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胞三胎后,老公摇骰子要将孩子送人》 第1章 检测出一胞三胎后,蒋泽言像变了个人一样开始夜不归宿。 甚至在我快要生产之际,他更加无所顾忌地包养了嫩模女大。 为了孩子我一忍再忍,却没想到羊水破了后,我挣扎着去书房找他,却听见里面的摇骰子声: “我五个六啊!我先来,我要第一胎,最先出来的生命力强,我家保镖正好生不出来孩子,丢给他养!” “我三个五,我要女孩,还能卖个好价钱,我客户就喜欢从小养到大的!” “那我就要你们挑剩下的那个吧,是男孩就扔了,女孩就留着养大给我当二奶!” 里面的哄笑声不绝,听得我浑身冰冷。 半晌,蒋泽言才淡淡出声: “随便你们,只要别让我在京城看着那三个脏东西就好。” 几人连连应声,不解问道: “蒋哥,你就不怕嫂子知道了生气吗?” “那男人的孩子,我没强迫林泽月打掉已经是赏赐她了,哪来的脸跟我生气?” 我僵住,感受着下体强烈的疼痛,泪如雨下。 明明是蒋泽言的孩子,他却一直到现在都不肯相信我! 手机震动,是那人的消息: “泽月,我还是会等你的,你和孩子,我都要。” 我攥紧了拳头,颤抖着回复了一个字: “好。” 1 手机持续震动,我却没了心思再去管,整个人痛到痉挛,站不住脚跌倒在地。 动静之大惊到了书房里的人,下一秒门被打开,蒋泽言看到一地羊水愣住,皱眉: “早产了?” 这模样丝毫不像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临产的惊慌失措和惊喜,反倒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心中无比刺痛,我却来不及去说这些,只是捡起手机想要拨打救护车。 蒋泽言身后窜出几个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夺过手机笑嘻嘻道: “嫂子,打什么救护车啊,我们送你去医院就是了。” 说完,三人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扯起来,吹着口哨哼着小曲往门外拖。 我无力挣扎,只得将唯一的希望抛向蒋泽言,颤抖着声音道: “泽言,我们的孩子快要生了,你不能任由他们胡来!” 这几个人我很熟悉,是蒋泽言的狐朋狗友,每天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对我也从看不上眼。 他们绝对没有那么好心送我去医院! 蒋泽言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我,脸上毫无表情,声音平淡: “怎么胡来了?他们要送你去医院不好么?” 几人听到蒋泽言暗示性的话语,笑得更大声了,拍拍我的脸朝我吐了口烟: “嫂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怎么能叫胡来呢,你不是想去医院生孩子吗,我们这是做好事呢!” 说完,他们再也不顾我的拒绝,硬拉着我推上了车,随后一脚油门开着敞篷扬长而去。 然而去的路,根本不是去医院! 三人车里放着电音歌曲绕着市中心兜圈,笑嘻嘻地看着我躺在后座奄奄一息的模样: “嫂子,人家说了,生孩子要放松~” “我们先带你放松放松,你肯定生的会更顺利~” 我红了眼,放下了那可笑的自尊心,低下头哽咽道: “我之前不应该阻止蒋泽言跟你们一起玩,我错了。” “求你们,送我去医院,我真的要生了。” 胯下的疼痛不断提醒着我,三个孩子不是那么轻易生出来的。 一个孩子都有可能难产,更别提我三个孩子了! 何况,还是在毫无准备生产的基础上,我只求孩子能够平平安安! 然而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丝毫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飙到最高时速,感受着强烈的风力,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徘徊: “嫂子,你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是蒋哥吩咐我们的,带你好好散散心再去生孩子~” 第2章 “你再忍忍吧,别人都能忍个三天三夜才能生下来,你急什么呢!” “不会是知道了蒋哥给刚包的小嫩模买了房和车,急着生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吧~” 2 我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的默契。 蒋泽言新包养的嫩模我见过,是个脾气很大的女大学生,吵着闹着不当金丝雀。 然而在前一天却拦在了我散步的必经之路上,挑衅地将蒋泽言给她的黑卡甩在我脸上,不屑道: “你就是蒋泽言的老婆吧?看你的样子应该快生了。” “我对抢人家老公的事不感兴趣,拿回你老公的脏卡!” 