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律师你再凶,我可就要哭了》 第1章 总统套房里有男人? 总统套房里有男人? 梁晚意刚结束全球旅行,回到英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没回公寓,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伦敦市中心最豪华的华人酒店。 昨晚一宿没睡,加上劳累,梁晚意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困的不行。 房卡刷开顶楼2201房间,她没体力再对套房进行探究,直接将行李箱放倒在玄关处,打开敞在地上,翻出一件黑色真丝睡裙,冲进了卫生间。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卫生间的浴缸安在落地窗前,可以一边泡澡一边消遣伦敦的整个夜景。 虽然是单向玻璃,但有极大的视觉刺激。 她突然来了兴致。 浴缸旁边有个小壁橱,一般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天地。 但对梁晚意来说则是轻车熟路。毕竟,英国很多的酒店都有这个。 她脱掉身上的白色长裙,纤长的手指打开壁橱,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从壁橱挑了件顺眼的,拆开包装袋,随后脚一抬,跨进了浴缸。 - 凌晨三点,霍庭洲早已进入深度睡眠。 却被不言而喻的声响吵醒。 是女人的声音。 起初只是细细软软的低吟,声音不大却充满诱惑力。 男人未醒,却被这声音紧紧勾住,难以脱身。 最后他任由自己恍惚在梦间,直到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撩拨人心 霍庭洲只感觉全身血液在翻涌,他带着反应彻底醒来。 睁眼的那一刻,荡在耳边的是最高昂的一道声线。 随后,这道声线戛然而止。 声音消失了。 霍庭洲回过神,静看了会儿四周。 酒店房间的灯暗着,只有不远处的卫生间透出壁灯暗黄的光亮。 一切都是睡前的模样,所以,他是做了个梦? 霍庭洲无奈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是见鬼了。 (请) n 总统套房里有男人? 他一直都是个低欲且克制的人,梦见这样的事还是头一回。 应该是近一个月忙的连轴转,身体和精神都太过紧张,才会出现这样的异梦。 他准备去冲个澡压一压,便掀开被子光着身子下了床。 卫生间的门没关,他长腿直接迈了进去。 刚走了几步,先进入眼帘的是地上的一件白色裙子,他蹙眉,又往里走了走。 直到视线对上浴缸里一个赤裸着身子的女人,他眉心跳了跳,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此时,梁晚意正经历完一次美好体验,颓颓地半靠在浴缸里缓神。 细长的脖颈带着一层薄汗,一双妖娆又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小脸染上了潮红,嘴巴微微张着,正娇娇地喘着气。 这副样子,落在一个成熟男人眼里,简直让人血脉喷张。 霍庭洲一张英俊凌厉的脸并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他只是静静看了两三秒,确认这不是梦境,才沉稳开口道,“你哪位。” 梁晚意还没彻底缓过神,迷糊的大脑在疲惫和快意的结合下放下了防备,甚至开始昏昏欲睡。 突然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她白皙的身子惊跳了一下,慌乱抬头,对上一张好看又冷漠的脸。 梁晚意吓的赶紧双手环住胸背过身去,声音娇软又撩人。 “啊!臭色狼!你快给我滚出去!” 这声音和梦境里的 男人喉结滚动,一双深邃的眼微微眯起,低哑又有磁性的声音回她,“你看完了我的裸体,我色狼?你在我的房间,你让我滚?” 霍庭洲一直有裸睡的习惯,所以他刚从床上下来,进卫生间自然是一件也没穿。 梁晚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不要脸!” “我不要脸?到底是谁在浴缸里干不要脸的事?” 第2章 “告你性骚扰” “告你性骚扰” 梁晚意蜷缩着身子,只感觉自己要裂开,她只是在做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做的事,怎么就不要脸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你给我出去!”梁晚意气急败坏,说话声音都打颤。 谁知男人非但没有离开,还稳如老狗地回她,“我的地方,凭什么我出去?” 浴缸里的女人气的身子都开始发抖,一丝不挂的羞耻感,理论不过的无力感,加上男人还赖在这不走…… 梁晚意的怒意压在胸腔,堵的她心口抽痛,她在浴缸里猛地深呼吸,生怕自己被这狗男人气厥过去。 良久,男人还愣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她闭了闭眼,只好服软下来。 她深吸了口气,软了声音,“这位先生,您看够了吗?能不能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上?还有,麻烦您也把衣服穿上。” 霍庭洲闻言,回了神,也不想继续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掰扯,扭头离开了卫生间。 梁晚意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赶紧从浴缸爬出来,火速从边上抓起那件性感的黑色真丝睡裙。 她慌乱套好了裙子,偷偷摸摸出了门,见男人已经披上了酒店的睡袍,坐在沙发上抽烟。 两人还没来得及 “告你性骚扰” 梁晚意一时愣住,什么?她闯他房间?她性骚扰? 本就不爽的梁晚意瞬间炸毛,“你这男人是有什么自恋的毛病?你是彭于晏吗?我要性骚扰你?” “不是吗?那是谁脱光了在我房间的浴缸里自……” 梁晚意深怕她说出最后两个字,赶紧尖着嗓子吼住了他,“你闭嘴!” 霍庭洲倒是没说出最后一个字,但语言上也没轻饶了她,“这还不算性骚扰?” 女人眼看着和这个伶牙俐齿的男人吵不过,她涨红着脸,几步走到玄关,拿起她丢在行李箱的房卡和身份证,递到酒店经理手上, “这是我的房卡和身份证,我是名正言顺刷了房卡进来的。” 她白皙又通红的脸盛满了盛怒,好看的眉眼蹙起,一副生气模样却没半点震慑力,她举起纤细的手臂指着霍庭洲, “我看是这位变态,大半夜潜进我的房间偷看我洗澡!我要报警!” 酒店经理看着2201的房卡也纳闷了,又听到梁晚意说要报警,瞬间不淡定了。 报警,这对酒店来说,并不是好事。 她赶紧劝道,“梁小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可能酒店系统出问题开错房了,或者是我们的前台工作人员给错房卡了。这样梁小姐,现在也很晚了,我先给您重新安排房间休息,明天您醒来我一定给您个满意的交代,您看行吗?” 梁晚意确实是累了,但一想到那男人方才说的话,心里压着气,她反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查查他,他是不是实名办了入住,是不是有这个房间的房卡?” “梁小姐,是这样的,霍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挚友,这个房间是常年留给霍先生用的,并没有对外出售。所以并不存在他闯入的情况。” 第3章 避雷! 避雷! 梁晚意一时语塞,什么意思,难道她今天就吃定这个哑巴亏了? 她瞄了眼那狗男人,见他唇角勾起一脸洋洋得意,仿佛在挑衅: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行,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贵店的意思是,让我今晚憋着这口气过夜了?哪怕我无缘无故被看光了,还要被这男人污蔑性骚扰?” 女经理面露歉意,“实在是抱歉,梁小姐,今晚还需要委屈您先在别的房间住一晚,明天一早一定……” 梁晚意不想再听她废话,索性拿起包里的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女经理见她要报警,神色有些慌张,赶紧看向霍庭洲。 梁晚意电话还没拨通,手腕一紧,手机就被夺走。 “这位小姐,看裸体并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你报警也没用。况且,是我先进入的房间,到时候真要追责,您这个后来者的责任恐怕比我多得多!” 霍庭洲脸上浮现化不开的阴鸷,一双深邃的黑眸透着不可招惹的狠劲儿,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他并不想给朋友的酒店招来麻烦,而且他也是这个酒店产业的常年法务,她要是报警,他也麻烦。 霍庭洲又往前走了小半步,冷脸对上她仓皇的小脸,言语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你执意要报警,那我保留起诉你入室性骚扰的权利。” 霍庭洲死死捏住梁晚意纤细的手腕,不让她挣脱,直到白皙的皮肤泛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红。 梁晚意吃痛,眉眼紧紧皱起,眼角泛着雾蒙蒙的水汽,红红的,眼见就要哭了。 “你他喵的……” 明明是满脸的怨气,却因为受了委屈,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软软的还带着颤音,给那女经理都看心疼了。 见霍庭洲一副公事公办,雷厉风行的样子,对女孩子是句句不饶人,连下手也不知道收着劲儿,女经理心里不禁捏了把汗,赶紧上前拦了下来。 “霍律师,您先别急,先让我和这位小姐好好协商。” 霍庭洲松开她的手腕,冷峻的脸并没有缓和下来。 梁晚意皱眉揉着自己泛红的手腕,可怜兮兮地擦了一把眼角的泪,她本高傲的声线也变的脆弱,“手机还我。” 霍庭洲以为她还要报警,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梁晚意扑过去一把抢过手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冲着房内的两人丢了一句:“你们别后悔!” (请) n 避雷! 她转身在玄关的行李箱翻出一件驼色大衣往身上一套,胡乱的穿上那双随意脱在地上的高跟鞋,抽起行李箱气呼呼的离开了。 霍庭洲挑眉,这就被他吓走了? 不是,他还没来得及追究她责任呢,她还委屈上了? 梁晚意按捺着自己的怨气,拉着行李箱出了酒店,掏出大衣里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罗琦,你介绍的什么破酒店啊,垃圾!” “啊?伦敦最顶级网站评分最高的华人酒店呀?” “是嘛!是一不小心就要被人送进去的那种吗?” “啊?”罗琦人在国内,此时正是下午茶时间,她喝着卡布奇诺,轻轻皱眉,没听懂梁晚意的意思。 “我要在我的账号po出来,这个酒店就是垃圾。” “哎你别!我正追他们老板呢,你别坏我事啊。” “你还真是见色忘义,你都不知道本小姐今天受了多大委屈。” 不知道事情来由的罗琦劝慰道,“你忍一忍好不好,你是不知道那男的长得多绝!我好不容易投其所好让你给他的酒店做宣传,他这才答应周末跟我吃饭的!” “不行,我受不了这气,我必须曝光他,我还要让我的几个大v朋友转发。” “哎呀,晚晚,你先别气,是不是服务态度不好?还是卫生条件太差?等我把那老板追到手了,这仇我一定给你报。对了,他还有个哥们也可帅了,我到时候把他介绍给你,是个大律师,长得可带劲了,要不是我先看上钟时焰了,这个律师我是不会放的。” “算了吧,罗小姐,这两个还是留着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梁晚意,你真是的,你这辈子就吊死在柯昱那棵树上吧!” “哎?那你还真说对了,柯昱天下第一帅!” 她挂完了电话,赶紧编辑了一条微博,又在酒店门口拿出手机支架,拍了个视频。 白皙的手指又在手机屏幕上戳戳戳。 一首迈克尔杰克逊的it beat的bg响起。 “it beat,beat” “避雷!钟氏集团旗下的海豚湾皇家酒店,一晚标价八千八百八十八! 半夜屋内潜进色狼,酒店经理让我忍着别报警……大律师伶牙俐齿,颠倒是非,反而追究我入室性骚扰,威逼但不利诱!妥妥的黑店!姐妹们千万别去!伤财要命!” 第4章 “得罪她了,问题大吗?” “得罪她了,问题大吗?” 海豚湾皇家酒店2201号房间,霍庭洲穿着酒店的浴袍坐在沙发上抽烟,凌晨四点,睡意被方才的插曲搅得消失殆尽,他去床头拿了手机,又回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刚忙完这边的一个大案子,昨晚又和几个好友聚了下,喝到微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 身体疲惫,回来冲了个澡倒头就睡了。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他开了机,点开了几条未读消息。 钟时焰:【今晚你去我房间2209睡,我托朋友请了个大网红给酒店做试睡宣传,来头不小,很难请。安排的临时,酒店没多余空房了,我自己的房间私人物品太多,就让她去你那间。】 他看完消息,拧了拧眉心,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得罪她了,问题大吗?】 钟时焰人在国内,正和几个好友打高尔夫,看到这条消息有点懵。 【?】 霍庭洲:【没看到你消息,她在卫生间洗澡,我进去了。】 钟时焰:【?你!】 霍庭洲:【很麻烦?】 钟时焰:【挺麻烦的,然后呢?你道完歉她态度怎么样?】 霍庭洲【没道歉。】 钟时焰:【?你!】 霍庭洲放下手机没回了,岂止是没道歉…… - 下午一点,梁晚意睡到自然醒。 昨晚她打车回了公寓,到家便睡下了。 她看着窗外温暖的阳光,想着这是她在这间公寓的最后一个午后,心里竟有些不舍。 她伸了伸懒腰,黑直的长发从肩膀散落下来,阳光下,发丝染上了温柔的金光。 白的耀眼的肌肤藏在黑色睡衣底下,夺目耀眼。 她半靠在床头,从被子里摸了摸手机。 关机了。 昨晚实在太困,没充电就睡过去了。 她连上充电器,开了机。 还没来得及打开微信,电话就打了进来。 【罗琦】 她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几乎要把她的耳膜穿透。 “梁晚意!你他喵的还知道接电话!” 梁晚意把手机拿远,嗓子有点哑了,“干嘛呀!” “不是让你别po海豚湾酒店嘛!你怎么还是发上去了!我怎么跟钟时焰交代啊!还有,什么性骚扰啊?昨天酒店有人性骚扰你?” “是啊。我都被人看完了。” “什么?!我以为微博上你瞎说的,那你没事吧?是哪个不要脸的?!” “人没事,就是全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遍,当场还被人诬陷说我性骚扰,扬言要告我呢。” (请) n “得罪她了,问题大吗?” “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你都被这酒店的老板迷的五迷三道的,我告诉你有用吗?况且你人在国内,远水救不了近火。” “晚晚!你要这么说就伤人了!我是这么没谱的人嘛?” “嗯哼。” “那人是谁啊?是酒店的住客还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听酒店经理说,是酒店老板的挚友,还是个律师。” 罗琦闻言,一脸不可置信,“不会是霍庭洲吧?你等下,我打电话问问钟时焰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梁晚意打开自己的微博。 嗯,昨天她发的视频热度很高,热门前十条有六条都是关于她的。 很好,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翻了几条下面的评论。 【什么?性骚扰?什么情况?好恐怖啊!】 【我下个月度蜜月还预定了海豚湾的房间呢?怎么办?我要不退了?】 【赶紧退了吧!别有钱住没命回。】 【真离谱,我看晚晚的ip在伦敦,海豚湾酒店在国内也有好几家,是都不能去,还是就伦敦那家?】 梁晚意回复:【你要是胆子大,国内的可以去试试,不建议一个人试,最好带上几个会耍拳的好兄弟。】 回复完,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准备洗簌收拾行李。 梁晚意在英国留学,上个月刚毕业,东西大部分都打包寄回了国,公寓里没剩下些什么,所以她主要是收拾毕业旅行的时候买的礼物。 本来她是要跟柯昱一起留在英国发展的,但柯昱上个月回国了,她也就没了留在这儿的必要。 柯昱的父亲在京城一所中学当会计,前段时间在学校和人发生了口角,惹上了纠纷,柯昱回国处理。 但一处理就是一个多月,他只好向公司申请调到国内的总部公司上班。 当时梁晚意的毕业典礼还没举行,就只能晚他一个月回国。 收拾完毕,梁晚意的电话响起。 是柯昱。 “晚晚,今晚我不能去机场接你了,我让小天开车去给你接机。” 梁晚意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答应下来,“哦,你今晚是有事吗?” “嗯,约了律师聊我爸的案子。” 梁晚意体贴道,“嗯,柯叔的案子要紧,你忙你的。” “嗯。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心里闷闷的,她在床边坐下来,打开微信准备刷会朋友圈,却瞄到一条好友申请。 她点进去。 钟时焰:晚晚,我是海豚湾酒店的老板钟时焰,麻烦通过下好友。 第5章 “瞧你打扮的这副孔雀开屏样” “瞧你打扮的这副孔雀开屏样” 她点了个忽略。 又点开罗琦的微信消息。 【钟时焰说昨晚都是误会,他那朋友昨天喝多了,没顾得上看消息。加上那个房间一直都是他那朋友在住,他不知道昨晚你过去,所以当时以为你是误闯的才起了冲突,他让我跟你道歉,还说等你回国请你吃饭,当面赔罪。】 【不需要,不接受道歉。】 罗琦:【那你说吗?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梁晚意:【罗琦,你好闺蜜都被人看光了,你不帮我还胳膊肘往外拐。】 罗琦:【晚晚,这都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嘛,不如借此捞点好处啦!你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怎么还那么保守。况且,听钟时焰说,你也把人家看了个精光,哎呀,他是不是长得很顶,身材怎么样?几块腹肌?我上次看他穿了一身西装都超带劲!哎呀,你说说你,你不馋嘛?】 梁晚意被气笑:【猫病!】 罗琦:【你这人,就是被柯昱下蛊了!眼里是容不下任何一个男人!】 梁晚意:【这件事你别让柯昱知道。】 罗琦:【哦,我怕他根本就没兴趣知道。】 罗琦旁观者清,柯昱这些年虽然没谈恋爱,但也没和梁晚意擦出火花。 虽然梁晚意这张脸长得妖孽,柯昱也对她百般宠溺,但就是没到那一步。 如果柯昱真对梁晚意有点男女之情,他俩孩子都该生一窝了。 但梁晚意,当局者迷。 罗琦恨铁不成钢。 白瞎这张脸了,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在情场上就是个死脑筋。 22岁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罗琦:【明天柯昱去接你?】 梁晚意:【他没时间。】 罗琦:【哦,也就你信。】 梁晚意:【?】 罗琦发了张截图。 霍娜娜:异地四年,今年纪念日总算能一起过啦! 配图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这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因为她也无数次望着这个背影恋恋不舍。 她关了图片,按灭手机,心脏都开始疼。 但还是发了微信给罗琦。 【霍娜娜编造事实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今天说去见律师就是去见律师了。】 罗琦:【-。-】 晚上九点,梁晚意落地京城机场,9月的京城,天气已经转凉。 她身披一件黑色长款风衣,里面是一件灰色针织连衣裙,纤细的身子配上一双大长腿,在偌大的机场里也格外显眼。 “晚晚!” (请) n “瞧你打扮的这副孔雀开屏样” 老远就听到乔宇天的声音,她略带期待地闻声望去,又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梁晚意撇嘴,这柯昱还真的没来。 乔宇天小跑过来,看到梁晚意的小模样,“怎么?我来接不高兴?” 长发被骨节分明的手掌揉了揉,“好久没见了,晚晚,怎么着你也装得很想我了才对。” 梁晚意别开头,“哎呀,我刚洗的头,别摸油了。” 乔宇天放下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走吧,罗琦给你设了接风宴。” 梁晚意心情不佳,“不想去。” 乔宇天被气笑,“怎么?出国待了四年,现在眼里就只有柯昱了?连我们俩都不想搭理了?” 乔宇天拉着箱子又拽着梁晚意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昱哥有事来不了,正好你能陪我们多玩会。” 柯昱在,只会不尽兴。 行李箱被放进劳斯莱斯后备箱,他又走到副驾驶,给梁晚意开了车门。 梁晚意坐了上去,心不在焉地扣着安全带。 乔宇天上了驾驶座,见梁晚意没理他,他无奈摇摇头,手掌直接伸过去,抓住了她的脑门,往自己这边一扭,“我说梁晚意?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啊?”梁晚意这才回神,“你说什么?” 乔宇天苦笑,“梁晚意,你真是有种。” 他手腕使了点劲儿把她小脑袋轻轻一推,梁晚意靠回座椅。 长指几下扣好安全带,踩了油门。 路上,乔宇天一语不发,梁晚意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生气了。 他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虽然这四年她在国外念书,见面少了,但乔宇天的脾气她一清二楚。 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小时候被穷养在外公外婆家,性格乖张,吊儿郎当,谁都瞧不上,倒是莫名其妙和梁晚意罗琦玩的挺好。 她侧头瞄了眼乔宇天,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又收了回去。 这倒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西装,好像还做了发型,五官褪去了年少时的稚嫩,略显稳重和成熟。 一身西装穿的颇有绅士风度,这会倒是有那么点男人味了。 除了现在这张脸有点臭…… 梁晚意啧了一声,这家伙从初中开始就不会好好穿衣服,一件校服必须半边搭在手臂上才行,裤腿还爱撩上去一只。 这会倒是打扮的人模鬼样的。 乔宇天注意到梁晚意打量的眼神,嘴角不经意勾起。 谁知下一秒,梁晚意开口道,“今天是去哪儿相亲了吗?瞧你打扮的这副孔雀开屏样。” 第6章 “我又没损失” “我又没损失” 乔宇天嘴角又放了下去,一双黑眸透着阴嗖嗖的寒,说话语气却夹带轻浮,“见你不行?” 梁晚意蹙眉,白皙的食指指着自己,“见我?见我需要浪费你这么一身好西装?你什么丑样我没见过,大可不必。” “切。”乔宇天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尖开始泛白,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来了,“我现在每天都穿这样,才不是为了见你,少自作多情。” 这话倒是不假,他现在掌管着乔氏集团下面的分公司,是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身上的西装和腕表就价值几百万。 换做寻常女人,光是看他身上这身行头,就使劲儿凑上来了,哪像梁晚意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从接到她到现在都过去半小时了,才注意到他穿了西装。 柯昱就这么好? “哦。罗琦说,叛逆的少爷回去继承家业了,看样子是真的。”梁晚意面带笑意,勾人的狐狸眼长得实在好看,乔宇天侧头看她,心头还是止不住地颤。 妈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喜欢的要命。 乔宇天很快收回视线,咬了咬腮肉,自嘲般的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梁晚意自然看出了他今天派头不小,只是不愿意夸他。 他身上的西装虽然看不出品牌,但光看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还有他今天开的劳斯莱斯…… 她挪了挪身,“嗯,还真别说,豪车坐起来还怪舒服的嘞。” 梁晚意家里的条件不差,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金融圈有名的前辈,据说年轻的时候在圈子里拔山盖世,叱咤风云。后来有了梁晚意,便辞去工作和父亲一起在京都大学当教授。 父亲读完博就一直在京都大学教物理,说来也奇怪,这两个人的圈子完全不一样,是怎么能过到一起去的。 京城富贵圈本来离梁晚意挺远的,好巧不巧的是乔家对后代的培养思路很不寻常,乔宇天从五岁开始就被寄养在他外婆家,和普通人一起生活。他们是邻居,念了同一所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 直到大学的时候,她追随柯昱去了国外,罗琦和乔宇天则留在了国内。 车子驶进了京城最豪华的娱乐场所-【极光】 她以前对这些吃喝玩乐挺感兴趣的,大抵是玩够了,进到极光的时候,她眼里就没打探过里面的灯红酒绿。 一间豪华大包厢的门被乔宇天推开,里面嘈杂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听就知道是罗琦的笑声。 门开的一瞬,罗琦就尖着嗓子喊她,“晚晚!你总算回来啦!” 她从桌边抽身出来,小跑着抱住了梁晚意。 梁晚意想侧身避开她热情的拥抱,没来得及。 她被死死抱住,梁晚意知道她没安好心,“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毕竟她俩每天几乎要聊八百条微信,相互嫌的不行,前面还刚一起去新西兰玩了半个月,结果上周说要回国泡男人把她撂那儿提前回来了,所以,她们俩,还不至于需要这么热情的抱抱。 罗琦水嫩的樱桃小嘴凑到梁晚意耳边,轻声说道,“钟时焰来了。” 啧,梁晚意无语。 “所以呢?” 罗琦扭着身子跟她撒娇,“晚晚,我是真喜欢这男人嘛,你就帮帮我吗?” (请) n “我又没损失” “那我受的委屈怎么算?” “哎呀,知道你受委屈了,所以,我让钟时焰把那个谁也叫来了,让他当面跟你道个歉。” 那个谁?梁晚意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她视线往包厢里头望去,对上一张欠扁的脸。 不是昨晚那个厚脸皮色狼还能是谁。 梁晚意脸当场就黑了。 此时,包厢最里处,霍庭洲一副散漫模样,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一双锐利深邃的黑眸直直看了过来。 对上梁晚意带着不耐的脸。 他今天一身名贵的黑色暗纹西装,身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里面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上方是突出的喉结。一双长腿松弛地交叠着,透出一股冷漠的矜贵。 霍庭洲刚从机场下来,钟时焰去接的机。霍庭洲上了钟时焰的车就被先斩后奏带到了极光,霍庭洲本来想走,钟时焰说,自己谈了那么多对象,这次遇到了真爱,务必让霍庭洲今天帮忙把把关。 他也才到十分钟,手上的烟刚点燃,便碰上了昨天的冤家。 感情是被自己兄弟摆了一道。 梁晚意声音冷了下来,“罗琦,你没事吧?” 竟然把这人请来了,她就不怕他们俩打起来? 凭罗琦和梁晚意从小到大的交情,她当然知道梁晚意不高兴了,她晃着梁晚意的身子继续撒娇道, “哎呀,晚晚你帮帮我嘛,那钟时焰我可太喜欢了,今天要不是借你名义我根本就约不出来。还有,他那兄弟长这么绝,还是个单身呢?你要不借此发展发展,你都毕业了,还是个母胎lo,你丢不丢人?” 这话落在了乔宇天的耳朵里,他三下把罗琦拉离梁晚意的怀抱,眼神警告。 罗琦瞬间闭麦,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罗琦不管不顾的拉着梁晚意坐下,自己则在钟时焰旁边坐了下来,“晚晚,这就是海豚湾酒店的老板,钟时焰。” 罗琦又向钟时焰介绍道,“她就是晚晚啦,我的好闺蜜。” 钟时焰看到梁晚意,眼睛发光,“晚晚,你好!久仰大名,你看着比视频上更好看。” 钟时焰说这话是想讨好梁晚意,但也说的不违心,梁晚意的样貌谁都没话说。 但就如罗琦所言,她长得再妖孽又如何,心就吊死在柯昱这棵树上了。 梁晚意浅浅假笑,没说话。 钟时焰又往后靠了靠,让她们能看到坐在身旁的霍庭洲。 “这是我好哥们霍庭洲,是京城最牛的律师,京城最大的律所千钧就是他的,以后你们要是遇上什么纠纷可以找他帮忙。” 罗琦搭腔,“那感情好啊,我和晚晚正好开了两家咖啡店,不知道霍律师你们律所能不能给我们当法务啊?” 霍庭洲:…… 罗琦面露尴尬,看了眼钟时焰。 钟时焰用手肘撞了撞霍庭洲,“你捅的篓子你不想办法弥补?” 霍庭洲语气淡淡,“篓子是你的,关我什么事。” “啧,你这话说的,好,就算篓子是我的,那是不是你捅的?” 霍庭洲,“嗯,所以呢?我又没损失。” 第7章 “他在律政界事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在律政界事是响当当的人物” “你!” 钟时焰看他这副欠扁模样真想揍他一顿,给他整了个大麻烦不说,还搞得别人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梁晚意在微博的恶评一发,他在国内国外的生意都受到了很大影响,客流量减少了10,顺带着他其他产业也受了牵连。 钟时焰咽了口怨气,只好自己接话,“没问题,我手上所有业务的法务都是庭洲的律所在做,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直接去他们律所签合同。” 霍庭洲没说话,钟时焰又继续说道,“晚晚,你也可以找庭洲做你的私人律师,像你这种大网红在和经纪公司还有商家的合作上,一定要多注意合同陷阱,你平时可以让庭洲多帮你把把关。” 然后他又转身面朝霍庭洲,“庭洲,你看明天有没有时间,让罗琦和晚晚去你律所签下合同?” “我同意了?” 两个人这时候倒是显得异常默契,异口同声道。 梁晚意放下手上的酒杯,继续说道,“我确实很需要个律师,就是因为我前面和钟总签的合同没过脑,才导致昨天被人偷看了洗澡还要反被诬陷性骚扰。谢谢钟总的意见,我以后一定会找个靠谱的律师帮我过合同。至于您说的这位霍大律师,我可不敢找他,借着自己懂点法,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连做人的羞耻感都没有。” 