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三年,他移情别恋了》 第1章 和孟婆的交易 在地府的第三年,贺言安没再给我烧来任何东西。 并一次次拒绝我入梦。 我拿出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和孟婆做了个交易。 “你只有七天时间。” “七天后,必须回到地府,否则会魂飞魄散。” 我回到了贺言安身边,想看看他是不是破产了。 毕竟曾经的贺言安说,哪怕再穷,只要他有一个馒头吃,也会烧半个馒头给我。 但当我看到那长得和我有八分像的女孩,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时。 我一切都明白了。 “哟哟哟,你家那老公没给你烧好东西来了?” “他平常不是最宠你吗?每次烧的东西可都价值百万?怎么这几个月不见他给你烧一分钱了?” 几个面色惨白的鬼抱着她们亲人给她们烧的东西从我旁边路过。 一个个的奚落嘲笑我。 “哎,咱们之中最有钱的鬼丁梨落魄至此,你这个月还有钱花吗?要不要姐姐借你点?你跪下给姐姐磕几个响头,叫几声好听的,姐姐就好心……” “呸,给老娘滚远点!” 我朝着她吐口水。 女鬼赶忙躲避,她骂骂咧咧道:“哼,我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 “我看啊,你老公就是有了新相好,这才把你忘了。” “你来这儿都三年了,守着他死活不肯转世,人家可还年轻呢,什么样的好女人找不到,偏偏要念着你这只死了三年的鬼?” “要我说,爱情一点都不靠谱,还得是亲情啊。” 女鬼们边说边走远了。 只剩我一人在原地怔愣发呆。 不会的,我宁愿相信贺言安破产,也不相信他会移情别恋。 我们青梅竹马,相扶持到大,爱情早已变成了亲情。 我意外身死那晚,贺言安放弃所有,立下遗嘱,躺在浴缸内割腕自杀。 “阿梨,地府太冷,我来陪你。” 在他失血过多,半梦半醒间。 我入了他的梦。 告诉他别犯傻,要好好活下去。 “贺言安,我在地府等你,你要好好活着,直到老死来见我,我们一起去投胎。” “不然,我就现在去投胎,让你下辈子找不到我。” 我和贺言安约定,他在上面给我烧东西,我在地府等他。 这份诺言维持了三年,直到上上个月,贺言安忽然人间蒸发,没再按照约定给我烧来房子,小猫,男模…… 我一次次在夜里想要入他的梦。 却一次次被打回。 我意识到,贺言安不再对我敞开心扉。 他不想我给他托梦了。 我拿出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和孟婆做交易。 孟婆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石戴在我脖颈上。 “有它在,保你在人间畅通无阻。” “但只能维持七日,七日后若你灵魂再不回到地府,被日光灼伤,将会魂飞魄散。” 孟婆严肃的告诫我。 “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在子时前赶回来!” 我握紧玉石,郑重的点头。 身子一轻,向着人间飘去。 穿过人海,我先去到的是我和贺言安的家。 家里一如往常,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我和贺言安的合照全没了。 第2章 客厅处,曾经挂着合照的地方变成了植物插画,玄关处,摆放着的相框也变成了各种治愈萌宠。 再见面时,他已经有了新家庭 或许是贺言安不想睹物思人吧。 我安慰着自己。 客厅的时钟在转动,还有五分钟,贺言安就下班回家了。 我一定要冲上去好好质问他。 不是没破产吗?为什么不给我烧点东西。 我在地府都快被饿死了。 最好是扮可怜,狠狠敲诈勒索贺言安一番,把这几个月的利润全讨回来。 我美滋滋的想着。 身体飘在了玄关处。 隔着门,我听到输入密码的声音,也听到了一声女声的娇喝。 “贺言安,为什么不给我买芒果慕斯?!” “还吃?我的小祖宗,你应该控制控制自己的体重了,不是说好了要减肥陪我去旅游吗?” 门被推开,一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孩亲昵的挽着贺言安的胳膊。 “就只吃一个芒果慕斯……没关系的啦。” 贺言安无奈一笑。 “上次的冰淇淋,黑森林蛋糕,原味甜筒……” 夏晚棠忙捂着贺言安的嘴,杏眼瞪得溜圆。 “好了,不许再说了。” 两人的距离隔的很近,一向有洁癖,生人勿近的贺言安居然会允许女孩这无礼的举动。 我飘在天花板上,注视着底下的这一幕。 女孩娇俏可爱,细看之下,和我有八分相似。 她无比自然的换上属于自己的拖鞋,蹦蹦跳跳的坐在沙发上。 双腿架起来,毫不客气的点菜。 “贺言安,今晚我要吃糖醋小排骨,水煮鱼,麻辣小龙虾。” 贺言安换上围裙,认命的走到厨房。 “遵命,公主殿下。” 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备菜。 我飘到贺言安的身后,哽咽着喊出他的名字。 “贺言安……” 贺言安切菜的手一顿。 他身体微僵,缓慢的转过头来。 我知道贺言安能看见我,孟婆说贺言安对我执念太深,再加上这些年来,他一直不停的给我烧东西。 我们之间早已产生羁绊。 “贺言安。” 我下意识朝他扑过去,想抱住他。 可我径直穿过了贺言安的身体。 看着半透明的手,我这才想起来。 我只是灵魂,触摸不到贺言安。 “阿梨……是你吗?” 贺言安颤抖着声线,他放下了手中的刀。 指尖停顿在半空,没有再向前一步。 “阿梨,你怎么来了?” 贺言安垂下眼帘,轻声问道。 我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 “我……以为你破产了,担心你,上来看看。” 我没有勇气问贺言安,为什么不再给我烧东西了。 贺言安一眼看穿我的想法。 体贴的解释:“阿梨,对不起。” “晚棠不喜欢,她说人死不能复生,不想我再和你产生联系。” 第3章 “我上次偷偷给你烧,被她发现后,她还和我置气了好几天。” 说到这,贺言安笑了笑。 我用力的捏紧手心,也跟着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 “阿梨, 是我的错,我后面托人给你烧吧,不然你在下面的日子也挺难过的。”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装作不在意。 “没事的,是我用约定强行困住了你,现在你有了好好活下去的理由,我替你感到开心。” 笑着笑着,眼泪就一颗颗掉下。 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地。 他的提议 女鬼的话再一次从脑海里闪过。 是啊,我们阴阳两隔,贺言安正值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人生。 我不能自私,把他圈在原地。 “阿梨,你别哭。” 贺言安最见不得我哭了。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好几张纸巾,想替我擦掉眼泪。 却又触碰不到我。 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贺言安,你在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干嘛呢?” 夏晚棠一把拉开厨房的门。 她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贺言安身上。 “切洋葱辣眼睛,我缓缓。” 贺言安把纸巾按在了眼角,以此来遮盖微红的眼睛。 “厨房油烟重你别进来,一会儿做好了我叫你。” 夏晚棠不疑有他,乖乖听话出去了。 回过头时,却发现我已消失不见。 我哭着飘出曾经的家,却被一阵吸力给拉了回去。 是了,我和贺言安的羁绊太深。 不能超出他身边太远距离。 可我不想看到贺言安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我试图去冲击这灵魂的束缚,最后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也没能成功。 漂浮在餐厅里,我看着贺言安给夏晚棠夹菜。 我海鲜过敏,自从和贺言安在一起后,没再吃过一次海鲜。 眼下这桌上麻辣小龙虾,凉拌鱿鱼…… 都是夏晚棠爱吃的菜。 贺言安边替夏晚棠剥虾,边抬头看我。 “贺言安,你老抬头看天花板干嘛?” “怎么,天花板上有洞啊?” 夏晚棠嘀咕着,也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 和我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我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忘了。 夏晚棠和我没有羁绊,她应该看不见我。 果不其然,夏晚棠从我身上一扫而过,又低下头去。 贺言安剥好了满满一碗的虾肉递给夏晚棠。 “没,快吃吧。” “我要你喂我。”夏晚棠骄横的说。 “都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贺言安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戴着一次性手套,亲手喂夏晚棠。 “嘿嘿,你喂的才更香嘛。” 夏晚棠一口咬住贺言安的指尖。 指尖酥酥麻麻的痒意让贺言安忍不住莞尔一笑。 