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成为你的月亮》 第1章 结婚第五年,陆予深疯狂爱上了一个女大学生。 那女孩家境贫寒,却清冷有傲骨,她拒绝了陆予深递来的黑卡,说:“我不当任何人的金丝雀。” 就这一句话,让陆予深着了魔。 他追那个女大学生追得满城风雨,却忘了家里还有着一个当年他花了九十九封情书才哄着娶回家的妻子。 乔青穗不哭不闹,只是在他每次为了女大学生伤她一次时,就烧掉一封情书。 等九十九封彻底烧完,便是她彻底离开他的那天。 第一封情书烧掉的那天,是他在他们结婚纪念日放她鸽子,跑去那女孩打工的奶茶店,坐了一整天,就为了等她下班。 第三十六封情书烧掉的那天,是他将发烧四十度的她丢在暴雨夜的高速路上,只为急着去陪怕打雷的女孩。 第七十二封情书烧掉的那天,是他为了哄女孩开心,把他们的结婚照从客厅取下,换上了那个女孩随手画的涂鸦。 …… 第九十五封情书烧掉的那天,是在一场拍卖会上。 陆予深陪乔青穗过来拍下她母亲的遗物,那条乔母生前最爱的蓝宝石项链。 可拍卖刚开始,他就看到了在那里兼职打工的女大学生。 那女孩多看了项链两眼,陆予深就直接点天灯,以天价拍下,然后当众把项链送给了她。 “见你喜欢,就给你买下来了。”他嗓音低沉,“喜欢吗?” 那女孩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义正言辞地推开陆予深的手:“先生,我说过,我对豪门没兴趣,也不想做您的金丝雀。无论您送我什么都没有用,还请您把项链收回,不要打扰我工作。” 说完,她端着空酒杯转身就走。 陆予深不仅不生气,反而低笑一声,丢下一众人追了出去。 乔青穗心脏抽痛,愣了两秒,也跟着冲出去。 海风呼啸的甲板上,陆予深还在纠缠那个女孩,见她真的不肯收,他随手一扬…… 那条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项链,被他轻描淡写地丢进了海里。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重新挑。”他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挑到你满意为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跟着那女孩离开,完全没注意到…… 乔青穗正翻过栏杆,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漆黑冰冷的海水里。 海水灌进鼻腔的那一刻,乔青穗突然想起,五年前他向她求婚时,也是在这样的游轮上。 他说:“穗穗,以后,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给你。” 可现在,他连她母亲的遗物,都能随手丢进海里。 整整一夜,乔青穗才从冰冷的海水里爬出来。 项链攥在手心里,被海水泡得发亮,可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 回家的路上,她刷着朋友圈,看到那些公子哥全在刷屏…… “陆少这次是真栽了,追个服务生追得满城风雨。” “当初追他老婆都没这么轰动吧?” 她手指一顿,心脏像被细线狠狠勒住。 是啊,当初他追她的时候,写了 99 封情书,告了 99 次白,才让她点了头。 他们从校服到婚纱,结婚后也曾蜜里调油,所有人都说陆予深爱惨了她。 直到婚后第五年,他在医院打点滴,遇到一个莽撞的实习生,她一连扎错了好几次,疼得他手背青紫,他却没发火,反而盯着她慌乱的样子,笑了。 后来,他砸钱、送车、送房,想让她做金丝雀,可她却一脸正直地拒绝: “陆先生,我对豪门没兴趣,请您自重。” 甚至,她还跑来跟乔青穗说:“麻烦您管好您丈夫,别让他再来骚扰我。” 换作别人,陆予深早就发火了。 可对她,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越追越狠。 乔青穗去质问他,他却漫不经心地说: “她挺有意思的,我就玩玩,玩够了就回来。” “穗穗,我很爱你,但一生只爱一个人太难了,你得允许我有片刻游移的机会。” 乔青穗痛不欲生,却舍不得离开他。 于是,她翻出那 99 封情书,决定给他 99 次机会…… 他每伤她一次,她就烧一封。 等情书烧光的那天,就是她彻底放下他的时候。 第2章 此刻,她打开打火机,烧掉了 乔青穗没想到陆予深会为了苏念宁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追她,竟不惜伤害自己的妻子。 剧痛中她刚想说话,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后脑传来尖锐的疼痛,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陆太太,您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乔青穗转头,看见苏念宁正站在床边,手里提着医药箱。 她穿着简单的白 t 恤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透着青春的气息。 “我是您的护工,苏念宁。”女孩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虽然我住进来了,但请您管好陆先生。如果他再有越界行为,我会立刻离开。” 乔青穗胸口一阵刺痛。 多么讽刺啊,这个小姑娘住进了她的家,却还要她这个女主人 “管好自己的丈夫”。 “我要换护工。”乔青穗声音嘶哑。 苏念宁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拿出针剂:“现在我给你打消炎针。” 第一针扎下去,没找到血管; 第二针偏了,手背立刻鼓起一个小包; 第三针更是直接扎出了血。 “你不会扎就让别人来。”乔青穗疼得声音发抖。 听到这话,苏念宁立马红了眼眶,倔强道:“你什么意思?要不是我奶奶病重,你以为我愿意来?” 她说着又要来抓乔青穗的手,这次针头狠狠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流下来。 乔青穗疼得再也受不住,猛地推开她:“够了!别碰我!” 苏念宁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药盘,玻璃瓶碎了一地。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地推开,陆予深大步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跌坐在地的苏念宁身上,脸色骤变。 “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我走!”苏念宁红着眼睛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陆予深一把拉住她:“谁说的!” 苏念宁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你的妻子!我好心给她扎针,她还推我!我只是不熟练而已,这不是你们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陆予深立马看向乔青穗红肿的手背,他的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心疼,却在转向苏念宁时变成了妥协。 “你要怎样才肯留下?”他低声下气地问。 苏念宁扬起下巴:“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她给我道歉。” “穗穗,”陆予深转向乔青穗,语气不容置疑,“道歉。” 乔青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把我扎成这样,还要我道歉?” 陆予深眼神一暗,“如果你不愿意,想想你父母的公司。” 乔青穗浑身发冷:“你为了她……威胁我?!” “穗穗,不过是个道歉而已,”陆予深不耐烦地皱眉,“又不会少块肉,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你父母的公司破产吗。” 那一刻,乔青穗犹如万箭穿心。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眼看陆予深神色越来越冷,意识到他是来真的后,她不得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忍着屈辱,对着苏念宁深深鞠躬:“对不起。” 第3章 苏念宁皱着眉道:“你们有钱人道歉都这么小声的吗?” 乔青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再次弯腰,提高音量:“对不起!这下你满意了吗?” 见苏念宁勉勉强强地点了头后,陆予深这才缓和了脸色,小心翼翼地哄着她去上药。 房门关上的瞬间,乔青穗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流泪。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封泛黄的情书,颤抖着点燃。 火苗吞噬 乔青穗将烧剩的情书残片攥在手心,火苗的余温灼得她掌心发疼。 “没什么,只是烧一些没用的东西。” 陆予深皱眉看着那些残页,似乎觉得眼熟,可还没等他细想,苏念宁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陆先生,您到底去不去聚会?再不走我就不去了!” 乔青穗抬头:“什么聚会?” “我想带她去圈子里认认脸。”他顿了顿,“但她说,她是你的护工,所以,只有你去她才会去。” “穗穗,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乔青穗胸口像被重锤击中,她苦笑:“陆予深,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他似乎怔了一下,好半会才开口道:“穗穗,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在这之前,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征服的女人,所以对她很感兴趣,你不用吃她的醋,等我追到手玩腻了,就会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 乔青穗缓缓闭上眼,心脏那一块,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痛意了。 最终她还是被陆予深强行带去了聚会。 车上,苏念宁突然从包里掏出几粒白色药片。 “陆太太,这是消炎药,吃了能好得快些。” 乔青穗盯着那几粒药,没有伸手:“你确定这是消炎药?” 苏念宁脸色一变:“你要这么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穗穗,”陆予深皱眉,立刻护着她,“把药吃了。” 在他的冷眼注视下,乔青穗一阵疲惫。 她闭了闭眼,最终只能接过药片,和水吞下。 会所包厢里,陆予深的兄弟们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进来,众人立刻起哄: “陆少终于舍得把苏小姐带出来了!” “这就是让陆少魂牵梦萦的苏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乔青穗坐在角落,看着这群曾经也这样助攻过她和陆予深的人,心脏一阵阵抽痛。 “苏小姐,陆少可是真爱你。”一个公子哥笑着说,“只要你开口,要星星他都给摘!” 苏念宁不信:“真的?” 她将信将疑,他们便怂恿她试试。 “那……把你车库最贵的车送他?”她指着其中一个兄弟。 陆予深二话不说,笑着把钥匙抛过去。 众人欢呼。 她又试了几次,要表要房,他都纵容。 包厢里的氛围瞬间到达了顶峰:“看到了吧,陆少对你是认真的,我看你就松了口,答应做陆少的金丝雀吧!” 苏念宁神色倔强:“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做金丝雀!你们再这样说,我就走了!” 众人怕她真的离开,连忙岔开话题,招呼着玩游戏。 