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佛缺席的夜晚》 第1章 第1章 向穗从精神病院出院时,是在一个阴霾天。 四方城漫天的柳絮杨絮飞舞,像是五月含冤的飞雪。 她孤身站在人潮涌动的商业广场大屏下,看着风光无限的应拭雪跟资三代沈家大公子沈书翊的订婚喜讯。 向穗死死盯看着踩着自己父母和哥哥鲜血改换命运的应拭雪,垂下的手掌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皮肉,殷红鲜血顺着指尖滑落,她恍若未觉。 镜头里的应拭雪优雅夺目,带着天之骄女的自信从容,看向身旁未婚夫的眼睛里满是浓情蜜意的爱意。 爱 一个靠吸血他人的伥鬼,得到了金钱名利还要得到一个助她更上一层楼的爱人 爸,妈,你们从小就告诉我,因果循环,恶有恶报,可是你们看啊,满天神佛没有一个出来惩罚她...... 你们一辈子行善积德,热心慈善,帮助了那么多人,死的时候正值壮年,哥哥也才刚毕业,这世间,只有歹毒的人才能活的久...... 向穗怅然的笑着,喃喃低语,跪在家人的墓碑前,跪了一整夜。 跪掉她自幼被教导的纯真和良善,跪掉父母昔日的谆谆教导,跪掉哥哥希望的自由和无忧...... 东方破晓,逐渐天亮,向穗缓缓站起身,蹭掉眼角已经要干涸的泪珠。 五年,她在精神病院被困五年。 下一个会因为被逼疯进去的人,应拭雪你准备好了吗 向穗眼神平静如同一汪死水,死水之下是极力压制着的想要喷涌而出的火山岩浆。 她会剥夺应拭雪现如今拥有的一切,如同当年应拭雪毁掉他们家一般。 从抢走应拭雪最爱的男人开始。 半个月后。 向穗出现在沈家,成为沈书翊幼弟的住家教师。 她穿着到脚踝的素色衬衫裙,衣领的扣子严谨到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身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无一丝风情可言,如同禁欲的修女。 沈母:来应聘的人选中,你不是学历最出众,教学能力最好的,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向穗木讷的推了推黑框眼镜,您选我,一定有您的原因,我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沈母很满意她的古板和木讷,让管家交代她在沈宅工作的注意事项,向穗拿笔一一记录下来。 大少爷回来了。 大少爷,应小姐。 洒扫的佣人接连躬身打招呼,向穗捏着笔杆的手指细微收紧,木讷着没有回头。 沈书翊看到陌生面孔,温和询问:这位是...... 沈母:希希的住家教师,向穗。 彼时,向穗才转身掀起眼眸看向进门的应拭雪和沈书翊。 应拭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春夏成衣,妆容精致,端庄贵气,再看不出当年孤儿院内的狼狈和谄媚。 她挽着沈书翊的胳膊,如同挽着此生的富贵荣华。 向穗视线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沈书翊,比视频中还要丰神俊朗,温文尔雅,不怪媒体说他是无数春闺梦里人。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沈书翊微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对于她寡淡无趣的穿着打扮,没有多看第二眼的兴致。 应拭雪的占有欲极强,沈书翊身边出现任何女性,都能触动她敏感的雷达,但周身找不出半分女人味的向穗,她并没有放在眼里。 也丝毫没有认出向穗曾被她无比艳羡,又害的家破人亡的程家大小姐。 向穗推了推黑框眼镜,低垂的眼眸遮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管家将向穗带去楼上见沈年希。 沈年希性情孤僻,一年内已经赶走五名老师,没有老师能教他超过一个月,是以管家提醒向穗,只要你能留到第二个月,你的工资会直接翻倍。 沈家最是不缺钱。 向穗扶了扶眼镜:我会努力。 一连七天,向穗都只是按时来到沈宅教导小少爷读书,她每天衣服不重样,但统统老土的掉渣,就算是沈宅做清洁的佣人都比她的衣着时尚。 沈书翊每次看到她的衣服,都难免沉默,却也鬼使神差的记住了她。 这世界上的路人很多,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惊艳的大美人,便是丑出特色的人。 大少爷。 沈书翊:......嗯。 向穗看着连正眼都没有给自己一下的沈书翊,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她踏着四方城的黄昏色走出沈宅。 不大的出租屋内,向穗摘掉黑框眼镜,洗了脸精心护肤化妆,换上一席墨绿色V领长裙,裙摆摇曳,出现在沈书翊经常光顾的酒吧。 舞台之上,灯光不及她璀璨。 只一眼,就让沈书翊驻足。 而今晚为她驻足的男人,成百上千。 当向穗娉婷走下台,摇曳生姿的拿起酒杯朝沈书翊方向而来的时候,所有男人皆是扼腕,却没有人敢上前截胡。 在场的男人中,谁能争得过他沈书翊。 大少,这美人......可是奔着你来的。 白穆文戏谑打趣。 四方城谁不知道,沈大少异性缘向来极佳。 沈书翊长身站在那里,看着越来越近的美人,表情很淡,没有说话。 闲谈间,向穗已经走至两人跟前,沈书翊淡漠无声,视线落在面前女人精致如画,妩媚艳丽的面容上。 他递过去的视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所有人都以为奔他而来的向穗......径直与他擦肩。 她将手中示好的酒杯递给了沈书翊旁边的白穆文。 白穆文愣住。 围观的男男女女也皆是讶然。 首次被女人无视的沈书翊眼眸微凝,摩挲指腹。 第2章 第2章 向穗跟沈书翊近在咫尺,却一个眼神都没给,只微笑看着白穆文。 相较于沈书翊的矜贵公子形象,白穆文实打实是个玩得花的浪荡货,纵情酒色,床上女人不重样。 他歪名在外,虽出生大家,却向来只是沈书翊身边的陪衬。 这是首次,有女人在他与沈书翊二选一中,毫不犹豫的走到他跟前。 向穗笑盈盈的看着没动静的沈书翊,俏皮的挑眉,再次举了举酒杯,白少,胳膊酸了。 白穆文饶有兴致的抬起手欲接过酒杯,向穗却避开。 在他审视诧异的目光中,向穗将酒杯抵在他唇边,喂他。 白穆文眼中兴致更浓,看着她,顺从的将杯中酒水饮尽。 美女,怎么称呼 向穗余光瞥着抬脚准备去楼上的沈书翊,水润的唇瓣扯动,向穗。 走出去半步的沈书翊脚步忽的停滞,他侧过头,视线落向面前妖冶美艳的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向穗也看过来,四目相对,她毫不遮掩,嘴角噙着让人意乱情迷的笑意:大少爷。 白穆文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两下,你们这是......认识 沈书翊没开口。 向穗微笑:我是沈家小少爷的住家教师。 白穆文有些不信,谁不知道应拭雪眼睛里最是容不得沙子。 沈书翊方圆两公里的漂亮姑娘,都被应拭雪视作洪水猛兽,怎么会让这么美艳的向穗待在沈家,日日在沈书翊面前晃悠。 白穆文能想到,沈书翊自然也想到了,他目光幽幽的望着面前活色生香的女人,与他印象里那个木讷老土的住家教师,找不到任何的相似之处。 沈书翊略一点头,算是全了他温文尔雅的人设,抬脚去了楼上。 白穆文跟上去前,忙跟向穗交换了联系方式:美女,联系我。 向穗微笑点头,望着一前一后去楼上的两人,带笑的眉眼里却找不到任何笑意,剩下的只有野心和烈火焚身般不灭的仇恨。 这一晚,向穗在酒吧一楼的舞池,肆意展现着自己曼妙的身段和如同妖精化形般的艳丽容颜,热烈张扬,如同璀璨珠宝上能灼烧人的火彩。 捏着酒杯单手撑在二楼栏杆上的沈书翊,淡漠众生的眼神中今晚一直跳动着一抹殊丽的绿意。 是夜,万籁寂静。 热夏的夜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车子抵达老宅,沈书翊从车上下来站在庭院中抽烟。 绿裙披着男士外衣,悄然从后门进入,又如同暗夜里的精灵般奔向后面的佣人楼。 向穗裙摆被风吹动,发丝上的墨绿的发带掉落,她没有察觉,拎着裙摆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不远处抽烟的沈书翊。 发带顺着风,被吹到沈书翊脚边,那抹墨绿在风中引诱勾缠着他的裤管。 拐角处的向穗站在柱子后面,藏身在浓郁的夜色中,看到沈书翊弯腰捡起地上的发带。 翌日清晨。 沈书翊穿着睡袍下楼喝水,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坐在院落秋千上在备课的身影。 向穗再次换上那仿佛从祖奶家传下来的丑陋连衣裙,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黑框眼镜遮住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足以让任何男人没有食欲。 仿佛昨晚那个美艳惑人如同妖精化形般的女人只是一场错觉。 大少爷。 向穗从外面走入,张开的掌心里是一枚男士定制袖口,昨晚您的东西落下了。 沈书翊没有接,居高临下带着浓浓压迫感的视线从她头顶落下。 向穗微微扬起头,藏于古板黑框眼镜下的眼眸掀起,忽的问了句:今晚...... 沈书翊眼中讥讽一闪而过。 向穗知他在嘲弄什么,话锋陡转,只做陷入爱意的傻女模样,今晚,白少还会去酒吧吗 沈书翊眸光一暗,不是有他联系方式 向穗神情中都是被戳破爱意的无措,我怕......女人表现的太主动,会显得廉价,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他。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像是因为他的沉默而更加紧张,仰着头,低声问:大少爷,您知道吗 自幼的天之骄子,被全然无视魅力,足够在他心上落下痕迹。 沈书翊:不知。 向穗失望的垂下头,露出后颈白皙细腻的皮肤,在她一身让人扫兴古板穿着下,透着无言的惑人味道。 沈书翊眸光微凝。 沈家人陆续起床,老宅内的佣人也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教导沈年希功课的间隙,向穗听到佣人们的谈话,今天董事长就回来了,应小姐作为准儿媳也会来吃团圆饭,你们两个跟我下去准备。 向穗捏紧手中的笔杆。 应......拭......雪...... 向穗心思涌动间,厌烦了学习的沈年希视她如无物,直接去书房找沈书翊。 向穗没有阻拦,她站在走廊尽头,在察觉到身后沈书翊带着沈年希走来时,拨通了白穆文的电话。 葱白的手指不断搅动着裙摆,满含期待紧张:白少,我今晚就有空。 第3章 第3章 沈年希:向老师恋爱了。 说完,少年看向缄默不语的沈书翊,白少是白穆文叔叔吗 沈书翊淡声:白穆文跟我平辈,你该叫他哥。 沈年希手掌紧握,唇瓣紧抿,甩手离开。 暮色黄昏下,今晚是向穗入职以来,沈家最热闹的一回。 沈家家宴,向穗空闲下来,她斜靠在窗边,看着前面沈家人居住的那栋楼,看着佣人们井然有序的忙碌,也看着应拭雪挽着沈书翊的春风得意。 这一站就从暮色四合站到了晚上十点。 她没有开灯,没有全部闭合的门外走廊传来佣人们八卦。 应小姐今晚留宿,怕是很快要双喜临门。 大少这样好的人,将来啊不光是个好丈夫也一定是个好父亲。 向穗静静的听着,垂下眼眸。 嗡嗡嗡嗡。 她沉思中,喝了点酒的白穆文给她打来电话,宝宝,我想见你。 浪荡子撩拨女人,一面之缘情话也可以信口就来。 向穗睫毛轻眨:沈家后门来见我 白穆文笑,当即对司机指令道:去沈家。 向穗将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长发散开,淡妆轻抹,即使还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让人毫无欲望的连身裙,配上那张出众的面容也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后院月色下,应拭雪正挽着沈书翊散步,看到不远处满面娇红的向穗时,眼神冷下来,握紧了沈书翊的胳膊。 没有人比向穗更清楚应拭雪内心深处潜藏着多大的安全感缺失。 那是向老师 应拭雪指着向穗的方向,眼睛却没有一刻遗漏沈书翊的表情变化。 沈书翊温柔的给她理了理耳边碎发,是么。 应拭雪握着他贴在自己面庞的手:她跟第一次见面有些不一样。 沈书翊:哦 应拭雪:像是故意打扮,要给......什么重要的异性看。 沈书翊不置一词,脑中却浮现白日走廊尽头,向穗手指搅动裙摆,嗔怪般的那句:白少,我今晚就有空。 应拭雪见他走神,心下变得不安:书翊 沈书翊回神,许是有了男朋友。 应拭雪还在笑,笑的却有些心不在焉。 沈宅后门外。 喝了酒的白穆文扯了扯本就没扣几颗的衬衫扣子,斜倚在车前,吹着风,在向穗来时理了理头发。 向穗缓步走来:白少。 声音还是那道声音,但白穆文看着跟上次风情万种截然不同的向穗,楞了一下:向穗 向穗摘下黑框眼镜:是我。 白穆文瞅着她依旧精致美艳的面庞,以及那让男人毫无食欲的修女穿着,咽了咽口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应拭雪肯让你留下了。 向穗手指勾住白穆文的衣领,倾身上前:很难看 白穆文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美艳面貌,难看二字很难说出口:不难看。 向穗卸下在沈家古板的谨小慎微,风情摇曳:可我分明觉得......方才白少很是失望,喝了酒来找我,却对我失望,真是让我好伤心。 手指轻佻的在白穆文胸口撩拨,一字一句,气若游丝,在寂静的夜晚,满是蛊惑。 白穆文本就是情场浪子,凑过去吻她。 第一次,向穗梗着脖子躲避。 第二次,她主动吻上白穆文的喉结,轻咬。 白穆文被她撩出一身邪火,跟我去酒店 向穗望着他急不可耐的模样,却是摇头拒绝,一改方才的撩人大胆,装起纯来:太晚了。 白穆文起了念头,等不及再临时换其他女人,宝宝,现在嫌晚,你是要玩死我 向穗轻敲车窗,给司机要了一支烟,含在水润的唇边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徐徐吐在白穆文脸上,在他上头要亲她时,将夹在手指尖的香烟放到他唇边。 白穆文叼着烟,望着她,越加上头。 这是他今年最喜欢的一个女人。 向穗手指抵在他唇边媚眼如丝:下次。 白穆文欲罢不能,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不去酒店,跟我去车上 向穗瞥了眼他身后定制款轿车,挑眉,下下次。 在白穆文皱眉不满前,向穗唇瓣贴在他耳边低语:乖一点,嗯 极致的反差,是过山车般的刺激体验,白穆文鬼使神差的,就听从了她的话,被她推上车时,心脏还在燥热的狂跳。 目送白穆文离开后,向穗重新戴上黑框眼镜时,眼眸轻扫了一眼上方的监控。 同一时间,书房内的沈书翊望着监控视频,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沈书翊点了支烟,在烟雾缭绕中,将监控视频倒回,重新放映向穗吞云吐雾的画面,他眸色又深又沉,全然不似往日里的温文儒雅。 咚咚咚。 换上睡裙的应拭雪裹着薄薄的一条披肩,款款走进来,身体从后面贴向他。 应拭雪:还不休息吗 沈书翊听懂她的邀请,少了些往日里的兴致,先回房间等我。 应拭雪看着他电脑屏幕上的监控视频,是夜色中空空如也的后门监控,没有任何异常。 可应拭雪分明记得,晚饭后她跟沈书翊散步时,那个住家教师向穗去了后门。 被夜色笼罩的沈家老宅,寂静一片。 向穗站在夜色里,望着客厅品红酒的男人,她视线落在旁边的露天泳池。 两秒钟后,泳池边的一盏小灯亮起,正是沈书翊抬眼间就能注意到的位置。 她缓缓脱掉身上古板的长裙,白皙莹润的皮肤在月光下透着无声的诱惑。 沈书翊仰头喝酒的动作顿住。 第4章 第4章 水中的向穗身形曼妙,游的惬意缓慢,技巧不算高超,却让身体的每次摆动,都完美在诠释天生媚骨。 昏暗的光线下,沈书翊眸色深深的看着。 游着半圈的向穗在水中优雅的转身,忽的从水面探出头来,露出精致优美的锁骨,流畅的肩部线条。 如墨长发轻柔飘散在水面,在月光下纯净又魅惑,如同化形的妖。 向穗仰着精致的下巴,素白的手指撩起净水,浇落在纤细白皙的脖颈,水珠仿佛有生命,滑落在她胸口,消失无痕。 沈书翊喉结滚动,将杯中的酒水饮尽,转身去了楼上。 向穗视线再看去时,那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影子。 沈书翊刚踏入卧室,身后就贴上一具绵软的身体。 沈书翊点了支烟,尼古丁镇静中,应拭雪的手从他胸膛寸寸下滑。 怎么那么久,我等的要睡...... 沈书翊吐出的烟,模糊面前女人的模样,应拭雪轻咳,娇声嗔怪:真讨厌,你知道人家不喜欢烟味。 应拭雪伸手想要拿掉沈书翊薄唇上的香烟,下一瞬,身体一阵失重,沈书翊将她压在床上。 缭绕的烟雾吐在应拭雪的脸上,与尼古丁一同袭来的是男人的摸向她腰间的手。 应拭雪鲜少见到这样的沈书翊,斯文的粗鲁,儒雅的猛烈。 她沉浸到无可自拔。 沈书翊却兴致缺缺的离开,我去洗澡。 应拭雪用后面攀在他宽阔的肩上,还想要挽留,想要继续。 沈书翊却还是起身去了卧室。 床上的余温还未散尽,应拭雪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是他尝到了更新鲜的味道 还是已经对她失去了激情 靠坐在床边思绪反复的应拭雪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给我预约个美容,时间就安排在...... 应拭雪握紧手机:明天一早我过去。 挂断通话,应拭雪缓慢调整着呼吸,她下意识的去打开自己在自媒体上的账号,在成片的夸赞和溢美之词中,随机回复了一个粉丝的留言。 粉丝:【雪雪,我跟丈夫相爱了十年,但是最近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有朋友推荐我去做些那方面的养护,可能还要做点手术,说是那事儿上和谐了,就能挽回这段感情,你说我要去做吗】 应拭雪:【你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为个男人服务一定要把自己摆在那么低贱的位置吗】 应拭雪的自媒体账号有近千万的关注,她的回复顷刻之间将这条并不起眼的留言送上了热门。 应拭雪在互联网上以清醒独立的大女主人设出圈,从重男轻女家庭中走出来决然断亲,拼出了自己的事业,还拥有一段让无数人艳羡的感情,她的话被粉丝奉为真理。 声讨这名留言的粉丝是婚驴,是婚内妓nv的言论铺天盖地。 洗完澡出来的向穗看着应拭雪的评论区,眼神极冷。 应拭雪最擅长的便是操控舆论毁掉一个人,对方越是对她不设防,越是信任,便越会被摧毁彻底。 当年自己的父母将应拭雪视作亲女。 自己的哥哥更是应拭雪照顾有加暗生情愫。 可前脚考上名牌大学的应拭雪,后脚便公开向媒体声泪俱下的控诉,程家资助她上学不是出自好心,是觊觎她美貌又无权无势,程父和哥哥长期对她打压侵犯。 当年的言论一出,程家的股票大跌,随着应拭雪接连的爆料以及所谓人证物证的佐证,众口铄金之下,程家被逼到破产。 爸爸哥哥在试图自证清白的路上,遭受到极端维护应拭雪的粉丝围追堵截,遭遇严重车祸。 堵截者因为违反交通、危险驾驶、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刑五年。 可向穗再也没有了爸爸和哥哥。 那晚,盛夏的大雨倾盆,血水混着雨水,轰雷伴着警笛声,化成向穗和母亲痛苦的呐喊。 即使已经过去五年,再想起往事,向穗依旧会觉得喘不上气。 抱着情绪入睡的向穗失眠了,第二天早早醒来。 向穗吃过早餐,拿着备课的书本去找沈年希。 见他偷偷摸摸的跟在沈书翊和应拭雪身后,向穗眸光凝了凝,缓步跟上去。 车前,沈书翊绅士的为应拭雪打开车门。 应拭雪优雅的颔首,忽的踮起脚尖,吻在沈书翊的唇上,看着他唇瓣印上自己的口红印,应拭雪满意的笑了。 向穗淡漠的看着这一幕,在灌木丛后轻拍沈年希的肩膀:该回去上课了。 沈年希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和自觉,突兀的问了向穗一个问题:老师,他们会有孩子吗 向穗望着依依不舍上车的应拭雪:如果身体没问题,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向穗的错觉,在她话落的瞬间,看到沈年希的神情陡然间阴郁下来。 向穗确定自己没看错,想要多加挖掘其中缘由。 送走应拭雪的沈书翊出现在两人面前,希希,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年希阴郁散尽只剩下渴望关注的乖巧:我......下周的班会,你会去吗 沈书翊:我会让秘书过去。 沈年希眼中的希翼尽数散尽,脸上的神情也冷下来,他盯看着沈书翊,满是委屈和愤怒。 这一幕让向穗觉察到两人之间古怪的诡异。 在她分神思索间,毫无征兆的就对上沈书翊的视线。 超过五秒的对视是男女之间的精神接吻,向穗没有移开视线。 沈书翊眸色深了深,向老师。 向穗眼神询问。 沈书翊:你明天不用来了。 第5章 第5章 向穗推了推黑框眼镜:沈先生是对我的教学能力不满意 沈书翊做事情向来只需要下达指令,一个住家教师罢了,没有资格得到他的解释。 沈年希却在此时梗着脖子跟沈书翊唱反调:我要向老师留下来继续教我。 从来都是沈年希想尽办法的轰赶住家教师,这是他第一次留人。 一辆烧包的深紫色超跑停靠,戴着墨镜的白穆文满面春风的走来,小希希这是怎么了又想换老师 他下车时,只听到两个关键词。 白穆文伸手揽住向穗的肩膀,希希给哥哥个面子,你要是把我女朋友赶走了,哥哥可要拿你是问。 向穗盈盈的侧头看他,眉眼含情,娇不胜羞。 白穆文对上她寡淡无味的修女穿搭,十分降欲,本该吻上去的动作化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 沈书翊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你怎么来了 白穆文自是不会直言他今日想要跟向穗全垒打,笑道:听说你今天休假,来找你打发时间。 圈子里谁人不知道沈书翊的休息日不喜人打扰。 只待他出口赶人,白穆文便有了理由光明正大的带向穗去约会。 沈书翊朝里走:嗯。 白穆文狐疑皱眉,看看沈年希:你哥吃错药了 沈年希:嗯。 白穆文看着一前一后进门的兄弟两个,苦哈哈的回头将脑袋搭在向穗肩上,去咬她的耳朵,今晚去我那里 向穗摘下黑框眼镜勾在纤细的指尖,胳膊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在他胸口勾缠,看你能不能让沈总给我临时放个假 没吃到嘴里的始终在心尖上骚动,白穆文自是满口应下。 向穗笑了,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我等你的好消息。 老宅内。 向穗跟要出门的沈董事长和沈夫人点头示意后,便去了楼上找沈年希。 客厅内的白穆文撑着腿坐到沈书翊对面。 沈书翊抬眼便看到他脸上的吻痕,眸光微顿。 白穆文朗笑,抬手去蹭,今晚,我带她出去,沈大少是否会成人之美啊 沈书翊淡漠的翻动书页:沈家不干涉雇员工作之外的时间。 白穆文笑容更盛,当即就打电话让人安排好了情侣房。 下午四点,向穗提前完成了今日的教学任务,特意换了袭香槟色吊带长裙,长发随意散开,摘下黑框眼镜,还重新化了妆。 脱胎换骨的变化如同精怪化形,让沈年希都是一愣。 若不出她出声,佣人们谁也没能将她跟印象中的古板寡淡的住家教师联想在一起。 沈书翊和白穆文同时抬起头来。 前者只看了一眼,便淡漠的饮茶。 白穆文看到她这副模样,笑容咧开,看着她从后院走来泛红的脸颊,将手中的冷水递给她:降降温。 向穗捧着水杯,欲言又止。 白穆文手指摩挲着她的侧脸:怎么了 向穗低声:我刚才发现自己例假来了,不能喝冷水。 白穆文脸上的笑容一僵,脸上是没掩饰好的失望。 沈书翊侧眸,看到向穗在轻轻的拉白穆文的衣角。 白穆文看着精心打扮后的向穗,勉强的笑了笑:没关系宝贝,我爱你,也不只是为了那档子事儿。 向穗温顺的靠在他怀里。 只是这话说的再漂亮,十分钟后白穆文接到个女人发来的性感露骨照片,还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向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垂下头,露出雪白莹润的颈部线条。 沈书翊放下翘着的长腿,起身,没有理会她的情绪。 向穗忽然开口:大少,我能跟你买瓶酒吗 沈书翊侧眸。 向穗站在他面前,眼眶微红:我......想喝酒,我听说别墅的酒窖里有很多酒,我想买一瓶,可以吗 沈书翊没说话。 向穗匆匆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胡乱的塞到他手中:这里面有两万块。 酒吧性感的女妖,白日古板寡淡的住家教师,感情里患得患失的卑微囚徒,让人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沈书翊抬手让佣人带她过去,而后随手将银行卡放在一旁,抬脚去了楼上。 向穗看着他的背影,低低的抽了抽鼻子。 佣人:向老师,我带你去酒窖。 向穗眉眼低垂,点头。 仲夏的夜晚来的总会迟些,夜色笼罩时,佣人敲响书房的门匆匆来汇报,大少,向老师她,她不小心弄坏了您私藏的那瓶葡萄酒。 正在回复邮件的沈书翊,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的停滞,按在键盘上。 酒窖内,面颊绯红的向穗醉醺醺的坐在地上,裙摆旖旎散落,她怀中抱着个空酒瓶,在听到脚步声后,仰着如春水化情的眸子盈盈的望着前来的沈书翊。 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第6章 第6章 沈书翊沉眸看着自己被她毁坏的全球仅一瓶的好酒,神情薄冷。 向穗拎着酒瓶,脚步踉跄的起身,险些倒在他身上,又堪堪稳住自己的身体,手指戳在沈书翊胸膛:你说啊,还回来干什么 沈书翊掀开她的手。 向穗委屈的撇撇嘴,脑袋一下子搭在他肩上,泪水打下来,而后得寸进尺的将脸埋在他脖颈上,柔软的身体环抱住他。 我是希望你回来找我的。 沈书翊剑眉皱起,手按在她肩上,想要把她推开,却被她抱的更紧。 向穗呜呜咽咽的抱怨:你怎么能因为我来例假,就直接走了你怎么那么坏,我特意为你化了妆...... 沈书翊沉眸把她推开,向穗踉踉跄跄的站在他面前,漂亮的小脸巴巴的望着他。 沈书翊想起幼年时养过的那只猫,柔软、弱小、爱扮委屈。 我不是白穆文。 向穗茫然的看着他,葱白的手指去扯他的脸,醉醺又娇憨:骗人。 沈书翊皱眉时。 她抽抽鼻子,轻轻地去拽他的衣服,小声的跟他说:我只是,只是想有个甜蜜的第一次,不是想要拒绝跟你亲密,我,我只想要我们之间的回忆更美好一些。 第一次 沈书翊睨着她一身的媚骨天成,谎话连篇。 似乎是觉察到他的质疑,向穗更加委屈,是真的。 到底不是他的女人,沈书翊并不在意其中真假,任由她说。 向穗醉醺醺的用胳膊环住他的脖颈,一句话三个音调,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你不相信我~ 她漂亮的小脸凑近,唇瓣似有若无的贴着他,执拗:我非要你说相信,不然就不让你走。 沈书翊眸色深了三分:松开。 就不要。 向穗撒起酒疯,非逼着沈书翊跟她一起喝酒,他不肯,她就身体软软的扑过去,用牙齿咬他。 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磨牙。 更像沈书翊曾经娇养过的那只猫了。 湿热的呼吸混杂着女性身体的芳香一同扑洒在他脖颈,让他的身体出现一阵酥麻。 沈书翊沉眸,应下她饮酒的要求。 向穗给他倒了酒,醉眼惺忪的半靠在他怀中,媚态横生,不让他碰酒杯,素白的小手将酒杯抵在他唇边,喂给他。 沈书翊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启唇,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向穗最熟知蹬门槛效应,沈书翊让了一步,她便要更近一步。 这次,她用唇,将酒水渡给他。 呼吸交融,又在下一瞬慌忙闪躲,向穗的手机响了。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手机上署名白穆文的来电,又肿着唇瓣,茫然的看看面前的男人,问他: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沈书翊没有说话。 向穗指尖轻轻蹭过额角,大脑似乎是有些宕机,接听。 你咬疼我了,难道不能当面道歉吗她声音带着醉意的不满。 刚跟女人从床上下来的白穆文抽烟的动作猛然顿住:你喝酒了跟谁在一起 向穗不理解的歪头:嗯跟你啊,你好奇怪...... 手机内的的确确是白穆文的声音,可向穗也亲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字未言。 她狠狠一怔,望着沈书翊,瞪大了眼睛。 沈书翊理了理袖口,下一瞬,便看到向穗捂着脸,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逃走。 飘扬的发丝划过他精壮的小臂,留下浅浅的香。 沈书翊目光轻顿。 一路小跑回房间的向穗,眼神清明,醉态一扫而空。 她静静地复盘着方才跟沈书翊之间的你来我往,在他没有推开她的那刻,她就知道,沈书翊已经在咬鱼线。 浴室内的沈书翊洗去一身的酒气,接到白穆文的电话。 白穆文:向穗跟谁出去了 沈书翊点了支烟,没抽,夹在指尖:什么 白穆文低咒一声,她喝了酒,有人敢截胡我的女人。 他还没吃到手,若是被人捷足先登,他简直成了个笑话。 沈书翊神情晦涩,听到白穆文那边有女人娇娇柔柔状似求欢的声音。 翌日,天光大亮。 向穗又换上了那让古板的穿搭,她已经在沈书翊的车前徘徊踟蹰了很久。 沈书翊缓步走来,对上她张皇无措的目光。 司机打开车门,沈书翊抬脚上车前,向穗才急忙开口:大少,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沈书翊视线落在她身上。 向穗像是鼓足勇气:昨晚的事情,可以不跟白穆文说吗 沈书翊通话中的耳机内产来应拭雪试探性的笑语:是向老师吗书翊你们昨晚做什么了 沈书翊按了按耳机:没有。 向穗看到他的举动,意识到他在通电话后,手足无措的离开他的视线。 拐角处的向穗静静看着沈书翊车子离开的方向,垂眸看了一下表。 在她离开后,沈书翊在原地多停留了一分钟。 向老师,你喜欢他吗 沈年希悄然出现在向穗身后。 向穗微笑,没有回答他,反而不解的反问了他一个问题:希希,每个人都会羡慕你有个大少这样出众不凡的哥哥,可老师为什么觉得你好像并不开心 豪门多腌臜,沈年希跟沈书翊差了十七岁。 沈年希脸色沉下来,我为什么要开心 向穗心中有了思量,没再问下去,推了推黑框眼镜:我们去上课吧。 沈年希没理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向穗惹到他,今天上课的沈年希非常不配合,不管向穗讲什么,他都不听、不管、不理。 而后更是直接拿起了手机看直播。 向穗抿了口茶,正欲开口,在视频内听到了沈书翊和应拭雪的声音。 彼时向穗才知道,今天应拭雪陪同沈书翊出席了一场慈善拍卖。 视频是直播,媒体盛赞两人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向穗眸光微顿,她在视频里看到了白穆文正朝沈书翊走来,她瞥了眼盯看着直播的沈年希,而后缓缓站起身。 刚走到沈书翊身边的白穆文便接到了向穗的电话。 走廊内的向穗声音低低带着哭腔,白穆文想到她那张出众的小脸,心一下子就软了,穗穗宝贝,你哭的我心肝疼。 正在接受采访的沈书翊微不可察的侧眸。 第7章 第7章 向穗哽咽:你昨天理都不理我,人家买醉,差点被坏人占了便宜。 白穆文想到昨晚的那通来电:有人趁你喝醉占便宜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告诉我,老子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放下豪言壮语的白穆文不期然对上沈书翊的目光,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大打扰了沈大少接受采访,走远了些。 沈书翊的采访结束,白穆文耳边的手机也没有离耳,直到拍卖会开始他才落座。 应拭雪趴在沈书翊耳边轻笑:看来这次白少真是要收心了,这么腻歪,脖子上还带着吻痕,昨晚二人不知道多恩爱。 沈书翊心知肚明,在白穆文脖子上留下吻痕宣示主权的,打电话腻歪的,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拍卖会后有场酒宴,白穆文喝了不少。 应拭雪:白少,不如坐我们的车走 白穆文摆手:我女朋友来接。 应拭雪笑了笑,转身视线去搜寻沈书翊的身影。 当应拭雪挽着沈书翊的胳膊出来时,正好看到一道俏丽娉婷的身影搀扶着白穆文上车。 半降的车床内隐约可见两人激情的热吻。 应拭雪娇笑,仰头去看沈书翊,他的视线还落在那辆车上。 应拭雪笑容轻敛:书翊,你认识白少的女朋友 沈书翊修长的手指扯动领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似乎是没听见。 白穆文的车子径直开往最近的酒店,今日正逢节假日,酒店人员爆满,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 向穗看向神情不耐的白穆文,指着酒店内的徽章,轻声:这好像是沈家旗下的酒店 白穆文像是忽然被点醒,拿起手机拨通了沈书翊的电话。 向穗静默的站在那里,搀扶着白穆文,在两人简短的通话中,展现自己身为女友的贴心:小心,别摔倒。 车上的沈书翊眼神晦涩:我让人安排。 