往日的画面缓缓浮现在脑海深处。 第4章 我和贺言安青梅竹马,相识多年,早已托付终身。 却从来没有过这般亲昵的小举动。 因家庭变故,我比同龄人都更加成熟。 旁人都说我太过冷淡,连谈恋爱也是冷邦邦的,像块石头。 贺言安经常取笑我,说我们的生活像老夫老妻。 夏晚棠比我更活泼开朗,更能逗贺言安开心。 她或许比我更适合贺言安吧。 我自暴自弃的想着。 “晚棠,和你商量件事呗。” 贺言安悄悄瞥了我一眼。 “明天我想去给丁梨烧点东西,这么久没去,她在地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夏晚棠夹菜的手一顿。 语气明显冷淡了不少。 “不是说过再也不提她的事了吗?” “你明知道我会不高兴。” 夏晚棠戳了几下白米饭,把筷子搁在桌上。 “我不吃了,没胃口。” 夏晚棠起身离开餐桌,回到房间,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阿梨,对不起……” 贺言安把脸埋进双手里。 “不过你放心,你再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就不用再受苦了。” 密谋 因为先前的挣扎,我现在的灵魂太过虚弱。 没办法再和贺言安说话。 但我心里不安,总觉得贺言安话中有话。 贺言安回到房间去哄夏晚棠。 夏晚棠拿起床头柜上的木雕狠狠砸到贺言安身上。 “这个木雕也是她的吧?” “还有这些东西。” 夏晚棠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破旧的置物箱。 打开,箱子里全放着我的遗物。 “贺言安,她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为什么不能朝前看呢?” “现在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打算守着她的遗物跟我过一生吗?” 夏晚棠质问贺言安。 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因为那个女人的事和你吵架了!我不想再忍了!” “如果今天你不处理好这些东西,那么我们就分手。” 贺言安捡起木雕,听到这话,握着木雕的手一紧。 这个木雕是我大学时雕刻,送他的生日礼物。 那时我参加了兴趣社团,苦学一番技术,熬了好几个大夜雕刻出这木雕。 送给贺言安时,被他发现了手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 贺言安狠狠训斥了我一顿。 我心里却甜蜜蜜的。 “哎呀,快收下,我第一次做手工礼物,有一点丑陋,你可不许嫌弃!” 贺言安表面说它丑,背地里却好好珍藏着。 后来毕业搬了好几次家,他都没把这丑木雕扔掉。 “晚棠,别闹了。” 贺言安把木雕放回桌上,轻声哄着夏晚棠。 可愤怒下的夏晚棠根本不吃这一套,还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我只是想留个念想,这是她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迹了……” 夏晚棠冷笑一声。 第5章 “贺言安,我今天就是要逼你在我和她之间做个选择!”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贺言安垂在身侧的手指泛白,他捏紧了裤子。 “好。”贺言安红着眼睛笑了笑。 “晚棠你说的对,我不能再沉浸于过去。” 我眼睁睁看着贺言安把我们之间的回忆全数扔进了小区垃圾桶。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 可我却无能为力。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贺言安找到了可以厮守终身的爱人,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吵架,产生矛盾。 这不值得。 可我还是好疼好疼。 眼泪止不住的流。 亲眼看着曾经的爱人放弃自己,这太残忍了。 垃圾桶前,夏晚棠翻出了那个木雕。 掏出打火机点燃。 木雕虽然丑陋,但表面光滑整洁,一看就是被主人放在手里经常把玩。 在火焰下,木雕渐渐融化消失。 “贺言安,我们重新开始吧。” “忘了她,我才是能和你相伴一生的人。” 夏晚棠抱住贺言安。 贺言安眸底悲喜不显,如行尸走肉般淡淡应了声。 “好。” 夏晚棠沉浸在幸福中。 我却后背发凉,贺言安不对劲。 我太熟悉他了,他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恍惚中,我和贺言安对视了一眼。 他无声的开口。 