每一轮,他们都故意让苏念宁输。 大冒险不是坐在陆予深腿上,就是和他十指交缠。 而苏念宁第十次输,是和左边异性接吻三分钟。 包厢里爆发出欢呼声,陆予深正好坐在苏念宁左边。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再这样我就不玩了。” “玩玩而已,别这么较真嘛。” “就是啊,我们怎么可能作弊,陆少可是千亿身家,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乔青穗用力攥着酒杯,看着陆予深嘴角噙着笑。 第4章 怎么不是呢? 为了制造和苏念宁亲密接触的机会,千亿身家的他,竟不惜伙同兄弟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追她的时候。 心脏像是被钝刀慢慢割着,疼得她鲜血淋漓,而更让她不适的是,她的呼吸竟越来越困难。 她难受得捂住胸口,这才发现手臂上不知何时早已布满骇人的红疹。 这分明,是过敏。 可她平日里吃东西素来很小心。 她渐渐呼吸不过来,恍惚间想起苏念宁给她吃的过敏药。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苏念宁飞快地亲了陆予深的脸颊。 他显然不满意,突然扣住她的后脑:“这算什么接吻,我来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接吻。” 下一秒,乔青穗眼睁睁看着他们唇舌交缠,他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 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妻子红疹已经蔓延到脖子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陆予深……”乔青穗艰难地抓住他的手臂,“送我去医院……我过敏了……” “别闹。”他头也不回地推开她,另一只手还扣着苏念宁的后颈。 “求你了……”她再次去拽他的衣角,声音已经嘶哑。 这次他直接甩开她,把苏念宁按在沙发上加深这个吻。 吻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上瘾,越来越缠绵。 就在他沉浸在这场游戏中时,乔青穗的视线开始模糊,踉跄着栽倒在香槟塔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中,终于听到苏念宁的尖叫:“她晕倒了!” 再次醒来时,乔青穗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门外传来苏念宁的抽泣声:“怎么办……我不是故意把消炎药弄错成安眠药的……” “要是真出了事,这可是重大医疗事故……” 然后是陆予深温柔的安抚:“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 “就算真的要追究,我也可以作为家属签谅解书。” 乔青穗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陆予深走了进来。 “我怎么了?”她颤抖着问,“为什么会晕倒。” “低血糖。” 亲耳他说出这三个字时,乔青穗听见自己心脏狠狠碎裂的声音。 还记得刚结婚时,有个名媛在酒局上故意灌她酒,第二天陆予深就让对方公司股价跌停。 那人跪在她面前道歉时,他搂着她的腰说:“穗穗,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 现在她因为苏念宁的失误快死了,他却还在护着罪魁祸首! 陆予深啊陆予深,你怎能伤我至此。 她疼得几欲颤抖,可陆予深却丝毫未曾发现她的异样。 见她无碍后,他迫不及待的起身:“念宁因为你担惊受怕了一整夜,我先送她回去,晚点来陪你。” 可接下来几天,乔青穗再没见过他。 只是从朋友圈看到,陆予深带着苏念宁去了海边,去了音乐会,去了所有他们曾经约定要去却一直没去的地方。 出院那天,陆予深终于出现。 他抱着一束菊花靠在车边,见她出来,将花递给她: “最近公司有事没来陪你。今天是岳母忌日,我陪你一起去。” 乔青穗沉默地接过花,这才发现苏念宁也在车上。 她视而不见地坐进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穗穗,妈妈只希望你找个真心爱你的人。” 她摸了摸包里仅剩的三封情书,苦涩地想: 妈,我好像找错了人。 到了墓园后,乔青穗还没来得及去祭拜,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非常抱歉乔小姐,最近雨季频繁,山体滑坡严重,这一片的墓都需要迁走……” 她攥紧了手中的包,指节泛白。 母亲生前最爱清净,如今却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第5章 陆予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文件,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穗穗,你先去把骨灰带下来,我先去办迁墓的手续。” 乔青穗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上走去。 雨水打湿了台阶,她拖着虚弱的身体,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母亲的墓碑前,工作人员已经挖开了坟。 乔青穗跪在泥泞的地上,亲手将母亲的骨灰盒抱出来。那是一个朴素的檀木盒子,上面刻着母亲的名字…… 姜婉。 “阿姨生前一定很美吧?”苏念宁突然开口,伸手想帮忙,“陆太太,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乔青穗侧身避开,抱着骨灰盒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可就在这时,苏念宁突然尖叫一声:“啊!有虫子!” 慌乱之间,她猛地往乔青穗身上撞去。 乔青穗猝不及防,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她死死抱住骨灰盒,后背重重撞在石阶上,疼得眼前发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念宁慌慌张张地跑下来,“我帮你捡起来!” 她伸手去拿骨灰盒,乔青穗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苏念宁脚下一滑…… “砰!” 骨灰盒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灰白的骨灰洒了一地,被雨水迅速浸湿。 “对不起!我、我马上收拾!” 苏念宁手忙脚乱地去捧那些骨灰,却越弄越乱。 雨水冲刷下,母亲的骨灰一点点消散在泥土里。 乔青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够了!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苏念宁捂着脸,眼泪瞬间涌出:“我没有!我只是想帮忙,虽然笨手笨脚了一点,可我是好心,你凭什么打我?我是没钱,但也不能任由你们这样折辱。” “你不过是没了母亲的骨灰,可我失去的是尊严!” 乔青穗绝望直冲头顶,再次扬起手,却被一股大力拽住。 陆予深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乔青穗!你干什么?” 苏念宁再也忍不住开口,哭得梨花带雨:“我只是好心帮她搬骨灰盒……不小心洒了而已……她就打我……” “既然你们都这么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陆予深拉入怀中。 “不准走,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说完,他冷冷看向乔青穗,“道歉!” 雨水顺着乔青穗的脸颊往下流,和眼泪混在一起。 她看着陆予深一边心疼地擦掉苏念宁脸上的泪水,一边怒斥着她让她道歉,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挖走一块。 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发抖:“陆予深,你刚刚有没有听清楚,她摔了我妈的骨灰!” “那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 陆予深的声音比这冰雨还要冷,他一把拽过苏念宁的手腕,“别怕,既然她不肯道歉,又打了你,那你就打回去。” 乔青穗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陆予深骨节分明的手指包裹着苏念宁的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她扇来, “啪……” 这一巴掌,比她打的重了整整十倍! 乔青穗踉跄着后退,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她的后腰撞上坚硬的墓碑,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尖锐的疼痛从四肢百骸炸开。 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疼,那种被生生撕成两半的痛楚让她几乎窒息。 陆予深却没看她一眼,只是低头用指腹擦去苏念宁脸上的雨水:“解气了吗?” 直到听见女孩带着哭腔的“嗯”,他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脱下西装外套裹住苏念宁,拦腰将她抱起。 转身时,他的皮鞋碾过地上散落的骨灰,留下一串刺目的脚印。 乔青穗坐在雨里,只觉四肢百骸都在疼到发抖。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捧起那些灰白的粉末,可雨水冲得太快,就像她和陆予深那些年的感情,怎么抓都抓不住。 “妈,是我错了……”她声音哽咽,“是我嫁错了人,我不该嫁给他……” 第6章 将仅剩的骨灰收敛好之后,她才从包里掏出 “陆予深可真舍得,”他扯开领带,“竟亲手把你这么个尤物送到我面前。” 乔青穗拼命挣扎,却被他轻易制服。 他压在她身上,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你知道我惦记你多久了吗?” “放开我……”乔青穗声音发抖,“别碰我……” 看到她怕得发抖,周临突然笑了,手指拂过她的脸:“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给陆予深打电话,只要他接,我就放你走。” 乔青穗颤抖着拨通陆予深的电话。 可是, 一次,两次,三次…… 整整一百多通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看到了吗,乔青穗,如今在他心里,你一文不值。” 第7章 “跟了我,我让你开心。” 周临狞笑着压下来,用力撕扯着她的衣裙。 眼看着他就要长驱直入,乔青穗终于清醒过来,抓起床头柜的花瓶,狠狠砸在周临头上。 他闷哼一声倒下,她趁机逃了出去。 夜雨滂沱,乔青穗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她浑身湿透,身上还带着周临留下的淤青。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苏念宁伏在陆予深怀里哭泣。 “你真的为了我,连你太太的命都不要了吗?” 陆予深擦掉她的眼泪,“是,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苏念宁哭得更凶了,他无奈地捧起她的脸:“小祖宗,不是都把你救出来了吗?怎么还怕成这样?” “谁被绑架不害怕……” 陆予深勾了勾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再害怕。” “我不信……” “我试试?”他笑。 话落,陆予深低头吻住苏念宁,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乔青穗亲眼看着这一幕,胸口疼得像是被人生生剖开。 