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画下裸体画像,我把它送上拍卖会》 第1章 陆时逸第十八次出轨是他资助的美院女学生。 她要去牧场草地写生。 于是陆时逸盛情邀约几个美术界大佬作陪,又把我捆上了房车。 一行人去了他名下的一处牧场。 陆时逸让助理将我的衣服扒光跪坐在一群牛羊中间。 挑起我的下巴不让我躲避: “不过是回归老本行,你以前不是很会摆姿势吗?” 男人直起身子:“谁的细节画得最好,奖励1000万。” 众人凑到我跟前仔细观察开始下笔。 颜欢蜷在陆时逸怀中拿着画笔描绘。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惩罚我, 在大学教室众人面前将颜欢放在我枕头上的内裤丢到她脸上。 他以为光天化日我被画下裸体画像就会倍感羞辱跪地道歉。 可他没想到,没多久我的裸体画像就在拍卖会公之于众还拍出天价。 01 我本来不想招惹颜欢。 是她先将我u盘中的教学视频调换成她和陆时逸的情爱之作。 不知情的我在儿童画作培训班公然播放,在场的家长无一不发火投诉。 随即我就被怒斥开除,结婚八年这是陆时逸因为无暇管我而允许我做的第一份工作。 我拿起颜欢故意放在我枕头上的脏污内裤就往她上课的教室去。 “陆时逸脱下你内裤时,没教你要马上洗不然要得妇科病吗?” 众目睽睽下她拿下头顶的内裤咬着牙说要让我后悔。 当天下午我就被捆上了房车。 陆时逸一边捆住我一边说: “我要让你爸爸看看,你是如何当我陆家的媳妇。” 当年陆时逸特意将陆家一闲散牧场交给从乡下来的我爸打理,我爸感激涕零。 而此刻我爸正端着几斤重的茶水果盘颤巍巍立在颜欢旁边不敢抬头看我。 明明旁边有桌子,陆时逸偏要他抬着。 他抬了几个小时,我便跪了几个小时。 我裸身跪坐在锋利的尖石上,膝盖早被硌得皮破血流。 三月的倒春寒让我瑟瑟发抖,体力不支我撑在了牛粪上。 陆时逸的助理见我挪移了位置,嫌弃地将我立回原位。 陆时逸就是要让我知道。 我们一家人都依仗着他,而我羞辱他心尖上的颜欢就是羞辱他。 正如他当年可以把做人体模特赚学费的我抬上陆家夫人的位置。 他也可以顷刻就让我脱下所有衣服被众人细致看遍。 “道歉吗?” 陆时逸在我耳边低语,我摇头。 他把五颜六色的墨水泼在我身上,命人拿来一张巨大的画布,扬言要用我的人体作画。 我被拖拽得身上刮出无数道血痕,画布上分不清是血还是颜料。 颜欢说画乏了,要骑马。 于是陆时逸眼神示意我爸牵来一只马,随即要他跪俯在地,好让颜欢上马。 看着我爸佝偻的身躯几近被草地淹没,我红着眼大吼: “陆时逸!我道歉!” 陆时逸挑起眉,像是早有预料我的服软: “你说什么?听不见。” 我跪爬过去在颜欢跟前麻木地磕了三个响头: “颜欢,对不起。颜欢,对不起——” 第2章 “行了,给夫人披上衣服扶到车上休息。” 陆时逸皱眉打断我,看着我一路拖过来的泥泞和粪水,大手一挥让助理把我带走。 现场作画的人打赌我和颜欢谁能留在男人身边留到最后。 有人把画作完殷勤递到陆时逸面前。 陆时逸却脸色一沉:“今天的画全部销毁,谁也不准泄露出去。” “否则就让他消失在艺术界。” 房车内,我端着热茶抖个不停。 遂拿起电话打给拍卖行: “我还有林雾的画作要追加拍卖。” 电话那头愣了许久不敢相信,随后传来欣喜若狂的应答声。 毕竟林雾之前的作品拍出了上百万的价格。 之后就消失匿迹了好几年。 这是大好的赚钱机会。 刚挂掉电话,颜欢走到身后伸出了手,说有东西送我。 那是难见的鹦鹉毛编制的羽毛耳饰。 “我戴腻了,物归原主吧。” 想到半个月前管家支支吾吾告诉我,我养了八年的鹦鹉飞走了。 那是刚结婚时陆时逸花了好几万美金从澳洲买给我的珍稀鹦鹉。 我早就视其为家人和孩子。 这半个月里我贴了多少重金寻赏告示却一无所获,原来早就—— 热泪滚下,我把它放在胸口的位置,手中的热茶泼到了颜欢身上。 陆时逸凑巧进来,想也不想就把水壶中的水全倒在我头上: “一只破鸟,死了就死了。” 02 原来,他是默许的。 颜欢在外跟着他四处露面自称陆夫人,他默许了。 颜欢在家中将我年少获奖的画作撕烂,他默许了。 颜欢将我妈的骨灰盒丢在别墅杂物间说瘆人,他也默许了。 之前那些莺莺燕燕但凡显摆到我面前,无一不被他收拾干净。 