通话结束后的五分钟,便有大堂经理将二人带到了房间。 向穗向经理道谢,关门时温声道:也替我跟大少道谢。 大堂经理给沈书翊回话时,没忘记带上向穗的道谢。 沈书翊坐在书房,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钢笔,结束通话,将手机随手丢在一边。 凌晨两点,沈书翊刚刚结束一场视频跨国会议。 他的大脑还在活跃,此刻没有任何困意。 沈书翊站在窗边独自饮酒,目光触及楼下的泳池后,指腹徐徐摩挲杯沿。 十分钟后,沈书翊在泳池内畅游,水流冲刷他流畅的身体线条,渐渐驱散他心头的燥热。 游了两圈沈书翊带着一身水意沿着扶梯上岸,浴巾擦拭胸膛,迎面被捂着衣领,红着眼睛的向穗撞了满怀。 两人齐齐栽入泳池,溅起巨大水花。 突发意外之下,向穗本能一般的抱住沈书翊,带着泪痕的眼眸更加楚楚惑人。 我还不想死...... 沈书翊只看了她一眼,她仿佛有着天大的委屈,蓦然就哭了起来。 此时沈书翊才看到她残破不堪的衣服,那是被人暴力撕扯后的痕迹。 出了什么事情他沉声问。 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向穗哭的更凶,泪眼汪汪的趴在他肩上哭起来,你们男人是不是只要不发生关系,就觉得女朋友没有任何作用 你们是动物吗脑子里就只有交配那点事情。 话语直白粗浅,眼泪滚落在他肩上。 她哭的抽抽嗒嗒,衣服在泳池内全部被打湿,柔软的身体一上一下的蹭着他的胸膛。 沈书翊眸色深了深,在她颠三倒四的叙述里,知道了事情始末。 向穗扶着白穆文去酒店,因为例假还没有结束,再次婉拒了白穆文的求欢。 可白穆文不知是不是酒意上头没了心智,在向穗的拒绝声里粗鲁的去撕扯她的衣服,这一举动吓走了向穗。 我放心不下他醉酒,怕他吐了以后阻碍呼吸,出现意外......就在大堂待了好一会儿回去找他,结果......结果开门的是个穿着睡袍,脖子上都是吻痕的女人,他们,他们刚刚,刚刚...... 剩下的话向穗难以启齿,却并不妨碍沈书翊听明白。 白穆文在她惊慌逃跑后,又找了其他女人上床。 向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自暴自弃一样的用胳膊圈住沈书翊的胳膊,泪眼婆娑的吻上他的唇,不是只有他可以胡来,我也照样可以做到放纵男女关系...... 泪水混合着她特有的香气,一同冲击着沈书翊的感官。 沈书翊这样身份的男人,有过不少女人,但哭着跟他接吻的,她是第一个。 水是至柔,但比不上她此刻的身体。 沈书翊手指按在她的腿上,要更进一步,向穗却在此时错开两人纠缠的唇齿,哭着跟他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不该这样对你...... 第8章 第8章 短短时间内,沈书翊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被她操控着也失控着。 到泳池边时,向穗便跟沈书翊保持了距离,哭着从他身边跑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枝叶繁茂的大树遮盖住向穗的身影,也藏匿住她的影子,她停下脚步,葱白的手指蹭掉眼泪,神情之间满是冷漠。 自五年前起,眼泪就只是她需要时的利器。 翌日清晨,向穗站在窗边,看着应拭雪去找沈书翊。 来到主楼客厅的应拭雪亲昵的跟沈母打招呼,得知沈书翊还没有醒来时诧异的朝楼上看了一眼。 沈书翊的生物钟一向精准。 是不是病了 应拭雪想上去看看,但碍于沈母没开口,她也只得矜持着。 沈母含笑:去看看吧。 应拭雪娇羞应答:好。 应拭雪快步走到沈书翊的卧室时,沈书翊刚起床不久,还在洗漱,保姆正在给沈书翊撤换新的四件套。 应拭雪随意轻扫了一眼,发现床单上的异常。 她眼眸轻顿,上前近距离的看了一眼后走到盥洗台前,从后面轻轻搂住沈书翊精壮的腰身。 她知道沈书翊那方面的需求比较多,主动道:我这两天刚做了保养,晚上......去我那里 没有在她这个未婚妻身上吃饱的,应拭雪惟恐他去找其他女人。 沈书翊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向身后发出邀请的女人,看时间。 餐厅。 应拭雪挽着沈书翊走来时,沈父沈母和沈年希已经落座。 沈母关心询问:书翊,今天起晚了,是身体不舒服 应拭雪懂事的替沈书翊作答:伯母,书翊昨晚工作太晚,这才多睡了一会儿。 沈父放下报纸,示意他们落座,集团的事情虽然要紧,你的身体更重要,不要觉得年轻就不把熬夜的危害放在心上。 沈书翊:是。 早餐即将结束时,沈父提及了两人的婚事,小雪,婚期方面你家那边和你有什么想法 应拭雪懂事的微笑着:这家这边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我都听伯父的。 沈父纸巾按了按唇角,看向沈书翊:依我看,不如就定在政府招标项目之前,一段稳定的婚姻关系,一个已婚成熟的男人形象,是很好的社会背书。 政府招标就在年末,也是沈氏集团今年最为看重的项目之一。 沈书翊掀起眼眸:婚礼要准备的事情不少,下半年集团的事务繁多,仓促之下难免生乱,不如暂定明年开春。 他做事情向来求稳。 沈父忖度数秒钟后,终究还是以集团为重,也好。 餐后,应拭雪在庭院的长廊下问沈书翊:我们之前不是本就有意今年结婚吗怎么忽然决定要延后 他曾经许诺过,会给她婚姻。 沈书翊抬手摩挲她的长发,似是安抚,婚礼是人生头顶大事...... 向穗! 沈书翊的声音被白穆文的急呼声搅乱,他循声望去。 不远处白穆文三步做两步的追上向穗,试图将她抱在怀里,却被向穗用力推开。 白穆文只好耐着性子,好声好语的哄着。 推拒拉扯,吵架也是关系升温的方式。 在白穆文为昨晚的事情又是服软又是求饶又是认错的表态下,向穗虽然没说原谅,态度却还是有了软化。 应拭雪看到这一幕诧异不已,白穆文一向颜控的厉害,怎么会看上她 在应拭雪的疑问里,白穆文捧着向穗的脸想要接吻,在向穗的拒绝下,改为拥抱。 应拭雪等到身旁沈书翊的解惑,狐疑的朝他看去:这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阶级...... 询问的声音戛然而止,应拭雪看到沈书翊望着向穗和白穆文的方向眼神晦暗。 而同一时间,被白穆文抱着的向穗缓缓抬起头,不期然撞入沈书翊的视线。 四目相对,沈书翊没有移开视线。 可向穗却仿佛羞赧于昨晚跟他的亲密,羞怯的移开视线,将脸埋在白穆文的怀里。 白穆文被她这一细小的主动弄的心痒,手在她身上不老实起来。 向穗低声:有人...... 白穆文此时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沈书翊和应拭雪,他使眼色想让沈书翊带应拭雪离开,但沈书翊似乎是没看懂他的示意不动如山。 气氛蓦地僵住。 应拭雪挽住沈书翊的胳膊,彰显着自己女主人活络氛围的能力,含笑道:白少跟向老师这是...... 白穆文搂住向穗的肩膀,女朋友。 应拭雪看着带着黑框眼镜,穿着古板寡淡的向穗,试图从她身上找到能让白穆文意乱情迷的点,可最终也只得出食之无味的评价。 白穆文这难不成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尝尝山沟里的野菜 这样让人全无食欲的女人,就算能一时勾住想尝鲜的白穆文,却不可能打动见多了世面的沈书翊。 思及此,应拭雪方才悬起的心落到实处。 我今天有个拍摄和采访,晚上来接我应拭雪问声问沈书翊。 沈书翊:好。 白穆文含笑:看来今天跟咱们沈大少一起出席活动的只有我跟向穗了。 沈书翊和应拭雪的目光同时落在向穗身上。 白穆文代为解释:今天穗穗不是休息,我带她去见识见识。 沈书翊没说什么。 应拭雪在离开前,主动走到向穗身边,似娇似嗔的说道:向老师,你可要帮我看着书翊些,他可最是招女人喜欢了。 向穗眉眼低垂,遮盖住眼底所有情绪变化:好。 应拭雪离开后,白穆文似乎是为了弥补昨晚对向穗的愧疚,提出去为她高价购置礼服。 向穗想了想,忽然问沈书翊:我前两天看到沈氏集团的高定线新出了一款绿色的礼服很漂亮,不知道还在吗 沈书翊:还未售出。 白穆文闻言当即拍板,那就这条,只要我的宝贝喜欢。 服装店内。 向穗走进试衣间前,看到白穆文鬼鬼祟祟的走远去不知道哪个宝贝的电话。 礼服裁剪极为简单,却宛若绿野仙踪,如此出众却一直无人购买,是它极为挑人,迄今为止还未有人能将它的美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向穗将它穿在身上,背后的拉链拉到一半后,她便停下动作,冲外面喊道:穆文穆文你在外面能进来一下吗 外面的店员见白穆文不在,刚要抬脚走来却见坐在那边看杂志的大少,缓缓站起身。 第9章 第9章 向穗听着身后稳健的脚步声,声音带着求助:穆文,后面的拉链帮我弄一下。 雪肌娇颜,后背光滑细腻,沈书翊眸色深了深。 他抬手,指尖捏着拉链上滑,压在她脊椎上的食指指背,寸寸上移。 如同爱抚。 向穗敏感的颤栗了下。 痒...... 寂静逼仄的空间内,她声音也是颤的。 沈书翊性感的喉结滚动。 一门之隔,亲眼看着沈书翊走进试衣间的店员看着回来的白穆文,陡然声音拔高:白少!你回来了! 穆文 试衣间内的向穗茫然的回头,看到自己身后之人是沈书翊的那瞬,她瞳孔中骤然紧缩:大少 外面的白穆文被店员吓了一跳:这是准备吓死谁 店员吞咽口水,对不起白少。 白穆文发现向穗还没出来,看了看时间,还没换好 店员马上道:我去看看。 不用,我自己过去。 白穆文抬脚朝着向穗所在的试衣间走。 咚咚咚。 敲门声和白穆文的声音一同响起:穗穗 沈书翊侧眸。 向穗做贼心虚一般的捂住沈书翊的嘴,如水般的眸子惊慌又无措的望着他,急切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沈书翊垂眸睨着她。 白穆文隐约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穗穗怎么了 向穗:没,没什么,我......我的妆蹭花了......我想补个妆,你去车上把我的包拿给我好吗 白穆文情话张口就来:宝贝,你不化妆也是我心中最美的那一个,先出来让我看看 向穗巴巴的看着试衣间不算坚固的门,像是生怕他强行推门进来,你要是不去,我就不理你了。 白穆文轻笑,只当是女为悦己者容的方式,哄她: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向穗敛声屏气的听着走远的脚步声,紧绷的神经忽的松懈下来,软软的身子如释重负般挂在沈书翊身上。 逼仄的封闭环境,她身体是软的,体香萦绕在沈书翊的呼吸间。 沈书翊成长这一路连落脚点都是计算好的,向穗是不受控的脱轨。 沈书翊胸膛细微起伏,湿热的呼吸打在沈书翊的脖颈上,二人如同交颈缠绵的野鸳鸯。 向穗察觉到男人的呼吸乱了,她眼神清明一片,下一瞬便仓皇将沈书翊推开,仓皇又无措:对,对不起大少,我我先出去了。 不等沈书翊有所反应,她一溜烟从他身边撤离。 绿色的裙摆勾缠他的裤管,好像他们本就应该水乳交融,密不可分。 沈书翊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动领带,却难解心头燥热。 白穆文取回向穗的包,发现她已经坐在外面,而沈书翊......刚从试衣间的方向过来。 白穆文视线轻扫过二人,穗穗,你怎么出来了书翊你......去试衣间做什么 沈书翊没做回答,望向向穗,似乎她给出的理由便是这起事件的结果。 向穗捏着手指,我......刚刚看到店里有补妆的化妆品,就临时拿来用了,我包里的......不全。 一旁的店员有眼力劲儿的配合:是,我们店里会给客人准备一些化妆品,都是大牌,挺挺好用的。 白穆文听着,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半信半疑。 向穗观察他的神色后,轻咬水润的唇瓣,偷偷去看沈书翊。 这一眼,似委屈,又似幽怨,沈书翊喉结滚动,眸色暗了暗。 慈善晚宴上,人头攒动,往来宾客众多。 商人重利,这样的社交场合,财势者身边觥筹交错,最是热闹。 无人知晓向穗的身份,所有都遗忘了五年前曾风光一时的程家。 白穆文花心的歪名在外,每次身边的女伴都不重样,所以即使她挽着白穆文入场,也没有人把她当一回事。 向穗不爱热脸贴人冷屁股,白穆文觥筹交错无暇顾及她时,自己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 位置僻静,却正好在沈书翊的目光所及之处。 当沈书翊在一片阿谀奉承中望过来时,便只看到她小可怜一样孤零零的。 沈书翊抬手叫来侍者:给她拿杯果茶。 向穗收到果茶,顺着侍者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有沈书翊还有白穆文。 她捧着果茶,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满是爱意的望向......白穆文。 白穆文凑巧视线轻瞥,两人越过沈书翊隔空对视,满是缱绻,眉目含情。 沈书翊骨节分明的手指徐徐摩挲着高脚杯。 舞池中央的音乐缓缓响起,众宾客放下酒杯,朝舞池聚拢。 沈书翊手挽在向穗腰间,第一场舞,要跟最爱的人跳。 向穗嗔他一眼:你爱的人那么多,还能分出最爱吗 沈书翊亲她:我最爱的人只有宝贝你。 向穗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在下一个最爱出现之前,她目前的确是沈书翊的最爱。 裙摆翩飞,男女舞会进行到三分之一时,所有灯光全部熄灭。 熄灯十秒更换舞伴是传统。 漆黑环境里,向穗知道,跟她共舞的男人换成了沈书翊。 她唇瓣掠过沈书翊的唇角,呼吸有些乱,穆文,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熄灯 她将头靠在沈书翊的肩上,用唇去找他的喉结,低声:可以亲你吗 不用他回答,她声音很娇:不同意我也要亲。 舞池中央的灯光乍然亮起,全程唯一的一束舞台光从高处打在两人身上。 第10章 第10章 灯光效果的负责人有意巴结沈家大少,将风光给了他。 灯光亮起的那瞬,沈书翊和向穗成了瞩目的焦点,也几乎是在一刹那,引得局部一阵哗然。 虽说不是人人都留意到向穗跟白穆文的关系,但被白穆文特意介绍过的几位老总,却是一眼就把样貌出众的向穗认出。 四方城谁不知道,白家跟沈家关系密切,此刻沈书翊搂着向穗的腰,两人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向穗唇上的口红也被晕染,沈书翊脖子上的吻痕更是醒目。 熄灯的那十秒,二人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向穗看清楚身旁的男人,脸色一白,惊慌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大,大少。 她漂亮的眸子慌乱的去寻找白穆文的身影,四目相对的那瞬,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颗颗落下。 白穆文视线在向穗跟沈书翊身上扫视两秒,勉强扯动唇角,抬手给向穗理了理耳边的长发:去补个妆。 向穗轻轻拉住他的袖子,红着眼睛:我以为,跟我跳舞的人是你。 白穆文沉默两秒:......是我疏忽了。 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不知道熄灯十秒会交换舞伴。 向穗走去洗手间,宾客们继续谈笑,这场插曲关系到白穆文跟沈书翊的人的面子,谁也没有不识趣的公开谈论。 白穆文主动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沈书翊:穗穗不懂事,把书翊你当成我,冒犯你了。 白穆文混迹情场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方才就算是向穗弄错了人,沈书翊也是将错就错,才造就了那样的画面。 沈书翊接过酒杯,跟白穆文的酒杯相碰,抿了一口。 洗手间内,向穗用纸巾蹭掉唇瓣之外的口红,重新涂抹晕染。 她从包中掏出香水,在耳后和手腕处轻蹭,细腻的迷迭香仿佛从皮肤里透出来。 嗡嗡嗡。 向穗收到白穆文发来的信息:【拍卖要开始了】 向穗轻瞥了一眼手机,将一侧的耳饰摘下来,塞入自己手包的夹层中。 她提着裙摆找到白穆文身边的位置坐下,他们在第二排。 沈书翊在他们前方的第一排。 向穗有些懊恼的望着白穆文:我的耳饰掉了一个。 白穆文回神,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记得今天拍卖的物品中有对古董耳饰,我拍下来送给你。 向穗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你真好。 白穆文侧头亲吻她的额头,手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搂在她肩上。 向穗仰头望着他:......我以为你会因为刚才的那场意外跟我生气。 白穆文看着前排八风不动的沈书翊,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在宽慰她:既然是意外,就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两人谈话间,古董耳饰竞拍开始。 沈书翊靠在椅背上,胳膊自然撑在椅子两侧,修长手指交叠,抬手竞拍。 牌子举到一半的白穆文顿了顿。 向穗:可能......大少想要送给应小姐。 白穆文沉下眸子,没有再举牌。 后半场拍卖会,白穆文提前带着向穗离席,将她带去了附近一家珠宝店,给她买了一整套的珠宝。 向穗握住他的手:只买耳饰就好了,这些珠宝我平常工作也没有什么场合能戴。 白穆文大手笔的让店员刷卡,会用上的。 向穗:嗯 白穆文笑了笑,错开话题,今晚别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开车送你 向穗在他炽热的注视下,面颊微红,点头:嗯。 她顿了顿,又说:......那我跟管家请个假吧,明天......晚点回去。 白穆文手指摩挲着她的面颊,真乖。 向穗走远了些去打电话,她忽然请假,管家自是要追问个理由,如果主人家问起来,她也好做回答。 向穗支支吾吾:我......要陪男朋友。 管家沉默两秒,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向老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向穗:大少会同意的。 眼见她已经在别墅工作一个月,还没有被辞退,管家很看好她的教学能力,提醒道:向老师,现在这样就业困难,能得到这样一个高薪轻松的工作,可不容易...... 向穗:您就这样转述吧。 白穆文拎着刚刚购买的手饰走到向穗身边,向穗结束了通话。 两人到酒店时,向穗有些诧异的看着白穆文,他订的酒店跟上次是同一个,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白穆文笑意不达眼底:弥补上次的遗憾。 白穆文到前台,指名要唯一的那间总统套房。 前台微笑:抱歉客人,那间总统套房不对外出售,是我们总裁...... 白穆文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沈书翊的电话:书翊,我跟穗穗在华新路上的酒店,总统套房能看到四方城最美的夜景...... 向穗拉拉白穆文的袖子:不看夜景也行的。 沈书翊拿着刚刚拍下的钻石项链,眼眸晦暗:......把手机给前台。 十分钟后,向穗被白穆文带到总统套房。 门一关上,白穆文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下,向穗的唇都被他咬破。 向穗呼吸紊乱的将手撑在他胸前:还没洗澡。 白穆文深深的看着她,穗穗,我真挺喜欢你的。 向穗胳膊圈住他的脖颈,我也是。 白穆文笑了,数秒钟后,他掏出一盒药,一人一颗递给向穗。 向穗顿了顿:......我们还用吃药吗 白穆文:乖,吃了这个体验感会更好。 向穗将药片放入口中,压在舌头下面。 白穆文:你先去洗澡,我回个消息待会儿来陪你。 向穗乖乖的点头,在她关上浴室的门前,白穆文忽然开口又叫了她一声:穗穗。 向穗眼神询问,却没有等到他后面的话,白穆文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向穗羞怯的笑,将门关上。 向穗站在盥洗台前,吐掉舌头下的药,漱口。 门外的白穆文走出总统套房,在外面的走廊拨通了沈书翊的电话:我要东边的那块地。 第11章 第11章 浴室内。 向穗站在镜子前,侧眸看向外面黑漆漆的环境,将具有催情作用的香水在耳根、手腕和腿、根涂抹。 睡裙,遮不住几寸皮肤,琵琶半遮面的美人永远比chi裸,更撩动人心。 向穗踩着拖鞋,缓缓打开浴室的门。 总统套房里的灯都被关上了,幽暗的环境里,床边坐着的男人正在抽烟。 烟头那一点点的星星的光,指引着向穗朝男人靠近。 向穗揪着睡裙,带着醉人的香青涩又妩媚,俏生生站在男人面前。 她抬手,拿掉男人手中的香烟,漂亮的美腿压在男人长腿的一侧,她没将香烟捻灭,而是放到自己唇瓣间,在无尽的夜色里,青色烟雾从她唇齿间吐出,喷在男人俊美的脸上。 这一幕,与那晚在沈家老宅后门,她拒绝白穆文的求欢,往他脸上吐烟雾别无二致。 男人的呼吸变重。 向穗身段极软,如同美女蛇般,纤细的腰肢曼妙的倾身向前,自下而上,用挺翘的鼻梁抬起男人的下巴,在他呼吸浓重时,咬住他的性感滚动的喉结。 色授魂与之间,向穗低低喊他:穆文~ 男人下颌紧绷,猛烈的带着惩罚意味的狠狠吻上她的唇。 这仲夏的夜,最漫长。 酒店楼下,白穆文坐在车内,抽完了半盒烟。 穿着黑丝小短裙的女人摇曳多姿的来敲车窗,白少,好巧。 白穆文狠狠吐出一口烟,将车门打开,上来。 女人对上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神,上车时,就脱掉了高跟鞋。 - 翌日天光大亮。 向穗脑子先清醒,没有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手臂自然的搭在身侧男人身上,而后浑身酸疼一般,哼唧着睁开眼睛。 看到身旁睡着的男人,她又是娇羞又是沉醉般,只是短暂迟疑,就将脸蹭到男人肩上。 什么时候醒的 穆文。 白穆文不复昨天的热情,很是冷淡的推开她,站在床下穿起衣服,我还有事,你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向穗愣愣的拥着被子坐起身,如同被人忽然迎头泼了盆冷水,让她全然无措,只能低低的唤他:穆文,你怎么了 白穆文:公司有事。 向穗抽了抽鼻子,你昨晚......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低头擦拭眼角,垂下的眼眸,遮盖住里面所有薄冷的情绪。 瞧,男人就是这样的奇怪,明明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女伴送到另一个男人床上,还要怪这个女人没有在床上做个贞洁烈妇,为他守洁。 昨晚,你抱着我,那么紧,你说我要什么,都会给我...... 向穗细致的为他描述昨晚的细节片段,白穆文掌心紧握,够了! 向穗被他眼神中的冷戾骇住,脸色苍白的望着他。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激,白穆文敛了敛神色,甩手离开。 向穗回到沈家老宅时,眼睛红的跟桃子一样,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刚到门口就忽然失去意识晕倒。 书房内的沈书翊知道消息时,向穗已经被扶到自己屋子里。 佣人起初怀疑向穗是中午从外面回来中暑,给她解开衣服散热时,看到她浑身的吻痕和青紫,皆是大惊失色。 是报警还是叫医生,这事儿沈董事长和夫人不在家,只能沈书翊拿主意。 沈书翊叫来私人医生,让房间内的两名女佣都退了出去。 医生仔细检查后,道:大少,这位姑娘是气虚体亏,耗力太过......情绪波动太大,又一天没有进食,才会晕倒,不是中暑。 沈书翊凝眸望着床上的女人,看到她眼角划过抹晶莹的泪珠。 第12章 第12章 沈书翊:去备药吧。 医生离开后,沈书翊没走,他长身静立在窗前,朝下看去,眸光遐思。 佣人将药和水一同放在向穗的床头桌前,恰好看见向穗睁开红肿的眼睛,向老师醒了。 向穗撑着身体被佣人扶起靠坐在床头,她声音干哑:我怎么回来的 佣人递给她水:你在别墅前晕倒了,我们把你扶进来。 向穗捧着水杯,眉眼低垂,给你们添麻烦了。 佣人欲言又止:向老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需不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向穗身体颤了下,眼泪砸落在水杯,跟杯中水浑为一体。 佣人担忧的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沈书翊侧眸,向穗在泪眼婆娑里发现窗边还站着一个人,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模糊她的视线,睫毛眨动,泪珠滚落,她这才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大少...... 她用手捂住脸,蹭掉满脸泪痕,哽咽:大少,你......怎么在这里 沈书翊:昨晚...... 向穗如同对这个话题应激一般,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直接面无血色:大少,我......想单独休息休息。 任谁都能看出她对于这个话题的排斥。 沈书翊眸色幽沉:......好。 向穗一整天都没有踏出房门,也饭也没有吃,佣人将这件事情告诉沈书翊。 沈书翊:......给她放两天假。 向穗到底是沈年希的住家教师,听到沈书翊的决定后便找了过来:向老师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沈书翊在处理文件,没有抬头: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问的。 沈年希:你最好是藏好了,不然应拭雪可不是以前那些你可以随意舍弃的......垃圾。 沈书翊最后一笔签名完成,这才抬起头,视线落在沈年希身上:出去。 沈年希垂在两侧的掌心握紧,冷哼一声,跑走。 —— 是夜,漆黑笼罩整座四方城。 沈书翊今天加班有些晚,靠坐在宾利后座闭目养神,车窗外的霓虹隐约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司机看着路边被两个男人纠缠的向穗,低声:大少,那......好像是向老师。 沈书翊缓缓睁开眼睛,顺着司机的目光,看到拎着酒瓶被两个男人纠缠的向穗,他徐徐缓缓的摩挲着跟应拭雪订婚的戒指,下一瞬看到向穗举起酒瓶,一下就给其中一个男人开瓢。 沈书翊眸光微顿,唇角轻扯:停车。 宾利靠边停靠,大灯乍亮,刺眼的光线阻碍两个男人对向穗下手的动作。 司机拎着铁棒下车,率先控制住局面:都别动! 向穗微顿,回头。 沈书翊逆光走来,将外套披在她肩上,垂眸睨着她蹭伤还在流血的腿,她浑身的酒气,怔怔看着他两秒,身型踉跄的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谢谢大少。 她浅浅的打了个酒嗝,看着自己被打破的酒瓶,扭头又朝酒吧的方向走。 沈书翊按住她的肩膀:回去。 向穗醉醺醺的推开他的手: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不烦劳大少费心。 沈书翊皱眉,强行将她拖上车。 司机忙问:大少,这两人...... 话未落,在他分神时,两个被控制住的男人对视一眼,迅速从现场逃离。 司机要去追,被沈书翊叫住,先回去。 被拖拽上车的向穗闹的厉害,全然像是个小疯子,对着阻拦她下车的沈书翊又打又咬,全无清醒时的守礼。 沈书翊大掌捏住她的下颌,将她咬着自己胳膊的牙齿掰开,被她咬的地方已经血淋淋。 沈书翊侧眸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面色不善的睨着她。 向穗嘴一瘪,就开始哭。 沈书翊:...... 哭什么咬了人,你还委屈 向穗捂着脸呜呜呜的哭,在他凝眸间,忽的没有任何征兆的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强吻他,继续哭。 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你不就是想跟我睡吗我都给你了,为什么你醒来要对我那么冷淡 我不能满足你吗 我不能吗 在她声声的逼问里,司机不敢多听,不敢多看,识趣的下车去外面等待。 逼仄的环境,呼吸纠缠,她身上的酒气似乎会醉人,x爱对于沈书翊来说,是最佳的解压方式之一。 在向穗跨坐在他腿上时,沈书翊的理智退散。 收到匿名信息的应拭雪根据定位找到沈书翊的车时,一眼就看到树下抽电子烟打发时间的司机。 而不远处停着的宾利,车窗紧闭,车身起伏。 应拭雪握紧手机,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不顾司机的阻拦,砰砰砰的敲响车窗。 应拭雪刚做的长指甲在车窗发出刺耳的响动。 与沈书翊肌肤相亲的向穗茫然的将头从他肩上抬起。 她看看车窗外神情癫狂来捉奸的应拭雪,身体猛然绷紧,她僵硬的视线落在此刻跟自己密不可分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向穗酒醒大半,瞪大眼睛,大......大少! 疯狂拍击车窗的应拭雪听到里面的声音,拍打的动作猛然一顿。 第13章 第13章 她......发现了吗 向穗紧张的瑟缩在沈书翊的怀里,像是恐惧。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低垂下去的眉眼里,盛满兴奋。 情欲未散的沈书翊手掌搭在她肩上,继续。 向穗愣愣的扬起漂亮的小脸看他,茫然又惶恐,低低的唤他:大少...... 沈书翊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刚才的胆子呢 向穗刚要张口,车窗就趴上来应拭雪放大的脸。 向穗的手揪紧沈书翊的衣服,紧张害怕的紧闭双眼,在他怀中不住的颤抖。 沈书翊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将唇瓣印上。 向穗痴痴的望着他,如同被蛊惑,仰着小脸顺从的跟他唇齿相缠。 向穗乱动的碰到车窗的按钮,后座的两个车窗缓缓降下四分之一。 向穗听到动静,惊呼一声,将脸深深的埋进沈书翊怀里。 应拭雪透过车窗,看到沈书翊怀中的女人,两人紧密相贴的姿势,尖叫出声:啊! 司机连忙上前,想要阻挡,可应拭雪理智全无,仿佛疯了一样的抓伤了司机后,用力的将手拍在车窗上。 是谁!出来!贱人你给我出来! 向穗瑟缩在沈书翊的怀里,害怕的在抖,眼底却一片平静的冷意。 应拭雪,游戏开始了。 沈书翊将手按住向穗颤抖的身体,不耐的看向应拭雪:离开这里。 应拭雪近乎气到脑袋缺氧,沈书翊,我是你未婚妻,全网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你要为了一个小三,毁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吗 沈书翊:沈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该有容人之量。 司机在一旁劝道:应小姐,你才是大少唯一的未婚妻,还是先回去。 应拭雪看着沈书翊怀中始终没有露脸的女人,咬着牙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此刻展现的越是尖锐,岂不越是给了这个贱人扮柔弱的机会。 应拭雪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笑脸:书翊,明天就是你而立之年的生辰,我一早就为你备好了礼物,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车窗便忽然被关上。 应拭雪剩下的话全部卡在嗓子眼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一寸寸龟裂。 车内的沈书翊看着偷偷摸摸把车窗关上的向穗,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向穗抿着唇,颤颤的把手收回来,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里,你再跟应小姐讨论其他的事情 沈书翊手指按在她肩上:抖什么 向穗闷声:你是男人不怕被捉奸,我还是要名声的。 沈书翊看她一副要委屈死的模样,轻笑,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长臂推开车门,自己下车。 向穗正欲望向车窗外的二人,司机上车:向小姐,大少让我先送你回去。 向穗低垂着眉眼:好。 向穗不知道沈书翊会跟应拭雪说些什么,只发现司机行驶的路线不是回沈家别墅的方向。 她茫然的看向司机:这是去哪儿 司机:静园。 是沈书翊自己的房子。 离沈氏集团很近,但却离此处较远。 半个小时后,向穗站在静园最大的平层落地窗前,俯瞰着半城的灿烂灯火,她静静的出神。 直到脖子上被挂上一条璀璨的绿宝石项链,绚丽的火彩刺目耀眼。 向穗回头,对上沈书翊漆黑的眸子。 沈书翊压着她吻下来,向穗后背抵在落地窗上,她用手撑在男人胸前,推拒:我们不能这样...... 沈书翊笑了笑,那么喜欢白穆文 当这个名字响起,向穗失落的垂下头:他是我......我的初恋。 沈书翊微顿。 他想起那晚她的青涩,即使提前被喂了药,也难以开拓。 沈书翊眸光深了深,抬手给她理理耳边碎发:上学的时候没谈过 向穗轻轻摇头,不敢看他。 