是你通透,不过住在那也没事,留下给我爹娘做个伴儿,。” 留下倒是无所谓,反正二丫那性格,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她也不会养孩子,只要没病没灾,不要杀人放火,散养着就行。 没有牛车坐,三丫走不动了,傻妞表示她能背着。 “傻妞姑姑,重不重?”三丫有些不好意思。 “不重,一点也不重,还没有一块石头重呢。”傻妞很高兴。 她怕自己没活干又被赶走了,只要有活干,就不会赶她。 三个小丫头真好,还叫她姑姑,夫人也好,就和天上的仙女一样。 “娘,前面躺着个人!” 叶弯一看,不远处还真躺着个人,“三丫眼睛就是亮。” 走到跟前是个五十左右的老妇人躺在地上,在这个时代五十已经算是年纪大了。 老妇人看着穿的干净,不知道咋回事,直直的躺在路中间。 叶弯检查了一下,呼吸正常,“应该晕过去了。” “会不会是饿晕的?”傻妞看着老妇人,她之前就饿晕过去了。 三丫小声对叶弯开口,“娘,这个老奶奶好可怜,我们救救他,给她一碗饭吃吧,饿肚子很难受的。” 她虽然小,可是一直都记着,娘没有来的时候她很饿很饿,树叶子也吃不饱。 傻妞赞同的点点头,饿肚子真的很难受。 “好,给她吃的。” “夫人,我把人背着。”傻妞见叶弯有救人的意思,急忙邀功。 好赖这离家里也不远了,三丫跟着叶弯走路。 回到家里,叶弯让傻妞把人放在了三个丫屋里炕上,喂了一点点灵泉水。 她估摸着,在村子不远处的路上,应该就是附近的村里人。 没过多久,老妇人就悠悠醒了过来, “是哪儿啊?” 慧姑坐起来,茫然的看了一下周围,看见壮实傻妞瞬间警惕起来。 “老人家,你没事吧?你是谁家的?你在路上晕倒了,我们把你背了回来。”叶弯问道。 慧姑没说话,透过打开窗户看见了外面。 不对,这……不就是他之前看过的那个独门独院吗? 又看了一眼炕边上好奇看着三丫,脑子里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林安远的妻女? 就是不知道哪个是妻,这个和男人一样壮实的,还是旁边那个脸黑的像锅底的! 老天爷,她这是什么鬼运气,出了村子没走多久就旧毒发作晕过去了。 一醒来居然又被这家人捡回来了!!! 第124章 八辈子没喝过鸡汤 “我……” 慧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当然不是因为又回来了生气,而是早些年在主子身边的时候遭人暗算中过毒,没想到这会儿旧毒发作了。 “娘,鸡汤好了。”大丫端着一碗鸡汤进来。 叶弯见慧姑捂着脑袋,“大娘,喝一碗汤吧,可要我帮你请个大夫?你是哪里人,怎么晕倒了?” 可千万别死在她家炕上了。 “我是来投奔亲戚的,结果走错路了。”慧姑摆了摆手,“不用请大夫,我没事,就是中暑了。” 老毛病了,她歇两天就好了。 叶弯看了看外头,外头太阳也没多大啊,中暑了? 可能人和人体质不一样吧。 慧姑看着大丫递过来的碗,香气扑鼻而来,她还真就有些饿了。 罢了,命要紧,喝了这碗鸡汤缓过神来她就走。 不过这家人也是个实诚人啊,都这么穷了,居然还给她喝鸡汤,让她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喝了一口…… 真香。 算了大不了留下一点东西,她耳朵上这对银耳环应该够买这碗鸡汤了。 慧姑一口气喝完,有些意犹未尽。 叶弯开口道:“大娘,锅里还有,再帮你盛一碗吧。” 鸡汤除了刚来的傻妞,家里人都喝腻了,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慧姑又喝了一碗。 “大娘,锅里还有一些。” 慧姑又又喝了一碗。 一连喝了三大碗,慧姑躺在炕上望着屋顶,肚子撑得发紧。 她是八辈子没喝过鸡汤吗,馋成这样,怎么喝了这么多。 明明上了年纪已经注意养生了,这下好了,撑着了。 屋里的人都出去了,慧姑感觉头不晕了,坐起身来打量着屋里。 这屋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破,但是干净。 她本以为以后养老的地方怎么也是个青砖红瓦的院子,没想到是这么个土墙土屋子,家里还就这三间房。 这能住得下?她还是走吧。 院子里也没听见有鸡,怕是家里仅有的一只鸡都吃了。 听见外头有人说话,慧姑竖起了耳朵。 “娘,这屋子太少了,不够住,要不我也先住到祖父祖母那儿去,”大丫问叶弯。 除了厨房,总共就两间房子能住人,之前他们姐妹三个住一间,现在又多了慧姑和傻妞,怎么挤也是挤不下的。 “你先别管这个了,今晚上先在厨房搭块板子将就一下,明日我们在旁边新起两间屋子就行。” 叶弯之前就想改一改这院子,一直觉得不会久住没必要,就把屋子里面收拾干净了,添置了一些平日里方便用的东西。 