只有颜欢不一样。 正如他当年霸道地说只准我做他的模特。 他也把颜欢养在他的办公室里,只准颜欢脱光了给他画。 颜欢的眼中蕴满委屈的泪,陆时逸疼惜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鸟只是鸟,拿你一只破鸟换欢欢开心,是它的命好。 欢欢怀孕了,你应该庆幸,不然我陆家无后你的罪过最大。” 他在怪我流产过两次。 两次都是陆时逸说他实在忍不住,便欺上了我的身子,没结束我就流了产。 第一次他说是我倒霉跟他无关。 第二次他说我是陆家的灾星,让管家送我去医院,便起身出了门。 回来时醉酒扶着两个娇俏女人进了屋。 随后我再也没怀上孕。 “从今往后,欢欢就住在家里养胎,来来回回难得折腾。” 早就死心,我擦干湿发点点头:“好。” 陆时逸看着我听话的样子,微眯着眼睛竟有些乏闷。 回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 房车的壁柜里叠满了颜欢的情趣内衣。 不只这里,主卧,保姆房,办公室,我的画室,他们向来是玩得花的。 而在陆时逸眼里我向来是无趣的,只关心他是否吃饱穿暖。 陆时逸和颜欢在房车的小床上拥吻,喘息声盈满空间。 “怎么不说话?”男人突然停下手上的揉捏动作问我。 第3章 真是好笑,此情此景我还要夸他们能干不成? 陆时逸随即捏住我的脸让我转头看他和别人缠绵的光景,他才不允许我如此平静。 见我面色不改,男人有些烦躁地捏住身下女人的唇盖了上去。 回到家中,颜欢欢的行李早已归整到了主卧。 我看着被扔在客卧的杂乱衣物也无所谓,反正没几天就要离开。 陆时逸在书房传来了喘息声,刚刚在房车上他们点到为止。 原来是因为颜欢怀孕,所以他选择自己解决需求,怕颜欢和当年的我一样。 我是倒霉和他无关,而为了颜欢他就能忍。 可是天不遂他愿。 03 回家第二天清晨,我在房间内收拾重要东西准备寄走。 陆时逸在门口踱步良久却又不进来。 看着管家路过,他随口叫住管家: “你进去假装帮忙看看夫人,是不是在收拾行李?” 还未等管家应答。 楼上传来颜欢嚷着肚子疼的声音,陆时逸三步并作一步喊上家庭医生上楼查验。 却查不出问题。 吓得陆时逸清晨就踩着油门就把颜欢送到医院做了全身大体检。 可依旧查不出任何问题。 陆时逸急坏了,怎么搬进家里反而出问题了。 颜欢嗡着声音虚弱地说:“是不是,这家里不干净?” 转天,陆时逸就带回来个深山道士。 陆时逸确实是要子心切,他不想出任何一点差错。 道士绕屋一圈:“这家中阴气太重不适合孕育。” 陆时逸急不可耐:“哪里来的阴气?” 道士指了指我:“夫人是否流产了数回?” 陆时逸点头。 “贵夫人身上有祖传的至阴血,当年夫人的母亲也是流产了数回才生下她。 我有两个办法,一是贵夫人搬离这里不能再回——” 不等他说完我马上开口:“我愿意搬离,祝你们早生贵子。” 陆时逸眼中升腾起了怒气:“你敢!我不会让你走!” 道士悠悠地道:“第二个办法就是先将贵夫人母亲的骨灰撒在院中。 再让贵夫人一起两者在日照正盛时曝晒8个小时不能饮水。 之后我将朱砂画符烧成灰冲水,她喝下方能破解。” 见这坑蒙拐骗的道士让陆时逸动了心。 我径直拿上骨灰盒朝着门口走。 陆时逸当即让两个壮汉保镖拦住了我,将我固定在院中。 又遣道士拿来我妈的骨灰振振有词地撒在我周边。 陆时逸在我耳边安抚:“姚晴,忍一忍,我是为你好。” 我怒吼着不要却动弹不得。 烈日灼灼,我吼得精疲力尽嗓音嘶哑却无济于事。 家中无一人敢帮我,眼见骨灰在空气中飞扬,我流干了泪。 四个小时,家中保姆看不下去想喂我喝水却被陆时逸喝住: “这是她欠我们陆家的,我说她怎么频频流产。” 六个小时,我精神涣散嘴里念叨着水。 家庭医生站出来说我已严重脱水被陆时逸怒斥闭嘴: “你要是这么会诊断,怎么搞不清楚欢欢什么病?” 终于满了八个小时,道士端来灰黑的高温符水让我饮下。 我已无力抬起身子,只能被几个人架着倒灌进去。 我实在渴得不行了,污水烫穿了喉咙又灼进了胃,我却甘之如饴。 第4章 “夫人的胃溃疡十分严重,这高温的朱砂水灌进去怕会疼痛难忍。” 陆时逸毫不犹豫:“我只要欢欢和孩子好,其他的之后再说。” 我被抬上了床,过了十几分钟胃部一阵绞痛,我吐在床边。 颜欢在另一边的软床上欣喜地抱住陆时逸精神恢复:“我不疼了!” 