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初恋重渡蜜月,我和孩子离开人间》 第1章 1 老公丢下怀孕的我和初恋夏晚晴重渡蜜月。 只是因为我点赞了夏晚晴和我丈夫牵手的朋友圈。 丈夫就将我捆绑起来丢进深山。 “都是因为你点赞,晚晴不得不提前结束蜜月,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胆子小,还有黑夜恐惧症,哭着求他原谅,想让他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我可以永远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他却只是给了我一个冷眼。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会保留你傅太太的位置。” “但你伤了晚晚的心,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他就带着夏晚晴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色降临,群狼环伺。 我惊恐又绝望,却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个星期后,他终于想起了被扔在林子里的我。 “晚晚她宽怀大度,只要你跪下来向她的狗道个歉,我就把你接回来。” 但他不知道,我早被山林野兽分尸,连他期盼已久的孩子,也都成了野狗的腹中餐。 “慕知秋呢?晚晚今天生日,说了让她做蛋糕的,怎么现在还没个人影?” 付泽林盯着空荡荡的厨房,眉头紧皱,满脸不悦。 “夫人她她还被留在无望山里呢,而且,她好像有黑夜恐惧症,保姆说她平常晚上都得开着小灯睡的,现在又快到预产期了,会不会有事呀?” 秘书试探着问了句。 付泽林回过头,神色一怔:“她有黑夜恐惧症?什么时候的事?” 他当然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我一起睡了。 “什么黑夜恐惧症,哪有那么矫情,我看又是她想要吸引我注意的把戏。” 秘书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不悦地嗤了一声。 “再说了,她怕更好,吃点亏才能长记性,免得她再让晚晚不痛快。” 秘书不再敢吭声了,保镖在一旁试探着开口询问:“付总,夫人的手机三天前就联系不上了,请问需要派人进山察看吗?那座山,我听说时常有野兽出没,夫人” 后面的话付泽林根本没听进去,他的手机响了,是夏晚晴发来的语音消息。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在那头响着:“泽林哥哥,我忘记带衣服了。” 付泽林关了手机,冲着还要说话的保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用管她,一些欲擒故纵的烂把戏,就晾着她,也不用给她送饭送水,等她饿了渴了,自然知道求饶了。” 他神色冷漠,众人不敢再接着往下说,屏气凝神站在一边,听他吩咐给夏晚晴准备生日宴的具体安排。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总记不得我的生日,每每想起来也是让秘书去挑个礼物补上,说就是不喜欢搞这些没用的仪式,繁琐麻烦。 可夏晚晴一个普通的生日,排场却比我们的婚礼仪式还要盛大隆重。 吩咐完后,付泽林转身上楼。 夏晚晴穿着我的睡裙趴在我父母给我们定制的床上发呆,裙摆随意地掀至大腿根,领口大敞,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 付泽林的喉结滚了滚,走过去,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 夏晚晴嘤咛了一声,仰头看他,双眼无辜又纯情。 “泽林哥哥,我没带衣服,穿一下知秋姐姐的,她会不会又生我的气?” 付泽林沉下脸来:“她敢!你没嫌弃她她就该感恩戴德了。我明天让人给你送些新的来,别穿她这些脏东西。” 他怜爱地摸了摸夏晚晴的脸蛋。 “你的性子不要老是那么软,会让人欺负,慕知秋回来后要是还敢找你的麻烦,你马上来告诉我,别自己憋着受委屈。” 夏晚晴的脸色变了变:“知秋姐姐要回来了吗?” 付泽林没注意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这到底是她的家,她肯定要回来,但是,她必须先向你和元宝道歉。” 夏晚晴顺势躺进他的怀里,手顺着衬衫下摆往里探。 “泽林哥哥,为了我,真是辛苦你了。” 付泽林的气息逐渐急促,最后终于忍不住,翻身压住她。 “晚晚,你这么善良体贴,真是让人心疼,等慕知秋的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让她让位,加倍补偿你” 我的裙子和付泽林的衣服裤子先后被扔在地上,彼此交缠,满室旖旎。 2 第2章 我和付泽林的婚纱照高悬在床头。 照片里,我的眼睛直视前方,满眼幸福笑意。 照片下方,夏晚晴和付泽林在我们曾经日夜同眠的床上亲密交融。 两人热切的喘息声中,我无声地掉下眼泪来。 付泽林,你可以如愿了,不用再等了。 因为我已经死了。 我死在那个寒冷的山林里,死在豺狼野狗的嘶吼中,死无全尸,死不瞑目。 曾经单膝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机会相伴一生的付泽林,眼睁睁看着我泪流满面跪地乞求。 我求他放过我,哪怕是看在即将出世的孩子的份上,放我一次,我愿意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成全他和夏晚晴。 我哭到几乎昏厥,求到嗓音嘶哑。 可他自始至终满脸冷漠。 “慕知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让晚晚伤了心,就该付出代价。” 是啊,早知今日,当初我何必一腔热情义无反顾地选择他。 我的惊恐、伤心和绝望也感染了腹中的孩子,鲜血浸透白色衣裙,我感觉到孩子快要离我而去,磕着头求付泽林,求他救救孩子,哪怕让我生下孩子再来受罚也行。 付泽林看着那抹深红,有一刹那的犹豫。 夏晚晴拉着他的衣袖,不染哀愁的嗓音仍然娇柔:“泽林哥哥,要不算了吧,知秋姐姐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我看姐姐也挺可怜的,连孩子都拿出来当借口了,肯定是很害怕。我没事的,只要你们好好的,元宝” 她扶着自己的后腰,声音忽然哽咽了起来,“元宝在大家看来也就是一条狗,怎么比得上人呢,算了吧。” 付泽林看见她的动作,连忙伸手往后扶住她,又低头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睛,瞬间变了脸色,眼底都盛满怒气。 “慕知秋,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哪怕是小狗,也是生命,你不放在眼里,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你简直就不配当母亲,好好待在这想想吧!” 他牵着夏晚晴就走,留我一个人,被牢牢捆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寒风呼啸,野兽嘶鸣,我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只能看着它们一点点靠近,最后扑上来,和巨大的恐惧与绝望一起,将我淹没。 我的皮肉被生生撕裂,手脚被啃食,连肚子也被利爪剖开,露出腹中已经成型的孩子。 我是生生痛死的。 我的孩子也是吧。 那时候,我多希望,她只是一团没有意识的胚胎,这样就能无知无觉,感受不到疼痛。 可她已经成型了,她是个完整的人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和她的母亲一起,成了野兽的腹中餐。 那时候,付泽林在做什么呢? 他收集了本市所有的烟花,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操纵无人机监控的保镖想要向他汇报山里的情况,他却听都不想听就将人赶了出去,因为,那时,他忙着给初恋夏晚晴展示一场最盛大的烟火晚会。 3 “时间差不多了,慕知秋也该真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把她接回来道个歉,然后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 付泽林点了根烟,和电话那边的人下命令。 “对了,她在山里待了那么久,带她去好好洗洗消消毒,别带些什么不干净的回来,晚晚身体不好。” 挂断电话,他捉住不断在他身上游走的夏晚晴的小手,低头亲了她一口,语气温柔地哄着:“我让她跪下来给你道歉好不好?” 夏晚晴微微低着下巴,一双大眼睛往上望,眼神纯情又动人。 “泽林哥哥,差不多就行了。” “说到底也怪我”她叹了口气:“我不想伤了你和知秋姐姐的夫妻感情,毕竟,我回来只是想看看你,看着你一切都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别的,我都不敢妄想。” 她一边说,一边靠在付泽林的胸口。 付泽林心里软成一片,摩挲着她的手。 “晚晚,你就是这样,懂事又心软。慕知秋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你把健康的肾移植给我,她还有机会做这个付太太吗?她却不知道感恩,小肚鸡肠,处处和你作对为难你。就该让她吃点苦,长点教训。” “晚晚,我娶她,只是为了能让她父母放心把公司交给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 “现在她的父母没了,等她回来了,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娶你,然后让她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他说得动容,丝毫没注意到怀里夏晚晴脸上的不自然,她心里虚,以至于都没心思去为他后面那句话生气了。 而我,死了还被困在付泽林身边无法离开的我,听到这里,心中却只剩荒唐。 可笑啊,真的太可笑了。 夏晚晴是付泽林的初恋,当初,付泽林家里一下子破产了,父亲跳楼,他又忽然生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疗外,还得等待合适的肾源,夏晚晴一声不吭地跟着人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是我,我瞒着父母把自己的肾捐给了付泽林,又在那之前,求着父母出钱给他治病。 他醒来后,医生说不能让他受刺激,我就没告诉他夏晚晴离开的原因,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陪着他度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直到他的脸上再次出现笑容。 学生时代的付泽林,是积极又热烈的,像阳光一般。 第3章 我也希望他能永远像太阳那样,不染阴霾。 所以我没告诉他,是我救了他,是我的父母出资资助他。 骄傲的少年不该为任何世俗折腰。 我们以朋友的身份相伴了很多年,直到我二十四岁的生日,他突然向我告白。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了,我不想再看着其他男人接近你靠近你,我要做你的男朋友。” 那晚月色皎洁,我爱恋多年的少年终于向我宣泄爱意,我一度以为,那是我前二十几年最幸福的一刻。 我们从朋友变成恋人,再变成爱人,水到渠成。 后来,我的父母发生车祸,我不懂公司的事,理所当然地,一切都交给了付泽林。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然后,夏晚晴就出现在了我们的家里。 4 夏晚晴是带着我所不知道的真相回来的。 在那个真相里,夏晚晴才是救了付泽林的人,她离开也是不得已,为了筹钱给付泽林治病,委身给她不喜欢的中年富豪。 而现在,付泽林痊愈了,中年富豪也死了,他们又能重新团聚了。 我是他们团聚路上唯一的障碍。 可我不知道,付泽林和我说,夏晚晴刚刚丧夫,孤苦无依,只是暂时需要一个地方借助,我的父母给我买的房子那么大,家里那么多空房间,给她一间也不是不可以。 一开始,我也心疼她,心疼她为亡夫红了的眼睛,我不知道那是她和付泽林翻云覆雨时被欺负出来的眼泪,只是安慰她,带着她去逛街买礼物。 一开始的她,表象也温和友善,送给我宝宝衣服和孕妇装,还说,等孩子出生了,想当干妈。 我是真心想过和她做朋友,哪怕我已经到了孕晚期,还是陪着她一起遛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元宝发了狂似的,直冲着我的肚子而来,将我扑倒后,又呲牙咧嘴咬下来。 我吓得发懵,夏晚晴冲上来拽起元宝摔到地上。 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她却忽然跌倒在一边抱着元宝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向我道歉,求我容纳她和元宝。 紧接着,付泽林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那么高高在上,一句也不肯听我解释,就像现在,他听不进保镖和秘书的话。 “慕知秋呢?她在搞什么把戏,怎么还不来?”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从来没有违逆过他的意思,也没有长久地离开过家。 保镖之前想说不能说,现在嗫嚅着不敢开口了,秘书也沉默地低着头站在一旁,满脸不忍心。 “夫人她要不,付总您还是自己看看吧,这里” 他拿出来一块u盘,后面的话被夏晚晴打断:“知秋姐姐大概是生气了吧,怀着孕呢,被晾在山里那么久,泽林哥哥,我看你还是去哄哄她吧,亲自去接她回来。” 