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之上!》 第1章 法术 法术 阴暗逼仄的房间,却摆下了两张木床、一张随时都可能会散架的木桌、两张还算是完好的木椅以及一个满是灰尘污渍的火炉,以至于整个房间内仅有一条狭窄的刚好能落下脚的过道。 一缕微弱的光线从房间南墙上的小小气窗中透射进来。 透过光线,空气中漂浮的粉尘若无所依的蜉蝣,自由自在地四处飘荡着。 忽明忽暗中,能看到房间内其中一张略显潮湿的木床上,平躺着一个瘦削的少年。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叫做“高德”的少年,正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这布满灰尘的狭小房间,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霉味。 四周死寂无声。 这里不像是个住所,更像是间幽闭的牢房。 “你是说我昏迷了已经快一天了?”高德终于开口,向应该被称作“室友”的少年问道。 “我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吓死我了!”应话的少年极为瘦弱。 高德身形已经算是偏瘦了,可他还要比高德消瘦许多,看着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身量小的像是才八九岁的孩子。 当然,高德知道他已经十三岁了。 自己也是这个年龄。 虽然在他的那个世界,这个年龄也只能算是个孩子。 但在这里,十三岁已经是被当做成年人来看待了。 “自己”为什么“昏迷”了快一天? 更准确地是说,“自己”是怎么死的。 应当正是因为“自己”的死亡,随后才有了他的鸠占鹊巢。 很简单的推论。 倒霉的是,高德完全想不起来有关“自己”死亡的经过,甚至于此处是何地,自己当前是什么境况,以及眼前的舍友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还好,并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前身还是给他留有一部分记忆的。 一些在高德看来真正算作重要的东西,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或许对于“自己”来说,在这个地方的记忆是一段太过痛苦的回忆,所以在鸠占鹊巢的时候,并没有继承给他。 在高德看来,这说不定还是件好事情——假若真的继承了前身的所有记忆,那他到底是谁呢? 是前身,还是本身,亦或者两者融合出来的新人格? 他是不愿意自己的人格发生变化的。 弊端就是,现在的他急需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运气很好,并不用他费劲心思地试探,名为艾米的室友已经心有余悸且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甚至不用他发问。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虽然高德你是我们之中唯一能独立调制出初级蛛毒药水的人,但在塞达法师眼里,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说到这里,艾米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高德,似乎是怕他不悦,嗫嚅地说道:“我意思是,我们这些人说是学徒,但大家都知道,塞达法师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待,我们只不过是他的人形试药小灰鼠以及免费仆役罢了。” “所以,我们能力如何,塞达法师是根本不在意的。” 听到这里,高德大概已经能猜到自己是怎么“昏迷”的了。 关键词:试药。 艾米这边,还在喋喋不休,可以看出先前高德的昏迷确实让他吓得不清,需要通过说话这种方式来缓解这种负面情绪。 “我跟你说,我之前都探过你的鼻息了,明明已经是完全没有一点呼吸,心跳也听不着,可以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都这样了竟然还能醒过来,要不是看你现在还能好好地跟我说话,我都要怀疑你已经不是人,而是亡灵!” 艾米一拍大腿,对于室友的死而复生感到十分兴奋。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同伴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而且若是高德死了,估计很快也就轮到他来试药了。 “难道是塞达法师炼制的药水成功了?”艾米猜测道。 想到这个可能,他更为兴奋了。 因为若是真的成功了,塞达法师大喜之下,他们肯定也会有段好日子过。 另外,说不定就不再需要他们来试药了? 毕竟药水都已经炼制成功了。 高德却没有艾米这么乐观。 他知道真相。 艾米口中念叨着的那位塞达法师所炼制的药水并没有成功。 ——应该说是成功送走了艾米的好室友才对。 高德揉了揉隐隐还有些疼痛的太阳穴,集中精神,整理思绪。 作为国内顶级名校京大数学系的学生,他这段时间本来正在学校图书馆通宵达旦地赶毕业论文,实在太过困倦,就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浓烟滚滚以及满目的赤红颜色。 那是无边无际的火舌,正舔舐向他,不给他任何挣扎的余地。 图书馆这种地方一旦发生火灾,其势难阻。 所以高德的结局也已注定。 …… 学数学的人,大抵都是理性、不信玄学的。但比铁还要铁的事实告诉高德,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返老还童更是不可能。 穿越这种玄学至极的事情确实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艾米不止歇的絮叨以及自己时不时的提问,仅仅是小半天时间,高德已经摸清了自己如今的境地。 无父无母的街头乞儿,被塞达法师收为学徒带回这处药园,为塞达法师照顾药草、调制药水、打打下手以及人体试药。 整座药园里,除了塞达法师外,其它所有人都是跟高德与艾米一样的学徒身份。 学徒人数常年保持在十位左右。 但,是动态的稳定。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塞达法师就会拉走一位学徒为他新炼制出来的药剂进行人体试药。 众人并不知道塞达法师究竟是要炼制什么药剂,只知道一直失败,从未成功过。 并且每次失败,试药的学徒都会当场死亡,绝没有半点生还可能。 每当药园里的学徒人数低于五位,塞达法师就会外出一趟,带回一批五人左右的新学徒,以保持学徒人数的稳定。 至于学徒的来历,大抵都是像高德一样的无父无母的乞儿。 “为什么不尝试逃跑呢?”高德整理着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思路,沉吟着问艾米道。 “你傻了啊!”艾米惊讶地喊道:“你忘了吗,塞达法师给我们身上烙印了【追踪印记】,无论我们跑去哪里,他都有办法追踪的到我们,不跑还能苟活,若是敢逃跑,立马就没命了!” 追踪印记 高德目光微凝,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穿越是玄学的话,那这个世界,更是玄学中的玄学了 ——这是一个存在着法术的世界。 对。 法术。 这个世界的法术绝非方术之士所采用的画符、念咒等迷信手段,而是真正的神奇变化之术,是一种可以通过不科学的方式改变事物以及现实的通天之力。 艾米口中的追踪印记,就是法术的一种。 一个接受义务教育的高材生,对于这种只存在影视中的神秘力量本应该是嗤之以鼻的。 根深蒂固的观念也绝非是艾米几句话就能打破。 高德之所以如此轻易便接受法术这个概念,原因也很简单。 