我秉持着对蒋泽言的最后一丝信任,在昨晚把黑卡扔在他身上,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而他只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看着我的模样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行了,我就是玩玩而已。” “你怀孕了不让我碰,我去外面发泄一下都不行?” “你不愿意,我就跟她断了联系,可以了吧?” 这不是我第一次知道蒋泽言在外面有染,但是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出轨行为这样理直气壮。 我气得浑身颤抖,肚子疼了一整夜,他抽完一整盒烟才进来抱着我道歉,跟我发誓不会再和嫩模联系。 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原谅他。 却因为一整夜的情绪崩溃,早产了。 再之后又得知了一连串的真相,此刻说我现在心如死灰也不为过。 一个急转弯,我头撞在车门上,再加上身体的虚脱,我直接晕死了过去。 睁不开眼,但耳旁却能听到声音。 片刻后,其中一人发觉我不再挣扎,愣了愣吓得大叫了一声: “我去!林泽月怎么晕死了!不会真出事吧?!” “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蒋哥!” 话音刚落,打电话的声音响起,蒋泽言的声音冰冷: “怎么样?” 那人颤抖着声线: “蒋哥,要把孩子憋死看来行不通,嫂子晕过去了,我怕嫂子先挺不住了。” “那就送医吧,我联系好医生了,孩子生出来就按你们摇骰子的那样划分。” 蒋泽言冰冷的声音在听到我晕过去的那刻有些慌张,但很快还是做出了狠心的决定。 我的心脏像被插了一柄刀在里面疯狂搅和一样,疼到窒息。 耳鸣声渐渐响起,其中夹杂着蒋泽言那边小嫩模的置气声: “真不知道你老婆怀的都不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不离婚!” 蒋泽言低笑一声颇有耐心地哄着她: “毕竟在一起七年了,哪能说离就离。” “这不是答应你了么,孩子一个都不会留,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带回去养着,财产都给你们母子,好不好?” 3 再睁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 四周的消毒水气味让我立刻意识到这是在医院。 我挣扎着爬起身,四周空无一人,我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无比平坦。 我的孩子,还是没逃过他们的毒手吗?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拼命拍打着护士铃,半晌后一个小护士走进来有些不耐烦: “做什么?!” “我的孩子呢!?” 我几乎是尖叫着吼出声,把那小护士吓了一跳。 她后怕地退后两步,看着我几近疯癫的模样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回答道: “你的孩子都是死胎,已经被你老公拿去火化了!” “节哀顺变吧!等会记得下楼把费用缴了!”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快生了居然往医院门口一躺就什么都不管了,连个家属都没有!” 说完她连连摇头转身就走。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第3章 此刻我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想起昨晚彻底昏迷前感受到几人把我抬下车的动作。 没想到,居然是直接把我扔在医院门口!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挣扎着拔掉针管,跌跌撞撞下床想要去找蒋泽言问个清楚。 然而却和他迎面撞上。 蒋泽言满脸死寂,手里还捧着一个骨灰盒,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哀伤: “怎么下床了?” “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想到孩子们都是死胎,怕你看了伤心,我已经派人去给他们做好了火化。” 说完,他将手里捧着的骨灰盒递给我。 我下意识地抬手打翻骨灰盒,几乎是目眦欲裂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我的孩子没有死!” “蒋泽言!我的孩子究竟在哪!” 我上前撕扯着蒋泽言的衣服,无尽地发泄着自己得情绪。 他始终没有生气,而是心疼地控制着我的动作将我抱起放在床上,认真看着我: “泽月,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谁都没有办法。” “你好好的,过两年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直直望进他的双眼,居然能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一丝愉悦。 无力和绝望席卷了我的全身,我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他给我盖上了被子,嘱咐了我几句就出门接电话。 