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经年,止于相守》 第1章 莫问经年,止于相守 结婚五年,沈泽川把我们的婚房改成99间情趣房。 他带回来的模特都能在家里开夜店。 我因肚里的孩子选择视而不见。 后来他亲自为我穿上公主裙,把精致的我带进医院剃光头。 就为了博生病的小姑娘一笑。 我没哭也没闹。 直到纪念日当天,小姑娘吵着滑雪,沈泽川把我押到现场给林杳当肉垫。 雪场上,林杳故意把我撞飞,身下流出浓浓血水。 我求他救孩子,他却抱起毫发无损的林杳,嘲讽的朝我开口。 “姜清黎,你撒谎的次数,比我上你的次数还多。” “受伤找医务人员,耽误了杳杳别怪我不认孩子!” 送往医院途中孩子胎死腹中。 他却任由好友笑嘻嘻的打赌孩子会不会死。 我绝望的闭上眼: “沈泽川我们别互相折磨了,离婚吧。” 医生摇头那刻,我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 颤抖着手签下死亡通知书。 他的兄弟争先恐后冲进我病房,看到我臃肿的身子后唾骂。 “啧!真晦气输了!” “我说什么来着,川哥就是神,你看她穿这么厚实,多宝贝这个孩子。” 闻言,我艰难的扯起唇角。 全身多处骨折,腹部缠满绷带像极了有五个月身孕。 沈泽川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从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直到房门被敲响,一纸协议扔在我身上。 “签了它!要多少直接说!” “你是专业滑雪运动员,不像杳杳身子那么弱,摔一跤死不了,再过就没意思了!” 我看着地上的“自愿放弃伤情鉴定书”,笑出声。 我眼眸,“沈泽川,孩子死了。” “我要是不签呢?” 他只愣了一秒,随即大笑起来: “想让我愧疚?你觉得我会信吗?别废话签吧,杳杳宝贝还在等着我。” 我面如死灰的望着他, 在病房坐了大半天,从始至终没问过我的安危。 他怕我追究林杳的责任。 当他知道滑雪危险时,曾用性命让我退出滑雪队。 现在却为了林杳逼着怀孕的我进雪场。 沈泽川眼神冰冷,眼里掠过不耐烦, 整包现金倒在我头顶,脸生疼。 “够了吗?不够我再给!” 手指紧紧揪住衣襟, 透过钱,我看到了自己的难堪。 “沈泽川,”我的声音沙哑,“我们别再纠缠了,离婚吧。” 要说我22岁的愿望是什么。 那一定是和沈泽川纠缠一辈子。 可现在我真的麻木了。 沈泽川表情霎那间停顿,怒火中烧。 第2章 “放你离开除非我死,你只能忍受我的折磨!” 他的手狠狠压在我伤口,让我痛呼。 他不知我身上打了多少钢钉,也不知我差点死了。 更不知道孩子已经死了。 我不敢说痛。 更忘不了,上次喊疼,沈泽川说我矫情。 把我的过敏药换成了维生素, 在电梯里差点窒息死亡。 “姜清黎,欲擒故纵用错了地方,要走就把孩子掏出来!想带孩子远走高飞,休想。” “你要是不敢,从这里一步三叩首到杳杳病房道歉,我就原谅你。” 我顿住脚步,身体像灌满碎玻璃,每动一下都扎进肉里。 话音刚落,他的好友欢呼雀跃着。 像极了那年我们爱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我们有着过命的交情。 当年我拼命护着他,差一点醒不过来。 从未低过头的他,长跪佛前,血抄经书。 直到结婚那日一切都变了, 没有质问,没有吵闹安静的把婚结完。 从此他变着法的羞辱折磨我。 就连我们两个亲手设计的婚房,也被他全数改成情趣房间。 回自己家,像是进了不入流的酒店。 逼迫我收拾着满地狼藉。 想到这里, 我红着眼望向他,疼痛淹没我的理智。 “好。” 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话落,我颤抖着手拉下棉衣的拉链,当我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时,他摔门而出。 震的我浑身都疼。 他走后,助理上前。 “沈总吩咐,让你去林小姐病房伺候着。要不然沈总不保证那人的坟能安然无恙。” 2 我转身的动作顿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让他随便吧。” 我去了墓地,在他的旁边给孩子买了一块坟墓。 跪了许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泽川搂着林杳,阳奉阴违道: “你说的随便,就是自己来护着他?姜清黎你把我当什么?玩物吗?” 他甩开林杳,发了狠把我拽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护他,我看你能不能护得住。” 