霍庭洲被气笑了,“梁小姐,你确定是我没羞耻感吗?” 梁晚意听出他的意有所指,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有理不敢说。 哪有男人抓着这个把柄一直说的,简直了。 “钟总,你自己评评理,我和你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今天凌晨我到酒店,拿着你们前台给我的房卡,也用房卡刷开了房间,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澡,我有问题吗?这家伙当时进了浴室还死活不肯出去,待在那儿看了半天,他说我没羞耻感?” 死活不肯出去……看了半天 钟时焰瞪了眼霍庭洲,霍庭洲笑而不语。 “晚晚,是我们的不对,你先别生气,我让庭洲给你道歉。” “呵,我给他道歉?她进了房间不看里面有没有人就直接脱光了,但凡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到房间里有男人的东西,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发现。” 还真别说,她确实是一点都没发现。她当时困的不行,几乎是半睁着眼进的卫生间。本来只想赶紧冲个澡就睡,但她看到落地窗外的景色来了兴致,就在浴缸里玩了会儿…… 要说她什么时候发现房间里有男人痕迹的,就是他俩在里面吵完了架,她穿好了衣服后,才看到洗漱台上有男人换洗下来的贴身衣物,客厅的沙发上有男士西装,玄关处有男人的皮鞋。 但这也不是她的错啊。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她听到霍庭洲一字一句道。 梁晚意气的指着自己,“我故意的?你他喵的要不要脸!” “梁小姐,这话我昨天就回过你了,你自己反省下是谁在浴缸里干不要脸的事情?” 闻言,钟时焰和罗琦的目光都转向了梁晚意,梁晚意耳根子通红,索性闷在那儿不说话了。 乔宇天从外面接完电话进来,看到梁晚意受了委屈的模样,他挨坐在她旁边,“怎么了?” 一时间,包厢陷入了沉默,除了乔宇天一直在哄梁晚意开心。 霍庭洲看着乔宇天对梁晚意那热情模样,摇了摇头,心道,有男朋友还玩那玩意儿。 (请) n “他在律政界事是响当当的人物” 就这么尬着了一小会儿,钟时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使出了大招,他凑近霍庭洲,“看到晚晚旁边那个穿西装的男的了吗?知道是谁吗?” 霍庭洲瞟了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没兴趣知道。” “他爸是乔兆国,他就是天意投行的小乔总,乔氏前两天拿到了海城fight的控股权。” 霍庭洲冷漠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些变化,但又没太大的波动。 他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所以呢?” “乔兆国儿子去年刚进企业,搞了个赛车公司,他是想给自己儿子铺路呢,他注资给fight,又对外收购股份,这会儿已经掌握了控股权。我听我那些做投行的朋友说,乔氏到时候会把figtht并到乔宇天自己的赛车公司旗下,那这样,一夜之间乔宇天的赛车公司就一家独大了。” 霍庭洲没说话,钟时焰又继续说道, “看这样子,晚晚和这小乔总关系匪浅,到时候你少不了有事要求乔家帮忙。” 霍庭洲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后一口闷下威士忌,冷冽的声音回他,“我为什么要人家帮忙?” 钟时焰终究是忍不住了,“还用我说的那么清楚?到时候言希的心血没了,你不心疼?你又不愿意找你爸出手,你自己一个律师再牛逼,能管得了金融圈的事?” 霍庭洲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根抽上。 另一边,罗琦也开始了攻略,但这边的悄悄话没有那边顺利,因为有一旁的乔宇天捣乱。 他一会递了杯低浓度的果酒给梁晚意,一会又把果盘端了过来要喂她,一会又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头发,甚至还死活要她戴着的女士手表,就没闲下来过。 梁晚意虽然不想听罗琦叨叨,但也受够了乔宇天事事儿的样子,她给了他一记眼神,“大少爷?你是超雄附体了?” 乔宇天撇撇嘴没了话,憋屈地自顾自喝起酒来。 罗琦心道:这货也就梁晚意能治他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她抓住机会赶紧又给梁晚意疏导,“他是大少爷,你就是大小姐,晚晚,你给我句准话,能不能跟钟时焰它们和解啊?” “不能。”她吃着乔宇天端给他的果盘,划着手机屏幕。 见那个她看了好几次的对话框还是没有新消息进来,她又烦躁的关上了手机。 罗琦看她那副模样,也只好使出了大招。 “咳咳,柯昱……” 梁晚意闻言,知道是罗琦在拿柯昱虎他,所以没做太大反应,她侧头看罗琦,却依旧开口问道,“柯昱怎么了?” “他最近在找律师帮他爸的案子。” “嗯,所以呢?” 罗琦眼神指了指钟时焰旁边的霍庭洲,“那个霍庭洲啊,大律师啊你不知道?” 梁晚意瞟了眼正在抽烟的霍庭洲,又心生怨气,“哦,整个京城又不是就他一个律师。” “虽然但是,他开了家京城最大的律所,在京城的律政界是响当当的人物,听说,他到现在都没有败绩,京城上流社会的人全部都是找他打官司的。” “柯昱和我,都是普通人家,攀不上这么大的律师。” “是,你是不用让他来给柯叔打官司,但凭借他在政界的地位,你们要是不对付,他到时候给柯昱的案子使点绊子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8章 京圈的太子爷 京圈的太子爷 梁晚意闻言,身子顿了顿,但还是没松口。 罗琦又加了几句,“而且,他还是霍氏集团的独子,京圈的太子爷!那可是京城首富啊。” 京城,豪门四大家,以霍家为首,乔家,钟家,贺家。 梁晚意心里直呼好家伙,这京圈四大家族,现如今三家的太子爷都坐自己跟前了? 她扫了眼那身价不菲的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乔宇天凑了过来。 胳膊故意贴着梁晚意,“他是霍庭洲?” 罗琦点头。 乔宇天虽然和那些公子哥们在一个圈子,但他一直不怎么喜欢跟他们玩,加上他又刚回集团不久,所以并没有见过霍庭洲。 “他一个京圈太子爷,不好好在家挥霍家产,出来干什么律师?”梁晚意淡淡道。 “哎呀,可能有钱人家的少爷就喜欢出来体验生活,乔宇天不也是吗?霍庭洲成年后就从家族出来自己创业了,虽然他不靠着霍氏活,但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看在霍家人的面子上和他合作。” “哦,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啧,你是脑子里除了柯昱别的就一点都没了?”乔宇天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脑瓜弹了下。 “意思是,不用霍庭洲专门针对你,光是他身上自带的势力吹起的风,就足够刮死你,所以,你和他握手言和没坏处。” 梁晚意吃痛,手揉着脑袋,“你也觉得我要和他和解?” 乔宇天并不知道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罗琦说是两人因为一个房间吵起来了,所以他觉得这事问题不大,没必要为个房间得罪霍庭洲,便也劝着。 “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者……” “或者什么?” 乔宇天坏坏一笑,“你也可以靠靠我。” “靠你?靠你不如靠我自己。” “啧,我们乔家好歹也是四大家之一,你怎么就这么瞧不上?只要你做了他们乔家的儿媳妇……” 梁晚意一颗葡萄塞进了乔宇天嘴里,“再乱说,我把你从三剑客除名!” 乔宇天闭了麦。 这时候,罗琦和钟时焰对了对眼神,便开始你一个我一个给两个傲娇的人台阶下,“庭洲啊,你要不敬晚晚一杯?” 霍庭洲冷冽的脸色不变,顿了几秒,还是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没说抱歉但也没说硬话,“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然后就没了下文。 钟时焰倒是想让他这个冰块多说几句,但他了解他兄弟,能主动说这么一句,已经是破了天荒了。 他只好自己补充几句道,“是是是!晚晚,罗琦,你们以后要是遇到什么纠纷啊,都可以找庭洲,在京城就没有他拿不下来的案子。他很难约的,不超过5千万的案子可是不接的,除非是帮朋友,以后我们就都是朋友了。” 钟时焰越笑越僵硬,因为此时梁晚意的脸冷淡到冰点。 罗琦看不下去了,也只好自己接话,“是嘛,早就听说霍律师的大名了,以后我们在京城能有霍律师保驾护航,那我们就安心多了。” 梁晚意:…(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钟时焰又用胳膊撞了撞霍庭洲,“庭洲啊,那你们相互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好联系?” 罗琦:“对啊对啊,加个微信怎么样?” (请) n 京圈的太子爷 霍庭洲和梁晚意冷眼看着她们中间两人的热情演绎,不约而同地叹气。 不经意间的互相对上了视线,又都不约而同地避开。 最终,还是没能加上微信。 钟时焰急的从霍庭洲西装口袋里摸出两张名片给她们。 “这是庭洲的名片,上面有电话,打电话也是一样的。” 罗琦接过名片,拿了一张给梁晚意,梁晚意没接。 罗琦就把名片塞进梁晚意大衣的口袋,尴尬笑了笑,“好的,没问题。” 钟时焰:“晚晚,那以后我们都是朋友了,那条微博能不能……” 梁晚意不想删,因为心里还是很气。 “我去个洗手间。” 钟时焰半句话卡在喉咙,看着梁晚意的背影出了包厢。 钟时焰无奈,赶紧推了推霍庭洲。 “干嘛?” “就你刚才那样?也算是给人赔礼道歉?” 霍庭洲手里把玩着银色打火机,“钟时焰,那是你给我留的房间。” “那你是不是就是看了人家洗澡?” “那我还被他看了呢?” 钟时焰要被气的背过去,要怎么说,这人被律政界视为活阎王呢,嘴巴毒的跟响尾蛇似的,长得再帅人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女人都没有。 “所以说,你就活该单身,就你这嘴,哪有姑娘要你?” 霍庭洲觉得好笑,“你搞清楚,是我不想找。” “是吗?是不想找还是忘不了言希?” 霍庭洲烦躁,“以后少提她。” 钟时焰正要反驳他,便见他已经起身离开了包厢。 梁晚意上完洗手间出来,给柯昱去了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能听到里面嘈杂的音乐声。 “喂,晚晚,落地了?” 柯昱的声音很温柔,梁晚意听到声音,浮躁了一天的心总算安宁下来。 “嗯,到了一个多小时了。” “怎么还不睡?” 想你想的睡不着。 梁晚意是想这么说的。 “罗琦给我设了接风宴,这会儿还在外面玩。” “嗯,好,那你们别玩太晚了,你酒量不行,少喝点。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嗯,柯叔的事情怎么样了?” “今晚和律师聊的还不错,说是胜算的几率很大,刚才在谈一些细节,最近应该能上诉了。” “嗯好,那明天……” “柯昱!”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梁晚意眸色微敛,知道那是霍娜娜的声音。 “晚晚,先不说了,等我这边忙完就去找你。” 梁晚意点头说好。 挂了电话,她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 但好消息是,柯叔的案子有了律师,所以就算不答应钟时焰的和解也没事了。 她洗了个脸,便往包厢去。 拐角处,碰上了正靠在墙上抽烟的霍庭洲。 梁晚意脸一冷,忽视了他的存在,直接从他身旁走过。 刚经过他,男人沉稳又低哑的声音传来。 “谈谈?” 第9章 “你违约了,梁小姐” “你违约了,梁小姐” “我跟霍律师没什么好谈的。” 梁晚意说完继续往前走,霍庭洲烦躁的把烟踩灭,上前一步把她拽住。 还是凌晨他拽住自己的那只手腕,本来就还有点疼,这会又被他奋力抓起,痛感一下子刺激了梁晚意昏沉的大脑。 梁晚意有些恼火,“你干嘛?” “把微博删了。”霍庭洲语气发狠,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梁晚意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眼角的泪痣因为吃痛灵动地拂动着。 “凭什么!” 弥漫着水汽的双眼直直望着男人毫无半点柔软可言的臭脸,这张脸和昨晚欺负自己的时候一样,不羁又自傲。 “凭你捏造是非,恶意污蔑。” 梁晚意本来就心情不好,加上这两天遇到这个颠倒是非蛮不讲理的律师,感觉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也不知道罗琦这家伙吃错了什么药,非得举行什么接风宴。 “霍大律师你真的搞笑,我捏造是非?我恶意污蔑?这世上的道理,不是你一个律师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啊!” 梁晚意被一股力量拽进旁边一个空着的包厢。 门一关一合,梁晚意被男人坚硬的胸膛一撞,跌靠在门板上。 里面没开灯,仅凭透光的半边玻璃门照射进微弱的光亮。 一道黑影压下来,梁晚意慌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吱声。 男人身上的木质调香水味很淡,带着深沉的稳重感,却不如其人狂野不羁。 梁晚意还没来得及反抗,一双手腕被男人一只手轻松握住,举过头顶,压在门板上。 宽大的身躯逼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一股属于男人的过高的体温带来的热意。 但除了手掌和手腕间的接触,霍庭洲并没有碰到她。 黑暗中,他垂头,脸凑近她此时因为惊慌而有些泛白的脸。 凑得太近,炙热的鼻息轻扑在她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薄荷味。 她 “你违约了,梁小姐” “霍律师,你知道你这种思想在心理学上叫什么吗?叫被迫害妄想症,这是一种人格障碍,需要看心理医生的。” “我被迫害妄想症?” “难道不是吗?要诋毁你们我直接发微博就行了,我用的着去你房间脱光给你看?有必要这么多此一举吗?” “那是因为你怕没缘由,我们会告你。” 梁晚意总算见识到什么叫有理说不清,她耐着性子继续跟他评理。 “好,如果就像你说的这样,那我也应该把现场录下来才对,以后好作为呈堂证供。” “有的话,你最好也交出来,不然我不会让你和乔氏好受。” 梁晚意叹了口气,到底谁给她的勇气和霍庭洲讲道理,梁静茹吗? 她索性破罐破摔了,“那你去告我吧,我倒要看看霍大律师是怎么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让我吃官司的。” 说完梁晚意往前迈了一步想走,却被宽厚的身子重重撞回到门板上,这次两人的身体相贴,梁晚意被紧紧抵在那,没了挪动的空间。 梁晚意抬头瞪他,虚影下,男人的声音带了金属的磁性, “会的,但是不着急。” 他把唇凑到她耳边,贴到几根不听话的发丝,挠的霍庭洲身子都发痒。 “你和钟时焰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你总记得吧?” “合同上清楚地写着,你梁晚意在钟氏的海豚湾酒店做试睡,之后要在社交平台为该酒店做正向宣传,合作费用是20w。” “你违约了,梁小姐。” 梁晚意嘴巴动了动,“那是因为你们酒店做了伤害我的事情。” 她清亮的眸子望着眼前的黑影,“合同上同样清楚的写着,如果在试睡过程中有任何不好的体验,我都有权终止合作。我只提供正向的且真实的宣传,既然你们酒店不符合我的预期,我有理由终止合作。” “那请问梁小姐,你说说看,海豚湾酒店怎么就不符合你的预期了?” 梁晚意不耐,“你不是明知故问吗?难道还要我给钟氏企业发个邮件,明文写上,你霍大律师趁我洗澡的时候闯进了卫生间,还污蔑我性骚扰吗?” “你说我闯进卫生间,你有证据吗?你有录像吗?” “你” 梁晚意这下才意识到自己被他套进去了。 有录像,那她就做实了她是乔氏的奸细,如果没有录像,那她就违背了和钟氏的合作。不管如何,她都百口难辩。 梁晚意咬唇,“酒店有监控录像,房卡也是酒店前台给我的,我要是乔氏的人,怎么设计你们的人给我房卡?” “酒店监控只能拍到你在凌晨进入了我的房间,我完全可以说我们是恋人关系,你报了我的名字,拿了我的房卡,情侣住在同一间房很正常。” 梁晚意冷笑,“报个名字就可以?那你霍律师的房间还怪容易进的,你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是你们信息对接出了问题才导致……” “所以钟氏给出了道歉诚意,你删了微博,钟氏赔偿你三倍的合作费用,并且承诺以后你可以免费享用钟氏所有的娱乐产业。这个诚意很大了。” “如果你不接受道歉,那你就选个死法,是上诉你收了好处和乔氏一起参与了恶意竞争,还是告你这个网红借着污蔑诽谤来坐地起价?整死你一个网红可太容易了。” “我给梁小姐三分钟考虑时间。” 梁晚意垂眸,停顿了小片刻。 “好,我删。” 第10章 “下嘴挺狠” “下嘴挺狠” 霍庭洲沉冷的表情总算有了松动,但手却纹丝未动。 “手机。” “你手松开,我回去删。” 霍庭洲没什么耐心,“我说——手机。” “我手机没拿。啊!” 霍庭洲捏住她手腕的手带了点儿力,“没拿?那你刚才拿什么跟别人打的电话?” 梁晚意心虚,“我……” 霍庭洲脸上浮出化不开的怒意,手上的劲又收了收。 梁晚意天生就痛觉神经敏感,她颤着音,“疼,那你倒是松手啊,你不松手我怎么给你拿手机?” 霍庭洲松了手,一脸严肃等她掏手机。 梁晚意撇着嘴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磨磨叽叽半天也不掏手机。 耐心告罄,霍庭洲上前就要去搜身。 梁晚意赶紧从口袋拿出手机,躲着他按亮了手机屏幕,霍庭洲察觉到了异样,忙上去抢。 知道抢不过他,便背过身去挡住他要伸过来的手。 霍庭洲顾及她是女孩不好过多的身体接触,起初还掌握着分寸,奈何这女人太过于胡搅蛮缠,他最后只好强硬的用身子将她死死压在门板上。 梁晚意感受到男人跌宕起伏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这下身子是一点都动不了。 见她还是把手机死死揣在怀里不松手,男人长手环住她的身子,拖着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上带。 梁晚意扭动着身子奋力挣扎,宁死不屈,但终究男女力量差距悬殊,男人将她扣在怀里,手已经摸到了她的手机。 “嗯……” 霍庭洲吃痛,闷哼一声。 虎口被狠狠咬了一口,他松开了她,顾不上疼痛,打开刚抢过来的手机,点开屏幕。 呵,怪不得死活不给他。 “梁小姐,你知道录音这种东西,在法庭上的作用很低吗?” 梁晚意早已气急败坏,“谁要在法庭上用!我要发网上曝光你!” 霍庭洲冷笑一声,一边删了她的录音,一边说教道,“哦,梁小姐好像很喜欢利用网络舆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你觉得他能解决问题吗?小心哪天被反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管的可真够宽的。” “是,你这种傲娇的小姑娘确实听不进别人的话。” 霍庭洲直接删掉了那条微博,又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给人发了信息。 随后,两只手机都放进了自己口袋。 “哎?不是删微博,你还拿着我手机干嘛?” “十分钟。让钟氏公关部拟一个道歉信,你发布上去。” “删掉了还不够,你还要我写道歉信?” “怎么?不应该吗?” 梁晚意终究是厌了同这个毫无道理可言的男人争论,她闭了嘴,委屈的眼角泛起泪水。 她只想赶紧结束现在的境地,然后回去闷头睡觉。 霍庭洲眼看着身前的小身板因为哭泣抖动着,一双盛满泪珠的狐狸眼可怜巴巴的,莫名心痒难耐。 苛责的语气,“哭什么?” 梁晚意真不知道这男人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还剩下些什么,说的每句话都让人想扁他,但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她当哑巴还不行吗,连哭都犯法了? (请) n “下嘴挺狠” 十分钟后,霍庭洲收到了公关部门给他的文案,文案比较长,他把他们的微信一加,文字发了过去。 然后用梁晚意的手机复制粘贴,发布到了微博上。 “道歉信已经发了,在你的微博置顶,你最好保留一个月以上,不然我不能保证你进入我房间的视频不被曝光,你们网红最需要正面人设,别到时候落个不好的名声。” 手机还给梁晚意的时候,他还好意提醒了句,“少玩点,伤身。” 梁晚意一时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直到她看到挂着红点点的置顶未读消息,“听说极光的男模很顶!我们下次来点个十个!” 梁晚意裂开,推开霍庭洲就跑了。 包厢的门自动合上,霍庭洲这才有时间看手上滋着血的牙印,“啧,下嘴挺狠。” 梁晚意红着眼刚从走廊尽头的包厢冲了出来,撞上了出来找她的乔宇天。 “你去哪儿了?这么半天见不到人。” “被一只狗咬了!” 梁晚意带着怨气进了他们的包厢,直接拿起沙发上的包,没跟此时正在把酒言欢的罗琦和钟时焰打招呼,撂下一个背影就走了。 “梁晚意!哎?怎么走了啊!” 罗琦倒不会没谱到任由自己朋友离去,而且她看到梁晚意眼角红红的,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钟总,那我也走了,今天谢谢你请客,您慢喝啊,下次我请你吃饭。” 钟时焰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她也发现了梁晚意的不对劲,便微笑点头。 罗琦刚走,霍庭洲就进来了。 看着他脸上的戾气未散,钟时焰大致猜到这人干嘛去了。 方才梁晚意刚出包厢他就跟着出去了,梁晚意被气走了,他又慢悠悠的回来了。 “你又欺负她了?” “什么叫又?我只是跟她理论。” “理论你给人家弄哭了?” “她不讲道理还爱哭,怪不得我。” 钟时焰叹气,“你但凡对别人有对言希一半的耐心……” “钟时焰,你今天什么毛病,三番五次的提她?” 得,提不得,这女人是半点都提不得。 钟时焰只好转换话题,“所以,你们刚才谈的怎么样了?” “微博已经删了,还发了道歉函。” “啊?这么高效率?” 霍庭洲嘲讽他,“你以为我是你,就知道跟那个姓罗的眉来眼去?” “霍庭洲,你这嘴能不能别张口就来,我刚才不是为了讨好晚晚才和人打好关系的吗?” “是吗?那你的罗小姐帮你解决问题了吗?” 钟时焰沉默。 又想起刚才梁晚意哭红的眼,不由得后怕。 “你不会是,逼人家干的吧?” “我是律师,当然是跟人家讲道理。” “我希望你是。” 第11章 “我抓紧什么?” “我抓紧什么?” 梁晚意一双大长腿走的飞快,罗琦小跑着跟上去。 “晚晚!你等等我!” 梁晚意顾自往前走,不理她。 “哎呀,晚晚!你慢点!”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 “你别生气了,我不理人家钟时焰了好不好?” “你不想删就不删了,咱们就曝光他!好不好?” “你要是还不解气,咱们就告他,告他入室性骚扰好不好?” 罗琦在那一个劲儿的解释,顾不上自己穿的恨太高,一不小心就崴到了脚。 “哎呦!” 梁晚意停了下来。 罗琦一脸委屈,“晚晚,我崴到脚了,好痛啊,你等等我呗。” “下次装像点,罗琦。还有,微博我已经删了,你可以去找你的钟时焰邀功了。今天我很生气,我们先绝交三天!” 说完转身走了。 “哎!晚晚!我是真崴到脚了!” 罗琦一张小脸痛的涨红,正要拿电话给远去的梁晚意拨过去,身后传来乔宇天瘆人的声音。 “什么入室性骚扰?” 罗琦心里咯噔一下,完球,让这货听到了。 梁晚意走出极光大门,准备拿手机打个车。 一阵秋日的凉风吹过,梁晚意拢了拢大衣,抬头便望见了她心心念念了一天的人。 身子僵住。 罗琦刚才一口气和乔宇天讲完了昨晚的来龙去脉就一瘸一拐地追了出来,她罗琦虽然重色轻友,但从不弃友。 她见梁晚意在路边没走,心想,还是我家晚晚好,吵架了还故意在这里等我追上来。 她走上前去,挽上梁晚意的手,“晚晚,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都不理钟时焰了,我们不绝交,我现在就把钟时焰拉黑。”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让梁晚意看屏幕,“晚晚!你看着!这是钟时焰,将此人拉入黑名单!好啦!拉黑啦!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天下男人这么多,哪有我家晚晚重要!” 罗琦说了一大堆也没见梁晚意搭理一句,她停下来看了眼梁晚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柯昱? 罗琦瘸着腿往前几步,喊他。 “昱哥!” 柯昱抬眸,看到罗琦的时候有些惊讶,似乎想到了什么,果然在罗琦几步之远看到了梁晚意。 他神色略带慌张,推开了怀里的女人,眼神不离的看着梁晚意。 梁晚意红着眼,在九月的夜里,微凉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竟有点凄美。 梁晚意没有走向他们,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柯昱。 她今晚确实有点累了,要说昨晚的累,那是身体上的,而今晚,她身心俱疲。 压死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眼前的男人,他今晚没来接她,也没参加她的接风,他说他要忙他爸的事。 现在,却在娱乐场所的门口,看到他抱着另一个女人。 他们不是恋人,但她暗恋了他6年,到后来,谁都知道她梁晚意喜欢柯昱,柯昱自然心中有数。 这些年他一直没交女朋友,她以为,这多多少少是有她的原因在的。 现在呢?刚回国就和人抱上了,感情是喜欢的人在国内了。 罢了。 她梁晚意再专情,也不是个没有底线的舔狗。 柯昱穿了件修身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了劲瘦的手臂,暗灰色西裤下一双修长的腿,此时正慢慢走向梁晚意。 他身旁的霍娜娜穿了件白色小洋裙,有钱人家的孩子,样貌气质自然不会太差。 “晚晚,琦琦。” 他沉稳又好听的声音和她们打招呼。 罗琦撅着嘴,发出灵魂拷问,“你不是说今天约了律师谈事情来不了晚晚的接风宴吗?这会儿怎么在这泡妞?” 柯昱没解释,“来这等个人。” (请) n “我抓紧什么?” “等谁?” 柯昱正要开口,霍娜娜便接了话,“我带柯昱见见我哥,你们这是散场了?” 罗琦的眼神剐着柯昱,咬牙切齿道,“哟,这都开始见上家里人了?” 柯昱眼神定在梁晚意通红的眼上,“不是,她哥可以帮到我爸的案子,所以想着来见一面。” “能帮柯叔的案子?法官大人?不对,法官大人也不会来这风月场所。” “是一个律师,京城最大的律所,千钧的老板,他是娜娜的哥哥。我一直约不上他,就想着让娜娜牵个线见一面。” 罗琦恍然大悟,“难不成是……霍庭洲?” 柯昱闻言有些诧异,“你知道?” 罗琦心里感叹,这世界可真小,“可不是吗?昱哥你早说今天忙活一天是为了见他啊?你直接来晚晚接风宴就见到了。” 柯昱惊讶,“刚才你们在一起?” “是啊?不过,你要找他代理柯叔的案子吗?我听说,他不接这种民事纠纷案。他接的都是大企业的经济类案件,对涉案金额也有很高的要求。” 柯昱点头,“嗯,所以今天也只是想着碰碰运气,能见上是最好的。” “哥!”霍娜娜看到门口出来的人,兴奋的喊了句。 柯昱和罗琦他们望过去,霍庭洲手臂挽着脱下来的西装,和钟时焰一起走出来。 同时,这边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是梁晚意叫的车到了。 霍娜娜拉着柯昱的手臂就要往霍庭洲那边去,却没拉动。 柯昱松开了霍娜娜的手,上前追往网约车去的梁晚意,“晚晚。” 梁晚意没转身,但停下了脚步。 他几步走到她跟前,“今天没能给你接风,抱歉,明天,明天我来接你好吗?我带你去吃一家很不错的中餐。” 梁晚意还没来得及答复,霍娜娜就喊他,“柯昱!你快点!我哥他就要走了!” 柯昱闻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先回去,到家了给我发微信。” 说完,便丢下了她往霍娜娜那边小跑过去。 梁晚意拉开车门坐上车后座,罗琦也跟着坐了上来。 车子向前行驶,霍庭洲一行人正好站在路边等代驾。 她疲惫地靠在窗边,车子驶过,看到窗外的风景。 霍娜娜牵着柯昱的手,向霍庭洲介绍柯昱,柯昱微笑,伸出右手向他问好。 她收回视线,看向正前方。 这些年柯昱一直单着,虽然身边有追求者,但从未与人暧昧过,这是她第一次瞧见别的女生和他这般亲密,而且他还没拒绝。 难过吗?当然。更难过的恐怕是,她连质问他的资格都没有。 霍庭洲的手没来得及包扎,虽然梁晚意的小嘴在虎口只咬了一小块,但毕竟是往死里咬,钟时焰准备先带他去医院。 刚出门那会,他就听到霍娜娜喊他,他没应声,点了支烟往路边走。 他们等代驾的功夫,霍娜娜就上来了。 “哥,你散场了啊!” 霍庭洲顾自抽烟,没有言语。 钟时焰蹙眉,啧,连自己的亲妹都要他来交涉。 心累的钟时焰:“霍小姐也刚散场?” 霍娜娜摇头,“没有,我们是在这等我哥。” “你们?还有谁?”他看了眼霍庭洲手上还在呲血的口子,“等我们干嘛?我们还有事。” 霍娜娜转头往另一边喊道“柯昱!你快点!我哥他就要走了!” 霍庭洲和钟时焰抬眸朝着那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的英俊男人站在梁晚意面前说着什么,面色温柔,最后还摸了摸她的头。 钟时焰瞟了一眼霍庭洲,“哟,这晚晚身边帅哥如云啊。老霍啊,你得抓紧了。” 霍庭洲猛的吸了一口烟,神色里看不出情绪,“我抓紧什么?” 第12章 “我躲她都来不及,我吃醋?” “我躲她都来不及,我吃醋?” “啧,看上人家姑娘了就态度放好点,天天这副人家欠你几个亿的模样,谁能看上你?更何况是像晚晚这样的,有才有颜还有身材,身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身材?”霍庭洲思绪一下被拉到昨晚,他脑海顿了几秒,冷笑一声,吐出几个违心的字,“就那样。” 钟时焰真当无语,“这标准的36d对你来说也就那样?我看她那腰还没我一个手掌宽,长腿又直又白,声音也好听……” 霍庭洲闻言,与昨晚的画面联动,尤其是他说的好听的声音,他迷迷糊糊也听到了。 加上刚才在空包厢,他与她咫尺距离,呼吸声都交叠,她哭唧唧的控诉他,声音颤颤软软的让他腰骨酥麻。 一瞬间,口干舌燥,霍庭洲又烦躁的解开一颗衬衫扣子。 瞥眼瞧见钟时焰那副色样,抬腿就在他小腿踢了一脚,“别谁都意淫,意淫你的罗小姐去!” “不是,你这管得够宽的,脑子里yy都不行啊,就算你阻止的了我,你阻止的了别的男人吗?怎么?这也要醋?” “醋?”霍庭洲冷笑,“我躲她都来不及,我吃醋?” “你敢说你对人家一点心思都没有?” “没有。” “嘴硬是吧?我有证据,你别狡辩。” 钟时焰手伸进口袋掏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了一个视频。 是刚才极光的客户经理发给他的。 