我蹑手蹑脚地下床,趴在门缝上听到他的低笑声: “谁知道这么容易,孩子居然真的都来不及出生就死了,也算解决了一个麻烦事。” “行了,你们三个辛苦了,账户上我一人给你们打了三百万。” “这几天你们带着娇娇躲远点,别让泽月看到了,她有什么要求你们尽量满足,毕竟也算是利用了她的肚子。” “对了,娇娇肚子里的孩子你们可得看仔细了,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出事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嗯,等娇娇的孩子出生了我就带给泽月养着,也算是弥补她了。” 一股恶寒爬上脊背,我怔在原地良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打破。 我的孩子居然真的死了。 是被蒋泽言活活逼死的! 而林娇娇,居然怀上了蒋泽言的孩子,他居然还想以此蒙混过关! 此刻,我对蒋泽言那七年的爱,彻底消失殆尽。 4 蒋泽言打完电话就进来了,见我躺在床上面无表情,他扯了扯嘴角上前,想在我额前印下一吻: “别想了,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的。” “早点接受现实才能更好的放松心情。” 我偏头避开他的触碰,换来了他的脸色一沉。 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攥紧,指甲陷进了肉里,颤抖着声线问道: “蒋泽言,我们的孩子死了,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伤心?” 他愣了愣,嘴角的笑意淡去,直直地盯着我,反问道: “林泽月,你觉得呢?” 我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比悲哀的笑: “你是不是还是不肯相信,我的孩子是你的。” 他不置可否,眼神淡漠。 在怀孕之前,我和竹马见过一次面。 他从国外回来约我谈事情,告诉我奶奶去世了。 那是含辛茹苦将我养大的奶奶,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独自去买醉,喝到天亮才回家。 即使我解释了无数遍,蒋泽言也认定了我和竹马是前任关系,并且那天晚上我是和竹马共度良宵了。 后来我们闭口不提这件事,可已经成为了之间的隔阂。 我闭了闭眼,最后一滴为他而流的泪水滑落,对上他的眸子我淡淡开口: “你猜得对,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本想等孩子生出来再告诉你的,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不爱你了,我们离婚吧。” 蒋泽言僵住,眼神瞬间变得狠戾,盯着我嗤笑一声: 第4章 “怎么,离婚之后再去找你的前男友?你都为了怀孕流过产了,还是离过婚的,他还会要你?” “林泽月,你是不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啊?你真以为会有人等你这么多年还能接受现在已经残破的你?!” 他怒极反笑,说出的话格外恶毒。 之前吵架的时候他也会这样说难听的话,每一次我都会听进去然后内耗难过。 但现在,我忽然觉得浑身轻松,或许在他心里我从未有过信任,他也从未看得起我。 我扯了扯嘴角,装出一脸不屑的模样: “怎么,舍不得我么?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也舍不得跟我离婚,现在我主动提了你还要纠缠?” 这句话戳中了蒋泽言的内心,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身摔门离开。 半小时后,他手里攥着离婚协议书进来,直接摔在我身上。 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彰显了他的愤怒。 我垂眸,眼睫微颤,平静地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蒋泽言临走之前放下狠话: “林泽月,我等你回来跪求我收留你!到时候蒋氏夫人的位置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你坐上!” 我没回应,而是拿起手机看着十几条短信。 是江妄的。 最后一条短信,是他昨晚发的: “我现在来接你和孩子,等我。” 看到孩子二字,我又忍不住红了眼,却没让眼泪落下。 这个人渣的孩子,不要也罢! 只不过在临走之前,我会送蒋泽言一份大礼。 5 我自然是爱过蒋泽言的,不然也不会和他结婚七年,也不会自知身体羸弱还要下这三胞胎。 但没想到,换来的是一次次误解和欺骗,甚至背叛。 江妄赶到的时候,我正在看手机。 蒋泽言离开后就去找他的兄弟们和林娇娇在海南汇合了。 几人连续刷屏发朋友圈,晒几人的旅游照。 其中,蒋泽言还特意发了一条离婚和新恋情的官宣朋友圈,引来了无数人的点赞评论。 尤其是他的兄弟们: “蒋哥!好样的!