沈书翊长臂伸出,忽然把人抱起来,走去浴室。 浴缸内,他毫不遮掩眼中涌动的欲念,向穗抗拒的厉害,紧紧捂着领口,不肯让他如愿。 沈书翊松开手,手掌抓住她的腿,不肯跟我 他衣服已经被水打湿,儒雅不在,充斥着雄性生物的侵占欲。 向穗声音很低:你已经有应小姐了,我不能这样做......而且,而且我也有男朋友。 沈书翊掰正她的脸,吻她:那晚跟你上床的人是谁,真的没一点印象 向穗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又夹杂痛苦不堪,你......什么意思我该有什么印象 她此刻的脆弱柔弱,让沈书翊有些怜惜,但此刻是拿下她最佳的时机,东边的那块地,是那晚白穆文给你的报价。 向穗颤抖着不肯相信,倔强又可怜:你骗我。 沈书翊将她的手机递给她,打给他。 向穗眼泪滚落,却始终不敢去拿手机,沈书翊轻轻给她擦拭着眼角,替她拨通。 不要! 通话被接听的一瞬,向穗惊恐的尖叫出声,她扑过去,想要抢走沈书翊拿着的手机,却被男人避开。 向穗扑空整个人跌入他怀中,浴缸中的水花四溅。 白穆文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向穗 唔...... 向穗的应答声尽数被沈书翊吃进去,手机从他掌心脱手,落入两人肢体纠缠的浴缸,噗通一声,沉入底。 第14章 第14章 被禁锢住的向穗挣脱不开男人的怀抱,对他又捶又打,却都无济于事。 慢慢的,她似乎是脱力,又似乎是认命,不再挣扎,任他亲吻爱抚。 想起来了吗 唇齿分离,沈书翊睨着怀中因为接吻而面色潮红,气喘不已的女人。 向穗人虽然还在他的怀里,却难堪又脆弱的把脸瞥向一边,她哽咽着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这个问题沈书翊没有回答她。 指腹摩挲她红肿的唇瓣,眸色暗了暗,倾身,强势的占有她。 这次他是要她全程都清醒着。 窗外夜色笼罩。 向穗被从浴室抱出来时,整个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跟小猫儿似的靠在他怀里。 一个脆弱漂亮的,刚刚被自己疼爱过的女人,能融化一颗铁打的心。 沈书翊将她放到床上,吻吻她的唇角:我去拿医药箱。 向穗错开他炽热的目光,恨不能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书翊笑了笑,起身朝客厅走。 脚步声走远,脸埋进枕头里的向穗缓缓抬起头,眼神疏冷,难以掀起任何波澜。 沈书翊的技术很好,还很久,但并没有怎么照顾她的感受。 他没有表面的儒雅绅士。 察觉到男人的脚步声渐近,向穗紧紧的闭上眼睛,欲盖弥彰。 沈书翊望着她紧张的假睡模样,坐在床边,温声:我现在给你上药,疼的话告诉我。 向穗抿唇,没有回答。 上药的过程哪怕额头冒出冷汗,也是一声不吭。 倔强的姑娘。 摘下手套,将医药箱收起来的沈书翊轻叹一声,从后面搂住她。 向穗不让他碰,声音很低的说了句:我们就今晚结束吧。 她抽抽鼻子,眼角划过一行清泪:虽然......我跟白穆文结束了,但是......我不能插足你跟应小姐之间的感情,我只想干干净净的工作。 沈书翊轻吻她的后颈,缱绻柔情,却没有应下她的请求:睡吧。 浓重的夜色里,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小小的,无助的,彷徨的,能引得任何男人的爱怜。 翌日清晨。 沈书翊醒来时,看到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漂亮的小脸上都是干涸的泪痕。 她似乎有转醒的迹象,却又没有完全醒,无意识的往他怀里蹭。 蹭了两下后,意识到不对,卷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两下,便要睁开。 沈书翊闭上眼睛,想知道她醒来后的反应。 下一瞬,他便清楚的感受到怀中的姑娘身体僵住,数秒钟后,她小心翼翼的离开他的怀抱,偷偷摸摸的下床,鞋子都没穿就赤脚从主卧逃走。 沈书翊看着她光着脚逃走的模样,眸色深了深。 向穗站在客厅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时,眉眼恍若不经意的扫过那处的摄像头,她眉眼低垂,仿佛越忙越乱,衣服扣子怎么都扣不好。 半晌她衣衫不整的就拎着鞋子朝门口走。 一秒。 两秒。 三秒。 向穗心中无声的进行着计数。 在手指搭上入户门把手的那瞬,她大步流星走来的男人按住胳膊,脚步踉跄的跌入他怀中。 四目相对,她脸色白了白:大少,我们......我们说好了,就结束在昨晚。 沈书翊:跟了我吧。 向穗脸色更白了两分:以......情妇的身份吗 沈书翊:我不会亏待你。 向穗握紧掌心:我不是出来卖的。 沈书翊轻叹:我也从未这样想过,我们这样的男人,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没有人会瞧不起你,只要你应下,你想要的,我会尽量满足。 向穗梗着脖子,红着眼睛看他:如果我要做你名正言顺的那个呢 沈书翊笑了:看你的本事。 向穗把脸撇开,委屈的要命,骗子。 沈书翊抬手给她擦拭眼泪,戏谑:向老师,怎么那么爱哭 向穗推开他的手:你跟白穆文都是一丘之貉,他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眼瞅着她唇瓣一撇又要哭,沈书翊哭笑不得,再哭眼睛都肿了,饿了没有我让人送餐过来。 向穗这才勉强嗯了声。 沈书翊让她去洗漱,他抬手去打电话。 卫生间内,向穗看着一地狼藉的浴室,还有自己因为泡水而坏掉的手机,洗漱完后,拎着手机出去找沈书翊。 不等她开口,沈书翊便道:新手机和早餐会一起送过来。 向穗抿唇:大少对所有女人都这样事无巨细吗 这话,拈酸吃味。 沈书翊摸了摸她的小脸,你是第一个。 男人在对一个女人的身体激情未退散前,比任何人都爱你。 向穗嘟囔着我才不信,态度却软化了下来,没再吵着要跟他划清界限。 秘书将早餐和手机送来时,对于房间内出现的向穗并没有展现出任何诧异,礼貌颔首而便退了出去。 餐桌上,向穗刚拿起筷子,沈书翊的手机便响起。 她扫了一眼,来电是——应拭雪。 沈书翊本打断走远些接听,却对上向穗巴巴看过来的目光。 一个是身体余温还未退散的新欢,一个是已经吃到平常的旧爱,短暂权衡下,沈书翊按了接听的同时将被热牛奶递给向穗。 第15章 第15章 应拭雪:书翊今晚是你生日,我们一起回老宅 向穗垂搭着眉眼,没去吃沈书翊被她夹到盘子里的菜,数秒钟后,悄然去偷看他的反应。 沈书翊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唇角勾起。 向穗凶巴巴的瞪他,窗外是夏日炽烈的日光,她整个人明艳又鲜活,一扫昨晚的脆弱和难过。 沈书翊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向穗把脸撇开,不让他碰,闷声:你别打扰我吃饭。 她声音不大,还是压着声音,像是不想让手机那端的应拭雪听见。 但昨晚亲眼看到沈书翊带着一个女人离开的应拭雪,此刻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怀疑。 当手机那端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时,她的神经便陡然紧绷起来。 应拭雪:......书翊,你跟......朋友在吃饭 沈书翊:嗯。 应拭雪强颜欢笑:那你先忙,我们......晚上在老宅见,生日快乐,老公。 沈书翊:好。 我吃饱了,谢谢大少的款待,我先走了。 沈书翊刚放下手机,向穗就放下筷子起身。 沈书翊待会儿要去公司,我让人送你回去,身体不舒服,就别乱跑了。 向穗:......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书翊没有再阻止:有需要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向穗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抬脚离开。 出了静园,向穗走到路口才打到车,她回到自己的长租的小房子。 她站在一面被帘子遮盖的白墙前,帘子拉开的那瞬,一面墙上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井然有序的粘满了照片。 上面罗列着应拭雪这些年构建的所有人脉关系网。 向穗的视线在这些照片上一一扫过。 应拭雪风光无限的走到现如今的位置,除了她自身见不得光吃着人血馒头的手段,助她顺风顺水混迹名利场的,有三个至关重要的男人。 她已经跟沈书翊产生了羁绊牵扯,剩下两个,在应拭雪狗急跳墙,察觉到危机时,才会求助他们出现。 所以,她还需要多添加把火。 向穗望了望沈书翊送给她的钻石项链,又看向镜子里自己脖子上没有消下去的爱意痕迹,手指轻捏,将项链重新戴上。 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脖子拍摄了多张照片。 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吻痕醒目,璀璨的钻石与爱痕缠绵交织,单单是照片都能让人轻易窥探到昨晚的热火。 向穗选择了两张角度最好的照片,都没有露脸。 她没有直接发给应拭雪,而是重新换上那古板寡淡的长裙,在下午四点就到沈家老宅。 彼时,沈家上下的佣人都在为沈书翊的生辰忙碌着。 今日会来不少熟稔的亲朋宾客,应拭雪作为未来的当家主母,也为了在沈父沈母面前表现,忙前忙后的打点。 宾客陆陆续续来时,无不称赞应拭雪这个未婚妻的能力出众。 应拭雪笑靥如花,谦虚表示:我也只是给伯母打打下手。 沈母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背,不吝啬的在众人面前给应拭雪贴金:有这样的儿媳妇是我们书翊的幸运。 向穗站在人潮涌动里,看着春风得意的应拭雪,拿起了手机。 众星捧月的应拭雪在看到照片的那瞬,虽然在极力掩饰,但那一瞬紧握手机的举动还是被向穗尽收眼底。 怕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应拭雪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 走到无人处,应拭雪盯看着不知名的手机号,回拨。 向穗垂眸看着自己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唇角嘲弄的勾了勾,关机。 向穗斜倚在围栏前,看着应拭雪一遍遍拨打电话的气急败坏。 五年前的向穗,何尝不是一遍遍祈求般的希望应拭雪能接听自己的电话,能还他们程家一个公道。 因果轮回,应拭雪,一切才刚刚开始。 向穗下颌抬起,藏匿在寡淡穿着装扮的小脸上,盛满冷意。 ......向穗。 身后传来沈书翊声音。 向穗微顿,缓缓转过身,回头。 她视线掠过沈书翊落在白穆文身上,短暂的呆愣,下一秒就红了眼眶。 穆文...... 她将沈书翊忽略了一个彻底,仿佛眼睛里只有白穆文,数秒钟后许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太过廉价,她僵硬的把头撇开,声音发颤的开口: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白穆文顿了顿,还未来得及观察沈书翊对于这事儿的反应,就被向穗拽走。 这边的插曲很快引起现场宾客的侧目,看到今晚的男主角已经到场,热闹都朝沈书翊涌来。 一片觥筹交错里,沈书翊看向落地窗外痴缠着白穆文的向穗。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向穗的情绪很激动,而后便捶打着白穆文,将脸埋在他肩上哭泣。 白穆文作为情场浪子,也难得的生出几分愧疚,抬手轻轻拍在她的肩上,似是安抚。 向穗肩膀耸动的更厉害,半晌眼泪一擦,决然的推开白穆文跑走。 沈书翊眸光轻闪,放下手中的酒杯,朝向穗离开的方向抬脚。 书翊,你要去哪儿 应拭雪挽住沈书翊的胳膊,强扯出的笑容在看到沈书翊侧颈处浅浅的吻痕时,全然僵在脸上。 第16章 第16章 沈书翊:......没什么,今晚的生日宴你安排的很好。 面对他的夸赞,应拭雪强打精神,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今晚宾客散去后,我还给你单独准备了惊喜。 应拭雪:我在你卧室等你 众目睽睽之下,最是要展现情意绵绵的时刻,沈书翊拍拍她挽着自己的手,好。 应拭雪在他面上印上一吻。 目睹这一幕的宾客打趣二人的情深。 应拭雪含情脉脉,不胜娇羞。 卡点庆生的蛋糕车推上来之前,沈书翊去楼上换衣服。 向穗从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迎面走来,看到他时,把眼眸垂下,低着头躲避。 沈书翊:来给我换衣服。 向穗:我去给大少叫佣人。 沈书翊手掌按住她的胳膊:就那么放不下他 向穗抿唇,他不是什么好男人,你也不是。 沈书翊没说话,按着她的胳膊,要将她拽到卧室。 向穗再次咬在他的胳膊上,为上次在酒吧外的齿痕二次加深烙印。 沈书翊眸色深了深,没有阻拦。 他胳膊上很快见了血。 向穗唇齿间尝到血腥味,这才缓缓的松开牙齿,她神情复杂的望着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口不言。 沈书翊淡然的理了理袖口:去休息吧,这边你帮不上什么忙。 向穗走出去几步,回头望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的这一眼,她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被沈书翊尽收眼底。 是夜,万籁俱寂。 沈家老宅的热闹散场,应拭雪留了下来。 她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睡衣,身上的肌肤在昨晚做好了保养,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毛发,雪嫩白皙。 沈书翊从浴室出来,应拭雪便躲在他身后拥上来。 肌肤相抵,她身上特意喷洒的香水涌入沈书翊的呼吸。 房间内催情的熏香缭绕。 沈书翊却始终兴致缺缺,摩挲在她腰间的手轻顿,靠坐在床头,点了支烟:最近胖了 应拭雪脸色微变。 这些年她的身形一直维持的很好,最近还瘦了两斤。 不是她胖了,是他摸过更细的腰了。 细腰。 应拭雪想到昨晚那个女人,只一个背影,便是让人简直难以忘怀的曼妙身材。 卧室昏黄的灯光下,沈书翊小臂上两次叠加的齿痕,刻入应拭雪的眼睛。 新的齿痕刚刚结痂。 那个跟她抢男人的贱人,今晚就在沈家老宅! 是老宅内的佣人 不,且不说她这三年来早就筛查过一遍,就是沈父沈母也绝不会允许佣人爬床这样的丑闻出现。 那就只有...... 今晚出现在庆生宾客里年轻的女宾客...... 应拭雪恨红了眼睛,掌心紧握。 翌日一早,应拭雪便找了个理由从沈母那里拿到了昨晚宾客的全部名单,她将年轻的女宾都记了下来。 势要将人挖出来。 向穗站在二楼,看着应拭雪的举动,拿起手机,又给她添了一把火。 她匿名发给应拭雪一段跟沈书翊在床上的小视频。 视频是合成,只露了沈书翊的脸。 但向穗想,此刻的应拭雪怕是没有那个冷静的心思去找人鉴定真伪。 愤怒会让人失控。 接下来的一周,应拭雪都没有再出现在沈家老宅。 她的筛查进度比向穗预料中还要慢。 这一周里向穗也有意规避出现在沈书翊面前,在男人上头的时候,该冷一冷。 这天暮色里,向穗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脚尖抬起又落下,仿佛在经历着艰难的思想斗争,视线在他脸上粘连又移开。 沈书翊看着她俏生生站在那里的模样,冲她招了招手。 向穗向他走近两步,又懊恼的往自己的房间走。 沈书翊缓步跟上,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向穗的房间。 向穗斜靠在桌前,没不让他进,一直扣着手指,心神不宁的模样。 沈书翊把她的犹豫和纠结都看在眼里,掏出自己的副卡放到她的掌心,应拭雪有的,除了那个位置,你都会有。 向穗捏着那张副卡,指尖微微泛白:我不要你的钱。 沈书翊:是,只是我想给你。 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总是情深不悔。 向穗:可是......我听说,应小姐最近一直在打听那晚在你车上的女人。 沈书翊将她搂在怀中: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向穗在他怀中短暂的推拒,数下的抗拒无果,慢慢在他收紧的手臂里臣服,主动的用胳膊圈住他的脖颈,终于情难自已般的吻上他的唇。 沈书翊食髓知味,将人压倒在床上:可以吗 向穗细微的点头,嗯...... 沈书翊知道,今晚过后,这个女人会全然属于他。 两人肢体纠缠间,房门被人急促的敲响。 向穗,开门,是我。 第17章 第17章 是,是应小姐。 向穗惊惧的避开身上男人的亲吻,纤细的手指撑在沈书翊的胸膛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应拭雪再次敲响门,有些不耐:向穗,我是应拭雪,开门。 向穗慌乱的视线在房间内搜索,数秒钟后,又是拉又是拽的将坐在床边纹丝不动的沈书翊推搡到洗手间。 洗手间内的沈书翊戏谑的望着她:这样欲盖弥彰,不怕更解释不清 向穗:你还说,都怪你,不许出来。 沈书翊原本也没有想要为了一时之欢,扰乱维系着的平静局面,从善如流的点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算是安抚。 向穗将洗手间的门关上之前,还不忘记再次叮嘱:我让你出来你才能出来。 沈书翊含笑:好。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向穗将黑框眼镜戴上,长发随手一扎,睡衣外披上外套,这才给应拭雪开门。 应拭雪看着面颊绯红,里面还穿着睡衣的向穗,眸光微顿:里面有人 向穗忙摇头:没有,是......我刚刚在睡觉,抱歉应小姐,刚才隐约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应拭雪没打招呼朝她房间内走,经过向穗身边时,脚步轻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句:你身上似乎......有男人的味道。 向穗神情微乱:应小姐你,你说笑了,房间里就,就只有我一个。 洗手间靠在门后的沈书翊听着她结结巴巴的解释,无奈的摇了摇头。 应拭雪没有深究,拉了椅子坐下,随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首饰放在桌子上:方才逛街的时候看到这个手链觉得很配向老师,就随手给你买了。 向穗瞥了眼那手链,与其说是特意购买,不如说是赠品,谢谢应小姐,这东西一定很贵重吧,我平常也不带什么首饰,就别破费了。 应拭雪恩赐般展现自己的大方,既然是买给你的,我再转送他人也不合适,收下吧。 向穗:那就多谢应小姐。 应拭雪见她收了礼物,这才恍若不经意的问起:向穗啊,你在沈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听说最近书翊身边有个女人,一直骚扰他,你知道是谁吗 向穗茫然的抬起头:骚扰 应拭雪笑了笑: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书翊每天工作十分繁忙,这个女人的出现实在非常惹他心烦,但是你说他这样一个大男人,总不好背后对一个女人指指点点,所以这样的事情只能我这个未婚妻来处理...... 向穗:这个......我平常很少跟大少产生交集,不是很清楚。 应拭雪闻言,审视她数秒钟后,笑着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里面有几万块零花钱,如果后期你想起什么线索,可以联系我,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说完,应拭雪并没有多待。 她调查的这件事情,不能摆到明面上,也不能闹到沈书翊面前。 应拭雪离开后,沈书翊便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向穗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床上。 四目相对,向穗瞪他一眼,又娇又凶:谁骚扰你了,明明就是你自己...... 沈书翊第一次见她露出这般娇嗔的模样,心脏如同被小猫儿挠了一爪子。 还看,你快走吧,你少来招惹我,就会给我惹麻烦。 她推搡着把沈书翊关到门外,动作不留情,声音却娇娇的勾着人。 沈书翊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房门,心痒、口干,修长手指扯动领带,燥热却难以降下。 他抬手敲门,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就这么狠心赶我走 门内的向穗神情漫不经心,眼神淡漠,声线却是婉转痴缠的犹豫纠结:我,我有什么不能狠心的,你,你想做,就找你未婚妻去。 沈书翊还想要说些什么,手机响起,是工作上的来电,他只好将女儿情长那点事情在心头压下去,温声:我改天再来找你。 向穗听着他走远的脚步声,捏了捏手指。 沈书翊这个男人,理智战胜yin欲,做事最会权衡利弊,想要他舍弃应拭雪,为她所用,还需要加码再加码。 向穗缓步走到窗边,看着沈书翊离开的身影,下一瞬她的视野里出现了本该早就离开的应拭雪。 向穗眼眸一顿。 应拭雪耳边还贴着手机,显然是还在通话。 当她看着沈书翊从佣人居住的那栋楼出来时,瞳孔骤然紧缩。 爬上沈书翊床的女人,竟然是在沈家! 难怪她这一周查遍了沈书翊生辰那天出席的女宾毫无所获,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应拭雪握紧手机,在沈书翊离开后,快步朝里走去。 第18章 第18章 沈家老宅的佣人工作时间有明确的记档,佣人居住的这栋楼也不缺少监控,应拭雪想要查出来方才沈书翊的去向很简单。 但—— 沈书翊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应拭雪只是个还没有嫁过来的未婚妻,不会有佣人冒着得罪沈书翊失去高薪工作的风险,在她面前乱说话。 所以即使应拭雪以金钱利诱,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向穗在房间内放着当年母亲还在世时最喜欢的音乐,优雅曼妙的舞动着身体,仿佛看到应拭雪碰一鼻子灰怒火上头却无处发泄的狼狈模样。 嗡嗡嗡。 手机响起的铃声,打乱向穗此刻的好心情。 来电是——白穆文。 向穗关了音乐,懒洋洋的窝进沙发里,接听却没有说话。 白穆文:十分钟前,应拭雪找了人调查你,不,准确说是......你是其中之一的调查对象。 向穗静静的听着,并不意外,应拭雪做事情向来都是宁可错杀不肯错过。 白穆文没听到她的声音,继续道:应拭雪找的侦探跟我认识,消息很可靠,你......决定好要跟沈书翊了 向穗听着他关切的话语,笑了笑:我以前听说白少在前女友那里的风评很好,分手以后交情也都不错,我现在似乎明白是为什么了。 哪怕是被白穆文当成货物一般的送人,但短时间内还是实现了共赢。 白穆文拿女人换了人情得到了实打实的利益,被他送给大佬的女人也得到了金钱利益。 白穆文真诚道:虽然我们分开了,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好,书翊想必日后也不会亏待你。 所谓日后,自然是分开时的金钱补偿。 向穗:如此,谢谢白少的提醒。 翌日一早,向穗如常来给沈年希上课。 沈书翊去公司前来了书房一趟,照例询问了一下沈年希的学习情况。 向穗有条不紊的回答,像是跟他一点不熟。 沈书翊唇角勾了勾,骨节分明的手指徐徐摩挲她的脊背。 向穗身体一僵,方寸大乱。 沈书翊嘴角笑意渐深,临走开口:希希的学习,还要向老师继续多费心。 向穗垂眸,没敢看他:嗯。 沈书翊缓步离开后,向穗继续给沈年希上课,但沈年希却放下手里的笔,眼神阴鸷的盯看着她。 希希你......啊! 向穗询问的话语还没有问完,沈年希就拿起旁边的剪刀没有任何征兆的剪坏了向穗的裙子。 沈年希阴测测的望着向穗:你喊大声一点,我会告诉应拭雪你勾引沈书翊。 向穗微顿,眼神中遐思一闪而过,神情中只余下惊魂未定:希希,你,你怎么能这么跟老师说话。 沈年希全无半分尊师重道的模样,冷笑一声,把剪刀狠狠摔向桌面。 剪刀触及桌面后又弹起,险些划伤向穗,她被吓到一般惊恐的跑出去。 沈书翊的车子已经准备驶出老宅,忽然看到向穗惊恐的往外跑,停车。 沈书翊几步拦下向穗,视线扫过她坏掉的裙子,怎么回事 向穗忽然听到他的声音,惊魂未定的抬起头看他,唇瓣嗫嚅了下,就先红了眼眶,她忙低下头欲盖弥彰的掩饰自己的异常。 没,没事,我......回房间换件衣服。 沈书翊大掌攥住她的手臂:......是希希 向穗抽了抽鼻子,轻轻摇头。 沈书翊皱眉,去换衣服吧,我来处理。 向穗脚步刚抬起又落下: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沈书翊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向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到房间后,面上的惊惧一扫而空。 沈年希这样小儿科的示威,她并不在意,只是,她忽然联想到沈年希对于沈书翊的占有欲,想要知道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或许,能为她所用也不一定。 半个小时后,向穗换了身衣服,掐着点的重新回到教导沈年希课业的书房。 沈年希拒不认错,还当着佣人的面顶撞了沈书翊。 沈书翊恼火的下达了对他的处罚决定: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不准给他送任何吃食! 佣人们噤若寒蝉,是。 - 应拭雪知道沈书翊为了向穗惩罚沈年希这件事情是在下午。 她从管家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虽然管家声称是因为沈年希拒不认错才会惹怒沈书翊受罚,但应拭雪清楚,若向穗真是无关紧要之人,沈书翊绝不会这样大动干戈。 男人,终究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要尝尝与众不同的野菜。 只是此时她还无法确定,向穗是不是在沈书翊身上留下齿痕、吻痕,向她挑衅的女人。 应拭雪起身,找到在后院浇花的向穗,含笑问道:向老师最近跟白少相处的还愉快吗 向穗眉眼耷下来,很是伤怀的模样:分开了。 应拭雪闻言眸光闪了闪,教导她:这俗话说得好,忘记一段感情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开展一段新的感情,我看小李就不错,对你也一直有意思,你们两个聊聊 不等向穗反对,应拭雪便一锤定音的让人叫来了看门的保安李威。 向穗看着面前还算周正的青年,一脸尴尬,应小姐,这...... 应拭雪瞥了一眼李威,示意他主动些,这样,既然向穗你今天也不用教课,小李你们两个就在附近逛逛。 李威在别墅区当保安久了,眼光也上来了,向穗木讷寡淡的打扮他并看不上,但看向穗皮肤不错,学历也有,还是个老师,也就热情起来。 这女人好好跟视频里的网红学学化妆打扮,应该也能过得去。 带出去不算丢人。 应拭雪离开后,李威便说带向穗出去喝杯咖啡。 向穗正要拒绝,余光却看到李威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应拭雪的号码。 第19章 第19章 向穗眸光微顿,拒绝了出去喝咖啡,却没有拒绝李威这个人。 一杯咖啡二三十块,你赚钱也不容易,我们都是普通人,还是朴素一点,散散步聊聊天也能了解彼此。 李威欣喜:你真是跟那些拜金女不一样,你这会过日子,以后谁能娶你做老婆可真是有福了。 向穗笑了笑,逗傻子一样:是啊,现在男人在外面赚钱那么不容易,一个值得被娶回家的贤妻良母,一定要学会给男人省钱。 李威如获知音,感动不已:说的太对了,男人在外面闯荡赚的都是血汗钱,一个不会在家里省钱的女人那还叫女人吗 向穗点头:这个女人还不能只会省钱,还要会赚钱,不然只靠男人一个人养家,那真是一点都不会心疼人。 李威见她这样的善解人意,恨不能马上就把两人的事情定下来,娶她过门,但感动之余看着她让人毫无食欲的穿着打扮,又叹了声。 这要是能漂亮点,让他带出去有面子,就更好了。 但,李威想着自己前面相亲的几个女人,虽说会打扮漂亮点,但不会做饭又不肯做家务照顾男人,有一个连孩子都不肯生,还是向穗的性价比高一点。 长的再土,晚上关了灯,都是一样的用。 先把人拿下,以后如果能遇到更合适的,再换也划算。 客厅内听着二人对话的应拭雪顿了顿。 一个能爬上沈书翊床的心机女,怎么会是个上赶着给男人当老妈子的蠢货。 但警惕的本能还是让她准备再看看沈书翊见此一幕的反应。 一刻钟后,沈书翊乘坐的黑色商务车驶入老宅。 半降的车窗外,他凝眸看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男女。 向穗余光扫到熟悉的商务车,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李威看着她的笑脸,捋了把头发,意得志满:拿下。 既然我们双方都很满意,我觉得可以尝试推进一下关系,你一直住在这里跟那么多佣人挤着想必也不太舒服,我前两年就在四方城买了房,这是备用钥匙。 李威拿起她的手,慷慨大方的将钥匙塞到她手中。 向穗眼皮微跳,嘶...... 表现的太善解人意了。 在她思索怎么处理这个钥匙时,应拭雪的笑声传来:看来你们相处的很不错,书翊,你看向老师跟小李般配吗 应拭雪微笑着观察沈书翊的反应。 沈书翊姿容儒雅的理了理袖口,淡声:沈家不过问私人情感,看向老师自己的意思。 应拭雪含笑看向向穗:那向老师觉得呢 向穗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只能听到她顺从般的低声:李威人很好。 李威顿时挺直了脊背,此刻觉得向穗让人毫无食欲的穿着打扮也顺眼了几分。 知道在外面给自己男人挣面子的女人,远比漂亮的拜金女更适合娶回家。 应拭雪瞥了眼李威。 李威会意,当即道:我也觉得跟向穗很投缘,想请向老师吃个饭再多了解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应拭雪亲昵的挽着沈书翊的胳膊:书翊,这是好事,依我看,不如就给向老师和小李放半天假,也算成人之美,你觉得呢 沈书翊眼神晦暗,此时他手机响起,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 留下的应拭雪拍板给了二人假期。 无论向穗是不是那个贱人,沈书翊身边少个女人她便少个潜在威胁。 - 李威将向穗带到一个小酒馆。 酒馆内能吃饭聊天还能喝酒,四周一群光着膀子举着扎啤仰头灌的男人,到处烟雾缭绕,呛到人睁不开眼睛。 向穗顿了顿,想到接下来要唱的戏份,这才没有直接甩手走人。 李威拿着菜单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三四样烧烤,一份下酒菜,你别看这家店小,味道是真不错。 向穗:你喜欢就好。 李威最满意的就是她的听话,向穗你当老师的,应该很喜欢孩子吧 向穗:还可以。 李威:我觉得这家里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凑成个好字,压力也不会太大,你觉得呢 向穗:挺好的。 李威更满意了,之后又询问了她的厨艺,家庭情况,工资,臀围,将她的全部情况当成下酒菜,越听越满意,酒在不知不觉中就喝了不少。 向穗信口胡扯着回答,频频看着时间。 李威酒意上头,手就摸向了向穗的大腿,你以后再学学化妆,这男人娶老婆光贤惠不行,也要能带得出去,改天我再多给你买点木瓜,我是无所谓,但是也不能委屈了咱们孩子...... 向穗看着李威越来越靠近自己腿根的手,蓦然抄起旁边的酒瓶,狠狠朝他头上抡去。 惨叫声和惊呼声在酒馆内响起。 邻桌光着膀子的几个男人看着李威被一个女人打了,当即哄笑,说他是孬种。 裤裆里白长那玩意儿了,竟然被个娘们打了。 哈哈哈哈,我看着小子娘娘们们的,怕不是跟那女人是姐妹 李威丢面子的愤怒远超过被打伤的愤怒,他捂着头死死盯看着向穗,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就高高抡起巴掌。 沈书翊救我! 向穗闭着眼睛大声呼叫。 李威听到沈书翊的名字一愣,脑子里刚要反应过来什么,却被人一脚踹开。 第20章 第20章 向穗仰头看着忽然的男人,不是沈书翊,是他的司机。 李威撞翻酒桌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肚子踉跄起身,也认出了司机是谁的人。 再联想到方才向穗呼唤的名字,李威脸色白了白。 他扭头想要逃离现场,被司机反扣住胳膊:大少要见你。 李威颤巍巍的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还未开口就被向穗甩了一巴掌。 司机看着李威瞬时间就肿起来的脸,默了默:向小姐,大少在车上等你。 向穗抿了抿唇,扭头朝外走。 半敞开的布加迪车上,沈书翊沉稳肃穆的坐在后座,视线先落到眼尾泛红却委屈着不肯看他的向穗身上,而后视线落在被司机扭送过来的李威身上。 李威膝关节被司机踹了一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威:大少饶命,我......