他舔了舔已经起死皮的嘴唇,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火炉。 也不见高德有任何动作,那本来吊在火炉上的瓦罐竟然就凭空横移起来,一直移动到那张随时会散架的木桌上空,然后微微倾斜,滚烫的热水就径直流入到放置在桌子上的杯子中。 继而瓦罐平稳地落在桌子上,那盛满了热水的杯子却是悬浮起来,以一种平稳的速度,平移到高德身前。 高德伸出手去,接过杯子,小饮了一口,滋润因为昏迷一天干涩不已的喉咙。 随后,他直接松手,但杯子并没有坠落,仿佛没有地心引力一般,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之中,以刚才的平稳速度,平移回到了桌子之上。 全程高德除了看了眼火炉外就没有任何动作,艾米也同样如此,房间内也没有完) 第2章 伊兰 伊兰 法术固然神奇,让人无限憧憬与想象,但高德却没有太多时间用来感慨震撼。 这里的环境极差,阴暗腐朽,也不通风,更是寂静如同坟墓,他不过是呆了一会就觉得心情阴郁。 此处显然不是久留之地。 更重要的是,他为塞达法师试药又死而复生,这件事难道能就此善了不成? 毫无疑问,当务之急就是逃离这座药园。 怎么逃? 正如艾米所说,他们这些学徒,在被塞达法师带回来的完) 第3章 【拷问】 【拷问】 穿过狭长的弧形走廊,可以见到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稍大些的棕黑色房门。 引路的“老成”学徒在房门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敲了三下房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 “塞达法师,高德带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紧闭的房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他进来就行。” 低沉且难听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 引路的学徒满是敬意地应了声“是”,就默默退了下去。 高德目光投向房门之中,内里的光线十分昏暗,故而看不清其中的景象,但那压抑的气息却是真实存在的,仿佛其中藏着一头危险的野兽,随时能把他吃干抹净。 刹那的迟疑之后,高德还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在他踏进房间的一瞬间,房门便是悄无声息地又自动合上了。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蒙上昏暗的黄。 目光所及,高德看见的是一张极长的原木长桌,桌上是散乱的羊皮纸以及一些简单的小器具:用来称重的天平,研磨药粉的研磨器,摆放着诸多类似试管细长玻璃瓶的木制置物架 长桌的左边,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则是陈列着整整齐齐的书册。 近长桌右边是一个坩埚,坩埚底下堆着一个结构复杂的加热装置。 高德目光在房间内迅速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长桌之后。 那里,是一张高背椅,坐着一个并不算高大的人,正背对着他。 高德心中清楚,他就是塞达法师。 “塞达法师。”高德双目注视塞达法师的背影,身体上部微微倾斜十五度左右,对着塞达法师行了个鞠躬礼,尔后恢复原状。 他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礼仪,所以只能套用西方最常见的鞠躬礼来表达对塞达法师的尊敬。 随着高德的出声,塞达法师转过身来。 完) 第4章 法师的修行 法师的修行 高德一出门,目光中就升起一抹掩饰不住的戾气。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聪明是没有用的,即使是周旋一二也费劲。” 他回忆着刚刚与塞达法师的接触,除了难言的屈辱外,还有几分死里逃生的侥幸之感:“虽然这次蒙混过关了,但也是出于运气。” 高德并不清楚刚刚塞达法师那个仿若手心长出尖刺的法术具体是什么效果,但他能猜到自己刚刚若是说谎,塞达法师肯定是能感知到的。 幸好,塞达法师的问题是“真的感觉身体没发生任何变化”? ——事实上,他在醒来之后,确实没发现身体有任何异样。 大概率药剂所有的效果,都被前身所承担了。 看来这个老家伙所炼制药剂的效果是针对精神方面的 高德推断道。 不然继承了这副身体的他,生理上不应该没有丝毫不适。 并不高大的塞达法师,带给高德的压力却是前世今生都未曾有过的巨大。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刚刚被塞达法师捏住的脖颈。 那里并没有任何伤口。 可在刚刚,那难以忍耐的剧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是法术之神奇。 即使它只是一个戏法。 这种生死掌握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感觉并不好受。 虽然塞达法师于高德而言,不过是仅仅见了一次面的陌生人物,但此刻高德对他的痛恨却已经达到了极点。 高德也清楚,自己现在太弱小了,根本不可能是塞达法师的对手。 对方实力强大,他必须隐忍,暗中寻找机会。 问题在于,他还有多少时间? 高德并不知道自己实际上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但他清楚,塞达法师对那不知名药剂极为看重,即使这么多年从未调配成功过,却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可见其心之执着。 如今塞达法师发现自己试药之后依然存活,必然觉得药剂的调配已经接近成功。 所以,在短时间内,塞达法师肯定会再度尝试调配药剂。 到时那个试药之人,十有八九又是他。 毕竟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试药之后“没死”的人。 “高德,你终于回来了!”当高德回到自己的房间,艾米立即是一溜烟地迎上来问道:“塞达法师找你做什么?” 高德实话实说,“塞达法师找我问了问服药之后的感受。” “我就猜是这个,塞达法师的药剂终于炼制成功了,我们要有好日子过了!”艾米十分兴奋。 “或许吧。”高德并没有打破艾米的幻想。 “对了,我刚刚碰到伊兰了。”他沉吟了片刻,似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怎么,他又来找你麻烦了吗?”艾米闻言神色一变,紧张问道。 “差不多吧,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他顶多也就语言上为难我,又不能真把我怎么样。”高德不在意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艾米却比高德在意多了,“伊兰他跟塞达法师的时间最久,多多少少能在塞达法师面前说上点话,我听说这次之所以是你去试药,就有他的缘故。” “真的?我跟他也没结什么仇,他何至于做到这种程度?”高德“不敢置信”。 “他这人本来就心眼小,又嫉贤妒能,看你才能出众本来就不爽了,你又不爱搭理他,他能不记恨你吗?” “而且,你调配魔药上手这么快,伊兰肯定怕再这样下去,塞达法师会愈发看重你,直到取代他在塞达法师那里的地位。” “现在你还惹不起他,还是表面先与他虚与委蛇好。”艾米委婉劝道。 高德目光微凝,想了想,道:“我知道了。” 艾米只当高德是听了自己的劝告,顿时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伊兰的工作是为塞达法师出货?”高德似若无意地开口道。 “对啊,就他的工作最轻松了,一般四五天才需要出一次货,而且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城里逛逛,哪像我们在药园里成天累死累活的。”