【钟总,霍律师刚才拉了个女孩子进了空包厢,我们没阻拦,包厢里面的监控录像我们删掉?】 在极光这种风月场所,类似的情况很多,一些有钱公子哥看到漂亮女孩子就喜欢勾搭,不愿意的就强取豪夺,事后多给点钱就行了。 本来这样的事不需要找到老板,更到不了钟时焰那儿,但这霍庭洲大家都知道,是钟时焰最好的哥们,所以他们觉得有必要知会一声,免得日后有什么隐患。 钟时焰看到信息后,赶紧先让人把录像发了过来。 在看完录像后,他也是震掉大牙。 霍庭洲虽然长了张祸害女孩子的脸,但从小到大,除了对贺言希上点心,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这样……强取豪夺过…… “你看看,你别狡辩。” 钟时焰把手机递给他看。 “你说说你,一米八八大高个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给人拽进去就压门板上了,人这小身板能受得了吗?” 霍庭洲看到录像,脸瞬间黑了。 “你还强亲人家?” 那肯定是没有,只是监控的角度拍出来,确实像是霍庭洲给人压在门板上强吻。 “人家想跑,你还给人家死死搂怀里,人家挣都挣不开。” 那是方才梁晚意想偷偷把录音保存,霍庭洲抢手机,梁晚意死活不肯…… “你说说你,有话不好好说,就你这粗鲁样,还给人家弄哭了。” “你要喜欢人家,你就不能换个方式追?” 霍庭洲一把拿过手机,点了几下。 “你这人年龄大了,癖好也变得猥琐了?还有偷看监控的习惯?” “我猥琐?” “还有,我刚才是跟人谈事,监控角度问题。” “哦,你跟人谈事,我这大包厢真皮沙发你不坐,要给人家按在门板上谈,哦,还要给人手腕扣住,脸贴那么近谈,还要给人搂怀里谈。” 钟时焰眯着眼,笑着对他灵魂拷问道, (请) n “我躲她都来不及,我吃醋?” “你不要跟我说,霍大律师,这是你一直以来的谈判风格?” “老霍,我也是男人,你……” 这时候柯昱小跑上来,有点喘。 霍娜娜赶紧牵住柯昱的手臂,“哥,这是我男朋友!” 柯昱赶紧收了收手臂,但霍娜娜拽的紧,他一时挣脱不开。 柯昱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不是,我是娜娜的同学,您好霍律师,我叫柯昱。” 霍庭洲没伸手,浅浅打量了一下他,又收回视线,看了眼驶去的网约车。 钟时焰见霍庭洲又是这副高冷模样,只好开口打破尴尬,“柯先生认识晚晚?” 柯昱闻言一怔,想起刚才罗琦说的话,他们刚才应该是在一起喝的酒,自然是认识了。 柯昱收回举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的右手,点头温声道,“嗯,从小就认识。” 钟时焰冲霍庭洲使了个眼色,语气古怪,“哦,青梅竹马啊。” 柯昱若有所思道,“嗯,算是。我们住在隔壁。” “哦,原来是邻家哥哥。”钟时焰又被踢了一脚,“咳咳,你和霍小姐找我们有事?” 钟时焰大概知道他是来干嘛的,这些年托关系见霍庭洲的人不少,无非都是为了官司。 “是我的父亲,他被人陷害……” 钟时焰打断他:“是经济类案件?涉案金额多少?” 柯昱垂下头,“是刑事案件。” 钟时焰当场拒绝了,“抱歉啊,柯先生,你也知道庭洲他现在只做经济类案件,如果你现在找不到合适的律师,可以去他律所……” “去了……”柯昱面色憔悴,“但是没有人愿意接。” 不仅是霍庭洲的律所,是整个京城,都没人愿意接他父亲的案子。 因为这起案件涉及的人物和利益不是京城随随便便一个律师就敢接的。 除非这人是霍庭洲,在律政界响响当当的人物,并且是首富霍家的长子。 但要让这样一个身在顶端的人,为他父亲这么一个渺小的人出头,又何其难。 所以,现在霍娜娜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时焰哥,他爸是京城中学的会计,他找校长去签单子的时候撞见校长把他老婆杀了,事后他却被抓走了,案发现场全是他爸的指纹,人证物证全有。” “你说,他爸又不傻,要是他杀的人,还会蠢到留下指纹吗?” “他爸这是被设计了!” 钟时焰看了眼霍庭洲,“确实蹊跷,那为什么没律师肯接你们的案子?” “因为那个校长是贺升!贺家的二老爷!” 难怪,钟时焰心道。 谈话间,代驾到了,霍庭洲直接往停车的地方去。 钟时焰叹气,看样子这忙霍庭洲并不想帮。 钟时焰只好委婉拒绝,“柯先生,我们代驾到了就先走了,你父亲的事再想想办法,这么大个京城总能找到愿意接手你爸案子的律师的。” 钟时焰说这话完全是废话,除了霍庭洲,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接。 柯昱知道这事成功的概率不大,但也礼貌点头,目送他俩离开。 “霍庭洲!” 大老远传来声音。 柯昱,钟时焰,霍庭洲齐齐往极光大门方向望去。 乔宇天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他脸上盛满盛怒,挥起长臂,一拳狠狠打在毫无防备的霍庭洲脸上。 第13章 “我哥他从小不近女色” “我哥他从小不近女色” 霍庭洲没防备,身子趔趄着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缓过神,乔宇天又有打 “我哥他从小不近女色” “是是是,所以我道歉,这一拳我也认挨,霍庭洲挨的这一拳我们也不会追究。这样,你不是给你父亲找律师吗?这事交给我,我替你找,你别生气。” 柯昱摇头,发出讥笑,“刚才让你们帮不愿意帮,现在想息事宁人了就开始抛橄榄枝了?” “柯先生,刚才我们和晚晚聊了很久就是为了妥善处理这个事,现在都已经谈妥了,我知道你们是晚晚的朋友,那以后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这事我会回去和晚晚确认的,如果和解了我们不会再招惹你们,朋友就算了,高攀不起。” 说完,他一只手拽住乔宇天的手臂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 凌晨两点,极光里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柯昱的车驶出地下车库,往他的住所去。 车里,两个男人沉静了很久,像是各自在消化自己的情绪。 片刻,乔宇天开了口。 “昱哥,我们就这么算了?” 柯昱冷峻的脸疲惫不堪,他累的嗓子都发哑了,“你刚回集团,别闯祸,况且还是霍家和钟家。” 乔宇天闻言,低下头,刚才意气风发的男人变回了一个无助的少年,“可是昱哥,他们欺负晚晚。” 柯昱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他又何尝不生气呢。 “既然晚晚现在已经安全,该打的也打了,就这样吧。” 乔宇天心里虽然还不服,但也知道柯昱说的对,既然他们认了一拳,再打下去事情就不好说了。 “对了,昱哥,刚才钟时焰说的什么意思。你是来找他们帮忙的?柯叔的案子不是早找到律师了吗?你不是还说胜诉的几率很大?” 柯昱沉默。 乔宇天见他不说话,“昱哥,你又不跟我们三个说实话了,是不是遇到事了?” “还有那个霍娜娜怎么回事?你当初不是和我说,回国后就会和晚晚说开了在一起吗?你现在跟霍娜娜走这么近晚晚不难过吗?” 柯昱没接话,等红灯的功夫从口袋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他神色疲倦,却依旧不忘嘱咐乔宇天,“小天,以后做事情别冲动,你现在所处的圈子我勾不上,以后你要再出了事,我恐怕也帮不上你了。” 乔宇天闻言,垂下头。 柯昱在他们三小只心里,是无人能及的好大哥。从小他们就被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邻家哥哥护着,哪怕现在他们都出了社会,他还是把他们仨当作需要呵护的孩子。 小时候,他被校园霸凌,被人骂野种,是柯昱领着他去理论;初中的时候,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他直接把领头的家长叫到学校来评理;高中他叛逆期,经常和街头的混混约架,读大学的柯昱会在周末的时候赶回来,带他打一下午的篮球,又带他去通宵上网,把他人熬傻了,没了戾气,他才语重心长的教他做人做事。 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好到他自惭形秽。 现在他是京城四大家的太子爷之一,他现在什么都不缺了,他这个做大哥的却适时地和他疏远了关系。 现在还要担心他在那个圈子里吃亏。 “昱哥,我给你买的房子还有车为什么不要?”他看着这辆普通的车说道。 “你给我那些做什么?我自己不会挣?” 挣肯定是能挣,从小到大,他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大学读的是京城最好的大学,大四的时候就被多家名企邀约入职,现如今年薪很可观。 可那不一样,乔宇天给的和他自己挣的不一样。 “不过小天,我现在有个忙需要你帮,是关于我爸的案子,很棘手,但你得答应我,别告诉另外两小只。” 第14章 “喜欢人家,首先要学会尊重人家” “喜欢人家,首先要学会尊重人家” 黑色迈巴赫里,后座的两人一人手里捏着根烟抽,却一句话都没说。 霍庭洲嘴角挂彩,钟时焰眼角挂彩。 就像是两个冤家。 钟时焰心道,托霍庭洲的福,今天算是遭报应了。 最后还是钟时焰没忍住开了口,“你为了气他俩,说梁晚意偷偷进你房间脱光衣服,很没品。” 霍庭洲全程臭着的脸发出瘆人的冷笑,“谁说我是为了气他俩?” “如果不是,以你的性子,挨 “喜欢人家,首先要学会尊重人家” “知道了。”梁晚意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罗琦拿手指掏了掏自己耳朵,“不是,晚晚,你出道了?” 竟然在听到柯昱名字后心如止水?这是她认识了22年的梁晚意? 她视线望着梁晚意的方向,只见她擦完最后一道工序,缓缓起身出了卧室。 罗琦赶紧从床上下来,棉拖都忘了穿,赤着脚就跟出了房间。 此时梁晚意从冰箱拿出鸡蛋,吐司,牛奶…… 罗琦凑到她旁边,“晚晚,你怎么了?受刺激了?” 梁晚意: “那个霍娜娜都缠着昱哥那么多年了……” “吃三明治吗?”梁晚意问她。 “吃。那个霍娜娜……” “喝牛奶还是咖啡。” “咖啡。霍娜娜……” “美式还是拿铁。” “拿铁。霍娜……唔……” 一片热好的吐司边边被强行塞进了嘴里,堵住了喋喋不休的罗琦的嘴。 梁晚意做好了两个三明治,又拿了两只雕花瓷杯走到咖啡机前冲咖啡。 名贵的咖啡豆激发出诱人的浓香,让梁晚意的情绪缓解不少。 谁知吐司都堵不住罗琦的嘴,“晚晚,都那么多年了,他要是真对你有那意思,你们孩子都生一窝了,放下吧。” 举着咖啡杯正喝了一口的梁晚意背对着罗琦站在咖啡机前,捏着杯环的手指紧了紧,她放下咖啡杯,一向体态端正的她,肩膀也不自觉的松垮下来。 昨晚到罗琦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罗琦躺在床上听着梁晚意在洗手间哭泣,声音很小,但罗琦听的清清楚楚。 也许是被霍庭洲欺负的,但更多的是看到柯昱和霍娜娜抱在了一起。 就算这么多年他们没在一起,但柯昱也一直是单身,身边从来没有暧昧对象,梁晚意的信念未崩塌前,她起码还有个盼头,而现在,她的光没有了。 昨晚,也是罗琦第一次看到柯昱身边有了确定的人,哪怕那个人她们都认识,正是从大学就开始缠着他的霍娜娜。 要说陪伴的时间,她没有梁晚意长,要说样貌,她样样不及梁晚意,可是柯昱就是选了她。 就因为霍娜娜有钱吗? 梁晚意这人很倔,认定的事情,认定的人,都不会轻易放弃。 她当时高三临近高考,听到柯昱大学毕业后要去国外的消息,怕人跑了,就赶紧写了封情书,希望把感情确定下来。 梁晚意以为他们这样的关系,就差一个人告白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可谁知,情书给出去之后,石沉大海。 事后,柯昱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对她好,好到让梁晚意一度以为情书没有送到柯昱手里,可明明她看着柯昱从书上翻到了那封她写的情书,他当时还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表白失败之后,她跟罗琦说,要读心理学。 罗琦问她为什么。 她说,她看不懂柯昱,她要学心理学,她要把他的心看得明明白白的。 罗琦当玩笑话听。 谁知,高考结束,她直接去了国外读书,主修了心理学。 一读就是四年,在校期间自考了执业资格证,发表了多篇期刊,在国外圈子里小有名声,还成为了最年轻的心理专家。 虽然事后,她发现成了专家也还是看不懂柯昱的内心。 第15章 回国要给人家当小秘去了 回国要给人家当小秘去了 梁晚意冲好了咖啡,将三明治端上了餐桌。 罗琦在群里噼里啪啦的聊天,乔宇天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复着。 罗琦:【晚上必须不醉不归!】 罗琦:【昨天没喝好,趁这次晚晚回来,我们四个必须好好喝一次。】 罗琦:【梁宇天,昨天你几点回的?】 梁宇天拍了张自拍发到群里。 【刚醒】 照片里,乔宇天慵懒地躺在床上,灰色的床单冷冷淡淡的,弥漫着十足的低调男人气息。 他没穿上衣,被子随意地盖住了身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突出的喉结,以及肌肉线条流畅的肩膀和手臂。 罗琦放大图片,啧了声。 她当然知道,他是故意发给梁晚意看的。 毕竟这货从高中开始就爱对梁晚意发情。 梁晚意的手机在卧室,她自然看不到这张新鲜出炉的照片。 罗琦只好帮他一把,“啧,乔宇天这只孔雀又开屏了,你要不要看看?” 梁晚意咬破了三明治里面的流心蛋,嫩黄的汁水沾在她的唇边,她抽了张纸,语气淡淡,“你看到就行了。” 罗琦纳闷,“我?我后宫佳丽三千,看他干嘛?” 梁晚意睨了她一眼,“你的后宫佳丽有人乔宇天专一?” “那倒是。”不过,乔宇天专一关她罗琦什么事,他喜欢的又不是她罗琦。 罗琦喝了口咖啡,“你其实可以考虑下乔宇天,毕竟他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 梁晚意差点被咖啡呛到,“我?考虑乔宇天?罗琦,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考虑他?他长的也不比昱哥差啊?更何况他现在是乔家的少爷,你去做少夫人多好。” “这泼天的富贵你不要?更何况人还喜欢你。” 罗琦闻言,脑子飞速运转,气的拿手猛拍了一下梁晚意的脑袋,吼她:“梁晚意!” 罗琦瞪着梁晚意。 梁晚意痛的捂脑袋,“你又癫什么?” “你…你该不会是以为乔宇天瞧上的人是我吧?” 梁晚意咬着最后一口三明治,“不是吗?当年你不是还当着我的面读了他的情书?” “哎呀!梁晚意!那是他写给你的!” “我?”梁晚意白皙的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说你这脑子里除了柯昱的事儿别的什么都没有了!你还牛津毕业高材生呢你!” 梁晚意无所谓地耸耸肩。 两人磨磨唧唧到了傍晚才出门。 梁晚意坐在全车都贴着粉色外膜又镶满钻的宝马5系副驾驶座上,罗琦开着车,嘴里哼着小曲儿。 梁晚意靠在窗边走神,手机铃声响起,她看到【妈】的备注时,心跳声都变重了。 她接起电话,“妈。” “晚晚,回国了?” “嗯,昨晚刚到。” “准备在哪儿住?家里的钥匙在你小姨那儿,要回去住就问她拿。” “准备在华丰那边住,我和琦琦在附近开了家咖啡店。” 梁晚意母亲前两年辞掉了大学老师的工作,现在人定居在国外,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国。 “开咖啡店?你回来不去大企业找班上,搞什么咖啡店?” 梁晚意叹气,她倒是已经收到了霍氏集团的offer,和柯昱在一个部门,但现在她不想去了。 “就投了点钱,主要是琦琦在弄,过阵子就去上班。” “不急,正好你帮苏阿姨个忙。” 梁晚意警觉,“什么忙?” “她女儿苏跃,你见过的,也是你的学姐。她在一家律所当秘书,现在已经怀孕8个多月了,她临近休产假想找个人替她顶班,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他那老板要求很高,尤其是在学历和经验这方面,我想着你之前不是在上市公司当过总裁特助吗?加上你正好也是学法律的,学历和专业都合适,应该能帮她顶这个班。” (请) n 回国要给人家当小秘去了 梁晚意无奈道:“妈,总裁特助是特别助理,special assistance to the president,跟秘书是不一样的。而且我读的国外的法律,在国内基本没用处。” “宝贝,我当然知道不一样,特助的事情更多,专业性要求也更高,总裁特助你都能干的这么好,那秘书的活就更不在话下了,毕竟向下兼容吗?” 你看,她的妈妈就是这样,只要是她觉得可以的事,怎么都有理的。 她一个英国牛津大学毕业的三学位高材生,回国要给人家当小秘去了。 这不是搞笑吗? 当年她为了研究柯昱的心理报了心理学,她这个妈死活不肯,她又说跟柯昱一样读金融,她还是一万个不愿意,然后就顺着她这位母亲大人的意选了法律。 她一气之下,把三个学位全修完了。 她就是这样,想做的事从不管对错,再难都会逆流直上,这是她身上疯长的叛逆因子。 当时柯昱刚到集团上班特别忙,没太多时间陪她,加上她又为他戒掉了赛车,骑行,蹦迪这些兴趣爱好,所以大学里她有很多的时间修学分和备考拿证,三个学位对她来说,拿的也还算轻松。 “你刚回国反正也没什么事干,你苏阿姨就这么一个闺女,你帮她顶个三四个月,等你学姐生完孩子养好身子就回来了。不然到时候公司重新招了人,给她降了薪,她一个女孩子养娃,经济压力多大。” “我打听了,那家公司挺大的,你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国内的职场氛围也是好的,别整天游手好闲。” 梁晚意知道胳膊揪不过大腿,“行吧。你让学姐加我微信吧。” “好的。吃饭了吗?” “还没,柯昱让我们三个去他那吃饭。” “那你们几个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挂了电话,很快就过来了一条好友申请。 梁晚意点了同意。 无意间瞄到微信上一个陌生的头像。 梁晚意只置顶了柯昱和罗琦,现在在最上面的,一个是刚通过好友的学姐,一个是群消息,还有一个便是那个祸害-霍庭洲。 微信名就是他本名。 头像是一辆超跑。 梁晚意玩过一段时间赛车,对跑车有所研究。 布加迪 chiron,超跑界的传奇,拥有让人闻风丧胆的16缸4涡轮大心脏,超过1500马力,极速已经突破490公里小时。 这车不管是在性能上还是在外观上,都充满了不可调合的野蛮。 她烦躁的把微信点进去,点了下头像,准备给人删了。 谁知罗琦猛的来了个急刹车。 梁晚意一个没注意,人重重往后一靠。 “嘶。”梁晚意没好气道,“罗琦,怎么你车技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rry啦,刚才走神了。” 她眼神望了望窗外,一辆宝蓝色敞篷车上,坐着两个帅哥,他们笑着往这边看,甚至还吹了吹口哨。 梁晚意无声叹气,收回视线,又回到微信界面。 ??!! 【您拍了拍霍庭洲】 梁晚意感觉自己要气背过去,赶紧戳开头像,点了删除键。 律所里,霍庭洲正在开会。 听到手机提示声音,他拿起手机看了眼。 【晚晚拍了拍我】 霍庭洲挑眉,把手机息屏,放回了原处。 会议室里,各个板块负责人正汇报着本月重大案件的进展。 霍庭洲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又拿起了手机,点开对话框。 【?】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第16章 这份感情,梁晚意迈出了九十九步 这份感情,梁晚意迈出了九十九步 “叮咚。” 罗琦和梁晚意拎着东西按门铃。 柯昱开了门。 “昱哥,我给你带了瓶红酒,今晚不醉不归!” 男人系着围裙,伸手接过红酒,“谢谢琦琦,正好我明天不上班,可以多喝点。” 梁晚意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旅行给你带的礼物。” 男人同样是阳光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心发软,“谢谢晚晚,先进来吧,外面冷。” 两人一起进门,换了棉拖鞋。 进门的时候,乔宇天坐在沙发上回复工作消息,他穿着柯昱的白t恤和休闲裤,倒是有点高中时期的少年感。 看到他们来了,他放下手机。 罗琦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乔宇天,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昨晚就在昱哥家睡的,一直没走。” “哦。” 乔宇天往边上挪了挪位子,示意梁晚意坐过来。 “梁晚意,来陪我玩电动。” “我不会。”她过去坐下,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乔宇天脑袋凑过去,挡住了梁晚意的视线,“什么啊?” 梁晚意把他的脑袋推开,“给你带的礼物。” “哦,是什么啊?” 梁晚意拆开精致的盒子,是一条藏蓝色的暗纹领带。 “我也是听罗琦说你回家族企业了,没啥好送的,领带肯定没错。” 说完,她把领带拿出来,放在他脖子跟前比划,“是意大利的一个小众品牌,上面的暗纹还蛮特别的,不容易撞同款,嗯,颜色也很适合你。” 乔宇天心生喜悦,傲娇道,“你给我戴上。” “你这又没穿衬衫,戴上干嘛?” “这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嘛?” 梁晚意知道争不过他,好脾气地给她系。 梁晚意往他那靠了靠,微微低下头,纤细的手指在他脖子处捣鼓着。 乔宇天垂眸盯着她的额头,喉结滚动,耳朵染上潮红。 “晚晚……” “你别动。” “不是,晚晚,我快喘不上气了……” 罗琦本来坐在地毯上,靠着茶几在那炫车厘子,听到乔宇天的话,抬头望过去。 只见梁晚意手捏着领带,死死勒着乔宇天的脖子,乔宇天脖子到脸涨的通红。 “哈哈哈哈哈……晚晚,你要杀人啊!”简直快要笑岔气过去。 梁晚意抬头,啊了一声,“勒到你了?” 差不多了。 梁晚意没给人系过领结,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以为怪简单的,谁知系半天,怎么就是不对。 罗琦拆台道,“乔宇天,你确定是勒的?” 乔宇天耳根子红透,明显是害羞的。 梁晚意跟它较上了劲,用力拽了拽领带。 乔宇天整个身子跟着被带了过去,一时变得和梁晚意挨的很近,她十分认真的模样,“你别动,我去抖音上找个教程。” 她把手机放到自己大腿上,一只手拽着领带,一只手滑动着手机屏幕。 一下低头看教程,一下抬手操作。 梁晚意淡淡的发香飘到乔宇天的鼻腔,惹的他心脏扑通扑通。 乔宇天身子笔直的僵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柯昱从厨房出来拿东西,看到沙发上的这一幕,他视线在梁晚意的手上停留了会儿,温声开口道,“晚晚,还有几道菜,你来厨房帮我打个下手?” 梁晚意以前都是会主动跑去厨房围着柯昱转的,洗菜,递盘子,端菜。 在国外,只要是柯昱有空的周末,她都会去他的公寓,柯昱的厨艺很好。 “哦。”梁晚意松开了捏住领带的手,起身离开了沙发。 乔宇天失落的揭下了领带,瞪着此时嘲笑她的罗琦。 (请) n 这份感情,梁晚意迈出了九十九步 “乔宇天,你就没赢过。” “吃你的车厘子。” 梁晚意进了厨房,熟练的拿起购物袋里还没清洗的菜,放到洗菜篮。 水开的声音,她有些心不在焉,用凉水洗着菜。 柯昱刚把排骨盛出锅,看了眼水池。 “怎么不调到温水洗?” 梁晚意闻言,回了神,“哦。还好,不怎么冷。” 柯昱摇了摇头,把端着排骨的盘子放在边上,又走到梁晚意身边,将水调成了温水。 温热的手覆住梁晚意冰凉的手,“手这么冰,还不冷?你马上生理期了,自己不知道注意点?” 梁晚意收回了手,“没关系的。最近都不怎么准。” 她又转过身继续洗菜。 柯昱落空的手悬在空中,自从昨晚看见他和霍娜娜抱在一起后,她就这样了。 今天他给她发了几条信息,她一条都没回。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和霍娜娜什么都没有,昨天是想让她帮忙……” 梁晚意一听到霍娜娜的名字就浑身不舒服,她打断他,“茄子要洗吗?” “要。”柯昱知道这是不想他继续说了,便应着她的话,“做你爱吃的风味茄子,你不是老吐槽国外的洋茄子没有国内的好吃吗?” “嗯,那我多洗几根。”梁晚意把洗好的茄子放到沥水篮。 “给我买了什么礼物?”他看到她给乔宇天买的领带,突然好奇她给自己买了什么。 “表。” 柯昱点头,“挺好,正好我现在用的不大准了。” 半小时后,四个人,六菜一汤就好了。 “哇,昱哥做了我爱吃的排骨!我今天炫两碗饭!”罗琦最先捧场。 “罗琦,你现在都一百多斤了吧?还吃肉!”乔宇天拆台。 “你!昱哥,你看他!” 柯昱笑笑,回国一个月,似乎找到了点曾经的感觉。 闹哄哄的真好。 见柯昱不给她主持公道,她拉住正拿着碗出来的梁晚意,“晚晚!乔宇天他又嘴欠了!” “他又说你什么了?” “她嫌我胖!” 梁晚意瞟了眼罗琦的腰,“乔宇天说的没错,你确实胖不少。” “晚晚!” 乔宇天得逞的笑,“看看我家晚晚,多自律,你再看看自己的腰。” 其实罗琦并不胖,他们之间就爱这么打趣。 梁晚意开了罐啤酒,一口气闷下大半罐,“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你家的。” 刚才在厨房就渴了,但今天她不想喝水,她想好好醉一场。 刚准备喝第二口,手里的酒罐就被人夺走,脑袋被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下,“这么多菜一口不吃,上来就给自己灌起酒来了?” 柯昱把她的酒罐放在一边,夹了块风味茄子到她的碗里。 她瞬间就像是被揪住了脖子的小兔子,乖巧的吃起了碗里的茄子。 那半罐啤酒,自然是到了柯昱的嘴里。 梁晚意心道,每次都是这样。 他和她有很多这样没有边界感的小情调。 喝她剩下的饮料,吃她剩下的蛋糕。在国外的周末,两人会裹着同一张毛毯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在厨房做饭,他会要求她给他系上围裙的带子。 但除此之外,更亲近的没有了。 她刻意穿上性感的睡衣,他会苛责她换成宽松保暖的睡裙;她不经意地凑近他脸庞想偷亲他,他会提前撤回身子躲开;公园散步她去牵他的手,刚触碰到,他就警觉性的收回。 她觉得她是不一样的,她以为他们之间是爱情,但整整六年,始终到不了男女朋友的那一步。 这份感情,梁晚意迈出了九十九步,就差柯昱这一步,但他却迟迟没有迈出来。 第17章 “小哭包” “小哭包” 她吃完几口茄子,然后扒拉了几口米饭,放下筷子,又拿了罐啤酒打开。 柯昱看他,凑过去轻声道,“快来生理期少喝点,到时候会肚子疼。” 梁晚意脸蛋已经微微泛红,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潋滟着水光,在白色的吊灯下显得耀眼夺目,她清亮的眸子看着柯昱,浅浅笑了笑,“说好了,今天要不醉不归的。” 柯昱看过这张脸无数次,每次都会被她这副模样撩到,他抬起手,手背覆在她白皙透红的脸蛋上,“可是,晚晚,你已经醉了。” 他知道他的晚晚,一直是一杯倒。 谁知,梁晚意摇了摇头,“柯昱,我没醉。” “你酒量就那么一点点,怎么没醉?脸都烫的不行了。” “我只是喝酒上脸,我其实酒量没那么差。” “那以前……” 以前啊,梁晚意脑海里回想起那些画面。 以前她装作自己不能喝,喝了一口就倒在柯昱怀里,还借此赖在柯昱家不肯走。 以前啊,就是使点女人的小手段呗。 不过,这几年什么手段都用过了,没用,都没用。 梁晚意朝他笑笑,“以前,我装的。” 反正,她能喝还是不能喝,柯昱都不喜欢她。 何不做回自己呢。 柯昱温柔的眸子里冷了几分,他很了解她。 她这次是真伤心了。 他没再阻拦,只是时不时地往她碗里夹菜。 后来,她和罗琦比起了猜拳,见她笑的开心,便不扫她的兴,和乔宇天聊了金融上的事。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项目,跟进好了?” “嗯。天意已经在ipo前上车了,等乔氏的那部分股权转到我名下,我就拿到fight的控股权了。” “好好跟,他们的发展潜力很大。旅游这块呢?” 乔宇天又开了罐啤酒递给柯昱,“最近钟氏因为晚晚的那篇帖子损失不少,这短短几天我们新投的那几家酒店营业额都涨了50,没想到现在网络舆论的威力这么大。” “做好随时腰斩的准备,钟氏后面肯定还会有大动作。” “明白。” 他们碰了杯,都喝了不少。 “昱哥,你要不就去乔氏上班吧,我们俩一起干,我相信不出几年,天意投行肯定会成为最好最大的投行。” “我在霍氏上班挺好的。” “昨天你都得罪霍家的大少爷了,你不怕霍家给你穿小鞋?” 梁晚意正夹了块鱼肉放进碗里,挑着刺,闻言愣了下。 罗琦看着番茄小短剧,还不忘八卦的问一句,“昱哥得罪霍家了?” 乔宇天扒拉了口米饭,“我昨天把霍庭洲打了。” 这罗琦倒是不意外,毕竟昨天她跟乔宇天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的表情怪吓人,“那也是你得罪了霍家啊。” “你不废话,昱哥也打了,但是被钟时焰给接了。” “啊?”梁晚意和罗琦异口同声道。 柯昱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从小到大就从没跟人黑过脸,再不济就是和人掰扯理论,他竟然打了人? 罗琦和梁晚意是不信的。 (请) n “小哭包” “你打人家干嘛?” 梁晚意心里担心,微醺的脸皱着眉问柯昱,眼睫毛扑闪扑闪,像是在发凶,却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柯昱笑着看他,不说话。 梁晚意又气又恼,每次就会拿这样宠溺的笑脸来蛊惑她,他就像是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她舍不得凶。 梁晚意又灌了口啤酒,“柯叔的案子马上就要上诉了,你现在得罪了他是不是不大好。” 柯昱宽慰她,“没事,他这么大的律师,还没闲到要来管一个小小的民事纠纷案。” “话说。”罗琦啃着牛排,“柯叔就一个小小的纠纷案,一般不就几天就出来了,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处理好?” 乔宇天斜眼瞄了眼柯昱,心虚地喝了口酒。 柯昱则面不改色,“嗯,私下协商的时候两边一直没谈拢,所以耽搁的时间就长了点。” 罗琦不大懂这些,但学法律的梁晚意倒是觉得莫名了,虽然国内国外的律法不一样,但梁晚意倒也不会连国内最基本的法规都不知道。 “柯昱,你撒谎。在国内,民事纠纷案件拘留期限在十五日以下,怎么可能一个多月了还不出来,除非是刑事拘留。” 乔宇天一下没绷住,喝到嘴里的酒呛了出来。 柯昱拧了拧眉心,怎么忘了这小只是学法的了。还是长大了,不好忽悠了。 正在想怎么圆谎,梁晚意却又开口道,“柯昱,你请的律师太垃圾了,连这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咱们再请个贵的!” 柯昱盯着梁晚意一副认真的模样,要被气笑,气的是她这么好骗,以后一不小心被骗走了可怎么办,笑的是,她并没有察觉他瞒着她的事。 “哎?话说,柯昱为什么要打人啊。”她话题一转,“乔宇天是不是因为你,你打了人家,柯昱为你出头了?” 乔宇天:??!! 这都能赖上他? 柯昱替乔宇天解释,“不是,晚晚,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包括前天的事。” 梁晚意闻言,身子僵住,她瞪着乔宇天,“乔宇天!我不是说了,别告诉他?” 乔宇天刚想解释,柯昱脸色就冷了下来,“梁晚意,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喊她全名,她就知道她完了。 “他们俩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我又没什么事,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小事?你昨晚哭了也算小事?霍庭川都抓着你造黄谣了,还小事?” 梁晚意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长大了,嫌我管你碍事了?” 这几天她本来就委屈,这会儿听着柯昱苛责的语气,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 她脸一下别到另一边,眼角泛着红,不说话了。 梁晚意这一下让柯昱闭了嘴。 爱哭,她知道哭好使,一说几句重话就要哭。 “哎呀,昱哥你就别说晚晚了,她看你最近忙着柯叔的案子就忍着委屈没告诉你,她昨晚自己哭了一宿……” “小哭包……”乔宇天不合时宜的说了句,让梁晚意挂在眼眶的眼泪突然决了堤。 第18章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豆大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她啜泣出声,呜咽呜咽的开始控诉起来, “我…呜呜呜,我自己受了委屈……我自己哄我自己…我没跟你们说…我不想麻烦你们呜呜……我哪里做错了…你们还要这样欺负我……” 她抽了张纸擦了擦泪,单薄的小肩膀也跟着抖动,看着都让人心疼。 “你们一个是刚回归的大少爷威风不起来呜呜呜……一个忙着官司泡着妞顾不上我……还有你罗琦,你最过分了……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就一定要我去见钟时焰和霍庭洲……就为了个男人,你把我卖了呜呜呜……我不然…我有这么大委屈嘛!” 罗琦低咒了一声,有你这么坑队友的吗! 听到最后,柯昱和乔宇天算是听明白了,昨晚的罪魁祸首原来是罗琦。 乔宇天一下子炸了毛,“罗琦!我就说昨天接风宴你非要拉着他们俩来呢?你不是说临时碰见的,人家邀请你,盛情难却吗?” 罗琦直呼完蛋。 她心虚地瞟了眼柯昱,他脸上的温和早已不复存在,神色严峻得让人发慌,就像高中的时候,她卷子做了30分一样。 “琦琦,小天和晚晚说的是真的?” 琦琦苦笑一声,笑的比哭还难看。 “你跟我来一下。” 柯昱起身,把她叫到了阳台。 了解的都知道,这是单独拎出去挨批了。 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望过去,罗琦弯着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俨然一副被班主任劈头盖脸训斥的模样。 乔宇天捂着肚子笑,“晚晚,你看罗琦那样子,是不是跟高中的时候被昱哥逮到她早恋的时候一模一样。” 梁晚意泪汪汪的眼也忍不住望过去,没憋住,也笑出了声。 乔宇天见她笑了,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梁晚意瘪着嘴喝了口酒,也因为方才这声笑,心情暴雨转晴。 连带今天对柯昱的别扭也消失殆尽。 十五分钟后,柯昱和罗琦从阳台回来。 罗琦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埋头啃着大排骨。 乔宇天便给大家讲了几个笑话,缓和气氛。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圈子里的人多离谱,上次有个新来的销售部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结了婚的女人,她有一次来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我看着业绩不太理想,说了她几句,谁知道她解开衬衫扣子,一屁股坐在了我腿上。” 罗琦天生爱八卦,“然后呢?” 梁晚意也抬眼看他,欲知后事。 “我把脚一斜,她一下没坐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噗呲。”罗琦没收住笑。 梁晚意也捂着嘴笑的肩膀轻轻耸动。 “后来她哭着跑了出去,当天就即辞了。” “哎呀,你是真不解风情。”罗琦阴阳他。 “你当我这个老总是个公交车啊,谁都能上。” 柯昱笑而不语,给梁晚意剥了几只虾放在她碗里。 梁晚意心里哪还有气,夹了虾塞进嘴里。 四个人吃吃喝喝的气氛越来越好。 “叮咚” 门铃声响了。 “昱哥,你还约了别人?” 柯昱摇头,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人还没进来,洪亮的声音就响彻整个餐厅。 “柯昱!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请) n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可不就是霍家那位大小姐吗? 霍娜娜气呼呼地踏着高跟鞋就进来了。 她在玄关处随意地踢掉了高跟鞋,又自作主张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拖鞋。 柯昱想阻止,但没来得及。 那是他给梁晚意准备的拖鞋,和他现在穿的这双是情侣款。 本来是打算她回国就和她确认关系的,所以他新买的东西很多都是情侣款,包括牙刷,睡衣,棉拖,甚至还有咖啡杯。 谁知他父亲的官司到现在还没解决,他爸在里面,现在也不好太顾及儿女情长了。 她闻到了饭菜香,进了客厅就看到饭桌上的三个人。 “你们怎么在这儿?” 罗琦最爱跟她batle,“霍娜娜,这个问题得我们问你吧?你谁啊,这大晚上就往我昱哥家里跑?” 她本想张口就说是女朋友的,但昨晚柯昱刚警告过她,“我来看我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她踩着棉拖走了过去。 梁晚意第一时间就看出了霍娜娜脚上的那双和柯昱的是情侣款。 她又喝了口酒。 在国外,她经常会有意无意地买情侣款的东西带到柯昱的公寓。 她买了情侣卫衣,梁晚意说,商场买一送一的。 买了情侣手表,梁晚意说是自己接的广告,商家送的样品,一个男款一个女款。 还有很多很多…… 柯昱一次都没用过。 梁晚意又开了罐啤酒。 柯昱也不好赶人走,“吃饭了?” 霍娜娜直言,“没呀,今天正好试试你手艺!” 柯昱进厨房拿碗筷,她站在餐桌前,瞄了一眼。 梁晚意旁边放着一只用过的碗,一看就知道是柯昱的位子。 她踩着那双棉拖过去,在柯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罗琦的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那是昱哥的位子,你边上去!” 霍娜娜把眼前用过的碗筷往边上的空位一放,“我就坐这儿,这又不是你家,你管的着儿吗?” “你!那也不是你的家!” “柯昱都没意见,你这么大意见。” 柯昱从厨房出来,就见识到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他看了眼自己的座位,和霍娜娜说道,“你坐那边。” 霍娜娜下巴一扬,“不,我想坐晚意旁边,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们俩聊聊天。” “你们俩聊个屁,你就差在自己脸上写着:我—要—棒—打—鸳—鸯!” “罗琦,这么些年,你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梁晚意:同意。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柯昱早就习以为常,他拿起碗筷,坐到了乔宇天旁边,没挨着霍娜娜。 “柯昱,你坐这里!”她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子。 柯昱拒绝了,“你和晚意两个女孩子聊天我在旁边不方便,我和小天聊点别的。” 霍娜娜撇嘴,没了话。 本来高涨的气氛瞬间变了味,但所幸原来的四个人依旧聊的畅快,没有管霍娜娜。 罗琦和梁晚意两个人贴的很近,低头聊着八卦,乔宇天和柯昱边喝酒边聊今年投资风向。 只她一人,孤单寂寞冷。 她气急败坏,冲着柯昱喊,“柯昱,你爸的案子我求我哥了!” 第19章 “我怕掉了我男朋友的身价” “我怕掉了我男朋友的身价” 四个人瞬时停了下来,齐齐抬头看她。 梁晚意和罗琦是一副不知什么情况的模样,柯昱和乔宇天则是打探的目光。 柯昱开口道,“娜娜,以后我爸的案子不需要找你哥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毕竟昨晚上刚结下梁子,而且他是有眼力见的人,昨晚霍庭洲根本就没有想帮他的意思,是他妹妹的朋友又如何,他也不喜欢向这些权贵点头哈腰的。 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霍娜娜惊讶,“啊?” “可是我哥他说,你这几天可以去他律所找个叫江毅的律师,他说,要先了解下案子的细节。” 柯昱闻言,还是拒绝了,“算了,不过,还是谢谢。” 梁晚意不知道柯昱为什么要找霍庭洲,不是说是个小小的纠纷案件吗,随便找个律师就能解决的。 又想起如今的这个律师,一个小小的民事纠纷案处理了一个月都没解决,便也劝道,“柯昱,既然霍娜娜跟她哥说好了,你就去看看吧,找个好点的律师,这样柯叔也能少受点罪。” “晚晚,他对你……” “没事的。“梁晚意故作轻松,“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而且钟时焰给了我补偿。” 她早上收到打款信息,他们给了60万的赔偿金,是合作费用的三倍。邮件里也给她发了消息,说是这辈子都可以免费享受钟氏集团下面的服务产业。 这大便宜捡的。 梁晚意不是势力的人,但就如霍庭洲所说的,这个事件不管和解还是不和解,她都有理说不清,况且微博上道歉信都已经发了,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们和解了,没事了。” 眼下,柯叔的案子最要紧。 柯昱捏着的酒杯转了转,还是回了句,“算了。” 柯昱就是这样,看上去脾气很软,其实他决定了的事很难改,这点倒是和梁晚意很像。 加上这事关于梁晚意,他若是再要找霍庭洲帮忙,就太没种了。 罗琦心里直呼昱哥爷们! 但乔宇天知道柯叔的案子的处境,虽然他心疼梁晚意,但也担心柯昱此时的境地。 “昱哥,你这样会让晚晚自责的,反正霍娜娜都找好了,你去千钧找律师靠谱点。” 梁晚意点点头,表示同意乔宇天的话。 柯昱喝了口酒,“再说吧。” 饭后,乔宇天帮着柯昱在厨房洗碗,梁晚意坐在沙发上喝着清茶消食。 霍娜娜踢踏踢踏穿着那双棉拖在她面前显摆。 棉拖小了,露出一小截脚后跟。 “柯昱给我买的这双棉拖小了点,鞋码和柯昱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总也记不住,真是烦死了。” 罗琦一边和新认识的帅哥聊天,一边慢悠悠得说,“有没有可能,这鞋就不是买给你的呢?” 霍娜娜睁大了眼瞪她,“罗琦,你是不是酸了,柯昱不是买给我的,还能是买给谁的?” “晚晚呀?她36码的脚,刚刚好。” “看到过偷穿人水晶鞋的老巫婆,没见过偷穿人棉拖鞋的丑八怪。” “你!罗琦,你说谁丑八怪呢!” “谁偷穿拖鞋谁就丑八怪!” “臭罗琦,你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请) n “我怕掉了我男朋友的身价” “哟,霍大小姐生气起来可真难看哦!” “你!“霍娜娜从小到大哪受过这么大的气,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丢了过去,罗琦拿手一挡,抱枕弹到茶几上,把她刚才拿来的那瓶红酒打翻,滚到了地上,砰一声。 “你这泼妇,我给昱哥带的红酒!你知道这红酒多贵吗?” “我霍家是京都首富!谁稀罕你那贫民窟拿来的红酒!以后低于100w的东西别往柯昱家里送,我怕掉了我男朋友的身价!” “你男朋友?你说说你,一个堂堂大小姐,有点钱一点脸都不要了!”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 梁晚意中间出去接了个电话,从阳台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厮打在了一起。 厨房里的两位也听到了动静出来。 梁晚意上前去拉骑在霍娜娜身上的罗琦。 霍娜娜涨红着脸,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抓痕,柯昱上去把她扶了起来。 “两个女孩子打什么?” “我……”霍娜娜正要开口,罗琦琦赶紧抢话。 她撩开微卷的长发,露出脖子,“昱哥,是她先上来抓我的头发还有脖子的!她还砸了我送给你的红酒,她说这酒是便宜货,让我以后低于一百万的东西别往你这儿拿!免得掉你这个男朋友的价!这酒10万块!10万块呢!” “切,十万块,瞧你那副穷酸样,我说错了吗?区区十万块让你就恼羞成怒成这样!”霍娜娜一身狼狈,还不忘言语反击。 柯昱揉了揉眉心,昨晚到凌晨五点才睡,今天还去上了班,下班回来给三个弟弟妹妹做饭,忙活到现在,他听着咋咋唬唬的声音,身心疲惫,“娜娜,我们是普通人家,你不能这样攻击琦琦。” 霍娜娜哪里肯听,“柯昱,我说这些是因为她说我是丑八怪。” 罗琦接话,“难道不是吗?谁让穿了晚晚的拖鞋。” 梁晚意拉住罗琦,“别瞎说,那拖鞋不是我的,我的不是在穿着呢吗?” 要真是她的,她来的时候直接就给她穿了。 这明显不是她的。 “你看,梁晚意都说了不是她的!你这个人就是爱作妖!柯昱,她就是嫉妒你给我买的拖鞋!” 柯昱叹了口长气,嗓音沙哑,“娜娜,这拖鞋确实不是给你买的。” 霍娜娜一时僵住,她当然知道这鞋子不是给她买的,这是她第一次来柯昱家,地址还是问了集团的人事部要来的。 但没想到柯昱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罗琦怎么会放过这个冷嘲热讽的机会,“听到了吧?自作多情的大小姐!” 霍娜娜手指着罗琦,声音颤抖,“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直接抄起丢在沙发上的包包,丢掉拖鞋跑了。 砰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留下四个人在客厅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客厅一片狼藉,浅色的地毯上撒满了红酒,还有扬了一地的薯片,破了洞洞的抱枕里面的棉絮到处乱飞… “阿嚏!” 梁晚意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打破了客厅内的尴尬。 梁晚意的鼻炎…… “阿嚏!” 第20章 这女人喷什么香水了,这么香 这女人喷什么香水了,这么香 晚上九点,京城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千钧。 敲门声。 男人低沉稳重的声音,“进。” 苏跃挺着个大肚子进了办公室,“霍律,这是明天的行程你看下,还有姜氏集团的续签合同在这里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又继续埋首在卷宗里。 苏跃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霍庭洲摘掉金丝边框眼镜,揉了揉眉心。 “霍律,我这也快到休产假的时间了。” “嗯,做好选择了?” 霍庭洲平时很忙,身边离不开秘书。 两个月前,霍庭洲给她大着肚子的贴身秘书两个选择。 这女人喷什么香水了,这么香 “先生,您的咖啡。” 白色钩花瓷杯端了上来,咖啡上有独特的拉花。 他尝了口,温度适宜,口感细腻,曼特宁独特的内敛的酸味很淡,但又挥之不去。 深夜不适合纯黑咖,所以这杯加了点奶,是他喜欢的配比。 职业习惯吧,他打开手机app,查了这家咖啡店的法人。 结果倒是让他出乎意料,他盯着上面的名字,浅浅一笑。 60罗琦,40梁晚意。 可不是就是昨天那两位大小姐吗? 咖啡店外面的小院里,两位大小姐从粉色的宝马车下来,看到门口停着的迈凯伦。 “我偷!晚晚!我们这儿是火了嘛?” “嗯?“梁晚意揉了揉还是有些不舒服的鼻子。 罗琦凑近那辆价值千万的黑色迈凯伦仔细端详。 “哎,你别乱碰人家车。” 一份营养均衡的轻食简餐端上了餐桌,霍庭洲长指捏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吃了口鲜嫩的牛排。 深邃的眼眸瞟着窗外的方向,见两人绕着自己的车子打转,脸上略带玩味。 罗琦站在车头,靠着车摆pose,要梁晚意给她拍照。 梁晚意耐着性子给她拍了几十张。 总算拍到她满意的照片,她俩进了咖啡店。 刚进门,里面的工作人员就和他们打招呼,“大老板,小老板。” 罗琦进来就东张西望的,她低着声音问店员,“外面那辆车谁的?” 店员眼神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罗琦和梁晚意一起望了过去。 正巧对上霍庭洲孤傲不羁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面带玩味地挑眉。 梁晚意刚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头有点发昏,她闭眼,又睁开,好,不是幻觉。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福气,让她梁晚意连着三天都碰上这狗男人。 这京城首富家的少爷就这么好偶遇吗? “大老板,小老板,sion先生已经到了,在最里面那一桌。” 罗琦点头。 她们一起往最里面那桌走去。 梁晚意一身白色收腰长裙,外面披了件杏色针织长衫,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脸上泛着微熏的潮红,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越过霍庭洲餐桌前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发香沁入霍庭洲的鼻腔,他心里啧了声。 这女人喷什么香水了,这么香。 这条白色裙子,没记错的话,就是那天丢在浴室地上的那条。 梁晚意和罗琦落座,“嗨,sion,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琦琦,晚晚。” sion是梁晚意和琦琦在意大利一家咖啡店认识的。 当时两人在意大利旅游,觉得sion的咖啡店特别治愈,咖啡也巨好喝,当时还是sion鼓励她们开的咖啡店。 “我已经二十多年没来中国了,这儿的变化很大,还有,你们的咖啡店做的真不错。” “谢谢!你这次来准备玩多久呀?” 梁晚意的电话响起,“抱歉,sion,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梁晚意小跑着出了咖啡厅,站在外面的小院接了电话。 “学姐。” “晚意啊,今天我把你的情况跟我老板说了,他说最近可以试岗。” “好,时间你安排,我都可以。” “好嘞,那太谢谢你了晚意。” “没事,那你先把公司资料还有老板的需求发我,我最近花点时间记一下。” “ok,我整理好就发你。” “嗯。那学姐你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好的,那。” 梁晚意挂了电话,看到微信置顶消息柯昱刚才发的信息,心里又涌上一股懊恼。 【晚晚,周末一起去看房子?】 【你喜欢哪个地段的?】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按灭,转身准备回咖啡店,迎面撞上靠着迈凯伦抽着烟的霍庭洲。 第21章 “晚晚,不喜欢吗?” “晚晚,不喜欢吗?” 霍庭洲脱了西装外套,身上只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全身懒懒地靠在车边抽着烟。 衬衫的剪裁极好,不松不紧地勾勒出男人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身,一条黑色暗纹西裤下是一双颀长的腿。 霍庭洲一米八八的身高立在那,加上男人身上自带的矜贵,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梁晚意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在打量。 这副身子穿上了衣服,还是蛮招人的。 没穿衣服的时候吧……嗯…… 梁晚意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飘到了不合时宜的地界,赶紧回了回神。 放低了底盘的迈凯伦比他的身子低了大半截,在黑暗的夜里,像是一只蛰伏的黑豹,而旁边的男人,比它的气势更盛。 梁晚意从他身上收回视线,绕过车子就要往里面走。 “梁小姐,连个招呼都不打?” 梁晚意脚步顿住,转身朝他挤出一个浅浅的假笑,“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说完便扭头就走,只留给霍庭洲一个远去的背影。 “呵,没良心。” 他把烟头踩灭,打开车门上了车,轰鸣声在小院响起,黑色迈凯伦扬长而去。 霍庭洲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冲完了澡,换上灰色真丝睡衣,靠坐在沙发上。 他的睡眠质量不太好,经常需要靠酒精入睡。 他拧开酒瓶,在透明的玻璃杯中倒入威士忌,身子往后一仰,躺靠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 未干的短发时不时滴下几滴水滴,凌厉的五官在暖色吊灯下柔和了几分。 身体能感知到疲惫和困意,大脑却难以入眠的感觉,已经煎熬了他十几年。 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喝的多一点,忙的累一点,不知不觉也就睡过去了。 “叮咚。” 他从异梦中惊醒,诧异这么晚怎么还有人来。 他从沙发起身,打开房门,深邃的眼有几秒的失神。 梁晚意双手环胸,瞪着双水汪汪的眼,控诉他又闯进了她的房间。 一件黑色真丝吊带裙,露出白皙的肩膀,低胸的款式勾勒出她的36d,裙子很短,一双又直又长的腿就这么露在外面。 她推着他进了房门,霍庭洲上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梁晚意又用脚踢他,他又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腕。 她重心不稳,倒在他怀里。 “臭色狼。” 她的声音如此好听,好听到他难以自持。 “是,我就是色狼。”男人低声说道。 “什么?” 梁晚意被他这话吓到,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直直的望着他,眼角泛着委屈的红痕,她挣脱着想要逃跑。 霍庭洲哪里能让这小白兔跑了,他一把将她抱起,扔在了卧室的床上。 高大的身躯欺压下来,低哑的声音里裹着满满的情欲,“信不信我弄哭你。” 梁晚意挤着几颗小珍珠,嗓音又软又绵,“霍庭洲,你欺负人……” “就欺负你了,梁晚意,我就想欺负你,弄哭你。” 漫漫长夜,注定难眠。 她被他拉入欲望的深渊,深陷其中,与他一同浮浮沉沉,难舍难分。 (请) n “晚晚,不喜欢吗?” 意乱情迷间,霍庭洲呼吸声很重,他质问她,“柯昱是谁?” 梁晚意不答。 “青梅竹马?嗯?” “邻家哥哥?” 为此,他惩罚了她一次又一次。 翻云覆雨一整夜,她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控诉着他的不节制。 “晚晚……” 他唤她的小名。 “不喜欢吗?”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清晨,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穿进客厅,又肆无忌惮地爬上男人袒露的胸肌。 手机铃声歇了又响起,沙发上的男人从梦境中醒来。 他睁眼,望着头顶上方的奢华吊灯,久久没有起身。 脑子里疯狂回放梦里的画面,现实与梦境在好几分钟后才充分抽离。 他嘴里低咒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半天出不来。 半晌,浴室里传来花洒的声音。 凉水浇在他的短发,他整张脸都浸湿在水里。 身子来到贤者时刻,但脑海里却是无法满足的无底深渊,那句【晚晚,不喜欢吗】就像复读机一样,在耳边一遍一遍循环播放。 - 上午十点多,霍庭洲到了千钧律所,经过办公室外的小办公间,苏跃见他来了才赶紧起身跟了进去。 平时霍庭洲上午九点准时到公司,雷打不动。 所以她每天都会在8:59冲好了咖啡,这会儿已经凉透。 她进去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倒掉了咖啡,又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 咖啡豆被咖啡机碾磨成粉末,通过高压的滤网层,一点点与一百度的水交融,渗透,片刻,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这是霍庭洲喜欢的,他本阴郁的心情好转了几分。 一杯85度的曼特宁放在了霍庭洲桌子上。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表示满意。 “苏秘书冲咖啡的手艺也得让那个顶班的人学上,不然我喝不习惯。” “那你放心吧,我喝过她泡的咖啡,那才叫绝。” “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柯昱联系了吗?” 苏跃把他的电脑包放好,“今天早上联系过了,但是人家婉拒了。” 霍庭洲拿起金丝边框眼镜戴上,他并不近视,但工作的时候用眼强度大,眼镜是防蓝光用的。 他天生眉骨高挺,眼眸深邃,戴上眼镜后,中和了他脸上凌厉的五官,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不少。 但说话和做事还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那就随他。” 苏跃倒是挺好奇的,能让霍庭洲上心还主动去联系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霍律,他是哪位合伙人的朋友么?这么上心?要不要我再联系他看看?” 霍庭洲拿出左手边已经整理好的卷宗看了起来,“还个人情,既然拒绝了就不用再联系了。” “哦,好的。十点半您有个会,在1号会议室。” “嗯。” 苏跃走出会议室,脸上还挂着笑,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梁晚意:【抱歉啊,学姐,你这个忙我帮不了。】 苏跃:…… 第22章 “你试试勾搭霍庭洲” “你试试勾搭霍庭洲” 梁晚意和罗琦昨晚同sion聊完事,又带他去极光嗨了一番,毕竟她现在去钟时焰的场子免费。 不消费太浪费。 想想都开心。 她们把sion安排到了极光的总统套房,临走的时候想了想,反正不要钱嘛,自己干嘛不也住一住这一晚一万块的总统套房。 所以,一大早她和罗琦便在两米多宽的水床醒来。 梁晚意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浑身难受。她心道,这床是给人睡的吗? 床的另一侧,感受到梁晚意起床的动静也醒了,“晚晚,我腰疼,这有钱人睡的床是不是我这个穷人水土不服啊?” 梁晚意看着套房的主题,浅笑一句,“可能,她就不是拿来睡觉的。” 罗琦迷迷糊糊地问,“为什么啊?床不拿来睡觉那拿来干嘛?” “你起来就知道了。” 梁晚意起身进洗手间,她坐在马桶上揉了揉腰,视线不经意瞥到旁边的小壁橱,记忆一下窜到了那一晚。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本来还没觉醒的血液躁动地汹涌起来。 霍庭洲这个妖孽。 她冲了个脸就出去了,扶着腰。 昨晚他们喝的酩酊大醉,回到房间连妆都没卸直接摸到床就睡了,罗琦也是这会儿才看清套房内这不堪入目的主题。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略显尴尬, “要不,撤?” 罗琦从床上跳下来,因为床太软险些没站住,“撤!” 车子还在咖啡店,他们去路边打车,走的时候碰上了钟时焰。 “罗琦,你把我拉黑了?” 罗琦看到他,赶紧抓起梁晚意的手就往外跑,一溜烟的上了网约车。 梁晚意好奇看她,“前两天不是还离经叛道,众叛亲离,把我卖了也要撩钟时焰嘛?你今天见到他怎么跟撞见鬼了一样?” “都拉黑了,我这人从不吃回头草。” “是吗?那你最近和前男友联系什么?” 昨天她在微信噼里啪啦的,梁晚意不经意的看了眼,她认识,正是她只上头了一个月的前前前前男友了。 “晚晚,你偷看我手机了?” “没偷看,你聊天的时候我光明正大的看的。” “哦,就上次无意碰上了。” “哦。所以,钟时焰又变ex了?” “no,no,no,他连ex都算不上。” 梁晚意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男海王遇到女海王的戏码,谁当真谁就输。 梁晚意微信消息响了,她点进去。 是苏跃发来了公司的信息和她老板的资料。 千钧律师事务所,霍庭洲…… 梁晚意两只眼睛睁的老大,“我偷!什么鬼。” 罗琦正和前前前前男友聊的火热,“怎么了?” “你猜我那学姐在谁的公司上班?” 罗琦皱眉,“谁啊?” “霍-庭-洲-” 罗琦:“我偷!” 冤家路窄,珍惜生命。 “那你还去吗?” 梁晚意长指在屏幕上打着字,“不去,谁去谁脑子进水了。” 梁晚意以咖啡店忙为理由,拒绝了帮苏跃的忙,虽然能感受到对方的失望,但苏悦也还是表示理解,没有强求。 回完苏跃的消息,梁晚意心里松了口气。 要她给那个颠倒是非又狂妄自大的家伙当秘书,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嘛。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微信又进来一条消息。 柯昱:【晚晚?】 她刚解决完一个麻烦,现在又来另一个麻烦。 她朝罗琦吐槽,“柯昱让我最近陪他去看房,你说,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请) n “你试试勾搭霍庭洲” “就连你这个天赋异禀的心理专家都看不透,我能知道?你们都拉拉扯扯这么多年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我真插不上嘴。” “他要看房子喊上乔宇天不就行了,乔氏集团投资了那么多房地产,什么地段的房子好,能升值,肯定是有大道消息的。不行,我得拒绝。” 经过这两天的深思熟虑,她觉得是该和柯昱划清爱情这道界限了。 这么些年,他俩之间不清不楚的拉扯实在没劲透了。 梁晚意生平第一次拒绝了他:【咖啡店忙,没时间,你让乔宇天陪你去吧。】 “对啊,就这么回他,晚晚,在革命情谊上我们四个没话说,但是在爱情层面,你就得支棱起来。就算你们在爱情这条线上蹦了,你们也还是邻居,他也是你妈的学生,也还是我们仨的好哥哥,逃不掉的。以后每年过年都得给我们仨发大红包。” 梁晚意听这话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我们以后还得管霍娜娜叫嫂子?想想都刺激……” “呵,她想的美……” 两个人去商场吃了个饭,又去逛了街,最后又在超市买了很多家用。 