我不知道向穗是你的人,我要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跟她相亲,是,是应小姐说要给我介绍个女人,我才会跟向穗出来吃饭...... 沈书翊冲向穗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自己身边。 向穗不肯,把头扭开。 沈书翊凝眸:向穗。 向穗低垂着头,闷声不响的走到车前,站定。 她什么都没说,泪珠子跟不要钱似得掉下来,泪水打湿了黑框眼镜,她懊恼的扯下来,眼镜腿勾动一头如瀑的长发散落,漂亮又可怜。 沈书翊似是叹了口气,长腿迈下车,大掌摩挲她的发顶,跑出来跟别的男人吃饭相亲,自己还委屈上了 向穗还没开口先哽咽,眼睛鼻子都是红的,都是因为你应小姐才会这样对我,他,他刚才摸我的腿,要我给他生孩子。 沈书翊安抚的将她按到胸口,虚虚搂着,眼神看向颤栗的李威:以后你不会再见到他。 李威大惊,连声求饶。 司机收到沈书翊的眼神示意,塞住李威的嘴,打了电话让人来处理。 李威惊惧交加,奋力挣扎,求生的本能让他挣脱司机的束缚,脸红脖子粗的重新跪在沈书翊面前。 大少,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听从应小姐的吩咐做事情,就算今天没有我,也也会有其他人...... 向穗眸光闪了闪,按住沈书翊的胳膊,声音低低的满是委屈:他说的也对,我听说应小姐眼睛里最是容不得沙子,今天就算不是李威,也会是其他男人...... 她期期艾艾的趴在沈书翊肩上抽泣,仿佛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可以作为依靠。 沈书翊眸色深了深,他缓步走到李威身边,制止了保镖带走李威的动作,从此刻起,在明面上,你就是向穗的男朋友,明白吗 向穗擦拭眼泪的手细微顿了顿。 李威眼睛一转,当即道:是是是,我一定会在应小姐说我跟向穗相处融洽,让她放心,也让大少安心。 李威被带走后,沈书翊缓步走到向穗面前,想要带她去最近的酒店。 向穗拒绝,带着执拗的骄横:我不要去酒店,是你说应拭雪有的我都会有,她一定在你的卧室上过你。 前一秒还是哭哭啼啼的小可怜,转眼间像是又变成了那晚酒吧身姿摇曳的女妖。 沈书翊饶有兴致的抬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上我 向穗抽抽鼻子,纤细的手指拽住他的衣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要做大少循规蹈矩人生里的失控和例外。 她说:是你把我的处境变成现在这样,你就要陪我疯下去。 沈书翊笑了。 凌晨的沈家老宅寂静,所有人都已经休息。 向穗坐在床边,听着浴室内沈书翊洗澡时的流水声,她躺在大床上拍了张艳色无边的照片发出去。 沈书翊穿着浴袍,带着一身湿意,抽走她正在摆弄的手机丢在一旁。 向穗胳膊顺势圈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如同藤蔓般缠上他,董事长和夫人今晚都在,大少就不怕...... 沈书翊将她压在床上,眸色深深,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答案。 欲海跌宕,向穗明显感到他高涨的兴致。 手机不知是何时开始响的,向穗汗淋淋的贴在沈书翊身上,媚眼如丝:好像......是应小姐的电话...... 又打过来了,真的,不接吗 她询问着,却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每每来电,她都纠缠的更紧。 沈书翊看穿她的小心思,正是痴缠正浓时,选择了纵容。 接连打了六通电话都没有被接听的应拭雪,她死死的握着手机,亮起的屏幕是一张男女肢体纠缠的照片,背景赫然是在沈书翊的主卧! 照片上的水印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应拭雪脸色铁青的打给李威。 李威也没有接听。 下一瞬又是一张床照,配文满是挑衅:【应拭雪,你该让位了】 这五年来顺风顺水,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的应拭雪怒火上头,理智全无的驱车来到沈家老宅。 她闹出的动静,惊扰了早已经休息的沈父沈母。 看到二老的那瞬,应拭雪找回了两分冷静,但下一瞬,她再次收到床照。 应拭雪握紧手机,直接哭求沈父沈母给她做主:现如今这人都挑衅到我面前,我若是还当什么都没发生,日后被外人知道,我还有什么颜面...... 那女人现在还在书翊的房间里。 沈母自觉自己的儿子不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拭雪啊,我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跟你伯父今晚都在家,什么人敢大胆到这种程度。 应拭雪哭声:伯母,书翊现在还没有出来,不是吗 沈母闻言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丈夫,沈董事长脸色沉冷,叫大少爷出来。 佣人刚要应声,应拭雪却坚持要一同上楼。 沈母闻言皱了皱眉头,不喜她这般咄咄逼人的做派。 沈父冷声:既如此,那就一起去看看书翊是否真会如此糊涂。 三人来到沈书翊卧室前,没有关严的房门内传来男女欢爱痴缠的shen吟声音...... 第21章 第21章 沈父沈母的脸色都变了变。 沈家到底是顾及颜面的家族,这样来捉自己儿子奸的行为若是被传扬出去,简直颜面扫地。 沈董事长让佣人都退了下去。 这样的行为在应拭雪看来,就是试图掩盖。 她一把将房门推开,势要抓住这个再三挑衅的贱人。 沈母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应拭雪的动作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气势夺人的冲了进去。 到底是底层出来的,华服也盖不住小家子气。 但凡有头有脸的门楣,哪家的太太不知道给自己丈夫留些颜面。 房门推开,里面暧昧的声音越加清晰,响亮。 应拭雪大步流星的冲进去,视线迅速在整个卧室搜寻一圈,一把掀开床上隆起的被子。 床上褶皱,却没有人。 而那男女纠缠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母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尴尬的把播放成人电影的iPad关上:这孩子,出去了也不知道把电影关了。 应拭雪僵在当场。 沈董事长冷淡道:看来这只是一场误会,拭雪啊,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你跟书翊再聊也来得及。 言语还是客气,却过分客套的像是在赶人。 应拭雪握紧掌心,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今晚...... 心思起伏间,应拭雪看到掉落在床边的女士发带。 她弯腰捡起来,瞳孔骤然紧缩:这是向穗的发带。 应拭雪拿着发带回头,走到沈母跟前:伯母,这是向穗戴在头上的发带,她作为希希的住家教师,不好好教导孩子,竟然,竟然......利用希希爬上了书翊的床! 沈母原本不耐的神情,听到沈年希也被扯进来后,面色沉下来。 沈董事长不方便进入女佣人居住的楼层,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沈母处置。 向穗是当时沈母亲自面试通过的住家教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面上也是无光,同应拭雪一同到向穗门前时,也没带佣人。 应拭雪没有敲门,直接掏出从管家那里获取的备用钥匙直接开门。 沈母眉头微皱。 咔哒门打开的那瞬,里面便向穗娇媚入骨的声音:嗯~等下...... 男人的粗喘声尽是急不可耐。 房间内没开灯,昏暗的环境里,两人深情缠绵,连门被打开了都没发现。 应拭雪恨红了眼睛,用力的拍打门口的开关,灯光亮起的那刻,向穗尖叫着用被子牢牢盖住二人。 贱人! 踩着高跟鞋的应拭雪怒不可遏,厉声呵斥让向穗从床上滚出来。 向穗声音带颤,从被子里探出头,面色潮红带着还未散去的情欲红晕:应,应小姐,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应拭雪死死盯看着被子中男人露在外面的半截腿,一把拽住向穗的头发,粗鲁的要将她拖拽下来。 向穗捂着头发,反手给了应拭雪一巴掌,清脆响亮到打蒙了应拭雪。 应拭雪不敢置信向穗敢动手,气到颤抖,你,你敢...... 第22章 第22章 沈母看着这一幕,眼皮跳动:向老师,你床上的人是谁 向穗拢了拢衣领,夫人,是我男朋友。 应拭雪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沈母皱眉制止。 沈母:让他出来吧。 向穗看看沈母,又看看应拭雪,夫人,我是否应该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应小姐这样闯进我的房间,对我辱骂拖拽 即使是这种情况下,她依旧得体,沈母高看她一眼,先让你床上的男人出来,后续我会给你个交代。 向穗深吸一口气,像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生生咽下这口气,她走过去,亲手掀开床上的被子。 李威颤巍巍的从床上下来,匆忙整理自己的裤子,夫,夫人,应小姐。 应拭雪破音:怎么是你! 李威尴尬的笑着,不小心扯动脸上的伤口,捂着脸哎呦着比她还诧异:应小姐,这,这不是你把向穗介绍给我的吗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情投意合,这才,这才...... 应拭雪手中还捏着从沈书翊房间捡到的发带,质疑李威话中的真实性:情投意合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李威:这......是我自己不小心...... 向穗打断他的话:是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碰到了醉汉,李威为了保护我,才会受伤,我也是那一刻认定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李威:是,是这样。 应拭雪盯看着李威,但此刻的李威鼻青脸肿,看不出其他异常。 你的发带为什么会出现在书翊的房间 应拭雪将视线落在向穗脸上,虽然向穗的解释看似合理,但应拭雪却并没有几分相信。 向穗拿过发带做回忆状,这个发带当时小少爷说喜欢,我就给他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少爷的房间,我想应小姐不如明天问问小少爷 应拭雪:你作为老师,送发带给自己的学生,你觉得...... 在应拭雪言语中将沈年希拉入时,向穗就已经缄默着不再说话。 沈母:够了,拭雪,希希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 应拭雪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言,对不起伯母,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母看了眼安静站在那里的向穗,看了眼鼻青脸肿的李威,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应拭雪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很抱歉向老师,今天......是我误会了。 向穗没接应拭雪的话,独独向沈母展示了自己的大度:谢谢夫人为我主持公道,很晚了,夫人早点休息。 沈母多看了她两眼:你是个好孩子。 沈母离开时,见应拭雪的视线还在向穗的房间里徘徊,脸色不太好的喊了声:拭雪。 向穗微笑着目送二人离开。 走到门口的应拭雪回头,对上向穗微笑的面庞,她凝眸,在向穗戴着黑框眼镜寡淡至极的这张脸上,看出了几分熟悉感。 似乎......很久之前见过。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直到走出佣人居住区域,应拭雪以后没想起来。 应拭雪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向穗这才收回视线,李威留下她赤裸皮肤上的贪婪视线还没来及的收回,被向穗正好捕捉到。 向穗:滚。 李威深深咽了咽口水,抬脚上前,下一瞬,洗手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第23章 第23章 向穗转身扑到男人怀里。 刚才我真的很怕。 沈书翊大掌摩挲她的长发,将她的黑框眼镜摘掉,低头亲吻她的间隙,冷寡的扫了一眼旁边的李威。 李威点头哈腰着脚步朝门口退。 沈书翊的吻落在向穗水润的唇上:委屈你了。 向穗抽抽鼻子,检讨道:是我不好,我不该任性,非要去你的卧室,明知道那是......你未婚妻才能名正言顺去的地方...... 沈书翊唇角勾起:晚上这是吃了什么茶 向穗不依的锤他胸口:你讥讽我。 她胳膊抬起环抱胸前,背过身,音调更作更茶:是了,你本来就是应小姐的男人,我算什么啊,不过就是你想起来就调情两下的情妇,还说除了名分什么都给我呢,你一点都不站在我这边,那你还留在我这里做什么,你走啊...... 适当的拈酸吃醋,拿捏分寸的娇嗔妩媚,最是撩人。 沈书翊很吃这矫情的做作,从后面把人搂在怀里,我该走去哪儿 向穗轻哼:当然去找你的未婚妻。 沈书翊轻笑,在她脖颈上轻吻:醋精。 向穗欲拒还迎的推拒两下,便胆大的把他压在宽大的桌子上,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刚才床单被其他男人睡了,我不在那里睡你了,换桌子。 沈书翊喉结滚动,眸色幽深,拭目以待。 凌晨三点。 向穗懒洋洋地趴在浴缸里,看着沈书翊穿衣服,故意撩水弄湿他的裤管。 沈书翊睨着她的小动作,攥住她的手,倾身吻在她唇角:不想我走 向穗:怕你不知道该怎么跟应小姐解释。 沈书翊笑了笑,早点睡。 他走后不久,向穗裹着浴袍站在窗边朝下看,看着他回到主楼,而此时主楼客厅的灯光还亮着。 向穗知道,应拭雪还没回去。 她更知道,应拭雪这个女人疑心病有多重,内心多么缺失安全感。 当年他们一家,那么小心翼翼的守护她脆弱不堪的内心,心疼她的敏感,认为那是艰难生活带给她的伤痕。 可不是的,有些人生来就懂得在强势者面前展现脆弱,把不如自己的人不当人,还要将前者拽入深渊,不得超生。 向穗敢说,她的哥哥程奕山是这个世界上最守礼的绅士,出身优渥,有着悲天悯人的慈悲,他怜惜应拭雪原生家庭的不幸,待她跟自己这个亲妹妹一般无二。 她的父母也将那年努力上进的应拭雪当作第二个女儿。 向穗声声喊着她姐姐。 可真心换不来应拭雪的真情,只被她视作是施舍。 向穗永远忘不了被关进精神病院的那天,应拭雪在她耳边说:大小姐,现在也该由我高高在上的施舍你点什么了。 记忆回笼,向穗望着四方城亘古不变的夜色:应拭雪被自己的疑心病折磨痛苦,才是你本该拥有的人生。 你不配摆脱泥潭活着。 阿嚏。 守在客厅内的应拭雪打了个喷嚏,余光看见从外面走来的沈书翊,当即从沙发上起身。 书翊,你去哪里了 沈书翊脚步轻顿,凝眸,拭雪,沈家不是你恣意妄为的地方。 第24章 第24章 她今天的行为,没分寸,且越界。 应拭雪红了眼眶,拿出手机上今晚接连收到的床照:那个女人挑衅我到这种程度,你觉得我还能忍下去吗 沈书翊只看了一眼便,你找人鉴定过真伪吗 应拭雪一愣:什,什么 沈书翊:假的。 应拭雪不信,但对上沈书翊失望的目光,她冷静下来后,也发现了照片上脸部跟脖子处并不高明的p图痕迹。 应拭雪将手机收起来,抱住沈书翊,我...... 话只是开了一个头,应拭雪便看到沈书翊侧颈处浅浅的吻痕。 应拭雪恨红了眼睛。 回去吧,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今晚的事情。 沈书翊推开应拭雪,径直朝楼上走去。 被留下的应拭雪握紧手掌,勾引沈书翊的那个贱人,究竟是谁 沈书翊回到房间,换睡衣时,在镜子里看到了侧颈上的吻痕。 他眸光轻顿,脑海中浮现出向穗在他脖子上吮吸啃咬的画面,剑眉微不可察的皱起。 仲夏季节的四方城,应拭雪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这晚,她做了一个陈旧到已经泛黄的梦。 梦里闪过程家温馨的一张张笑脸,逐渐逐渐的跟向穗的笑脸重合。 她猛然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终于记起向穗那张笑脸的熟悉感从哪里来。 是程家。 是早就覆灭的程家。 应拭雪惊慌的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的在一个箱子的最深处找出一张毛边泛黄的照片。 上面是程家一家四口还有她。 应拭雪死死盯看着程家人的笑脸,视线在落到程奕山温和儒雅的面容上时颤动了一下,而后快速的将视线移开到程氏千金程向安的脸上。 应拭雪用手遮住程向安的眼睛,只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巴,跟向穗有七分像,但她并不能确认。 五年前的程向安才十七岁,还未成年,骨骼发育也未完全。 而她记得向穗的身份信息上写的是二十四岁,年龄对不上。 窗外夜色渐息,东方破晓,应拭雪缓缓起身,站直僵硬的腿脚,她给精神病院打去电话。 如果程向安出院了,那一定回来报复她。 应拭雪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只要她跟程向安一起出现的场合,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目光里永远都只有程向安一个人。 而她只是程大小姐光环之下不起眼的奴仆,给程向安拿包的丫鬟! 嗡嗡嗡。 在应拭雪拨通精神病院电话的同一时间,向穗的手机也振动响起。 安安,应拭雪要来精神病院见你,半个小时后就到。 困倦中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向穗倏然睁开眼睛,......知道了。 五分钟后,向穗匆匆走向沈家老宅的后门。 长廊之下打电话的沈书翊眸色深深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手机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大少,应小姐去了精神病院。 第25章 第25章 沈书翊骨节分明的手指理了理领口。 精神病院每年都会收治很多病患,进入治疗的病人来来往往,悄无声息。 那么多年中最轰轰烈烈的一次,当属五年前程家孤女被扭送入精神病院那天。 程氏的千金,有着菩萨垂眸悲悯众生的神性美。 少女神性,初初长成,便引得无数名门公子垂青,多少人以跟她吃顿饭引得她侧眸为傲。 美貌若生于贫穷,是灾难。 若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便是得天独厚的金枝玉叶。 那年些,程家风光无限,程氏千金是最瞩目的神明少女。 五年前程氏的大厦倾负,少女一朝从神坛跌落,仰慕的目光全部化作占有的贪婪,无数贪欲的橄榄枝朝程向安抛来。 谁都知道,只要她接住其中一支,就能暂保衣食无忧。 她那张脸,那世间仅有的神性,独一无二,任何男人拥入怀都会新鲜显摆好一段时间。 可她偏偏孤高自傲着,高昂着头,不肯。 后来,铩羽而归的二代三代们,不知是谁率先提出要先折断大小姐不屈的傲骨,让她吃尽苦头后,主动低头,求得他们爱怜。 程氏千金跌落成程氏孤女,只需要一件父子侵害受助女的丑闻为导火索,程氏孤女变成家破人亡后精神失常的病患,只需要几个少爷动动手指。 那年盛夏的尾声,无所依靠家破人亡的程向安被扭送至精神病院。 那天为她送行的,只有那位不计前嫌的受助女。 上午十点,精神病院。 应拭雪从车上下来,便直奔程向安所居住的病房。 病房是二人间,护工告诉应拭雪,程向安的病友出去散步,现在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应拭雪:这些年她一直待在精神病院 护工:是,没有康复的人,自是不会有机会出去。 应拭雪又问:她最近情况怎么样 护工:自从三年前的那件发生那件事情后,整个人就一直疯疯癫癫的,谁都不认识,时常不是弄伤自己就是弄伤别人...... 随着护工的声音,两人在病房前站住脚步。 应拭雪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床脚看到环抱着身体缩在墙边的女人。 蓝白条的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如同枯草般的长发披散,虽看不真切她的面容,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再不见昔日的娇嫩白皙,如同失去水分的荔枝,只余黄气。 应拭雪抬脚走近时,被护士拦了一下:别让她伤到您。 应拭雪踩着高跟鞋,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身上是香奈儿当季成衣,通身的名媛贵气,与一身狼藉的程向安如同生活在两个世界。 一如当年穿着洗到发白牛仔裙的应拭雪,站在程家别墅前,看到穿着香奈儿裙装的程向安,难堪和自卑将她深深包裹。 如今,两相颠倒,该是她仪态大方的展现自己的宽厚:不碍事,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她对我或许还有些印象。 护士还想要说些什么,应拭雪已经缓步走到程向安身边。 她抬手撩起程向安蓬头垢面的长发:安安,还记得我吗我是你拭雪姐姐啊,我来看......啊! 第26章 第26章 应拭雪的话还没有说完,蜷缩在墙边的程向安忽然暴起,猛的就将应拭雪扑倒在地上骑在她身上癫狂的撕咬她的皮肉。 应拭雪早些年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常年劳作,是有把子力气,但这数年的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优渥生活,让她面对此刻病情发作的程向安,毫无还手余地,只剩下惊恐的尖叫。 护士叫人来将两人分开时,应拭雪脖子被咬破,脸上胳膊上都被抓伤。 常年花费大价钱保养面部的应拭雪摸到脸上的血,理智全无,她怒火满脸的拽住程向安的头发,狠狠的甩了两巴掌。 被护工绑上捆束带的程向安双眸猩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应拭雪被她这模样骇住,再次扬起的手没有再落下,后退了一步。 她盯看着程向安这张再看不出昔日惊艳绝伦的枯黄脸蛋,理智回笼后,试图从眼前之人身上找到昔日一点点的熟悉。 你真是程向安 被叫到名字的程向安嘶吼声更大,对着应拭雪哈气怒吼。 护士:是她没错,三年前那件事情后,整个人就疯的更厉害了,那段时间不吃不喝的,瘦的只剩下骷髅架子,最近这还涨了一点肉......当年被送来的时候,多漂亮的脸蛋,这三年那些公子哥们,谁都没再来过。 应拭雪微微扬起头,看着没有毁容,却被搓磨到面目全非的程向安,松了一口气,笑了。 护士看着她的反应,适时的劝说:应小姐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别留下疤。 应拭雪这才点了点头,临走前她从钱包里无人处给了护士一万现金。 不管怎么样,都是认识一场,如果程向安这边有什么异常,联系我。 护士推拒两下,忙将钱揣起来,应小姐放心,我明白。 应拭雪上车,直接导航最近的三甲医院。 精神病院顶层天台,夏日炽热的风拂面,吹动向穗的黑发飞扬,她静静的看着应拭雪车子离开的方向。 穿着白大褂的副主任医师何时宜缓步来到她身后:看到你这么凄惨的模样,短时间内她不会再来。 向穗:那个冒充我的病人怎么样了 何时宜:刚刚给她上了药,钱也给了,两巴掌两万,她对于这笔交易很满意,倒是应拭雪伤得比她重许多。 向穗回头:谢谢你,时宜姐,如果不是你帮我,我...... 何时宜温柔又怜惜的望着她,当年如果不是你们家资助我上学,就不会有我的今天,该感激这一切的人是我。 闷热的风吹动向穗的裙角,勾起她心中的百感交集。 程家资助的学生何其多,真的肯投桃报李的,向穗只等到一个何时宜。 嗡嗡嗡。 向穗的手机响起,是沈书翊打来的电话。 何时宜见状,缓步离开。 向穗刚点了接听,沈书翊的声音便透过电波传到耳中,他问:在哪 向穗看着应拭雪车子离开的方向,爆出了最近的三甲医院。 与精神病院间隔一条路的黑色商务车上,沈书翊透过半降的车窗眸色深深的看着对面,......病了 向穗:有些着凉。 手机那头无声,向穗主动问:大少会来陪我吗 第27章 第27章 沈书翊:希望我过去 向穗声音带着甜腻的娇:如果大少没时间的话,我也该懂事一点不打扰的...... 沈书翊似乎是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 五分钟后,沈书翊隔着一条马路,看着从精神病院走出来的向穗,漆黑的眸色越加幽深。 驱车前往医院的向穗频频侧眸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方的车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隐约觉得有种被监视的异样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她在医院遇到沈母。 今日的向穗虽然还戴着黑框眼镜,但长发随意垂散,也换下了那木讷古板的教师裙,一袭浅色长裙,将她身姿映衬的曼妙。 沈母只觉得她眼熟,却一时没能把人认出来,直到向穗主动向她打招呼。 沈母:向老师 向穗微笑:是我,夫人怎么一个人在医院 她主动上前搀扶,沈母拍了拍她的手背,老毛病了,来拿些药,顺便见个老朋友。 沈夫人有偏头痛的老毛病,看了多少名医都只能缓解,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拿药。 沈夫人审视着向穗:向老师今天很不一样。 在明眼人面前不说谎才是聪明的做法。 向穗坦白:我实在很需要这份高薪的工作,就提前做了些功课,知道......这个岗位最好是貌不出众。 至于原因,向穗不用言明,沈夫人比谁都清楚。 两人闲聊的声音在经过一间诊室时戛然而止。 沈夫人脚步顿住,向穗恍若不觉,顺着她的目光朝诊室内看去。 正在处理伤口的应拭雪手机上再次收到沈书翊出轨的照片,她不辨真假,但情绪依旧被影响,当护士不小心弄疼她时,应拭雪轻易就被点燃。 她对着护士大发雷霆,掀翻了护士手中的药瓶。 沈夫人看着在外面对着服务人员趾高气扬的应拭雪,不喜的眉头拧起。 在察觉到沈夫人脚步向前时,向穗懂事道:夫人,我在外面等您。 沈夫人侧眸看了她一眼,你是个聪明孩子。 聪明是件见仁见智的事情,向穗更愿意将自己此刻的行为认定为——有眼力劲儿。 病房内职责护士业务水平不过关,要投诉她的应拭雪在看到沈夫人时,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戾气尽散:伯,伯母。 沈夫人神色冷淡:......怎么受伤了 应拭雪:......不小心发生了点意外,谢谢伯母关心,没什么大事。 沈夫人扫了眼收拾残局的护士,既然没什么事情,就管控好自己的情绪,你代表的不单单是你自己,书翊的面子丢不得。 应拭雪握了握掌心,是。 她上前想要搀扶沈夫人坐下,忽然想起来,伯母是来拿药的吗我陪您...... 沈夫人避开伸过来的手,女人的脸金贵,楼下有司机等着。 应拭雪听出她是特意进门来规训自己行为,不无懊悔道:今天是我失态了,谢谢伯母教导。 第28章 第28章 门外的向穗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应拭雪还没有全然失去理智。 当年应拭雪就很会讨长辈欢心。 就算做错了事情,也能顶着一张质朴青涩的脸真诚认错,得到长辈的宽恕。 只是,现如今的应拭雪满脸的精致妆容,浑身的名牌,养尊处优久了,认错也少了虔诚姿态,缺少了可信度。 走出病房的沈夫人看着还陪在自己身边的向穗,不无感慨着说起往事,这到底,出身不同就是不同...... 若是当年的程家还在......书翊未来的妻子,该是出身、才情、样貌都是一等一的那位大小姐...... 沈夫人叹息:当年,我也是真的喜欢向安那孩子,那姑娘远远瞧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向穗脊背陡然僵住,呼吸一顿,眉眼迅速垂下,遮盖住其中所有的情绪涌动。 妈 一楼大堂,迈步进门的沈书翊握着手机,上面是还未拨打出去的电话号码,是向穗的号码。 向穗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掀起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瞬的复杂。 当年想要跟程家联姻的家族有很多,向穗却是第一次知道,沈家也有这个想法。 大少是来看应小姐的吗她在三楼。 向穗为他的出现找了合适的理由。 沈书翊见母亲面色不太好,来陪母亲拿药。 沈夫人听到儿子这样有心,面色稍霁:方才向老师已经陪我把药取了。 此时沈夫人才想起一直未询问向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向穗:......有点小感冒。 沈夫人:你这孩子,病了还跟着我忙前忙后的,书翊,你陪向老师找医生看看,我自己去找司机就是了。 沈书翊:......也好。 沈夫人离开后,向穗便如黏人的树袋熊般跳到沈书翊身上。 沈书翊自然的用手托住她,在面外,注意影响。 向穗不下来,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应小姐的 沈书翊没回答。 她就在他脖子上磨牙似得咬:你要是说找她,我就弄坏你。 沈书翊把人按在无人的消防通道,折腾这一出,为了什么 向穗还保持着双腿盘在他腰间,被他抱着的姿势,她脊背抵在冰冷的墙上,他的胸膛却是炽热的。 四目相对的这瞬,向穗想起沈夫人的话,她说想过要让沈家跟程家联姻。 这件事情,沈书翊,知道吗 他们是否曾经,见过 沈书翊。向穗这样正式的叫他,你会帮我吗 第29章 第29章 沈书翊:有事情要我帮忙 向穗没回答,只是仰着小脸问:如果有事情,你会帮我吗 面对她的避而不答,沈书翊凝眸不语,似是不喜欢这样的哑谜:向穗。 向穗纤细白皙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好嘛好嘛,那我说了,你就要应下来才可以。 沈书翊没有回答,他这样的男人,从不轻易许下承诺。 向穗唇瓣轻贴他耳边,湿热的呼吸往他耳朵里钻:我要你......娶我。 沈书翊侧眸,幽深眸底倒映出她精致漂亮的小脸,他说:向老师,这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若她有能力,让他在权衡利弊之下,做出娶她的决定,他不会拒绝。 向穗听明白他的意思,别别扭扭的在他怀里乱蹭,哼唧:你叫我向老师的时候,像是在叫片儿里的老师,你可真不正经,我真是看错你了。 沈书翊说她:无理取闹。 向穗轻哼,把脸撇开,人也从他身上下来,闷声着:我就知道,你跟白穆文没什么区别,我......唔。 当她嘴上再次挂上白穆文的名字,沈书翊便按着她的后颈略显粗鲁的吻上来。 男女亲吻,在寂静无人处,如同浅尝辄止的做爱。 唇齿相依,气喘纠缠,向穗举起手机,拍摄了两人激吻的照片。 沈书翊看到了,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阻止,也没有询问她照片的用处。 向穗看着他的反应数秒,奖励般的踮起脚尖又在他唇角亲了亲。 沈书翊带她去挂了吊针。 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沈书翊一直在病房陪着。 向穗:大少不去公司吗 沈书翊给她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放上叉子递给她:几个小时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 向穗咬着脆生生的苹果,大少真是很尽职尽责的男友,可惜,不是我的。 她装茶,也不是很尽职尽责,矫情的生怕沈书翊看不出她在作。 沈书翊掀眸,不是你的,不是也在陪你 向穗咬着苹果,认真着:可能是我陪睡的奖励吧。 沈书翊像是被气笑,没理她。 向穗不依,非要折腾他,挂着吊针也不老实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又轻蹭,大少是觉得我陪睡的技术不好吗也是,人家肯定是没有大少经验丰富...... 沈书翊看着她还没挂完的点滴,按住她乱动的手,老实点。 向穗抽抽鼻子,垂眸去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还不忘记偷看他的反应,都是我不好,没能让大少满意,人家真没用,应该多增加些经验,再出现在大少面前的呜呜呜呜...... 漂亮又会作,作妖又弄不明白,破绽百出,满是娇憨。 第30章 第30章 沈书翊铁打的心脏也在此刻化作绕指柔,手掌捏捏她的小脸:怎么那么能折腾,嗯 向穗不满的嘟起唇瓣,眼神哀怨又痴缠:你果然嫌弃我了。 她把娇嫩的小脸往旁边一撇:你去找其他满意的女人好了,我不碍你眼了,呜呜呜呜......说到底,我本来就是弃妇,没有人要...... 沈书翊哭笑不得,捏着她的小脸转过来:好了,谁舍得嫌弃你。 向穗:就是你啊,负心汉,薄情郎,没有良心。 美人嗔怒,让人心猿意马,哪怕他是冷静自持循规蹈矩的沈书翊,也不禁色授魂与。 