她转身离去,雨水瞬间打湿了她全身。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站在那栋熟悉的老宅前。 这是她和陆予深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两家曾经是世交,他们青梅竹马,住在相邻的两栋别墅里。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乔青穗走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她还记得,十八岁那年,她和陆予深在这里埋下了一个时间胶囊,约定十年后一起挖出来。 “穗穗,十年后我们肯定已经结婚了。”少年陆予深笑得灿烂,将一封信放进铁盒,“我给未来的自己写了封信,让他一定要永远爱你。” 乔青穗跪在泥泞的地上,徒手挖开树根旁的泥土。 指甲断了,指尖渗出血丝,她却感觉不到疼。 铁盒已经生锈,但里面的信还完好无损。 她颤抖着展开信纸,少年陆予深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二十八岁的陆予深: 如果你敢不爱穗穗,十八岁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记住,她是你的命。” 雨水打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乔青穗将信纸贴在胸口,哭得泣不成声。 她多想念那个会红着脸给她写情书的少年,那个发誓要永远保护她的陆予深。 “他食言了……他食言了……” 她哭着对空气说,仿佛十八岁的陆予深能听见。 她在树下坐了很久,直到雨停了。 她才从包里掏出 “穗穗!” 陆予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就看见他从车上走下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张:“你从周临手下跑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还不回家,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乔青穗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还残留着苏念宁的香水味,轻声道:“你现在还在乎我的死活吗?” “我怎么不在乎你?”陆予深收紧手臂,“我把念宁送回去就立刻来找你了。” 乔青穗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举起那封湿透的信:“你还记得这个吗?我们十八岁时埋下的时间胶囊。” 陆予深皱眉:“什么时间胶囊?我们埋过这东西?” 他看了看天色,“好了,先回去,风这么大,等下你生病了念宁又要照顾你。” 那一刻,乔青穗笑了。 笑着笑着,她笑出泪来。 原来,她念念不忘的, 他忘了。 第8章 乔青穗,你听到没有,他早就忘了啊! 接下来的日子,乔青穗在家养伤,眼睁睁看着苏念宁对陆予深的态度渐渐软化。 他送的珠宝、包包,她开始欣然接受; 他深夜回家,她会等在客厅; 甚至有时,乔青穗能看到苏念宁偷偷牵陆予深的手。 一周后,三人一起参加一场商业酒会。 陆予深要去应酬,临走前嘱咐乔青穗:“照顾好念宁。” 周围的名媛们窃窃私语。 “看见没,居然让正室照顾金丝雀,陆少简直宠她宠得没边了。” “何止啊,一个小三穿得比正室还贵气,一看就是疼到骨子里的。” “可我听说之前陆总不是很爱陆太太的吗?怎么现在……” “以前爱,现在遇上更爱的了呗,真心啊,瞬息万变。” 乔青穗默默听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直到苏念宁似乎觉得无聊,不耐的对乔青穗说:“我自己逛逛,陆太太,你不用跟着我,我不会闯祸的。” 说完,还不等乔青穗回应,她便拿着香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还没十分钟,乔青穗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 她冲过去,就看见一个纨绔子弟正死死抓着苏念宁的手腕:“小婊子,装什么清高,整个京北,还没有我不能碰的女人!” “混蛋,别碰我!”苏念宁红着眼挣扎,“我告诉你,我是穷没错,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不会这样任由你羞辱!” 乔青穗正要上前,却看见苏念宁从手包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 寒光一闪,纨绔脸上顿时见了血。 纨绔大怒,扬起手就要打她。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 陆予深的拳头狠狠砸在那人脸上。 乔青穗站在原地,看着他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拳又一拳,直到对方满脸是血。 “陆、陆总……”纨绔满脸是血地求饶,“我们两家可还有合作啊!” “现在没了。”陆予深冷声宣布,看向所有人,“记住,从今往后,谁敢动苏念宁,就是与我整个陆氏为敌!” “而他,就是下场!” 一片死寂中,陆予深让人把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纨绔拖走。 他转身时,乔青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乔青穗!”他眼底的暴戾还没褪去,“你就是这么照顾念宁的?”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水晶灯的光太刺眼了,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苏念宁护在怀里离开,突然想起结婚那年,有人不小心把红酒洒在她裙子上,他也是这样当场翻了脸。 那时候他说:“我的妻子,轮不到别人欺负。” 现在他说:“我的念宁,轮不到别人欺负。” 他们说的没错,真心,果真瞬息万变。 酒会结束后,三人一同回程。 直到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沉默。 “什么?好,我马上过来!” 苏念宁挂断电话,瞬间泪如雨下,“陆先生,能不能先把我送去医院……我奶奶……奶奶病危了……” 陆予深二话不说,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中,乔青穗的额头重重撞在车窗上,可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顾着安抚副驾驶座上哭到抽搐的苏念宁。 “别怕,”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苏念宁发抖的手指,“我在。” 赶到走廊时,医生正好从手术室出来。 “老人家肝脏衰竭,如果移植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我个人建议没必要,她年岁已经大了,而且,现在肝源也不好找。” “做!一定要做手术!”苏念宁突然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多少钱都可以!” 陆予深已经掏出手机:“我马上让人找肝源。” 他打电话的背影挺拔如松,就像当年乔青穗父亲突发心梗时,他也是这样雷厉风行地调来全市最好的专家。 只是现在,这份果断给了别人。 助理的电话很快回过来。 第9章 乔青穗站在一旁,清楚地看见陆予深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谁?”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最后助理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来:“是……太太。配型完全吻合。” 苏念宁猛地转头看乔青穗,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扑过来抓住她的手:“陆太太,求求你……”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黏腻的冷汗。 乔青穗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陆予深一把按住。 “穗穗,就捐一部分,”他的声音很轻,柔声低哄,“不会死的。” 乔青穗抬头看他,浑身冷得可怕。 她接受了如今在他心里,她不如苏念宁的事实。 可如今,她竟连苏念宁的奶奶也比不过了,是吗? “我不同意。”她猛然挣开他们的手,“我不是活体器官库。” 说完,她转身就走。 可下一秒,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陆予深的手刀又快又狠,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软倒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是他打横抱起她,对医生说:“准备手术室!” 再次醒来时,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乔青穗颤抖着掀开病号服,看到纱布包裹的伤口渗出点点血迹。 “您刚做完肝脏移植手术,别乱动。”护士按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 乔青穗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竟然真的…… 为了苏念宁的奶奶,强行移植了她的肝脏! 病号服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就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来回搅动。 可这痛,怎么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颤抖着手指抚上腹部那道狰狞的疤痕。 多可笑啊,她身上最深的伤痕,竟然是她最爱的人亲手留下的。 之后的几天,她像个木偶般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病房传来的欢声笑语。 “老太太好福气啊,有这么孝顺的孙女和孙女婿!” “陆先生真是重情重义,为了妻子的奶奶忙前忙后……” 妻子? 乔青穗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她在医院躺了整整半个月。 走廊上每天都能听到陆予深对苏念宁和她奶奶嘘寒问暖的声音,可他一次都没进过她的病房。 出院那天,乔青穗收拾了东西正要离开,却无意间在拐角撞见苏念宁带着哭腔询问陆予深。 “陆先生,为什么我一再拒绝你,你还要不计代价地对我好?甚至……甚至为了救我奶奶,连你妻子的肝脏都可以移植?” 乔青穗站在原地,听见陆予深低沉的声音:“我说过很多遍,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祖宗,你是不是要我把整颗心挖出来才肯相信。” 不知过了多久,苏念宁才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我可以答应和你在一起,但,我有个条件。” 陆予深心头一喜,迫不及待的将人搂进怀里。 “你说。”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只要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不做金丝雀。” 苏念宁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正大光明和你在一起……在你离婚的前提下。” 死一般的寂静。 乔青穗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 在数到第十七下时,终于听见陆予深的声音: “好。” 