梁晚意的好妈妈在京城不错的地段给她买了房,已经好多年了,一次都没住过,这次倒是可以拎包入住了。 傍晚的时候,罗琦和梁晚意扛着好几个大袋子到新家门口,梁晚意在密码锁输入自己的生日。 是一套两百多平米的三居室,有个超大的阳台,梁晚意当时就是看上了阳台,想着以后可以和朋友bbq,还能在外面支个大帐篷,充当露营了。 客厅一排的落地窗设计,采光做的很足,此时正值傍晚时分,晚霞照进来,印染了地上浅色的地毯。 梁晚意前几年比较爱玩,朋友也多,所以让设计师做了大客厅。浅灰色的拱形沙发围了客厅大半圈,可供十几二十个人落座。 装修风格偏简约,倒是很像他母亲大人的调调。 想到当初她想装个废土风,其实就是毛坯房风,被她妈劈头盖脸骂了顿,装修到一半就被她的母亲大人叫停,后来她母亲保留了小部分她的意见,装修成了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风格她虽然说不上有多喜欢,但她能确定的是,这会儿的她肯定不喜欢毛坯房风…… 所以,有时候吧,也该听听大人的话。 她感叹道。 家里每周都会安排阿姨打扫,家具和电器在以前都已经买好装好了。 所以,她们在把冰箱填的满满的之后,直接卧倒在沙发上,一人喝着一杯酸奶。 “梁老师这是给你的嫁妆都准备好啦,那你要不要再买辆车?” 梁晚意摇头,“暂时不用,我现在更喜欢打车。” “哟?以前的赛车手都开始喜欢打车了?” “那都是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了,以前总想着找点刺激,我现在更喜欢city walk。” “哦,修身养心了?” “开咖啡店不就是为了放慢节奏,感受生活?以前的我啊,太浮躁了,这样,不好,不好。”她整的跟出道了一样。 “那你确实是变了,我说你昨天看到迈凯伦怎么一点情绪都没有。以前那会你看到这车估计比我还激动。” 梁晚意顿了下,笑道,“那我昨天还是激动的,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我怕被车主骂。” “这么些年你还怂了不少,怕什么,骂回去就行了。” “别,我现在皈依佛门,尘间战斗力直线下降,况且那车一千多万,车主非富即贵,我可不敢招惹,而且你也看到了,那是霍庭洲的车,就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谁能骂得过他?” 闻言,罗琦扭头看她,脸上划过一丝狡黠。 “话说,你要不去试试勾搭霍庭洲?” 第23章 “要不要搬我儿那去住?” “要不要搬我儿那去住?” 梁晚意差点一口酸奶吐到罗琦脸上,“罗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是嫌我命太长了?” 罗琦笑笑,“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柯昱不死心。” 梁晚意白她一眼。 罗琦一点点凑近梁晚意,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梁晚意看着她猥琐的样儿想逃。 没来得及躲,罗琦就把手伸了过来捏住她的下巴, “瞧瞧我家晚晚这双勾人的狐狸眼,还有这张脸,属实是妖孽。成天吊在柯昱那个不开窍的男人身上真是太不值当了,好想看晚晚撩一撩霍庭洲这样的人物,把高冷霸道的太子爷拉下天梯,让他为爱发疯。冷艳的女心理专家vs腹黑恶毒的大律师。” 梁晚意拍掉她那只手,“看多了?” “晚晚,你真该多看看,不然你这辈子都开不了窍,我推荐你个app,叫番茄……” “我开不了窍?我可是——最年轻的,心理学专家,我想撩男人,包一撩一个准的。” “是吗?那柯昱呢?你撩到了吗?” 梁晚意闻言,心里烧起一阵懊恼,“我又没撩他。” “哦,意思是你撩的话,是可以拿下昱哥的意思。” “我……” 主要还是撩不出口,从小到大他都是好哥哥的形象。 在她心里,他就是神坛上的圣人,如果要撩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所以,她每次用完小玩具,心里都会有莫大的羞耻感和负罪感。她在想要是以后和柯昱在一起了,他知道了她是这样一个欲求不满的人,会不会觉得她低俗不堪。 “以我对你的了解吧,霍庭洲那样的才适合你。当然,这得抛开霍庭洲的家庭背景。” “?!你没事吧?他?” “说来也是搞笑,你是学心理的,却连自己的内心都摸不清。晚晚,你从来都是个喜欢刺激,享受快感的人,但柯昱,一看就是常年清汤寡水的人,你们并不适合。 当然,他人真的很好,对我们也巨好,但是爱情是爱情,爱情就应该是有激情的,你和柯昱之间,少了那点东西,你明白吗?” 梁晚意似懂非懂。 “还有,他知道你用小玩具吗?” 梁晚意摇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他俩才到哪儿跟哪儿。 “那你以后敢让他知道吗?” 罗琦的提问,正中靶心,梁晚意当场愣住。 “那天在酒店,你不仅是被霍庭洲看到了身体,他还看到你用小玩具了,对吧?”罗琦脸上狡黠地一笑。 梁晚意脸都僵了,捂着脸,“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在极光,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天生那副浪荡样,直到昨天在咖啡店我才看明白,他只有在看你的时候,眼神才那样。” “有吗?哪样?不就是那副欠扁模样吗?”梁晚意想想都来气。 “昨晚他本来在位子上吃简餐,看到你出去接电话,他没吃完就出去了,就为了在院子跟你里搭几句讪。”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晚晚,什么你都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我罗琦看男人的眼力。霍庭洲,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请) n “要不要搬我儿那去住?”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 “所以,那天他看完了你的表演后,是什么反应?” 梁晚意闻言,脑海里瞬间划过一幅画面,她讪讪道,“闺蜜之间,一定要聊的这么细吗?” 罗琦坏笑,“你说呢?” 梁晚意红着脸说完了那天的经过,罗琦连着说了十个“我偷!”。 “晚晚,你的意思是他就那样看着你,不肯出去?” “我说呢,他看你的眼神怎么就那么不正经,感情是……” “闭嘴闭嘴闭嘴!” “晚晚,光是颜,你们真的般配。” “柯昱不帅吗?”梁晚意说道。 罗琦实话实说,“帅,但是他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柯昱这样的适合结婚,霍庭洲那样的适合谈恋爱。谁不想和霍庭洲那样的男人谈一场呢?” “我不想。你这么想,开始追吧。” “我这个人除了不吃回头草,更不吃窝边草。况且,你不想尝尝男人的味道?还是个这么绝的男人,小玩具真的只是冰山一角,你信我。” “你回头草不是吃的好好的吗?所以,窝边草也尽管吃。等你拿下首富家的公子哥,我去抱你大腿。” “哎呀,这不是人家霍庭洲看上的是你嘛!我以后抱你大腿不行?” 叮咚。 梁晚意从沙发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是柯昱。 梁晚意诧异:“你怎么来了?” “听琦琦说你今天搬来新家了,我来看看。” 柯昱还是一身西装,身上背着公文包,应该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 罗琦从沙发上下来,明显看出柯昱是有话要说。 “晚晚,我有个约,先走了,拜拜。” 门被关上,柯昱走了进来,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 他拿了桌上梁晚意喝过的水喝了两口,“怎么不回信息?” 梁玩意在一处沙发坐下,语气冷淡,“忙忘了。” “昨天又去极光了?” 梁晚意心虚,但还是点头。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都是有钱公子哥们消遣的地方,被招惹上很麻烦,以后少去。” “哦。” 又感觉自己过于严厉,又柔声道,“要是真想去玩,带上乔宇天一起,安全点。” “好。” 哦,好。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了。 刚才还拒绝了和他一起去看房,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不。 收到信息后,他在公司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下了班也顾不上没赶完的ppt,就直接过来找梁晚意了。 从小到大,他们三个最听柯昱的话,哪怕像乔宇天这样天生一身反骨的,在柯昱面前都乖的像个小奶狗。 这就是柯昱的人格魅力。 他保护着他们仨,他们仨也一直守着他。 就算四人现在都已经进入社会,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轨迹,感情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虽然梁晚意逐渐觉得,她和柯昱之间变了,又或许是自己不想坚持了。 柯昱看了眼梁晚意的新家,“要不要搬我那儿去住?” “啊?” 第24章 “我们试试好吗?” “我们试试好吗?” 他刚回国一个多月,从国外的霍氏集团分公司调到了国内,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挺大的房子,租金很贵,但他考虑到以后和梁晚意同住,便签了一年。 买房的话还要装修,肯定没那么快住进去。 在国外,梁晚意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他那儿,虽然都住在各自的房间,但也算是同居了。 所以,他早就买好了那些情侣的东西,就等着她回来了。 “我搬去你那儿,不合适。” 又不是男女朋友,住一起算怎么回事。 柯昱闻言,怔愣了几秒,“怎么就不合适了,在国外你不是经常去我那儿?” 梁晚意摇了摇头,”那不一样,况且现在霍娜娜也会去你那儿,我在她会不高兴。” 她拾起他俩之间的边界感,让柯昱心脏都开始刺痛。 “晚晚,抱歉,最近忙我爸的案子忽略了你,我和娜娜真没什么,只是最近托她帮了点忙,所以走的近了点。” “娜娜。”梁晚意无声笑笑,“柯昱,我和罗琦都喊她霍娜娜,你叫他娜娜,就像叫我晚晚,叫罗琦琦琦一样,你对谁都那么好。” 她都想骂他是中央空调了,但她没说出口。 “我和罗琦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你喊我们小名我可以理解,那你喊霍娜娜” 泪失禁体质的她眼角又开始泛起了水汽,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柯昱,既然我们到不了情侣那一步,以后就保持点边界感吧,我还是会把你当做我最好的哥哥,但是别的心思,我会收回。你回去吧,我一会还要去咖啡店。” 柯昱往她那儿走了一步,抬手要去摸她的脸,谁知梁晚意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收回了手,艰难开口道,“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和霍娜娜保持距离。” “你不用跟我抱歉,你和霍娜娜以后怎么样也与我无关。” 他每次都这样,一靠近,他就疏离,等她疏离了,这会儿又这样来招惹她,带着温柔的道歉。 这把温柔刀虽然不是一下子要了她的命,却一次次在她的心上剐蹭,血滴得很慢,慢到她以为自己根本没有伤口。 所以,这次霍娜娜直接敲醒了她。 “柯昱,你明知道我的意思,却每次装的跟无事发生一样,我也是人,我也有心,也会疼。” “晚晚” “我累了,柯昱,我不想再追着你了。我已经拿到了霍氏的offer,但我一想到在霍娜娜的家族企业上着班,又厚着脸皮去贴你的脸,我接受不了。所以,我已经邮件回绝了。以后” 一个很轻的拥抱,柯昱抬手抚住她的头,“晚晚,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忙完我爸的案子,我们试试好吗?” 拥抱很轻,轻的像是羽毛在心尖拂过,男人身上的味道很淡,却一下子盈满了梁晚意的内心。 “你说什么?” “这个周末我们先去看房子,选我们以后住的房子,等我爸的官司忙完,也差不多交房了,到时候我把年假都休了,陪你出去玩一个月。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滑雪吗?我们就去冰岛。” 柯昱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眼泪,“怎么又哭了?不高兴?” 梁晚意别过脸,自己擦掉眼泪,呜咽的声音,“你总是这样。” 柯昱扬唇一笑,问她,“我总是怎么样?” “我贴着你的时候你躲,我远离你了你又来哄我,这次我都想放弃你了,真的” (请) n “我们试试好吗?” “那我真幸运,在你放下之前,终于跟你说出了我的内心。” 她泪眼望他,“柯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再信你一次,只这最后一次。” “好。” 这也是他最勇敢的一次。 梁晚意后来并没有搬去和柯昱一起住,毕竟他说的是,等忙完柯叔的案子,等到时候确立了关系再过去也不迟。 他和柯昱在外面吃完了晚饭,他回去赶一个融资方案的ppt,梁晚意则是去了咖啡店。 “什么!”罗琦在视频那头,险些把脸怼到手机上。 梁晚意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她手指捏着发烫的耳垂,一双好看的眉眼因为幸福而扬起。 “小老板,你的咖啡。”店员晓旭看着小老板的模样,也不禁好奇发问,“小老板这是谈恋爱啦?” 她害羞点了点头。 “呀!那恭喜小老板啦!” “谢谢!我去群里给大家发个红包。”梁晚意兴致勃勃。 “谢谢小老板!” 群里连罗琦和梁晚意总共十六个人,她发了个一万的红包。 随后,群里的人齐齐祝福。 【谢谢小老板的红包,恋爱快乐!】 【谢谢小老板的红包,脱单快乐!】 【谢谢小老板的红包,早日结婚!】 【谢谢小老板的红包,早生贵子!】 后来的祝福语越来越离谱,梁晚意捧着手机笑的牙疼。 罗琦忍不住吐槽她,“呦呦呦,不就谈个恋爱嘛?至于嘛!你又不是没人追,搞得跟个嫁不出去的女人捡到了男人似的。” “你是不是酸了!” “是是是,我酸,我比柠檬还酸。” 笑眼弯弯,白皙的脸上红晕弥漫,她娇羞地捏住发烫的耳朵,青涩的仿佛是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一辆黑色迈凯伦驶入小院,泊在了咖啡店门口,驾驶座的男人透过车窗望过去,就看到了一个这样的梁晚意。 霍庭洲刚结束完工作,经过这儿的时候只是想来碰碰运气。 显然他运气不错。 他降下车窗,伸出手臂,长指夹着烟,点点猩红在黑夜里亮的并不显眼。 其实这家店的生意很一般,提供的车位也就院子里的这么几个,不到十个。 可能因为比较晚了,这会儿院子里只停了三四辆车。 他侧头看过去,端详着她的模样,很熟悉,但又遥远。 京城这么大个城市,偶遇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意外,第三次是缘分,那么第四次,可能就是蓄意而为之了。 他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坐在车内,小院子还算清净,时不时能听到咖啡机发出的声音,咖啡的浓香也悠悠传来,弥漫在迈凯伦车内。 梁晚意无意间瞄了眼窗外,那辆扎眼的黑色迈凯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小院,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车内的猩红点点,那谁应该在车上。 到底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能让自己连着四天都撞上这个魔鬼。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此时,魔鬼也正好从车里看到了梁晚意逃窜的眼神,他灭了烟,打开车门下了车。 梁晚意正匆忙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拎起包就要走,霍庭洲就像闪现一样,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来杯手冲麦特宁。” 话是对着梁晚意说的。 第25章 “她在我这没这么大面子” “她在我这没这么大面子” “叫服务员给你点单。”梁晚意没看他,起身已经越过霍庭洲。 “现在的老板开个店都这么威风吗?都会给顾客甩晒脸色了?” “怪不得生意这么惨淡。” 梁晚意要离去的脚步顿住,压了压心里的火,谁让他现在是店里的顾客呢。 她温声道,“不是的,我虽然是老板,但我也不负责给顾客点单。我让店员给你拿菜单。” 梁晚意朝店员招招手,“晓旭,菜单拿来,给这位先生点单。” 菜单递到霍庭洲手里,他点了杯曼特宁,又要了份简餐。 梁晚意见他顺利点了餐,“霍先生,那您慢用,我先走了。” “你们的店员冲的咖啡太差,梁老板能亲自帮我冲一杯吗?” 太差你今天还来什么。 假笑:“您要是对口感有单独的要求,可以给店员提要求。” “是吗?” “是。” 说完,梁晚意出了咖啡厅,到路边打了车。 微信里,罗琦问她,怎么突然就挂了。 【逃命。】 这一带比较偏,不太好打车,网约车足足等了十五分钟,她在风里等着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上了车,她又接到了店里的电话。 “喂,小老板,您走了吗?” “刚上车,怎么了?” “刚才那位先生,换了五次咖啡了,一直说不满意,不是说温度不对,就说是配比不对,我看他开的车不便宜,没敢得罪。小老板,这可怎么办呢。” “知道了,我现在折回去。” 哪里是对咖啡不满意,明明是对她梁晚意不爽。 挂了电话,“师傅,麻烦原路返回。” 刚进咖啡厅,一声欢迎光临响起,晓旭赶紧上去跟她吐槽。 “小老板,您可算来了,我们刚给他上了 “她在我这没这么大面子” 他觉得有趣,便继续坐着。 他还挺期待,她冲咖啡的手艺。 十分钟后,一杯咖啡端了上来。 拉花倒是别致,不输给咖啡师。 “梁老板,这多不好意思。” 梁晚意耐着脾气,“试试。85度的曼特宁是口感最好的时候,咖啡的酸味刚被诱发出来,每一口的味道都会有变化。 曼特宁口感偏浓郁,我加了点青柠中和苦涩感,鲜奶温好再打的奶泡,更好融入咖啡,口感也就更细腻。” 霍庭洲认真听完,把火机揣进兜里,拿起咖啡杯,轻抿一口。 入口间,手指微顿,眼底划过几不可察变化。 他又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咖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还是不忘冷嘲热讽一句,“梁小姐不大适合做生意。” 梁晚意不意外他会继续挑刺,但做好了跟他持久对峙的准备,反正她现在多的是时间。 凌晨12点,霍庭洲没再喝第三口,拿起手机准备结账。 “不是有很多粉丝吗?怎么不给自己店引引流。” 毕竟,店里的东西不错,但生意太差。 梁晚意睨他,“霍先生是忘了,我的微博还置顶着你亲手发上去的道歉信吗?” 霍庭洲晃悟,起身准备离开,“对了,我们律所给柯昱打过电话,他说不需要我们接他爸的案子,所以欠你的人情算是还了?” ? 梁晚意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人情? 哦,之前在包厢,他说有需要可以找他。 只是后面在空包厢两人发生了争执,她以为那话他就不会当真了。 可柯昱的事不是霍娜娜去说的吗? 霍庭洲已经出了咖啡店。 她追出去。 “霍庭洲!” 车门已经被打开,听到梁晚意喊他的名字。 他站在车边,一只手上夹着烟,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等她。 梁晚意围裙还没来得及摘,盘着头发的她有一股淡淡的知性,纤细的身子仿佛一推就倒。 她跑的有点小喘,“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人情?” 霍庭洲挑眉,“柯昱不是你朋友吗?” “是,但是什么叫欠我的人情?不是霍娜娜求得你吗?” “她?“霍庭洲想到可能是误会了,他吸了口烟,“她在我这还没这么大面子。” 他丢了烟蒂,径直上了车。 狂野的迈凯伦发出高调的轰鸣声,霍庭洲踩下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站在院子里脑子绕的乱七八糟的梁晚意。 什么叫,她在他那还没这么大面子,不是他妹妹吗? 不是,这意思是,她梁晚意的面子还能比他的妹妹大不成? 第26章 “你们仨只会给柯昱添麻烦” “你们仨只会给柯昱添麻烦” 后面的几天,霍庭洲没有再来咖啡店。 梁晚意和罗琦开始专心投入到咖啡店中。 【tiffany caffe】 这是sion在意大利开的一家小咖啡店,并没有连锁。 sion今年年近六十,但身体格外硬朗,可能是国外人爱健身又注重饮食的缘故,他看上去就像个四十几岁的。 梁晚意看过sion年轻时候的照片,很帅,一张英俊的洋人脸,笑起来的时候很暖。 tiffany是sion的爱人,他们在那家咖啡店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她比他小十岁,但她走的却比他早。 tiffany是京城的人,sion是意大利人。他们是跨国恋。 所以,当梁晚意和罗琦表示想在国内开一家咖啡店的时候,他很支持。 罗琦和梁晚意在意大利待了半年,他耐心教她们泡咖啡,选豆子,又带她们逛遍这个浪漫的国家。 罗琦和梁晚意在国内开的店,sion投了大部分的钱,梁晚意和罗琦投入了少部分的钱,她俩主要负责两家店在国内的经营,利润他们三人均分。 他很喜欢她们俩,他说,他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和tiffany生一个孩子。 她们总共开了两家tiffany,一家在离市区稍远的华丰路上,由梁晚意主管,还有一家则开在凤起路上,在京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由罗琦主管。 两家店装修风格是一样的,咖啡豆也都是sion从意大利寄运过来的。 华丰路这家的面积会稍大一些,因为地段原因,租金便宜。 梁晚意当时就找了个带院子的,环境很好。 梁晚意很喜欢就像现在这样,待在店里,喝着咖啡,晒晒太阳。 罗琦说她变性了。 以前喜欢新鲜感和刺激,玩赛车,学冲浪,甚至还去考了飞机驾照,现在竟然想着过清闲日子了。 梁晚意也说不清自己这些年的变化,是因为什么就突然变了呢? 最近几天倒是没碰到霍庭洲这个大冤家了,她还算过的舒心。 周末和柯昱去看了房子,选在了霍氏集团和咖啡店中间的地段,200多平,三室一厅。 首付一百多万,房本上只写了梁晚意的名字,柯昱说,在解决完柯叔的案子前,这是给她的安全感。 梁晚意一开始不同意写她的名字,但柯昱一再坚持。 既然抱着这辈子都跟他过的心理,便也没再拒绝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梁晚意这么想着… 除了…… 这家每天都在亏损的咖啡店…… “可能是地段原因吧。”罗琦分析。 三人群里。 【把账单捋一捋,发群里。】 【等本少爷忙完了给你看看。】 梁晚意发了个哦,然后一整个下午都在端着个电脑理账。 嗯,理账这事可比她考学位难多了……她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毫无头绪,焦头烂额。 她一边看账本,一边在电脑上的表格比对,时不时咬着手指思考,“这咖啡定价是不是太低了?” 罗琦泡了杯咖啡给她,“要不让昱哥给你弄?” “别,他每天在公司忙活着几个亿的投资,回来还要帮我算这小几万块钱的账,我于心不忍。” (请) n “你们仨只会给柯昱添麻烦” “好吧,谁能知道在外拿着几个亿生意的昱哥,家里有个连几万块都算不明白的女朋友。” 梁晚意耸耸肩,“赶紧多挣点钱招个财务吧。” “哔。” 罗琦刚冲好的咖啡泼在了梁晚意的脸上,顺带溅到了纸质账本和电脑键盘上。 梁晚意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忙着抽纸巾擦拭账本和电脑。 “梁晚意!你让柯昱给你买房了!?你到底要不要脸!” 梁晚意还以为是谁呢,怎么又是这个霍娜娜。 罗琦当场撸起袖子,一把将霍娜娜推倒在地上,霍娜娜吃痛,“罗琦,你敢推我!” “就敢!”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个泼妇!” 罗琦今天穿了件紫色长裙,她俯视地上的霍娜娜,双手叉腰,“怎么不知道呢?你不就是那个人见人厌的讨人嫌的霍家千斤吗?” 霍娜娜从地上起来,盘好的头发有些歪了,“你别以为你开个破咖啡店就了不起,你信不信我让我爸随随便便就能把你这店整倒闭。” 梁晚意心道:可能不需要那么麻烦,她自己就能把店搞倒闭了。 “霍娜娜,你别动不动就来抽风,这些年你欺负晚晚欺负的还不够吗?” “谁让她缠着柯昱不放,就像跟屁虫。还有你和乔宇天也是!就知道缠着他不放!” “啊喂,我们缠着柯昱不放?我们穿开裆裤就和昱哥一块儿玩了,你这个后面来的才是跟屁虫!” “我后来又怎么样?我对柯昱好就行!哪像你们三个,从小到大就知道给昱哥添麻烦,一个叛逆,一个早恋,还有个天天就知道打架,你们给过他什么吗?” 霍娜娜双手环胸,瞪着个大眼对峙, “他现在在我们霍氏上班,年薪给他开了两百多万,别的企业能有这么高吗?他要从国外调到国内,是我托我大姐给安排的,还有他爸爸的案子!你们从头到现在操心过吗?帮他找过一次律师吗?” 罗琦当然不服气,“那是我昱哥个人能力好,去霍氏是猎头直接找上的他,关你什么事?他这样的人才企业抢都来不及,还要你去吹耳旁风?” 霍娜娜胡搅蛮缠,“那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在霍氏。” 梁晚意拿湿巾擦掉了脸上的咖啡,“霍娜娜,你喜欢柯昱我拦不住你,但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意思是,柯昱现在得到的这些,都不是因为他优秀,都是因为靠着你?” 霍娜娜当然知道柯昱优秀,但她也想显摆自己的地位,“他当然很优秀,但我霍娜娜,能让他飞的更高,走得更远。” 梁晚意点头,她不否认霍娜娜的实力,“好,那请你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措辞,不要把柯昱说的跟一个一无是处的凤凰男一样。” 霍娜娜哪里能接受梁晚意的说教,她手指着梁晚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我好不容易求我哥帮柯昱,要不是因为你,柯昱会拒绝我哥吗?忙帮不上一点,事儿倒是挺多!” 罗琦怼她,“柯叔就一个小小的民事纠纷案,你多大面子啊,你哥就要为了你接柯叔的案子。” “民事纠纷案?”霍娜娜笑出了声,“你们三个可不就是只知道缠着他的小屁孩吗?他爸都进去一个月了,你们竟然还以为是个很小的纠纷案。”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好了!柯昱他爸被指控杀人了!死的是京都中学的校长夫人!” 第27章 “我去找霍庭洲” “我去找霍庭洲” “你还敢污蔑我柯叔,我是几天没打你你皮痒是不是!” 罗琦直接上去拽霍娜娜的头发。 霍娜娜反抗,“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问,乔宇天也知道!” “还有!”霍娜娜也扯住了罗琦的头发,“他回来这一个月,为了打点关系,花了一百多万,后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你梁晚意就这么贪心,还让人给你买房子,还只写你自己的名字!自私自利,臭不要脸!” 地上,两个女人已经撕打在一起,店员们两边拉,吓得本来就不多的客人都跑了。 梁晚意站在原地,心里不安,本来她就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柯昱非要等忙完他爸的案子才和他确认关系,要真像他说的只是个民事纠纷,一般几天就解决了,有必要等吗? 如果柯叔是遇上了刑事案件,生死未定,那他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再谈情说爱,这样的话,也就解释的通了。 所以,柯叔的案子可能确实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打点关系?”梁晚意问了句。 “呵,看样子你们是真一点都不知道!还有脸说柯昱是你们最好的朋友!” “你说不说!“罗琦去掰他的嘴。 “京城中学的校长姓贺,是贺家的二老爷,贺家是京城的四大家族之一,和我们霍家是世交。你说你们谁能帮到他?他回来一个月,跑遍了京城所有的律所,连刚成立的小律师都找了,没有一位律师愿意给他代理。” 梁晚意愕然,“现在还是没有?” “有个屁啊!我们那天在极光门口吹着冷风等了三个多小时,堵我哥呢,你倒好,和我哥他们在里面把酒言欢,你认识他不但不帮忙还跟他在包厢里厮混!” “厮混?”梁晚意脑子乱糟糟的。 “不是厮混?我们都看到监控了!你和我哥在空包厢里又是亲又是搂的可不就是厮混吗? 当时我们是去求我哥帮忙的,结果柯昱为了你把我哥打了。” “不是没打到吗?” “那是因为钟时焰挡了一拳,真打了的话,你觉得柯昱还能留在霍氏集团上班吗?” 罗琦和梁晚意一时没了话。 纵使她们知道霍娜娜的话多少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是柯昱动手打了人他们是知道的,但并不知道这从中的插曲。 “好不容易我哥说要帮柯昱,柯昱又为了你拒绝了。他爸的官司,除了我哥,没人能帮他!你们三个还是早点离柯昱远远的吧!他迟早被你们三个拖累到死!” 霍娜娜说完扭头走了。 梁晚意没了心思擦拭自己干的发硬的头发。 胸口说不上来的憋闷,他为什么不和她说?为什么每天在她面前装的轻松无比?霍娜娜什么都知道,可她呢? “这霍娜娜说的话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罗琦皱着眉坐下来,明显也被霍娜娜的话干扰到。 群里发来消息。 【我忙完了,让你发群里的报表呢?”】 梁晚意罗琦异口同声道,“乔宇天!“ - 乔宇天被两个女人夺命连环扣,半小时后,一辆白色柯尼塞克停在tiffnany小院。 梁晚意刚从对面的理发店洗了头回来,看到他下车。 她瞟了眼柯尼塞克,眼里短暂的闪过一丝光,又很快暗淡下去。 史上最快的柯尼塞克,kesko abte531公里/小时,是高中时期梁晚意的drea car。 乔宇天看到她,把钥匙往梁晚意身上一丢,“借你开。” 梁晚意下意识接住:??? 这几千万的车说借就借了? 她追上去,把钥匙丢给他,“拿走,你这车比我命还贵。” “不喜欢?换款了?” “没有,早不玩了。” 进了咖啡店,乔宇天被按在座椅上,两个女人对着他,双手环胸,眼神凶狠,一副要将他凌迟处死的架势。 (请) n “我去找霍庭洲” “你俩干嘛?” “叛徒!“罗琦先开了口。 ”我怎么就成叛徒了?” “柯叔的案子一直没找到律师,对不对!” 乔宇天怕是诈他的,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抓了抓头,“没有啊?” “乔宇天,你一说谎就爱抓头!”梁晚意几年的心理学没白读。 啧,恐怕是在哪里听到了风声。 “谁告诉你们的?”乔宇天喝了口刚上来的咖啡。 “乔宇天,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还不如霍娜娜!” 罗琦真想捶死他。 “哦,是昱哥不让我告诉你们的。” “为什么。”梁晚意好生气,要是霍娜娜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前几天她跟柯昱又是闹别扭又是买房子的,她梁晚意就太不是人了。 偏偏为什么不告诉她,还任由她作啊。 “告诉你们也帮不上忙,你俩的性子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添乱。” 梁晚意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们,添乱?我们性子怎么了?我俩就这么不靠谱?” “昱哥不想你们担心,而且柯叔是被贺家算计了,把柯叔整的很难看,昱哥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霍娜娜说的都是真的?” “她具体说什么了啊?” “没人肯接柯叔的案子,昱哥点头哈腰的打点关系,花了一百多万,还是没找到律师,柯叔他…杀人了?” “杀人这事柯叔不承认,要真是杀了人,昱哥都不会花钱。柯叔说那女的出轨,被贺升发现了,他们在办公室起了冲突。当时柯叔有个财务单子需要找贺升签字,被他撞见了……” “岂有此理。“梁晚意气的胸口发疼。 “那现在什么进展了?” “昱哥说这周末去海城那边看看,贺家只是在京城势力大,海城要是有律师愿意来这边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梁晚意五指慢慢蜷紧,“但是就算海城有律师愿意来,也只是有人代理帮忙打官司,开庭也还在京城,能赢的几率太低了。” “是,昱哥也考虑到了,但是在京城除了霍家,没人能斗得过贺家的。” “昱哥当时找了霍娜娜帮忙,想让她牵个线见见霍庭洲,结果那天好巧不巧,我把霍庭洲打了,气的霍庭洲当场造你黄谣,昱哥没忍住也动了手。所以……” 罗琦闻言,一脸惊讶,“造黄谣,他说我们晚晚什么了?“ “霍庭洲说晚晚脱光了勾引他。” 梁晚意打断乔宇天的话,“我去找他。” 罗琦拉住了她,“找谁?霍庭洲?” 梁晚意无语,“我找柯昱。” 乔宇天赶紧拦他, “你找他干嘛?是要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你?然后吵一架?昱哥最近挺累的,如果帮不上他,就别去烦他了,还有,我觉得你俩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昱哥这人自尊心挺强的。” 梁晚意手上的包一时没抓住,掉在地上,她坐回到位子上,想起了霍娜娜的话。 【他爸都进去快一个月了,你竟然还以为是个很小的纠纷案,你们三个可不就是只知道缠着他的小屁孩吗?】 【他回来这一个月,为了打点关系,花了快一百万,后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你梁晚意就这么贪心,还让人给你买房子,还只写你自己的名字!自私自利,臭不要脸!】 【我们那天在极光门口吹着风等了三个多小时,堵我哥呢,你倒好,和我哥他们在里面把酒言欢,你认识他不但不帮忙还跟他在包厢里厮混!】 她记得那天挺冷的,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人很憔悴,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她本来可以拿微博的事让霍庭洲帮忙打这个官司的。 她想了想,又拿起包要走。 罗琦又拦住她,“晚晚,我觉得乔宇天说的对,我们还是不要去吵昱哥了,要不先想想怎么帮昱哥。” “我去找霍庭洲。” 第28章 “你是柯昱派来勾引我的吗?” “你是柯昱派来勾引我的吗?” 刚走出几步,又走了回来,拿走了车上的车钥匙,“车借我了。” “拿去,本来就是给你开的。” 小院里。 梁晚意拉开车门,上了车,看着眼前炫目的仪表盘,心里被躁意填满。 她系上安全带,纤瘦的五指握住方向盘,启动了车子。 发动机响起轰鸣,梁晚意埋在心底沉睡已久的躁动因子开始苏醒。 一辆带着情绪的柯尼塞克,飞速驶入了街道,成为车海中一道难以捕捉的幻影。 到了千钧律所门口,她走到前台,“请问,霍庭洲,霍律师在吗?” 前台瞟了她一眼,一上来就问他们的老板,有预约嘛?就直接想见。 “有约吗?” 梁晚意垂眸,“没有。” “那抱歉,没有约不行哦,而且我们霍律师去海城出差了,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哦。” 前台面露职业假笑,言语上听不出她的情绪。 “那苏跃,苏秘书在嘛?” “霍律出差的话,苏秘书都是会在家养身体的哦,毕竟肚子大了。” 梁晚意点头,“明白。” 出了千钧律所,梁晚意无力地叹了口气。 她打开微信,猛的敲了敲自己的头,她没事干删他干嘛! 晚上九点,白色柯尼塞克停在京城最豪华的夜店【极光】门口。 她下了车,急急忙忙进了极光。 “钟时焰在哪个包厢。” “梁小姐,他在909包厢。” 梁晚意是极光唯一一个可以免费享用钟氏所有产业的人,所以前台自然认识她。 梁晚意二话不说就往909去,一推开门,她也不管里面有谁,“钟时焰!” 本来嘈杂的包厢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愕然地看了眼包厢里面,才想起了自己的唐突。 包厢里七八个人,看样貌应该都是些豪门公子哥。 她目光扫了一圈,在最里面的位置看到了正在抽烟的钟时焰,以及坐他旁边的霍庭洲? 他不是去海城出差了嘛? 正好他在,也就不用找钟时焰了。 她往里走,走到霍庭洲面前,深吸了口气,“霍庭洲,我想和你谈谈。” 霍庭洲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她推门进来喊人才把眼睛睁开。 身上的西装脱下了,只剩一件白色衬衫,像是还没睡醒,脸上是疲倦的神态。 他坐直了身,从茶几上拿了烟点上,慢悠悠地吸了口,又靠回到黑色沙发,双腿交叠,语气散漫轻佻,“小姐,你哪位?” 本来安静无比的包厢瞬间闹哄起来,甚至还响起了挑衅的口哨。 “我寻思是洲爷哪位小情人呢,原来是个来搭讪的。这小姑娘哪来的,长得怪养眼。” 钟时焰拦了句,“贺少,你别瞎调侃,这是我的人。” 贺延青和几个别的公子哥都齐刷刷地看向钟时焰,连带着霍庭洲也噙着不明的笑意望向了他。 霍庭洲冷笑一声,“你的人?” 钟时焰给他个白眼,不这么说,就梁晚意这张脸,她能从这个包厢出去? 尤其是贺延青,这会眼睛都快长梁晚意身上了。 “晚晚,你找庭洲什么事?” 众人听到钟时焰亲切地叫“晚晚”,都起了哄。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原来叫晚晚呀,晚晚,你好,我叫早早。” 包厢里又是一片起哄的,听的梁晚意脑袋都疼。 (请) n “你是柯昱派来勾引我的吗?” 梁晚意见周边这情况,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事儿,钟时焰见梁晚意支支吾吾的,又看了眼霍庭洲这副臭脸,得,都不是能好好说话的主。 他往边上挪了挪,空出了个位置,“晚晚,你坐这,跟庭洲慢慢聊。” 梁晚意受宠若惊,这钟时焰怎么这么好?是不是有诈? 管他呢,现在能搞定霍庭洲才是关键。 她直接坐在他俩中间,然后面朝霍庭洲,“霍律师,你上次说的欠我的人情,还作数吗?” 霍庭洲一副懒懒的模样,抬眸觑她,“人情?我什么时候欠你的人情?” “就…就你上次在包厢说的。” “包厢?哪个包厢?有人证吗?” 前几天明明是他主动提的,这会儿又翻脸不认人了。 梁晚意压了压心里的火,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霍律师,那个,上次柯昱拒绝了千钧律所的代理。” 哦,原来是为这事来的。 “然后呢。” 霍庭洲侧头看她,冷冷一句。 包厢灯光五彩斑斓,投射在梁晚意白皙的脸上,那双总是冒着水汽的媚眼一眨一眨的,此时眼巴巴地望着他。 口干舌燥,他倒了杯酒润了润嗓。 “那,你还能帮他安排个律师吗?安排个你们千钧的律师给他。” 她倒没这个胆子提出让霍庭洲出面帮柯叔打官司,只要是千钧的律师,法官多少会看在霍庭洲的面子上,公正判决。 “梁小姐,千钧每天要处理上百件案子,没时间跟你过家家,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现在,你又跑来问我要?我们千钧是什么马路边不起眼的小摊贩吗?” 梁晚意真不知道这男人哪来那么多拐弯抹角的嘲讽,不乐意就不乐意呗。 她面带歉意的笑,“霍律师,上次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拒绝你,就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霍庭洲不答,只是坐在那儿喝酒。 “霍律师,您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或者您要是没消气,你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也行?” “只要你帮帮他。” 贺延青好奇,“老霍,多大的案子啊,就给人家找个律师呗,人小姑娘都求你到这份上了,怪心疼人的。” 听这话像是帮她当说客的,但语气就不对味了。 “是吗?”霍庭洲漆黑的眸划过梁晚意的脸,“你叔叔的案子,你确定要我安排人?” 闻言,梁晚意后背凉飕飕的,他叔叔的案子,难不成这是贺家的那位太子爷? 她眼睛斜视着看了眼贺延青,没想到贺延青此时也看着自己。 他一身白色西装,皮肤也白,富家的气质也盖不住他此时猥琐的嘴脸。 她忙收回视线,手心都在冒汗。 “我叔叔的案子,她是柯向东什么人?” “她啊。”霍庭洲语气带着兴味,“可能是未来儿媳妇?” “真的假的,柯昱那小子吃这么好?”柯昱为了他爸的案子,找上过贺延青,意思是让他帮个忙。 他当然拒绝了。 谁会帮一个陌生人坑自己的亲叔叔啊。 贺延青捏了捏旁边女人的细腰,眼神带笑,“不过,柯昱也不算男人,这求人的事情自己不来,让女朋友来,还长这么漂亮,这摆明了是要给老霍拿下啊。” 霍庭洲勾唇一笑,顺着贺延青的话调侃道,“是吗?你是柯昱派来勾引我的吗?” 第29章 “她我得带走” “她我得带走” 语气轻佻,让人不适。 梁晚意低头,“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他不知道。” “哦,没想到你还挺爱你那男朋友,都敢为爱献身了?” 梁晚意闻言,抬眸望他,谁说她要献身了? “你刚才说,给你男朋友一个机会,你做什么都可以?不知道梁小姐能为你男朋友做到什么份上?” 旁边传来怂恿的声音,“要不陪我们霍少一晚上,看看能不能伺候舒服了。” 钟时焰给了一记眼神,那人只好闭了嘴。 梁晚意这会想起柯昱当时的话。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都是有钱公子哥们消遣的地方,被招惹上很麻烦,以后少去。】 她后悔了。 此时的霍庭洲倒是很喜欢被人这么调侃一句,因为梁晚意的脸已经涨红一片,眼里带着委屈,却还是倔的要命。这让霍庭洲觉得好玩。 梁晚意深吸了口气,咽下憋屈。 她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刚才霍庭洲喝的酒,满满一整杯。 “霍律师,我敬你一杯。”说完,便拿起杯子往嘴里灌。 霍庭洲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酒杯就被钟时焰按了下来。 “疯了?这酒度数可高,你喝完这杯估计就不省人事了。” 梁晚意喝了大半,脸更红了。她眸光潋滟,一双狐狸眼开始无意识地勾人,她弱弱的回了句,“没事,我能喝一点。” 梁晚意酒量还行,就是比较上脸。 这会儿她也不介意装的醉一点,显得自己更有诚意。 “别喝了,我让罗琦来接你。” 梁晚意没说话,看着被放在茶几上还剩一半的酒。 谁知霍庭洲不仅没求好,甚至还给人气走了 “在这种地方,给自己灌酒,呵,蠢女人。”霍庭洲拿上沙发上的西装,谁都没打招呼直接走了。 钟时焰喊他,“哎?你走了?” “困。” 见霍庭洲走了,梁晚意也不想多留,她和钟时焰打了声招呼就赶紧离开了包厢。 钟时焰追出来,“你等会,罗琦在来的路上了。” 梁晚意点头,“我去车里等她。” “行,那你慢点。” 梁晚意从洗手间出来,拿水泼了泼自己发烫的脸,心里堆着太多心事,大脑在思考着怎么搞定霍庭洲。 突然一股很重的力量将他一拽,她一个趔趄被推进了男厕所。 她心里直呼,完蛋,真完蛋了,不出意外,这是遇到色狼了。 她用手肘猛的往身后的人一顶,男人痛叫了一声,却不松手。 梁晚意瞄了眼身后人,竟然是贺延青。 “你!” “宝贝儿!霍庭洲不要你我要你,你今天晚上只要乖乖地从了我,我明天就找我叔换个替死鬼?怎么样?” 梁晚意闻言,颤着音问他,“柯叔真是被你们设计的?!” “别管是不是冤枉的,反正我叔有这能耐想谁进去就谁进去,不就是把你男朋友他爸弄出来吗?小事儿!” 贺延青边说边把她往里拽,梁晚意身上只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松开!”梁晚意急的嗓子都破了音。 “松开?你来不就是给你男朋友解决问题的吗?我让你躺着就把事办了,你还不乐意了?刚才在霍庭洲面前不挺放得开吗?这会装起贞节烈女来了?” “就你这样的,也配!”梁晚意其实害怕的不行,但嘴上的气势没输。 她眼看着要被拖进隔间,伸出手死死抓着隔间的门,死活不进去。 “松开!不然我直接开着门也能把你要了!” “松你大爷的!” 梁晚意对他又是踢又是踹,贺延青却一点也不恼。 (请) n “她我得带走” “哟,你这小嘴还挺能说,看着一副柔弱样,还挺呛人?小辣椒,我喜欢。” “喜欢你妹!” “你就犟吧,待会我让你舒服了你就犟不起来了。” 贺延青一把把她拽了进去,门被关上。 梁晚意警铃大响,脑子飞速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唬住他。 见他脱了自己的白色西装,梁晚意赶紧叫了个人的名字。 “霍庭洲,救救我!” 闻言,贺延青愣了几秒。 “霍庭洲?他不是走了吗?” 梁晚意藏住心虚,强硬地回他,“他在等我,他为什么要走。” “切,他明显对你没兴趣,不然早把你带楼上去了。” 梁晚意稳住自己慌乱的鼻息,“霍庭洲爱干净,不喜欢在外面做。” “切!骗鬼去吧!”贺延青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腕,凑上来就想往梁晚意身上亲。 “你敢!我是霍庭洲的人,你今天要是敢碰我,霍庭洲不会让你好受的!” “是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给他打电话。”梁晚意退无可退,“我让他跟你说。” 其实,他们根本不熟,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没有钟时焰微信! 贺延青似信非信,但也没继续下一步了。 梁晚意看着他的神情,抽出了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下午她为了联系霍庭洲,在苏跃发的资料里面找到了霍庭洲的电话号码。 但她发了很多信息,他一直没有回复,电话也不接。 梁晚意面色从容地当着贺延青的面拨通了霍庭洲的电话。 “嘟嘟嘟” 每嘟一声,梁晚意的心脏就重一分,快接啊,哥们。 无人接听。 贺延青摇了摇头,扔掉了她的手机。 “宝贝儿,看样子霍庭洲并不在意你啊?所以,乖乖从了我!” 贺延青又朝他靠了过来。 梁晚意没辙了,直接开喊,“救命!救命啊!钟时焰!钟时焰!” “呵,你喊吧!你看看今天会有谁来救你!” 身上的针织外套被贺延青一把抓了过去,撕成了两半,她呼吸都变得急促,朝着隔间的门敲。 她听到有人经过,赶紧尖着嗓子喊,“钟时焰!有没有人!帮我叫这里的老板钟时焰!救命!” 无人回应。 “怎么样?还叫吗?” 梁晚意心一横,轻笑一声,“不就一副身体,你今天动了我,我就让你死。” 贺延青笑出了声,“好啊,在此之前,我先让你爽死!” “砰”一声,门被踢开。 梁晚意脸上盛满了泪,看到踢门进来的男人,她一口咬在贺延青的咸猪手上,直接冲了过去。 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的,一脚没站稳,直接扑到了门外男人的身上。 霍庭洲一把接住,梁晚意撞进了他坚硬的怀里。 梁晚意吃痛,但脚也扭到了,身子都站不直,只好虚虚靠在那儿。 男人看她狼狈的模样,不忘奚落一番,“啧,求我不成,来这求贺少了?” 梁晚意疯狂摇头,泪珠决了堤,纤细的手臂抬起,指着里面的贺延青,“不是,没有,他强迫我!” 霍庭洲抬眼望去,面色严肃,“你在时焰的场子闹事?不都说了,是时焰的人?” 贺延青捂着牙印,“时焰换女人的速度比我换车还快,他的人又怎么了?时焰玩三天就腻了。” “那现在,她也还是时焰的人。”霍庭洲将错就错道。 “老霍,你别管了,反正你对女人也没兴趣,时焰那边我去说。” “不行,她我得带走。” 第30章 “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 “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 贺延青觉得不可思议,“老霍,不是,这女人你也想要?你不是最烦女人了?” 霍庭洲低笑,“我一个28岁的正常男人,性取向也正常,要个女人很奇怪?” 梁晚意扶着霍庭洲的手抖了下,不是,这男人应该瞎说的吧? “那我姐呢,你不是一直等我姐?” 霍庭洲没理她,直接把梁晚意打横抱起,径直往外走。 梁晚意一时不稳,双手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却没想到男人的体温会这么高,微凉的手腕贴在他的后脖颈,几乎被烫到。 梁晚意本来要说很多话,比如放她下来她自己走,比如谢谢他救了自己,比如能不能再帮帮柯昱。 但好巧不巧,刚才那杯酒劲上来了,脑瓜子嗡嗡的,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她憋着难受,轻靠在他的胸膛,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霍庭洲也没说话,直接把她放进了迈凯伦的副驾驶。 门被关上。 他上了驾驶座,坐在那没说话,只是点了根烟。 梁晚意身子微侧,睁开眼便能看见霍庭洲。 深邃的眼里看不出情绪,一支烟也抽的很快。 “谢谢。” 安静的车里,梁晚意的声音细软好听。 霍庭洲笑出声,侧头看她,“梁晚意,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 梁晚意眼睛无措地眨了眨,脸上泛着酒精带来的红潮,眼角的泪迹未干,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什么?” 霍庭洲看着她这副模样,欲火烧心,没藏住心事,“说实话,我现在挺想在这上了你的。” 梁晚意一时的疲倦被吓得退散,说话都开始结巴。 “什……什么?你” 霍庭洲回过身,看到不远处一辆粉色宝马停了下来。 “滚。” 梁晚意赶紧拉开车门跑,突然又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她鼓着勇气又问了他一句,“柯昱他……” 霍庭洲的眼里散着浓厚的阴鸷,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捉摸的意味。 “不滚就陪我去楼上的套房聊?” 梁晚意脑海闪过上面套房的画面,心一紧,仓皇而逃。 刚下车,就碰见准备进极光的罗琦。 “琦琦!”梁晚意哑着嗓子叫她。 “晚晚!” 梁晚意冲过去抱住她,狠狠哭了。 “你怎么了啊!是谁欺负你了?钟时焰不是跟我说,他护着你吗?谁敢欺负你?” 梁晚意边哭边把事情告诉了她。 “什么?那个姓贺的这么猖狂!这个钟时焰干什么吃的,我让她好好看着你,没想到你还在他的地盘受了这委屈!” 梁晚意哽咽着,“走吧,快走,我怕碰上那个姓贺的。” 罗琦赶紧拉着梁晚意上了车。 “那乔宇天的车怎么办?先放这?” 梁晚意点点头,“以后我再也不来这儿了,明天让他自己来开走。” -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罗琦还在哄着梁晚意。 “那霍庭洲是不是真对你有意思。” 梁晚意摇摇头,“最多就是个见色起意。” “那这样的话,霍庭洲这条路估计是没办法了。” “琦琦,那个姓贺的说,柯叔是替死鬼,还说他们想让谁进去就让谁进去,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我怕柯昱一直找律师上诉,他们也会这样搞柯昱。” (请) n “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 “这京城还能没了王法吗?况且我们还有乔宇天,要实在不行,我去勾引钟时焰,你去勾引霍庭洲,我们再联合乔宇天,三家还能干不死一个贺家!” 梁晚意被她逗笑。 第二天一早,乔少爷就旷了班来看梁晚意。 “什么?贺延青那个王八蛋!” 乔宇天从沙发上跳起来就要去找贺延青。 “你冷静点!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冲脾气!“罗琦赶紧按住他。 梁晚意拆开新到的咖啡机,准备冲杯咖啡。 “乔宇天,你能不能打听到贺家的来头,他们总有弱点吧?” “我最近找人查查,霍庭洲那边呢?怎么说?” 梁晚意摇摇头,“不好搞。除非我” 豁得出去。 罗琦忧心忡忡,“难道柯叔就要自认倒霉了?可这是大罪啊,不是三年五年就能出来的。” “轻则10年,重则15年。”梁晚意叹气,她昨晚查了下国内的律法,刑事案件,证据确凿,基本上很难翻案。 “要不明天直接去千钧律所,人总不能直接赶人吧?” “可是案卷资料都在昱哥那,这件事还要瞒着昱哥进行。” 罗琦脑子一动,“乔宇天,你今天晚上去找昱哥,看能不能把柯叔的资料偷偷拿出来。” 翌日。 梁晚意和罗琦开车到了千钧律所。 “你好,我有个案子需要找律师。” “好的,请问是什么类型的案件?” “刑事案件。” “好的,您先里面请,我会让负责刑事类案件的律师来找您。” 梁晚意和罗琦被带到一个小型会议室。 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身穿西装的男人进来,“你好,我是律所负责刑事类案件的江毅。” 他们握了手,又寒暄了几句,才把手上的案卷递给律师,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完后,江毅推了推眼镜,“您刚才说的贺升,是贺家的那个贺升?” 梁晚意和罗琦料没有否认。 江毅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下去,开始了官腔,“那行,您的案子我收到了,这边会提报上去,如果我们的领导同意接手这个案子,我们会打电话给您。”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梁晚意问道,“那大概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这不好说,三天内要是没给你们回电话,就是不接了,你们另找律师。” 说完,江毅便走了。 梁晚意叹气,那应该就是石沉大海了。 梁晚意垂丧个头在电梯口,电梯门开了,她没抬头,也没进去。 罗琦去洗手间了,她等她。 “你堵在电梯门口做什么?” 梁晚意抬头,对上霍庭洲没有温度的脸。 他一身灰色暗纹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抖擞的。 “抱歉。”她挪了挪身子,给霍庭洲让了道。 霍庭洲抬腿刚走,梁晚意后脚跟了上去。 “霍律师,今天我来你们律所谈案子的,那律师说等消息,你能不能通融下” 霍庭洲停了下来,看着梁晚意迫切的脸,一本正经道,“说让你等消息,那就等消息。” “可是” 还没可是完,狗男人就直接进了律所,留给她一个毫无温度的背影。 第31章 霍庭洲有未婚妻 霍庭洲有未婚妻 回去的路上,梁晚意坐在副驾驶,一脸无神地看向窗外,不由得笑起来。 “傻了?” 梁晚意托着腮靠着车窗,“怎么办,我现在觉得霍娜娜的话越来越对了,甚至都有点崇拜她了,她起码还能帮上一点忙,我们仨到现在,连根毛都没帮上。” “对个屁,胡搅蛮缠。不是她给你泼咖啡的时候了。” “她泼的好,泼的对,柯昱这么难的时候,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谁说的,这不怪你,上次可是钟时焰和霍庭洲求着我们删的微博,要不是昱哥瞒着我们没说,可能这事都已经解决了。” 罗琦灵机一动,“哎?要不再发篇微博,告发他们!” “你是嫌命不够长吗?捏造事实,就凭霍庭洲的手段,到时候别忙没帮上,还要柯昱来捞我们。” “那怎么办嘛,这霍庭洲真是的,上次都给昱哥打电话了,这才几天啊,都不给人反悔的机会。” 一小时后,三人坐在咖啡店,各自端着一杯咖啡惆怅。 “哎,乔宇天,你说说你,都成了豪门公子哥了,怎么就抱不上你大腿啊,全京城你凭着乔家的实力,就真搞不到一个敢跟贺家做对的律师?” “这要只是个贺家倒是好办事,但是贺家一直有霍家护着,那就难办了。” “这个霍家为什么要罩着贺家啊?” “都说了是世交了,关系好到贺家和霍家定了娃娃亲。” 罗琦张大了嘴巴,“啊??你们豪门还整娃娃亲这套?” 乔天宇低头看手机,“豪门才兴这个,强强联合。” “不过,娃娃亲这个东西估计也是说着玩玩的吧?要是两人不喜欢,难不成还真结婚?” “别的我不知道,反正贺家和霍家这对是成了。” 罗琦八卦,“俩家是谁定了娃娃亲?霍娜娜和贺延青?那感情好啊,这大小姐就不用来嚯嚯昱哥了。” 乔宇天摇了摇头,“是霍庭洲和贺言希,他们很早的时候就订婚了。” 罗琦脸一下没绷住,“什么?这霍庭洲有未婚妻?” 那她的晚晚怎么办呐? 梁晚意本来只是在发呆,闻言,脑海里不自觉划过昨天晚上的画面。 【梁晚意,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 【说实话,我现在挺想在这上了你的。】 【不滚就陪我去楼上的套房聊?】 这是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该说的话? 简直渣的没谱了。 还没一会儿,乔宇天就起身要走。 罗琦喊住他,“哎?事情还没谈完呢!就走了?” “群里聊,有事。” “现在什么事比昱哥还重要。” “就是去忙昱哥的事,我约了几个公子哥们喝酒。”他拿着兰博基尼的车钥匙在手上一抛一抛的。 “你不是不喜欢跟他们混么。” “以前是不喜欢,经过昱哥这事我知道了,我得多跟这些人鬼混才能打进那个圈子,以前我是瞧不上,这不是为了柯叔的案子用到人际关系的地方多吗?” 乔宇天拿上西装外套离开了咖啡店,罗琦和梁晚意看着他开着金色兰博驶出了小院。 啧,又换车了。 “那我也回凤起路了。”罗琦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梁晚意好奇,“干嘛?” “把生意看好,多挣点钱,最近昱哥打点关系用钱的地方多,以后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不是约了个小帅哥嘛?”梁晚意问她。 “推了,男人什么时候不能找,现在我昱哥的事才是天大的事,走了。” 罗琦开着粉色宝马也走了。 只留下梁晚意一人。 她手捧着咖啡杯,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请) n 霍庭洲有未婚妻 大晴天的下午,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梁晚意手上的咖啡微凉,小院里一片静谧,如此安详的午后,竟还是难压梁晚意心里的浮躁。 以前明明这样晒晒太阳,喝喝咖啡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 突然想飙车。 店里顾客稀少,到处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咖啡浓香,咖啡机偶尔运作。 她突然想起以前苏跃发给她的一份资料。 关于霍庭洲的习惯和喜好。 梁晚意续了杯咖啡回到座位,打开那份文件,细细研究起来。 霍庭洲,28岁,京城大学金融专业毕业。 嗯?律师不是法律专业,而是金融专业?那不是柯昱的学长了?说不定她母亲大人还认识她。 哦,是双学位,那也不奇怪,毕竟是霍家的独苗,以后还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一个是归宿,一个是爱好? 梁晚意当时修的是多学位,但是专攻心理学,这会儿她后悔自己没学工商管理,要不然不至于一家咖啡店都经营不下去。 梁晚意又想起了自己的爱好,看了速度与激情,她就考了个赛车证,看了壮志凌云,就去考飞机驾照,考完之后就都没啥情趣了。 后来,玩了段时间机车,跳伞,蹦极。 她以前喜欢寻求新鲜和刺激,但梁晚意后来发现,每次得到了,那种兴趣浓度就会急剧下降。 所以到最后,她发现还不如不玩。每次对新事物的新鲜感一上来,她就试着压一压,喝喝咖啡,看看风景。她这样克制了两年,效果倒也还不错。 起码这样的自己,才是适合柯昱的。 为了柯昱,她好像改变了很多。 罗琦以前问她,那么爱新鲜感的人,怎么就是对柯昱放不下呢。梁晚意当时从心理学上去分析,大抵是得不到的一直在骚动的意思吧。 梁晚意继续看资料。 【工作的时候专注度高,没有紧急的事情勿打扰,不然容易发脾气。】 【早上9点准时到公司,需要一杯85度的纯黑曼特宁,下午和晚上的咖啡可以加奶,但奶的配比要在三分之一以下。杯子里的咖啡低于50度后就要换掉,不管他喝不喝,身边随时要有新冲好的咖啡。】 很喜欢咖啡了? 梁晚意就是开咖啡店的,自然对曼特宁很了解。 曼特宁,香与苦的味道醇厚,带有少许的酸味。 喜欢曼特宁的人,喝咖啡不是单纯为了满足口欲,更多的是对咖啡本身的一种热爱。 把最好的咖啡豆用最好的方式萃取出来,再用最好的水温供养,这是一种很纯粹的热爱。 只喝曼特宁,配料最多只加牛奶---单调。 只要手冲,喜欢原本的味道----原始。 专注一个品种,一个口味,不爱尝试新事物-----保守。 梁晚意心道,他保守吗?就昨天他说的那些话,怎么都不像是保守的样子。 【颜色喜暗色,西装只有黑色,深灰色,最多是在暗纹或者纯色上有区别,装饰也只是在纽扣,袖口,领带,腕表上有较多的讲究。】 --单调,阴郁,无趣。 【私人时间不喜欢有外人,日常家中的卫生需安排阿姨在霍庭洲出门后进行,家中的私人物品,如腕表的归位,西服的收纳都由私人助理完成。】 【喜静,与人边界感较强,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底线,不喜与人身体接触。】 -----缺少安全感,曾经有不良经历,对人缺少信任感。 【有轻微厌女症,厌蠢。】 啊?怪不得每次同她说话没一句好听的。 ------典型的偏执,可能性原因,原生家庭,母爱缺失。 嗯?不过这么个大家族,还能缺母爱吗? 第32章 “给吗?我订酒店” “给吗?我订酒店” 梁晚意在三人小群发了个消息,【乔宇天,打听下霍庭洲的原生家庭,是不是他母亲对他不怎么好?】 【ok】 乔宇天又在群里发了张照片。 包厢里,都是些有钱公子哥,她还在里面看到了贺延青。 【已经潜入敌方阵营。】 【okk,be careful。】 梁晚意坐在沙发椅上,懒洋洋的晒着阳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最后,形成了一张霍庭洲人格剖解图。 每个性格特征下,梁晚意还写了攻略方式。 梁晚意拍了个照,发到了群里。 罗琦:【这什么啊?】 梁晚意:【霍庭洲解剖图解。】 乔宇天:【……】 罗琦:【原生家庭,母爱缺失-攻略方式,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由浅入深的关爱?晚晚,你要给人当妈去?要去做霍肖的二房?】 梁晚意:【就不能是,朋友之间的?