看唇形那句话是“等我,我替你报仇!” 他……究竟想做什么? 深夜爬山 我陷入了无尽的迷茫和疑惑中。 贺言安说要替我报仇? 可我没有仇恨的人,也没有得罪任何人。 他要替我报哪门子仇? 我死于一场车祸,因为死前的痛苦太过深刻,我遗失了部分记忆。 只记得那会儿在去订婚宴的路上。 我还在和贺言安发消息,回复亲朋好友们的祝福。 下一瞬,身体被车碾过,我倒在血泊中,渐渐失去了温度。 我摇摇头,将痛苦的记忆甩出脑海。 我想告诉贺言安,不要复仇,不要沉迷于过去。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贺言安和夏晚棠两人寸步不离。 我找不到独处的机会和贺言安说话。 眼看着时间飞逝,我终于忍不了了。 夜深人静时,我悄悄俯身在贺言安床前。 “贺言安。” 我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视线瞥向另一侧的夏晚棠。 夏晚棠呼吸均匀而绵长,应该是陷入了熟睡。 “贺言安,我知道你没睡着。” 贺言安紧闭着眼睛,嘴唇却下意识抿着。 第6章 这是他失眠焦虑时的小习惯。 “贺言安,你别复仇了,好好和夏晚棠过好这一生吧。” “也不用再给我烧东西了,反正我在地府里也待不了多久。” “这次来找你是和孟婆做的交易,原本七天的时间,现在还剩下两天,等我回到地府后会去转世投胎。”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希望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如果我能再次认出你来的话,我一定会笑着喊出你的名字。 我飞身离去,没有看到身后的贺言安泪水沾湿枕巾。 这两天贺言安对夏晚棠太好了,好得有些不正常。 几乎是对夏晚棠有求必应。 “贺言安,明天我们去爬山吧,去看登顶的日出。” 夏晚棠朋友圈有人发了云海和金顶,她忍不住心动。 “好,依你。” 贺言安特意把时间定在了凌晨。 “一定要这么早吗?” 夏晚棠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之意。 “当然,你不是想看云海吗,日出那会儿的云海是最漂亮的。” 贺言安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看起来就很重。 “好吧。” 贺言安和夏晚棠开始爬山。 疑惑在心中无限放大。 b市的山众多,平常人们选择夜爬都会首选云山,而贺言安和夏晚棠爬的这座山陡峭又偏僻,几乎很少会有人来爬。 偏偏他们还选择了这个点来爬山。 漆黑的夜里,手电筒的光无法探照全景,落入张牙舞爪的黑暗。 一路上也见不到几个人,这简直是杀人抛尸的绝佳地点啊。 我一皱眉。 应该是我想多了。 贺言安爱夏晚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呢? 两人走走停停,爬到山顶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爬不动了,我要歇歇。” 夏晚棠喘着气,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啊,贺言安!” 她脚一滑差点摔下去。 幸好手忙脚乱一把抓住了贺言安的衣服,这才稳住了脚跟。 些许碎石掉落,坠入断崖。 夏晚棠心有余悸。 “小心点,要是掉下去了,恐怕尸骨都找不到。” 贺言安望了望身侧的断崖。 唇边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也太危险了。” “我们还是赶紧看完日出,拍照打卡就原路返回吧。” 远处有光亮刺破云层,斜斜打下。 我飘到了贺言安身边,同他一起观赏这场日出。 我曾和贺言安有一个共同的计划。 上面写了我们约定要做的一百件事。 其中一件就是登山看日出。 但计划还没来得及完成,我就不幸身死。 今天以灵魂的状态和他一起爬山,站在山顶沐浴晨风,观看日出。 怎么不算是完成了呢? 两人对峙 “哇,好漂亮,贺言安,快帮我拍照。” 第7章 夏晚棠脚踩石头,背对着身后的晨曦。 贺言安举着手机。 “往左站一点,后面后退一点,对,再后退一点。” 贺言安注视着相机里的画面。 画面中夏晚棠不停的小步后退再后退。 我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得更加清晰。 不由的胆战心惊。 夏晚棠半个脚掌踏在了大石头上,再多后退一点,她就会失足掉落断崖! 可偏偏贺言安还在让她后退。 原本笑着摆姿势的夏晚棠脸色渐渐冷下来。 她放下剪刀手,阴沉的望着贺言安。 “贺言安,你就这么想看见我掉下断崖吗?” 贺言安放下手机,直直的盯着夏晚棠。 也没辩解。 “对。” “这就是你带我来爬山的目的?” 