这个比上个强大了,又是嫩模又是女大,还没怀过孕生过孩子,干净得很!” “虽然林泽月确实漂亮,但毕竟也都快三十了,哪有二十多岁的带劲,离得好!” “新嫂子人不错,出来玩还知道带自己的闺蜜陪我们,不像林泽月对我们各种意见!” 从前他的朋友们看不惯我的时候,蒋泽言总是会替我说话。 但自从我怀孕后,他就开始漠视这一切,甚至还会带头引导别人诋毁我。 我知道,他是误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心有怨气想朝我发泄。 我百口莫辩,本想等孩子生出来查dna告诉他真相,然而现在却没有这个必要了。 “月月。” 江妄出现在我眼前,一如既往的清冷嗓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顿了顿,缓缓放下手机抬起头,就看到如年少般意气风发的江妄现在已经变得成熟英俊,可看向我的眼神却依旧不变。 温柔、怀念、眷恋、和深情。 其实说起来我和江妄并没有正式在一起过,只是在贫穷的巷子里两个无父无母的小孩互相陪伴着长大。 后来我遇到了蒋泽言,江妄忍不住表白就被我拒绝了。 那天从没哭过的少年红了眼,却依旧祝我幸福,希望有缘再见。 没想到,就是现在。 愧疚感涌上心头,我扯了扯嘴角轻声开口: “阿妄,对不起。”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但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你了,我答应你过来接我,就是想见见你——” 我无依无靠,唯一的奶奶去世了,此刻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剩下江妄这个堪比亲人的人了。 话音未落,我被江妄一把搂住。 男人温柔清冽的雪松香调窜入鼻腔,我感受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半晌,他轻声道: 第5章 “我们不是说了,要做彼此的依靠么?” “所以,没有谁配不上谁。” “只要是你站在这里,一切就都值得。” 6 三天后出院,我和江妄定好了机票,前往美国。 这七年里,除了告诉我奶奶去世那一次,江妄再也没有回来过,凭借着公费留学的机会拿到了美国的绿卡,在华尔街创业做到了现在的地位。 偶尔我会在电视里看到他接受采访,由衷地为他如今的成就感到开心,却没有一次回过他的消息。 那时候我已经结婚了,不想也不能耽误他。 但没想到,兜兜转转,七年过去,站在我身边的依旧是他,也只能是他。 办理好出院后,江妄带我回家打包行李去机场。 家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蒋泽言的定位一直都在海南,也没有回来过。 我不喜欢外人来我家,所以没有请保姆,一直都是自己打扫整个家,现在都已经落上一层灰尘。 明明才过去一个多星期,看起来跟过去了很久一样。 我有些愣神,尤其是在看到我为了三个孩子的出生特意准备的纸尿裤和娃娃车的时候。 半晌,我摇摇头,避去眼底充盈的泪水,快速去收拾好了东西。 而那些婴儿用品,也都被我扔掉了。 临走之前,我将费劲千辛万苦得到的我孩子的一撮胎毛验证的dna检测报告放在桌子上。 这三天,江妄帮我找到了给我接生的医生,威逼利诱下那名医生才妥协。 他承认孩子确实是死在我腹中,但看着身为孩子父亲的蒋泽言并没有悲伤反而很高兴,他意识到可能这撮胎毛会有用武之地,就偷偷留了下来。 这刚好也方便了我揭露真相。 做完这一切,我和江妄出发去了机场。 刚到机场门口,迎面撞上了刚好从海南度假回来的蒋泽言等人。 他们愣了一秒,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恶意,阴阳怪气道: “哟,离婚后就无缝衔接啊,难怪死了三个孩子能这么快调整过来情绪,让我们蒋哥当接盘侠不成就赶紧找下家啊,真厉害哦。” “这大哥也真厉害,一个二手货还要得这么起劲,早说啊,早说我们蒋哥早就让给他了!” “就是就是,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江妄原本和颜悦色的脸慢慢变得难看,我生怕他着了他们的道,连忙拉着江妄的胳膊小声道: “没事,别耽误了我们原本的计划。” 江妄这才脸色缓和几分,然而下一秒一只手就打掉了我拉着江妄的手。 扭头,正看到蒋泽言面色阴沉地瞪着我: “就这么缺男人是吗?” 我轻笑一声,余光撇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林娇娇,歪头笑道: “蒋先生不是更缺女人吗?彼此彼此吧。” 蒋泽言被我这幅毫不在乎的做派给气得浑身颤抖,冷着脸松开我的手,一把将林娇娇抱在怀里,随手把一直拎着的礼盒扔进垃圾桶,冷笑: “本来还想着一周时间能让你冷静下来,还特意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海南椰子派,现在看还不如喂狗呢。” “起码养了七年的狗还知道朝我摇晃一下尾巴呢。” 7 我淡淡看了一眼掉落在地碎成渣的椰子派,面不改色: “确实还不如喂狗,狗都不吃。” 说完,我无视几人变了的脸色,挽着蒋泽言的胳膊抬脚就往里走。 刚踏进机场门过完安检,就听到蒋泽言的冷声: “林泽月!” 