或者找到他的白月光,一般来说,男人的白月光杀伤力是极大的。】 罗琦:【我们连见他一面都难,怎么做朋友?就他这样的人还白月光,他喜欢的女人不可能分手,他不喜欢的女人,那找回来也没用。】 乔宇天:【同意。】 梁晚意觉得他们言之有理,便在后面打了个小叉。 梁晚意:【那看看别的攻克路线?比如这条,缺少安全感?】 罗琦:【……】 罗琦:【我们是要绑架他,然后又救下他吗?】 梁晚意双手托腮,看样子要从长计议。 最后,罗琦弱弱的发了句:【我觉得,还是你色诱她最靠谱。】 乔宇天:【你别等我散场来揍你!】 梁晚意关掉了微信,端详着这张图。 不过能确定的是,霍庭洲这人喜欢咖啡。 正好她前段时间全球旅行,经过印尼的苏门答腊收获了几罐黄金曼特宁。 尤其是前年的时候,黄金曼特宁尤为珍贵。 前年,苏门答腊这一代的高山遇到恶劣天气,降雨量达不到预期,且太阳暴晒非常严重。 当年曼特宁的产量几乎腰斩,海拔越是高的咖啡树,产量就越是低,颗粒也不够饱满。 采摘下来后,当地人本来是要将咖啡豆低价售卖的,但意外发现这些咖啡豆萃取出来的咖啡更加浓厚,苦而不涩,口齿留香。 这对喜苦味的曼特宁忠实爱好者来说,无疑是极受欢迎的。但那年的产量极低,所以,俗称黄金曼特宁中的孤品。 她收获的这几罐正好就是市面上所剩无几的孤品。 现如今的市面上,再多的钱恐怕都难以找到。 既然如此,试试拿她去贿赂贿赂霍庭洲? 说干就干。 她驱车回了家,拿了个包装袋装上那四罐黄金曼特宁,半小时后,便到了千钧律所。 她本来和苏跃打了招呼,但不巧的是今天苏跃产检,没去上班,便让钟时焰帮忙预约下时间。 霍庭洲直接和钟时焰说,不见。 钟时焰没辙,只好把截图发给梁晚意。 罢了,她开车直接进了地下车库,在诺大的车库里转了好几圈,总算找到了她认识的那辆迈凯伦,周边没有空车位,她把车停在了远处,拎着咖啡豆走到迈凯伦车后的柱子上靠着。 (请) n “给吗?我订酒店” 守株待兔。 她没想到的是,这兔子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她从晚上七点等到了九点多,还是不见那狗男人的影子。 今天她只穿了条黑色短裙,外面披了件薄大衣,晚上降温快,她冻得脸色都苍白。 又冷又饿又累。 九点四十分,她总算看到身穿黑色暗纹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他手上捏着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她顾不上脚已经发麻,跑上去跟人打招呼,见他在打电话,也不好说话,就一脸谄媚地跟在他旁边,男人腿长,他一步,梁晚意迈两步。 谁知男人步子越来越快,梁晚意就开始小跑起来。 眼见着他开了车门就要上车,梁晚意还是没忍住喊他,“霍律师!” 霍庭洲不是没看见她,但就是懒得理她,找他无非就是为了她那个男朋友。 车门被无情关上,他坐在车里继续打着未完的电话。 梁晚意轻轻敲着车窗,但这男人还是一副高冷模样。 敲了半天没人搭理,她索性绕过了车头,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此时,男人挂了电话,正系上安全带。 看到副驾驶座窜进来的小白兔,唇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梁小姐,怎么网红也不当了,咖啡店也不开了,光来粘着我了?” 霍庭洲一双黑色眸子在梁晚意身上晃了一圈,又收回。 “怎么不去粘你家男朋友?” 梁晚意亮出职业微笑脸,“霍律师,这是我6月份在苏门答腊买到的黄金曼特宁,我看您挺喜欢喝咖啡的,这个咖啡豆是前年那一批,现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您应该会喜欢。” 梁晚意把袋子递给霍庭洲,他没接。 霍庭洲一只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伸到了外面,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手机的两面,一上一下的滑动,百无聊赖的看着梁晚意,他语气懒懒地回她,“我现在对咖啡没什么感觉。” “啊?”对咖啡没感觉?每天不是两三杯吗?这就不爱喝咖啡了? “那您现在喜欢喝什么?喝茶?我在长白山……” “茶也没兴趣。” 这好不容易等到的见面机会,可要把他留住了,梁晚意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刚才那张图。 “那要不我请您吃饭?你想吃什么?” 霍庭洲手指抖了抖烟,又慵懒地抽了口,声音带着疲倦的沙哑,“想吃什么都行?” 梁晚意没多想,果断回话,“都行啊。” 吃顿饭还能把她吃没了? 她拿出手机,“你说,要吃什么,哪家餐厅,我现在订位子。” 手机屏幕刚解开,一股黑影压了过来,梁晚意警觉抬头,对上霍庭洲近在咫尺英俊的脸,“吃你啊。” 霍庭洲的五官很突出,极具侵略性,此时脸上盛着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梁晚意只感觉心脏都要快跳出来。 “给吗?我订酒店?” 第33章 “又菜又爱玩” “又菜又爱玩” 梁晚意赶紧抽回自己的思绪,“霍律师,我知道你在用这种方式逼我放弃,但我真的很诚心的想请你帮忙,贺家这样的势力,除了你能帮我们,没有别人了。你是伸张正义的律师,贺家明显是在借权势……” “闭嘴。”霍庭洲本散漫的眼眸划过一丝冷厉,“谁有耐心听你在这里长篇大论,也别想着道德绑架我,要么就跟我做,我给你男朋友一个机会,要么,就下车。” 梁晚意盯着眼前的男人,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和贺延青一样的渣。 她憋住挤在眼眶的泪,不让她落下,天生泪失禁的她也很烦,一点小事眼泪就决堤,现在她最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落泪,蓦地,不争气的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 她呜咽出声,“我们平民百姓,就活该被你们这些人玩弄吗?” “玩弄?不就睡一觉,这个社会你情我愿的睡一觉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欢玩的吗?那天晚上叫的也蛮好听的,怎么?就这么欲求不满?你男朋友就这么满足不了你?” 梁晚意嗓子瞬间梗住,那天晚上,…… 这货把她当成什么轻浮的女人了吗。 梁晚意肩膀抽动,一双盛满泪水的眼就这么死死盯着霍庭洲,像是无声的控诉。 “又哭什么?你这副样子我真想弄你。” 霍庭洲身子热的慌,但还是克制的退了回去,暴力的扯掉自己的领带往边上一扔。 “下车。” 梁晚意没动。 霍庭洲警告她,“不想吃苦头,现在就下车。” 梁晚意想到苏跃说的,他厌女,还讨厌身体接触。 梁晚意试他,“你不敢。” “什么?” “我说,你不敢。” 梁晚意心里没底,“你的白月光出国三年了,你还在为了她守身如玉呢吧?” “呵!我霍庭洲要睡个女人,还会为了谁?” “是吗?那这几年,霍律师你睡了几个?” “你很在意?” 梁晚意在意什么,她只想探究他的内心。 她脸上挂着泪,却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霍庭洲还真想给她立立威。 “在意啊??我总要知道,你是不是根烂黄瓜。” 闻言,霍庭洲把只抽了几口的烟扔到窗外,关上了车窗,随后,梁晚意听到了车门落锁的声音。 梁晚意心里有点发虚。 她看着他解开了两颗衬衫的扣子,露出锁骨的肌肤,好似刚睡醒的豹子,马上就要开始猎食。 他倾身过去,双手一把握住梁晚意的细腰,用力一抬,便将她抱到了驾驶座。 前后只用了两秒的时间,梁晚意都没反应过来。 她惊呼一声,一下就跨坐在男人坚硬厚实的大腿上,穿着短裙却被迫两腿分开。 黑色的短裙往上跑,梁晚意赶紧把裙摆往下拉。 霍庭洲拿开她无措的手,直接把刚才的领带给她的双手绑在身后,抵在方向盘上。 梁晚意心道,完蛋,这次恐怕是玩脱了。 她内心慌乱,但外表却很从容,好似自己是个女海王一样。 “梁小姐,我今天就告诉你,我霍庭洲还没为谁守身如玉过。” (请) n “又菜又爱玩” 男人手掌捏住梁晚意纤细的后颈,压着吻住了女人水润的红唇。 梁晚意被迫感受着男人微凉的薄唇,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粗蛮暴力,连亲带咬。 梁晚意全身都僵在那儿,这是她的初吻。 她以为自己的初吻会是柯昱的,温柔如水亦或是蜻蜓点水,却没想到今天被这狗男人给啃了。 “斯。”霍庭洲放开她,“属狗的?” 梁晚意蹙眉瞪着她,“放开我!” “玩不起?刚才不是说我不敢?” 梁晚意手被绑在身后,脚又跨坐着,只好扭着身子要挣脱。 霍庭洲眸色一沉,双手按住了她,“不想死就别动。” 梁晚意被他的眼神吓到,瞬间停了下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下车,还是继续。” 男人的声音带着金属的磁性,眼角因为今天一天的劳累有些发红。 “那柯昱的案……唔” 嘴唇再一次被强势堵住,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靠,梁晚意虽未经世事,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感受到西装裤/下的异样,她心脏骤停。 她别开脸叫喊,“我下车!我下车!” 霍庭洲按下欲望,松开了她,呼吸都不平稳,嗓子哑哑的,不忘嘲讽她一句,“又菜又爱玩。” 十分钟后,梁晚意踉踉跄跄地从迈凯伦下来,飞奔向远方那辆白色的柯尼塞克。 回到车上,梁晚意只感觉心脏都快跑出来。她一边深呼吸一边用手拍拍自己的胸顺气。十分钟后,她心跳才平稳下来。 好险,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这个心理专家不顶用了?国外的学术都是假的? 迈凯伦车里,霍庭洲瞟了眼副驾驶座上的袋子,打开看了眼,“还怪舍得。” 情欲还未散去,他点了支烟靠在驾驶座缓解,夜晚的车库安静的可怕,他闭目养神,突然耳边响起一辆跑车的轰鸣声。 一辆白色柯尼塞克嗖的一下飞速驶了过去,霍庭洲来了兴致,丢掉了手上的烟,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梁晚意要回一趟咖啡店,她停在红灯前。 黑色迈凯伦一个急刹停在白色柯尼塞克旁边,一黑一白格外扎眼。 梁晚意瞟了眼和自己仅隔了一条白色实线的迈凯伦。 又收回了视线。 迈凯伦并不安分,震耳的轰鸣声一阵又一阵地响起。 黑色车头就像觉醒的猎豹,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梁晚意玩过赛车,以前在街头也经常遇到挑衅的,无非就是比一场,认识一下。 梁晚意见他放下了车窗,朝自己这边看了眼,好看的眉骨轻轻一挑,邀战呢。 霍庭洲并不知道里面是梁晚意这个小哭包,车窗是单向的,看不到驾驶座的人。 梁晚意按在心底多年的狂妄因子瞬间被这久违的挑衅的车鸣声激起。 她挂下空档,踩下回应的油门,柯尼塞克的轰鸣声一下让整个马路弥漫起了硝烟。 霍庭洲脸上挂起得意的笑。 红灯转绿,黑色迈凯伦率先冲出白线。 第34章 “霍狗,你等着” “霍狗,你等着” 晚上十点,一黑一白两道虚影穿梭在京城大道上,他们一前一后驶离市区,往郊区的盘山公路去。 梁晚意贴着他的车尾紧紧跟着,一直到了无人的双向车道,看到公路周边的设有赛车专用的防护栏,她大致猜到这一带是专门供飙车的地段。 梁晚意不禁叹息,这有钱人的生活啊。 她对路况并不熟悉,但好在赛道清了路障,她可以大胆超车了。 梁晚意微转方向盘,脚上的油门不松,白色车头到了黑色车身的位置。 霍庭洲看她想超车,加了一把油门。 梁晚意的车头又贴上了迈凯伦的屁股。 梁晚意淡淡一笑,霍狗,你等着。 她在200码的速度下,逐渐找到了自己当年的感觉,她手心微微出汗,胸腔却不似前面那么闷了。 前方100米处,靠梁晚意的车道有个大拐弯。 是一个很好的超车机会。 梁晚意不急着超车,把车子贴在左边的位置,直到离拐弯处50米的位置,她加了速。 霍庭洲自然看出她想借这个弯道超车,车子也向左边轻压,让白车没有上前的机会。 谁知白车根本不顾及迈凯伦的加塞,她加了脚油门,势必有撞上去的趋势。 霍庭洲眉心一跳,这家伙,不要命了? 梁晚意心道,我看看是你这个首富儿子更惜命还是我这个光脚不怕穿鞋的。 在车子即将在01秒后撞上的刹那,黑色迈凯伦猛的向右一别。 车速在250码,霍庭洲靠着惊人的掌控力才将车子控制好,没有撞向边上的围栏。 极限的挑战下,迈凯伦逐渐停了下来,霍庭洲的心率被刚才的刺激拉的很高,他望着前面的车笑了笑。 疯子。 能让霍庭洲觉得是疯子的人。 白色柯尼塞克的车窗缓缓落下,他看到一只手朝着他竖起了向下的大拇指。 霍庭洲被气笑,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柯尼塞克又重新启动,准备离开。 霍庭洲跟了上去,想要结交一下。 一路上,柯尼塞克并没有停下来打招呼的意思。 霍庭洲也不急,就一直跟在车后。 直到白色柯尼塞克带他到了一家熟悉的咖啡店,她驶进了别致的小院,熄了火。 身披黑色大衣的梁晚意从驾驶座下来,她撩了撩自己凌乱的长发,锁上了车,直接进了咖啡店。 霍庭洲靠在里边,有几秒的失神。 手机响起,进来一条信息,“霍律,车牌号查到了,是乔家的公子,乔宇天的车。” 霍庭洲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查起了当年的相册。 回到咖啡店的时候,乔宇天和罗琦已经等着了。 “哎呦喂,这都过十二点了,你送个咖啡至于送五个多小时吗?” 梁晚意倒了杯水大喝一口,“别提了,这男人油盐不进,我自己还差点折进去。” 乔宇天冲动的劲儿又上来了,“他又强迫你了?” 梁晚意摇摇头,“是我太自不量力了,以为我下午分析的人格图鉴就能把他拿捏了,我可太蠢了。” 罗琦皱眉,“那你国外读的书是假的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人太会伪装了?”梁晚意脱了外套,坐在沙发椅上。 “不过这人挺疯的,刚才在路上,看到我这车,直接挑衅要比一把。” 乔宇天扬眉,“然后呢?你跟他比了?” “嗯哼,不然我早回了。” 乔宇天和罗琦好奇问道,“谁赢了?” 梁晚意邪魅一笑,“当然是更疯的我略胜一筹啦。” “他知道是你吗?就挑衅你。” “一开始不知道,但比完之后他跟了我一路,刚才应该看到我从车里下来了。” (请) n “霍狗,你等着” 梁晚意喝了口水,打开微信和柯昱道了,瞟到下方的好友申请。 她点进去。 !?!? “我偷,你们猜谁加我了。” “谁啊?” “霍庭洲!” 罗琦快惊掉了下巴,乔宇天懒散的坐在沙发椅上,也好奇的看过来。 梁晚意通过了好友申请,等着霍庭洲说些什么。 但是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人有动静。 梁晚意只好主动打招呼。 【什么事啊?手下败将。】 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霍庭洲,看了眼手机,无语笑了笑,长指打出几个字。 【明天让柯昱带着案子来千钧。】 消息的另一头,梁晚意尖叫出声! “成了!成了!” 她把手机递给罗琦看,乐的手舞足蹈。 “我们不是一无是处对不对!我们也能帮上柯昱的!” 梁晚意说出这句话,如释重负。 是因为霍娜娜的那些话压了她好几天。 她说,她们三个只会拖累柯昱,她很介意,她很想帮上柯昱。 - 翌日,柯昱和梁晚意一起到了千钧,是昨晚梁晚意在电话里软磨硬泡了一个小时,才把他说服。 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霍庭洲,来见他们的还是上次接待他们的江毅。 这次的态度倒是亲和很多,“柯先生,梁小姐,你们的案子霍律已经交代过了,由我亲自来代理。 柯昱问他,“江律师,这个案子胜诉的概率有多大?” 江毅倒也实话实说,“不瞒您说,人证物证俱在,现在就只有您父亲绝口否认自己杀了人,没有别的证据,基本上是板上钉钉子的事。” “可他们是收买了人证。” “证据这方面,警方都会查清楚的,如果人证物证是假的,那也不会被作为呈堂证供来用。” 梁晚意闻言,“那就算知道是贺家他们栽赃陷害的也不行吗?” ”如果有证据的话,可以提供给警方,警方确认为有效证据之后,我们才能作为呈堂证供。” “那就算是千钧也没办法吗?贺家也敢这么操作?” 到后来,梁晚意只觉得这个江毅就像个ai,回答问题全是废话。一直说没有证据,需要证据,有问题找警方。 走的时候,柯昱问了句,“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开庭的话,我爸要被判几年?” “故意杀人,如果有自首的或者悔过的,我们可以争取从轻判,大概10-15年。” “所以,最好劝劝当事人把罪认下来,这样,我们还能争取轻判,你父亲要是死活不承认的话,20年也说不定。” “我爸没做,为什么还要承认?”柯昱一向温和的脸挂上了怒意,他拳头紧握。 梁晚意听着也心急,“江律师,我们找你,是希望你帮我们争取更有利的局面的,你这什么都只看现如今的证据,也不给我们提供点有价值的信息吗?” “梁小姐,要不是霍律亲自交代要接你们的案子,我是不想接的,这在京城,事关四大家的案子谁都不敢接,一般都是劝私下和解的,要不你们找贺家私下和解试试,一条人命赔个一两百万。” 梁晚意被气笑,“你觉得贺家是缺钱的主吗?” “和解不了,又没有不在场证明,人证物证都充分,我们是律师,不是法官。除非你们有能耐在身份上压住贺家,不然,现如今的局面,败诉是板上钉钉子都事。” “身份上压住贺家,谁?” 江毅眼神指了指总裁办的方向,“霍律,除非你们让霍律师给你们打这个官司。” 第35章 “把我调查的还挺彻底啊?” “把我调查的还挺彻底啊?” 柯昱看了眼那个方向,没说话,牵住梁晚意的手,“走吧。” “不找他试试吗?” “如果人家愿意代理,就不会让江律师来了。” “那柯叔怎么办?20年呐!”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走吧。” 柯昱把梁晚意带出了律所,车子停在律所的地下车库。 梁晚意坐在副驾驶给霍庭洲发微信。 【霍律师,黄金曼特宁好喝嘛?】 霍庭洲喝着苏跃刚给她泡上的黄金曼特宁,回了消息。 【扔了。】 梁晚意:…… 【很贵的。】 霍庭洲不回。 对话框上方有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 【霍律师最近忙不忙呀?案子多不多呀?】 这问题问的,纯废话。 霍庭洲现如今只挑一些重大的案子做,小的,不重要的案子都分给了下面的徒弟们,忙不忙,看自己。 想忙的时候就忙点,想闲的时候也可以一个月都不来律所。 这女人开始有礼貌的时候,肯定没安好心。 【挺忙的。】 【哦。】 梁晚意正要继续说点什么,柯昱突然开口道, “昨天我去看我爸了。” 梁晚意还在打字的手顿住,转头看他。 柯昱面露疲惫,英俊的脸庞颓颓的,想必是没有休息好。 梁晚意放下手机,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柯叔他还好吗?” 柯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梁晚意顿了顿,他从不抽烟的,但看他这样子,不像是抽了一天两天。 停顿了很久,柯昱开口,“他在里面被打了,进了医院,不然我根本没有探视的机会。” “什……什么?是贺家的人干的?” “不确定,娜娜找人去查了。” 听到是霍娜娜去帮忙查了,她心里不是没有芥蒂,说明昨天事情刚发生他就告诉了霍娜娜,其次,霍娜娜有这个能耐帮到他,而她梁晚意呢,什么都帮不上。 还有,他又喊她【 娜娜】,而不是霍娜娜。 心口一阵刺痛。 这个时候跟他纠结霍娜娜还是娜娜,并不合时宜,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但她也不至于这么没分寸,轻声安慰道,“会没事的。” 千钧律师事务所,霍庭洲看着那个【哦】字发了会呆。 明明刚才还有正在输入,他等了一会,后面却是一条消息都没了。 “霍律?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苏跃叫他。 霍庭洲回神,“什么?” “下午和贺总的约是推了还是保持?” “推了。” “好的。” “柯昱的案子刚才聊的怎么样?” “哦,刚才江毅说,胜诉概率不大,人证物证都齐全。” “嗯。” 苏跃汇报完工作就准备出去,霍庭洲又说了一句,“下午和贺总的约保留。” “好。” 梁晚意下午自己回了咖啡店,柯昱只请了上午半天的假,律所出来后把她送到咖啡店就又回去上班了。 她心疼,却没能说出柔软的话。 甜言蜜语绝缘体。 “开车慢点。” “嗯。” - 回到咖啡店,梁晚意点开了微信,发现对话框还停在霍庭洲的页面。 那半句未打完的话还在打字栏。 【柯昱的案子你能不能……】 梁晚意删掉了那几个字,太直接了,他这样的身份和这样的性格,是她说句帮忙就会帮的吗?凭什么? 别到时候惹急了,连江毅都不肯给他们了。 想了想还是发了句客气话过去。 【刚从新西兰空运到了一箱牛排,很新鲜,晚上你来店里,请你吃惠林顿牛排?】 几个小时都没有回复,石沉大海。 梁晚意怕人家觉得骚扰,没敢发 “把我调查的还挺彻底啊?” 这是去年在国外的米其林餐厅学的,长刀切下一片牛肉,擦干水分,用海盐按摩全身,然后腌制半个小时。 口菇切碎,平底锅浇一些橄榄油,炒香,又加入少许蒜泥。 将牛排煎至定型,上色,挤少许芥末,抹上蘑菇酱。 再卷上酥皮…… 忙活了三个小时的梁师傅端着惠林顿牛排出来,刚走出后厨,就看到了坐在她老位置的霍庭洲,自己已经点好了咖啡。 她没等到他的微信,所以只做了一份,梁晚意在自己的位子坐下,也不好自己吃独食,索性客气了一下。 “霍律师吃吗?” “吃。” 梁晚意: 敢怒不敢言,她把牛排推到对面。 霍庭洲没客气,放下手机,拿起了刀叉。 霍庭洲本就出身豪门,吃西餐的样子自然是透着常人身上没有的矜贵。 手掌背部筋脉分明,指节也长得分外好看,梁晚意心道,这手都可以拿去建模了吧。 牛排入口,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连着吞咽的动作都带了滤镜。 梁晚意坐在他对面,托着腮欣赏着,“怎么样?” 霍庭洲原本严肃的神色松动了几分,也没直接夸,“你们店厨师的技术比咖啡师好。” 意思是,这牛排做的比咖啡好,就当是夸她了吧。 霍庭洲什么人,京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他能这么拐弯抹角的肯定她的厨艺,梁晚意自然受宠若惊。 “谢谢霍律夸奖,你喜欢就行。” 霍庭洲挑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该不会是梁小姐亲自做的吧?” 梁晚意一双狐狸眼轻佻,水光潋滟,难得对他笑,“嗯哼,喜欢的话,常来。” “我要是常来,梁老板都亲自下厨?” 梁晚意这会儿只想讨好他,异常地好说话,“一句话的事。” 霍庭洲看出她谄媚的神情,有话直说。 “柯昱的案子,我不会接。” 梁晚意本来还洋溢着职业假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原形毕露,“为什么?” 霍庭洲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的散漫也消了几分。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你只要知道,我不可能接就行了,江毅是我们律所刑事案件最有经验的律师,在这个京城找不到比他好的,你要知足。” “可这是经验的事吗?他说几乎没有胜诉的可能。” “那就尽量配合,早点认罪,增加法官好感度,争取轻判。” “什么?可他是被冤枉的。” 她没想到霍庭洲的话竟然和江毅的一模一样。 “他是不是被冤枉的,警方自然会调查清楚,这不是律师层面的事。我们能做的,是根据现有的证据,证词,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宽限。” 梁晚意轻笑出声,眼底滑过一道无助的孤寂,“是因为你们和贺家是世交吧。” “什么?” “别人是不敢得罪贺家,你们霍家是不想得罪贺家。” 霍庭洲放下了刀叉,擦拭了下嘴,显然是没有兴致再吃了。 “霍家是霍家,我是我,两码事。” “哦,两码事。那也就是说,不是霍家碍于贺家的面子不想帮,是因为你霍庭洲个人,不想帮。” “首先,我没有义务帮你,看在之前你删掉微博的份上,给你安排江毅来代理你男朋友的案子已经是仁至义尽,其次,关于我个人,梁小姐,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梁晚意倒也没这么不识好歹,知道这大致是在霍庭洲的底线了。 她软下了态度,轻描淡写地又问了一句:“霍律师,有件事我很好奇。” “什么。” “是因为你那白月光吗?” “白月光?”霍庭洲脸上看不出情绪。 “贺言希。” 霍庭洲闻言,脸上的散漫消失殆尽,他抬眸看她。 “是因为她是你的白月光吗?你是怕惹她不高兴?” 如果是,那或许功课一下贺言希,也是条路子。 “梁晚意,把我调查的还挺彻底啊?怎么?吃醋?” 第36章 霍庭洲很在意未婚妻 霍庭洲很在意未婚妻 ? 吃醋? 梁晚意睁大了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那张人格图鉴四分五裂,又缝缝补补,重新在她的脑海里拼凑,她想,这到底是哪个人格? 梁晚意僵硬地说了话,试探性的语气,“我该?吃醋吗?” 霍庭洲笑出了声,让梁晚意根本猜不透他的情绪。 “想知道我是不是为了贺言希才不接你男朋友的案子?” 梁晚意点头,心道,这么好心?要告诉她了? 霍庭洲拿湿巾擦拭了下手,应该是不准备再吃了。 他犀利的眼神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是,又怎么样?” 梁晚意哑声,心想,果然。 “不是,又怎么样?” “哈?”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霍庭洲结了账,起身。 “谢谢你的牛排,咖啡钱付了。” 哦,说好的是她请他吃的牛排,这么客气,咖啡钱还另付呢。 说完准备走,谁知他转身又留下了一句。 “你要是想走贺言希那条路,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敢去骚扰她,别说是江毅,我让你们连整个京城,还有海城都找不到一个愿意代理你们案子的律师。” 梁晚意怔在那儿,不是,真男人会读心术? “听懂了吗?梁小姐。” 梁晚意僵硬地点点头。 看样子,是很在意了,但是贺言希这条线,动不得。 - 三剑客军事机密群。 梁晚意:【家人们,贺言希这条线pass。】 罗琦:【怎么?霍庭洲不在意他那未婚妻?】 梁晚意:【no,是太在意了,我怕动了贺言希,到时候惹怒了霍庭洲,连江毅都不给我们了。】 梁晚意拿出那张夹在本子里的图鉴,又在一条攻略里面打了个小叉。 她想起了什么,就突然心血来潮, 【既然江毅接了案子,我们最近就先把律师这条线放一下,去陪陪柯昱怎么样?】 罗琦:【同意,最近他情绪不好,我们要不买点吃的喝的去看他?正好陪他喝点,放松放松。】 乔宇天:【行,他明天应该不上班。】 三人不谋而合。 傍晚,九月中旬的京城微凉,他们三人在高中附近的一家烧烤店等烧烤。 他们点了六百多的东西,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等老板烤好打包。 罗琦喝着旁边那家店买的手捣柠檬水,眼睛突然发光,“晚晚,你看!” 梁晚意吃了口乔宇天递给他的淀粉肠,往罗琦指的地方看过去。 是学校晚自习下课了。 晚上八点,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学校大门涌了出来,统一的黑白撞色秋装校服是当年梁晚意和罗琦也穿过的。 三个人就坐在那儿看了会儿。 路边有很多卖小吃的商贩,这会围满了学生。 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他们的高中时光。 青涩而美好。 “晚晚,我想吃那个王阿姨锅贴了。” 罗琦和梁晚意以前在上完晚自习后,都爱去买那家锅贴。 放学后,离开了砌满书本,学习强度超标的教室,跨出校门,精神得到释放,总会觉得外面的世界美好,所以当时自然也觉得这校门外的锅贴巨好吃。 (请) n 霍庭洲很在意未婚妻 “好,乔宇天你在这等烧烤,我们去买锅贴。” 乔宇天点头。 两人挽着手往校门口的一排摊铺走去。 人很多,排了挺久的队,回来的时候,就不只是锅贴了。 有当时就一直想试试,却觉得太贵也应该不好吃的泰式捞汁小海鲜。 以前只舍得买5串的一元一串的钵钵鸡,她们买了50串。 3块钱一个的小鸡腿现在已经涨到了5块钱一个,她们买了俩。 她们逛完了一整条铺子街,心血来潮买了一大堆。 最后,她们还买了份柯昱爱吃的砂锅粥。 虽然带回去应该凉了,但她们并不是想让他吃砂锅粥,毕竟烧烤点的已经足够多。 只是想借此让他找到点当初读书的感觉,让柯昱知道,他们三小只一直都在。 虽然,现在他们能做的不多,但她们会一直守着他,并会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两肋插刀。 回到烧烤店的时候,烧烤店老板娘已经在打包了。 乔宇天看着两人手里的十几个塑料袋,“不是,都点了这么多烧烤了,你们还能买这么多?” 罗琦不服气,“你懂什么?我们吃的不是小吃,我们吃的是情怀。” 梁晚意笑着点头。 乔宇天摇摇头,女人,真是很难理解的动物。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还笑呵呵地问,“好几年没看见你们了,还有个男孩子呢?” 她问的是柯昱。 她们从小住在这附近,自然都面熟。 柯昱比他们大了四岁。 小时候四人几乎形影不离,街坊们总会打趣,“阿昱啊,又带着你家三小只出来啦?” 他们三人从小就爱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去和同学打篮球,那旁边必定坐着三个孩子。 这家烧烤店,柯昱以前也经常带着三小只来吃,直到他大学毕业出了国。 梁晚意接过其中一袋烧烤,“我们就是买了烧烤去找他的。” 老板娘笑的两眼弯弯,“真好,你们的感情真好!很难得的!要好好珍惜啊!” 三个人一头。 因为乔宇天的跑车实在是名贵,不好把这些吃的放进他的车里,最后是罗琦在前面开着宝马,梁晚意坐在后面守着一堆摆满了后车座的袋子。 后备箱还有两箱啤酒。 到了柯昱的住处,乔宇天一个人扛了两箱啤酒,罗琦和梁晚意拎着一大堆的塑料袋。 9楼。 梁晚意按了门铃,按了两声没人应。 梁晚意在门外喊,“柯昱!柯昱?” 罗琦纳闷,“难道是还在公司加班?” 罗琦又敲了几下门,依旧没人应。 乔宇天有柯昱家的钥匙,“估计是还没回来,先进去把东西放上,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罗琦梁晚意点头。 乔宇天把啤酒放地上,掏出口袋的钥匙开了门。 门一打开,发现客厅的灯是开着的。 她们提着东西推门进去。 迎面看到沙发上的两人。 罗琦手上的塑料袋“啪”地掉到了地上。 “霍娜娜!你们在干什么!” 第37章 “柯昱跑到国外去都甩不掉你” “柯昱跑到国外去都甩不掉你” 霍娜娜从沙发上起身,看到站在玄关的三人。 罗琦率先跑了进来,都顾不上脱掉脚上的高跟鞋,上去就拽起霍娜娜的手胳膊把她摔倒在另一处沙发。 “拿开你的咸猪手!少碰我昱哥。” 此时的柯昱躺倒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和西裤,脸上很红,显然是醉倒了。 这会柯昱还没醒,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几颗,露出了半片胸肌。 白衬衫的衣领口子留下一处口红的印子,正是现在霍娜娜嘴上的色号。 罗琦看到了这幅画面,气的牙疼,“你一个女人还要不要脸,竟敢趁我昱哥喝醉了对他进行性骚扰!” 