说到这艾米有些忿忿不平。 “这样”高德眼神飘忽,在想着什么。 随后,他又有意无意地通过各种话题从艾米的口中了解到了许多药园里的情报,对当前所处的环境有了基本的了解。 “哎呀!”艾米一拍脑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道:“我们赶紧去吃饭,再晚点去,估计就啥都不剩了。” 他拉起高德往餐厅赶,同时不忘邀功,“我可是为了等你回来才错过的放餐时间。” 现在是晚餐时间。 在塞达法师的药园里,一天共放三次餐,即早中晚三餐 第5章 超凡之物 超凡之物 高德根据记忆,盘腿坐在床上。 他保持下巴与地板平行,闭起眼睛,背打直,双手放在双膝上,手掌向上,十指放松。 在这样的静坐姿态下,整个人会感觉十分舒服与放松,然后更好的进入静心状态。 当然,对于资深法师来说,以几乎任何姿势任何环境下都能轻松进入静心状态开始修炼,不需要这些“辅助”。 但高德现在还只是学徒中的学徒,自然严格按照程序来。 在深呼吸数分钟后,高德终于进入状态,在他的意识中,自己现在仿佛处于一片幽暗的宇宙中。 有无数星尘漂浮在这片宇宙之中,正毫无规律地游荡着,唯美迷人,散发点点星光。 这便是世间所存在着的魔力,是世界的力量基石。 它充沛且强大,无穷无尽。 所谓引导术,就是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引导这些魔力,让它们进入自己的身体,并将之炼化为法力。 高德开始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引导这些魔力星尘。 这些魔力顺着他的精神和意念的控制,随着呼吸中吸入口中的那股口气,进入他的身体内,然后一路下降,一直下降到肚脐眼所在的位置,才开始沉淀下来。 这并不算结束,感觉到魔力星尘已经安定下来之后,高德还需要操纵自己的精神和意念,顺着呼吸节奏,不断打磨这些魔力,直至它化为自身的法力。 整个过程,说实话效率并不是很高。 因为高德所修习的引导法和冥想术有个统一的名字——学徒引导法和学徒冥想术。 顾名思义,就是给法师学徒专用的修习之法,是最最基础的东西,缺点是基础,优点也是足够基础,对于打基础而言,已经到了完美无缺的地步,但效率肯定是也高不到哪里去。 高德沉浸在完) 第6章 夜刺 夜刺 夜色更浓。 艾米那轻微的呼噜声渐渐停息。 药园里一片死寂。 嘎吱~ 并不刺耳的木门被推开声一闪而过,并没有打破夜色的宁静。 “谁?”伊兰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是我。” “呃高德?你来做什么”伊兰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脑袋还是混沌的。 “伊兰,我估摸着这个点你应该睡得很熟了,所以就过来找你了” “你什么意思?”伊兰正欲起身,但是在夜色中,借着月光,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此时已经借着说话应话的间隙,移动到了他的床边。 墙壁上倒映出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人影的手里举着一柄尖锐的刀,正随着人影的手落下,向着他刺来。 啊!! 伊兰被吓得心肝一颤,所有的困意全被驱散,瞬间清醒,皮肤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本能地抬起右手,试图格挡可能的攻击。 为时已晚。 噗的一声。 他的胸口传来锥心的痛。 有尖锐且冰冷的东西刺穿了他的胸口。 那是一柄餐刀,餐厅里用来切割黑麦面包的餐刀,不算是很锋利,但作为要命的凶器也勉强够用了。 高德用膝盖顶着伊兰的喉咙,配合左手用力按住伊兰的身躯,右手则是握着餐刀,握得很稳。 噗!噗!噗! 他拔出餐刀,又捅了一刀,又捅了一刀,又捅了一刀 猩红的血流了他一手,在寒夜中显得温热,却并不能给高德带来半点温暖。 他只觉得恶心。 直到伊兰的身体彻底瘫软,再没有半点挣扎迹象,高德才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原来,这就是杀人……” 一切就如高德计划中的那样进行,而且更加顺利。 还未从熟睡中彻底回过神来的伊兰,根本没有想到高德敢下杀手的伊兰,面对高德的夜袭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一切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太多。 但初次杀人的不适感并不会因为早有计划而不存在。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就算伊兰不像塞达法师那样能直接打杀我,但他一直记恨于我,谁知道又会使什么小手段恶心我。 而且他一直这么盯着我,也不方便我之后的行事,他不死,我无法心安!” “再说,我已经因为伊兰的陷害去试药死过一次了,这是生死大仇,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是他逼我的。” 高德的手还在发颤,他不断找着理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适应下来。 必须适应。 高德明白,以自己的处境,他要不想死,别人就得死。 铛! 突然,高德瞳孔猛地扩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事物,甚至是惊得他手中的餐刀掉落在地,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杀人之后,高德的手虽然一直在颤抖,但还并不至于连一柄餐刀都无法握稳。 之所以如此,纯粹是因为他被吓了一跳。 就在刚才,高德清晰地察觉到,那存在于脑海中,他一直没搞明白用处的月牙宝石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突然是绽放闪烁灵光。 紧跟着,数行在游戏和中屡见不鲜的信息界面出现于他的眼前: 本源: 0环——【人类】(17) 法术: 0环——【法师之手】、【修复术】 很简单的界面,甚至可以说简陋,总共就只有两个信息栏,即法术与本源。 法术一栏显示的正好是高德目前所掌握的两个戏法。而在两个法术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黄色的加号符号在闪烁。 这无比眼熟的设计,任何玩过游戏的人都能明白它的意思。 “加点”。 高德尝试性地用意念点了一下修复术后面的黄色加号。 下一瞬,一些信息就像植入记忆一般,莫名浮现于高德的心头之上。 “本源不足。” 显而易见,加点需要消耗本源。 高德注意力顺理成章地投向界面里本源那一栏。 【人类】(17)。 信息很简短,也没有任何补充说明,但高德瞬间意会。 他目光投向床上那具伊兰的尸体。 “要杀死七位人类,才能获得一点本源吗”高德喃喃自语道。 天还未亮。 塞达法师便被药园里莫名嘈杂的声音惊醒。 像他年纪这般大的人,睡眠向来很浅。 并且脾气向来很大。 他带着不满推开房门,走了几步后,抓住一个过路的学徒。 “你说什么?!” 待听到学徒颤颤巍巍说出的消息,塞达法师也不由愣了一下。 穿过狭长的走廊,塞达法师来到他平日里很少来的学徒生活区。 “法师大人”有学徒看见了他,带着慌张无措的表情畏畏缩缩道:“伊兰他他死了。” “怎么回事?”塞达法师的声音虽然还保持着平稳的声调,但其中的冰冷之意表露无疑。 “我也是刚来这”学徒答不上来,支支吾吾。 塞达法师没了耐心,冷着脸脚步向前,穿过狭长的走廊,最后在伊兰的房门前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其中。 只见伊兰并不算高大的身躯正横七竖八地躺在靠墙边的木床上,胸口处一片血淋淋,眼睛瞪得滚圆,发白。 显然,已经死透了。 死法也很简单,被刺死的。 凶器应该是类似匕首的刀刃。 