我回头,透过人海看见他被拦在安检口,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我: “林泽月,你走了有本事就别回来!” 我没说话,收回视线,进了候机室。 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江妄伸手拉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扭头,便看到他心疼地看着我: “这七年,你就和这群垃圾相处?” 我愣住,刚刚在机场门口看到江妄差点动怒,我以为是听到蒋泽言朋友的话觉得丢人。 第6章 没想到,是心疼我。 心中油然滋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让我忍不住红了眼。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一句话。 怀孕的这一年里,我一直强撑着告诉自己,不能哭,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所以即使受尽委屈和冷眼,我也没有掉一滴泪。 而在三天前,我几乎把一整年的泪都哭完了。 尤其是现在,在面对江妄这样无条件的包容和心疼面前,我心中的委屈达到了顶峰。 江妄温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眼角,低笑了一声: “小哭包。”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月月,你信不信我?” 对上他诚挚的双眸,我重重点头。 我信。 落地美国后,江妄带我住进了他的别墅,找来了私人月子会所的人帮我调理身体。 喝完药,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就看到蒋泽言的ip又换了地址,更新的朋友圈是去陪林娇娇回老家见家长。 照片里,一向爱干净的蒋泽言正在陪林娇娇的妈妈下地干活,配文: “和爱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值得。” 我忽然想起江妄之前也是这么对我的,从不嫌弃我的出身我的小习惯。 但怀孕之后,我孕吐被他嫌弃、孕期后期漏尿被他嫌恶心,甚至在床中间按上了栏杆怕我污染了他。 其实与其说是他不喜欢这个孩子,更多的是他不像以前那么爱我了。 隔阂在他心底驻扎延伸,我们的感情在我怀孕的那刻就走到了尽头。 我平静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才惊觉自己居然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觉得悲哀,再无其他。 放下手机,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周后,蒋泽言的朋友圈更新回到了京城。 我想,他也差不多该看到我留给他的那份礼物了。 在医院那次我说孩子不是他的,是为了离婚。 但,我并不想让我未出世就先逝世的孩子无辜戴上“脏东西”这顶帽子。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于是这天晚上,我将手机彻底关机才入睡。 我想让蒋泽言痛苦崩溃,就像生产那天的我一样。 8 我确实做到了。 第二天醒来后开机,手机里有几百通未接来电和消息。 短信里,他从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的崩溃忏悔,我见证了他该得到的报应。 但,心中居然毫无痛快,只觉得可笑。 就算忏悔了,有什么用呢? 我的孩子已经回不来了。 想到这,我叹了口气,决定从今往后朝前看,不再去想已经过去的事。 我伸手想要拉黑蒋泽言,这时他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我手滑摁了接通。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后传出一道犹如地狱里的魔鬼一样的沙哑声音: “泽月?” 我攥紧了手机,没吭声。 下一秒,蒋泽言声音带着哭腔再度响起: “泽月,是我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是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他不自觉拔高声调,整个人情绪激动起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拿远了手机,等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才缓缓开口: “蒋泽言,我没告诉过你吗?” “从头到尾,我都在和你解释,但你始终不信我,也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 “这段感情走到结束以及孩子的死,都是你的过错,你该忏悔的。” 