意乱情迷间,沈书翊手机突兀的响起,是应拭雪打来的电话。 向穗软软的趴在沈书翊肩上,听着查岗的应拭雪询问沈书翊的位置。 沈书翊:公司。 向穗轻轻的去吻沈书翊的后颈,看着他情难自已的喉结滚动,得逞的笑。 沈书翊睨着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应拭雪。 向穗尤嫌不够,纤细的手指解开他衬衫中间的两颗纽扣,将手指探进去,在里面作乱。 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她指尖摩挲处,紧绷。 水润娇嫩的唇瓣张合,用唇语告诉他:坏男人,你在撒谎哦...... 沈书翊眸色幽深,对着手机那头的应拭雪丢下一句开会后,便结束了通话。 手机被他丢在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朝向穗抓过去。 病房内暧昧的浪潮翻涌,攀升。 直到向穗的一声痛呼将一切情欲打碎。 她的吊针挂完,却没有及时叫护士来拔掉,此刻正在回血。 沈书翊一顿,忙抬手给她拔掉针头。 虽然他动作果决,但经过这一个插曲,向穗白皙的手背还是青了一块,好痛~ 她娇滴滴的靠在他怀里,撒娇:都怪你。 沈书翊难得的露出理亏神色。 向穗:要罚你去陪我买衣服,要买很多件,你掏钱。 沈书翊:好。 向穗手背肿了,出院时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身边,没有再作妖。 沈书翊见状,唇角勾了勾。 有时似妖,有时懵懂,有时古板,有时放浪形骸,让他应接不暇,时时刻刻都沉浸在无尽的新鲜感中。 向穗不是没作妖,而是刚刚把跟沈书翊的激吻照简单做了处理后,发给了应拭雪。 第31章 第31章 应拭雪前脚咨询完疤痕处理的方案,后脚就收到沈书翊在同一家医院跟人接吻的照片。 为了防止上次被假照片欺骗的事情再次重演,她这次先找人确定了真伪。 当得知照片为真,且上面水印的时间和地点也都没作伪后,应拭雪挤压的情绪爆发。 她快速朝外走,与走廊推着手术工具的护士迎面撞上后大发雷霆。 护士手忙脚乱的收拾残局,这些都是手术用具,需要重新处理消毒,但应拭雪却拦住不让她离开。 护士:这位女士,马上要手术了,时间耽误不得,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应拭雪怒意被点燃,抬手就给了护士一巴掌。 护士显然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动手打人,反应过来后,泼辣劲儿也上来了,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一把拽住准备扬长而去的应拭雪,让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应拭雪虽不是明星,但在网络上的声量却不少,作为吃尽独立女性红利的佼佼者,当有人将这一幕拍摄上传到网上后,顷刻间就引起了无数关注。 有铁粉信奉自己追随的博主不会是无理取闹,为难底层群众: 【应拭雪多次为底层女性发声,还曾经多次帮助重男轻女家庭的女孩子求学,我不相信她会在功成名就以后为难普通人,一定是这个护士做了什么】 【是啊,应拭雪说过她会不改初心,持续为底层发声,为跟自己一样的普通人寻求公平,她一定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一个女性】 有网友站队,便有网友反扑: 【得了吧,什么为底层发声,她不过是打着幌子自己赚的盆满钵满,她现在有了社会地位,成了人上人,反过来攻击围猎其他底层女性的事情可没少做,上次那个向她求问是否要为了挽回爱人去做私密手术的女网友你们还记得吗 那个网友被骂到抑郁,前两天自杀了,可笑的是我可是听说,应拭雪她为了保住自己嫁入豪门的机会,自己去做了那个手术,做了还不止一次。】 【我也来爆料一个:应拭雪怎么火的还有人记得吗当年她说自己是在重男轻女的农村上不起学,后来遇到愿意资助她的富商,以为是命运的馈赠,结果被富商父子险些轮奸,而后报警...... 可那年富商资助的学生有男有女,可不止她一个,她不是样貌最出众的,也不是当年成绩最好的,怎么就偏偏在众多人中选中她我不是受害者有罪论,而是听说富商一家家破人亡时,这件事情都没有一个官方的实质性定论,一个没有一锤定音的事情,却生生毁了富商一家......】 这条爆料,刚刚发布不到十分钟,就被撤下,后续爆料的账号也被封。 两个小时后。 应拭雪上线发布了最新录制的视频。 视频中应拭雪神情略显憔悴,似乎是受到网络上的舆论影响。 很抱歉因为我私人的事情引起这么大的社会舆论,这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原本觉得没有必要站出来回复,但事情越演愈烈,作为半个公众人物,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为大家解惑...... 今天发酵的视频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我先诚恳的为大众和那位护士致歉,之所以会这样控制不住情绪,也实在是事出有因,事情发生前,我在路边发现一个需要紧急救治的病患,把她送到医院后,因为太担心她的性命安危,手忙脚乱之下,才会跟护士发生争执...... 向穗看着镜头里,一脸悲戚慈悲的应拭雪。 为了作证自己的话,应拭雪还特意放了一段那名病患躺在病床上对应拭雪救命之恩感激涕零的画面。 网民的爱恨只在一瞬间,视频发出后,应拭雪的形象便有了不少好转。 向穗手撑在额角,懒洋洋的看着应拭雪的演出。 有些比不上五年前了...... 当年的应拭雪自卑,敏感,长着一张质朴的脸,最容易取信于人。 第32章 第32章 但现在面容经过多年的保养、微调,透着人工合成后的精致,演出再动情,也少了三分可信度。 沈书翊洗了澡,穿着宽大睡袍出来坐在向穗身边,在看什么 向穗丢开手机,没骨头一样的窝在他怀里:一出好戏。 沈书翊手指不轻不重的在她腰间捏揉:晚上有个应酬,你自己叫点吃的上来。 向穗仰着情欲还没散尽的小脸问他:是应酬还是去应酬应拭雪大少现在还能有力气去应酬其他女人吗 沈书翊睨着她:酒宴。 向穗继续追问:应小姐也去吗 沈书翊:......嗯。 向穗轻哼一声,从他怀里离开,那你走吧,我也不会吃东西的,都气饱了。 说着不吃,转头拿起薯条咔哧咔哧咬起来,气鼓鼓的活像是河豚。 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看她,她唰的一下子回头,视线相撞,她漂亮的眉眼一挑,把手里薯条的一端放到他唇瓣间。 沈书翊含笑咬住,向穗冷不丁倾身,咬住薯条的另一端。 她精致好看的小脸凑近,身上的香气也随之就扑过来。 沈书翊心思一动,正要抬手,向穗却咬断薯条抽身离开,把他推开。 靠坐在沙发背上的沈书翊咬着薯条轻笑。 向穗:好吃吗 沈书翊含笑点头。 向穗仰头:那你喂我一个。 沈书翊应允,拿起薯条,没有递给她,而是学着她方才的模样,懒散的笑着,将薯条一端含在唇瓣间,大掌按住她的腰肢,将她压向自己。 向穗被迫再次倾身,却没有让他如愿,纤细的手指折断他含着的薯条,放入口中,我要自己吃。 沈书翊凝眸,看着她咬薯条时,开合咀嚼的唇瓣,口中的薯条有些食之无味。 他向来不爱这些零嘴,是她年纪小,嘴馋,这处住所才备了些。 沈书翊起身,准备去换衣服,被她勾住手指,很小狐狸一样的勾人,巴巴的瞅着他:我觉得刚才吃的没有你喂的甜,要不然还是你喂我吧。 沈书翊站在沙发边,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向穗忽闪忽闪的眨眨眼睛,按着他的小臂,半跪在沙发上,重新拿起薯条放到他唇边,在他默许的静立中故技重施,同他共吃同一根薯条。 原本按着他小臂的手指也下滑勾住了他的腰带。 沈书翊呼吸变重,动了临走前再来一次的念头。 向穗却按住他的手,不许脱。 她得意极了:你就这样去陪你的未婚妻,以被我调教好的模样。 第33章 第33章 她说不让吃,就当真扭着小腰从他身边离开,不让他碰。 夜色幽深中。 沈书翊坐在车上抽了两支烟,这才按下燥热的情绪。 晚宴上,应拭雪亲昵的挽着沈书翊入场,闻到他身上未散去的烟草味。 他很少会有应酬前还抽烟的习惯,应拭雪直觉跟他外面的那个女人有关。 这段时间,应拭雪绞尽脑汁的想要挖出那个女人的信息,但无论她如何尝试,都是一无所获。 她猜想这里面一定有沈书翊的手笔。 若她出身大家,大可以直接了当的跟沈书翊对峙询问。 但她不是,她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自己一个人的汲汲营营,在她没有嫁给沈书翊之前,不能行差踏错。 所以即使知道他在外面有人,还是要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不能闹到他跟前,惹他生厌。 嗡嗡嗡。 觥筹交错的间隙,沈书翊的手机时不时的响起,每一次消息来时,他便分神一次。 即使旁人看不出异常,但一直在他身边的应拭雪怎么会察觉不到。 她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 当沈书翊的手机再一次传来消息时,应拭雪压下心中的怨念,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关切的问道:是公司又什么急事吗 沈书翊扫了眼手机上向穗发来的照片,照片中她穿着那日两人一同购买的性感睡衣,湿漉漉的躺在浴缸内,敷着面膜,翘着白皙匀称的美腿,在那里勾着人。 沈书翊呼吸变重,略过了应拭雪的声音。 没有得到回复的应拭雪脸上的笑容变的僵硬,书翊 沈书翊回神,侧眸。 应拭雪勉强扯动唇角:看什么看的这样认真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沈书翊脑海中都是方才的照片,眼前自动浮现此刻发送照片的小狐狸精是如何的诱人,心不在焉的回她:嗯。 应拭雪握紧了掌心。 沈书翊这样的男人,身边从来少不了莺莺燕燕,过往他们的感情中不是没出现过其他女人的身影,但应拭雪知道,这次的女人,不一样了。 沈书翊向来冷静自持,从未有过在应酬工作中为女人分神的情况。 而今天这样的分神,发生了不止一次。 酒宴结束后,醉意微醺的应拭雪借着醉酒的由头,试探起了沈书翊的底线。 她泪眼婆娑的质问着: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沈书翊将她扶上车:你喝醉了。 应拭雪哭腔想要去看他的手机,想要知道他外面的女人究竟是谁。 虽然是借着酒意,虽然她掌握着分寸,但沈书翊还是冷了脸。 一计不成,应拭雪便在车子启动的间隙,猛然推开了车门。 司机被她这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急踩刹车。 但还是晚了,跳车的应拭雪小腿擦伤,趴在地上无法站立。 当沈书翊眉头紧锁下车走来,应拭雪似乎因为疼痛酒醒大半,没有再追问,没有再质问,还主动低头:对不起书翊,我刚刚......喝醉,有些胡言乱语。 沈书翊没有就此事计较,弯腰将她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当晚,向穗在临睡前就看到应拭雪秀恩爱的照片。 配图是应拭雪躺在医院,沈书翊照顾她的九宫格。 下方评论区全是艳羡。 本来已经要睡的向穗唇角勾了勾,非常刻意非常刻意的发了自己手指被划伤一个小口子的照片给沈书翊。 配文也是极尽矫情,透着满满的拈酸吃醋味道:【大少不用管我,好好照顾应小姐吧,我皮糙肉厚的,哪里值得大少照顾】 下一张照片,便是她头上粘着退热贴,期期艾艾趴在床上虚弱无力的可怜模样。 矫情吃醋的漂亮姑娘,花费心思,只为让他的视线多加停留。 手段越是浅薄,越是显得胸大无脑,越是能勾得商海沉浮的男人会心一笑。 凌晨时分,沈书翊前脚将应拭雪送回家,扭头就被后方一辆轿车的大灯闪了眼。 车上下来一道娉婷袅娜的身影,是向穗。 应拭雪站在楼上,察觉到外面不正常的光亮,站在床边,掀开窗帘。 第34章 第34章 向穗踩着拖鞋,身上还穿着睡衣,远光灯穿过她身上单薄的布料,影影绰绰的透着女性身体最原始的蛊惑。 夜深,人静。 沈书翊眉头紧皱,脱下外套将她牢牢的裹住: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 面对她的指责,向穗唇一抿就把脸撇开,却又忍不住的偷偷看他,浑身像是浸泡在醋里,酸的紧:不要你管,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沈书翊看着她翘着明显就是故意要给自己看的手指,哭笑不得:愈合了,向老师。 向穗微顿,低头一看,那还没指甲盖大的伤口血液都凝固,蹭掉上面干涸掉的小血块,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不仔细看都观察不到。 向穗惋惜又扼腕的跺脚,春水般漾着多情的眸子一转,拿着他的手按在胸口,矫情的不行:可是伤口能愈合,人家的心好痛哦,你摸摸...... 沈书翊唇角勾了勾,将手指上抬,修长的指背在她额头轻点,还发烧吗 向穗没有骨头一样往他怀中靠,装晕:嗯......没有退,人家的头还好晕好痛,夜不能寐,要搂着你才能睡着,不然都要病死了...... 沈书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娇气 在他怀中撒娇的向穗仰起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大概是我以前不喜欢大少吧。 沈书翊眸光微顿:哦 他们之间是这么开始的,沈书翊心知肚明。 可我现在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当然不一样了啊。她模样认真,回答的理所应当。 沈书翊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大掌按向她纤细的腰肢。 楼上的应拭雪盯看着楼下相拥搂抱在一起的男女,怒意上头,以及被第三者上门挑衅到眼前的恨,让她脚步下楼。 但当她走到门前时,只看到一前一后离开的车影。 向穗看着后视镜内的应拭雪,下颌微抬,尤嫌不足的选了张跟沈书翊的亲密照发给她。 收到照片的应拭雪恨红了眼睛,如同被人堂而皇之的闯到家中甩了一巴掌。 眉眼低垂,浑身冷意的应拭雪回到家,坐在客厅沙发上,拨通了陆危止的号码。 未开口说明打电话的来意,先传入陆危止耳中的是哽咽却倔强的声音:危止......最近还好吗 陆危止:嗯。 应拭雪:我想请你帮个忙。 应拭雪:我想知道这段时间缠上书翊的女人究竟是谁,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 她哭诉自己这段时日被再三挑衅刺激的事情,今晚更是被人追上门羞辱。 夜色浓重中,电波将陆危止一锤定音的声音传来:我来处理。 通话结束,应拭雪仰头看向落地窗外无尽的夜色,心中的郁结散了大半。 陆危止做事情,向来不留后患。 - 私房菜馆。 何时宜按照向穗的意思,好不容易预约到今日用餐的名额,看着菜单的同时不禁后怕向穗的大胆。 你这样直白的挑衅怕是会迎来应拭雪的疯狂反扑,她身边可不单单只有一个沈书翊,那个爱慕她的陆危止,游走在灰色地带,乖张狠戾杀人不眨眼。 第35章 第35章 虽然当年在跟沈书翊争夺应拭雪的三人恋情中落败,但也正因为这样,得不到的反而更加念念不忘,他痴情到退而求其次选择做应拭雪的义兄,就是为了给她撑腰。 如果应拭雪狗急跳墙向他求助对付你,那你的处境就很危险。 向穗再次翻看起手机内陆危止的资料,淡声:痴情吗倒还真是有浪子回头那个意思,这么多年不近女色,还真挺像是为了应拭雪守身如玉,但是我更倾向于另一种更大的可能性...... 何时宜好奇:什么更大的可能性 向穗瞥见朝这边走来的男人,微笑:更大的可能性就是......陆危止可能......那方面出了问题,做不了男人。 她话落,原本要从两人桌边经过的高大男人猛然顿下脚步。 向穗不动声色的吃着东西。 何时宜配合的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这两年不是为了给应拭雪守身,而是下三路受伤,拿着痴情当幌子做掩饰 高大男人身后的两名保镖呼吸凝滞,噤若寒蝉。 向穗恍若未觉,饭菜吃的津津有味:是这样,这男人爱面子起来,一般都很喜欢拿深情当幌子,应拭雪也是真惨,一定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成了陆危止表演的道具。 何时宜恍然大悟,这才发现此时餐桌不远处站着的高大男人,她止住后话。 向穗顺着她的看去,胆子特大的开口:三位先生是在偷听吗 她话落,为首戴着墨镜的男人冷冷扫了她一眼,长腿抬起正欲上前,身后的其中一名保镖忽然上前说了句什么,男人微顿,而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私房菜馆。 何时宜微松一口气:人走了。 向穗看了看时间,起身:时宜姐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何时宜不知道她后面的计划,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向穗没说自己此次的行为本身就是冒险——她花了大价钱围殴陆危止。 此刻陆危止该是已经......腹背受敌。 在他的安保团队赶到之前,她需要去美救疯狗。 好。 向穗驱车卡着点出现,被两名保镖护送着才暂时逃离的陆危止挨了两刀,已经是困兽之斗。 横行霸道的陆危止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忽然出现一群不怕死的人,确认他的身份后,持刀就砍。 哧—— 夜色僻静处,一辆奔驰g级越野车横停在狼狈逃窜的陆危止面前,隔绝十米外追杀他的三人。 车窗缓缓降下三分之一,露出向穗那张出众漂亮的小脸。 陆危止深瞳微眯,显然是认出她是方才在餐厅污蔑他男性尊严的女人。 向穗微笑:又见面了。 面对即将追赶上,不明身份的打手,陆危止动手拽她的车门,想上车。 向穗看着他折腾,幽幽道:求我。 陆危止眸光阴鸷冷凝,渗着危险,你找死。 向穗闻言冷笑一声,抬手就把车窗关了,一踩油门就直接......走了。 第36章 第36章 陆危止何曾被这样对待,想要将她剁碎喂蛇的心思都有。 追杀他的打手已经逼近,陆危止只好一边等待救援,一边在浓重的夜色中寻找掩体躲避。 下一瞬。 哧—— 本该走远的越野车忽的折返,稳稳停在他身边,车门打开:上车。 陆危止看着没有任何缘由去而复返的女人,不认为她瘦胳膊瘦腿的有威胁自己的能力,长腿一迈,直接跳上车。 车子一路疾驰,陆危止报上自己的住处:景和花园别墅。 向穗没理他,车子停在一处老旧的居民区。 陆危止在方才逃命的过程中手机等通讯设备都掉落,身上挨了两刀,此刻气血两亏,全无力气,在向穗下车后,只好拖着沉重的身体,先跟她回了家。 向穗站在门口看着身后的男人,挑眉:我到家了,你跟过来干什么我可没说要收留你。 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陆危止一顿,眼眸危险的眯起。 向穗啧了声,看你长得不错,怎么那么喜欢自作多情我救你,只是觉得你长得不错,动了怜香惜玉的念头,不想你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就那么死在当场,现在你脱险了,还想赖上我 陆危止凝眸,看着她见血后,波澜不惊的姿态,对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产生了质疑。 向穗也全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直接关门。 陆危止的手还按在门边,手指险些被她夹断,闷吭出声。 向穗关门的动作轻顿,看看他受伤的手指,又看看他身上的伤口,有些嫌弃:你都把我的门口弄脏了。 陆危止此刻很想要捏断她的脖子。 向穗伸出手,我可以让你进来,还可以给你治疗伤口,你给我五百万。 陆危止看着狮子大开口的女人,眯了眯眼睛:好。 有命要,也要有命花! 向穗这才放他进来。 陆危止捂着伤口瘫坐在沙发上,扫视了房间一圈,一室一厅巴掌大点的地方,藏不下人,也没什么特殊异常。 向穗提着医药箱过来,将他身上搜了一圈,没有找到钱包银行卡一类的东西,在陆危止铁青的脸色中,把纸和笔递过来:写欠条。 陆危止下颌紧绷,眼神如同藏毒,要将她碎尸万段。 向穗抬手想给他一巴掌,但想了想,还是不能太过分,把人真惹急了,以陆危止疯狗的习性,怕是要跟她同归于尽。 她还没有要去死的打算。 举起的手握了握,改为爱抚般在他冷毅的面颊上轻轻蹭了蹭,不写欠条也行,你想肉偿吗 她上下打量,虽然你身材还不错,脸也不错,但是怎么也不值五百万,我算你五万吧,再给你抹个零,你欠条写......欠向穗五百万。 反向抹零。 陆危止捂着伤口,发出剧烈咳嗽。 第37章 第37章 向穗没想到他气性这样大,抬手撕开他的衬衫,看着他身上新旧交加的伤口时顿了顿,果然灰色地带的钱不是那么好赚,想要他命的人不知道多少。 陆危止按住她的手腕,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向穗拍开他的手,不想血流干,就别碍事。 陆危止冷嗖嗖的望着她:你最好别耍花招,不然......唔。 向穗将消毒的酒精直接喷到他的伤口上,痛感不逊色于再被捅一刀,握着向穗的手无意识的就松了。 向穗瞥了他一眼,面色沉静的给他处理伤口,动作有条不紊,面对那血肉模糊的场面,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没有麻药,缝针的时候向穗也是直接徒手就敢上。 陆危止没死在围殴里,险些死在她摧残一般的缝合伤口下,疼晕过去。 向穗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趁着他还没有醒来,把人给绑了。 她花费了手中所有的积蓄,在黑市找了群亡命之徒上演今天的这出大戏,现在穷到叮当响,这笔钱自是要想办法从陆危止身上捞回来。 陆危止夜半醒来时,意识到自己被绑后,他阴冷的看着坐在地毯上津津有味吃着小龙虾的女人。 向穗微微侧眸,吃小龙虾的动作不停: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当然要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这才会把你绑起来。 她幽幽道:古往今来,被女人捡回家的狗男人都会恩将仇报,以前有个叫锦觅的小仙子捡了只被烧焦的乌鸦,最后缺了一片真身眼睛失去色彩,魂飞魄散...... 有个公主捡回家一条狗,外公部落被灭母后死了父皇疯了,自己孤身一人被那条狗欺负,最后自刎而死...... 哦,还有个叫素素的姑娘,捡了一条蛇给人家生了孩子,却被无能的男人挖了眼睛跳下诛仙台...... 她念念叨叨的举例子,陆危止一个案例没听懂,厉声:松开! 他长腿一伸,一脚将向穗吃麻辣小龙虾的小圆桌踹翻。 向穗眼神一愣,撕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抬手就给他了一巴掌:吵什么吵你都吵到邻居了,有没有公德心 说着,她抬手又给了陆危止一巴掌:你还浪费粮食! 陆危止被打,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不会让她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看你,乱动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吗 前一秒扇他巴掌的女人,下一秒又温柔心疼的给他上起药。 陆危止睨着她自由切换的变脸,头一遭见到比自己还喜怒无常的人,如同疯狗找到同类,怒气没来由的就散了大半。 乖乖待着,妈妈去洗澡。 向穗拍了拍他的脸,大言不惭,无所顾忌。 陆危止凝眸,面颊上仿佛还有她掌心残存下的温度,他躺靠在沙发上,眸光遐思,如同找到什么有趣的玩具。 向穗洗了澡,穿着吊带睡裙就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她仿佛已经忘记房间里还有个男人。 但仿佛并不存在,她漂亮的眸子轻扫,摇曳多姿的就朝陆危止走过来,穿着凉拖的脚踩在他腰上:我救了你,现在想用用你。 她说:如果你技术不好,我不够舒服,我就抽你。 她要享用他,却只图享受,不让他真刀真枪的来,只准服侍她。 第38章 第38章 沾过腥的猫最知道那销魂滋味是多么诱人。 陆危止躺靠在那里,健硕贲张的肌肉上沁出薄汗,阴鸷冷凝的眸光被欲染的猩红,他几次想要挣碎那绳子,狠狠弄她,却都是铩羽而归。 向穗摸着他硬邦邦的肌肉,不轻不重的拍打他坚毅的侧脸:瞧你,像是躁动不安要交配的公狗,别白费力气了,在绳子捆野猪用的,结实的很,看,伤口都裂开了,又流血了,真可怜。 说着他可怜,神情却更像是玩弄,更像是吸血,她倾身嗅着他鲜血的味道。 葱白的指尖蘸上他殷红的血液,涂抹在唇瓣,舌尖碰触,好似在涂抹唇彩,也似在品尝他血液的味道。 美艳又诡谲,危险而疯狂。 陆危止呼吸变的急促,眼底是看到猎物的兴致盎然,他说:有趣。 向穗指甲划在他伤口肿起来的皮肉上,疼痛伴随酥麻,如同d品,让陆危止贪心想要汲取更多,却又被死死按压下欲、望。 他的感官被反复凌迟又被再三刺激,身体如同绷紧的弦,随时都要出现危险。 当他反应强烈,无法抑制时,向穗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盛气凌人的污蔑他:你尿了,真脏。 陆危止眼底猩红,不知是怒意更多还是欲念更多,如同露出獠牙的疯犬:我一定干,死你。 向穗似笑非笑,抬手又给他一巴掌,这是赏赐,你该说,谢谢。 陆危止胸腔振动,喉咙滚动,漂亮肌肉随着笑声颤动,他邪笑:你叫什么名字 向穗葱白的手指攥住他的脖子,倾身,气息扑在他脸上:叫姐姐。 这夜色无边漫长,老城千载悠悠。 东方既白的前一刻,向穗被陆危止喂了强效安眠药,她洗去一身旖旎,换了衣服直接离开。 不带任何停留和留恋。 陆危止醒来时,房间内那女人身上如同淬炼到骨头里的馨香已经消散。 房门被人强行撬开,他面前黑压压跪了一群人。 助手给他解开身上的绳子时,拿枪稳如老狗的手此刻颤的似乎是得了帕金森,陆,陆爷。 陆危止身上最醒目的除了被包扎过打着蝴蝶结的伤口,就是那被女人指甲抓挠出的划痕和......吻痕、咬痕。 俨然是被人玩弄过。 助手全然不敢看,大气不敢喘,更不敢问。 陆危止穿上外衣,余光轻瞥桌边的字条,助手忙递上。 字条笔迹虽秀美却力透纸背,柔中带刚: 【欠条我拿走了,记得还钱,至于住宿费,你昨晚伺候的还不错,给你抵消,再会。】 陆危止捏着那字条,看着昨晚两人旖旎过,他却只喝到肉汤的沙发和地毯,眸色阴沉而危险。 回去领罚。 他大步朝外走,脚步稳健,丝毫看不出昨晚受过重创,没有给地上跪着的众人一个眼神。 回去的车上,私人医生第一时间给陆危止重新检查包扎了伤口。 助手在一旁汇报:陆爷,昨晚行凶的人......消失了。 陆危止阴鸷的眸光抬起,助手颤声:对方有备而来,出手后马上就离开了四方城,消失的干净,我们还在排查可疑的对家......是,是属下没用。 第39章 第39章 陆危止:三天。 三天后拿不到人,昨晚负责护卫他安全的人,都没必要再留在他身边。 助手:是。 陆危止粗粝的手指徐徐缓缓的敲击扶手,沉声:那间房子的主人......是谁 助手既然能带着人找上门,自然是查到了线索,马上把资料打开,没有递上去,而是直接汇报:这是整租的出租房,租下这房子的是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叫李建伟,在星辉科技公司做程序员,一周前被优化,目前人在......老家...... 助手声音越念越低,快速翻页,......因为,房子还没到期,所以他转租了出去,租给了一个......五十岁的......妇女 助手声音抖了抖,思及陆爷身上的吻痕咬痕,眼珠子抖三抖。 这的确不像是个妙龄女性能野蛮弄出来的痕迹。 陆危止怒斥:没用的东西。 威压之下,助手头低到脖子要断掉,生怕被老女人摧残过的陆爷一个不顺心把他给毙了。 嗡嗡嗡。 陆危止手机响起的来电,打破车内死一般的冷寂。 是应拭雪的来电,询问沈书翊外面女人的消息。 陆危止斜着眼眸瞥了眼助手,助手忙将功补过:我们确定了三个怀疑对象,只待进一步确认,最迟明晚一定可以确定。 应拭雪听到助手斩钉截铁的声音,心下稍安,含笑:我相信危止你的办事能力,其实今天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跟你确定一下时间,我也好叫上书翊,谈谈你们上次没确定的那个项目...... 陆危止:你来安排。 这便是只要她敲定时间,他就会出席了。 陆危止给她的优待,绝无仅有,能满足任何女人的虚荣心,应拭雪也不例外,好。 通话结束,陆危止翻看助手查到的三个怀疑对象的资料。 第三个便是向穗的资料。 助手见他目光停留,奉承道:陆爷慧眼,这个女人的确是嫌疑最大,作为沈家小少爷的住家教师,她出现的时间跟沈书翊开始在外面偷吃的时间重合。 陆危止打量着资料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衣品更是土到掉渣的女人,凝眸:沈书翊倒是不挑。 这种货色也能吃得下。 助手:这风月场不是都说,这眼镜之下都有反差,指不定是个风骚会来事儿。 私人医生给陆危止重新包扎好伤口,陆危止厉眸微垂,看着胸口的绷带,脑海中自动浮现昨晚那女人压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一幕幕。 说起骚,会掌控男人,谁能比得上她 他该把人抓回来,夜夜锁在床上,玩到她俯首称臣,再也嚣张不起来。 好好查查这个向穗,确定后,让她消失。 陆危止随手将资料丢开,浑不在意。 - 向穗回到沈家老宅,刚推开门,就发现自己房间多了一个人。 第40章 第40章 彻夜欢纵过,就算是洗过澡,身上似乎还沾染过野狗的气息。 向穗凝眸看着坐在床边,翻看着自己教学笔记的男人,不知道他的鼻子能不能闻出来。 沈书翊合上她的笔记,掀起眼眸:现在才回来 向穗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但她房间的床铺一夜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他该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昨天忙完太晚,就找了附近的酒店坐下,大少这是......她上前,跨坐在男人长腿上,胳膊圈住他的脖颈:这是......来查我的岗吗 沈书翊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脖颈间呼吸,深嗅,一个人在酒店 向穗笑:我还点了一个男模,有点贵,大少给我报销一下 她伸出白嫩的手掌,跟他要钱。 沈书翊似笑非笑的睨着她,指腹轻蹭她眼下青痕:看来这男模让你乐不思蜀,一夜没睡 向穗下巴压在他肩上,似真似假道:对啊,一夜没睡,现在好困的。 沈书翊大掌抚摸她柔顺的长发,轻叹一口气: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去跟家人上香 若不是佣人说漏嘴告诉他,她是否打算就这样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向穗抽抽鼻子,对于他会知道这件事情,毫不意外:没什么可说的,都过去了。 沈书翊凝眸问她:你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向穗声音闷闷的,......车祸。 沈书翊半是承诺,半是男性保护欲上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向穗从他怀里探出头,抿着唇瓣,......那你结婚以后我还能把这里当家吗 沈书翊唇角轻勾:还没到最后就发表败将言论若......最后娶的人是你呢 向穗神情哀怨,闷声夹杂着不满: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职员,你怎么还给我画饼。 沈书翊朗笑,在她唇角亲了亲。 下一瞬,手机响起。 管家敲门声响起:大少,应小姐来了,人在客厅,似乎是......为着跟那位陆先生的饭局。 作为在沈家老宅服务了半辈子的管家,最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沈书翊:好。 向穗还坐在男人怀中,仰头:陆先生是谁很重要的合作伙伴 沈书翊点头,理了理衣服,今天上午希希上马术课,你没事就在房间休息,我去看看。 向穗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思绪起伏。 这两年,情敌变合作伙伴,沈书翊和陆危止因应拭雪这个润滑剂的存在,两人之间竟然维系起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达成了不少合作。 不过...... 陆危止昨晚伤成那样,还能应酬 莫不是铁打的 还是说,这条恶犬,对应拭雪的需要,不顾一切的满足 向穗思索着,一夜没睡的困意袭来,她一觉睡到中午。 第41章 第41章 洗漱时,沈宅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向穗站在窗边查看,只看到沈年希坐在轮椅上被推回来。 沈年希上马术课时,腿骨折了。 疼痛让小少爷大发雷霆,吵嚷着要让沈书翊回来看他。 管家给沈书翊打了电话,说明缘由后,正在忙正事的沈书翊只简单询问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没被重视的沈年希变的更加乖张,难以管教,把房间内能摔的东西统统砸个粉碎,就算是沈夫人到场都没能阻止。 最后还是沈董事长以将他关起来威胁,沈年希这才安静下来。 