夏晚棠望了望身后深不见底的断崖,低低的笑了。 “我早该知道的,你就是忘不了她。” 贺言安扔掉手机,步步紧逼。 “这自欺欺人的戏码我也演够了。” “夏晚棠,这是你欠阿梨的。” “我要替她讨回来。” 贺言安伸手去推夏晚棠。 夏晚棠咬牙惊险躲过,朝着一旁扑去。 “你躲不了的。” 贺言安目光冰冷,望着夏晚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这座山上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 贺言安打开背包,拿出了锤子,斧头…… “要挑一个喜欢的吗?” 夏晚棠脸色煞白,她咬紧嘴唇。 “贺言安,你如果敢动我!” “我就要她和我陪葬!” 夏晚棠吼出这一句话。 视线精准无误的朝我看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 夏晚棠掏出一个东西甩在我身上。 “啊!” 我发出一声痛呼。 整个灵魂都被灼烧。 我深呼吸一口气。 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夏晚棠能看到我?! “阿梨。” 贺言安注意到我的状态。 担忧的询问:“阿梨,你没事吧?” 我强压下疼痛,安抚贺言安。 “我没事。” 夏晚棠轻笑一声。 “真的没事吗?这可是我向大师求的神索,只要套在丁梨的灵魂上!那么她就无法回到地府,等七天时间一过!魂飞魄散,无法转世投胎!” 我心神俱震。 第8章 夏晚棠怎么知道七天时限的? 这个秘密我只和贺言安说过。 难道那晚夏晚棠也在装睡?! 她听到了我和贺言安的对话! 贺言安也难掩震惊。 “你……你也能看到阿梨?!” “没错,很惊讶是吧?”夏晚棠怨毒的瞪着我。 “其实早在她来的那一天,我就察觉到了。” “那天我推开厨房门 重回地府 贺言安捏紧了拳头,却对她毫无办法。 夏晚棠精准拿捏了他的软肋。 “贺言安,没事的,我不痛的。” 我唤着贺言安。 “贺言安,你别冲动,我不想你手上沾满鲜血……” 贺言安流着泪,想替我把绳索取下,手却穿过灵魂,触碰不到我。 “对不起,阿梨,对不起。” “是我太没用了……” “贺言安,这不怪你。” 我想抹去贺言安的眼泪。 因为阴阳相隔,我们始终无法触碰到彼此。 这一刻,我好恨。 命运为什么要捉弄我们。 贺言安带着夏晚棠和我回到家。 夏晚棠被他锁在房间里。 贺言安动用一切关系调查着夏晚棠口中的那个大师。 “阿梨,别怕,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一定有办法,你等我。” 今夜子时就是七天时限的截止日了。 如果我不能按时回到地府,灵魂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绳索上的疼痛还在持续,我大脑一片恍惚。 隔壁房间夏晚棠还在不停咒骂着贺言安。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一点一滴走动。 我和贺言安之间的一幕幕开始走马观花在脑海里播放。 “贺言安……” 第9章 最后一分钟时,我缓缓闭上眼睛。 在无尽的痛苦和深沉的爱意中接受既定结局。 “丁梨!!” 浑身一轻,身上的束缚消失。 “时间来不及了,先送你去回地府。” 眼前金光闪过,我被人一掌拍在额头上。 灵魂向远方飘去。 最后一眼,我看到贺言安在向我挥手。 最后三秒钟,我回到了地府。 孟婆看到我的灵魂后松了口气。 “我差点以为你要回不来了。” 我也处在惊吓中,还没回过神来。 “那上面的一幕倒是有趣,你要不要看看?” 孟婆一挥手,地府水镜中倒映出贺言安的面容。 “成功了吗?” 贺言安气喘吁吁。 那白胡子老道人摸了摸胡子,“老夫出手,怎会有不成功的?” “多谢大师。” “无妨,报酬记得给我就行。” 我问一旁的孟婆。 “这大师和夏晚棠口中的大师是同一个人吗?” “哼,想必就是同一个人。” “真是狡诈,两头吃啊。夏晚棠请他出手镇住你,贺言安求他出手救你,这算盘打的明明白白。” 老道人准备离去,被贺言安叫住。 “在下还有一事不明白,还望大师解惑。” 老道人停下脚步。 “罢了罢了,看在你给的报酬不菲的份上,我好心给你一个答案。” “夏晚棠为什么能看到阿梨的魂魄?” 贺言安问的问题也是我想问的。 “羁绊啊,你能看到丁梨在于羁绊二字,他人又何尝不是呢?” 羁绊? 我更疑惑了。 我和夏晚棠哪儿来的羁绊? 总不可能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吧。 但贺言安却明白了。 他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孟婆,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孟婆不客气的瞪了我一眼。 “你还没喝孟婆汤呢。” “接着看下去吧,你会得到答案的。” 孟婆独自留我在水镜前,飘飘然走了。 贺言安去见了夏晚棠。 夏晚棠在知道我回地府后就一直一言不发。 “来吧,你不是要报仇吗?” “就因为我逼你扔了丁梨的遗物,你就记恨上我?贺言安,你也太不是个男人了。” 贺言安走近夏晚棠,掐住了她的脖子。 周身的空气被掠夺,夏晚棠一张小脸涨得青紫。 她奋力的挣扎着。 “唔……” 夏晚棠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第10章 贺言安松开了手。 “咳咳咳……” 夏晚棠贪婪的呼吸着。 “夏晚棠,你错了。” “三年前我就已经计划着这次复仇了。” 三年前的真相 夏晚棠和我都是一愣。 三年前? 那不是我死去的那一年吗? “三年前,我和阿梨订婚,原本是幸福喜悦的一天,可都被你父亲给毁了!!” “那一天,阿梨坐上了你父亲的出租车赶往订婚现场,可是你父亲疲劳驾驶,等红绿灯时睡着了,一脚踩下油门冲入车群中,害得阿梨和你父亲被车子碾压,当场身亡!”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非要吵着要去韩国整容,你父亲也不会为了帮你凑钱,熬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开出租车!” 贺言安的话深深刺痛了夏晚棠。 夏晚棠神情激动,她捂住脑袋尖叫道:“你胡说!我没有害死他!是他自己的错!不关我的事!” 贺言安的话打开了记忆闸门的开关。 我终于想起来被我遗忘的细节。 那天我在等出租车时,夏晚棠的父亲憨厚老实向我自荐。 “俺起步价比他们便宜两块,美女坐我的车吧。” 当时赶时间,也没多想,就坐上了他的车。 我还打趣了一句。 “你们现在出租车都这么卷了?” 男人挠了挠头。 “哎,是我家闺女说自己长得不好看,想要去韩国做整容手术,我这不帮她凑钱嘛,只能降低价格,多跑几趟。” “那您真是个好父亲。”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今天我和男朋友的订婚,小小红包,是一份心意。” 男人一脸惊喜的接过。 “哎呦,美女你真是个大好人,希望你和你男朋友幸福美满一辈子,也希望我女儿能整容成功,开心每一天。” 一段稀松平常却美好的对话,让两个人心里都暖暖的。 可变故就发生在了等红绿灯时。 司机大叔一个没注意,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轰的一声冲入对面拥挤的车流中。 连撞五六辆车,引发了交通瘫痪。 怪不得夏晚棠和我有羁绊。 原来她居然是那个司机大叔的女儿。 “是你害死了你父亲,害死了阿梨!” “我为了接近你,策划了这场复仇,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无比恶心!” “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仇人呢?!” “我这一辈子只爱阿梨一个人。” “够了,你别说了!你不是要复仇吗?那你杀了我啊!” 夏晚棠被贺言安勾起了最愧疚的那段记忆。 自从父亲出事后,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父亲满身是血的模样。 “棠棠乖,老爸替你攒钱,替你完成心愿。” 夏晚棠抱住自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不会动你,阿梨说了她不希望我手染鲜血。” “夏晚棠,你就一辈子活在愧疚和痛苦中吧。” 贺言安准备转身离去。 夏晚棠却突然暴起,她手里藏了一把美工刀。 直直的向贺言安刺去。 “贺言安,你骗我!” 第11章 “既然你不愿意杀我,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贺言安瞳孔紧缩。 他原本能第一时间躲开,但迟疑了半秒,最终没动弹,任由尖锐的刀刃刺进身体。 夏晚棠手上沾满鲜血。 也抬刀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我在水镜前看完了这一幕。 心中无限唏嘘。 贺言安望向虚空,一脸满足。 “阿梨,等我,我来找你了。” 我即将要投胎。 贺言安不愿意和我分离,选择了却此生。 我厚着脸皮在孟婆桥守了几天。 终于见到了魂牵梦绕的身影。 贺言安朝我奔来,与我十指紧扣。 “阿梨,下一世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好。” “咱们下一世还做夫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