就这一个字,轻飘飘的一个字。 乔青穗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腹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的痛,这根本不算什么。 回到家,乔青穗烧掉了最后一封情书。 火苗吞噬纸页的时候,她想起陆予深送这封信时的样子。 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她家楼下,睫毛上沾着雪花,说:“穗穗,这是第九十九封情书,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喜欢你一辈子。” 第10章 现在,九十九封情书都化成了灰。 他的一辈子,也不过十年。 情书烧完了,她也该离开了。 乔青穗打开行李箱,将衣服一件件叠了进去。 收拾到书房的时候,陆予深的电脑还亮着,微信界面没有退出,跳出一条条消息: 【深哥,听说苏念宁答应你了,不过要你离婚?难不成你真打算和穗穗离啊?】 【深哥,你可千万想清楚,苏念宁说到底就是个金丝雀,穗穗可是跟你青梅竹马多少年啊。】 【而且真要离了,穗穗得多伤心?不好哄啊!】 【陆予深,深哥,你怎么想的?倒是说句话啊。】 乔青穗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消息一条条刷屏,而后,她终于看到陆予深的回复: 【都想要】 【但现在,更想要念宁。】 群里安静了几秒,接着炸开了锅。 【我靠,我没看错吧,这个苏念宁到底什么魅力,居然把你迷得竟真考虑离婚了?】 【你可得想清楚了,穗穗也是个倔脾气,要是你提离婚,你们估计也差不多玩完了。】 【不用,我想到一个办法,深哥,你拟个离婚协议,骗穗穗说是房产过户,她那么信任你,肯定看都不看就签了。】 【只要把她瞒在鼓里,她就既不会闹也不会走,等什么时候你腻了苏念宁,再去撤销这个离婚协议就是。】 群聊里全部都是对这个 “妙计”的赞同。 【卧槽,牛逼啊,这样深哥就能尽享齐人之福了。】 而陆予深也回了三个字: 【好办法。】 乔青穗缓缓合上电脑,指尖冰凉。 原来在他眼里,她连知情权都不配有。 陆氏集团总裁与金丝雀同游的娱乐新闻最近常占微博榜首。 网友也总能在各种地方偶遇两人,并化为一线吃瓜群众将两人各种恩爱拍下上传到网上,引得众人纷纷探讨。 “我还以为陆总就是玩玩而已,没想到还真的上了心对金丝雀这么宠。” “听说陆总为了给这金丝雀名分,还专门和前陆夫人离了婚。” “这金丝雀还挺有本事的,你们说她会是下一个陆夫人,还是说陆总只是和她玩玩而已?” 第11章 这句话一出来勾起众网友的兴趣,大家纷纷在留言底下探讨了起来。 有人说陆予深会娶这金丝雀,也有人说陆予深就是玩玩而已。 众人各持己见,谁也不服谁,最后甚至还打起了赌。 而手机外,苏念宁看着网络上的各种留言,慢慢咬紧了嘴唇。 虽然当初陆予深当初为了让自己点头同意,真的和乔青穗离了婚,但是苏念宁内心还是没有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自己点头答应后,陆予深突然就像潮水一般褪去了热情。 如果以前苏念宁是这段感情的主导者的话,那现在她和陆予深就换了个位置。 现在是她时时刻刻打听他的动态去找他,而且还经常碰壁。 虽然陆予深安慰她说自己最近太忙,但女人 陆予深如此尊重她的行为,让苏念宁刚刚看到网上留言时产生的那些不安瞬间消失殆尽。 但那些留言依旧对她造成了一定影响,所以她攥了攥手还是将自己从网上看到的评论告诉了陆予深。 苏念宁原本的意思是想问问他他是对自己真心的还是玩玩而已。 但陆予深却明显误会了苏念宁的意思:“他们又说你是金丝雀了?” “别担心,我马上让人把那些言论撤销,以后不会再让你看见了。” 说着陆予深就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三分钟,网上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苏念宁看见他如此利索,心中既感动也很复杂。 说陆予深爱她吧,他避开了她的问题,说他不珍惜自己吧,他又飞快的让人处理了这些评论。 苏念宁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黯然的眸光。 陆予深,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 这个夜晚,苏念宁因为这件事翻来覆的睡不着,而让她意外的是一向作息准确的陆予深终于也失了眠。 她看着旁边同样没睡着的人眨了眨眼睛,轻声唤他名字:“予深……” “嗯?” 男人侧身将她抱进怀里,嗓音里带着些许的暗哑:“怎么了,是睡不着吗?” 苏念宁摇摇头:“不是,你怎么还没睡?” 陆予深身体一怔,低沉的嗓音夹着几分戏谑。 “宝贝儿,你把我的欲火勾起来又没灭,你让我怎么睡,嗯?” 第12章 说这话的时候,陆予深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背部,又接着慢慢下滑,顿时苏念宁感到有一股酥麻的电流在她身体回荡。 她腾的脸色迅速蹿红,迅速推开他转身躲进被窝里。 “我、我要睡了,你自己去灭火吧!” 随后她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宠溺的低笑,她脸颊越发的滚烫,直接将头也埋进被子里。 陆予深也没再看她,随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朝浴室里走去。 他一手打开花洒,一手打开手机点进他和乔青穗的对话框。 里面依旧是空白一片,陆予深发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他眉头微微紧蹙,心中徒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和乔青穗做了五年的夫妻,他还算对她了解。 以乔青穗的性格,她那么爱他,肯定会沉不住气主动来找他。 如果乔青穗来找他,他也可以把一切真相告诉她,好让她再忍让一段时间,等他玩腻了苏念宁后,就和她去撤销离婚协议书。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乔青穗不仅没有主动找他,甚至连他发出的消息都是未读状态。 陆予深蹙了蹙眉,随后又拨出了乔青穗的电话。 他本来是想好好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拨出去的电话也一直无人响应。 难不成,她真的因为离婚的事情难过过头了,所以才不肯接他电话? 陆予深这样想着,原本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嘴角不经意的勾了起来。 既然如此,到时他好好哄哄她就是。 毕竟她那么的爱他,怎么可能舍得把他让给别人呢? 为此接下来的几天,陆予深又暂时把所有的心思全都花在了苏念宁的身上。 本来苏念宁内心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但见陆予深又突然对自己热情起来。 甚至还时时刻刻把自己带在身边,一刻也不愿与她分离。 让苏念宁一度的以为他们的感情又回了春,浑身也因为突然来临的巨大幸福变得飘飘然,所以在陆予深跟自己求婚时,她模模糊糊就答应了。 “我愿意!” 苏念宁这三个字一说出口,礼花就在半空中炸开。 漫天的彩带下,众人的欢呼声中,陆予深将是十克拉的钻石婚戒戴进苏念宁的手指里,激动的起身与她拥吻在一起。 “恭喜恭喜,恭喜陆总抱得美人归!” “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恭喜啊!恭喜!” …… 这场亲吻亲了很久,直到苏念宁快要喘不过气,陆予深才松开了她,他用指腹擦拭着怀里女人的嘴唇,暗哑的声音里有着些许的颤抖。 “念宁,我很高兴,你愿意嫁给我。” 苏念宁也哭红了眼,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也是。” 感谢老天爷,让自己如此幸运,遇到了这么一个爱她的人。 苏念宁自幼在一个很不幸福的家庭里长大,所以从小她就不对爱情抱有希望,更不会觉得天上会掉馅饼。 而后来她进医院实习后,更是看多了各种不堪的爱情。 尤其是她的好友被富商勾引,最后流产被原配推下天台时跟她说的那些话,好友让她记住,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好男人,要让她就算以后要找男人,不一定要有钱,但要全心全意的爱自己。 所以当陆予深在医院对她一见钟情,并疯狂砸钱让她做金丝雀时,苏念宁浑身上下都是抗拒。 更何况他还结了婚。 一连踩了自己两个雷点,苏念宁发誓自己绝不会爱上这种男人。 毕竟这种男人一定是和自己玩玩而已,不可能真的爱自己。 所以无论陆予深对她有多好,给她砸了多少的钱,苏念宁都不为所动,甚至她还直接闹到陆予深妻子面前,叫乔青穗好好管管陆予深。 可她越抗拒,他就越不肯放弃。 久而久之,在他锲而不舍的追求下,苏念宁终于为他打开了封锁的心。 但她有原则,绝对不做小三。 所以她才告诉陆予深,如果要她点头,他必须和乔青穗离婚。 陆予深行动很快,隔天签有两人名字的离婚协议就盖章送到了苏念宁的面前。 也就是在这时,苏念宁终于肯相信,陆予深是真的爱自己。 第13章 而今天他给自己的求婚惊喜,更是让她坚信她遇见了对的人。 这可以说是她这二十多年来最幸运的事情。 这时,城堡外放起了求婚成功的庆祝烟花。 在众人的簇拥下,陆予深牵着苏念宁的手走上了阳台,苏念宁抬头朝半空中望去,就看见 绚烂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又像花瓣翩翩而下,彷佛是精灵在夜空中起舞。 美得让苏念宁忘了呼吸。 这是他为她送的,只属于她的烟花。 一瞬间,苏念宁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兴奋的人,不由的,她突然转身垫脚亲吻上了陆予深的唇。 “予深,谢谢你,这么爱我。” 陆予深的眼里一闪诧异,随后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回去。 陆予深求婚成功后,就开始筹备起两人的婚礼。 听到陆予深要结婚后,众兄弟纷纷惊讶不已,接二连三在群里发起了消息。 “卧槽,深哥你是疯了不成,真的要和一个金丝雀结婚?” “嫂子那边怎么办?” “你到底还要玩多久啊?” …… 陆予深冷嗤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不慌不忙的回复到。 “你们慌什么,就一场假婚礼而已,要不是她说要把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众人又纷纷打出“还是我深哥牛逼”的感叹。 陆予深心情也变得极其的好,引得一旁的苏念宁也好奇的探过了头。 “予深,你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陆予深不动声色将聊天见面换成婚纱店的界面,才揽住苏念宁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在看你一会儿要试穿的婚纱,怎么办,一想到你马上就要穿着婚纱我就忍不住了,现在就想要你……” 他目光如炬,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揉捏,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她体内激起一圈圈情感的涟漪。 苏念宁的脸颊染上绯色的红晕,绵软地靠在他怀中,头埋在他颈边。 “婚礼就在后天,你再忍忍。” 为了给苏念宁一场难忘的婚礼,陆予深花费了无数的财力和物力,即使婚礼的工作人员日夜追赶进度,婚礼最早也要在后天。 苏念宁一开始也没在意,现在被陆予深这么一撩拨,她也变得有些急不可耐起来。 她也好想快点和他结婚。 很快,车子稳稳停在了婚纱店外,店长和众员工早已等候在门外。 两人一下车,众人就围了上去,热情的簇拥着他们进店试婚纱。 整整一天,苏念宁什么都没有干,就一直在店里试穿婚纱。 每一套下来,陆予深都说很好看,都要狠狠亲吻她一次,直到吻够了才肯放开她。 到了最后,苏念宁不仅收获了二十多套婚纱,嘴唇也变得红肿不已,锁骨上更是遍布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离开婚纱店的时候,苏念宁都羞的抬不起头,只能被陆予深抱着走。 