向穗在楼下不起眼处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幕。 沈年希身上那股怪异感再次袭上她的心头,亲兄弟之间,十几岁的年龄差,作为家中最受宠的幼子,会对大哥有那么深的依赖吗 向穗想到自己的哥哥,他们兄妹二人自幼就感情极好,哥哥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出了任何事情都会站在她面前,他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但向穗觉得,她对哥哥的依赖,远没有沈年希深重。 那种渴望被关注的占有欲,古怪又渗人。 楼上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因着沈年希的腿伤,向穗被管家放了假,这几日可以清闲下来。 至于什么时候上课,要看小少爷的恢复情况。 暮色四合,黄昏逐渐笼罩四方城,为整座城市陇上暧昧的纱。 向穗开着自己的大奔停靠在一家会员制的餐厅楼下。 透过车窗,她看到状似相谈甚欢的三人,应拭雪自然的挽着沈书翊的胳膊,笑语嫣然的跟陆危止告别。 看来他们的合作商谈的不错,宾主尽欢。 应拭雪和沈书翊上车后,陆危止并没有离开,而是点了支香烟,眸光遐思。 烟雾缭绕着,向穗远远的按响了喇叭。 陆危止眸光扫过去,看到那辆再熟悉不过奔驰越野车时,狠狠抽了口烟,烟丝燃烧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加快。 向穗想着,犬类果然感官最是灵敏。 下一瞬,她又按了声喇叭,如同对犬类摇起的召唤铃。 陆危止抬手制止了跟上来的助手和保镖,抬脚朝着越野车走来。 向穗唇角勾了勾,透过后视镜扫过沈书翊已经驶离看不见的车子,给他打了电话。 咔。 陆危止粗鲁的将车门拽开,对上她带笑的眼睛,也听到她对着手机那头的柔情万丈:我今晚有事情不回去......你别工作太晚,要记得早点休息呢,我很想你...... 陆危止不知道手机那头的男人回了她什么,只看到她笑意加深的眉目。 男人精壮的长腿迈上车,危险的气息扑面,向穗前脚挂断通话,后脚就被陆危止有力的手掌按住后颈,你很有种。 还敢那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 也敢勾搭着别的男人,叫他上车。 向穗葱白的手指故意去按压他伤口的位置,用力,满意的看着他波动的神色,微笑:可你似乎不太行,只有狗狗,才会...... 她手指从他伤口处移开,转而拽住他的衣领,大胆的将他拉近,呵气如兰,无尽诱惑,说出的话却是:只有狗狗,才会控制不住的,乱,尿。 第42章 第42章 陆危止阴鸷的眸光冷冽,粗砺的大掌猛的攥住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她的脖子这样脆弱细嫩,仿佛只要他微微一用力,就能将其攥碎。 你、找、死。 向穗摸索到放置在一旁的电击棒,毫不迟疑的朝他胳膊上按去。 一阵强电流,就算是铁打的,也要缩回手。 陆危止低低咒一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捏紧,在手腕即将被折断的疼痛里,向穗手中的电击棒掉落。 陆危止拿起那电击棒,危险的眸子阴厉的眯着,就要落在她身上,向穗忽的一倾身,一个热烈痴缠的吻就落在他唇上。 她很会亲,也很懂得怎么调动男人的唇齿痴缠,勾的他舌尖都是麻的。 呼吸萦绕,她掰开他的手,把电击棒丢在后座,说:真凶。 陆危止视线落在她因为亲吻而越加水嫩的唇瓣,艹。 向穗莹润的手指徐徐缓缓的抚摸过他性感的喉结,转瞬就跨过两人之间的中控台,裙摆在狭窄逼仄的空间内半划出惑人的弧度。 她轻佻又野性的坐在他身上,想我了没有 温香软玉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形容,是此刻再具体不过的描述。 陆危止身边来来往往不少女人,眼下这个最带劲儿,他那双拿枪打拳的手粗砺的膈人,捏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如同粗糙的树皮划过娇嫩的丝绸:干都没干过,想你哪儿 向穗卷长浓密的睫毛扑簌簌的眨动,如野性难驯,撒野的狐,想.....疼爱你。 陆危止似笑非笑:你他妈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向穗毫无畏惧,抚摸他如同利刃出鞘般冷硬的眉眼,你舍得吗我那么漂亮,还没好好疼你呢。 陆危止手掌攥住她长发的发梢徐徐收紧,将她狠狠压向自己,啃咬她不太讨喜的唇瓣,你以为自己是天仙 向穗有些吃疼,推开他,手指轻蹭唇瓣,果然有些破了,这男人,活脱脱随时会发情又不知轻重的公狗。 她瞪他:听说你把我的门撬坏了,赔我。还有那个沙发,你弄脏了,都是你的味道,也给我换个新的,我给你半个小时,回家我要看到都弄好。 听着她直言命令的口吻,陆危止靠在椅背上,似是回味,又似乎是全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是第二个这么大胆的,是谁教你出来勾引我 向穗从药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在莹润葱白的指尖把玩:拿我跟别人比她配吗但是说起大胆,我的确是敢......要你的命。 她将药丸抵在他唇边,话落的瞬间塞进他的嘴里。 陆危止舌尖压下,要吐出来时,药丸却甜腻腻的在唇齿间晕开。 他冷硬的眉目微顿,拧起,又散开。 向穗从他怀中离开,重新回到驾驶座,漂亮的小脸盛满得意的笑:甜吗 是糖。 陆危止舌尖缠绕糖果,吮吸,咬碎,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女人,如同口腔内的动作是全部施展在她的身上。 向穗如同不知,拉过安全带,打火,淡声:现在带被人遗弃的狗狗回家。 被咬碎的糖果缠绵的去骚动口腔中的每一寸角落,陆危止单只胳膊撑在中控台上,望着车窗外不知何时氤氲起来的天色,盛夏雨夜湿热的空气,仿佛要钻过车玻璃湿腻的贴上他的身。 车子抵达居民区时,原本密密叠叠的雨丝化作倾盆大雨。 向穗车上没有伞,车子停在楼下,还有一两百米的距离进入楼栋,她侧眸看向身旁的男人:把你的上衣脱下来。 陆危止玩味的勾起唇角:在这里 他看着外面的雨势,倒是一种挺新奇的玩法。 他随手脱了衬衫,里面是同色系运动背心。 向穗点头,推开车门,将衬衫盖在头上,说了一句跟上后,直接冲进雨水中跑入楼栋。 手指刚扣开皮带的陆危止:...... 艹。 房间内,向穗看了眼刚换过的沙发和修好的门,去卧室换了身衣服,至于陆危止湿透的衬衫,被她随手丢在客厅的脏衣篓。 陆危止湿淋淋踏入入户门时,向穗刚从厨房洗好水果,她自动忽略掉男人要吃人的目光,经过他身边时,随手将一颗葡萄塞进他口中,快去洗洗,别感冒了。 第43章 第43章 她毫不心虚,也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吃东西。 陆危止冷着脸,抬脚朝她走,刚走了一步,就被她制止,嫌弃的不能行:哎呀你别乱动,身上都是水,别把我地毯都弄脏了,去卫生间把你自己洗干净。 陆危止压下要杀人的目光,冷冷走去卫生间。 一室一厅的卫生间屁大点,还做了干湿分离,陆危止身形高大健硕,走进去跟误入小小人国差不多,转个身都要小心别把她的东西给砸了。 用五分钟简单冲了个澡,裹着她浅粉色的浴巾就大刺咧咧的出来。 向穗听到脚步声,抬眸狐疑的看他:你就去跟水亲了个嘴儿,就出来了 陆危止没说话,冷着一张脸朝她过来,有力的大掌攥住她的脚踝把人往自己身下扯:嘴皮子耍够了。 他的耐心也耗尽了。 向穗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声,手撑在他胸膛,一改野性冷艳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你会煮饭吗 陆危止的这双手会砍人,会开枪,会所有搏斗技巧,能驾驶任意交通工具,却独独不会下厨。 向穗有些失望的攀附在他身上,不会啊 陆危止刚侧眸,就被她咬住耳朵:那......我煮给你吃。 陆危止睨着她白嫩的手指,那不是一双会下厨的手。 但,向穗信誓旦旦跟他保证,肯定好吃。 半个小时后,陆危止斜靠在厨房的窄门前,看着她端出黑漆漆的一盘,两盘菜。 四目相对的那瞬,本就不大的房子内,安静到只有呼吸声。 陆危止精壮的小臂环抱在胸前,看看她,又看看那两盘黑暗料理,挑眉。 向穗不太有底气道:......有些美味只是藏的比较深,比如有一个丑陋的外表。 她把筷子塞给陆危止,让他尝尝。 陆危止从善如流的夹了一筷子,瞅了两眼后,将食物递到她嘴边。 向穗睨着那近在咫尺焦黑的食物,到底是没能张开嘴咬下去。 陆危止似笑非笑,怎么,你还能毒死自己 向穗恼羞成怒的瞪他一眼,郁闷的朝卧室走:不吃了。 陆危止凝眸,看着她扭动的纤细腰肢,视线又长久的落在主卧上,心思不由得荡起来。 他的身体对她很有感觉。 从第一面开始。 陆危止向来不是会压抑自己欲望的性子,抬脚就朝卧室走。 向穗的门半掩着,陆危止推开她房门时,她懒洋洋的正躺在那里,瞥了他一眼,没阻拦,也没邀请,继续跟手机那头的男人通话。 向穗:没有淋到雨......已经要休息了...... 直觉告诉陆危止,此刻手机那端的男人给你她在车上通话的男人是同一个。 骚狐狸,有了男人还来对他发浪。 陆危止大步的走进卧室,站在床边恶劣的拽住她的腿,坏到极致的盯看着她,用足够手机那头男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几个男人才能满足你 老宅内的沈书翊凝眸:穗穗,你跟谁在一起 靠坐在床头的向穗对上陆危止得逞的坏笑,抬脚,踩在他胸口:在看电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不过......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捡到一条狗,他不太听话,现在正在作怪...... 陆危止一把攥住她白皙的脚踝。 沈书翊疑心起:狗 向穗知道这样的理由不太能取信他,但沈书翊最近有点太拿他自己当回事了,正在理所应当的将她视作所有物,需要给他点危机感了,是啊,这条狗很不乖,我要好好教教他在新主人家的规矩,。 她眸光深深的望着陆危止,对着手机那端的沈书翊落下一个吻。 穗...... 第44章 第44章 沈书翊的话还没有说完,向穗却已经挂断了通话。 这是没有过的事情。 他方才分明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不像是从电视机里传出来,她...... 身边又有了其他男人 疑心一起,便不会就此停下。 沈书翊握着手机,眸色幽沉,下一瞬,他抬起手给白穆文打去电话。 正跟新欢在兴头上的白穆文,接听电话的时候,也没有中断这欢愉,书翊,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沈书翊听着他那头的动静,沉眸,在什么地方 白穆文亲了亲新欢因为被打扰而不满的小脸,宝贝,给大少打个招呼。 女人嘟起红唇说他讨厌,却听话的照做。 三言两语间,白穆文向沈书翊表明了,他要找的人不在自己这里。 通话结束,沈书翊修长手指徐徐缓缓的转动着手机。 应拭雪洗了澡出来,带着一身经过细心打理过的嫩滑肌肤从后面贴上他:在想什么 她花样百出的使尽浑身解数,要够弄起男人的情欲,但沈书翊却始终心不在焉。 男人这个时候分神,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就是外面吃太饱。 应拭雪深知这样的道理,屈辱感袭上心头。 她当初在众多追求者抛来的橄榄枝中义无反顾的选择他,不是来被他这样践踏尊严的,书翊你是不是,不准备娶我了 他是要毁约吗 咚咚咚。 沈书翊凝眸,尚未开口,房门便被敲响。 沈年希等待了两秒,没有听到里面的开门声,更用力的砸门,佣人被他这出格的举动吓到脸色都白了,小少爷,大少......大少可能已经休息了。 沈年希全然不听,他知道应拭雪在里面。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知道二人会在里面做什么。 沈书翊! 当沈年希再次砸门的动作抬起到一半时,被他叫喊的颀长身影蓦然拉开房门。 沈书翊冷冷睨着坐在轮椅上的沈年希:沈年希,你的规矩呢! 沈年希讥讽的仰起头:大哥,我的腿摔坏了,你都不来看看我吗有你这样做大哥的吗 他斜眼看了眼里面整理衣服的应拭雪,还是说,我的生死还没有你跟女人媾合来的重要 啪。 沈书翊抬手给他一巴掌。 推着沈年希过来的佣人噤若寒蝉。 轮椅上的沈年希握紧手掌,满脸的不敢置信:你打我 在沈书翊第二次抬起手时,应拭雪忙过来拦住他,不管方才他跟沈书翊之间发生了什么,在外面她始终要保持住自己知书达理的人设。 希希正是在青春期,难免有些脾气,你们兄弟两个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沈年希谁的面子也不给,他像是被沈书翊那一巴掌将所有的冷静打碎,用不着你假好心,沈书翊,我恨你! 沈书翊冷着脸看向佣人:把他关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出来! 沈年希被佣人推走后,应拭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书翊,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他今夜跟以往很不一样。 沈书翊默声。 而造成他丧失冷静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在一不起眼的居民楼内,把玩着一条暗红色choker。 choker上还有铃铛,还能收缩。 向穗将它套在陆危止的脖子上,勒紧,新到家的狗狗,要先立规矩。 陆危止唇角冷冽的勾起,大掌掐住她的脖颈,养过几条,这么有经验。 向穗神情自若,仿佛下一秒就会失掉性命的人不是她,她笑着:你是第一条,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应该是我的狗。 陆危止邪气的咬上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床上,低咒着,也兴奋着,真骚,这张脸长的也爽。 被压躺在床上的向穗推开他的脸,捂着被咬出痕迹的脖颈,狗狗今天不到处撒尿标记地盘,改用牙印标记了 陆危止睨着她,如同要将猎物生吞入腹的猛兽:你要是喜欢前者,我也可以成全你。 向穗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你敢。 床上挨巴掌,陆危止像是被扇的很爽,更想要弄她。 但向穗却不打算让他如愿,葱白的手指拽住他脖子上的choker,声线靡靡:你浑身,都是野性难驯要噬主的味道,我很不喜欢。 她说:发浪的狗,主人不愿意,就要一直......憋着。 陆危止贲张的肌肉上布满薄汗,向穗却让他去洗澡自己处理。 他阴鸷的眸光要吃人,分明能用强让她臣服,却又觉得这样真他妈的刺激,鬼使神差的就选择了听从。 翌日天亮时,下了一夜的雨还没停。 陆危止接到助手打来的电话时,胳膊还搭在向穗的腰上。 陆爷,沈书翊这段时间玩的小三确定了。 向穗徐徐睁开眼睛。 第45章 第45章 陆危止漫不经心的睁开眼睛,一个说字还未从唇瓣间吐出,就察觉到怀中女人已醒。 向穗翻了身,似乎是嫌弃他吵醒了自己,把他的搭在腰上的手推开,好吵。 她刚醒来,白皙娇嫩的皮肤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透着肉粉色,还能隐约看到细小的白色绒毛。 陆危止长臂一伸就把要翻身往床边移动的女人捞回来。 向穗撞到他结实的胸膛,有些疼,找事儿的告诉他:适当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你是不是要跟男人搞 陆危止阴测测的睨着她:再挑事儿,先搞死你。 手机那头的下属呼吸凝滞,大气不敢喘,更不敢插话。 半晌,陆危止才想起通话那头的事情,继续说。 属下:我们查到,沈书翊在外面玩的那个三儿,就是那个住家教师,叫向穗的。 床上的向穗被陆危止大掌搂着肩,听着那头自己的名字,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果然,这个陆危止有些东西。 难怪应拭雪狗急跳墙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我好像听到个女人的名字。没等陆危止说出事情处理的决断,向穗手指在他心口徐徐画圈,而后指尖忽的用力,她一点没手软,让陆危止错觉她真想在他心口戳个洞。 陆危止捏开她的手,对着手机那头吩咐道:把那个女人,今天就处理掉,处理的干净些。 属下忙应声:是。 向穗凝眸,真是雷霆手段。 看完戏,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在身旁的陆危止丢开手机往她身边凑时,用脚蹬他下床:去做早饭,我饿了。 陆危止攥住她的脚,我让人送来。 向穗侧躺着,早晨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可我就想吃你做的。 男人么,付出越多,越难以割舍。 陆危止皱眉。 向穗戏谑的看着他:我收留你住,又不要你的身子,做顿饭你还推三阻四不想做,那就走吧。 她说:我找个愿意来给我煮早餐的过来。 在她趴在床上去找手机时,陆危止大掌按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掌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艹,你给我老子等着。 放开玩的时候,搞死她。 向穗满意了,给了他甜头,转过身,半跪在床边,圈住他脖颈,清清浅浅的吻了他,真乖。 驯服一条野狗,甜头要给,却不能给太慢。 所以在陆危止要加深这个吻时,向穗避开:去做饭。 陆危止被她勾的不行,偏偏就算是躺一块了,摸了亲了,就是不给上,大掌钳制住她腰肢:什么时候让干 向穗轻轻啧了声,在我......对你这身体感兴趣的时候吧。 陆危止似笑非笑,不感兴趣,第一晚你就拿来当工具用 向穗掀起眼眸,笑靥如花,对他挑眉,意味深长。 既然一开始感兴趣拿来用,现如今为什么不感兴趣了 只能是......用的不太满意。 她分明一个字未言,但却又在一瞬把什么都表示清楚了,陆危止明白后,恼怒的要掐断她的脖子。 向穗此刻倒是善解人意起来,毕竟你伤着,还被绑着,又是被迫的,我理解...... 第46章 第46章 她宽慰的轻轻摩挲他的侧脸,温声软语。 越是捉摸不透,越是抓不住摸不着,越是引得人心躁动,陆危止不太熟练的下厨,打了电话让厨师指导着操作。 向穗洗漱完,换了衣服,素颜就格外出众的小脸又精心了化了伪素颜妆,宛若刚刚剥了壳的荔枝,嫩的能掐住水来。 她身子软软的从后面搂住陆危止精壮的腰身:待会儿陪我看电影的话,我就给你买衣服。 陆危止侧眸看她。 向穗仰着巴掌大的明艳小脸:你衣服还穿昨天的,都要臭了。 她似乎是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全然没有想让他回去换衣服的想法,理所应当的将自己放在给予者的位置。 陆危止将早餐端上桌,什么电影 向穗拿出平板,冲他招招手,放映了《鸭王》。 陆危止眼眸上挑,拿起筷子的手微顿。 向穗哦了声,放错了,今天看这个。 她放了《熊出没》大电影。 陆危止捏着她的脸,故意的 向穗浓密的睫毛扑簌簌的眨着,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陆危止信她才是蠢,他也全然不信她一个妖到骨子里的骚狐狸,能真看得下去这动画片儿。 成。他收回手。 向穗唇角勾起,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他做的早餐,偶尔点评一句味道一般后,就窝在他怀里,兴致盎然的看电影。 陆危止凝眸,这电影对他来说看着跟度秒如年差不多,无趣的紧。 早餐吃的差不多后,他就洗了水果,往她嘴里喂。 向穗一开始还会看一眼他喂食的东西,后面就心安理得的张开嘴巴,他投喂什么她就吃什么。 陆危止瞅着她水嫩红润的小嘴儿一张一合的,把手指放进去。 向穗牙齿咬了口,察觉到不对,眸光细微停顿,用力的咬下去。 嘶...... 陆危止倒抽一口凉气,大掌捏住她的两腮,松开。 向穗锋利的齿尖咬破他的手指,去吮吸他的血液,唇瓣沾染血色,她漂亮的脸蛋更显妖艳,得意的冲他笑:爽吗 她说:把你弄出血了。 陆危止眸色愈深,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血液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是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 他不是什么本分老实的男人,接吻时手也要贪欢,就往她衣服里钻。 向穗按住他的手,唇瓣也跟他分开:电影结束了,该去给你买衣服。 不出去,怎么让他那群要除掉她的属下找到。 陆危止没什么兴致去挑衣服,跟她在这巴掌大的房子里上床,让他们的味道沾染每一处,才是他现在唯一想干的。 但这女人,真是拿他当家犬在养,给买衣服还要带他出去放风。 商场内。 向穗按照自己的审美给他挑选了两件后,随手指了旁边的男士内、裤专区,自己去挑。 兴致缺缺的陆危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心微跳,来了兴致,粗粝手指捏住她的后颈,把准备坐下休息的女人搂到怀中,胁迫她去给自己挑。 向穗挣脱不开他的桎梏,随手挑了个小码的丢给他。 第47章 第47章 陆危止邪笑:给你自己挑的 他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爱好。 向穗顿了顿,正要开口,手机上沈书翊的来电响起。 号码她没有署名,是以,当陆危止视线随意扫过,只隐约觉得那串数字有些眼熟,却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向穗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挂断。 他自然而然认为那是骚扰电话。 沈书翊沉眸,修长手指捏攥着手机,看向秘书:查她的位置。 秘书领命点头,而同一时间,接了陆危止的指令要让向穗消失的下属们,也快要将四方城翻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从沈家老宅出来的向穗。 陆大:见鬼了,这娘们凭空消失了不成 陆贰:这......难不成是沈书翊把人藏起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人仿佛顿悟,一拍即合的先去跟陆危止复命。 陆危止拎着向穗给他买的衣服,新鲜的看着她给自己付钱,第一次花女人的钱,滋味怪得很。 拿起手机接听电话,处理好了 手机那头陆贰咽了咽口水:陆爷人......不见了。 陆危止刚冷下眉眼,付完钱的向穗就朝他走来:有事情 陆危止摸了摸她的长发,对着手机那段呵斥:废物。 陆大说出自己的猜测:这人......不会凭空蒸发,是不是沈大少那边...... 陆危止眼眸深眯。 向穗打了个呵欠,抬手戳了戳陆危止的胳膊:你还没好吗我饿了,想去吃饭。 陆危止握住她的手,对着手机那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找出来,处理掉,办不成,就不用回来了。 话落,他将通话结束,搂着向穗朝外走。 向穗什么都没问,饶有兴致的从手机上挑选附近的餐厅。 当二人从商场出来时,陆大陆贰带着的人拿着手机上刚刚的消费信息也找了过来。 陆贰:快,那个那个人刚刚在商场消费了三万。 陆大按住莽撞的陆贰,也制止了其他人,恭恭敬敬的对着陆危止点头:陆爷。 陆贰和余下三人也忙颔首:陆爷。 陆危止阴沉的目光扫过几人。 陆大连忙开口:陆爷,人查到了,十分钟前向穗那个女人在威尚男装店消费过,她...... 话未落,陆大便看到陆危止手中拎着的威尚男装店的品牌logo。 向穗微微勾唇。 陆贰也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到了陆危止手中的购物袋,嗯陆爷,你刚刚找到那女人了陆爷不愧是陆爷,始终比我们快一步。 陆危止脸色阴沉。 陆大忙瞪了陆贰一眼:闭嘴。 陆贰:...... 陆大继续道:陆爷您刚刚可能......已经跟向穗那女人打过照面了。 陆危止沉眸,去...... 向穗拽了拽陆危止的胳膊:还去不去吃饭了 第48章 第48章 不太客气的话语,让陆大陆贰等人的视线全部都投了过来。 向穗皱鼻,推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你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陆大陆贰几人不敢吭声。 陆危止凝眸:......现在就去。 陆大陆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诧异。 向穗瞥了眼陆大陆贰几人: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 陆大陆贰几人顿了顿,看向陆危止。 陆危止还没开口,向穗已经走了。 陆危止喉结滚动,神情有些冷,因为她的不给面子。 就在陆大陆贰以为按照陆爷的性子,这不识相的女人要被宰了喂蛇时...... 跟上。 几个瞬息后,陆危止将手中的购物袋丢给陆大陆贰,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陆贰抱着怀中的购物袋,傻眼:乖乖,陆爷这是转性了 素来沉稳的陆大此刻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确是......怪。 餐厅内,几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中间坐着一个漂亮明艳的向穗,诡谲中透着股怪异的美感。 菜都是按照向穗口味点的,她吃的津津有味,中途也不忘记给陆危止夹两个菜。 养狗么,要投喂的。 陆危止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吃完了,再夹。 陆大陆贰等人默默低头吃饭,头要低到餐盘里。 向穗被打扰吃饭,有些烦:你自己吃。 她不夹菜,陆危止就干扰不让她吃,坏得很。 向穗不耐烦,直接往他餐盘里扒拉满了菜,够了吗 陆危止先前觉得她是狐狸精,在玩男人这方面很会很擅长,但此刻又觉得她分明蠢的可以,一点眼力劲儿没有:你他妈喂...... 在他要摔筷子动怒前,向穗夹了菜塞到他嘴里:吃饭的时候安静些。 他不吃别人还要吃,没有公德心。 陆危止斜眸危险的睨着她。 向穗又喂了两次,在他火气消减三分后,逗弄般用手指勾弄他冷硬的下颌,我去趟洗手间,要把我给你夹的菜都吃光哦,不要浪费食物。 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陆危止看着她娉婷扭动的小腰,低咒一声:艹。 陆大陆贰几人扒饭的动作明显快了三分。 陆危止邪火无处发,没吃过饭细嚼慢咽不懂! 陆大陆贰几人如同开启零点五倍速,这辈子没吃过那么优雅的一餐。 洗手间内的向穗,看着沈书翊的第三通未接来电,淡定的给自己补着口红,没有要回拨的意思。 五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走廊抽烟的沈书翊。 他握着的手机上,还在拨打她的号码。 沈书翊幽深的眸色落在她脸上,她包里手机的震动在寂静的此处,格外的清晰。 第49章 第49章 向穗唇角带笑,仿佛不知道他给自己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款款的走到他跟前,大少特意来找我吗 沈书翊单手夹着香烟,修长的指腹轻轻敲击,抬手从她包包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 他没冤枉她。 她是故意不接。 向穗没有被抓到现行的窘态,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望着他,大少给我打电话是......有事情找我 沈书翊将手机丢回她的包里,烟蒂捻灭,他是冷静的,是温和的,即使动怒也维系着自己沈家大公子在外的儒雅体面。 但转瞬,他指腹蹭在向穗娇嫩白皙的脖子上,像是要刮掉她一层的皮肉:昨晚,跟谁在一起 向穗面色如常,伸手抱住他的腰:昨晚跟朋友去露营,好多蚊子哦。 沈书翊抬起她的小脸,是蚊子多,还是苍蝇多 向穗笑的格外漂亮:无论是蚊子、苍蝇还是狂蜂浪蝶,都比不上大少招女人。 她踮起脚尖,笑盈盈的去吻他的唇角:瞧大少外表多正人君子啊,风光霁月,嗯......内里,很坏呢。 沈书翊手掌抵在她后腰,将她身体压向自己腰腹,加深这个吻。 她没说话实话,他知道。 但无数次的肢体痴缠,一个吻的喘息,就像是春药,唤醒身体自动自发的记忆,暂忘她的越界不规矩,一晌贪欢。 不行~ 在沈书翊抱起她朝外走,要在车上继续时,被她挣扎着从怀中下来。 沈书翊还没质问她不接电话的事情,此刻被拒绝后,情欲还未散的面色沉冷下来。 向穗捏着手指,漂亮的眸子透着泫然欲泣的委屈:朋友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大少和应小姐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难道就只允许我每天围着你转吗 她垂下眼睛,我不愿意那样,你根本就是在玩弄我,对我跟应小姐根本就不一样。 你愿意帮助应小姐做展翅翱翔的凤,却只把我当作偶尔把玩的金丝雀......她声音闷闷的,却仿佛鼓足勇气:你回去吧,我,我跟朋友吃完饭会自己回去的,我,我也有自己的私人的生活。 她说完,也不敢看他,耷拉着脑袋,扭头就走。 沈书翊还没跟她发火,转眼就被她闷声闷气的指责了一通,长臂按住她的胳膊。 骨节分明的手指刚抬起她的小脸,就见她泪眼婆娑的,好不难过的模样,把脸撇开,不愿意看他。 沈书翊轻叹一口气:是谁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恼了 恼了不理人,也不接电话。 向穗红着眼睛,哽咽:你根本不在意我,我以后,也不要围着你转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好好想想。 沈书翊低声问她:想什么要跟我分开 向穗哭出声: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 沈书翊拭去她委屈的泪珠子:好了,穗穗,你说,想要什么我们去买珠宝好不好 向穗推开他的手:我不要你的钱。 不要钱,要很多很多爱。 很牙酸的言语,可矫情在男人正上头的时候,总是可爱的。 第50章 第50章 一个居于上位,自认为可以分割情感和身体的男人,被自己养着的湿漉漉的矮脚猫控诉他不够用爱自己,不会舍得发脾气,只剩下疼惜。 好,卡给你,什么时候想买,你再去。 沈书翊将一张银行卡放到她包包里,不是还在跟朋友吃饭吗我陪你过去打个招呼再离开 向穗没打算今天就让他跟陆危止撞上,使性子一般的拒绝:不要你去。 沈书翊捏捏她的小脸,宽纵她受委屈后的小情绪,吻了吻她额头:也罢,看着些时间,早点回去,别玩太晚。 向穗听出他要走的意思,这才掀起眸子,悄悄的看他,手指不自然又舍不得的去勾他的手指。 沈书翊笑了笑,反握住她葱白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我们这种人既然出生就拥有了旁人梦寐以求的优渥生活,婚姻感情的事情上总是不能太称心如意。 我们生来便不是在喜欢的女人里选妻子,而是在适合做妻子的女人里选喜欢的,你很好,但......他轻叹,......总归是让你受委屈了。 向穗看着看着沈书翊离开的背影,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觉得,沈书翊似乎也有意......让她跟应拭雪敌对 心中思索着,即使重新回到餐桌前,向穗的眉头还是蹙着。 陆危止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强行拉回她的神志。 向穗回神:嗯 彼时距离她去洗手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陆危止轻瞥腕表:去见谁了 向穗这才发现,偌大的餐桌前,只剩下自己跟陆危止两个人。 其余五人已经离开。 她懒洋洋的把头靠在陆危止肩上:怕我出去偷吃 陆危止邪笑,眼底却是警告:如果是,我会打断你的腿。 靠在他肩上的向穗微微抬起头,打量他两秒,眨眨眼睛: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陆危止嚣张恣意:我陆危止做事情,不用理由。 向穗不怀疑他这话,媚态横生的拨弄两下长发,看到他几乎吃光的餐盘,笑了笑,哦。 她起身:走吧,我累了。 走出餐厅时,陆危止手自然的搂在她腰间,她这腰,细的分寸正好,臀也长得圆润,他指腹摩挲,用起来不知道多爽。 嘀—— 不合时宜的一声鸣笛。 坐在布加迪车内的沈书翊冷眸看着不远处举止亲昵的男女,尤其是——陆危止揉捏向穗腰肢的手。 他没有走。 想看看她口中的所谓的朋友,不想,还是熟人。 向穗回头,看到那车牌时,顿了顿。 陆危止见她停下脚步,视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布加迪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沈书翊矜贵疏冷的面容,他眸子颜色晦暗,让人看不出悲喜,只是轻唤:穗穗,过来。 