塞达法师眉头一皱,强压着心中怒气,目光转向房间内另一角。 那里坐着一个少年,在他的身旁的地面上,有一把染血的餐刀。 而他的手,满是猩红的血迹。 塞达法师平日并不大关注这些学徒们,但他的记性并不差。 本就没有记性太差的法师。 他记得这个少年,正是这么多年来在试药之后唯一存活的学徒。 “你干的?”塞达法师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满与冰冷。 “是。”高德抬起应道,他此时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十分平静。 “怎么回事?”塞达法师再度问道。 “我先是在餐厅用餐的时候顺走了用来割面包的餐刀。” 高德指了指地上染血的餐刀。 “不是很锋利,但够用了。” “然后,我等到夜深,估摸着他已经熟睡的时候,悄悄摸了过来,”高德解释道:“他年纪比我大,也比我强壮,若不找个好时机,我不一定能杀他。” “最后,他就死了,死在了我手上。” 感谢好兄弟未名晨光的盟主! 老板糊涂啊! (本章完) 第7章 命如草芥 命如草芥 塞达法师脸色铁青,不知是因为伊兰的死,还是因为高德杀人之后的平静,亦或者两者皆有。 “你怎么敢杀他的?你们这些人都是我的学徒,是我的私人财产,只有我才有权决定你们的生死。” “我知道,”高德点头,苍白的面容中显露出无奈之色,解释道:“但是他想我死,我就只好让他先死了。” “毕竟,我还不想死。”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直视塞达法师的目光,显得十分诚恳。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杀了我的学徒,那就是侵占我的财产,你也得偿命。”塞达法师冷冷看着高德,不为所动。 “死在法师大人手中,总比死在这个小人手中好,”高德目光看向床上已经僵硬的尸体道:“更何况,他应该才是那个真正想要侵占您财产的人。” “伊兰昨天亲口与我说他要我死,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若是耽误了您研制魔药的进程,那才是误了大事。”高德意有所指道 这才是他敢夜刺伊兰的底气所在。 高德可以确定,不论塞达法师对于他杀死伊兰这件事心里是怎么想的,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都绝不可能真的让他现在就偿命。 因为此刻的他,对于塞达法师而言,有着无法取代的价值——他是迄今为止在试药之后唯一“存活”下来的学徒。 塞达法师要想尽快成功炼制出魔药,下一次试药绝对要用到他高德 所以,在下一次试药之前,塞达法师绝对不会让他死。 下一次试药,即是悬在高德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同时也是他的免死金牌。 事实也是如此。 对于有绝对权势与力量的塞达法师而言,在发现伊兰死于高德之手后,没有立刻抹杀高德,而是一直在跟高德“废话”,就意味着高德对他是有价值的,是他现在无法直接抹杀的存在。 高德的目的还不止于此。 他缓了口气,再度开口对着塞达法师说道: “法师大人,伊兰他忤逆您的权威在先,我自卫反抗在后,另外伊兰他所做的事,我也能做,并且绝不影响我原本的工作,少了他一个,法师大人您实际上不会有任何损失,还能省一张吃饭的嘴。” “自卫反抗,呵呵,你管这叫自卫反抗……” “争权夺势的低劣手段!”听完高德所言,塞达法师扫视了“狼藉”的房间一眼,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冷冷道:“就算伊兰是罪有应得,但如何惩戒他也是我的事,而非你能决定,你夜刺他的行为越界了。 你为我试药,假若我的魔药炼制成功,你本会得到不小的好处,届时我也会真正将你收为学徒” “但是你的自作聪明让你不会再有这种待遇了。” “你会后悔今日所为的,”塞达法师不等高德做出反应,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以后他的活你来做,但你能获得的也就只有他的工作。” 显然,对于高德的倚仗与“心里所求”,塞达法师一清二楚。 目送塞达法师离开,高德根本没有因为他的“威胁”产生半点心里波动。 对于塞达法师口中所言的“魔药炼制成功之后,会得到不小好处”,高德首先是根本不信这只老狐狸会有这么好心,另外,他明白这个魔药炼制成功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在塞达法师眼里,高德在试药之后依然存活,这代表着他已经无限接近成功了。 但真实情况高德再清楚不过:塞达法师距离成功,还差着远呢! 至于所谓的会后悔今日所为,那更是不值一提了。 若是不反抗,下一次试药便是他的身死之时,他又岂会关心之后的事? 这次的夜刺伊兰,看似鲁莽,其实是高德深思熟虑之为。 后果基本没有——他的情况反正也不会更差了。 收获却是很多:在解决一个大麻烦的同时,也让自己对于“杀人”之事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以适应这个吃人的环境。 最重要的是,他获得了原本属于伊兰的自由出入药园的资格——只有走出去,才有更多的机会摆脱当前的困境。 至于莫名激活的月牙宝石,则更是意外之喜了。 唰! 一盆清水将房间里的最后一抹血迹冲刷掉。高德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伊兰之事虽然暂时揭过,但现场肯定还是要处理的,不然血淋淋的渗人不说,尸体在一段时间后也会腐臭。 塞达法师并未委派谁进行处理,作为“杀人凶手”的高德很自觉地进行收尾。 房间已经清洗干净。 “他的尸体就埋在后山吧,”自愿留下帮忙的艾米开口道:“之前试药的学徒也都埋在那里。” 高德点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一个抱腿,一个抱住肩膀,将伊兰的尸体抬起来。 艾米看着对面那个朝夕相处应当熟悉至极如今却感到异常陌生的室友,犹豫了许久,才向高德轻声道:“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 他有些畏畏缩缩,因为在见到伊兰的死状后,他对高德本能地生出了几分怵意。 对于杀人犯,大部分人都是害怕的。 “如果有人要杀你,你会怎么办?”高德问道。 艾米一愣,一时竟想不出个回答。 他明白高德的意思,但也清楚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只会手足无措,定然做不到高德这么果决。 “走吧,你带路。”看出艾米对他的怵意,高德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小心。 掩埋好伊兰的尸体,高德与艾米回到药园。 此时也刚好到了学徒们用早餐的时间。 两人忙活了许久,特别是高德,又杀人又埋尸,体力消耗极大,早已饥肠辘辘,立刻是赶往餐厅。 餐厅里的学徒见到高德进来,原本还有些喧闹的环境立刻是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咀嚼声。 亲眼目睹伊兰的死状,对于这些严格意义上还算是孩子的学徒们带来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此刻的学徒们都视他如猛虎。 高德恍若未察,自顾自地端了一份早餐,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 他大口咬了一口浸泡了豌豆汤的黑麦面包。 口感还是那般难以言喻,可却不像之前那般难以下咽了。 不知道是因为饿的,还是因为什么。 高德一边吞咽着早餐,一边回顾着自己今日的行程安排。 虽然大半夜杀了个人,但今日工作还是要继续干的。 早上他要负责的是药园部分药草的培育工作以及喂养小灰鼠,下午是调配初级蛛毒药剂,晚上则是修行。 日复一日,十分固定且枯燥的行程。 喝下最后一口热乎的豌豆汤,高德起身,与艾米告别之后就往后院走去。 