在两人的日夜期盼中, 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婚礼。 整场婚礼庄重,热闹,无数人为陆予深和苏念宁结为夫妻纷纷举起了酒杯。 在一声接着一声的祝福声中,两人都被灌得伶仃大醉,才被他们放回了婚房。 趁着陆予深去洗澡的时候,苏念宁脱下高跟鞋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露台。 想借着晚风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下,好让自己一会儿不要错过自己的新婚夜。 她站在露台边缘看着高楼下的夜景,晚风吹起她的发丝。 等陆予深从浴室里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这样的风景。 女人身穿露背的红色礼服,衣服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她诱人的身体,让陆予深下腹猛地一紧。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在她身后停下,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 苏念宁一愣随后转过头,醉酒的她眸光流转,带着几分嗔怪。 他低笑,大手落在她腰间,缓缓摩挲,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在看什么?” 她轻哼一声,却也往他身边靠了靠,撒娇道:“没看什么,只是在等你。” 第14章 一听这句话,陆予深的眼睛暗了暗,捏着她腰的手紧了几分:“这么急,现在就给你。” 说完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随后将她丢在床上,欺身压了下去。 这是苏念宁的 多日的欢爱让苏念宁的声音有些嘶哑,撒娇的语气落在陆予深的耳朵里也变得有些难听。 自从苏念宁得到手后,陆予深对她的兴趣就一下降低了许多。 尤其是她在床上奔放的模样,让他觉得她与其他兄弟的金丝雀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他对苏念宁的身体还留着点兴趣,恐怕早在新婚第二天他就甩了她。 想到这里,陆予深心里渐渐燃起一抹烦躁。 他没管身后的女人,只顾自的从抽屉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 “咔嚓。” 轻微的声响后,烟雾从陆予深的指尖蔓延,最后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把黏在他身后的女人赶开。 苏念宁咬咬唇,最后还是选择了放手,回到了被窝里。 半个月时间的相处,苏念宁也对陆予深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是很爱她,但是他的爱也有条件。 比如凡是他做好决定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人置喙,包括她。 上一次她就是越了界,陆予深一连几天都没有回来,最后还是她主动低头换上情趣睡衣,才把他哄好。 也就是那一次她才清楚的明白,她有多爱他,就有多害怕失去他。 所以她再也不敢阻拦他任何的决定。 一支烟点完后,陆予深才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这才回身用沾满烟味的手捏了捏她的脸。 “乖,好好在家里呆着,等我忙完就回来陪你。” 说完他就起身朝门外走去,没有丝毫的停留,更没有丝毫的不舍。 看着再次被紧闭上的大门,苏念宁的眸光顿时黯淡了下来。 随着两人结婚的时间越久,她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像是陆予深的妻子,更像是他豢养在外的金丝雀。 明明她是他的妻子,可他从不带自己去任何宴会,不带自己去见他的父母,甚至连门都不要她出。 每一次她的疑问总是被他用太爱她,不想她出去见人被别人觊觎的借口打回来。 一开始苏念宁还会天真的相信,可慢慢的她也渐渐的回过味来。 陆予深对自己的态度真的很奇怪。 垂在身边的手渐渐攥紧,她必须找个机会找他问清楚。 另一处的酒吧里,众人见陆予深终于出现后纷纷起哄道。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陆哥你终于舍得从美人乡里出来了!” “就是就是,陆哥你也舍得为了女人丢下我们这群兄弟,必须罚酒三杯!” “金丝雀的滋味怎么样,要是以后陆哥你腻了的话,能否以后让给我,我还没有试过这种清冷倔强的小护士的滋味呢!” …… 众人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若是以前陆予深早就让人滚了,可如今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懒洋洋的开口。 “不用等以后,过几天我就可以给你。” 此话一出,几人先是一愣,随后惊呼了起来。 “我没听错吧,陆哥你说什么,你愿意把金丝雀让出来了?” “卧槽,你这就玩腻了?!” “你舍得,不怕她难过?” 昏暗的灯光给陆予深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他嘴角勾起的玩味笑容。 第15章 “当然,她我早就玩腻了,一个金丝雀而已,难不难过关我什么事?” “你们想要,尽管拿去就是。” 从一开始陆予深看到苏念宁时,就只是把她当一个金丝雀而已。 更何况他和乔青穗的离婚冷静期马上就要结束,他也该收心回归家庭好好跟她过日子了。 他知道这些天他的所作所为让她难过不少,不然过去这么久她怎么一直不愿联系他? 等到时两人复婚后,他一定好好补偿她。 想到这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他如此大度,纷纷欢呼起哄。 “谢谢陆哥!” “来来来,喝酒喝酒!” 公寓里,饭桌上的精致菜肴早已冷透,美味可口的奶油蛋糕也全都化完,变成蜿蜒的蛇流到了苏念宁的脚边。 但她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是死死的盯着手机界面上99通未接电话。 自从上次陆予深从公寓离开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回来。 最开始他还会给她回短信,说自己在忙,让她听话。 可到了后面,他甚至连短信都不愿回了。 这无疑是婚变的预兆,毕竟她父母离婚前也是这样,父亲整日整夜的不回家,不接母亲电话和回短信。 苏念宁不愿走上父母的老路,也不愿相信他们的婚姻还没开始就要结束,更不敢愿接受陆予深不爱她。 他已经用自己疯狂的爱意把她全身心都给夺走了,要是某一天他真的不爱她,也不要她,那她一定会疯的。 所以苏念宁才一次次告诉自己,陆予深只是太忙了。 直到今天陆予深的生日,她早早就起来开始准备,然后在一切都准备好后,才给他打电话,想让他回来。 但是陆予深一通都没有接。 苏念宁咬着唇开始翻找着通讯录,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连他一个兄弟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直到最后,她的有个朋友终于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在酒吧里见过陆予深。 苏念宁欣喜不已,连连朝好友道谢,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冲冲朝酒吧赶去。 为了给奶奶凑齐医药费,苏念宁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对于酒吧她更是轻车熟路。 很快她就找到了陆予深所在的包厢,也一眼就看见了他。 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着,旁边适应生递过来烟和打火机,慢条斯理的点完烟后,眯了眯眼,骨节修长的指夹着根烟轻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缓慢上升模糊了神情,动作说不出的迷人。 也让苏念宁不由的软了腿,就当她要推门进去时,旁边的男人突然朝陆予深开口道。 “陆哥,你上次不是说要把金丝雀让给我吗,您看——?” 说到激动处,那男人还激动的搓了搓手指。 陆予深随意将手里的烟掐灭:“你要就自己去找她就是,问我做什么?” “可您真的舍得?” 男人像是不信这么好的事情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便反复的确认道。 “哼。”陆予深嘴里发出一声嗤笑,“我为什么舍不得?” “我说过,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只是一个金丝雀。” “更何况,我和你们嫂子的离婚冷静期就要快结束了,我也要赶着去撤销把她接回来,你说我还留着她做什么,你想要就赶紧带走,不要再来碍我的眼。” 那人得到保证后欣喜不已,连连向他道谢敬酒。 陆予深也随手拿起酒杯与他碰杯。 “砰!” 轻微的碰杯声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彻底切断了苏念宁脑海里最后一根冷静的线。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早已被自己的指甲掐破,鲜血一滴滴的顺着手臂边缘流下,很快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也混着血珠砸落在地上,四处溅开。 就好像她那颗破碎不堪的心脏猛地被人捏开,变得四分五裂! 金丝雀,是指她吗? 可是当初她答应他说不做金丝雀不做小三时,他是点了头的,还把他和乔青穗的离婚协议书给她看了的。 如今他却明晃晃的告诉她,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小三,他甚至都没有和乔青穗离婚! 苏念宁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他骗了。 他说爱她是假的。 他说不让她做小三是假的。 如今他和她结婚都也是假的! 第16章 苏念宁张了张嘴,她想要嘶吼,想要哭泣! 可悲愤、绝望的情绪到了嘴边后却只发出幼猫般的哀鸣。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欺骗她啊!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苏念宁仰头大笑起来,声音却尽显疯狂和悲凉,还有绝望。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才能得到天之骄子的无尽宠爱。 陆予深为了她能不顾一切的冲进火海为她找奶奶送她的手链,也能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平安。 还可以为了她和五年的妻子果断离婚,在婚前尊重她的意愿不碰她。 她暂时不想生孩子,他也不让她吃药,而是去医院做结扎。 可就是这么一个如此爱她的人到了最后却还是把她当成了金丝雀,把她变成了小三! “啊!” 终于她喉咙深处终于爆发出 “轰隆!” 天际裂开一道口子,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击打在路面上,激起片片水花,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雨中疾驰,宛如海洋中的孤舟。 车厢里,陆予深看着手机里再次显示无人接通的电话,眉头紧锁。 今天是他和乔青穗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日子,本来他是要和她一起去撤销离婚协议的,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乔青穗并没有来。 而陆予深打给乔青穗的电话也无人接通。 如果前几次乔青穗没有接电话,陆予深还能给她找理由。 