第7章 “但不应该和我,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们结束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防止他再来骚扰我我反手把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全部拉黑删除。 世界终于清静。 我下床洗漱后,打开门走出去,正看到江妄穿着围裙正在做饭。 见我出来,他眼睛一亮,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弯起: “月月,醒了?来吃早饭了。” 如果江妄是一条狗,现在肯定正在欢快地摇着尾巴。 见到他,我心中莫名地无比安定,点点头走下楼和他一起吃早饭。 还是曾经的味道。 让我想起小时候他总是给我送来自己做的饭菜,知道我奶奶卖废品赚的钱少,我总是吃不饱,他就自学厨艺想方设法地给我加餐。 想起往事,我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江妄盯着我的笑容愣神了半晌,我挑眉看着他: “怎么了?” 他摇摇头,只是笑着看向我: “你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以后多笑一笑。” 之后的一个月里,他给我找了心理医生,彻底解开了我心中的疙瘩。 又带我去公司熟悉业务,给我安排了生疏了七年的工作,让我在事业上重新获得了安全感和成就感。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如果不是那日雨夜在别墅外看到了蒋泽言的话。 9 蒋泽言出现在雨夜里的时候,我正出门散步瞬间买了菜在回家的路上。 一个黑影突然从树荫里窜出来吓了我一跳,我连连后退几步才看清眼前消瘦的男人是蒋泽言。 他瘦了很多,整个人再没有以前那样高贵的气质,反倒是格外沧桑和落魄。 他的眼底都是红血丝,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一亮: “泽月,真的是你。” 我轻轻蹙眉: “你来干什么?” 他眼眶瞬间红了: “我来接你回家。” “我忏悔了两个月,给咱们的宝宝安置好了墓地,把林娇娇也处理了,现在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我来接你回家。” 说着,他冲过来就要拉扯我,我抬手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手里的菜落了一地。 蒋泽言的视线被地上的菜吸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颤抖: “你和江妄住在一起了?” “你为什么买这么多菜?你不是说过只会给我一个人做饭吃吗?” 他看起来似乎精神很不稳定,声音被雨水撕裂,听起来格外瘆人。 听到他的话,我只觉得可笑。 在认识蒋泽言之前,我从未做过饭,但却为了他愿意下厨,从烫得一手泡到现在厨艺精湛,我学了七年。 却在他朋友的嘴里是一个没用的家庭主妇,而他也不反驳,反而格外认同那人的话。 现在,我重新遇到了那个坚决不让我辛苦下厨,饱览全部家务的男人,蒋泽言居然还在执着当初的事。 我觉得厌烦至极,弯腰捡起掉落的菜,抬脚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你说话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厌恶开口: “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烦不烦?” “你要忏悔滚回去忏悔,在我面前说这些有什么用?说这些孩子就能活过来吗?” 蒋泽言眼睛通红,颤抖着身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疯狂扇着自己巴掌,同时恳求地看着我: “我忏悔了两个月,我真的知道错了。” “没关系的,就算你和江妄住在了一起也没关系的,就当抵消了我和林娇娇的事,我们扯平了。” “孩子,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我们再生三个宝宝好不好?” 他跪着往前爬,无助地拉着我的衣角哽咽道。 蒋泽言从未在我眼前红过眼,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却觉得无比的恶心,竟生不出一丝心疼的感觉。 第8章 “蒋泽言,我们已经结束了。” “还有,别把我和江妄拿出来和你和林娇娇相提并论,我觉得恶心。” “恶心”两个字似乎戳中了蒋泽言的痛点,他脸色瞬间惨白,不断摇头: “泽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说这么难听的话?” “你之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说话的,你肯定是还在生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兴趣再看他演下去,挣脱开他的手快步回了家。 江妄正在厨房备菜,见我淋着雨回来愣了一下,立刻拿着浴巾上前为我擦拭着头发,低声道: “怎么回事,伞呢?早说了我去买就可以,怎么淋成这样,快去洗个澡。” 