那里便是园子里的药草种植区。 昨天的时间里,通过室友艾米,高德已经对药园的地形构造、区域分布有了大概的印象,基本可以做到独立前往各个区域。 (本章完) 第8章 【修复术】 【修复术+】 穿过狭长且幽暗的走廊,视线豁然开朗,光线也变得明媚。 药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让高德感觉身上的腐朽味仿佛都被驱散了许多。 这片占地面积不算特别大的药草种植区,却分布着数种土质不相同的地块。 因为草药这种东西,本质就是极为娇贵的“草”,需要悉心照料。 不同的草药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各不相同,有的甚至是极为极端。 而气温、水质这些外部环境不提,单单是不同草药对土壤环境的要求就十分复杂。 大多数草药在疏松肥沃,排水良好的土壤中就能生长。 但有些草药喜生长在含腐殖质丰富的森林腐殖土中,典型就是参类药材。 也有草药喜在酸性或微酸性土壤中生长或喜在河边沙滩上生长。 因此,要根据草药本身的生长习性和特性,因地制宜,选择适宜的土壤种植。 草药的培育工作是门深奥的学科,不止是要对药材能做到辨认以及对其的习性了如指掌,还要知道如何根据药材的习性,构造适合其生长的环境,从而保证药材的存活率,以及增加产量与提升药性。 这些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营养土”的配置、间苗、定苗、深耕结合施肥促进土壤物理性状的改善、中耕培土除草、施肥、灌溉浇水、病、虫害防治、株形调整 高德早上工作的大头就是中耕培土、施肥浇水以及检查病虫害。 一般情况下,这些工作在熟练之后,就是简单的重复性工作。 因为塞达法师所种植的药草品类都是固定的。 所以即使高德是了。 杀七个人很难,但是杀七只小灰鼠却是易如反掌。 高德立刻行动起来。 他再次从铁笼中抓了一只健康的小灰鼠出来。 小灰鼠在高德的手中使劲蹬着小腿,发出吱吱吱的尖锐叫声,但只是徒劳,就像正要被凌辱却无力反抗的柔弱少女。 高德仔细端详着小灰鼠,看了大约数十秒,确认面板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后,他才默默伸出了另一只手,伸向这只似乎已经习惯被拎着,停止挣扎的小灰鼠。 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小灰鼠登时是没了声息。下一刻,宝石内部又有一个光点亮起。 本源: 0环——【人类】(17)、【灰眼鼠】(27) “果然,死去是必要条件,就是不知道是否一定要是死于我手中才做数。” 高德在心中嘀咕道。 这个可以留到往后再去验证,暂且先不着急。 当务之急是获得完) 第9章 风灵月影 风灵月影 高德虽然对于法师的世界还没有太多的认知,但也能明白这个强化法术的能力究竟有多么夸张。 这是对法术本质的升华! “一个完整的本源,就可以强化一个对应等阶的法术,如果我以后掌握更多的法术,并且将我所掌握的法术全部强化” 光是想想,都已经足够让高德感到兴奋。 这相当于什么? 这相当于同一款游戏别人玩的是普通版,他玩的是修改版——这比“氪金战士”还牛逼! “这就是你的效果么?”高德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那块悬浮在他法术星海正中心的“月牙”状宝石,心中惊叹不已。 此刻,他已经明白,这块宝石绝对是了不得的至宝,或者应该称之为无价之宝才对。 一边感叹月牙宝石的神奇,高德一边从笼子中又抓出了一只灰眼鼠,随着一声熟悉的啪嗒声,再度将之送走。 心神沉浸脑海。 宝石之中,随着代表灰眼鼠本源的那一组“北斗七星”融入至【修复术】的法术模型之后,仅剩一个光点在闪烁。 这完) 第10章 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 蛇牙草需要研磨成粉。 山艾则是要进行熬煮,加入一大杯水(8盎司)放入坩埚中一起熬煮,熬煮到只剩1盎司,再取用这1盎司的汁液。 高德估量了一下,1盎司约等于他那个世界30毫升的量。 绿蛛囊的处理就简单许多,戳破,取其中的毒液就行了。 这个步骤,高德是用法师之手完成的。 因为绿蛛毒液的毒性虽然主要是麻痹,但还是具备些许腐蚀性,若是不小心弄到手上,终归还是有些麻烦的。 材料也尽数处理完毕后,便是最后一步,将所有材料的药力融合在一起,这也是调配药剂最重要的步骤。 高德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的置物架中取出一个锥形的药水瓶,“熟练”的将山艾熬煮出的汁液倒入瓶中,然后再加入5盎司的蜂蜜水。 他微微摇晃药水瓶,待其中的液体完全融为一体之后,迅速将蛇牙草所研磨出的灰绿色粉末大半倒入其中。 蛇牙草药粉一加入,瓶中的液体就如同沸腾般,开始激烈翻滚起来,颜色也渐渐开始变化。 高德再度放开精神力,凝视着药水瓶。 奇异的波纹再度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只是这一次,那些波纹正在不断纠缠融合,变化不断。 他认真观察着波纹的变化,并且根据实际情况,不时添加蛇牙草药粉,努力控制着波纹的最终态按他所需要的方向成形。 蛇牙草药粉既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要把握好一个度,若是加多了则是需要立即添加少许蜂蜜水进行中和,若是少了,则是立即补充。 这一个过程说穿了其实也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只是操作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一方面高德要凝聚精神力观察波纹的变化,另一方面又要求他对材料的性质有着绝对的了解,知道什么情况下该添加多少材料才是最恰当的。 在经历过前几次没有把握好蛇牙草药粉的量导致药剂差点失败之后,高德终于是从手忙脚乱中静下神来,而此时药剂的调配也已经接近尾声。 当最后一滴绿蛛毒液也滴入药瓶中后,那不断翻滚的液体也是逐渐平静下来。 依稀可见,一道灰绿色的魔法灵光在液体中一闪而过。 这是初级蛛毒药剂调配成功的标志,如果掌握有戏法:【侦测魔法】,就可以在药水中重新看到这道魔法灵光。 高德望着药水瓶中呈现微绿色的药液,心头忍不住涌上一股浓浓的成就感与自豪感。 初级蛛毒药剂,0阶药剂,带有强烈的麻痹效果,无致死性,一般买来是涂抹在箭矢上,用来对付猛兽。 他迫不及待地从一旁置物架上又取下三个明显小一号的锥形药水瓶,然后将刚调制好的初级蛛毒药剂倒入其中。 一份标准配方调配的初级蛛毒药剂可以分装成三瓶小药剂来出售,这样出售对于魔药师来说利润更高,对于购买者来说也更容易接受。 只是待高德将三个小号药水瓶装满,竟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大号药水瓶中还剩下大约二分之一盎司的药水。 可按照他的记忆,一份标准配方调配的初级蛛毒药剂也就是堪堪三小瓶的量,一小瓶初级蛛毒药剂也就2盎司,怎么会还有剩这么多 “除非是” 高德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下一瞬,他立马在不大的工作间中寻找起来。 最后,高德从置物架的最下层翻出了一个木盒。 木盒中是三小瓶初级蛛毒药剂、六枚闪耀着迷人色泽的金币以及数十枚零零散散的银币与铜币。 高德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笔巨款。在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中,最基础的货币是铜币。 在这里,1枚铜币的实际购买力,就已经相当于高德穿越前的四元钱再多个一两角的零头。 位于货币体系完) 第11章 菲尔魔药店 菲尔魔药店 天才,对于高德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多陌生的评价,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是这么夸赞他的。 