第51章 第51章 岁岁 陆危止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晓她的名字。 认识陆危止侧眸看向向穗。 向穗俏生生的站在他身边,没有动:朋友。 都是朋友。 陆危止搂着她腰肢的手收紧,似笑非笑的看着车内的沈书翊:沈大少不去陪未婚妻,怎么这般有空 沈书翊沉眸,没有多言,只是平静的看着向穗,再次道:上车。 向穗看看沈书翊,又仰头瞅瞅陆危止,有些迟疑,也有些纠结的模样。 陆危止低头,恨不能将她纤细的腰肢折断: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劳什子朋友,敢上他的车,操、死你。 向穗冷冷扫他一眼:闭嘴。 陆危止眸光阴鸷,仿佛下一瞬就要宰了她。 向穗只简单思索:......走吧。 陆危止同沈书翊在抢夺应拭雪的感情博弈里战败,此刻选他,是满足他男性的自尊,也是给沈书翊上发条。 陆危止一瞬不瞬的望着她,闻言,面色稍霁,自动略过沈书翊,径直搂着她离开。 两人走出去数米,沈书翊眸光冷凝,眼底漆黑不见光亮,下一秒,他忽的换挡、一脚踩上油门。 车身漂移,滑出惊险的弧度,堪堪擦过前方向穗和陆危止的侧身。 向穗凝眸,下一瞬,在陆危止怀中细微的惊呼一声,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鹿。 陆危止胳膊收紧,阴鸷的看着驶离的轿车。 布加迪车上的沈书翊冷冷扫过后视镜的二人,驶入车流。 吓到了 陆危止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向穗不承认:没有。 陆危止似笑非笑,松开手,回去,我有话问你。 如若不是今天沈书翊这事儿,陆危止倒是不介意跟她玩玩不问身份不究过往的暧昧游戏,但现在,他改了主意。 回到向穗的小房子,陆危止粗壮有力的手臂撑放在沙发靠背上,他坐在那里,逼问的架势:你跟沈书翊,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 他最会审讯不听话不配合的背叛者。 向穗走到近乎占据整个沙发的男人,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让他腾出位置。 陆危止看着她波澜不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指腹徐徐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是他动怒的前兆。 向穗不咸不淡的坐在那里,剥了个橘子,我最开始的男朋友是白穆文,后来他把我卖了,送到了沈书翊床上,就有了一段儿。 言简意赅,简明扼要。 陆危止凝眸,掰过她漂亮的小脸,白穆文拿女人换利益,不是什么稀奇事,可你......能是个任人拿捏的 向穗将一瓣儿橘子塞到他口中:所以,我这不是玩了你么。 她说:给......沈书翊戴了好大一顶帽子,刺激吗 陆危止:你很有种。 向穗坐在他腿上,陆爷,不是乐在其中 陆危止危险的眯起眸子。 他的确是,许久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过这样的刺激和激情。 向穗一下一下的亲吻:我还是喜欢你这种野的。 第52章 第52章 陆危止抬手攥住她的脖子:敢骗我,我一定弄死你,记住了。 向穗拨开他的手,一口咬在他肩上,锋利的齿尖刺破他的皮肉,从内里吮吸他的血液,刺疼蔓延陆危止全身,引起心脏的颤栗。 向穗:你见过狗,威胁主人吗 陆危止的身体从未那么喜欢一个女人,掐着她的腿,做一次。 向穗啧了声,不同意:相较于跟你做,我更喜欢看你憋着。 陆危止眼瞳深眯,他此刻觉得,对她用强的,也不是不能尝试。 他起心动念,便再也压不下去这想法。 向穗察觉到这条恶犬,要撒野,拿起旁边的冰水,倒在他腹下。 陆危止低咒一声,恨不能撕了她:你他妈...... 向穗:发情还不听话的狗,最没用。 她起身,拿起包就朝外走。 她不担心陆危止会追上来找她算账,他裤子被泼成那样,没脸。 夜色里,向穗走上自己停在楼下的车。 陆危止跟沈书翊不同,让他吃到肉,他尝到滋味,他转头就能抽身离开。 对于一条尝到鲜就能跑走的恶犬,要始终在他眼前吊着一块肉,却不能让他随便吃到。 至于沈书翊...... 出身优渥矜贵的大少爷,骨子里的权衡利弊,商人习性就是贪婪,想要两头占,可以冷着,却不能时间过长。 向穗前脚踏入沈家老宅,后脚管家就通知了沈书翊。 房间内,向穗看着自己被打包好的行李,眸光顿了顿,身后脚步声传来,她没有回头,直到男人颀长的身影走到她面前。 沈书翊声音很淡: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做这份工作。 从她选择被陆危止搂着离开的那瞬,她就没有资格再留下。 向穗掀起眼眸,看着冷面无情的男人,好似前段时间所有的欢爱和纵情都不曾存在过。 你真的要我走 沈书翊眸色幽深,点了支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是。 他说:我身边不需要被人玩过的女人。 干净,是第一要义。 四方城的夜色幽深沉寂,整个别墅都只有窗外仲夏热风吹动枝叶的声音。 向穗定定的望着她数秒钟,手指按上行李箱,她什么都没解释,也什么都没说,拽着自己的行李箱就朝外走。 她自是知道,沈大少亲自赶人,是为了让她低头,让她服软,让她主动以献祭般的低微姿态向他保证:远离陆危止,只忠诚他一个人。 可他一定是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交集,是他从白穆文手中抢过来的。 这男人吃习惯,就理所当然了。 向穗走出房门前就打了陆危止的电话,不在意沈书翊听到:你来沈家老宅接我,我被辞退了。 陆危止阴鸷的眸子眯起:你他妈真是那个住家教师向穗! 艹。 小狐狸精,从一开始就耍着他玩! 他阴测测的:你给老子等着。 他一定剥了她的狐狸皮! 第53章 第53章 在陆危止怒火中烧的声音中,向穗淡声:别让我等你。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陆危止看着结束的通话,咬紧牙关,阴沉的模样要吃人。 在前方拐角处他猛的转动方向盘,抄近路去了沈家老宅。 向穗拖着行李箱下楼时,与上楼的管家打了个照面,管家微顿,向老师,你怎么还跟大少置气。 向穗温声,说话却夹着锐气:我怎么敢,他赶我,我还要继续没皮没脸的死赖着么,是我高攀,以为能换点实在情感,现在看起来,全都是我自己贪心。 说完,她径直推着行李箱离开。 但擦肩而过时,管家分明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也听出她方才说话时极力压抑着的哽咽。 管家皱了皱眉头,缓步朝楼上走。 慢悠悠走到沈家老宅后门的向穗,脚步站稳,迎面便驶来一辆改装过的超跑。 发动机嗡鸣,如同撕裂黑夜的雷鸣。 比车子嚣张更具有鲜明冲击力的,是车子的主人。 超跑的车头距离撞断向穗的腿,不到一指的距离,车身夹杂着用深夜静谧的风,微微撩动她的裙摆。 陆危止隐晦阴鸷的眸子隔着挡风玻璃与她对视,邪气而张狂。 向穗握着行李箱的手轻拍,眼神示意,示意他下来给自己拿行李箱。 陆危止被她不怕死的举动气笑了,死到临头,还敢使唤他当狗! 他这次若是让她死的太痛快,都是她命好。 陆危止车开安全带,一脚将车门踹开,一身戾气的走到她跟前,粗粝手指凌厉的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向穗却已经先一步将自己的包丢到他怀中,一个包一个行李箱......你怎么开跑车东西都没地方放。 她有些嫌弃。 陆危止裹了裹腮帮子:你他妈...... 向穗顿住脚步,凝眸看着他。 陆危止凭借先天的身高优势,俯视睨着她那张狐狸脸,戾气莫名其妙的就散了不少,他舌尖顶了顶腮,蓦地把她扛在肩上,丢到跑车上。 让她活还是弄死她,不过在他一念之间,在此之前,这顿操,她逃不了。 很痛。 被粗鲁丢上车的向穗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 陆危止将副驾的车门用力关上,站在车身外探着头,阴测测的告诉她:有你喊疼的时候。 现在还矫情上了。 向穗瞪他一眼,从他车上摸出香烟和打火机,兀自点燃,水润的唇瓣叼着烟,吐了口烟,开车。 陆危止眸子危险的眯起。 她当真是一如既往的有种。 陆危止转身,向穗按住他要从车门上抽离的手,行李箱。 她的行李箱还没有拿。 陆危止嘭的一声将她的行李箱丢上车,十分的不耐烦,向穗葱白指尖夹着的香烟都颤了颤。 她皱眉,不高兴的偏过脸,告诉他:我也不是一定要坐你的车。 陆危止坐在她左边的驾驶座,暴力的扯过安全带,你试试谁还敢过来。 他说着,斜眸看向后门上方的监控,如同隔空与监控后的沈书翊对视,挑衅而乖张。 陆危止像是知道沈书翊一定会看到,他对着镜头比了个打枪的手势,砰,好似一枪能穿透沈书翊的头颅。 沈书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弹指尖的香烟,烟灰掉落,烟味星星点点的火光燃的更旺了一些。 站在一旁的管家低声:大少,我......出去一趟 沈书翊没有说话。 管家打量他的反应两秒后,快步走去老宅后门。 后门,陆危止打火,启动车辆的前一秒,管家匆匆赶来,向老师! 向穗凝眸,审视,歪头:是我有什么东西还忘带了吗 管家哂笑,缓步走到她身侧:向老师,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再同大少商量 陆危止听出他要来留人的意思,也猜到这八成是有沈书翊的默许,长臂按在向穗的肩上:要下车 第54章 第54章 询问的口吻,手下的力道却满满只有警告。 向穗推开他弄疼自己肩膀的手,在他动怒前,语调平静的跟管家说道:我也不喜欢跟其他女人分享男人,你就这样转告他吧。 管家还想要说些什么,陆危止已经一脚油门,驱车离开,只留下汽油燃烧后的尾气和撕裂夜色的嗡鸣。 与车速共同攀升的,是仲夏拂耳过的夜风。 陆危止一路风驰电掣的,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宅。 车子停在环境优美,被绿化覆盖的别墅区,浓密的绿意带来不属于中心城市的清新自然。 陆危止下车,将车钥匙丢给佣人。 向穗正打量着别墅的布局,被他单手扛到肩上。 他结实的肩膀膈的向穗胃部腹部一同疼起来,脑袋倒挂又直接让她脑部供血不足,整个人体虚气短,难受的要死。 向穗毫不客气的对着她又踢又打,陆危止!放我下来! 这头畜生,她都要吐了。 陆危止毫不客气,一点力道没有收敛的在她臀上重重的抽了一巴掌,再动,扒光你。 佣人一路避让,陆危止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丢在床上。 他的床跟他的人一样,硬。 脑供血不足的向穗被摔到头昏眼花,捂着头缓神的间隙,被男人从上方压下来。 陆危止憋了一肚子的火,有了宣泄的机会,他掐着向穗的下巴,力道大到要给她卸掉,向穗,你敢耍老子。 向穗:耍你什么我睡你了 陆危止冷笑:伶牙俐齿救不...... 向穗拽住他的衣领,下拉,刚要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就被他掀翻重新牢牢的按在身下。 一记不成,她索性卸了力气,那你杀了我吧。 杀你了陆危止捏着她的小脸,等我干完,送你去做鸡,远比直接杀了你划算。 被他钳制住的向穗笑了声,她说:我已经跟沈书翊没关系了,他有未婚妻,不适合在一块,你身边没有女人的话,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陆危止阴鸷的眸子落在她漂亮的小脸上,女朋友你也配。 向穗无视他掐在脖子上的手,抬手勾弄他性感的喉结,指尖划过,不是轻柔的爱抚,是刺疼的酥麻。 我......不配吗 她躺在那里,长发散落在脑后,似瀑布,似海藻,一张小脸如同剥了壳的荔枝,嫩的可以掐住水。 即使是平躺,身材也傲人的魅惑。 她有笃定一切,骄傲的资本。 陆危止掐住她脖子的手下滑,刚碰她,她就软成水,媚眼如丝,低喘。 陆危止喉结滚动,就用这副骚样,勾引的沈书翊 向穗倾身搂住他的脖子,低语:不止。 她抬手撕开裙摆的布条,绑住他的手腕,另一头缠绕在指尖。 手下力道猛的收紧,却没拽动这条恶犬,反撞入他结实的胸膛。 向穗闷吭一声,掀起眼眸对上他戏谑调笑的目光,像是在说:就这点本事 向穗抿唇,单手就抽掉他腰间的皮带,折握成趁手的大小,在他警告森冷的目光中,啪的朝他大腿抽下去。 陆危止:向......嘶...... 他猛地抽一口凉气。 向穗的第二鞭卸了些力道,向上,移了。 又疼又爽。 在他平复的那瞬,向穗趴在他耳边,让它下去,不然,我就抽坏它。 向穗的凶话刚放下,就看到陆危止挣碎了手上的捆绑,布条成碎块,他眼神赤热猩红,如同被血腥刺激到的野兽。 扑过来要将她撕咬吞入腹。 床上激烈如火,发狂的野兽全然不受控,向穗挣扎两下,非但没再能占据上风,反而更让他生出了将她制服,听她呻吟求饶的欲念。 咚咚咚。 应拭雪推开佣人的阻拦,敲门:阿止。 第55章 第55章 阿止。 一声没有听到应答,门外的应拭雪便喊了第二声。 正在兴头上的陆危止阴鸷的眼眸眯起,停顿侧眸的一瞬,被向穗踹下床。 她小脸红扑扑的,唇瓣殷红似血,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漂亮勾人的眸子水汪汪的,指着要发火的男人:你跟沈书翊也没什么区别,滚去找你的应拭雪吧。 骂完人,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脖颈肩上还都是他弄出来的吻痕,娇媚入骨,任陆危止是铁石心肠也软了。 我他妈不知道她会来。 向穗冷笑:你们之间没有奸情,谁会直接找到卧室门口 站起身的陆危止没跟她废话,从被子里拽住她的小腿,把人扯到自己跟前:找就找了,不妨碍我干你。 向穗抬腿就朝他软肋踹,陆危止堪堪躲过去,被踹中的腿侧都是麻的,可见她用了多大力气。 你找抽! 他抬手就要扇她,刚才还横的不行的女人,往枕头上一趴,就开始哭。 陆危止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小腿上的指痕,都是他弄出来的,许是她滋味实在太好,又许是床榻之上,男人总会生出那么点怜惜的意思,他举起的手掌握了握,甩开。 行了,我现在让她走。 趴在床上的向穗听着他开门又关门,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卧室内安静下来后,哭声陡然就停了,漫不经心的转过身,靠坐在床头,拢了下长发。 她视线环顾,眸光潋滟的思索着。 门外,应拭雪看着一身旖旎,衣衫不整出来的陆危止。 他半裸着的胸膛上,是女人似挣扎似轻动之下弄出的抓痕。 应拭雪嘴角的笑容微顿,......去楼下聊吧,你这里......似乎不太方便。 陆危止整了整衣服,嗯。 楼下客厅,佣人泡好应拭雪喜欢的茶水,她看着这份用心笑了笑,望向陆危止:我晚上不喝茶的,我现在晚上更喜欢喝杯牛...... 陆危止:换杯温水。 佣人应声离开。 应拭雪捏了捏手指,而后笑容变得调侃:你很少带女人到家中,看来这次的......有些不一样 陆危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主动提及她关心的话题:沈书翊的那个小三,以后不会再阻碍你。 下不了床,就作不了妖。 应拭雪凝眸:所以......这个人是谁向穗 陆危止抿了口红酒:......嗯。 楼上被罗马柱遮盖住身形的向穗,用手指一圈圈缠绕着胸前的长发。 真是条听话的狗,应拭雪问什么回答什么。 楼下应拭雪得到陆危止肯定的回答后,脸色白了白,大受打击的苍白:竟然真是她,难怪,难怪...... 她缓缓站起身,身形摇晃,眼见要踉跄摔倒。 陆危止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 应拭雪抬起眼眸看他,倔强中带着脆弱的楚楚动人。 坚韧自强,勇敢踏破原生家庭的苦痛活出新生的倔强,是她身上最吸引陆危止的一点。 我没事。应拭雪对上陆危止的目光,低声。 从向穗的位置看,陆危止的搀扶,更像是将应拭雪抱在一起。 第56章 第56章 向穗唇角勾了勾,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拍完照片,她潋滟的眸光微闪,故意打开闪光灯,又朝着下面的二人大张旗鼓的接连拍摄了几张。 光线闪烁,闪到应拭雪的眼睛,她匆忙挣脱陆危止的手:你楼上怎么会有人偷拍。 陆危止抬眸,看到向穗慢悠悠藏在罗马柱后的一角裙摆。 应拭雪也看到了,那里有人! 她抬脚要朝楼上走,被陆危止伸出胳膊拦下:你先回去,我来处理。 应拭雪虽然信任他的办事能力,但现在正是沈书翊受外面狐媚子蛊惑的时候,她这边不能行差踏错:照片一定不能流出去,书翊他......会生气。 她声音越说越小,像是也在顾忌着面前陆危止的情绪。 陆危止心思飘远,都在那一角裙摆上,......嗯。 应拭雪这才朝外走,而几乎是在她抬脚的瞬间,陆危止就转身大步流星的朝楼上走去,一前一后,一南一北。 陆危止上去抓偷听的小贼,方才的罗马柱后早已了无踪迹。 只有残留的香。 那抹如同淬炼到骨头缝隙里的香,独特,让人难忘。 陆危止驻足的脚步,短暂的嗅了嗅,随后便大步的朝着卧室的方向逼近。 人还没进门,他就闻到那体香中混杂了醉人的酒香。 他深瞳微眯,看着那不怕死的女人,正俏生生的站在窗边,开了他数瓶珍藏的好酒。 小巧挺翘的鼻尖像狐媚子,嗅嗅这瓶,尝尝那瓶,糟蹋到第五瓶酒水时,许是终于找到了满意的,眉心舒展,懒洋洋的晃动着酒杯,细细的尝着。 陆危止看着她狐狸舔食般的模样,拿走她手中的高脚杯,一饮而尽,将酒杯随手丢在地毯上,将口中的酒水渡给她。 向穗手中的酒杯没有了,酒瓶却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唇齿流连,呼吸交融的间隙,她鼻尖抵在陆危止高挺的鼻梁上,问:你抢了我的酒,这酒瓶该碎在你的头上,还是身上好 陆危止捏着她纤细的胳膊,准备顺走她手中拎着的酒瓶。 向穗手指戳在他胸口,仰头轻笑,下一瞬,便将他推倒在床上,膝盖抵住他起身的动作,看着他一身腱子肉落拓狂放。 素白的手拎着酒瓶,空中倾倒,酒水砸落他胸膛,殷红的葡萄酒撞击肌肉,飞溅。 向穗略略扬眉,酒瓶倾斜的弧度更大,红酒倾洒的酒量更大,酒水与肌肉线条的碰撞,旖旎又风情。 陆危止肌肉一阵紧绷,低咒一声。 下一秒,酒水倒尽,他一把攥住她跪着的小腿,却见她低头,在品尝他身上的红酒。 她娇嫩的唇,从他赤热的胸膛缓缓向上,最终夹杂着酒香的唇瓣落在他的唇上。 陆危止被她勾的心痒难耐,如同心窝爬上密密麻麻的蚂蚁,不轻不重的啃咬着。 他长臂一伸,顷刻间权利颠倒,他喘着,要做。 向穗避开他的亲吻,扑簌簌的睫毛眨着,陆爷,我没兴致。 陆危止想弄死她,欲拒还迎 向穗眼神无辜:你身材是挺不错的,但是......总觉得欠缺点什么,怎么办 陆危止阴沉冷冽,冷笑:我欠缺什么不重要,你,欠干。 男人有力的大掌钳制住她的手腕,不容置喙,也不打算放过她,今晚,他要她。 天王老子来了,都改变不了。 向穗看着他笑,而后,忽然,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陆危止瞳孔骤然一缩。 第57章 第57章 向穗醒来时,窗外已经有了亮色。 她睡眼惺忪,朦朦胧胧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像是也连带着钻入喉咙。 她觉得自己口腔里都是药水的味道。 她真的很讨厌这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蓝白条的一切。 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她就已经先厌恶的蹙起眉头,巴掌大的小脸皱在一起,心情全部写在脸上。 在病床边守了一夜的陆危止不见丝毫的疲惫,阴鸷冷冽的眸子观察着她的反应。 再精明的狐狸精,苏醒那一瞬的反应,也会是最真实的。 他手指撑在额角,就那么看着她。 直到向穗察觉到身边有人,侧眸看过来,她忽闪忽闪的眨动卷长的睫毛,在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你把我气到吐血了。 她刚醒来,声音还是哑的,开口就是污蔑给他定罪。 陆危止冷笑一声,拿过一旁医生递过来的检测报告:......大悲过度后的心脉受损,躯体化后的心力衰竭......肺部毛细血管扩张、破裂,血浆渗入肺泡,产生的类似吐血的症状...... 向穗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病容的苍白,听着自己的病情,眼底波澜不惊,等待着他的质问。 看完病历单的陆危止手指抬起报告单,黑粗的剑眉单边上挑:以为是个骚狐狸,原来是个病秧子小可怜。 向穗默了默,对于自己的身体会这么快再次出现问题,她也没有想到。 但既然情况出现了,就该物尽其用,加以利用。 陆危止看着不说话缄默着的女人,思索她是不是被这些咬文嚼字的病给吓傻了,倒了杯温水喂她:求我操、你,多少钱我都给你治病。 向穗回神,潋滟的眸光微闪,转瞬就泪眼婆娑,控诉:你......你趁火打劫。 陆危止咚的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嘶,做这副丑模样,难看的紧。 向穗变脸比他还快,果然,兽类只懂得交配,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陆危止舌尖顶腮,滑过锋利牙尖,被她安上了罪名,不干她,怎么说得过去。 他粗粝的手指钻过被子,从下面握住她的腿。 向穗还虚弱着,骂他:畜生东西。 陆危止欺身而上:既然醒了,昨晚的事情就该继续。 吃不到嘴的,就一直惦记。 向穗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没有抗拒,束手就擒般的敷衍姿态:给你两分钟,别耽误我休息。 欢爱这档子事儿,干柴烈火才能烧的烈。 她此刻这般躲不过就干躺着顺从的姿态,让陆危止食欲全无,大掌粗鲁的握揉着她的软肉,你他妈真会倒胃口。 向穗皱鼻,你这么那么难伺候,我说没兴致你不信,让你随意,你还嫌我不配合 陆危止铁青着脸从她身上下来。 他一不是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二不是缺女人憋急眼的田力,自是吃不下去。 向穗靠坐在床头,无辜的望着他:不做的话,我想吃苹果。 她瞥了眼旁边的果盘。 陆危止不耐烦的起身要走人,脚都抬起来了,又在她眼巴巴的眸子里,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水果刀...... 第58章 第58章 不要吃梨,我想吃苹果。 向穗见他伸手去拿梨,忙提醒他。 陆危止手指顿了下,阴测测的扫她一眼,偏拿起梨,非要她吃这个。 向来让他不痛快的人,就没有能畅快的。 他削掉梨皮,也不切块,就直接用水果刀削上一块,用刀尖插着抵到她唇边,吃。 蹙着眉头的向穗小口咬着,甜甜脆脆的果肉滋润干涩的口腔,她忽然嘴角一扬,说:我其实,一开始想吃的就是梨。 向穗看着面前的男人,眸光狡黠,说想吃苹果,是在骗你。 陆危止眉眼凌厉,再说话,割掉你的舌头。 向穗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只是她没安静多久,吃了半个梨后,拿起手机,仰头就拍了陆危止喂她吃梨的照片。 然后,看着照片,满意的咬着口中的梨块,角度不错。 陆危止凝眸看着她的举动,想到她昨晚偷拍自己跟应拭雪的照片,眸色深了深:这几张照片,你想拿来做什么跟应拭雪争风吃醋,抢男人 这个男人,自然是——沈书翊。 向穗不想再吃剩下的梨,从他手中将水果刀拿过,刀尖直接整个插入剩下的雪梨,就这样喂到他嘴边。 陆危止没吃。 向穗倾身,雪梨在他唇瓣上轻滑,调情一样的问:如果我跟应拭雪站在对立面,你会帮我吗 陆危止凝眸,不会。 向穗啧了声,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就把雪梨抛入垃圾桶。 陆危止看着她的举动,向穗也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就那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将刚才的拍摄的照片发了朋友圈,配字是两个小人在亲吻的图标。 照片上的两人只有侧脸,却足够认识陆危止的人一眼就认出他。 向穗的朋友圈里,有沈家的总管,还有......沈书翊。 发完朋友圈,她掀起眼眸,对上陆危止漆黑阴鸷的目光,她毫不在意他对此是个什么态度,伸出手,躺的好累,我们出去走走吧。 陆危止没扶她,径直起身。 向穗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被冷待的她握了握手掌,把手收回。 肉吃不到嘴里就翻脸,果然是恶狗的习性。 向穗在陆危止后面慢悠悠的走着,病比西子弱三分,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很可惜,娇弱的病西施远没有媚骨天成的狐狸精惹恶犬的青眼。 陆危止前面大爷一样的走着,全然不管她。 向穗撇嘴,眼眸流转间看到右后方直勾勾盯看着陆危止,手按在腰间的黑衣男人。 向穗呼吸忽的停顿。 电光火石间,她大脑运转比这世间最精密的运算仪器还要迅敏,在再次美救疯狗和纵容事件发生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既然她跟陆危止之间已经有了交集,便没有必要再让自己受伤博取他的爱意,衣不解带的照顾病重的恶犬,同样可以培养感情。 所以,在黑衣男持刀朝陆危止捅来的那瞬,向穗口中大喊着小心,身体却诚实的朝着安全的方位躲避。 只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59章 第59章 她躲避的动作太迅速,失误的判断了自己此刻身体的反应速度,扭到脚的那瞬,疼痛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生偏移,直接朝陆危止扑了过去。 锋利的匕首撕破她肩上的皮肉,刀尖刺入陆危止的胸膛。 一瞬间的血液相融。 陆危止神情震惊又复杂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身形单薄,却也起到了缓冲,刀尖虽然刺入陆危止的胸膛,他却伤的不重,还有余力一脚踹开拔出匕首要再次行凶的男人。 来迟一步的陆大陆贰将黑衣男钳制住,陆爷...... 陆危止神情阴冷的要滴出黑水,抬脚间,看到向穗摇摇欲坠的身体,忙将她打横抱起,厉声:问出指使者之前,别让他死了。 陆大连声应是,把黑衣男双手反扣带走之前道:陆贰你留下照看陆爷。 陆贰是字还没有吐出口,就听到受伤的向穗痛呼着说陆危止是扫把星,我遇到你就没有好事,你说你是不是灾星转世 陆贰心脏都不敢跳了,眼珠子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自从十五年前,陆家优秀儒雅、天赋异禀的长子继承人陆源因为救陆危止这个私生子而死,陆危止就成了陆家人口中的扫把星,灾星。 这也成了陆危止心中的禁忌。 此刻从向穗口中吐出,陆贰仿佛已经预见她被陆爷掐死时的惨状。 陆危止脚步停下,垂下的眼眸让陆贰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但到底这女人刚刚救了陆爷,陆贰犹豫着是否要给她求求情。 这么漂亮的女人,死了,怪可惜。 陆爷,她...... 你也受伤了,别抱着我了......你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怪我。向穗皱着眉头,小脸也皱在一起。 前一秒还嫌弃他是灾星,后一秒就突然升起了良心,简直是变脸的高材生。 死不了。 陆危止没跟她计较,也没放下她,大步流星的朝病房走:叫医生过来。 陆贰没想到这事儿会被陆爷轻拿轻放,震惊的咬到舌头:是,我,我现在就去。 病房内。 医生看着两人的伤口,向穗伤在肩膀,不是要害,便转头想要先给伤到心口的陆危止先处理。 陆危止抬手,先看她的伤势。 向穗觉得他还算是有良心,也没跟他客气,处理伤口的时候一抽一抽的吸着凉气,不忘记问:这疤痕可以去掉吗我那么漂亮,不能留疤。 陆危止面无表情的被护士剪开衣服,既然那么爱美,还凑上来做什么 向穗歪头,你是不是想听我说在意你你别想了,我当时就是脚滑,没有做主人的会为了救一条疯狗让自己受伤。 谁会怜惜一条疯狗。 陆危止听着她叭叭的跟自己犟嘴,阴测测咧开唇角,告诉陆贰:找个纹身师,在她伤口上纹上条狗。 会咬人的恶犬。 陆贰: 向穗凶巴巴的瞪着陆危止:你敢! 病房外,长身玉立的沈书翊,一身儒雅沉静的看着病房内打情骂俏的两人,眸光幽暗冷寂落在嬉笑怒骂的向穗脸上。 向穗知道沈书翊来了,却只当没看到,眉眼一垂,就瘪着嘴忽然说了一句:陆危止,我伤口疼。 第60章 第60章 陆危止徐徐缓缓的摩挲指上的扳指:矫情。 向穗再掀起眼眸时,眸光中水光潋滟,不是勾人的妩媚,是委屈的泪光:你没有良心。 骂了一句她还嫌不够:臭男人都没有良心。 她骂人时语调低低的,还抽抽鼻子,别说男人,就是一旁的护士都觉得身上酥酥的,想让她再骂两句来听。 陆危止喉结滚动,说出的话却是:哭起来很丑。 这样嫌弃的说着,却转瞬不耐烦一般的告诉医生:给她做个疤痕手术。 向穗擦擦眼角并没有滴下来的眼泪:一点疤痕都不能留下才可以。 陆危止觉得她就是事儿多,......嗯。 向穗闻言,扑簌簌的眸子眨动,前一秒的凄风苦雨荡然无存,转而就笑盈盈的。 陆危止:变脸比翻书都快。 向穗抬起下巴,冲他皱鼻,得意又鲜活明艳。 陆危止瞅着她这样,惯常阴测测冷厉的眉眼间也沾染了两分笑意。 陆贰站在一旁看看向穗,又看看陆危止,就算是平素里憨憨的汉子此刻也察觉出些不同。 陆爷这颠沛流离的生活里,也终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吗 陆危止处理伤口时,向穗靠坐在床头瞅着,见他皮开肉绽眼睛都不眨一下,还能坦然自若的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仿佛那绽开流血,又针刺缝合的疼痛是在旁人身上。 她想着,果然是野兽一般的抗痛能力。 陆爷,老爷子让您......回去准备大少的祭祷。陆贰接到通来电后,附耳到陆危止耳边低语。 每年的这个时候,让陆危止亲自操持亡故大哥的祭祷,是惯例,也是诛心, 以此让陆危止永远记得他是导致陆家最优秀继承人死亡的罪人,要用此生赎罪。 陆危止重新换上干净的衬衫,垂下的眼皮遮盖住阴鸷的眼眸,也遮盖住他所有的情绪涌动,嗯。 他掀起眼眸时,跟歪头打量他的向穗对上视线。 陆危止单手扣上衬衫扣:我还有事,要先走,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找医生。 向穗抿唇,腮帮子轻鼓,疑似对他的不满:不应该找你吗 陆危止:我不是医生,找我没用。 向穗啧了声,狗男人。 陆危止踏出病房前,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好抓到她小脸不忿的对着他做丑脸。 ......向穗眨眨眼睛,失忆般把脸撇向窗外,无事发生的模样。 陆危止似笑非笑的呵的冷笑,大步离开。 陆贰紧跟在他身侧,憨憨道:她还挺有意思。 陆危止长腿迈上车,没说话。 病房内,医生护士都已经离开,本该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向穗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陆危止的车辆走远。 父不慈母不爱,自身还背负着兄长为救自己而死的亏欠,冷心冷情的疯狗,最爱心跳加速的刺激暂忘凡尘,也渴盼二人三餐四季的温存。 第61章 第61章 那么舍不得,怎么不提出跟他回去 身后传来的温润嗓音里夹杂着三分凉意。 沈书翊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向穗甚至都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沈书翊眸色深了深,缓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她没有受伤那一侧的肩上,将她转过身。 向穗抗拒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就对上他肃穆皱起的剑眉。 沈书翊修长手指抬起她精致的下巴:喜欢上陆危止了 向穗看着他,依旧不言不语。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摩挲,刚才看到我了 看到他站在门口,却越加在陆危止面前笑的那样开心,故意激怒他。 被戳穿的向穗浓密的睫毛跟小扇子一样的轻颤,轻抿唇瓣,依旧倔强的不肯跟他说话。 沈书翊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叹一声把她搂在怀中,还故意在朋友圈发了你们的合照,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 看破一切的男人,非但没有因为她耍弄的这些小心思,反倒从中觉察出她对自己的用心,心脏也软了软。 告诉我,有没有让陆危止碰你 向穗乖顺的靠在他怀中,眸光很是薄凉。 男人,总是爱让女人单方面为他们守节。 应小姐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她忽然开口。 沈书翊顿了顿,没有问前因后果,只是思索数秒后,便做出决定,将她安置在两人偷欢过的大平层。 周边环境你也熟悉,我让人重新按照你的喜好再做布置。 他安排的妥当,但向穗却从他怀中挣脱开,告诉他:我不会过去。 沈书翊睨着她,理由。 向穗自嘲的笑了笑:如果非要说理由的话,那大概是......我以后肯定是要清清白白嫁人的,如果我未来的丈夫知道我不清不楚的跟着一个男人做第三者,会厌弃我。 