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傻妞,怎么着也得再盖一间房屋子。 “天已经黑了,你们也早些歇着吧。” 屋里慧姑听见人要进来了,急忙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打算等大家睡了之后,她再留下自己这对耳环悄悄离开,不打扰这一家人了。 结果假装着假装着,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原本换了就会警惕睡不着的慧姑,这一晚上睡得格外踏实。 “布谷——布谷——” 听见外面的鸟叫声,慧姑猛地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旁边睡着大丫和三丫。 慧姑轻手轻脚地起来,穿上鞋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清新宜人,不远处就是山。 哎,她还是给主上传个信过去,换一个地方养老吧。 “慧大娘,你起的真早。” 听见身后的动静,慧姑回头,就见叶弯从屋里出来了。 “人老了觉比较少。”慧姑不笑的时候就像刻薄婆婆,笑起来看着不那么严肃了,不动声色打量着叶弯。 叶弯穿着一身素色衣裳,身段窈窕,亭亭玉立,若是忽略那一张黑脸的话,是个有姿色的女子。 “你这是……”慧姑好奇地盯着她手中的书。 没想到这么穷了,还是个识字的,这点不错。 “我看看书,我师兄那儿拿的。”叶弯笑了笑,这书是她问陶创借来看的,闲着没事的时候打发打发时间。 “你这脸上……是涂了什么东西吗?” 慧姑昨晚上没仔细看,这会儿看出来了,哪有人脸是黑的手是白的。 叶弯摸了摸自己脸,“慧大娘眼神真好,涂了点锅底灰,毕竟这世道乱,我们一屋子女人家,这样安全一些。” 她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洗干净,早上出门的时候涂好就和化妆一样。 “有道理。”慧姑点了点头,心道这家女主人不是个张扬的性子,这点很好。 “夫人,我起来了,有什么要干的活吗?” 傻妞从厨房出来,她是来当下人的,一定要勤快,勤快才能吃饱饭。 叶弯也不客气使唤她,“你先去烧水吧,等会儿大丫她们起来洗脸。” 傻妞在厨房生火烧水。 叶弯见慧姑盯着傻妞,主动开口解释,“这次我去平县路上回来捡的,叫傻妞,力气大,肯定能保护我们娘几个儿安全。” 她觉得这老妇人有些可疑,像是突然出现在那条路上一样,醒了也不说离开的话,难不成要赖着她家了? “慧姑。” 叶弯疑惑:? “你可以叫我慧姑。” 慧姑心想,捡了这个傻妞,又救了她,这家女主子是个善良心肠软的。 留下……其实也不是不行。 “夫人,其实我是林老爷送来的人。”慧姑说完观察着叶弯,多少也有些试探的意思。 叶弯先是一愣,瞬间十分惊喜,上前一把握住了慧姑的手。 “难怪我一见慧姑姑就觉得亲切异常,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姑,你怎么也不早说啊。” 会武功的啊,这可是宝贝疙瘩啊。 叶弯怀疑之前慧姑晕倒,也是为了找个合理的理由来家里。 说着叶弯对着屋里喊,“大丫三丫,快来起来,出门见过你们姑婆。” 然后一脸激动的拉着慧姑的手舍不得,“慧姑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姑,幸好你来了,我们这个家里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她总算是不用大半夜提心吊胆睡不着觉了。 慧姑嘴角抽了几下,对这家女主人的了解又加深了一点,是个脸皮厚的。 想起之前她在村里打听的男主子,那么烂的名声……要是换个脸皮薄的指不定早就跑了。 只能说脸皮厚也有脸皮厚的好处。 第125章 都不错都不错 叶弯热情得不行,拉着慧姑坐下,等大丫三丫起来,又重新给她们介绍了慧姑。 “你们两个可要记清楚了,要记得孝敬姑婆。” 叶弯这架势比亲姑来了还亲,哪怕慧姑见惯了别人热情的嘴脸,突然都有些招架不住。 很快大丫在厨房里坐好了早饭,大家在院子里面吃早饭。 慧姑昨晚上鸡汤喝的太多了,早上原本不打算再吃,还是被热情的叶弯拉着坐在了桌子前。 早饭是粥,青菜,蒸鸡蛋,还有一个腌萝卜,看着就十分爽口。 考虑到傻妞吃的多,大丫干脆做了很多。 慧姑打量着对面的大丫,“这是大姑娘,家中可是还有个二姑娘?” “对,三个姑娘,小名叫大丫二丫三丫,大名叫青霜青黛青瑶。我是后头来到这个家的,算是后娘。” 叶弯接话,把家里的大概情况给慧姑透露了一下,当然没有全部都说出来。 刚才纳闷林安远送人来,为什么每把卖身契一块儿送过来。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慧姑不一般,不像是当下人的。 “原来如此。”慧姑点了点头,大概了解了一下。 虽然没见到二姑娘,一看这大姑娘和三姑娘皮肤白嫩,头发乌黑,眼神清亮,就知道养的很好。 女主子果然是个心善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前头的女儿养这么好。 她以后留在这个家养老,第一当然要看女主子好不好相处,好在这个家好像除了穷点,别的都是挺好的。 至于男主子的名声……慧姑想了想那些传言,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想了想那般风光霁月的人,没想到居然不是世家公子,这还是她唯一看走眼的一次。 “嘿,哈!” 傻妞在院子里练拳,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慧姑愣了一下,“你这拳法是从哪里学的?” 傻妞嘿嘿一笑,“有个走镖的老师傅练拳,好像挺厉害的,我偷学了几招,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练一下。” 慧姑忍不住皱眉,“你这下盘不稳,这招数笨重,也不够狠辣,很容易吃亏。” 说简单点就是花拳绣腿,没有半点用处。 傻妞抓了抓脑袋,这是说她练的不好?那以后还练不练了? 叶弯见状提醒傻妞:“傻妞,我姑教你呢,还不赶紧跟着学,以后学会了给我们家当护卫,到时候我给你发月银。” “我不要月银,能让我吃饱饭就行。” 傻妞乐呵呵的抱拳,“姑姑,求你教我,练拳我都听你的。” 叶弯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给慧姑盛了一碗粥,“姑,你要是有空的时候指点傻妞几招,也不知道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来我们家就遇上姑了,以后她当牛做马的孝敬姑。” 慧姑也不知道是林安远从哪儿弄来的人,看着深藏不露的,以后会不会留在家里,叶弯有些拿不准。 不过傻妞她拿得准啊,所以最好让傻妞学会了,她也要学,这都是保命的手段,可能学多少学多少。 慧姑:“……” “姑婆,尝尝这个菜。”大丫给慧姑夹菜, “夫人,我先去干活。”傻妞说着就要拿起笤帚。 叶弯喊住傻妞,“坐下吃饭吧,这会儿哪有活给你干。” “那我去厨房吃。” 傻妞不愿意和她们一起,叶弯也不勉强。 慧姑尝了一口大丫夹过来的小菜,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是大姑娘做的?” 原本她没有半点食欲,这一口小菜一吃,居然觉得又饿了。 大丫乖巧点了点头,“是,姑婆,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慧姑笑着摇了摇头,“厨艺真不错,就是比宫中御厨也不差什么了。” 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了,谁还能真吃过宫中御厨做的饭不成。 慧姑:我还真吃过。 大丫腼腆开口,“都是我娘亲自教我的,比不上我娘做的好吃。” 慧姑满意地点了点头,“蕙质兰心,不骄不躁,不错。” 从外在容貌来说就是略微瘦了点,再胖一点点刚好,不过岁数还小,再养养。 三丫把自己面前的鸡蛋羹推到慧姑面前,“姑婆,吃蛋蛋,吃了长高高。” 慧姑看着肉乎乎白娃娃一样的三丫又点了点头,“心思纯净,不错不错。” 女主子和姑娘们都不错,男主子不在家,以后麻烦事儿少。 吃过早饭,叶弯带着傻妞去山里砍了不少竹子来,慧姑就开始指点傻妞练拳。 叶弯也跟着在一旁学。 慧姑不知道叶弯学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尽心尽力的指点着。 她都已经决定留下了,自然要体现自己的价值,总不能是来吃干饭的吧,女主子愿意学就学。 “叶弯啊,你在家不?” 王婶子在院子门口喊。 “婶子,我在家呢!” 听见有人来了,傻妞跑去厨房待着了,慧姑和叶弯还在院子里,不过这会儿已经不练拳了。 王婶子一进来看见慧姑,好奇开口,“你家这是来亲戚了?” 好像听赵大嘴巴说昨天有个人来找亲戚,就是这个老婆子?没听说过林安远还有亲戚啊。 “这是林安远的远方姑姑,从幽州来的。”叶弯解释了慧姑的身份。 王婶子打了个招呼。 要是换了平常,她就八卦起来了,可今天王婶子可不是随便来串门的,她还带来了钱老婆子死了的消息。 钱老婆子因为香兰杀了叶耀祖,拿捏着李香兰做牛做马,甚至让她喝洗脚水喝尿,各种乱七八糟的折磨人的手段,把人折磨疯了。 李香兰受不了下了老鼠药毒死了钱老婆子,自己也死了。 “死了?”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叶弯佯装惊讶,实则内心毫无波澜。 