奋力挣扎间我的假发掉落。 林杳捂着眼睛尖叫,沈泽川按住后脖把我按在墓碑上。 “你这副鬼模样,竟想死后和他葬在一起!” 我看着散落的墓碑,咬破下唇。 可那是我亲哥。 结婚那天我没逃婚,只为了见医院的哥哥最后一面。 我无数次辩解,可换来的却是他把我锁在情趣房里看着他和别人翻云覆雨。 他不再管我,温柔的拍着林杳的背抵哄着。 “杳杳最勇敢了,别怕,你看她丑丑的样子是不是就好受多?” 刺耳的嘲笑声让我痛心疾首。 泪水无声滑过,我摸着脑后蜈蚣一样的疤痕。 第3章 心像顿刀割开。 为了护他头骨破裂,缝了十八针,我没喊一句疼。 引以为傲的秀发变成光头,我也没有反抗。 这些付出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剑。 察觉到我的动作,他垂在身畔的手握成拳。 林杳先上前抱住了我,泪眼朦胧: “姐姐都怪我,不该嘲笑你的,我向你道歉。” 她说完,贴近我耳边小声说: “滑雪那天我就是故意的,你的孩子就该死!” 我脑子里嗡鸣一片,向她奔去。 林杳捂着耳朵泪如雨下,向沈泽川控诉我咬她耳朵,可我根本没碰到。 沈泽川勃然大怒,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耳边嗡嗡作响,喉中涌上一股腥甜。 眼前火光照亮,沈泽川手里捏着那张合照, “今天就当我对他的问候!” 他让人把整个坟墓炸了个底朝天。 骨灰炸的一点不剩。 我歇斯底里的嘶吼着,一瞬间燃烧成灰烬。 我疯了般扑过去,沈泽川一把把我拽了回来。 “你疯了!” 我瘫坐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 那是把我养大的傻子哥哥,我唯一的亲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是疯了, 千言万语都比不上林杳一句。 事实就在眼前,他为什么连证实一下都不肯。 难道我就该死吗? 喉咙撕裂的疼,我干笑着,仰面倒下。 醒来后沈泽川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抽血针扎进血管瞬间,麻木的连疼都感觉不到。 接着他让医生取了一块我胳膊上的皮扔进了垃圾桶。 我知道他在惩罚我。 我对上他的视线毫无波澜。 这已经不算什么。 曾经他把伤到林杳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任由她拿着针头扎在我身上。 还有一次怀着孕的我发烧求他送我去医院, 他却以为我装病嫉妒故意破坏他们的好事, 用孩子逼我给林杳清理。 我始终不明白,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就连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死后还要被人践踏污蔑。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打给久违的号码。 “你好,我想预约沙葬。” 3 在我们最肆意那年,沈泽川曾说他想当了无人烟沙漠上最美的传说。 我们在最不合时宜的年纪,决定好了老后的依所。 可现在 到家门口,整栋别墅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我知道他们又在尝试不同的主题。 麻木的坐在台阶上,等的昏昏欲睡。 一件不属于沈泽川味道的衣服披在我的身上。 “怎么坐这?泽川又在胡闹?” 第4章 待我看清才发现眼前矜贵的男人是沈泽川小叔。 我惨淡的笑道: “小叔,签证你可以帮我加一下急吗?” 男人只是声音低沉轻“嗯”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林杳叉腰站在我床边。 一盆冷水浇在我脸上,脸色狰狞可怖。 “昨晚偷听的爽吗?我和川哥又解锁了几个新姿势,他夸我表现的好,送了我“山盟海誓”玉镯” 我猛的抬起头,看向她的手腕,眼泪不争气掉了下来。 哥哥攒钱不舍得治病,买了这个镯子送我当嫁妆。 一想到他们如此亵渎,脑中炸开一片。 “把它给我” 林杳眯眼勾起红唇贴近我耳边,“你敢赌吗?” 下一秒,她拉着我的手将她按在马桶里,肆意尖叫着。 “救命啊,我不敢了!” 赶来的沈泽川把我按进浴池直到窒息,小心翼翼的把林杳拥进怀里,视若珍宝。 看着他细细吻上沾了脏水的林杳,我瞳孔放大。 “川哥哥,这个镯子一定是姐姐重要人送的,如果会死的话,我不要了。” 林杳失声痛哭,泪如雨下。 沈泽川什么也没说,狠狠剜了我一眼。抱起林杳奔向医院。 我忍下胃里的翻涌,眼眶酸胀。 没过多久,沈泽川的保镖把我押到了医院。 往嘴里一遍遍灌药,再一遍遍洗胃。 