可今天是他们离婚的日子,无论她再怎么生气她都会来,如今她死活不愿意来,是不是不想与他离婚? 顿时,陆予深原本暗沉的眼睛突然再次亮了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 乔青穗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和他离婚。 第17章 既然如此他一个人去撤销就好,到时还能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陆予深连忙催了催驾驶座的司机:“再开快一点!” “是,先生。” 很快,一个急刹后,迈巴赫就停在了民政局的面前,陆予深伞都没撑,就大步朝民政局里走去。 “你好,我来撤销我和乔青穗女士的离婚协议书。” 陆予深看着眼前的工作人员,话里满是着急。 要是再晚一点,他和乔青穗就是真离婚了。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说完工作人员便飞快的敲起键盘在电脑上查询了起来。 可很快工作人员又再次抬起头看着他:“抱歉,陆先生您无法撤销离婚协议书。” 陆予深身体一僵:“你说什么?” 他连忙抬手看了眼腕表:“现在时间不是没有到吗,怎么撤销不了?” 工作人员赶紧跟他解释道:“因为系统这边显示您和乔青穗女士已经离婚了。” “而且你们离婚证也已经办好了。” 陆予深的脑海顿时变得一片空白:“我们什么时候办的离婚证?” 他分明记得清楚,签完离婚协议书后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在这一个月里只要有其中一方后悔就可以随时撤销离婚协议书。 更何况他当初把离婚协议书送来民政局后,还申请了特殊通道,只要他没有点头,哪怕离婚冷静期过了,他和乔青穗都离不了婚! 可现在工作人员却告诉他,离婚协议书不仅通过了审核,而且连离婚证都办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我当时不是说过吗,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准通过,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为难:“陆先生,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够了,把你们领导叫过来!” 很快民政局的领导连忙走了过来,在得知事情原委后,连连朝陆予深解释。 “陆先生,当时您把离婚协议书送来后没多久,林小姐就来了,也是动用特权,让我们立刻通过审核给你们办离婚证。” 说完领导就用电脑调出了当初的视频,就见一袭长裙的乔青穗平静的走进了民政局,不知跟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后,工作人员就立刻拿出离婚协议书盖章,很快就把其中一本离婚证递给了乔青穗。 随后乔青穗又消失在了监控里。 一分多钟的视频,陆予深来来回回播放了好几次。 无论他怎么看,视频里的女人就是乔青穗,所以她早就知道他骗了她,所以才来提前领了离婚证的吗?! 陆予深闭了闭眼,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那你们怎么不跟我说!” 如果说了的话,他就不会让乔青穗来民政局,更不会让她领了离婚证! “我们当初是跟您打过电话的,但是您关机了……” 说到最后,领导的声音越来越小,而陆予深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他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骗乔青穗签了离婚协议书并给苏念宁看后,苏念宁就主动亲吻了他。 征服了许久的女人终于被陆予深撬开了心房,为了乘胜追击,他把离婚协议书送来民政局后立马带着苏念宁飞往了马尔代夫。 为了专心陪金丝雀,他直接将手机关机,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关机,竟然酿成了这么大一个错误! “砰!” 猛然间,陆予深一拳砸在墙壁上,鲜血瞬间迸发出来,将洁白的墙壁染的通红。 而这时,被领导派去拿离婚证的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来,将离婚证递给了领导。 “陆先生,这是您的离婚证,请您收好,若是以后要复婚,离婚证是必须的。” 陆予深愣了愣,这才转身看向领导手里的离婚证。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伸出手去拿,指腹触到离婚证的瞬间像被淬火的钢板烫伤,他猛地缩回手,纸张在半空中簌簌晃动,像是一团大火在他的眼睛上烧出焦黑的洞,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干涸的喉管里涌起铁锈的腥甜。 离婚证的颜色很奇怪,不是记忆里结婚证上那种喜庆的朱砂红,倒像人皮下渗出的淤血,看着就让人莫名的不舒服,甚至连心脏都跟着隐隐作痛。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张开又收紧,最后还是接过了他和乔青穗的离婚证。 陆予深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凸起的钢印,民政局制式表格特有的粗粝质感刮得指腹生疼。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领证那日,乔青穗的无名指被戒指压出一道浅粉的痕,此刻自己的指节正以同样的弧度蜷曲,在证件边缘掐出青白的月牙。 当初他们领证时,两人的头挨得是那么的近,笑得是那么甜蜜。 可如今离婚证内页的照片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显得是那么的难看。 陆予深深深吸了一口气收起离婚证转身朝家里奔去。 第18章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被离了婚,这个结果他不接受,也永远不会接受! 所以,他要找乔青穗和她复婚! 他不信,她会舍得狠下心来和自己离婚! 雨夜里,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雨夜里,一连闯了几个红灯后,原本要四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被陆予深缩短到了一半。 他连车都来不及停稳,便疾步朝别墅里走去。 那是他们曾经的婚房,也是乔青穗在国内唯一的家。 毕竟林家早就搬去了美国,而乔青穗的事业全在国内。 为了方便她,所以陆予深当初和乔青穗离婚后,他就把这幢别墅记到了乔青穗的名下。 他大步走上台阶,一把推开门。 可迎接他的不是满屋的灯光和沙发上的女人,而是满屋的漆黑和在外面光芒透进来悬浮在其中的灰尘。 陆予深身体猛地一顿,随后抬脚走了进去。 “啪!” 灯被陆予深打开的那一瞬间,满屋的模样就全部落入他的眼睛里。 他看见墙壁上原本挂着的满满当当的婚纱照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墙的黑洞。 他也看见原本放着乔青穗喜欢的小饰品,常用的家具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屋子里空空荡荡,就好像是在告诉他——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了。 “穗穗?” 陆予深的呼唤声撞在空荡荡的客厅墙壁上,碎成无数个回音。 他穿过客厅朝楼上走去,卧室里同样空空荡荡,衣柜里他送的那些衣服依旧原封不动的挂在里面,最右侧那件的袖口还沾着春节时他送的口红印子,此刻却像结痂的褐色泪痕。 …… 又是一个日出,陆予深坐在积满灰尘的沙发上,手里的手机不停的闪烁,上面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每一条消息都是同样的一句话:【没有找到太太的下落。】 从陆予深得知乔青穗和他离婚又离开后,他疯了一般派出了陆家全部的人,动用一切关系,满京城的寻找着乔青穗的下落。 可不管是乔青穗所有能去不能去的地方,还是高铁站、机场、各个高速路口都没有她的踪迹。 到了最后他甚至找上了曾经的死对头,可死对头得知乔青穗不见后,却只有嘲笑。 死对头甚至还告诉他那天他拿乔青穗换苏念宁时,死对头曾经给过乔青穗一个机会,只要她能打通陆予深的电话,他就放乔青穗离开。 可最后乔青穗跳楼逃走都没有打通陆予深的电话。 陆予深这才知道那天他丢下乔青穗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疯了一样把死对头往死里揍,最后两败俱伤时,死对头吐了一口血水。 “陆予深,你当初都不管她死活,如今你还想找她,你觉得她还会让你找到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还有你那个金丝雀,我劝陆总还是好好查查她吧。” 想到这里,陆予深嘴角的伤又隐隐约约的痛了起来。 说起苏念宁,本来上次陆予深给了她支票划清关系后,他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她,但因为死对头的那句话,他还是去查了。 却才发现苏念宁这个人实在是蠢的离谱。 当初她在医院实习时,就因为笨拙酿成了好几个严重的医疗事故——而且甚至还换错了陆老爷子的药,只是因为陆老爷子心善,才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后来来到别墅后,她又经常好心帮倒忙。 不仅弄撒了林母的骨灰,甚至连绑架时都是她提醒死对头让他拿乔青穗来换。 只因她说“我只是陆家的护工,你凭什么绑我,要绑就去绑他太太啊!” 看到这里陆予深再也忍不住,本来这些天苏念宁因为苏奶奶的事情经常来打扰他,他看在她曾是自己金丝雀的份上,才让底下的人帮着她。 如今看来,这忙也不需要了。 于是他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助理撤回对苏家的帮助,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是他对苏念宁最后的仁慈。 他挂断手机,看向外面渐渐升起的太阳,心依旧沉在谷底。 一个星期了。 陆予深派出去的人依旧没有找到乔青穗。 整个世界就那么大,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他全都找了一遍,就是找不到她。 他本来想去问问林家的,但想到林父已经另娶新人,以乔青穗的脾气,她是不可能回去的。 所以陆予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除此之外她到底还能去哪里? 第19章 “加大力度继续给我找,要是再找不到就发布寻人启事!” 一夜之间乔青穗消失不见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但依旧没有人能找到她。 因为乔青穗就在林家。 从乔青穗回到林家起,林家就封锁了全部的消息。 陆予深虽然知道林父又重新娶过妻子,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林父又和新妻子离了婚。 所以乔青穗才愿意重新回到林家,开始接手林家的事业。 林父从女儿回来后,为了不让她闹心,就独自搬去了老宅,所以偌大的林家里就只有乔青穗一个人住。 清晨乔青穗从楼梯上下来后,一旁的佣人就边给她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一边将早餐摆在了她的面前。 乔青穗挥挥手让佣人下去后,才盘腿坐在地毯上吃着面前矮桌上的早餐。 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边随意瞥了一眼新闻,就突然瞥见了陆予深发布的寻人启事。 只是一眼乔青穗又收回了目光。 虽然远在国外,她也知道陆予深和苏念宁的后续。 她知道陆予深玩腻了苏念宁,把人甩掉又回来找她撤销离婚协议书的事情。 她也知道陆予深看见了留给他的离婚证和他知道她离开的事情。 她还知道他为了她又去找欺负过她的人算账的事情,还有满世界寻找她的事情。 