付泽林满脸不悦:“娇气!还这么死性不改,我看是没关够!” 他来回摩挲着夏晚晴的手,无意识地用了力,白嫩的皮肤被摩擦得通红,他却一点也没发现,猛地一拍桌子。 “我倒要去看看,她在搞什么把戏!”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直冲冲往外走,夏晚晴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他真的会亲自去,愣了许久。 山林里。 捆绑我的那颗树干上涂满脏污血迹,已经干涸了,绳子掉在地上,残留着被啃噬撕扯的痕迹。 另一边,地上蒙了张白布,隆起一团,看不出人形。 可我却能感觉到,那是我的尸体。 被活生生分吃的痛苦和恐惧感再度袭来,我已经是个灵魂,却还是疼得喘不上气。 而付泽林站在一旁,神色嫌恶。 “这是什么东西,慕知秋呢?” “夫人夫人她”秘书的声音颤抖着,勉强说出完整的话,“这就是夫人,她和孩子一起,被野兽给活生生咬死了。” 5 付泽林的脸色几经变化,眉心紧皱,嘴唇也颤抖着,身体却还是固执地定在原地,不愿弯下腰去揭开那块白布看一眼。 最终,所有情绪汇聚成愤怒。 “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拎着秘书的衣领。 “什么被野兽咬死,这里哪来的野兽!你是不是收她的好处了,跟她合起伙来骗我!” 他双眼猩红,模样可怖至极,秘书被吓得一声都不敢吭。 还是夏晚晴“好心”救了他。 “泽林哥哥,你别生气,秘书也不是一直待在这里的,他可能也不知情,知秋姐姐” 她一边说一边捂着自己的后腰和腹部,声音逐渐虚弱了起来。 第4章 “姐姐她可能是真的生气了,你别发脾气,好好说,你别急,我” 付泽林立马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当即也顾不得我的事情了。 “你怎么了?晚晚,你没事吧?” 夏晚晴懂事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是之前的老毛病了,我自己歇一歇就好。” 付泽林马上联想到了她为自己捐肾的事,神色软和下来,扶着她到一边:“那我陪你回去看医生。” 夏晚晴:“可知秋姐姐这边” 付泽林听见我的名字,神情又变得狠厉不耐烦了起来。 “不用管她!” 他直起身,朝着山林里喊话,“慕知秋,你的父母已经没了!他们护不住你了!你现在想着来闹脾气了,我看你能闹到什么时候!” 我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不留一丝温情的双眼,心里空荡荡地抽痛。 付泽林,我想问他,我父母的车祸到底有没有你? 可我发不出声音,也抓不住他。 我只能睁着两个空洞洞的眼睛,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夏晚晴离开,又一次,抛下我,头也不回。 付泽林送夏晚晴回来的路上,夏晚晴忽然改变主意,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 她当然不肯去,去了,不就暴露了她没有给付泽林捐肾的事实了? 付泽林宠着她,没有违拗,他们又回到了家里。 夏晚晴还是穿着我的衣服,我新买的情趣睡衣,吊牌都没拆,她穿着,直接跨坐在付泽林的身上。 付泽林没有扛住她的诱惑,两人在沙发上就颠鸾倒凤起来。 这个家、这家里的每样东西,都是我父母为我添置的,给我结婚用,现在却沦为了付泽林和夏晚晴调情恩爱的工具。 只不过,今天的付泽林不再温柔,他像是头野兽,粗暴地宣泄情绪和欲望,连夏晚晴的眼泪都不疼惜了。 两人折腾到半夜,付泽林累得沉沉睡去。 午夜梦回,他忽然呢喃出声:“慕知秋。” 他搂着夏晚晴喊我的名字,叫我别闹了。 我站在床头,和夏晚晴四目相对,双双流泪。 付泽林,你对不起任何人。 6 付泽林又在家里等了两天,我还是没有回来,他开始焦躁不安,在书房里踱步,连夏晚晴来找他时,他都没了往日的温柔和耐心。 终于,这天夜晚,他忍不住了,把秘书叫了过来。 “你去,给我把慕知秋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慕知秋,敢和我闹这么久,等我抓到她了,不会放过她!” 秘书站在一旁,犹豫良久,先把手里攥着的u盘放在了桌面上。 “付总,太太的尸体您上次已经见到了,我们把她带回来存放在了冰柜里。” 付泽林双目圆睁:“你现在还来跟我说这种话?是看我上次没给你教训吗?” “付总!”