重复了十几遍,直到我痛苦的倒下。泪水控制不住的吐到晕厥。 隔壁。 沈泽川给输液无聊的林杳讲故事,惹得她嬉笑连连。 为了哄着她洗胃,把全世界的珠宝抬进医院。 我闭了闭眼,从前他花了一年时间养好我的胃。 这么一折腾,彻底坏了。 沈泽川冷眼走来,对上我发红的眼,紧攥着拳头。 “姜清黎,别以为我不舍得动你,一个破镯子,我赔你千百个就是。” 我咳出一滩血,任由眼泪滑落。 “沈泽川,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开心?” 听到这话的沈泽川身型一顿震。 转而看向我的小腹嗤笑着: “你舍得吗?你想方设法留下来的孩子,舍得吗。” 我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男人,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无视他的雷霆大怒,拔下洗胃管离开。 医院外,林杳笑逐颜开的邀我上车。 沈泽川紧紧握着林杳的手,没给我一个眼神。 车上全是橘子皮味,他没给我下车的机会。 我打开车窗,沈泽川冷眼道: “关上,杳杳怀孕了怕风。” 我的指尖颤抖,他明知道我过敏多严重。 我面目表情看着手机。 沈泽川脸却黑了一分,林杳娇笑连连: “姐姐莫怪,是我不舒服让川哥布置的。” 我回着消息,时不时揉着满是红点的手臂。 一下车,我捂着胃部干呕,吐到筋疲力竭。 4 签证下来,心情终于舒畅。 第5章 做完十几个菜, 回房间接电话的功夫,全被林杳扫下桌。 沈泽川没有生气,耐心的哄着她。 我捂着灼烧的胃。 以前我厨艺不好的时候,他舍不得浪费一丝一毫, 原来人真的会为喜欢的人而改变。 我蹲下麻木的收拾着残局,手指鲜血淋漓都没感受到疼。 沈泽川眉头紧皱把我拽起来。 “你就这么贱?还是说你后悔了觉得离开我没人要你,上赶着伺候讨好我!” 我的动作顿了下,对上他的视线。 “离婚协议书别忘了签!” 沈泽川听闻勃然大怒,林杳要扶我起来。 可我还没动作,她直直往碎片上倒去。 沈泽川接住了她,却把我推进碎片中。 后背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一样疼。 “清黎”他顿时慌了。 却听到林杳的呼救时, 愣了一秒,拦腰抱起林杳奔向医院。 我缓缓闭上眼, 别墅里的佣人全都被沈泽川吩咐去给林杳祈福。 再次睁眼,沈泽川红着双眼坐在我床边。 “姜清黎你也会疼吗?你为什么非要做到如此,你的孩子我会认,为什么偏偏要害杳杳!” 我愣了一下,林杳的孩子没了。 我没惊讶,也没解释。 他已经认定了是我。 见我如此他一拳锤在我耳边:“姜清黎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饶是我的心麻木,泪水还是没办法控制。 沈泽川,你对我何尝不恶毒? 为了安慰林杳,沈泽川专门为她办了个拍卖会。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现场。 沈泽川把林杳抱在腿上,惹得众人羡慕连连。 而我这个正室被万人嘲讽。 “杳杳这么乖这么善良,今天奖励你随便拍,还有你喜欢的佛家宝物。” 拍卖会变成了林杳的扫货现场,她望向我眼里全是得意。 我毫不在意低头看手机,沈泽川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直到林杳坐到我身边,勾起一丝古怪的笑。 “姐姐别看手机了,下一个拍品你肯定在意。” 我不解的抬头,脑中炸开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凝固。 大屏幕上不是我的孩子又是谁? “下面这件拍品是沈总专门为爱人焚制的舍利子。” 随着主持人声音响起,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打给医院,医院却说孩子的尸体被人领走。 我猛然站起身,看向不为所动的沈泽川。 这哪是舍利子,分明就是用胎儿骨头打磨成的珠子。 直到开始叫价, 我颤抖着手举牌,声音哽咽: “一千万!” 沈泽川愣了一下表情复杂 林杳眼中闪过阴毒,挤出些许泪水。 第6章 “川哥,姐姐怎么跟我抢呢?你忘了我们的孩子” 沈泽川宠溺的想都没想直接举牌: “三千万!” “四千万!” 我死死扣着手,冷汗侵湿了衣衫。 不要,不要,求你 “点天灯!” 瞬间,我像被雷劈中天灵盖, 孱弱的恳求着沈泽川: “沈泽川,求你把它给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 沈泽川眉头紧蹙顿了顿,看到林杳梨花带雨的样子, 随即嫌恶的甩开我: “姜清黎你说慌也要有个度,你的孩子好好的,为了抢杳杳的东西真是不择手段” “不是的,我的孩子早就你信我” 宾客纷纷咒骂我打扰了他们的雅兴。 