说她没良心也好,冷漠恶毒也好。 她对钱老婆子本来也没什么感情,钱老婆子对她也不好,恨不得杀了她,如今死不死的,自然和她没关系。 “是啊,这话我能乱说吗,就是没想到你娘居然还逼那个香兰吃屎……” 王婶子说起来都觉得膈应的慌,逼着人吃屎喝尿,还有脱光衣裳让全村里的老爷们看,这是个人也得疯了啊。 第126章 被发现了 这事以后就成了叶家村的丑闻,以后叶家村的大小伙子都不好说亲了。 “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也别太伤心了。” 王婶子说完安慰叶弯,心里一阵唏嘘。这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事已至此,我伤心也没用。”叶弯一点也不伤心。 “你能看得开就好。” 叶弯佯装跟着王婶子一阵长吁短叹。 王婶子前脚刚走,后脚叶花来了。 “小妹,家里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叶花来得很急,脸上还有泪痕,一看就是路上哭过了。 “听说了,刚刚才听说。”叶弯让叶花进来,先喝水。 叶花依旧没进门,喝了水,小心翼翼地看叶弯,“到底是娘,我们去一趟,把人好好安葬了吧。” 如今耀祖死了,除了她们两个嫁出去的女儿,都没人发丧,虽然叶家村的人会埋人,可她们两个人不回去,到底是说不过去。 “好。”叶弯点了点头。 “小妹,谢谢你。”叶花原本以为她会不愿意去,毕竟娘之前做的太过了。 “谢我做什么,你也说了到底沾了这层关系,她不做人,我们还要做人的。” 人都死了,做面子的事,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叶弯给叶花介绍了新来的慧姑,然后对大丫三丫道:“你们几个留在家里,我跟你们姨母去一趟叶家村。” 慧姑开口道:“把大姑娘三姑娘也戴上吧,不管生前有多少恩怨,人死为大。” 大丫已经给自己和三丫换了一身素净的旧衣裳,“娘,姑婆说的对,我们跟着一起去吧。” 说是素净的衣裳,其实就是洗的发了白的旧衣,上面还有补丁。 “去了就要戴孝的。”叶弯不太想带孩子,那种场合乱哄哄的,尤其是容易吓到年纪比较小的三丫。 “娘,戴就戴了,若不是她,我们也没有这么好的娘。”大丫是真心这么说的。 自从家里有了娘,她们姐妹三人再也不是没娘的孩子了,吃饱穿暖,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好日子。 叶弯笑了一下,“嘴甜,走吧。” 慧姑看着大丫满意点了点头,这大姑娘玲珑心,好好培养将来肯定不差。 慧姑留在家里看家,傻妞抱着三丫一起去了。 到时候人多了可以看着三丫。 到了叶家村,院里院外的都是人。 “娘!” 叶花一进门哭的十分伤心。到底是生了她的娘,如今就这么死了。 叶弯装模作样低着头,在外人看起来就像是在低着头哭 钱老婆子和李香兰的尸体已经用草席卷着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全村的人都来了,村长也在。 妇人们聚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 说他们家做了孽,才落到个绝户的下场。 说钱老婆子不把女儿当个人,叶草还不知道活着没有,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她的报应啊! 说叶弯和叶花到底是孝顺,两个嫁出去的姑娘还凑了钱买了棺材安葬钱老婆子。 家里没男人,村长就做主尽快把人下葬了。 等忙完了,村长找到叶弯,“叶家小丫头啊,你们家没人了,这院子……” 叶弯佯装难过,打断村长的话,“我已经嫁出去了,我大姐也嫁人了,村长看着处置就行。” 这院子她留着也没什么用,也不会有人来住,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好,好,你是个懂事的,以后在夫家好好过日子,要是实在碰到什么难处回来叶家村,村里也是有你们姐妹俩的容身之处的。” “多谢村长了。” 漂亮的场面话谁都会说,要是她真回来了,肯定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天已经黑了,村里人都回去了,各家各户都难,也没有办席面。 “大姐,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了。” 叶弯把自己带来的饼子给了叶花一块。 叶花接了过来,一双眼睛已经哭肿了,精神有些恍惚。 “大姐,你振作起来,你还有我,以后就剩下我们姐妹三人了,都要好好的。”叶弯拉住她的手安慰。 