我点点头,走进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江妄也做好了饭。 吃完饭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江妄亲昵地抱着我走进卧室。 他习惯性地准备关灯,我却阻止了他,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今晚,别关灯了。” 江妄眼眸一沉,直接吻了下来。 一整夜,灯火未灭。 站在别墅外的那人,也红着眼盯着那唯一一件露出光亮的房间,一整夜。 10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妄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走出来,就看到他留下了早饭去了公司。 以往他都会等我一起去公司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我觉得疑惑,掏出手机准备问他,却看到了一条国内外联合发布的新闻。 在逃逃犯在美国被抓捕,现已押送回国。 即使逃犯的面孔被打了马赛克,通过着装我也一眼忍住了是蒋泽言。 我愣了一秒,立刻点进新闻细细观看,这才了然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这两个月,蒋泽言和林娇娇闹得不可开交。 蒋泽言要和她结束,逼她打掉孩子,林娇娇却不愿意,觉得自己被玩了,于是把自己的经历发在了网上,引起了群愤。 蒋泽言公司被舆论攻击到破产,而林娇娇却还不觉得满足,添油加醋将我这个原配的形象描绘成背后出谋划策的大反派,害得网上的人都在网上攻击我。 这下彻底惹恼了蒋泽言,他派人把林娇娇抓进地下室,亲手剖出了他的孩子。 林娇娇被活生生失血过多死在地下室。 随后蒋泽言就逃出国,来找了我。 看完这篇新闻,对于蒋泽言的下场,我心中毫无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但我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蹙眉,猛然想起江妄不会是生气了吧? 我赶到公司的时候,江妄已经去总部开会了。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 下午回到家,就看到江妄坐在客厅里臭着脸。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生气,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试探性地上前抱着他。 没拒绝。 我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生气了?” 江妄眉间松动了一瞬,但很快又拧了起来,像一条别扭的小狗: “没有。” 见他这副模样,我只觉得可爱,忍不住笑出声。 江妄却红了眼,放下报纸看着我,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 “你还笑?”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昨晚蒋泽言来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逃犯,如果不是我今天早上看了监控,按照他的精神病状态伤害了你怎么办?” 原来生的是这么一回事的气,心脏软得一塌糊涂,我连忙抱着江妄哄着: “我不知道他是逃犯,也不知道他真得了精神病。” “下次有什么事,我一定告诉——” “还敢有下次?” 江妄立刻出声打断了我的话。 第9章 我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错了还不行。” 江妄终于卸下生气的伪装,紧紧抱着我,像是在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将我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 床帘落下,他伸手想要关掉灯,却被他阻止,充满醋意地在我唇间惩罚地咬了一口,低声沙哑道: “昨晚开灯是为了给他看吗?” “那以后,我都要开灯看。” 毫不讲理的醋味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却理亏的无话可说,只得迎合他的动作。 直到我求饶,他才伸手关了台灯,洗完澡将我抱在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手机叮咚一声响,我打开一看是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我蹙眉删除,弹窗出来最新一条实时新闻。 逃犯在押送回国的过程中自杀了。 我平静地看完,然后熄屏转过身钻进了紧抱着我的江妄的怀里。 无比安心。 又无比幸福。 此时此刻,属于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