他嫌我太吵,命人把我扔了出去。 转身搂着得意的林杳继续扫货。 直到拍卖接近尾声,破门而入的人焦急喊道: “错了错了,胎儿的尸体焚烧错了。” 莫问经年,止于相守 5 沈泽川呆愣的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带头的人讪讪的开口: “胎儿的尸体烧错了,那不是佛子的孩子。不知道被谁掉包了。我们也是刚知道。” “那台上的孩子是谁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泽川眼眶发红颤抖着嘴唇, 林杳看事情不好,挽上沈泽川的手臂。 “川哥哥,说不定是医院的人弄错了呢,姐姐的孩子好好的,滑雪都没有事,指定是她在报复你。” 他知道孩子对我的重要性,绝对不会拿孩子开玩笑。 他想起让我签协议书的时候,我告诉她孩子没了。 可他没有相信,却认为我在骗人。 我刚刚苦苦哀求他的时候,心痛的无法呼吸。 话落,林杳被他狠狠甩开。 “滚开!” “说话,台上的是谁的孩子!” 众人从没见过沈泽川发会这么大的火。 纷纷吓得不敢说话, “是姜清黎的。” 此话一出,沈泽川差点站不稳,泪水夺眶而出,他疯了般跑了出去。 林杳看着他的背影,嫉妒的一张脸扭曲。 “姜清黎,你凭什么能得到他的爱。” 沈泽川发动车子后却不知道我会去哪里。 他先回了家,挨个查看房间。 他现在还在抱着侥幸心理,说不好我会偷偷躲在哪个房间偷哭。 以前,我生气的时候,就会躲起来,不让他找到,等哭够了再出去。 往往会看到哭红眼,怎么找也找不到我的男人。 从那之后,他想我承诺,不会再伤害惹我生气。 等他看完了所有房间, 在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有多么混蛋。 第7章 整栋别墅,几十个房间全都被他改造成情趣房。 以前,我们设计房子,规划人生的画面在他脑子炸开。 当他看到我空荡荡的房间时, 心猛的突了一下。 手机响起,助理打来电话: “沈总,查不到夫人的行程,但是我发现了一个订单。夫人在三天前预约了沙葬。还有,夫人有一个哥哥,在你们结婚那天死了,亲生的。” 助理特地说了最后两个字。 “啪!” 手机掉在地上,沈泽川跪下痛哭流涕。 这一切都错了,错的离谱。 他已经猜到了,我说的话是真的,只是不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怕,他怕是真的我会离开他。 想尽一切方法把我留在他身边。 他每天都在挣扎和痛苦中度过。 三天前,正是炸掉哥哥坟墓那天。 他知道我真的伤透了心。 沈泽川的记忆回到我们依偎在树下的时候。 “沈泽川,你老了以后想葬在哪里?我不想待在小盒子里。” 他刮了刮我的鼻尖宠溺的笑着: “那我们去沙漠吧,沙葬。我们要当了无人烟沙漠上最美的风景。” 我们当时说好了如果有谁一声不吭的离开,那我们的感情一定走到了尽头。 6 助理来的时候,沈泽川一动不动坐在地上。 “沈总,你说的我都查到了,你真的误会夫人了。” “阿廷的你也觉得我很过分吗?” 助理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 “沈总,你变了,从前你从不让夫人受伤,明知道滑雪的危害有多大,还让她当林杳的肉垫。” “我今天是来辞职的,我喜欢夫人,沈总你要是不爱了就被就别去找她了。” 沈泽川看着阿廷,我紧了拳头,随后又松开。 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就连一个外人都知道她的好,他却不珍惜。 地上厚厚的文件夹,他却没有勇气打开。 每一张纸都控诉着他的罪行。 滑雪那天,林杳故意撞到我的肚子,身体飞出正常范围。 大范围的骨折。 他来找我那天,已经是一周后了。 身上的绷带没有拆,我怕他看到说我装病。 刚好医生拿来了棉服,没想到在他眼里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他看着纸上的孩子,已经成型。 悔恨的泪水翻涌而出, 他后悔了,就算真的骗了他又如何? 我可是拿性命救了他的人。 他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护我周全的人。 沈泽川崩溃的跪在地上痛哭。 他再一次把满眼是她的女孩弄丢了。 沈泽川看着火盆里烧成灰烬的信封,捡起一块边角料。 在他误会我这些年,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都给他写信。 信攒的越来越多,失望就越来越多。