陆时逸也欣慰地摸着她的头:“不疼了就好。” 可是却忍不住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床上的我失了神。 我的额头上全是虚汗,鼻涕混着胃液满脸都是。 保姆惊呼:“怎么全是血。” 原来我第三次流产了。 04 再醒来时已是两天之后。 陆时逸在我床前守了两天,西装皱褶,胡茬冒尖。 见我醒来他正急切地要喊来医生,却又拉了拉领带,咳嗽了几声叫助理让医生过来。 他接过保姆送来的粥吹凉喂我,我不张口。 陆时逸难得的软语: “医生说是因为胎儿质量不好你才流产,现在做完法,以后我们还会有健康的孩子。” 我别过头不看他。 “你不要敬酒吃罚酒,你受这些苦不也是为了我的孩子?要不是你——” 助理敲门:“陆总,颜欢小姐在家中摔了一跤。” 陆时逸连斥责我的话都不说完放下碗就夺门而出。 我摸摸肚子苦笑,这些日子竟未查觉自己怀孕。 这样也好,有这样的爸爸你也不会幸福。 拍卖行发来了委托拍卖协议。 “冒昧问一下,请问您是如何收藏到这么多林雾的画作?” “据我所知,林雾的作品只在几年前售出一幅之后便未在市场上再见流通。” 我笑了笑:“我跟林雾是好友。” 陆时逸自那天之后没再来过,只廖廖发过几回信息。 【当年我祖母送你的皇家蓝宝石项链借欢欢宴席上用一下】 【嗯嗯】 那是当年我嫁给陆时逸时,他祖母传给孙儿媳的祖传宝物。 【欢欢的新作拿了青年艺术家奖,比当年的你厉害多了】 【嗯嗯】 陆时逸不愿我抛头露面去参赛,他说我的画是纸张垃圾。 见我敷衍至极,男人打来电话又被我秒挂断。 【出院跟我说,若欢欢无事找我,我就来接你】 【嗯嗯】 我不在意他说什么,只差拿回陆时逸手中我和爸爸的护照就能离开。 出院那日,为了拿到我爸的护照,我提议全家包下轮船出国游玩。 这个全家当然也包括了颜欢。 见我主动求好,陆时逸得意得不行。 他想要的女人,就是要为他吃醋为他争宠,但又因为爱他把醋意咽到肚子里。 轮船上,他吆喝着助理给他拍全家福。 颜欢笑得娇媚动人,瞥见我也在陆时逸一旁,她垮了脸: “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都这样了还不走。” 我敬了她红酒:“多谢夸赞,跟你还有得学。” 她凑近我的耳朵缓缓低语:“你知道你妈为什么会意外去世吗? 因为那天晚上时逸他把我撞得生疼,我叫得太大声被你妈听到了,她偷看时被发现慌慌张张摔下楼梯死了。” 我怒不可遏揪住她的衣领,却突然感觉要窒息一般。 是花生,红酒里有花生碎末。 管家首先发现了我的状况:“陆总,不好了,夫人又严重过敏了。” 第5章 大家都清楚我曾经因为过敏喉咙肿张呼吸不了进过icu。 陆时逸连忙摔了酒杯跑过来扶住我:“快!以最快的速度往岸边开!” 扑通!颜欢一头子扎进了海里。 救生小船和人员一应俱全。 何况,颜欢拿了全国大学生游泳锦标赛第一名时,是陆时逸给她颁的奖。 但陆时逸下一秒就跳了下去:“别开船!” 管家担忧开口:“可是夫人——” 水面上传来闷声:“我看谁敢开。” 十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眼前白茫一片,我仿佛溺水一样一直下沉。 05 再醒来时我在异国医院,第一件事就是连忙询问父亲。 父亲守在我身边眼睛发红:“他们先回国了,护照拿到了。” 国内。 拍卖会收到我寄到的三幅画后大吃一惊。 我却肯定地回答没有寄错。 他们答应一定会如我所愿邀请陆先生到场。 陆时逸守在颜欢床边发愣,他有些后悔把我留在异国。 他想起将颜欢救上船时瞥见我紫黑的脸那种心神无主的感觉。 他本想留在我身边,却拗不过颜欢的可怜撒娇回了国。 颜欢说国内马上举办的拍卖会有她最喜欢的那个神秘画家林雾的未面世作品,她一定要回来。 颜欢暗示着男人要礼物,陆时逸闻言却突然想到我。 我曾小心翼翼地问他觉得林雾的作品怎么样。 却被他随意敷衍后满眼失望。 看来姚晴确实很喜欢林雾的作品,大不了这次就拍下一幅送给她。 她肯定会感动得不行。 陆时逸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想到我哭鼻子的样子他就有些兴奋。 虽然他先走了,但将最亲近的助理留在我身边,也算是对我在意了。 