对于陆予深的终于回头,乔青穗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陆予深醒悟回头的够早——比如在她那九十九封情书被撕掉之前。 那乔青穗还有可能会回头继续和他重续前缘。 可陆予深偏偏回头在她烧掉所有情书对他彻底死心,他玩腻了睡腻了苏念宁之后。 如果他没有睡腻苏念宁或者没有看清苏念宁这个人,是不是他就不会回头。 然后继续逼着她等他一辈子? 所以乔青穗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在乔青穗心里,那个爱她的陆予深早就死在了出轨的那天,如今的陆予深只是一个陌生人。 无论他再做什么,她都不会让他找到自己,也不会他回头。 想到这里,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随后朝书房走去。 最近她有些感冒,所以就在家办公。 刚一打开电脑,群里的消息就蹭蹭的冒了出来。 而置顶的那一条消息则是【林总,陆氏总裁要收购您在国内的画廊。】 看到这条消息的一瞬间,乔青穗皱了皱眉头。 那家画廊是她母亲逝去后唯一留下的产业。 是她思念母亲的唯一寄托。 如今陆予深找不到她,竟然要用这种办法逼她出来吗? 可惜,母亲死之前告诉过她,若是以后有人拿画廊威胁她,她就不要去管画廊,毕竟画廊只是身外之物,她的安全才是前提。 所以她不会出现。 想到这里,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了几个字。 “那就让他收。” 因为母亲在画廊中留下的遗物她已经全都带出了国,现在那个画廊只是空壳一个。 而且乔青穗以后也不会再回国,所以无论是谁收购画廊她都无所谓。 回复完后乔青穗又退出聊天页面,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与此同时国内,当陆予深收到画廊的答复后,猛地把手机砸在办公桌上。 用收购画廊来逼乔青穗出现的这个办法其实是陆予深的无奈之举。 自从乔青穗离开后,他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在家里没有她,他吃不好睡不好。 在公司没有她,他整天下来内心都极度的烦躁。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要是长期下来,陆予深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但是陆予深怎么也没有想到,乔青穗为了不见他竟然连林母的产业都不要了! 她就这么狠心吗? 明明他都已经跟乔青穗说过,他和苏念宁就是玩玩,等新鲜感过了,他就立马回归家庭。 陆予深自认为自己这样已经比圈子里的其他人好多了。 第20章 其他人没结婚就包养了好几个金丝雀,结婚后更是长期不回家。 而他呢,整整结婚五年才因兴趣包养了一个金丝雀。 而且他也没像其他男人那样狠心不回家。 明明乔青穗一开始也同意了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陆予深烦躁不已,而助理也在这个时候敲门走了进来。 “陆总,太太母亲的那家画廊还要继续收购吗?” 陆予深睁眼看向眼前的助理,反问他:“你没看到她的人是怎么回的吗?” 助理神色微变连忙道:“我这就下去准备收购合同!” 收购林母画廊的那一天,陆予深早早就来到了画廊。 虽然画廊的工作人员跟陆予深说过今天的收购乔青穗不会回来,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万一呢,万一乔青穗就来了呢? 毕竟这是她母亲生前的心血,她那么爱她的母亲,怎么可能不来。 陆予深这样想着,也这样等着乔青穗。 终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陆予深连忙坐直身体期待的看向敞开的大门。 终于在陆予深的期待中,有一抹白色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连忙站起身体看向来人,“穗穗”二字还没有说出口,顿时又卡在了喉咙中。 “伯父,怎么是您,穗穗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乔青穗的父亲。 林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陆予深道。 “她在哪里,我无可奉告,但你要收购我妻子的画廊,我为什么不来?” 陆予深微微张嘴:“可您不是……” 在陆予深的记忆里,林父自从丧妻又新娶后,乔青穗就赌气来到国内,也不让林父插手她的事情,尤其是和林母有关的事情。 如今为什么会突然又重新回国来插手林母的事,乔青穗知道这件事情吗? 林父没有回答陆予深的问题,径直走进房间在他面前坐下。 “今天不是谈收购的事情吗,你又何必问其他无关的事。” 林父一在陆予深的面前坐下,那股无形的威压就充满了整个房间,连带着陆予深都有些喘不过气。 “但是伯父,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收购,我只是为了见穗穗一面,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要跟她说清楚。” 虽然陆予深不知道林父现在和乔青穗关系到底怎么样,但林父现在是唯一能联系到乔青穗的人,所以他如实道出自己的原本目的,他希望林父把自己的话转交给她,万一乔青穗就因此回心转意了呢? 谁知陆予深这话刚一说完,林父就冷嗤了一声。 “误会,什么误会?” “是你没有养金丝雀,还是你没有出轨,没有让她等你回心转意,还是你没有伤害她骗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陆予深,当年我们把女儿嫁给你时,你可是当着我们的面保证过,这一世都不会欺负她辜负她,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嗯?” 当年林母病重,死前想看女儿结婚,所以林父才千挑万选才选中了陆予深。 后来他和乔青穗因为新妻子的事情闹翻,但他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女儿。 所以对于陆予深的这些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这些我也不否认,但我跟穗穗保证过,我玩腻了就会回归家庭,但是她一声不吭就背着我办了离婚证,我根本就不知情,也不同意,所以还希望您能转话给她,让她回来跟我复婚。” 林父听完陆予深这些话,脸色沉下来,声音里终于染上了几分愠怒。 “你做梦!早在婚前我们就告诉过你,我们不接你任何形式的出轨,而你不仅出了轨,还一次次为了外面的小三欺骗她,伤害她,你是怎么好意思让她回来跟你复婚的!” “而且明明错的就是你,可我没有看到你任何的后悔,你反而还把错误怪在我女儿头上,这简直就是笑话,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和她复合!” “可是我现在已经和金丝雀结束了,重归家庭了,您为什么不再给我一个机会,而且她明明那么爱我,万一她现在对我还有感情呢,您总不能这样硬生生拆散我们吧。” 陆予深话里全是不甘,他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而且他现在已经结束错误了,为什么他们就要给他判死刑? 林父简直要被陆予深的话气笑。 “你所谓和金丝雀结束的话,只是你先腻了她,如果你一直不腻的话,是不是要让我女儿给你守一辈子活寡?” “更何况,你和我女儿结了婚,应该知道她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我当年因为孤独才随便找了个老实人结婚,财产什么的我都给了穗穗,但你看看这些年她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过,我这还是在丧妻的前提下,你再看看你,你怎么会觉得她还对你有爱?如果她真的爱你,她就不会离开你。” “陆予深,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这个画廊你也别想了,回去吧,以后别再妄想找到她了,她是不会见你的。” 说完林父端起茶杯做出送客的姿势,而门口林父的保镖也走了进来道。 “陆先生,请吧!” “轰隆!” 画廊的大门在陆予深面前紧紧关上,满天的倾盆大雨将陆予深整个身子打湿,寒意从后背蔓延到全身。 第21章 但依旧没有浇灭他内心要找到乔青穗的决心。 如今林父回国,对陆予深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他找乔青穗的途经又多了一条。 想到这里,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画廊,这才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却不知道,二楼玻璃窗后林父正注视着陆予深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人,他才收回视线吩咐一旁的管家。 “给陆老爷子打个电话,别让他孙子去国外,免得扰的穗穗心烦。” 管家连忙应是,待管家走后,林父才重新坐回沙发,从怀里掏出林母的照片,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林母的笑脸。 “阿婉你放心,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他继续欺负我们女儿的,我会让所有欺负过你和女儿的人付出代价!” 当初林母病逝后,林父悲痛不已甚至自暴自弃,林老爷子不忍自己的儿子继续颓废下去,就自作主张给他重新娶了一个妻子,甚至把下药的他送进了新妻子的房间里。 尽管他及时止损,将新妻子赶地远远的,但女儿还是朝他大发了一通脾气,甚至还切断了所有和他的联系。 也就是这样,林父整整五年都不知道女儿的消息。 这也就导致女儿和妻子被欺负后他没有 陆家,陆予深并不知道林父要对他做的事情,他满心都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乔青穗。 他一边派人给林父送各种补偿的礼品,甚至连当年林母的墓碑他都要让人重新去修葺。 但无一都被人原封不动的丢了出来。 陆予深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让人继续送礼物。 与此同时他派出国去林家找人的人也被赶了回来,甚至连国都出不了。 “你说什么?” 当陆予深再一次听到自己的人被限制出国后,他再也坐不住了。 当初他被林父赶出来后,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虽然不知道乔青穗原没原谅,但林父回国一定有她的默许。 不然乔青穗早就该闹了,那就说明乔青穗就在国外,而且国外他只有一个地方没有找,那就是他以为她绝不会回的林家。 一开始陆予深还不肯确定,直到他的人一次次被赶回来后,他终于确定乔青穗就在林家! 想到这里,他连忙朝外走去,顺便叫助理购买机票。 可还没等陆予深走远,一声厉喝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站住!” 陆予深回头一看就看见陆老爷子站在楼梯口。 “你是要想出国找穗穗的话,就别想了。” “爷爷!” 陆予深心一紧,往回走了几步:“为什么?” 一年前陆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暂时去国外养病,没想到就一年的时间,自己的孙子就惹出如此大的事情。 一开始陆老爷子也劝过陆予深,但对苏念宁上头的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如今人走了,他才知道回头,但是已经迟了。 陆老爷子杵着拐杖盯着他反问:“你说呢?” 陆予深攥紧拳头。 “我知道这件事我有很大的问题,但我就是要跟她说清楚,而且她离婚根本没有经过我同意!” “那你出轨经过她同意没?” “当然……” 陆予深话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久远的记忆突然浮现出了脑海。 第22章 最开始他跟乔青穗提出要包养时,乔青穗是很奔溃的,她甚至和他提出了离婚,但陆予深不仅没有同意,反而向她保证自己只是新鲜感作祟,等玩腻了自然就会回来。 