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仿佛这样才能阻止撕心裂肺的疼痛。 第二天,林杳来的时候,看见满屋子狼藉。 第8章 沈泽川亲手砸了别墅里的情趣房。 直到手上伤痕累累太停下。 “川哥,你在干什么?” 林杳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上前攀附上沈泽川的肩膀。 “川哥,我们很久都没有那个了,姐姐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沈泽川猛的甩开林杳,眼睛红的厉害。 “滚开!你配也配生我的孩子?” 从前我在的时候,他没感到过别人这么恶心。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我的一颦一笑。 林杳咬着嘴唇,眼泪汪汪惹人怜爱。 沈泽川眼底瞬间幽暗,他紧扣林杳的脖颈,眸子里带着嗜血的笑。 “滑雪那日,你做了什么手脚?” 林杳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呀,你当时你是看见了吗?是姐姐自己摔的,她一定是你想要你的孩子,想” 林杳想着我已经离开,真假无法辨识,沈泽川也不会相信我。 便开始添油加醋,下一秒,沈泽川一脚踹在她胸口。 力道大的让她爬不起来。 “为什么?” 沈泽川冷冷道: “我宠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吸引人,而是你用着应手,你千不该万不该伤我的孩子和老婆!你在我眼里比不上她一丝一毫!” 沈泽川痛苦的闭上双眼,招了招手。 两人把林杳拖了下去。 半空只剩下她撕心裂肺的呐喊。 7 沈泽川到雪场的时候,林杳整个人奄奄一息。 他没兴趣的摆了摆手。 继续回家,整个别墅的灯都关掉,拉上的窗帘,满地的药片,啤酒,烟蒂。 他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 可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张整洁没有一丝折痕的照片。 我去了古巴比伦沙漠,恰好那天沙葬因天气异常没有开放。 所以在这里租了个民俗。 我遇到了沈逸章,沈泽川的小叔。 “你可以来找我的,泽川太胡闹了我向你道歉。” 我摇了摇头,不用跟我道歉跟他没关系。 “小叔,我哥哥的骨灰怎么样了?” 沈逸章起身把一个方正的盒子交给我,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我口齿不清的呜咽着: “谢谢。” 自那次沈泽川把我带走,我没机会去收哥哥的骨灰。 才拖沈逸章帮忙,本以为没有办法了。 我猛的抬起头。 看见。 他抬起手想要摸我的头发,顿在半空。 两个人都尴尬至极。 “那个,小叔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沈逸章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才发现,沈泽川和沈逸章叔侄俩气质一点也不一样。 和沈泽川在一起后,很少见到他,见面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点头。 他身上冷冽的气质不易让人接近,现在看来不是那样。 他走前我叫住了他: 第9章 “小叔,你明天还待在这里吗?我请你吃饭吧!” 和沈逸章约定好,不知怎么了晚上睡不着。 窗外的小奶猫不停的叫着,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上午我打算先给哥哥安葬下。 想起哥哥的一生,太苦了。 沈泽川从来没停止让人调查我的下落。 他每天行尸走肉的两点一线,这天他刚步入公司。 阿廷的消息发来: “沈总,你想知道夫人在哪,可以查一下沈董的行程。只希望您别再伤害她了。” 等他回复的时候,发现阿廷已经把他删了。 沈泽川呼吸一滞,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蹦出来。 沈董,是小叔? 我能这么完美的消失,不被他找到那说明有人在暗中阻挠。 他命人查了沈逸章的行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 给哥哥下葬这天,天气晴朗。 我跪在墓前许久才起身,民俗里的阿婆,叫唤着我。 她年纪挺大了,但是身体很棒,每天有使不完的劲头。 “小黎黎啊,有个帅小伙子找你,一看就是喜欢你的。” 心脏猛的瞬间滞了一下,沈逸章? “清黎。” 