滑开手机无数遍却没有助理和我的任何来电和消息。 终于,铃声响起,他起身到门口佯装接听工作电话。 助理吞吞吐吐:“陆总,夫人好像带着父亲已经回国了。” 陆时逸勾起嘴角,看吧,总要回来身边的。 助理挂了电话急上心头。 他骗了陆总。 其实一大早夫人就不见了,电话也不接。 他在心中祷告夫人是回国了而不是消失了。 毕竟依仗着陆总才能生存的人,离开陆总能去哪了? 办公室里,男人挺拔笔直细细思索安排。 该死,他应该安排一辆私人飞机在那家医院等着的。 “安排车到机场各个出入口等夫人。” “从澳洲马上空运一只全澳洲最珍稀的鹦鹉过来。” “算了,都先等等,让她自己回来再说。” 男人踱步几个来回,扯了扯领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真是惯着她了。 晚上。 陆时逸急匆匆的开门,颜欢小猫似的扑了上来。 陆时逸下一秒就把她推开找遍别墅。 眼见空无一人,男人装作随意:“让她别回来,果然还算听话。” 颜欢委屈地跟在后面掉眼泪:“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掉下了海——” 陆时逸转身看着颜欢落寞的背影捂住了她的嘴:“别难过,宝宝也会跟着你难过的。” 那一夜,陆时逸没睡着。 凌晨三点,他摸着颜欢丝绸一样的皮肤心闷发慌。 第6章 想到第一次看到颜欢时,她倔强的眼眸和当初的我如出一辙。 他瞬时就被吸引。 【陆总,已安排数十人仔细寻找,夫人和她父亲没有回牧场】 睡前,他悄悄安排下属到牧场找我,等到现在才收到消息。 男人烦躁起身,披上外套就打算出门自己找。 扭开了门锁却又停滞在空中。 他陆总何时为了女人着急过? 遂又回屋赌气一般地摸上熟睡中女人的后背把她强制吻醒。 女人罢了,他最不缺的除了钱,就是女人。 06 次日。 陆时逸在桌前埋首工作至凌晨,把这一周要签的文件都签完了。 秘书在一旁怵得不敢发声,她从未见陆总这么努力工作过。 努力但不认真。 陆总今天拿手机的次数比以往一个月的还要多,划开又关掉。 陆时逸又把手机划开仔细思忖打字: 【下周拍卖会,邀请确认函上同行人我写了你的名字,请你着装隆重点,不要丢我的脸】 关掉手机,陆时逸已经在幻想我收到这条信息时兴奋的表情。 毕竟,自从颜欢出现在他身边后,他再也没带我出席重要场合。 这是多大的让步。 全球最知名的拍卖会,他陆时逸作为特邀,将在这场拍卖会花费数亿的钱。 而我作为他的女伴,是多大的荣幸。 没等来回信,陆时逸沉下了脸随即又写满无所谓。 我没有理由不来。 这八年我完全依附他,没有工作,没有朋友。 我还能去哪? 拍卖会当天,陆时逸早早到场盯着门口。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喧哗。 不是我,是颜欢不请自来。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陆时逸走了过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原来这就是陆夫人。” 颜欢正要昂首应下,陆时逸马上开口:“不是,陆夫人过会儿才来。” 这是陆时逸第一次没有默许颜欢在外自称陆夫人。 颜欢垂眸不语,男人看了看她的孕肚后压下不耐烦将其拥入怀中: “快到临产期了不宜多走动,不是让你在家中休息吗?” 颜欢嘟嘴:“今天,我喜欢的那个画家也有作品拍卖,我想亲自看看。” 颜欢以为陆时逸要悄悄拍下她喜欢的作品给她一个惊喜。 却又按捺不住要自己亲眼看看。 坐定后,拍卖会开始了许久,陆时逸回头望了又望。 马上就快到压轴拍卖品上拍环节,我还是没有出现。 陆时逸的不安从大脑传遍全身。 他原本想把压轴的拍卖品全部拍下。 当着众人的面马上以他的名义送给我。 他幻想了无数次今天的场景。 我该有多感激涕零,该多迫不及待跟他重归旧好。 陆时逸撇开颜欢的手来到门外,没有犹豫地就拨打我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都是无法接通。 男人抓乱了头发无所适从。 “接下来是压轴拍品——今晚林雾的第一幅画作《自由》,林雾自五年前作品拍出百万高价后便再未送拍。 