前脚死了男人,后脚娘家人也死绝了,这对从小灌输了男权思想的叶花来说,是个沉痛的打击。 听见叶弯的话,叶花才回了神,开始吃饼子。 回去的路上,月亮很亮。 叶弯发现趴在傻妞背上的三丫有些蔫蔫的。 “三丫怎么了?”叶弯怕小孩子眼睛纯净,冲撞了什么。 毕竟她都穿了,自然是相信有鬼神之说的。 “没事,娘,三丫想她二姐了。”大丫开口道。 其实是叶家村有人说了叶弯的坏话,三丫听见了不高兴。 这种事大丫想着还是别告诉娘了,都累了一天了,回去她再哄哄三丫。 “说起来你二姐也也住了好几天了。”叶弯摸了摸三丫的头,“明天就带你去见你二姐,” 三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弯,“娘,其实你也想二姐了是不是?” “是,我想!” 三丫笑的咯咯咯。 傻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娘真好,不知道她娘在哪。 …… …… “阿嚏,阿嚏!” 秋日早起天已经转凉了,二丫从屋里打了好几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谁大清早的说我坏话呢,说我坏话的都烂舌头。” “你自言自语什么呢,你烧火我做饭。” 蔡大娘在厨房喊二丫。 二丫有些不清晰地去干活了。 她不是对谁有意见,就是不喜欢干活,从记事起就不喜欢干活,最喜欢梳妆打扮。 总是幻想着自己是流落在外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有一天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 砰砰—— 二丫正幻想着呢,院子门突然被大力的敲响。 “大清早的谁呀,用这么大力气,不是你们家的门不心疼是不是,敲坏了给我们赔!” 二丫一边骂一边去开门了。 刚打开两个人就冲了进来,差点撞到二丫,气得她跺脚。 闯进院子里的两个男人看了咳老头一眼,立马就去抓人。 咳老头愣了一下,没有反抗。 “老头子!” 厨房里的蔡大娘跑了出来,心里大惊,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 他们隐姓埋名住在这儿,这是被发现了吗。 第127章 方大儒在此 “陶叔,陶叔!你赶紧出来啊!” 二丫见状,冲着屋里喊人。 屋里陶创听见动静外衫都没穿跑了出来,“你们是谁,抓人干什么?我可是今年的举子!怎么能随便抓人!” “陶举人让让,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两个男人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拉着咳老头就走。 陶创把人拦着,“这是我伯父,你们可是官府的人?就算抓人总得有个缘由吧?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官!” “让开,我们是来请方大儒的!少多管闲事!” 两人一把推开陶创,陶创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疼的呲牙咧嘴。 闻言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什么方大儒,我伯父怎么可能……” 咳老头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二丫跳起来就骂。 “什么大儒,在哪啊?我外祖父就是个穷泥腿子,和大儒有什么关系,你们就是故意抓他回去充数,不怕你们大人知道了打你们的板子吗。” 二丫气得跳脚,这个陶叔怎么这么笨,话都说不清楚。 还有咳老头和蔡大娘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和撅嘴的葫芦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这要是把人抓走了,还不是官府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有了怒色。 迟迟找不到方大儒,上头已经发火了,潘大人想了个主意把岁数差不多的老头子都抓走,到时候就算是逼也要把方大儒逼出来。 他们之前拿着画像找人的时候,挨家挨户都去过了,自然知道哪家有老头,这会儿过来就是直接把人带走的,还不想把事情闹大,偏偏这臭丫头牙尖嘴利的。 “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滚一边去,信不信连你也一块抓。” 二丫尖声开口,“被我猜着了,你们就恼羞成怒了。