渐渐的乔青穗就没有提这件事情,他以为她是接受了。 可后来乔青穗一系列的举动却明显的告诉他—— “她没有同意,她只是死心了才会离开你。” 陆老爷子看着他脸上不停变换的脸色,缓缓开口替他补充。 “予深,爷爷很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辜负她,如今变成这个结果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以后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想她会回头了。” 说完陆老爷子又看向一旁的管家:“看着点他,不要让他再给我闹事。” “是,老爷。” 陆予深也没有说话,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出来。 此后几天,林母的画廊外也变得很安静,外面的石子路上也没有那个烦人的身影,林父的心也暂时放松了几分。 他已经快五年没有回过了,也很久没有陪过自己的妻子了,所以以后林父也想着就在国内养老,国外的事情都全部交给乔青穗。 很快林父就在国外迎来了 即使这样,林父也很是感动,比起之前乔青穗的疏离和冷漠,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国外,当乔青穗看着林父发来表达对她感谢和对礼物喜欢的短信后,乔青穗久久没有回神,任由复杂的情绪将她整个人一点点吞没。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原谅了林父。 毕竟当初那件事林父完全是受害者,只是她完全站在母亲的角度,觉得他背叛了母亲,所以才那么决绝的与他划清关系。 后来自己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见识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情后,她也慢慢理解到了林父的苦衷。 只是伤害已经造成,就算乔青穗有心想要弥补,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所以她只能一步步来,最起码就像管家说的那样,以后也不会后悔。 而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吓得乔青穗连忙回过了神,当看到来电上备注是“爸爸” 后,乔青穗犹豫再三,还是接起了电话。 “穗穗,谢谢你送的礼物,爸爸很喜欢。” 原来是林父见乔青穗久久没有回短信,以为她是没有看到,怕女儿生气的林父连忙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乔青穗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在意自己的感受,鼻尖一酸,深吸了一口气。 “爸爸喜欢就好,以后我会给您送更多的礼物的。” 像是一把打开父女两误会的钥匙,两人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乔青穗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切又熟悉的声音。 “伯父,求求您就让我和穗穗见一面吧,我已经知道错了……” “站住,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 一片混乱之后,乔青穗才从林父口中得知,林父和陆老爷子连番斥责陆予深后,陆予深好像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找她把话说清楚。 可林父一直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到二次伤害,便再三拒绝。 谁知陆予深直接追到林父寿宴来了。 远处陆老爷子的道歉声和陆予深挣扎声还在电话那头继续吵着。 乔青穗抬头看了眼外面湛蓝的天空淡淡道:“爸,把电话给他吧。” “我和他好好谈谈一次。” 林父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把电话拿开,一阵嘈杂声后那头又想起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穗穗!” “陆予深,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比起陆予深的激动,乔青穗的语气显得格外平静。 以至于那头的陆予深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穗穗,我知道养金丝雀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为什么你一声不吭,没有一点预兆就离开了我,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同意离婚,明明你之前那么的爱,为什么什么机会都不给我,就判除了我死刑。” “陆予深,”乔青穗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告诉过你,也给过你机会的。” “那些烧掉的情书、那个时光胶囊就是我对你的提醒?” 电话那头陆予深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后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你是说……” 乔青穗轻笑一声继续道。 “当初你决定要包养苏念宁做金丝雀时,我一开始的确想过要放弃你,但五年的感情让我马上舍弃也不大可能,刚好你给我写了九十九封情书,所以我就想着给你九十九次机会,你每伤我一次,我就烧掉一份情书,直到全部被烧完,我就彻底的离开你。” “那九十九封情书你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全部都给我,我以为我起码也要烧很久,没想到三个月不到就剩下最后五封,而你为了苏念宁把我送给你死对头那次,是你伤得我最厉害的一次,所以那天我去了老宅,把我们结婚时一起埋下说是等以后儿孙绕膝再挖出来的时光胶囊给烧了。” 第23章 “最后一封情书是你骗我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我的确是无意从你们的聊天框里看到的计划,但当你把离婚协议书给我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点点不死心,所以才反复的问你这真的是别墅赠与协议书吗?而你也很着急也很迫不及待,话语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也一次没有否认。” 电话那头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声音中开始夹杂着痛苦。 可乔青穗全都当听不见。 “在这段感情里,你总是喜欢问我原因,哪怕我把答案摆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所以很多事情的根本原因是你不在乎。” 所以才会不在乎她的感受肆无忌惮的出轨,任由苏念宁踩在她的脸上,任由她一次次遭受原本可以没有的伤害。 “所以我们为什么离婚,你该知道答案了吧?” “陆予深,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就不该再有任何的联系。” 说完乔青穗就要挂断电话,可那头的陆予深可慌忙哀求。 “不、不穗穗,你不能这样,我们见一面吧,好不好?” 在乔青穗的记忆里,陆予深鲜少有这么卑微的时候,仅有的几次也只是为了哄她,让她不要和他离婚。 “不了,除非是死,否则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嘟嘟嘟——” 望着徒然被挂断黑屏的电话,陆予深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心脏里蔓延开来,那痛就如同一根毒藤一样将他浑身捆绑无法动弹,只能陷入这痛苦中不能自拔。 他想试着挪动腿,可下一刻他眼前突然一黑,整个身体重重朝地上倒去! “予深!” “先生!” “快来人啊!” …… 那通电话后陆予深突然就大病了一场,整个人迅速的消瘦下去。 吃再多的补品和药都无济于补。 人人都以为他是患了绝症,可只有陆予深自己知道他这是心病。 在乔青穗说那些话之前,他还幻想他们之间还会有可能,可是现在他们还有什么可能呢? 陆予深看着手机里他和乔青穗的合照,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穗穗,对不起……” 很久之后,房门被敲响,管家走了进来望着他。 “先生,车已经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在得到陆予深的允许后,管家又连忙走进来搀扶着他往门外走去。 虽然乔青穗在电话里明确表现以前的事情就当过去了,但心中有愧的他还是想要尽力补偿。 而他做的 那一天苏念宁迷迷糊糊的给他扎错了针,一连好几次下来,他整个手背变得青紫红肿。 上一次,他是怎么做的呢。 第24章 他竟然觉得这样迷糊的她有些可爱,虽然在苏念宁哭着跟他道歉时,他反而毫不在意的笑笑说没关系,慢慢来。 自此他陷入她的漩涡,一错再错,再也回不了头。 而这一次,他冷眼看着眼前道歉的苏念宁厉声道:“把你们领导叫来!” 随后医院补偿了苏念宁一笔钱后就将她辞退,自此苏念宁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而等他打完点滴后,一个熟悉的人影朝他走来并且朝他伸出手。 “予深,我们回家吧。” 陆予深抬头看着满眼爱意勾唇笑着的乔青穗,也跟着笑了起来。 随后他也伸手握住她起身道:“好,我们回家……” 两人就这样紧紧牵着手,朝远处的光影走去,直到消失不见…… 而现实世界里,倒在血泊中的陆予深也慢慢止住了呼吸。 尖叫声,救护车声,警笛声也渐渐离他远去,直到他彻底的再也听不见…… …… 陆予深车祸去世的消息传到乔青穗的耳朵里时,她手里的玫瑰花束猛地坠落在地上。 散落一地的鲜红花瓣也将她的眼睛慢慢染红:“怎么会……” 电话那头林父的语气里也有些凝重:“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是苏念宁。” 苏念宁撞破真相被甩后,按照陆予深留给她的公寓和一千万,她和奶奶余生都不愁吃喝。 可偏偏后来陆予深对她进行了第二次报复,收走了她所有的特权。 而奶奶也在这时知道她做小三的事情,一气之下当场离世。 奶奶是苏念宁唯一的精神支柱,如今奶奶没了,她的世界也彻底坍塌。 苏念宁将这一切都怪在了陆予深的身上,最后开车撞死了他。 陆予深当场就丧命,而苏念宁也在监狱里自杀。 听完林父的话,乔青穗久久愣在原地…… 陆予深骨灰下葬那天,阴雨连绵。 乔青穗撑着黑色的大伞静静的看着眼前墓碑上陆予深的黑白头像。 曾经陆予深问她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那时她随口一句“除非是死”的话竟然一语成谶,陆予深真的死了。 死在了他出轨的第一年,也死在了他们离婚后的第五个月。 本来林父是不想让她来的,但乔青穗最后还是来了。 死者为大,他也真心爱过她,所以最后一程她还是想着送送他。 毕竟以后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她深深的看了陆予深的墓碑许久,最后转身缓缓朝一旁快要哭的晕厥的陆老爷子走去。 “爷爷,节哀。” 乔青穗深深朝陆老爷子鞠了一躬。 在晚年失去了最疼爱的长孙,巨大的悲痛陆老爷子根本承受不了。 但他还是吃力的朝她摆摆手,无声的摇摇头。 乔青穗继续朝墓园外走去,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陆予深在唤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转头,就看见二十二岁的陆予深朝她挥手。 “穗穗,再见。” 她勾唇笑了笑,喃喃道:“陆予深,再见。” 我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