各位竞拍者感兴趣请举牌示意,首次应价5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10万】 陆时逸听到内屋人声,只得作罢回到座位。 第7章 07 会场的收藏家们摩拳擦掌只待开拍。 “1000万!”陆时逸落座便举牌跳价,惹得众人注目。 倘若真的那么气恼,将这些画送到我面前总该好了。 肯定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竟如此重视我,才不肯来。 颜欢在一旁喜上眉梢,这可是她最喜欢的画家。 五年前她有幸见过林雾作品的数码版,一眼便被吸引。 林雾的 林雾原来就是我。 她怎么是林雾?她如何有这种能耐?她怎么敢欺瞒我? 陆时逸脑袋嗡地炸开,羞耻、愚蠢的感受涌上心间。 他捏紧拳头,遏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看我在不在后台的冲动。 在他心中,这八年我在他身边犹如一只笼中的金丝雀。 除了依附他身边别无去处。 所以他才这么肯定,我没有理由不回来。 然而此时他笼里的金丝雀展翅高飞飞上了高台。 他说不清心中的滋味。 当初结婚时他掌家的爷爷还未过世,曾对我耳提面命: “以你这种背景嫁到陆家,从今往后想好如何当好时逸的贤内助,旁的就不要想了。” 正如他爷爷所说,旁的不要再想,陆家的财产也从来没有一分一毫属于我。 从此我再也没了朋友,没了工作,只有陆时逸。 而我确实也因为深爱陆时逸,这八年对陆时逸的穿住食行从未懈怠。 只有林雾,是我给自己创造的唯一的乌托邦。 可也因为我爱陆时逸,林雾被锁在我心里。 而如今,我却因为自己没那么听话,创造了林雾而庆幸。 陆时逸的脸色沉得发黑,颜欢也不敢说话。 直到有个工作人员来到陆时逸身边: 第8章 “陆总,这是林雾托我们转交给你的。” 陆时逸揪住他的衣领:“林雾在这儿?” 对方赶紧摇头说不在这里。 陆时逸将对方递过来的文件夹打开,只瞥见文件的标题,便起身离席。 任凭颜欢在背后怎么喊都没用。 众人见陆时逸消失,还在讨论他是不是因为之前拍得的作品贬值愤怒离席。 此时,林雾的第三幅作品《雀》开始竞拍。 竟然是林雾的裸体自画像。 画中林雾在自己的裸体缝上翅膀把笼子撬开了好大一个缝。 有几个眼尖的人认出了这是陆夫人,他们交头接耳着林雾这次完了。 毕竟陆家最忌讳的就是家中的女人抛头露面。 这个女人死定了。 陆时逸绝对会报复她。 而颜欢见到拍卖的画瞠目结舌,竟毫不顾及脸面站起当场大喊: “搞错了!她怎么可能是林雾!不可能!” 工作人员连忙将她拉到角落安抚制止。 陆时逸的助理接到指使,向工作人员示意他要代为举牌。 众人屏住呼吸。 “一个亿。” 08 现场炸开了锅。 大家都想不到,本以为要完蛋的林雾竟创下近几年拍卖最高纪录。 有人窃窃私语陆时逸是傻了还是疯了。 拍卖师面对远超预期的价格愣了一分钟,又赶紧回神避免影响专业节奏。 “当前最高出价为一亿元,还有更高的吗?” 现场瞬间噤若寒蝉,拍卖师定锤,林雾的第三幅以一亿元的高价成交。 颜欢则哭着闹着要见陆时逸被架着离开了。 此时的陆时逸已在飙车去牧场的路上,他的右手还捏着揉成一团的离婚协议没有放下。 听到助理说第三幅画是我的裸体自画像,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捏得更紧了。 这个有意挑衅的女人。 他想到在牧场时,他严肃禁止让我的裸体画像被泄露,而我自己却毫不顾忌。 他锤了几下方向盘,只想赶紧见到我好训斥我。 虽然他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亲自去牧场看看。 牧场的别墅中空无一人,只有牛羊声声。 他将揉成一团的离婚协议重新展开又揉成一团,终于在这空旷的牧场大声尖叫出来。 没经过他的同意,他陆时逸的女人怎能离开? 他不过就是爱人这件事上分了心,又大男子主义了些。 可他从未想过要离婚。 他花一个亿买下我的画,就是想表明他的态度。 在牧场站了一夜,他安排了数百人找寻我的下落。 而另一边的颜欢回到别墅时,自己的行李早就收拾到院子中。 她被要求搬至郊区的小院养胎,直至孩子出生为止。 保镖守在门前不让她进去。