在付泽林暴怒之前,秘书紧急开口解释,“太太有多爱您,我想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您之前为了夏小姐也做了不少伤害她的事情,她都没有离开,您应该知道,她不会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您要辞了我或者怎么样都行,但是,那团血肉确实是太太,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咬得不成人型了,您可以自己去查证,这个u盘里有一切经过,您要是觉得视频有假,可以去验尸。” 他快速地讲完所有话,然后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付泽林瞪着他,到底还是被说动了,眼里的怒气渐渐消散,覆上迷茫,而后是不敢置信。 他当然知道,我有多爱他。 或许,在他的心里,我不是为了救他性命捐出自己器官的白月光。 但是,他生病时,彻夜守在他身边学着照顾的人是我。 他落魄时,不离不弃陪着他的是我。 为他学着下厨弄得满手是疤痕的是我。 车子冲过来时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开的是我。 我从来没有和他生过气,大声说话都没有。 因为我始终记得,那个傍晚,小巷里,他赶走混混护在我身前的背影。 付泽林救过我,我用这一辈子偿还他的恩情。 我不欠他,我只是对不起我自己和孩子,也许,还有我的父母。 “那是她?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付泽林跌坐在椅子上。 他仰起头,嘴唇无意识地颤抖着,“那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第5章 他现在的神情,倒是更像个无助的孩子。 秘书不敢抬头:“我们到的时候,夫人的肚子要不,付总您是自己去看看吧?去看夫人一眼,让她安心。” 付泽林攥着椅子扶手,手指蜷紧又松开。 下定了决心似的,他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发抖,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倔强:“等我去戳穿你们的把戏,你就完了!” 放下这句威胁后,他径直走出了书房,迎面碰上夏晚晴。 “泽林哥哥,你去哪?” 罕见地,付泽林没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被束缚着,只能跟着付泽林一起走,回头看夏晚晴,她攥紧了双手,满眼恨意。 眼巴巴捧着她宠着她的人,如今也会为了别人丢下她,她当然不甘心。 我忽然很期待,如果真相大白,付泽林会怎样,夏晚晴又该怎样。 7 我的身体被存放在我家投资的一家医院的太平间里。 付泽林一到那,迎面院长就冲了过来,冲着他就是一拳。 这个院长是我父母资助的,和我家关系很好,前段时间外出进修,最近才赶回来,打算帮我安胎生产的。 “付泽林,你这个畜牲,我要杀了你!小秋那么爱你,叔叔阿姨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对她的!你这个畜牲啊!” 他猩红了一双眼,发出痛彻心扉的嘶吼声。 我也跟着落了泪。 旁人尚且如此动情,付泽林,我同床共枕的丈夫,我用性命救来的爱人,他做了什么呢? 付泽林被他打得发懵,反应过来后也来了脾气,反手就是一拳。 “你发什么神经!” 他下手没个轻重,我怕他伤了院长,想去拉他,手伸出去又落了空。 是啊,我死了。 我都死了,还要来看这一切,还要再看一次,我尸体的惨状,回忆那残忍又痛苦的经过。 白布之下,我的皮肉没一块好的,肚子也空了,一双眼睛圆睁着,空荡荡的,死不瞑目。 我想保护我的孩子,可是,我无能为力,只有双手用尽全力向前扭曲,死后还维持着那副模样。 付泽林连连后退了几步,疯狂摇着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你骗我,你们都骗我!你们是一伙的!”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冲上去攥住院长的衣领。 “是你,你跟她关系好,你帮她骗我是不是?是的,肯定是这样,你是医生,很容易搞到尸体!你为了帮她骗我,把别人的尸体折腾成这样,不怕遭天谴吗?” 院长情绪崩溃,任他拎着,又哭又笑。 “我骗你?我多希望是我在联合她骗你啊,我多希望小秋有这么狡猾啊。付泽林,你这个懦夫,敢做不敢认,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 他反抓住付泽林的领子,在他耳边怒吼。 “小秋真是瞎了眼,还牺牲一个肾来救你!” 