听到声音后,我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逃窜一样离开。 那张脸,那么多个日夜,怎么会不认得。 身后的沈泽川攥住我的胳膊,跪在我身前。 “清黎,给我一个机会,像你赎罪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看见他痛哭的神情,我仿佛听到了孩子在死亡那刻,他是不是也这样伤心难过。 哥哥的墓地被炸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难受。 他看见自己亲爱的妹妹被欺负的时候,也该伤心吧。 我甩开他的触碰。 “沈泽川,我们结束了,你离我远点。” 沈泽川脸色瞬间苍白。 “清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会弥补你的,我该死不通你的解释,从来没信过你。” 8 “沈泽川!” 我闭了闭眼,痛苦的指着远处的墓。 “你该给我哥哥和你的儿子赎罪!要不是你孩子就不会死,就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你知道孩子有多难受吗?我的哥哥从来没得罪过你,却被你炸掉墓地。”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信过我,哪怕十年后,二十年后,你还会重蹈覆辙。你对我的伤害这辈子都弥补不了。别浪费时间了。” 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没跟他说我有一个哥哥,我们的身份差距很大。 沈泽川一个天子骄子,我却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 别人可以说他看上了我的脸,但不能说我因为钱跟他在一起。 我不想我们分开的时候,被人唾弃。 就连哥哥的医药费,都是我打工兼职赚的。 我努力追随他的脚步,却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误会,让我们不堪一击的感情破裂。 追根结底还是不够爱。 这样的感情,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不长久的。 沈泽川像被雷击中一样,愣在原地。 痛哭席卷了他整个人。 他猛的跪下磕头, 额头很快鲜血淋漓,泥土粘在他脸上。 我发现,他脸上起了红疹子。 可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第10章 “清黎,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认,”说着,爬到哥哥墓前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 我大步过去,猛的推开他: “滚!别脏了哥哥的地方!” 沈泽川说了成千上百句,满脸泪痕的抬起头。 脸色惨白的望着我。 下一刻,沈泽川紧紧抱住我的腿,求我原谅。 我挣脱不开,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放开我,别逼我!” 我任由泪水滴落,我无措的看向四周。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 沈逸章一脚踹在沈泽川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我被他抱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你没事吧。” 沈逸章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目光透着怒意。 “沈泽川你还是个男人吗!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沈泽川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了以往的害怕。 “这是我的事,小叔是不是管的也太宽了。” 沈逸章是沈家精挑细选出来的掌门人,冷酷无情的阎王,从小到大沈泽川都恐惧。 和他待在一个空间,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 沈逸章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姜清黎为你受伤的时候说过的话。”