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要告诉陆总!” 管家目不斜视:“颜欢小姐,正是陆总要求我们这么做。” “我要见陆总!” 颜欢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刀子对准自己的肚子。 管家见此状赶紧通知了陆时逸。 别墅内。 颜欢哭成一团喋喋不休。 第9章 陆时逸却只关注手机上下属传回来的消息。 “时逸,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陆时逸强撑着抬起头: “不要胡说,郊区安静,更适合你养胎。” 颜欢猛地跪坐在陆时逸腿边,想要用自己的胸挤压他的大腿。 “可我只想在你身边。 姚晴她在拍卖会上如此戏弄你,你不生气吗? 她能做的,我也能做。 我的画作也拿了奖,我也能——” 没等她说完,陆时逸眯着眼睛不怒自威: “她如何都是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置喙? 你也配跟她比? 你那些破奖都是我用了关系才颁给你的。 你听话点乖乖生下孩子我自会给你一笔钱。 你要是妄想要不属于你的位置,下场只会更惨。” 颜欢看着背光里男人无情的面孔竟开始大笑。 随即她愤而起身想要打他一巴掌,却被保镖马上压制住。 陆时逸刚要发作,手机传来消息。 他立马搁置了怒气,让助理买了时间最近的机票起身离去。 是下属告知他,找到了我的下落。 颜欢在背后大喊大叫要让他后悔。 陆时逸不以为然,除了姚晴以外,没人能让他后悔。 听到背后颜欢发疯一般的声音,陆时逸摇了摇头。 为了避免颜欢伤害腹中的胎儿,陆时逸将她关在了医院病房待产。 果然还是姚晴最好。 09 她只会默默安排好自己需要的一切,照顾好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无论他应酬到多晚回家,她都会默默在客厅等候。 无论他分了多少次心,她因为爱自己忍下了。 是他确实恃爱无恐了,这次他必须用心哄一哄。 飞往法国的十六个小时里,陆时逸毫无睡意。 一下飞机,陆时逸就去了法国卢浮宫。 他要在卢浮宫安排一次只属于我的国际艺术画展。 对方回复:“先生,需要提前18个月预约,还有复杂的审批手续。” 陆时逸毫不犹豫:“合作费、场地费、赞助费我10倍支付,越快越好。” 陆时逸签署了展览合作协议又马不停蹄赶去了普罗旺斯。 他想到曾经我跟他说过,普罗旺斯的戈尔德城堡有许多艺术家常来,我很想去住上一段日子。 他在那里的套房里,细致布置了上千万的礼物,钻石和宝石雕刻的花束,黄金做的画笔盒。 他写下数千字道歉稿直至完全背诵,和城堡工作人员排练一次又一次。 终于,他拿上了卢浮宫的展出协议,紧张地准备驱车赶往我的住处。 城堡大门口,我和陆时逸不期而遇。 服务人员拖着我的行李,显然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陆时逸看到我的一瞬间就红了眼:“姚晴,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赶紧拼命摇头。 我很惊讶能在这里看到陆时逸,不会是来追我要回他拍卖的那一个亿吧。 我在心里盘算着,我可不会把钱还回去。 拍卖协议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陆时逸看到我身后紧挨着我的金发碧眼的俊美男子突然警觉: “这是谁?你来找我还要带上他?” 我挡在他面前:“我可不是来找你的。 第10章 这是我们这次画展的策展人,我们一行人来这儿商讨画展细节,跟你可没关系。” 我转身跟策展人用流利的法语解释道这是我的前夫,戴夫礼貌地走远了一些。 陆时逸被我流利的法语震住了,我好像变成了他从未了解过的人。 男人想拉住我的手却被我灵活绕开: “姚晴,你跟我上去,我订了这里最贵的套房,我想好好单独跟你道歉。” 我皱眉:“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你跟我道什么歉?” 陆时逸急切地走得更近:“我不同意跟你离婚!