付泽林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8 付泽林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救他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呢? 明明是夏晚晴,他深爱的初恋。 院长叫人拿来了手术证明。 付泽林依然不信,这些都是可以造假的。 院长懒得再和他争吵,要把我的尸体带走火化安葬,然后起诉他。 付泽林却不让他走。 “你心虚了是不是?你就是和她一起联合着骗我,我要去找专业的人验尸,戳穿你们的骗局。” 他叫来了保镖,把院长控制着,然后让人带走了我的尸体。 院长在背后撕心裂肺地喊:“付泽林!你这个畜牲,小秋和叔叔阿姨都在看着你,你会遭报应的!” 我的父母不知道看没看见,我希望他们没看见,他们为我操心了一辈子,要是知道我死得如此凄惨,肯定会很心痛。 但我是看见了,我就在旁边看着,还不得不跟着付泽林离开,想安慰院长一句都没办法。 付泽林把我送到了专业的机构里,最后得出结论,尸体确实是我的,而且我生前也确实做过肾脏移植手术。 第6章 付泽林还是不信,又或者,他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他还有爱过我吗? 即便有也没用,他的爱太廉价太可怕了。 我不要了,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不要了。 付泽林又把我的尸体送去了不同的机构,就这么让我死后还得反复奔波折腾。 接连十家都是一样的结果,他不得不接受现实了。 我确实死了。 被他亲手害死的。 他亲手害死了用生命爱他的人。 确认真相的那一天,付泽林把自己关在停尸间里关了一天一夜,谁也不见谁也不理,包括夏晚晴。 一向有洁癖的他,抱着我血肉模糊的尸体,坐了一夜。 他先是一言不发地坐着,而后开始流泪,眼泪越流越多,一个 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缩在地上泣不成声。 “老婆,秋秋,你看看我,你别走,别离开我,你和我说说话。” 我看着他,看着他对着我的尸体流泪诉衷肠。 我活着的时候没听过的许多话,死后倒是听见了。 他说他爱我,他说对不起,他说他后悔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 曾经我那么求他,我甚至下跪、磕头,只求他放我一马,救救我们的孩子,他无动于衷还恶言相向。 现在再来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道,秋秋,我不知道是你救了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啊” 是啊,他不知道当年是我救了他,可是,后来的这些点点滴滴他看不见感受不到吗? 他都知道,所以他恃宠而骄。 他总觉得,我不会离开他,所以他甚至想着,一边和初恋恩爱缠绵,一边还要把我困在家里。 他的爱,从来就不纯粹不唯一,他什么都想要。 我蹲在他面前,看他的眼泪打湿我的身体。 “付泽林,别演了,我不会再回来了,放我走吧。” 9 我还是没能离开。 我被困在付泽林身边,看着他酗酒消沉,整日里浑浑噩噩。 而我们的家里,夏晚晴也开始焦虑不安,因为付泽林一直不愿意见她,也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没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只有等待。 等得久了,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焦躁,连她口中珍重的元宝过来蹭她时,都被她不耐烦地一脚踹开了。 付泽林进门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夏晚晴吓了一跳,连忙把摔在一旁的元宝抱起来放在怀里安慰,她一边安抚一边假装不经意似的抬起头,而后和付泽林的视线撞上。 “泽林哥哥,你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幅样子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好担心你,饭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伤口又开始痛了。” 她捂着自己的后腰。 付泽林冷冷地看着她演戏,又在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恢复如常。 “最近有点忙,公司事太多了,对不起晚晚,让你担心了。”