但他的天才是在数学领域,这对于法术世界来说,似乎意义不大。 前身在魔药学领域天才,才是当下真正有用的东西。 初级蛛毒药剂塞达法师能拿到的收购价是一组(3小瓶)2金。 这是建立在塞达法师具备一定实力且能稳定出货的前提下。 自己小规模出货显然不可能有这个价格,但也不会低太多,而且胜在是纯利润,没有任何成本。 “可惜了”高德忍不住感慨道。 除了在魔药学领域的出众天赋,前身在心计之上也比一般人聪颖许多。 在这种环境下保持清醒的人并不是只有高德一个。 前身也是这样的人。 他就如高德一般,并不甘心浑浑噩噩地等待注定的命运降临,而是去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早早就开始为逃脱自己所面临的困境做准备,并且还以自己的天赋奇迹般地找到了突破口。 ——只要有钱,未尝没可能找到破解追踪印记的方法。 但很遗憾,他还没来得及攒够足够的钱,就被塞达法师挑中去试药了。 时不我待。 若是再给前身一些时间,说不定他还真能创造一番属于自己的奇迹。 “既然给了我的“收货单”,就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钱币并不经高德之手,每隔一段时间塞达法师会带着“收货单”自己前来收取货款。 “高德?”离开菲尔魔药店后,艾米见高德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高德回过神来。 属于塞达法师的初级蛛毒药剂已经出手,但是属于他自己的那一组初级蛛毒药剂仍然静静躺在他的包裹里。 高德并不记得前身之前是将这些药剂销往何处,但问题不大,他可以重新开辟个渠道。 “艾米,我想再四处逛逛,你先回去吧。”他转头对艾米道。 艾米一愣,随即下意识道:“已经这么晚了,贫民区那边可没有魔晶灯” 高德转念一想也确实有道理,这个世界可与他的前世不一样,治安无法得到保证,特别是贫民区那种地方,还是结伴同行更为安全。 他从口袋中掏出6枚铜币塞到艾米的手中,“你在盼德面包房门口等我,我逛完就去找你,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去。” “高德”艾米并不惊讶高德手中竟然有钱,反而是劝道:“塞达法师的药剂既然已经成功了,我们应该可以过上安稳日子了,你是我们中天赋中最强的,一定会得到塞达法师器重的” “你确定?”高德也不惊讶艾米知道些什么,只是反问道。 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艾米什么都不知道那才叫奇怪。 “应该吧”艾米嗫嚅道,显得十分心虚。 显然,他心里也清楚塞达法师的为人,只是潜意识里欺骗自己。 “我杀了伊兰,已经得罪塞达法师了,再说不管怎么样,情况都不会更差了,不是吗?”高德道,随后转身离开,“我很快就回来找你。” (本章完) 第12章 法术配方 法术配方 确认艾米没有跟来后,高德在街道上四处游荡起来,寻找合适的店铺。 一座城市的商业区除了往往坐落在城市的中心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往往围绕着城主府、教堂或者市场广场发展起来。 霍根城同样如此,商业区围绕城市广场而建。 虽符合发展规律,但实际上霍根城商业区的街道布局还是十分混乱,缺乏统一规划的。 主干道只有一条,呈南北方向,通往城市广场。 支道倒是有好几条,形成数条狭窄的巷弄。 这些巷弄因为人流量不大,但相应的店面租金也不高,故而隐藏着许多做小生意的店铺与作坊。 高德一连钻了几条小巷后,终于找到了目标。 这是一家杂货店,与其它大型店铺富丽堂皇的门面比起来,它就要简陋许多,位置也偏僻。 在本就简陋的门口,竖着一块更加简陋的木牌子。 上面很潦草地写着几句话: 皮埃尔杂货店,出售各类成品药剂、神水、药草、药草种子; 出售各类材料、矿石(包括魔晶); 出售各类低阶法术饰品、护符; 兼职物品回收与宝物鉴定。 看着那小作坊气质十足的木牌,高德微微点头。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高德走进杂货店的时候,店主皮埃尔正蜷缩在柜台后的躺椅上,半睁着眼睛休息。 能看得出来,杂货店平时生意并不是很好。 “有什么需要的自己看,货架上没摆出来的不代表店里没有,还有一部分货品在后面的仓库里。”店主皮埃尔是个看上去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分明听见了高德的脚步声却是头也不抬,随意招呼了一声。 高德随意扫了扫四周,发现这里物品虽然繁多且杂乱,但是打理得倒是很整洁。 “我看门口木牌上写着物品回收,是什么都收吗?”高德开门见山道。 “当然不是,”皮埃尔摇了摇头,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我这是杂货店,又不是垃圾场,得是有一定价值的东西。” “魔药呢?”高德一边说着,一边浏览着货架上那些陈列的药剂,种类极其繁多,不过都是0阶药剂。 “看看货。”皮埃尔闻言稍微有了点兴致,终于是睁开半眯的双眼,从躺椅上爬了起来。 初级蛛毒药剂并不是什么稀罕宝贝,没必要藏着掖着,高德当即就将三小瓶初级蛛毒药剂从包裹里取了出来,摆在柜台上。 “初级蛛毒药剂,”皮埃尔眼中有道微光一闪而过,这是施展戏法【侦测魔法】的标志,随后点点头道:“灵光很亮,成色不错。” 掌握一个法术,便能称之为法师学徒,所以眼前的店主至少是一位法师学徒,而且以他的年纪,就算天赋再差,实力也肯定高于自己高德暗自嘀咕。 “在我这一组初级蛛毒药剂的收购价一般是30银,你的货成色不错,每小瓶我多给你加1银,一组33银。”皮埃尔直接开价道。 绝对是个很实在的收购价了,塞达法师谈下的长期收购价也就40银(2金)而已。 “成交。”高德十分满意,一口答应了下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高德却并没有离开。“是还需要什么吗?”皮埃尔主动问道。 高德靠近柜台,压低声音,“你这里有法术配方出售吗?” 片刻的死寂。 “在西恩,可是明令禁止私下交易法术配方的。”皮埃尔脸上的客气之意收敛,变得面无表情。 事实上,不止是西恩公国,整个大陆上基本所有国家都有类似的规定,将法术配方列为管制物,限制私下交易。 法师要想购买法术配方,只能去官方法师协会或者某些得到官方允许的法师组织。 之所以如此,有诸多原因。 在高德穿越前的世界,受到管制的器具物品一般是三类: 一是具有强大杀伤力,可能会对社会治安造成强力威胁的,例如枪支弹药、管制刀具 一类是对侵犯知识产权的物品,包括盗版软件、盗版音像制品等。 最后一类则是能提供暴利且产品本身有可能造成危害的物品,最典型的就是烟草。 而法术配方这东西,这三类条件它竟然是全部符合。 首先,它可以让购买者掌握具有强力杀伤力或者破坏力的法术,相当于“枪支弹药”,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另外,法术配方极其暴利,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张纸+一些文字,几乎没有任何成本,却能卖出惊天的高价。 一份0环法术的配方,均价就高达6金,这已经是几百上千倍的利润了,而1环法术配方的均价更是高达25金因为它实际上卖的是知识,纸不过是承载物罢了。 最后,法术配方太容易作假,私下交易无法保证配方的真实性。 一旦假配方泛滥,就会对整个国家造成严重危害——它之所以被称为法术配方,是因为法术的掌握,除了需要勤学苦练以及天赋外,还要服用对应的魔药。 故而一份完整的法术配方,除了法术介绍、法术模型、施放技巧以外,还包含对应的魔药配方。 若是买到假的法术配方,就会配出假药,倾家荡产一场空不说,吃假药出事死人那可是大概率事件。 综合以上种种,各国就对法术配方实行严格管控,既能增加国家收入,又能维护市场秩序,还能保护法师的“知识产权”,以及避免法术的泛滥,一举四得。 