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想要个孩子。” 我已经跟颜欢说好了,生下孩子就让她滚,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你身体不好,以后就不生了好不好?” 我后退好几步不耐烦地打断:“你以为让我不生孩子,当你孩子的妈我就会感激不已吗?” 陆时逸沉默低眸又继续说:“我把小孩养在外面,从今往后绝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还有这个,晴晴,我在卢浮宫为你签下了展出协议。” 眼前这个看似诚挚爱我的男人,却在不久之前践踏我的尊严。 真是可笑。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用了,你留着给颜欢吧,我们这次来商议的就是在卢浮宫的展出。” 早在好几个月前,我就已经在和法国的明星策展人沟通展出事宜。 就是他买下我的第一幅作品,而之后我们就一直有联络。 陆时逸的眼中瞬间黯淡无光,我径直略过他往前走。 他突然对着我的背影大喊:“我去结扎!孩子我也不要了!我把集团股份的51都转给你!” 我只想让你看到我爱你的决心。” 我连脚步都没停下:“陆时逸,哪怕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陆时逸的心仿佛被石磨碾碎又加了许多盐搓揉,他盯着我的背影站了良久。 10 医院内。 陆时逸正准备签下结扎的术前协议,却突然犹豫。 他提出要先冷冻保存一些精子。 虽然他已经有了孩子,也真切地想和我过一辈子。 但,这样总要稳妥一些。 假如以后我又愿意和他尝试有小孩呢? 收集完精子后,陆时逸的手术照常进行。 完成手术后陆时逸疼得龇牙咧嘴地火速离开了医院,第一时间把出院小结发给我。 车上,他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陆先生,你走得太急了。 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的精子经过检查活性非常低,状态很糟糕,几乎是无精症的程度。” 陆时逸恼羞成怒:“怎么可能!我的孩子马上就出生了!” 电话中传来犹豫的声音,怕让男人难堪: 不应该呀这种情况孩子不可能正常出生的,请问你的夫人没有出现经常流产的情况吗?” 陆时逸心头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 脸色发黑给颜欢的管床医生打去电话: “给我用最准确的方法做亲子鉴定。” “可是,羊水穿刺可能导致流产风险,不然抽孕妇的血——” “这些都不重要!按我说的做!” 陆时逸气得胸口不断地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呼吸不上来。 颜欢被固定在手术台上惊慌尖叫,长长的针头穿了进去。 结果出来了,陆时逸将写着“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的亲子鉴定愤怒撕碎。 他冲到颜欢的病房毫不犹豫扇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女人,哪里来的野种也敢说是我的孩子?” 颜欢捂着肿烫的脸蛋扯出难看的笑容: “还不是因为你不行,我才需要借别人的种?” 随即女人咧着嘴指着陆时逸疯狂大笑: 第11章 “不然你以为姚晴怎么老是流产?你真是愚蠢!找个江湖道士骗你你也信!” 陆时逸喘着粗气双目赤色,这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 而他,自诩聪明,却被这样一个人刷得团团转。 还为了她失去了自己此生最爱。 如果这是上天对他伤害所爱之人的惩罚,那便认了吧。 想到这里,男人竟然苦笑了出来。 陆时逸冷若冰霜的眸子盯着床上虚弱的女人: “马上给她流产,别打麻药,录下视频卖给暗网。” “我不想再看到她。” 不顾身后女人尖锐的大叫和辱骂,陆时逸摔门而出。