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把夏晚晴抱在怀里,目光望向楼梯,眼神阴冷,怀里的元宝不安地蹭动了几下,夏晚晴无知无觉,依偎在付泽林的怀里撒娇。 她还想勾着付泽林去温存,付泽林却拒绝了她,很快又解释:“有点累了,怕状态不好,我先休息一下。” 说完,他又吻了吻夏晚晴的额头,一如往常。 夏晚晴这才安心,放他回书房。 关上房门,付泽林坐在书桌前,又看见了之前秘书放在桌上的u盘。 他想起秘书的话,说这里面有一切都经过,关于我生前最后的那段时间。 他伸出手,指尖都有些颤抖,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拿起那枚小小的u盘。 无人机俯瞰整片山林,最后瞄准精确的角落。 我被捆在树上,挺着孕肚,野兽在黑夜里一点点逼近,最后齐齐攀咬上来。 哪怕是几天后隔着电脑屏幕看这个画面,哪怕我已经只剩下魂体,我还是痛得泪流满面。 付泽林戴着耳机,耳边充斥着我惨痛的喊叫声。 没有人来救我,我就这么被抛弃在山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7章 也是在那一天,城郊上空绽放绚烂烟火,是付泽林给夏晚晴的仪式感。 付泽林看不下去,砰地合上了电脑。 他躬下身子蜷在地上,痛哭流涕,疯了似的扇自己巴掌,嘴角溢出鲜血,他却还是没停,边扇边骂:“畜牲,你这个畜牲,你不是人,不得好死!” 10 付泽林在房间里待到后半夜才出来。 一如既往,夏晚晴已经洗好了澡,半赤裸着身体躺在我和他的床上等着他。 不过这一次,付泽林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口:“我公司临时有急事,得过去一趟,你早点休息。” 他的语气和声音依旧温柔,可夏晚晴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心里不安,想要去付泽林的书房看看,被保镖拦在门口。 保镖是经常跟在付泽林身边的,除了秘书,应该就是他最清楚付泽林的动向,她心思一动,肩带滑下来,玉手攀上保镖的肩膀,想勾引他从他那套消息。 保镖冷着脸后退:“夏小姐,请你自重。” 夏晚晴对自己的身材和相貌很有自信,没想到会吃了闭门羹,不悦地哼了一声:“改天就让泽林哥哥炒了你。” 她故技重施,打电话给付泽林,想跟他哭诉,自己被保镖欺负了。 可付泽林根本不接她的电话。 太奇怪了,付泽林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她正不安地来回踱步,外面管家就给她送了礼物来,源源不断的贵重礼物让她安了心。 不止是这样,付泽林还让人陪着夏晚晴去挑钻戒和婚纱,来人透露出消息,大概是付泽林打算在她生日那天向她求婚。 尽管他本人一直没出现,可该有的仪式感一样没少,夏晚晴那一丁点的不悦也被礼物给抚平了。 终于,时间到了她生日这天,许久未见的付泽林也露了面,他比前几日看上去要精神许多,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 夏晚晴心情很好,扑上去抱住付泽林,他没回抱也没推开,哄着她上车,又蒙上眼睛戴上耳机。 夏晚晴不明所以,但听说是惊喜,就跟着照做了。 她被带到了山林里,还是同样的一棵树,付泽林让人把她绑了上去。 夏晚晴惊恐地尖叫着,不明白付泽林为什么这么做。 付泽林冷眼看着她:“你不是很喜欢秋秋的东西吗?你那么喜欢偷她的经历,就也体验一下她死前的遭遇好了。” 他让人在她肾脏的位置抹了带有特殊气味的药水,用以吸引野兽。 “人啊,说出口的话就要做到,既然你说这颗肾给了我,那我就拿走了。” 他带着人离开了,留下夏晚晴一个人,绝望又无助地嘶喊。 付泽林回了家,他亲自动手把他和夏晚晴停留过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然后只身一人来到驯兽园。 在那里,有各种各样的猛兽,全都是食肉动物。 他独自走了进去。 “秋秋,我应该去自首,可是,院长说得对,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好死的结局,你曾经受过的痛和苦,我也该经受一遍。” 猛兽攀咬上他的身体,他痛得呐喊,身体本能地往外爬,却又在临近门前时,自己松了手。 付泽林死了,被生生咬死的。 “秋秋?”他又能看见我了。 可我没理他。 我看见了我的爸爸妈妈和宝宝。 他们来接我了。 “付泽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救你,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这一次,我先走了,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