当然,即使管控再严,完全禁止私下交易法术配方也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交易这个行为本身就难以鉴定。 比如塞达法师传授给学徒们戏法,这显然不算是交易,是被允许的。 所以很多私下交易法术配方的行为,只要没有证据,完全可以称之为传授,谁又能拿你怎么样?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法师们宁愿高价从官方渠道购买法术配方,也不会选择私下交易,即使私下交易的价格要便宜很多——官方渠道的法术配方贵是贵,但是它可以保证真实性,其它渠道的法术配方谁能保证真假呢? 毕竟配方造假门槛太低,人人都可做,而且魔药所需的材料往往要比配方昂贵许多。 为了省点小钱,买到假的配方,然后反而浪费更多的钱去购买材料调配出一瓶假魔药,只是得不偿失。 (本章完) 第13章 新的法术(上) 新的法术(上) “0环法术配方的私下交易并不罕见,而且对于这种交易,官方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吗?”这些道理高德都懂,但他并没有打消自己的念头,继续坚持道。 0环法术比较特殊,这个等级的法术修习不需要魔药辅助,故而也被称之为戏法,不在法术之列。 这也导致了这个等阶的法术配方私下交易行为要常见许多。 试错成本更低。 皮埃尔微眯起眼睛,并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 “你若是同意,每份法术配方我可以多加10枚三叶银币。”高德又加重了筹码。 他迫切的需要掌握新的法术。 具备杀伤力的新法术。 危机随时可能到来,他必须加强自身的实力,想方设法给自己准备底牌,到时才有反抗的余地。 “0环法术配方的私下交易确实是司空见惯,可我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我无法确定你的来意如何,或许这边说要跟我交易,交易完转头就去举报我。 虽然这样交易双方都要接受惩罚,但你顶多也就是缴纳罚金以及被关禁一段时间,我这家店可就要被迫关闭了,我可不敢冒这个风险。”皮埃尔在高德的注视下平淡地摇了摇头道。 私下交易法术配方之事虽然屡禁不止,但那基本都是个人之间才会去操作。 皮埃尔与高德不过是完) 第14章 新的法术(下) 新的法术(下) 高德接过约姆递来黄皮纸,快速浏览其上的信息。 法术清单上共列出了五个0环法术: 【酸液飞溅】(咒法系,0环) 对目标发射一颗小酸球,初始最远距离25尺(约等于85米)。 你必须做一次成功的远程接触攻击才能击中目标,酸球会造成强酸伤害。 酸球的酸液会在数秒后消失。 【提升抗力】(防护系,0环) 将法力注入目标(目标可以是己身)以提升目标的法术抗力,从而减少所承受的法术伤害与法术影响,一次施法可持续一分钟。 【剑刃防护】(防护系,0环) 伸手在空中勾勒出一个防护印记,以令自身对武器攻击造成的钝击、穿刺和挥砍伤害具有抗性。 【冰冻射线】(塑能系,0环) 对目标发射一道冰冷的蓝白射线进行一次远程法术攻击,初始最远距离25尺。 若命中,目标将受到冷冻伤害,并且速度减缓。 【魔法】(预言系,0环) 你可以解读物品:书、卷轴、武器等等上的用其它方式无法解读的魔法文字,这样的解读通常不会释放这些文字中包含的魔法。 此外,一旦曾经施放本法术并解读某段魔法文字,之后就可以理解同一段文字而不必再次求助于魔法。 “怎样?满意吗?” 高德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面无表情地抬头。 满意,很满意! 怎么会不满意 约姆提供的法术清单中,不但有他最需要的杀伤力法术,而且还是两个。 但是,交易最重要的原则就是不要让人看出你对交易物的满意,不然等来的必然是坐地起价。 “有一两个法术还算可以,勉强符合我的需求,就是法术配方的数量少了些。”高德半褒半贬地回道。 “不少了,这五个法术要想全部掌握,对法师学徒来说至少也需要一两年时间了。”约姆嘟囔道。 高德就当没听到约姆的嘟囔,开门见山问道:“一份法术配方你准备要价多少?” “3只小公鸡。”约姆伸出三根手指。 “太贵,一份法术配方我最多出1枚金币。”高德微微皱眉,直接将约姆的出价折了一半还不止。 “在官方法师协会,一份0环法术配方的均价可是6金。”约姆立刻是开口强调道。 “你都说了这是官方的价格,如果你的价格相比官方没有明显的优势,我又何必在你这购买法术配方,违反禁令不说,还冒着极大的风险,毕竟谁知道你卖我的法术配方是真是假?” “2金10银,”约姆再度沉默了片刻,声音终于响起,“我是土生土长的霍根城本地人,人就在这里,跑不掉,所以至少在配方真实性这方面有一定的保障,远不是你随便找个人交易所能比拟的。” 高德目光看向一旁一直在看戏的皮埃尔。 皮埃尔也是个人精,点了点头道:“约姆他确实是霍根人,在霍根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 高德心中一动,如果皮埃尔不是骗他的话,那约姆手中配方的真实性确实是有一定的保障。 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约姆不可能为了做一单不超过十枚西恩金币的生意,逃离自己的故乡。 这么看的话,稍微贵一些些也不是不能接受。 “三份法术配方打包卖我,一口价,6枚金币。”2金10银其实这已经到高德的心理价位了,但他选择继续讨价还价。 “我给出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价了。”约姆咬牙切齿道。 “那真是遗憾。”高德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将清单还给了约姆,立刻是转身往店外走去,表情无比平静,实际心中满是紧张。会不会叫住我? 他心知肚明,错过约姆的话,在短时间内可就很难再找到愿意与他进行法术配方交易的人了。 偏偏高德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可无奈他手头确实拮据,所以有些钱还是能省则省。 反正这只是一次尝试。 高德早已做好准备,假若约姆在他离开皮埃尔杂货铺之前真的没叫住他,他会立刻带着投机失败的笑容回头:“好吧先生,2金10银,你赢了。” 脸不能当饭吃,但省下的30银,却可以吃很多顿饭。 一步,两步,三步高德眼看自己就要走出皮埃尔杂货铺,背后终于传来了约姆略显沮丧的声音。 “等等” 高德回头,看向约姆。 “好吧,就6枚金币,你赢了,要不是我最近手头紧……” 漂亮!不论前世还是今生的完) 第15章 法术模型 法术模型 高德带着三份法术配方满载而归,回到药园的时候正好赶上药园里晚上放餐时间。 他按捺着心中的急切之情,前往餐厅艰难地咽下本就口味不佳且已经吃厌的经典两件套:黑麦面包+豌豆汤,这才来到自己的工作间。 晚上是学徒们的修行时间,可以自由支配,没有人会来打扰他。 高德从怀中取出三份法术配方,略一思索之后,首先翻开了【酸液飞溅】的法术配方。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数线图组成的法术模型,其上有九个节点,整个法术模型构造初看像是一张立体的星座图,底下还有该法术的官方介绍。 之前约姆给的黄皮纸上有关于法术的效果介绍,就是从中摘抄的。 右页则是该法术模型的局部放大图以及详细的文字讲解。 翻到下一页,则是另一张局部放大图与对应的文字讲解。 戏法的法术模型本身并不算复杂,再加上也不需要服用对应的魔药,所以也减去了魔药配方的内容,使得整本法术书总共也就五页。 不过是几分钟,高德就将之简单地过了一遍。 当然,这还不够。 建立法术模型的地脱离了控制。 酸液飞溅法术模型的完) 第16章 解析几何与笛卡尔坐标系 解析几何与笛卡尔坐标系 高德睁开眼睛,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法术模型的构建是十分伤神的。 他的学徒冥想术已经修行到五片瓣,这个程度的精神力足以让他完成戏法的模型构建,就是有点吃力。 若是能修行到圆满的一十六片瓣,以这个程度的精神力之强大,再去构建0环法术的法术模型就会游刃有余许多。 