赶紧把人放了,要不然我就跑到大街上去喊,让所有人都看看官府的嘴脸!”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二丫一声比一声尖。 “死丫头,你再喊一个试试!” 两人去抓二丫。 二丫眼看着要被抓住了,打开荷包,冲着两人一扬。 “啊——” …… …… 两天的时间,家里原本的屋子旁边加盖了一间屋子。 叶弯只是稍微一提,慧姑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原本屋里的地上也全部用竹子铺了起来,看着十分干净。 这些活都不用请外人,慧姑和傻妞两个人就干完了。 叶弯又让大丫做了几双拖鞋,在屋内的时候方便穿。 “新屋子好漂亮!好漂亮!” 三丫拍着小手,高兴的蹦蹦跳跳。 “对,漂亮,隔壁村里有人杀猪,一大早我就买了排骨回来,咱们今儿吃红烧排骨!” 还买了猪头和猪蹄。 要不是人多眼杂的,她还想多买点肉。 “娘,我们去接二姐回来吗?二姐要是没吃到,可能会哭鼻子。”三丫歪着头擦了擦口水。 叶弯一想二丫那个性子,知道了肯定要闹的,“行,我们去接你二姐回来,回来再做红烧排骨。” 天气凉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又要来葵水了,她很想吃卤肉。 “好!” 慧姑开口道:“我也一起去,正好见见二姑娘。” 来了都几天了,家里其他人她都了解过了,唯独没见过这个二姑娘,还有叶弯口中的爹娘没见过。 据说还是认的爹娘。 “二丫性子比较掐尖,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姑你骂她。”叶弯提前给慧姑说。 二丫那丫头,刚开始把她都当下人,肯定会犯老毛病。 慧姑笑了笑,“孩子叫我一声姑婆,我还能和孩子计较不成。”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她也是发现了,叶弯是真不摆架子,而且烧的一手好饭菜。 这家人穷了点,也有穷了的好处,要是换了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哪里会把她当成长辈看待,只会当成下人。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从来了村里之后,她的身体好像更好了。 习武之人对自身感知能力比较强,这绝对不是错觉。 原本能活到六十,如今看来,活到九十九也没问题,慧姑越想越真是来对了。 此时。 镇上已经乱成一团了。 衙门门口站了四五个老头,都是从镇上抓来的,衙役给他们分发了纸笔,挨个儿让他们写字。 借口就是这些人中间混进去了反贼,要抓出来。 “大人,草民不识字啊,没写过字!笔都不知道怎么拿!” 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头拿着笔手都在抖。 “让你写你就写,废什么话!” 老头惨叫一声,拿笔在纸上画了歪歪扭扭的一道线。 “你这是装的吧,打!” 话音刚落,又被抽了三鞭子,老头抱着头惨叫。 “带过去,下一个!” 下一个上来又是之前的操作。 不远处围观的人群里,楚修杰握紧了拳头,“潘东这个小人!连普通百姓都不放过,我去想个办法。” 慕容武皱眉,“再等等,说不定大儒真在里面,到时候我们再把他带走。” 办法虽然下作了一点,说不定真能把人逼出来。 之前方大儒已经在闽县露面了,人一定在闽县。 陶创带着二丫也在人群里。 二丫用叶弯给的药粉伤了那两个男人的眼睛就跑了,跑到了喜来楼后厨。 大厨认识二丫,二丫打着她娘可以送大厨一道菜方子的幌子让人把咳老头和蔡大娘两人藏了起来。 今日两人来衙门口打听消息来了,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幕。 “二丫,你先回去!”陶创看见又有人挨打,气急败坏。 二丫一把拉住要出头的陶创,“干什么干什么,别人死不死的关我们什么事啊,你要是看不下去,咱们赶紧回去。” 陶创义愤填膺,“我读的是圣贤书,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老人被如此虐待!你快点放开我!” 二丫气得不行,死死扯着陶创,“你跑过去什么都做不了!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多读书以后做官了为民伸冤。” “那我就这么不管了吗?” 留在二丫拉不住陶创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 “方大儒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