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11 自那天我碰到陆时逸之后,他就在我的生活里阴魂不散。 在酒吧喝酒,他要穿上小丑玩偶以我的名义,请全酒吧的人喝酒。 在馆里办展,他要把所有我的画作都高价买下,只为能见我一面。 在餐馆吃饭,他要重金付下服务费,只为可以亲自下厨为我烹饪食物。 凌晨三点回家,总有保镖在不远处暗自相送。 寄来的礼物被我分给了朋友后还堆满了整个房间。 他妄图用那些以前讨好我的把戏再讨我的欢心。 可我早就不是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早就不爱你了。” 但他听到一半就捂着耳朵说听不见。 他知道我爱过他。 陆时逸日日夜夜翻着那些我爱他时曾经一笔一划写下的关于他的注意事项。 他的爱好,他的禁忌,他的身体检查情况,他的生活需要。 八年以来,我记满了摞起来像人一样高的本子。 而这些都变成了他现在的精神食粮。 陆时逸总觉得,我只是气他恼他,但总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他再真诚一些,再努力一些,总能换回我的回心转意。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跟他多说任何一句话,哪怕他跪在面前求我。 在繁华的街边,当那个金发碧眼的策展人拉着我的手说喜欢我时。 陆时逸冲了上来重重打了他一拳: “不要碰我的老婆,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 “你们已经离婚了,你这个跟屁虫。” 策展人戴夫为了我特意花了高价请私教学习中文。 没想到已经到了可以骂人的程度。 我皱着眉横在他们中间,对着陆时逸说:“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没想到陆时逸反而像痴汉一样:“老婆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我转身吻上了戴夫的唇,戴夫睁着小鹿一样的眼睛受宠若惊地盯着我。 陆时逸的心酸到冒泡,握紧的拳头里全是汗水。 可他还是拉扯着惨白的嘴唇说:“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我也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我停下了动作,放开了被亲得意乱情迷的戴夫。 戴夫知道他被我利用了,却一点都不气恼。 他只眼巴巴地看着我,还沉醉在刚刚我的亲吻里。 我摊着手随意地划拉着手机: “我的通讯录里有50个以上我喜欢的男人样子的联系方式,却唯独你,陆时逸,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厌恶至极。” “我现在最大的奢求就是你别再打扰我。” 警察及时赶到,询问之后将傻傻发愣的陆时逸带离了现场。 12 陆时逸签下了离婚协议,除了把集团股份转给我以外。 第12章 他最热衷的事变成了每个凌晨睡不着时给我转钱。 我倒也欣然接受,毕竟没有人会嫌钱多。 突然有一天陆时逸的转账停止了。 过了好久我才从共友那里听说,是因为他被颜欢发疯似地捅了好几刀重伤住进了icu。 我只当是听故事一样感叹了几句。 陆时逸却从未向我提起自己重伤住院的事情。 没多久,转账又如期而至,甚至更加频繁。 想了想,可能是医院的日子太无聊了。 听说他下半辈子只能拄着拐杖出行了。 而我则一个人去了冰岛看极光和火山,去希腊圣托里尼看爱琴海的日落。 在大自然的抚慰下找疗愈自己的能量。 我的通讯录里,全球各地的朋友越来越多。 而我也爱上了一个又一个的其他我中意的男人。 有的温柔无比,有的魅惑迷人。 有的灵动俏皮,有的丰神俊朗。 无一例外,他们尊重我的感受,欣赏我的才华。 我们邂逅相爱又分离,我的经历都变成了我作画的灵感。 每一段恋情我都全身心投入,几年婚姻并没有让我畏惧再次爱上一个人。 而是让我更懂得,爱人的能力来源于爱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