构建法术模型的难点,一是需要精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程度的精确,二则是需要法师拥有足够的精神力去消耗,去进行一次次地尝试。 以高德目前的精神力,尝试去构建酸液飞溅的法术模型,每失败一次,就会感觉头脑发涨,疲倦劳累。 顶多是失败个三次,大脑就会开始疼痛,精神力消耗过度,需要休息等待精神力恢复,无法再进行法术模型的构建了。 这就是精神力不够强大的弊端,若是让个一环法师来构建0环法术的法术模型,不说效率要是高德的十数倍,就算是失败,人家一天失败个数十次都不是问题。 “构建法术模型果然不简单,难怪前身掌握修复术与法师之手这两个戏法要费一年多的时间。”高德喃喃自语。 连掌握个0环法术都这么辛苦,可想而知要想成为一名强大的法师,是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不过他并没有抱怨。 都说法师是法爷。 法爷法爷,不先当孙子怎么当爷? 失败是成功之母。 高德闭眼复盘刚才的失败构建,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在专注于控制完) 第17章 【酸液飞溅】 【酸液飞溅】 高德再一次进入冥想状态,思想沉浸于法术星海之中。 完) 第18章 艾米的情报 艾米的情报 幽静的工作间内,烛火的光线忽明忽暗。 高德半晌未动,忽然间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斜指前方。 光看这个动作,多少有些莫名其妙,神神叨叨。 但是,在高德做出这个动作之后,他的指尖处产生了神奇的能量波动,凭空射出一道蓝白色的光束。 这光束本体并不粗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下一瞬,寒冷光束就像是一把飞刀一样嗖的一声从高德的指尖迸发而出,直直击打在前方高德放置的小灰鼠尸体之上。 当那道光束触及小灰鼠的那一刻,空气中能听见一声细微的冰裂之声。 小灰鼠的皮毛上瞬间凝结了一层薄冰。 薄冰的存在持续了大约二十秒后才散去。 “对死去的小灰鼠能持续二十秒,若是目标为塞达法师,能持续三秒就算不错的了。” 高德在心中暗暗计算道。 随即,他长吐了一口气。 “六天,三个戏法全部掌握!” 在彻底完善法术模型构建的新方法后,就一鼓作气将酸液飞溅的法术模型构建成功。 虽然主因是他使用的构建方法效率胜过传统方法太多,但多多少少还带着点运气成分。 或许修习法术也有所谓的新手福利吧。 总之,接下来“提升抗力”与“冰冻射线”这两个法术模型的构建,高德就没有延续完) 第19章 法术之威 法术之威 “法师三大准则?”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高德心中一动,同时心中暗暗将这一准则给记了下来。 “是伊兰说的,他说是塞达法师告诉他的,”艾米解释道:“但他也只说了这一条,其它两条他没说。” “伊兰为何要与你说这些?” “另外,既然“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法术”是法师三大准则之一,塞达法师又怎会让你知道他的法术?” 高德眉头微皱,不着痕迹地问道。 听到高德的问话,艾米清楚高德的意思,连忙解释道:“伊兰之前曾为了显摆自己的地位,是塞达法师真正的学徒,在餐厅里与我们炫耀时说的。” “那时你不在餐厅,所以没听到。” “也确实如此,塞达法师可从未与我们说过什么法师三大准则,若是伊兰不说,我们哪里会知道这个说法。” “至于塞达法师的法术,你还记得不,半年前塞达法师要尼奥去试药的时候,尼奥害怕,想要逃跑 他当时是往后院跑,我那时正好在那里,亲眼看见塞达法师只是伸出手碰了一下尼奥,尼奥就瘫倒在地了。” “如果那个法术不用肢体接触就能生效,塞达法师又哪里会多此一举。”艾米努努嘴,十分肯定道。 “这样”高德若有所思。 艾米说的合情合理,他内心是相信的。 同时想到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完) 第20章 意外的消息 意外的消息 在三人被冰冻射线而震慑住的时候,高德再次引动法术模型释放法术。 下一刻,他的左手已经是甩出一个翠绿色的液体小球,如一颗充满恶意的彗星划破空气,直奔因为冰冻射线而行动迟缓的为首男人而去。 小球在空中短暂地旋转之后,形成一大片雾状飞溅物,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为首男人身上。 酸液一接触男人,他身上的衣服与皮肤都立刻发出嘶嘶作响的腐蚀之声,冒出滚滚浓烟与刺鼻的硫磺味。 衣服的布料开始融解,皮肤也同样融解,留下一片绿莹莹的腐蚀痕迹。 酸液只持续了三秒左右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但是就这三秒已经是让男人痛不欲生,瘫倒在地,翻滚挣扎,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阴暗的小巷里,酸液迅速的消失,只留下腐蚀的青烟在空气中弥漫。 男人躺在地面上,还在剧烈的抽搐,浑身惨不忍睹,都是烧焦的痕迹,哪里还能看出半分刚刚的凶恶模样。 另外两个人,已经吓得失常。 他们对法师有一定的了解,却又了解的不深,说到底他们也不过就是稍微有些人脉的“小混混”。 所以两人并没有意识到,像高德这般没有背景的法师学徒,在这个年龄,大概率也就是一等学徒,法力有限,所能释放的法术数量最多不会超过五个。 “法师大人,法师大人,饶命饶命,我们不知道您是法师,冒犯了您,我们再也不敢了” 三人中的老二不住求饶,在他眼里,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简直是比城里黑帮的头号打手还要可怕。 “您是尊贵的法师,不要与我们这群人渣一般见识,不要再对我们出手了。”他眼看着高德的指尖又有灵光泛现,声音发抖地说道。 老大的惨状就在眼前,实在让他没有半点反抗的勇气。 他害怕自己落得和老大一样的结局。 高德默不作声地放下了右手,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冷冷开口道:“你们是谁?为何袭击我!” 与先前同样的问题,只是这一回他们却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我们是诺丁汉煤矿的矿工” 他见到高德怒气似乎消了些许,就如溺水的人呼吸到了氧气,忙不迭地全盘吐出,“自从诺丁汉矿脉枯竭,我们三人就失去了工作,只能在城里打打杂工,有一天没一天地干着。” “我们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事,前几天喝酒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不莱梅城有一个新矿场开工,急需矿工,我们就准备去那边接着操持老本行,只是” “只是你们平常有钱就都在了酒馆之中,所以现在要用钱的时候甚至连路费都拿不出来的是吧?”高德了然,冷冷说道。 这个时代下的矿工,通常都不会有所谓的储蓄意识,个个都是“月光族”。 一领到工资,那都是先爽了再说,把钱都在了饮酒或者寻欢之上。 所以每月月初结算工钱的时候,便是城里酒馆最热闹、生意最好的时候。 老二男有些窘迫,但还是不断求饶,“是我们不思上进,是我们动了歪心思,法师大人您不要与我们这些人渣计较” “为什么挑中我做目标,我看着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吗?”高德并没有就此放过三人的意思,寻根问底。 老二紧张不已,小心翼翼看了高德一眼,解释道:“是老大,前段时间菲尔魔药店招聘临时采药人,我们三人都去了,跟着店员们上山采荆棘草,干了几天的采药人……” 此人所言,高德竟然也还有印象。 他与艾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