她上手就要扇霍娜娜,霍娜娜抓起抱枕反抗。 “你管得着吗?我未婚他未娶,我们要干什么关你屁事。” 罗琦拽走她手上的抱枕扔在地上,“你问过我昱哥他愿意吗?你问过他女朋友同意吗?” “切,女朋友?柯昱同意了?” 罗琦哑声。 柯昱说,忙完他爸的案子先 霍娜娜扫了眼来的三人,还有她们手上的那些东西。 “哟,你们仨又来找柯昱啦,看看你们手上的那些破烂玩意儿,是想找柯昱陪你们吃这些路边摊儿?” 罗琦不惯着她,“你管得着吗?你谁啊?” “柯昱现在在霍氏上班,每天和他接触的人身价都在上亿,去的餐厅都是高级餐厅,哪还会陪你们在这吃路边摊啊?” “身价上亿怎么了?很高端吗?身价上亿就不放屁不拉屎了?” 嗯,话挺糙的,但话糙理不糙。 “你们三个可真是长不大的小屁孩啊,想吃烧烤想喝酒,不会在你们自己家吃吗?就知道寻欢作乐,不懂事就算了,还要来烦柯昱!” 罗琦给了她个白眼,“我们来烦柯昱?你搞搞清楚,明明是你来缠着我们昱哥。” “哦,是我缠着柯昱吗?今天晚上可是柯昱给我打的电话。还有,我没柯昱家的钥匙,我可没你们这么厚脸皮,不请自来。” 闻言,梁晚意手蜷了蜷,紧紧捏着挽在手上的烧烤袋子,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站在原地,一语不发,脸色却很难看。 罗琦面露惊讶,“昱哥给你打了电话?骗鬼呢你!” “不信吗?那我给你看看通话记录。” 罗琦拿过霍娜娜的手机看了眼,没出声,想必是了。 霍娜娜起身,理了理身上乱的了裙子,“你们三个不是关心他关心的紧吗?那你们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喝醉吗?” 三个人没有说话。 “我今天带他去见了贺升的父亲,也就是贺家那位退休了的老爷子。是我大姐霍贤牵的线。 老爷子今年八十多了,我们请他去了一处清静的山庄吃饭。柯昱为了他爸的案子,点头哈腰地讨好人家,才喝了这么多。事后,是我开车送他回来的。” 霍娜娜瞟了一眼梁晚意手上的袋子,面露不屑的笑, “知道今天这顿饭柯昱花了多少钱吗?” 无人作答。 霍娜娜便继续和他们说着。 “光是这顿饭就50多万,还不算柯昱给老爷子带的礼物。” 带给贺家老爷子的礼物自然不能太差,想必可能比这顿饭还贵,所以,今晚柯昱可能花了一百多万。 (请) n “柯昱跑到国外去都甩不掉你” 梁晚意这么想着,心又沉重了几分。 “我再看看你们,今天给柯昱带了多少钱的吃的。” 霍娜娜笑出了声,“请问,超过一千块了吗?” “不过,乔少爷,你不是回去继承家业了吗?怎么还这副穷酸样,怎么着你也得给柯昱送个豪车送套房啊?怎么就只舍得买两箱啤酒啊?” 三人并不想和霍娜娜理论这些,却都在纠结一个事。 柯昱这次,依旧没有把事情告诉他们三小只。他宁愿自己花钱,点头哈腰卑微做人,也不愿意麻烦他们三个。 他们懊恼的是,这个男人到底要护着他们三个多久? 明明,他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沉默了片刻,梁晚意出声,“今天的事,还是谢谢你了,霍娜娜。” 她是真心地感谢她。毕竟,她帮了柯昱。 但是霍娜娜并不领情,“梁晚意,你有什么立场谢我?什么身份?” 罗琦告诉她,“霍娜娜,晚晚是柯昱女朋友,你说什么身份?” “哦,是吗?可是今天晚上,柯昱答应我大姐要好好照顾我,没事多陪陪我呢。” 罗琦闻言哑了声,她忙看了眼梁晚意。 梁晚意站在原地,心脏像是划过了一把刀,一瞬间,血都止不住流出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了痛意。 “你帮了柯昱这么多,他平时多照顾一下你这个大学同学也是应该的。”梁晚意心平气和道。 “梁晚意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柯昱见我大姐会是以大学同学的名义去见吗?” 梁晚意当然猜到了。 但霍娜娜偏要说出来。 “我说柯昱是我的男朋友,我大姐才同意引荐贺家老爷子和柯昱见面的!” “在公司里,他喊我大姐一声霍总,但是今天晚上,柯昱跟着我一起喊她大姐。” “我们今天牵了一晚上的手,他还动不动搂着我的腰,给我夹菜。” “喝我喝了一半红酒,还吃完了我只吃了一口的糕点。” 绷着的一根弦断了,梁晚意在憋泪。 乔宇天冷笑一声,“呵,逢场作戏罢了,霍小姐别太当真。” 霍娜娜嗤笑,“你看吧,你们三个就是这样,帮不上忙还要拆柯昱的台。他就不能和我假戏真做了?” “昱哥的眼光高,看不上你。” “呵!看不上我,难道就看得上梁晚意吗?她除了长得还行,她有什么?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能给他钱和地位吗?能帮他把他爸救出来吗?” “今晚突然心血来潮来找他又是要干嘛?是乔少爷你在集团又有了难题让柯昱给你出点子吗?” 霍娜娜又转向罗琦,“罗琦你呢?是又和哪个男人吵架闹分手了要柯昱安慰你?” 最后她又看向梁晚意,“梁晚意,你是最烦人的,人柯昱跑到国外去都甩不掉你,粘的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罗琦上去给了霍娜娜一嘴巴子。 “你敢打我!” “就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很快,她俩又撕打到了一起。 乔宇天没拦,他看梁晚意的脸色不对劲,有些担心。 “晚晚,要不我们走吧?不管她们两个了。” “你们又打什么?” 是柯昱的声音。 第38章 “你早就和霍娜娜牵扯不清了” “你早就和霍娜娜牵扯不清了” 柯昱从沙发上起身,面容憔悴。 头发有些凌乱,白色的衬衫起了褶皱,恹恹无神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他明显有些头疼,手抚着额头揉了揉,声音沙哑,“你们仨怎么来了。” 地上的霍娜娜跟话,“就是!你们仨怎么又来了!打扰我和柯昱!” 罗琦不服气,“昱哥,我们来看看你,给你买了烧烤和砂锅!来陪你聊聊天喝喝酒。” “要你陪!”霍娜娜咬牙切齿。 柯昱起身,“你们先起来。” 一只手扶住一个人,一下把地上的两个女人拉了起来。 他转身看到梁晚意,她脸色并不太好。身后,是乔宇天,显然也带着满脸怨气。 他叹了口气,“娜娜,今天谢谢你,不早了,你先回去。” 霍娜娜哪里愿意,“我不走,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娜娜。”柯昱拧了拧眉心,“说好了只是演戏。” 霍娜娜气的跺脚,“那你明天休息,说好的陪我去商场呢?” “既然答应了霍总的,明天我去接你。” 霍娜娜没再强留,走到玄关换上了鞋走了。 客厅里,白色的吊灯打下亮眼的白光,柯昱的脸色苍白,他笑笑,“没跟你们说,今天公司聚餐,多喝了点,怎么突然想起吃烧烤了。”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罗琦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小吃,已经凉透。 “昱哥,我们这不是怕你因为柯叔的事情心情不好,就来陪你借酒消愁吗?都怪霍娜娜,这吃的全冷了。” “哼。”乔宇天哼了声,“看样子是我们三个自作多情了,还打扰了你和霍家千金的好事。” 罗琦愣了下,“乔宇天,你说话怎么夹枪带炮的,不是霍娜娜她自己脸皮厚吗,关昱哥什么事。” “是男人,就不该醉着酒把不喜欢的女人带到家里来,更何况是追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女人,昱哥,你心里没数吗?我把晚晚交给你,你就这么对她的?” “乔宇天。”梁晚意打断他,“你和罗琦先回去。” 乔宇天盛怒的脸地望向梁晚意,他在帮她出气,她却要赶他走? “梁晚意!都这样了你还帮着他?” “回去。” 乔宇天愤愤地走了,罗琦也只好跟着出去。 门被关上。 偌大的客厅,只留下梁晚意和柯昱二人。 廉价的地摊小吃和烧烤,弥漫出了街边特有的油烟味,梁晚意本来闻着挺香,这会儿倒是有点嫌恶了。 她没说话,把手上的烧烤和小吃扔进了垃圾桶。 只留下了那碗砂锅粥。 “晚晚。”柯昱喊她。 梁晚意没回他,只是拿着砂锅粥,走到了厨房。 柯昱跟了进去。 梁晚意开了火,把砂锅粥倒进了锅里,小火煮着。 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姜,切成了姜丝,放进了养生壶,又添了几片干柠檬片,几勺蜂蜜。 柯昱靠在岛台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纤细的身子,慢条斯理地做着这些事,让人赏心悦目。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只是这么多年,为了柯昱,变成了这副柯昱应该会喜欢的样子。 优秀上进,沉静坚韧,懂事自律。 厨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清晰地听见明火燃起火苗乱窜的声响。 养生壶里,水温已经烧到80度,快沸腾前的水滋滋作响。 柯昱知道,这是暴雨欲来前的宁静。 今晚,她和梁晚意之间多年的隐患注定会爆发。 (请) n “你早就和霍娜娜牵扯不清了” 今晚,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拿出所有的诚意去哄她,她说的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 她可爱哭了,不用心哄可能会哭一晚上的。 柯昱这么想着。 她关了火,把粥盛到碗里,端到了餐桌上。 “今晚上喝这么多酒,没怎么吃饭吧,高中门口那家的砂锅粥,你一直爱吃的,吃点吧。” 她把勺子递给柯昱,柯昱接住,拉开餐椅坐了下来。 养生壶里的醒酒茶煮好了,梁晚意设置了煮茶模式,可以一直温着。 柯昱喝了口粥,“嗯,还是原来的味道。” 梁晚意点头,“还喜欢吗?” “喜欢的,跟客户吃多了山珍海味,还是觉得学校门口的粥好喝。” 梁晚意笑笑,“那要是让你选呢?是要山珍海味,还是砂锅粥。” 柯昱听懂她的意思,回答的模棱两可,“人生不是必选题,我可以双选。” 梁晚意摇摇头,“人生也不是山珍海味和砂锅粥,由得你选。” 柯昱放下了勺子,侧头看她。 她也毫不避讳他的目光,与他对望。 “所以,你已经做好了选择题,对吗?” 梁晚意清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问他。 柯昱终究是扛不过梁晚意考究的眼神,垂眸避开了她的直视。 “你早就醒了,对吧?” 柯昱的眼睫一颤,面色僵在那儿。 “又或者说,你根本就没醉。” 柯昱哑声。 “你任由霍娜娜说那些话,是你默许的吧?” 见柯昱不说话,梁晚意知道自己猜对了。 “柯昱,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的自制力我太清楚了,若不是你允许,霍娜娜怎么可能骑得到你头上来,除非今晚这一切都是你顺势而为的。” “你是想让我们三个远离你,尤其是我,对吧?但你自己,却又说不出口。” 梁晚意说的语气很平和,平和到连柯昱都觉得害怕。 “霍娜娜说的话挺对的,每一句都说的对,对到我们三个人都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梁晚意感觉胃在抽搐,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双手发凉,她手掌捂着水杯取着暖。 “今天烧烤店老板还问我,你怎么没去。我们三个说,就是特地来看你的。我们以为,我们还是那个随时可以来找你的孩子呢。” 柯昱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晚晚,你们现在还是一样,可以随时来。” 梁玩意笑着摇摇头,“说来也奇怪,这些年我们在外面可以独当一面,但在你这儿,我们连精神都不能独立,看样子还是你把我们护的太好了。” 她喝了口温水,暖流汇入胃里,缓解了饥饿感带来的疼痛。 “说不受伤肯定是假的,在你这儿我们都还挺玻璃心的。我们三个现在确实没什么能耐,一直以来只会给你添麻烦,在这里我代表我们三个人,跟你说句抱歉。” “晚晚,你别这样。” “柯昱——你听我把话说完。” 柯昱哑声,看着梁晚意的目光变得煎熬。 “尤其是我,早知道你出国是为了躲我,我就不该死皮赖脸地追过去了。” “没有我不是躲你。” “不是吗?一声不吭的就给国外的公司投了简历,要不是我在邮箱看到了你的offer,你当年是不是就打算直接玩消失了?” “还是说,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和霍娜娜牵扯不清了?” 第39章 “我从16岁开始暗恋你” “我从16岁开始暗恋你” 梁晚意情绪上来,却还在努力强压。 “没有,霍娜娜是我入职之后才知道我去了国外的。” “那现在呢?” 柯昱如实回答,“现在,我需要她帮忙。” “帮忙,怎么帮?让她说服霍庭洲来给柯叔打官司吗?乔宇天去打听过霍家的情况,霍娜娜和霍庭洲关系并不好。所以你讨好霍娜娜没什么用。” 柯昱喝了口粥,“我知道,我并不准备走霍庭洲这条路。” 梁晚意皱眉,“那你还” “我要的是,霍家的势。” 握住水杯的手指开始握紧,她听懂了。 他也知道她懂了。 “贺家人公然就把我爸打了,他们是在警告我,警告我爸。” “只有我和霍家攀上关系,他们才会有所顾忌,不然还没等到开庭,我爸就会死在里面。” “要我爸安全地活着,只有两条路。要么霍庭洲本人代理我爸的案子,要么” 柯昱没有说下去。 “要么,你成为霍家的女婿,成为霍家的人。” 梁晚意喝了一口微凉的水,眼眸微敛,接了柯昱的话。 “不用,我不会和她结婚,只是会和霍娜娜走的近些,做给贺家的人看。” 梁晚意冷笑,“是吗?你当贺家人好耍吗?霍贤好耍吗?等哪天知道你利用了霍娜娜,你和柯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柯昱挪了挪凳子,靠近她,“所以我准备等我爸一出来就出国,到时候你陪我一起,我们在国外结婚生活,好吗?” “我们?” 柯昱握住她的手,“对,我们。” 梁晚意抽出了手,一双带着水汽的眼望他,“柯昱,以后,没有我们了。” 闻言,柯昱的身子一顿,“晚晚只是逢场作戏,我和霍娜娜都谈好了,她会帮我,直到我爸平安出来。” “柯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以为谁都像我这么傻,跟你搞纯情无性这一套?刚才她都脱你衣服了,那以后呢?逢场作戏包括上床吗?” “她一个为己主义者,会不要任何好处帮你?她今后要是让你和她结婚才愿意继续帮你呢?” 柯昱沉默。 “所以,你还觉得,你选了这条路以后,还会有我们吗?” “事后我可以和她离婚……” “离婚?”梁晚意打断他,“怎么离?霍娜娜会愿意?到时候打官司?谁帮你打?啊?” 梁晚意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怪你,因为你身在这样的处境,换作是我,也很难抉择,或许,我也会和你一样这么做。但是抱歉,我们俩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晚晚,我不同意。” 梁晚意继续说道,“放心,你还是我们三个的好哥哥,以后要是有什么难事,只要你愿意和我们说,我们都会为你两肋插刀。刚才乔宇天心直口快,你别放心上,他心里一直很敬重你。” “晚晚” “我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今后我们三个会减少对你的依赖,给你更多的空间。” 柯昱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憋闷得生疼。 “还有那套房子,我们找个时间办下过户吧,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微信,反正我都有时间。” “不用,那是我给你的房子。” 梁晚意摇摇头,“那是我们以结婚为目的房子。” 柯昱不说话了。 梁晚意放开握在手里的空水杯,如释重负般地浅笑,“吃完粥喝点醒酒茶再睡,不然明天头会疼,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昱哥。” 昱哥。 (请) n “我从16岁开始暗恋你” 这是梁晚意生平第一次喊他昱哥。 从小到大,另外两小只喊他昱哥,可梁晚意偏偏只喊他柯昱。 她说,她不要他当她的哥哥,她只要他当她的老公。 一声昱哥,让原本还算沉静的男人瞬间破防。 他起身走了几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走到玄关的女人,身子都开始颤抖。 “不要不要” 梁晚意感受到后脖颈潮湿的热意,这个她追寻了六年的男孩,那么优秀那么温柔的男孩,就这样抱着她哭了。 “晚晚三个月,就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好吗?等我爸出来,等他出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你都追着我这么多年了,就再等三个月好吗?” 梁晚意开口,“你也知道我追着你很多年了。” 梁晚意拿开他抱着自己的手,转身看他。 “我从16岁开始暗恋你,到现在已经是整整六年。” 她抬手,手指触碰他白衬衫领口的一处口红,自虐般地自嘲, “六年,我连亲你一下都要躲开,现在,你却可以任由霍娜娜解开你的衣服,你说,我又何必跟你多折腾这三个月呢?” 门被打开,梁晚意跨出了门。 “霍庭洲这边,我们会再想办法,钱这方面的事,你尽管找乔宇天帮忙,他一个豪门的少爷,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你都已经到出卖色相的地步了,就别再纠结什么面子了,眼下,把柯叔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他俩。” 梁晚意离开了。 只留下房内一个满脸是泪的男人。 梁晚意进了电梯,门关上的一霎那,挺直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捂着肚子,无力地靠在电梯的墙上,脸色煞白。 胸腔闷得她快要窒息,胃部泛起一阵痉挛。 “呕。” 她吐了。 今天一整天,她除了傍晚乔宇天递给他的那根淀粉肠,什么都没吃。 她吐了一地的酸水,胃绞痛的厉害。 最后,晕厥在电梯里。 醒来的时候,是在救护车里。 她到医院挂了个急诊,急性肠胃炎。 她叹息,可能是饿过头了,加上吃了外面油炸的东西,肠胃受刺激了。 她捂着肚子,拿着医生开的两大袋药水去了输液室。 凌晨一点,输液室的人不多,她手上插着针管,另一只手提着输液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她没让罗琦来陪她,因为她现在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哭一会儿。 电视机的声音不大,循环播放着一部老电影《罗马假日》,她脸上挂着热泪,看着上面模糊的剧情。 是她和柯昱曾经靠坐在沙发上,盖着同一张毛毯看过的爱情片。 她以为,他们的距离很近,如今才发现,他们早就渐行渐远。 她追逐了六年的青春和挚爱哪……一夜之间,竟成了廉价的笑话。 凌晨两点,霍庭洲手上举着吊瓶,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挂着泪睡着的女人,诧异地停住了脚步。 继续往前走的钟时焰“嘶”了一声,手上的针管直接被牵扯到。 “我说大少爷,你倒是走啊,你给我针管都扯出血了。” 他直接朝着梁晚意的方向去。 “哎!你慢点!我这针管!疼死了!” 他脚步又突然停下来,钟时焰险些撞上去,针管回血的钟时焰来了脾气, “不是,霍庭洲,你整我呢?不就半夜让你陪我输个液嘛!你至于这么大脾性嘛!” 见霍庭洲站着不动,他顺着霍庭洲的目光看。 “晚晚?” 第40章 “和男朋友吵架了?” “和男朋友吵架了?” 梁晚意哭睡过去,人被困在梦魇,她眉头紧皱,泪痕满满的小脸苍白憔悴。 霍庭洲蹙眉,把手上的输液袋一挂,直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他按了下呼叫按钮。 一袋输液袋早就输完,她却浑然不知,手背的针管已经回血。 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副可怜模样了?下午的时候不还据理力争跟他叫板吗? 护士过来,以为是要给跟他同来的钟时焰重新插针。 谁知霍庭洲眼神指了指梁晚意,“她的水挂完了。” 护士抬头看了眼,哦了一声,抬手插上另一袋盐水,又处理了一下梁晚意回血的针管。 然后,才给钟时焰重新扎针。 钟时焰:有你是我的福气。 本来梁晚意还没醒,直到她自己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没睁眼,左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按掉了电话,挪了挪身子又继续睡。 手机铃声又响起。 霍庭洲瞟了眼上面的备注。 【柯昱】 霍庭洲收回视线,脸上看不出情绪。 梁晚意又一次按掉了电话。 直到 “和男朋友吵架了?” “上车。” 霍庭洲语气冷淡,像是被人逼着说的这两个字。 梁晚意最想静一静的时候,他倒好,跟个粘人精一样。 她耐着性子,“谢谢霍律师,我自己打车就行。“ “钟时焰让我务必送你回去,别辜负人家好意。” 还在医院独自挂水的钟时焰:你人还怪好嘞。 “不用,替我谢谢他。” 梁晚意往边上走了几步,不再和他对视,继续等网约车。 霍庭洲没了耐心,打开车门下了车。 二话不说,把梁晚意打横抱起。 “哎?你干嘛!” 霍庭洲没吭声,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尖下巴。 她被放进副驾驶,连安全带都被系好了。 不是,今天这男人变性了? 梁晚意也懒得继续别扭了,早点回去待屋里再静一静吧。 她坐直了身,等他上了驾驶座,主动报了家里的地址。 “华丰路165号,清水湾。谢谢霍律师。” 霍庭洲没回他,直接启动了车子。 黑色迈凯伦在凌晨的大道上苏醒,宛如势不可挡的黑豹,飞奔成一道不可捉摸的幻影。 迈凯伦w1,全球限量399台,售价一千八百多万,拥有1275马力最大功率和1340牛米的峰值扭矩,后驱车型,从静止加速到100公里小时仅需27秒。 梁晚意还是关注过这款车的。 凌晨四点的京城,马路上空荡荡的,迈凯伦很快提速到140码,危险又刺激。 梁晚意坐在副驾驶,眼望前方,面不改色。 她看着身侧的建筑物倒退成恍惚的虚影,耳边充斥着发动机飞速转圈发出的刺耳又危险的轰鸣。 被躁意填满的内心闯进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冲散了憋在深处的委屈。 她哭了一路。 一小时后,黑色迈凯伦停在华丰路165号,清水湾门口。 “好点了?” 飞速飙车的快感会激化大脑分泌多巴胺,可以化解人的负面情绪。 所以,他问她,飙完车心情好点了没。 梁晚意解开安全带,没回答他的话,轻声道,“谢谢。” 说完准备下车。 “需要我让江毅回绝了他爸的案子吗?” 一开始梁晚意没懂他的意思,但想了想,他感情是帮着她出气? 毕竟千钧会接柯昱他爸的案子,霍庭洲全看在梁晚意的面子上。 这会儿柯昱伤了梁晚意,那霍庭洲凭什么还给他这个陌生人面子。 “不,还请你们让江律师多多上心点柯昱他爸的案子,柯昱他爸是个很好的人,他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霍庭洲轻蔑地笑了声,“梁晚意,你还是余情未了?” 梁晚意没答,打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进了小区大门。 霍庭洲没急着离开。 他打开车窗,点了支烟静静坐着,一坐又是一个小时,直到天边晨光初现,柔光撩雾。 医院里,罗琦顶着双大黑眼圈就来了。 她带了点自己做的三明治还有热牛奶站在输液室门口找人,找了半天没看到梁晚意,只看到在角落里的孤寡老人-钟时焰。 她走过去,“你不是跟我说晚晚生病了,在这儿输液吗?” 他哪敢说是自己的好哥们把她气走了,然后那个好哥们又追出去了吧。 “晚晚提前挂完了,庭洲送她回去了。” 罗琦蹙眉,那还把她喊来干嘛,她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哎?你这就走了?” “不走干嘛?大早上还怪冷的。”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罗琦,那我也病了,我还在这输液呢。” “哦,那你注意身体。” 说完直接离开了输液室。 钟时焰: 第41章 我要做霍庭洲的秘书 我要做霍庭洲的秘书 钟时焰跟梁晚意学了一招。 盐水还没挂完,就拔掉了针管。 没想到还怪疼。 他拿上外套追了出去。 “罗琦!你等我一下!” 罗琦闻声,停下来看他,皱眉,“少爷?你这就挂完了?” 钟时焰笑笑,“没剩多少了,你送我回去?” 罗琦懒得,“不送,困。” “罗琦,好歹也认识一场,就这么绝情?” “那我帮钟总打个车?” “你不就是开车来的,顺带送下很方便,你住哪?” 罗琦笑了,“你要我送你回去,你问我住哪?” “不是,我可以找个离你家近点的酒店住。” 罗琦: 忘了这货是富二代,京城大部分的酒店产业都是他们钟家的。 最后,钟时焰还是上了罗琦那辆粉色宝马。 钟时焰自作主张地拿起她袋子里的三明治,“正好饿了,给我带的?” 罗琦: 钟时焰见她冷淡,还是热脸贴上去,“明天一起看电影?” “不去。” 罗琦今天也因为霍娜娜的事烦躁了一晚上,回到家就一直没睡着,给梁晚意发消息她也不回。 要不是看到钟时焰给她发了梁晚意在挂水的照片,她才不会来见这个男人。 钟时焰见她现在的态度,心里叹气,“罗琦,当初可是你厚着脸皮赖着我,又是要请我吃饭,又是要找我看电影的。” “哦,所以呢?当时你不也是看着我和晚晚的关系才理我的吗?这会儿跟我在这儿凭什么理?” “呵!要不怎么说你们女人绝情起来比男人还狠。” “我俩彼此彼此。” “就因为霍庭洲把你闺蜜欺负了?你就要跟我划清界限?” “我跟你界限一直挺清的,不需要划。” 钟时焰: “你们两闺蜜还真是一对,生气起来跟牛一样难拉。” “钟时焰,我今天心情挺差的,要是想让我把你平安送到家,你现在就安静点。” 钟时焰真的麻了。 堂堂一个钟家大少爷,被抛弃一个人输水也就算了,这一晚上连着受三个人的气,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了。 他还是好脾气道:“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能帮上忙吗?” 罗琦本来不想理他,但还是说了句。 “你帮不上。” 钟时焰: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你说说看。” “你有本事让霍庭洲给柯昱他爸打官司吗?”罗琦问他。 哦,这事儿还确实是帮不上 “虽然我没这个本事,但我可以帮你吹点耳旁风。” “哦。”罗琦没什么兴趣。 “其实你要真想庭洲帮忙,让晚晚出手是最好的。” “什么意思。” “我那兄弟啊,瞧上你闺蜜了。” 罗琦一个急刹车,把还在说话的钟时焰重重地撞靠在车座上。 钟时焰今晚的小命备受折磨。 他皱着眉,“罗琦,你能不能稳重点” “他真看上晚晚了?” “嗯哼。” “那狗男人不是有未婚妻吗?还对我晚晚起歹念?” 啊?这都被她们知道了? “老霍那未婚妻啊,都几年没回来了,可以忽略不计。” - 梁晚意到家的时候倒头就睡了。 手机直接关机,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和世界彻底绝缘。 睡了醒,醒了睡。 后来实在睡不着了,就拿pad刷淘宝,买买买。 所以,后面的几天,门铃声总是很多,全是送货上门的快递。 到了她也不拆,就这么堆着,把两百多平的房子堆得满满当当。 (请) 我要做霍庭洲的秘书 所以罗琦进门的时候,几乎没有地方落脚。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是把家里变成菜鸟驿站了吗?” 梁晚意顶着乱糟糟的头,眼睛肿肿的,“带吃的了吗?” 罗琦摇头叹气,“这一个多星期没动静,这会儿给我当起外卖小哥来了。” 四个小时前,罗琦收到梁晚意的微信,说要吃城南的蒸米糕,城西的雪花酥,又在一小时前说要在家里吃火锅,让她带点菜来。 这不,罗琦手上拎着一堆东西,这会儿脚在门口打了结。 梁晚意把玄关的几个箱子往边上一推,总算有条可以进入的小缝,罗琦拎着大包小包总算是入了室。 厨房的事,自然就交给梁晚意了。 罗琦坐在岛台的高椅上,看着随意扎起丸子头的梁晚意,洗着涮火锅要吃的菜。 “这两天在家里修仙呢?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梁晚意白嫩的手指摘着娃娃菜,人整个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嗯哼。” “哟,修炼到什么境界啦?” 梁晚意把刚洗好的素菜用新买的九宫格托盘装好,放在岛台上。 “我啊,跟柯昱断了。境界高吗?” “我偷,真的假的!这境界嘎嘎高。”罗琦吃着自己刚买的一篮子砂糖橘,又给梁晚意剥了一颗,塞进她嘴里。 梁晚意张嘴,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眯起,“嗯,好甜~” “所以,这阵子你是自己在家里养情伤了?养好了?不会到时候柯昱一找你,你又反悔了吧?” 梁晚意摇摇头,“这次真断了。” “那你还好吗?什么原因,因为霍娜娜?” “可能吧。”梁晚意没有细说。 梁晚意开不开心不知道,反正罗琦是倍儿的开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姐妹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包你开心。” 梁晚意调制着麻酱,浅浅笑笑,”什么好消息?” “据知情人士爆料,霍庭洲那小子他看上你了。” 梁晚意无语地摇摇头,但她今天心情好,还是笑着回她。 “嗯,可惜你这个“好消息”我早就知道了。” “哈?你知道了?霍庭洲跟你表白了?!” 梁晚意被气到,“你什么脑回路啊,就不能是我自己发现的?上周我在医院输水,他这么大的输液室全是空位不坐,偏偏要坐我旁边,事后还要拐弯抹角的数落我,然后看到把我气走了,就又跟出来要送我回去。我好歹也是学了几年心理学的人,这些我都看不明白,我还是个人么。” “他这么直球?” “嗯哼,送我到家后,他还在下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走。更可怕的是,还给我微信发了个。” 罗琦像是看到了什么照进现实的情节,她跺着脚十分期待地问,“那他是不是安慰你啦?说什么甜言蜜语啦?” 梁晚意摇头,“没有,嘴巴还是那么毒,跟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你找霍庭洲帮柯叔的案子就有戏了?” 梁晚意把火锅底料放进锅里,倒入开水。 “没那么简单,他们这样的有钱公子哥,看上个女人又怎么样?顶多就是见色起意罢了,你要他们给你买个包,送个奢侈品还行,要干涉他们的私事可没那么简单,柯叔的事还要从长计议。” 罗琦皱眉,“从长计议?怎么个从长计议法?” 梁晚意下了几片肉卷,又开了罐啤酒递给罗琦,语气淡淡,像是早有了谋划,“从见色起意,到死心塌地。” 罗琦嘴角扬起,桃花眼笑的实在好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女心理专家要开始撩霸道总裁啦?” “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我妈让我帮的忙吗?” “记得,那个学姐要休产假,想找你顶班,是霍庭洲的秘书。” “嗯哼,我想好了。我要进千钧律师去做霍庭洲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