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沈泽川当时哭着在我床前,录下一个视频,说往后只要伤害我,视频里出现的条件都会生效。 比如离婚,财产,房产 可沈逸章怎么会知道? 我那时候忘的一干二净。 沈逸章带着我离开,沈泽川还跪在那里,哭的撕心裂肺。 9 坐在车上,看着单手扶方向盘的男人,张了张嘴。 不知怎么开口。 他始终看向前方。 “想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件事的,我们见面那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刚说出口,我才发现有点质问的语气。 “他什么德行,我知道,要不然怎么让你死心。” 我努了努嘴,绝情的话确实在理。 第二天,沈泽川灰头土脸的来到民俗门口跪着。 谁能想到往日意气风发的总裁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见我出来,狠狠把头往地上撞。 嘴上念叨着道歉的话。 我已经没有感觉了, 我曾求他相信我, 求他救救我的孩子, 求他放过哥哥的骨灰, 最后换来的全是痛苦。 老天是公平的,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我笑了笑,真是天道好轮回。 我没作停留,却被他抱住了脚。 一瞬间,民宿里的热心人士,纷纷上前踢打着他。 “你敢欺负我们黎黎,她不想原谅你,你还缠着人家,真不要脸。” 第11章 “我看他有点眼熟,快把他狼狈的样子发到网上,让他员工看看狼狈的模样。” 沈泽川没有躲闪,任由大家手里的臭鸡蛋扔在他身上。 阿婆上前赶紧把我拉开,还不忘帮我张罗。 “丫头啊,我跟你说离这样的男人远点,我有个孙子你瞧瞧呗。” 听闻我只是笑了笑。 身后的沈泽川却瞬间红了眼。 一直到晚上,沈泽川还是在门口跪着,有些大爷气不过,直接开启了直播。 一瞬间直播十万多人。 有三分之二都是骂他的,也有骂我的,说我有这样的爱不知好歹。 可我从始至终不想要。 我跟大爷打了个招呼,上楼。 突然感觉以前好傻,拼了命的救他。 还是现在的感觉舒服些。 阿婆发的视频很快在网上掀起了风浪。 看到视频的林杳气的浑身发抖, 一张满是绷带的脸上,漏出一双阴狠的眼。 这天夜里,雨下的很大,关窗子的时候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一团黑影。 他往上看时,我拉上了窗帘。 梦里,哥哥掐住我的脖子,质问我为什么要害他。 孩子的脸上也充满了厌恶,哭着问我为什么抛下他。 就连从未露过面的爸妈,也怪我没保护好哥哥。 泪水打湿了枕头,我在梦中歇斯底里的哭喊,可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猛的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细密的汗贴在我身上。 “会好的,会好的” 把头埋进膝盖,紧紧抱着自己安慰。 我划掉日历上的日期,刚放下笔,门外传来声响。 我摸黑下床,浴室里的人影若隐若现。 “谁?” “哈哈哈” 惊悚的人脸从浴室走出来,林杳? 她怎么进来的? “姜清黎没想到吧,你还是落进了我手里。他爱你又怎么样?马上他就见不到你了,到时候就是我的了。” 我后退一步拿起我的手机,胡乱按着,不知打给了谁。 “你就是个疯子!” 她抬起刀子,指向我: “我就是个疯子,被你逼疯的!你所受到的伤害我都受了一遍。” 她摘下假发,脑后的疤痕比我的还要长。 我知道是沈泽川知道真相后做的。 可在我这里,没有一丝感动。 只有报复的快感。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知道电话打出去了 林杳悠然变了脸色: “你敢通风报信?那就都把你们解决了。” 门外的人使劲踹门。 她扬起刀子,冲过来,躲闪间, 刀子划破我的胳膊,鲜血汩汩。 “去死吧!” 她下了杀意,快到我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门开了,来人抱起我滚到一边。 “你受伤了?” 第12章 他没管,让我闭上眼,走向被吓愣了的林杳。 三两下就把她制服。 随后警察也来了,把她带走。 沈泽川狼狈的赶来,看到里面的场景红了眼。 我缩在角落里,沈逸章微微攥拳把我揽进怀里。 “哭吧。” 我揪着他的衣领哭的撕心裂肺,自从失去孩子从来没有哭的这样痛快。 沈泽川心揪在一起,痛的想死。 他不忍别过头,他想也许这一切就是一个错误。 靠着车等我,看到我出来拉开车门。 我把包扔进了垃圾桶。 沈泽川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