她说,不想再偷偷摸摸跟着他。 沈书翊凝眸,......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他一向算是优雅的绅士,鲜少会有这样强势无礼的时候,全然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向穗恼怒,故意惹他生气:住院这些都是陆危止给我办理的,我就算是出院也要先跟他...... 穗穗。沈书翊沉声:别再让我生气。 他有些耐心,却不多。 向穗顿时委屈的垂下头,不肯再看他。 沈书翊看着她单薄虚弱的脊背,低头时的无力病弱,眸光顿了顿,大掌去握她的手:我会替你告诉他。 纵容女人三分任性,是他的宽纵,但也见此而已了。 沈书翊将她送回自己名下的大平墅,还找了专人过来:你身体不便,这是张姨,学过医,也有营养师的证书,她来照顾你。 简单交代的过程中,向穗见他看了三次腕表。 第62章 第62章 张姨:大少放心,我会照看好向小姐。 沈书翊点头,又看了一次腕表后,视线投到不说话的向穗身上,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这是我的副卡。 向穗看着被他塞入掌心的副卡,咬唇,终于肯问了句:应拭雪也有吗 沈书翊笑:只有这一张。 向穗仰起漂亮的脖颈,唇瓣嗫嚅两下,这才握了握手中的副卡,哼哼唧唧的别扭:......哦。 拈酸吃醋,恰到好处。 沈书翊显然是受用,临走前,搂着她亲了好一会儿:好好休息,无聊了去商场买点珠宝衣服。 向穗唇瓣被他吻的红肿,趴在他胸口微微喘着:花多少都行 沈书翊理理领口,处之泰然:多少都可以。 他走后,向穗打量了一眼卧室。 卧室内她的衣服和东西都已经整理好,在衣帽间还摆放着沈书翊送她的成套珠宝和那条拍卖回来的钻石项链。 向穗把玩着那条独一无二的项链,在脖子上比划了好一会儿。 这么漂亮的项链,穿吊带裙最是醒目,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可惜她肩膀受伤了。 这样想着,向穗转而挑了条素白的衬衫裙,影影绰绰的用腰封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 向穗在大平墅安静了两天,第三天便打着养伤太闷为由,拿着沈书翊的副卡在商场挥霍。 她花钱往平墅内购置了不少东西,张姨笑着说这冷冰冰的家经过她这一改造,温馨了许多。 向穗站在焕然一新的平墅内,让张姨给她拍了张照片,找了好一会儿角度,才发给沈书翊。 会议室内,听着高层汇报的沈书翊垂眸瞥了眼亮起的手机。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折文件的页脚,数秒钟后,拿起了手机。 他分神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下一瞬,照片被撤回。 他眉心一顿。 会议结束后,他修长手指转动着订制钢笔,淡声问:撤回了什么 他把她从医院带回来,这几天都没去看过她,向穗抿抿唇:发错了。 沈书翊长身靠在椅背上,跟她说:下午我去经三路谈个项目,去陪我吃晚餐 向穗别扭着,......你求我。 沈书翊轻笑:我让秘书发给你地址。 沈家大少矜贵自持,儒雅冷静,自是做不出陆危止那般邪气张狂的做派,宠着她,却不会顺着。 通话结束,向穗手机上便收到了餐厅的地址。 她靠坐在沙发上,捏攥着手机,这家餐厅,距离应拭雪成立的工作室,距离不足五公里。 她思索着,来回翻动应拭雪的人际关系网,良久后,在眼睛酸涩的前一秒,她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王言初。 应拭雪闺蜜圈好友之一,经营着一家走轻奢路线的女装店。 地址就在经三路最大的商城内。 向穗唇角噙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63章 第63章 两个小时后,向穗佩戴着钻石项链,哪怕穿着再简单不过的衬衫裙,也显得富贵逼人。 张姨含笑道:小姐长得漂亮,这样一打扮更让人移不开眼。 向穗微笑,拿上沈书翊的副卡,一个小时后出现在王言初的女装店内。 店员看着她脖子上夺目的钻石项链,热情的上前招待。 向穗在店内环视一圈,不意外的在休息区看到了喝茶查账的王言初。 这件,这两件,这件还有这件......戴着墨镜的向穗素白的手指轻抬,接连指了几条裙子。 店员笑容满脸:小姐穿什么码,我这就去给你拿来试穿。 向穗抬起的手指轻晃,淡声:这几件都不要。 店员脸上的笑容一僵,下一秒却听到:......其余的m码,都给我直接包起来,刷卡。 笑容僵硬的笑意被震惊取代:余下的全部都要 向穗纤细的手指夹着副卡,朝她微笑点头:刷卡。 店内其他闻言的顾客,也纷纷侧目看过来。 作为老板的王言初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异常,缓步走来,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后,亲自给向穗结账。 向穗淡然的坐在那边吃着茶点等待。 王言初却在看到副卡持有者名字的那瞬,眸光猛然一顿,她瞥了眼大手笔的向穗,思索两秒后,还是将副卡照片拍下来发给了应拭雪。 女士,东西有点多,我们可以提供上门服务,不如,您写个地址,我会派专人送货上门。 向穗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可以。 她抬手写下平墅的位置,看到王言初直接拍了下来,对上向穗微挑的目光,王言初顿了顿后解释:......是发给送货的店员。 辛苦了。向穗微笑点头。 王言初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向穗拿起手机打电话,对着手机那头撒娇:人家都等你好久了,还没到吗 沈书翊笑了笑:到商场一楼了。 向穗:那罚你到了以后先去陪我买衣服......内衣。 沈书翊喉结轻动:嗯。 王言初亲眼看到向穗挽着沈书翊的胳膊走进了三楼的女士内衣店,又等了十分钟,才等到踩着高跟鞋匆匆过来的应拭雪。 就在里面......沈大少也在里面...... 应拭雪挎着包包的手缓缓收紧,你刚才拿到的那个地址,也是书翊名下的房产。 王言初同情的望着她:这种时候你一定要冷静,沈书翊这样身份的男人,最是顾忌在外面的颜面,你就算是再不满,也一定不能在外面跟他闹,别便宜了那个贱人。 对于上嫁的女人而言,家丑外扬,就是最大的不合格。 应拭雪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她调整好情绪,看到向穗松开挽着沈书翊的手后,这才缓步走过去:书翊你怎么在这里 她声音亲昵疑惑,自然的挽住沈书翊胳膊。 方才亲眼目睹沈书翊是跟谁一起进来共同挑选内衣的店员和其他顾客,一时脸上精彩纷呈。 不少人将八卦的视线落在戴着墨镜的向穗身上。 手中还拿着套内衣的向穗愣愣的看着沈书翊,仿佛被定格在那里,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应拭雪嘲弄的看着不敢上前的女人,微笑问道:这位小姐怎么那么看着我的未婚夫你们......认识 第64章 第64章 向穗被墨镜遮盖住的眼神薄凉,唇瓣却委屈的抿了抿,在沈书翊面前做足被诘难却无力辩驳的姿态后,声音又低又哑的回答:......不认识。 说完她便垂下头,自动拉开跟沈书翊之间的距离。 在店员和其他顾客指指点点中,向穗本就瘦削的身形显得更加单薄,如同任何一阵风拂过都会折断的菟丝花,只有依靠沈书翊这棵大树才能勉强存活。 沈书翊眸光顿了顿。 应拭雪见状,咬了咬牙关,笑声开口:书翊,你手里的这件,是买给我的吗 她娇嗔,展现着二人的恩爱:又是绿色,我衣柜里都要被你用绿色的衣服塞满了。 沈书翊顿了顿,......喜欢的话,我让人包起来。 你送的我都喜欢。 缱绻温情中,应拭雪忽然指了向穗:那就让刚才给你推荐这衣服的店员包起来吧,算她的业绩。 一时间,店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真正的店员面面相觑,无人愿意轻易淌这趟浑水。 而看戏的顾客们,目不暇接,衣服也不挑了,等着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任谁都看得出来,向穗与店员的穿着气质大不相同,还戴着墨镜,应拭雪这是既想要维持沈书翊的面子,又想要给向穗难堪。 背对着二人挑衣服的向穗唇角细微的勾起,她想,应拭雪应该是猜到她就是向穗。 向穗眸光潋滟轻闪,她重现拿了一款内衣,换了颜色也换小了尺码,面色如常的转身,仿佛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店员:应小姐,那个尺码胸围有些大了,不太合适,这款应该更适合。 应拭雪眯了眯眼睛,笑容不变,我未婚夫挑选的尺码,怎么会有错,书翊你说呢 沈书翊凝眸,视线落在向穗脸上。 向穗捏着肩带的指尖因为用力泛白,藏匿在墨镜下的漂亮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姿态摆的十足,心中却已经猜到沈书翊会有的选择。 没关系。 男人的爱意有用,歉疚也同样有用。 应拭雪挽着沈书翊的胳膊晃动:书翊 沈书翊:......包起来。 他指的是应拭雪手中的那款。 这便是他对于此次二人相争之下的选择。 向穗垂下头,握紧掌心,忽的把手中的内衣往沈书翊身上一甩,扭头就跑了。 沈书翊指腹轻捏,没去追。 应拭雪只做不知,转而叫了另外的店员打包,余光扫到沈书翊刚刚从门口收回的视线,她本就沉郁的心情更加阴郁。 她认出了向穗脖子上的项链,同发照片挑衅她的贱人佩戴的是同一条。 她竟然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挑衅了这般久! 应拭雪拿起手机给陆危止发了条信息:阿止,我今天又碰到向穗那个女人跟书翊一起逛街买内衣 她只字未质问陆危止为什么没有兑现承诺。 让向穗不会再出现在沈书翊身边。 不指责,却也隐晦告诉陆危止自己的委屈。 陆危止正在盘山公路上疾驰,不顾交规,也不顾生死。 只有驰骋的速度,只有面庞划过的烈风,只有耳边只剩下呼啸的声音,才能压抑住他躁动的血液,才能冲刷他胸膛中的憋闷。 可即使是这样,父母在大哥坟墓前的哀叹和惋惜,还是要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耳蜗。 第65章 第65章 如果阿源还活着,陆家定然会有另一番光景,我的儿子啊,妈妈宁愿用自己的命换你活着...... 陆父叹息着:下辈子,一定还要来做爸爸的儿子,你永远都是父亲心中最优秀的儿子。 二人仿佛遗忘了旁边还站着的陆危止。 也遗忘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跑车上的陆危止,攥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攥紧,粗粝的掌心同方向盘摩擦,在发动机的巨大嗡鸣中,显得微不足道。 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忽然弹出消息,陆危止侧眸轻瞥一眼,极速运转的车轮划出一条醒目的刹车印。 车子在路边停靠,陆危止点了支烟,狠狠抽了口,尼古丁在四肢百骸蔓延,夹着香烟的手撑放在车外。 他阴鸷眸光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气息很重的吐出缭绕的烟雾。 香烟燃烧过半,他蓦地笑了声,于落日西垂的余晖下,打了通电话出去:把向穗那女人的地址发给我。 这人生,生死都无趣,好在,偶尔还能蹦出那么一两个有趣的东西。 - 沈书翊刷卡结账后,便收到了餐厅的电话,询问他的用餐时间。 站在他身旁的应拭雪拎着购物袋,闻言含笑望向他。 沈书翊:......现在过去。 应拭雪知情识趣道:前两天刚听说这家餐厅味道很不错,正要约你来尝尝,我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沈书翊笑了笑。 餐厅内,应拭雪点餐时,沈书翊去旁边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在附近去找找向穗,先送她回平墅。 四方城仲夏的夜晚,即使没有了太阳,也是热浪滚滚。 干燥的热气在室外直往身体的每一寸钻。 身上再单薄的布料在此刻,都显得笨重累赘。 长发披散下来的向穗更觉得像是戴着一顶厚草帽。 她走了没多久,就觉得眼冒金星,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一群阿姨在空旷处跳广场舞。 此刻惨兮兮的模样,不找人卖惨着实是可惜。 向穗心思微动,举起手机,把自己孤零零被热到面颊通红的可怜模样连拍了好几张,精心挑选了两张分别发给沈书翊和陆危止。 还带着定位。 吃饭的沈书翊拿着叉子的手轻顿。 应拭雪:怎么了 沈书翊将定位发给司机,摇头:无事。 已经在附近等红绿灯的陆危止唇角勾了勾,绿灯亮起便在前方调转了车头。 五分钟后,一南一北的两条车道上,迎面驶来一辆轿车,一辆超跑。 司机侧眸看到坐在路边的向穗,却碍于不能逆行,只能到前方路口调转车头。 而同一时间,与他擦肩的跑车,正向行驶,稳稳停靠在向穗身边。 陆危止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看广场舞看的正起劲儿的向穗,嘀的按响车喇叭:上车。 小可怜。 向穗瞥了眼前方掉头的轿车,又看了眼陆危止。 第66章 第66章 司机掉转个车头的功夫,前后不过两分钟,再去看向穗方才的位置,已经没有了身影。 他左右看了看,以向穗的脚程还是走不远才对,此刻却寻觅不到任何踪迹。 司机只得问向跳广场舞的阿姨们。 可十几个人方才都沉浸在音乐和自己的舞蹈中,无一人能为他答疑解惑。 又找了十来分钟后,司机只好作罢,将事情如实的汇报给沈书翊。 洗手间内,沈书翊沉着眼眸给向穗打去电话。 嗡嗡嗡。 嗡嗡嗡。 沈书翊接连打了三通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这次不是向穗拿乔不肯接,而是......实在无暇顾及。 陆危止这个疯子,全然不要命的在车水马龙的路段疾驰,车辆穿梭,鸣笛声四起,在向穗的视觉里,周遭的一切景物都以飞驰的速度被抛向身后,如同光怪陆离的时空穿越。 陆危止观察了眼她处之泰然的模样,再次踩下油门,大有她什么时候哭喊求饶,什么时候停下的意思。 疯狗! 向穗心中将他咒骂无数遍,面无表情的给交警发出了举报信息。 她还不想死,更不想要跟恶犬死在一起,生怕旁人以为他们是殉情。 她紧握着手机,在风驰电掣的热风澎拜中,等到了前方交警的拦截。 向穗面不改色的看着交警开出罚单,下一瞬,趴在路边的树干上,大吐特吐。 被扣了十二分的陆危止看着她惨兮兮的模样,没有任何内疚,反而心情大好,在交警开出两千元罚款时,直接撕了张支票,让他们随便填。 交警凝眸:请摆正你的态度。 陆危止似笑非笑的看着义正词严的警员,同志,我的态度,需要有人丢工作。 向穗接过一名交警递上来的水漱了漱口后,顿了顿,按住陆危止的胳膊:我有零钱。 交警还要再说什么,接了个电话后,偃旗息鼓。 回去的路上是向穗开车,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四方城十二条车道也能堵的车水马龙。 向穗慢悠悠的开着,陆危止抽着烟,你用爬的 白瞎了他的车。 向穗没理他,气不顺的陆危止没任何道理的发起火,长腿猛然踹向副驾驶的前方。 车身都随之晃动。 向穗这才瞥他一眼:你吃枪药了 陆危止:吃了。 向穗哦了声,在他再次气不顺的要搞事情前,她淡声: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很蠢。 陆危止思索她是在说刚才被交警拦车的事情,还是单纯在骂他时,发现她车子开往的方向,并不是回别墅的路。 前面掉头。 他冷哧:你那个破屋子,挪脚的地方都没有。 向穗问他:要把你丢在路边吗 她问的理所应当,仿佛这车,是她的。 陆危止阴鸷漆黑的眸子眯起,你......艹。 他的火气还没宣泄,向穗一脚油门猛的加速,他险些被安全带勒死,香烟从指尖掉落顷刻就将他的裤子烧穿一个洞。 被安全带勒回到椅背上的陆危止拨开腿上的烟头,给气笑了。 你他妈...... 向穗打断他的话:消气了就睡一会儿,你眼下的乌青一看就是这几日...... 第67章 第67章 陆危止:现在才知道献殷勤,你觉得还...... 停顿的向穗淡声继续:你眼下的乌青一看就是这几日......肾不好,要好好保养了,陆爷。 陆危止被狠狠一噎,一口气卡在胸口没喘匀,险些给自己憋死。 前方红灯亮起。 向穗侧眸看他: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被她这么插科打诨的搞出一出又一出,陆危止这几日的郁结莫名就散了,几日的夜不安枕,此刻竟也真的生出了几分困意。 陆危止漆黑的眸子盯看着她数秒钟后,真的睡着了,还睡的很沉。 车子平稳驶入小区。 向穗扯开安全带看着睡在那里的陆危止,没叫醒他,反而将折叠起的车顶打开,调好了适宜的温度,自己回了家。 她洗了澡,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玩了两把游戏后,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凌晨。 她站在窗边朝下看了看,估算了会儿时间,这才换上刚刚烘干的衣服,重新下楼。 陆危止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直坐在旁边等他醒来的向穗。 他垂眸看了眼时间,他竟然睡了四个小时。 而她...... 怎么不叫醒我 向穗毫不心虚,看你睡的这么熟,不想打扰你。 她大言不惭:可能......这就是真爱吧。 明知道他是在扯淡,陆危止还是唇角勾了勾,他说:既然那么爱我,陪我在车上玩一把 向穗自然是拒绝,让他吃到嘴里,还怎么吊着。 陆危止大掌按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闻到她身上洗过澡后的沐浴液的味道,他顿了下,又嗅了嗅。 向穗:...... 嗯...... 百密一疏。 呵。陆危止冷笑一声:我还真当你转了性,你他妈的敢...... 向穗面颊一侧,吻上他的唇,辗转痴缠。 带着被欺骗的怒意,也带着唇齿纠缠中被勾起的邪火,陆危止粗鲁的去掀她的裙子。 向穗按住他的手,气息喘喘:不行。 陆危止邪气的去咬她脆弱的脖颈,不是爱我吗不敢玩真的 他说:怂包。 向穗凝眸:你挑衅我。 陆危止:是。 向穗拽住他的衣领,拉近:为了帮应拭雪把我从沈书翊身边赶走 她说:陆爷真是痴情,为了心上人,竟然可以做到......卖身呢。 向穗:可我......不上痴心别人的狗子。 她抬手就把人推开,神情间也是全无兴致的模样。 她抬手去推车门,陆危止长臂一伸就把人拽回来。 四方城的夜色寂静深幽,百年千年。 陆危止捏紧她的下巴:谁告诉你,应拭雪是我的心上人 向穗闻言眼中闪过遐思,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四方城谁不知道,他陆危止跟沈书翊二男争一女,应拭雪的身价也是这么炒起来的。 第68章 第68章 跟炒奢侈品一样,有权有势有声量之人争相抢购的,就算是个垃圾,也是个奇货可居的垃圾。 沈书翊和陆危止二人的钟情,仅一夜之间就将出身普通的应拭雪哄抬至价值高位。 向穗抚摸着男人冷峻的侧脸,沈家大少在二男争一女的爱情争夺战中获胜,成了应拭雪的未婚夫,而你陆危止陆爷痴心一片,哪怕做不了情人,也甘做......舔狗 陆危止捏住她的手,意味不明着:心这么脏 向穗略略挑眉,神情无辜,哦...... 她收回手,很是无趣的模样:你纯情,你清高,我回去睡觉了,困了。 陆危止大刺咧咧的靠坐在那里,嘴上叼支烟,单手划开打火机的那瞬,一把按住她的后颈,将人重新按回来。 深吸一口的缭绕烟雾轻吐在她脸上,带着野兽刚睡醒的倦怠:我跟她没那档子事儿。 向穗自是不信,嘴上却说:是呢,陆爷这样的男人最爱走纯爱路线,柏拉图,哇哦,真是干净的跟白纸一样。 陆危止捏着她阴阳怪气的小脸,乐了,你他妈,呵...... 向穗拿走他叼着的烟,用力吸了一口,报复性的全部吐在他脸上,没有刻意的暧昧勾引,全都是记仇。 陆危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举动,朦胧烟雾晕染她眉目,妖狐狸也带上了三分神性的味道,他手掌掐住她转身要走的纤细腰肢,咬上她抽烟时扬起的漂亮脖颈。 向穗愣住。 香烟入喉,呛的她好难受。 她恼怒的拽住陆危止的头发,试图将他扯开,却被他用力咬上一口,她娇嫩的皮肤经不住他锋利如兽类一般的牙齿,破了。 刺疼伴随而来的,是他在吮吸她的血液。 向穗曾拿来用在他身上的手段,被他尽数学去,活学活用。 她疼的嘤咛,香烟从唇瓣间脱落,险些要再次掉在他身上时,陆危止如同多长了双眼睛般,将香烟捏住,捻灭。 向穗捂着伤口,红着眸子瞪他,控诉的话却没说,拿起打火机烧他裤、裆。 陆危止倒抽一口凉气,忙掀开她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 裤、裆处的布料被她烧出一个洞。 不大,但漏风。 对于将那处看的比性命还重要的男人而言,没有任何安全感。 陆危止:你! 向穗抽抽鼻子,眼睛一红就哭,你咬的我好疼。 陆危止上头的怒火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熄了大半,他咬牙:回去睡觉。 向穗这次却不动了,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陆危止额角青筋直跳:没完了 向穗捂着脖子:你要补偿我。 陆危止眯起眸子,等她的后话。 要包 要钱 要不动产 向穗小女儿姿态的任性:我要你......把应拭雪打一顿,把她的脸打成猪头。 陆危止嗤笑:你觉得,我会答应 向穗流光溢彩的眸子在他破洞的裤子和眉眼之间轻扫,蛊惑般开口:你要是听我的,我就......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陆危止侧眸,仿佛此刻才认真的打量起她。 第69章 第69章 向穗靠在他肩上,声音娇娇的蛊惑他:你听我的,我就做你的女朋友,我们每天都会接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清晨跟你说早安,睡前搂着你说,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旅游,还可以...... 她轻轻吻他:还可以做爱人之间最快乐的事情。 她为他虚构了一幅温馨的两人三餐四季,去撬动陆危止心脏角落最隐晦的期待。 陆危止眼底一片漆黑幽暗,爱人 靠在他怀中的向穗贴近他的心脏,是啊,难道陆爷没有感受到么,我喜欢你呢,只要陆爷听我的,那我会更爱你哦。 她白嫩莹润的手指勾住他粗粝宽大的手掌,摇晃,撒娇,答不答应嘛。 陆危止抬起她的小脸,睨着她。 人说三分情爱能演出七分,她不爱却能蜜语甜言,柔情百转千回。 陆危止:理由。 针对应拭雪的理由。 向穗扑簌簌的浓密睫毛眨动,她在外面羞辱我,故意让我难堪,你难道就要看着她欺负你未来的女朋友吗 陆危止捏着她小脸的手指用力:我看起来,很蠢 她凭什么认为,靠撒娇卖乖就可以把他当刀使。 向穗握着他的手,仰起头亲他:我喜欢的人怎么会蠢呢,你怎么忍心看到自己的小宝贝被人欺负毫无还手余地,你都不会心疼吗陆爷~ 陆危止呼吸重了重。 假的。 他知道。 她是口腹蜜剑的狐狸精,情爱的话张口就来,却根本不走心。 然而,然而...... 嗡嗡嗡。 陆危止的手机响起,来电是——应拭雪。 向穗眼眸一挑,胆子很大的拎在手中,在陆危止面前身段是媚若无骨,神情却透着无辜的纯,要接吗 她一定是让你欺负我,陆爷会答应吗 陆危止睨着她妖精一般的做派,抬手拿走自己的手机,指腹在挂断和接听之间尚未明确,向穗已经帮他做了决定——接听。 寂静的车厢内,应拭雪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向穗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般,柔软带着馨香的身体盘缠上陆危止,侧耳去听。 陆危止向来跟坐怀不乱的君子不沾边,她凑上来,他的手就没闲着。 向穗唇角一勾,绕过他接听通话的右耳,唇瓣移到他左耳,似是经受不住他的爱抚,细碎的呻吟。 陆危止被勾的不行,邪气阴鸷的眸子里欲色翻涌,把人按住要亲吻,向穗却梗着脖子躲开,不给亲。 应拭雪接连向陆危止询问了两遍向穗的事情处理的如何,却都没有听到回应,只隐约听到通话那端窸窸窣窣的动静。 阿止,你是......在忙吗 陆危止依旧没有应声。 躲开亲吻的向穗圈住陆危止的脖颈,在他耳边气声:陆爷,不回答吗 陆危止眸光灼灼,比仲夏正午的阳光还要炽烈。 向穗唇角勾着,蜻蜓点水般吻在他冷毅的下颌,抬手挂断了应拭雪的来电。 陆危止没有阻止,什么都没说,大掌按住她的后颈,痴缠拥吻,很快就不再满足于唇齿的纠缠,想要从她身上索求更多。 他贪婪情欲的血液躁动的仿佛要破体而出,又似乎是被下了蛊,而她是唯一的解药。 第70章 第70章 向穗手掌摩挲着他精壮如野兽一般的腰腹,却忽然将他推开,她说:等陆爷什么时候愿意帮我的时候,再来找我吧,我困了。 陆危止没有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调转枪头做她的狗去撕咬应拭雪,她毫不意外。 筹码还不足够,还要加码。 时机合适的时候,陆危止会自己主动来做她手中自己最锋利的那把刀。 她等了五年,有的是耐心。 向穗避开陆危止伸过来要抓她的手臂,将车门合上,站在车门外,笑盈盈的看着他:陆爷,。 她走的潇洒,没有丝毫留恋的给他一个深夜里的背影。 陆危止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望着,脑海中没任何铺垫的响起她蛊惑的话语:我做你女朋友,睡前搂着你说...... 回到楼上的向穗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十几通未接来电,还有两条询问的信息,都来自沈书翊。 向穗窝在床上懒洋洋的看着,没有回复,也没有回拨电话。 在男人心有亏欠的时候了无踪迹,最是能让他寝食难忘。 向穗这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 开机时,沈书翊不知道第几通电话正好打过来,她这才带着刚睡醒的软软语调,嗓音又沙又哑的接听,开口就是疏离的一声:......大少。 沈书翊低叹一声,刚睡醒 向穗翻了个身,没回答,却也没有挂断电话。 沈书翊垂眸睨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我让人定餐厅,洗漱完,我陪你吃饭 向穗这才哼哼唧唧的开口:我怎么敢让大少陪我吃饭。 听出她对于昨天的事情还有怨气,沈书翊知她受了委屈,哄她:我让人将昨天那家小店买下,写到你名下,如此,好受些了吗 向穗眉心微跳。 拿乔需有度,向穗娇滴滴的开口,尽是对他的痴缠:我还要你今晚陪我,就只准陪我一个人。 沈书翊笑了笑:好。 向穗精心挑了条纯欲勾人的吊带裙,妆容很淡,该有的步骤却一点没少,伪素颜白开水妆容,能极大的勾动雄性生物骨子里的保护欲。 她抬手把自己要跟沈书翊约会的消息发给了应拭雪。 向穗站在落地镜前,细细的打量着自己此刻的模样,唇角勾动:应拭雪,别让我失望...... 出门的向穗戴着墨镜,开着自己的大奔驶入餐厅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刚停好,她就透过后视镜,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向穗声色淡然的分别给沈书翊和陆危止发了定位,还有两个字:【救我】 砰。 车窗被人暴力破开。 在向穗的尖叫声里,碎裂的车窗外伸出一双手,将车门从里面打开。 向穗被人粗鲁的从车内拖拽出来。 她精心打理过的漂亮长发被人一把拽起,迫使惊恐之下她不得不抬起头。 透过墨镜,向穗看到站在最面前的女人:应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这五年来,顺风顺水的应拭雪从未被人这样挑衅过,她抬手一巴掌甩在向穗脸上:贱人。 向穗脸上的墨镜被扇掉,露出一张精致堪比女娲毕设作品的漂亮面庞。 应拭雪死死盯看着她的脸。 第71章 第71章 精致漂亮的脸蛋,脆弱可怜的神情,单薄却凹凸有致的身段...... 掌心紧握的应拭雪从她花钱找来的打手眼中,看到了遮掩不住的惊艳。 对于极富冲击力的美貌,没有人可以免俗。 应拭雪捏着向穗的脸,指甲轻易就陷入向穗娇嫩的皮肤,她恨红了眼睛。 难怪,难怪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住沈书翊。 难怪,能让沈书翊为她破例,在老宅内就玩起女人。 沈书翊根本不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要尝尝路边的野菜,而是......被珍馐迷了眼。 这个女人,在她面前上演了好一出大戏。 被愤怒席卷理智的应拭雪,此刻全然忽略了向穗这张脸似曾相识的熟悉。 她只想,毁掉这张脸。 把她带走。 向穗看着远处刚刚打开的电梯门,哭喊着不肯上车,应小姐,你要干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为什么要带着人绑架我 救命,救...... 应拭雪将她的嘴堵上,一根根掰开向穗死拽着车门的手。 向穗满脸泪痕,脆弱的摇头,挣扎中朝应拭雪的肚子猛踹两脚。 这一举动无疑更加激怒应拭雪,等不及把人带走,她拿出折叠刀,就想要划烂向穗这张惹人厌的脸。 这是第二张她想要划烂的脸。 在向穗惊恐瞪大的眼底,折叠刀落下。 疼痛没有如期而至,滚落在向穗漂亮面颊上的,是温热殷红的鲜血。 向穗眼眸通红的看着单手握住刀刃的沈书翊,泪眼滂沱。 应拭雪踉跄的松开手:书......书翊,你...... 沈书翊一脚踹开按住向穗的打手,将她护在怀中,冷冷的看着应拭雪:应拭雪,聚众伤人,你是疯了不成 眼见事态不对,应拭雪花钱找来的打手一哄而散。 最初的慌乱散尽,应拭雪落泪:是我疯了,还是你被她迷了心窍这个贱人一再挑衅我,还特意把你们今天约会的地址发给我,不就是想要逼着我发疯吗 应拭雪拿出自己收到的信息,下一瞬,面上的神情一僵。 一身狼狈,脆弱可怜的向穗仰头看向沈书翊,我没有做过...... 沈书翊沉眸,伸手去拿应拭雪言辞凿凿的证据,看到的屏幕上却干干净净。 应拭雪收到的信息,凭空......消失了。 向穗眼底嘲弄,她怎么会留下这样的把柄给应拭雪。 沈书翊薄冷的视线落在应拭雪的脸上,抬手将手机摔的四分五裂。 我明明......百口莫辩的应拭雪看到对着自己勾唇微笑的向穗,一瞬间懂了所有,是你!是你清除了信息。 向穗委屈不已,啜泣:我不知道应小姐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平白就对我喊打喊杀我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应拭雪看着靠在沈书翊怀中楚楚可怜的向穗,强忍怒意:你勾引我未婚夫,做了我们感情中的第三者,还有脸问我什么 向穗抽抽鼻子,跟沈书翊拉开距离,把脸撇开不去看他:我只是跟朋友约了一起吃饭,不知道应小姐在说什么,至于大少......我怎么配得上。 几乎是她话落,何时宜就匆匆过来,穗穗,你,怎么弄成这样裙子上怎么还有血 第72章 第72章 向穗按住何时宜查看的动作,我没事,是......是......我们走吧。 她眉眼低垂,欲言又止,仿佛有无尽的委屈,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何时宜怜惜的扶着她:好,我们走。 应拭雪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沈书翊按着胳膊,冷声:离开这里。 应拭雪:书翊,我...... 沈书翊:走。 应拭雪深吸一口气,终于知道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我先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啊。 沈书翊凛然掀开她的手,应拭雪脚步不稳,后背撞到车侧的后视镜上,疼到直不起腰。 沈书翊负手而站,冷冷看着她的痛到变形的脸。 应拭雪心凉了半截,灰头土脸的驱车离开。 沈书翊大步流星的追去向穗离开的方向,拐角处,看到她孤零零一个人靠在柱子后的身影。 她已经让何时宜走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向穗睫毛轻颤,没有抬头。 沈书翊缓步走近,将她抱在怀里:让...... 呜呜呜呜呜。被他抱在怀里的那刻,余惊未消的向穗搂着他的腰,哭出声,你疼不疼啊是不是很疼呜呜呜呜...... 她只字未提自己收到的惊吓和伤害,只痛他所痛。 沈书翊百转千绕的玲珑心在此刻化作盛夏中的一汪水。 这顿饭到底是没能吃成,向穗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给沈书翊包扎伤口: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伤口有些深。 沈书翊深邃的视线在她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来回徘徊,不碍事。 车窗破损的大奔内,虽然还开着冷气,凉意却没有多少。 沈书翊起初是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光,后来是用唇。 在他薄凉的唇瓣贴上来时,向穗哭的更凶了一点,微微侧开面颊,却没有能阻止他的亲吻。 向穗抽了抽鼻子,伸手圈住他的脖颈,人往他怀里钻,开口时还带着哽咽:还疼吗 沈书翊:不疼。 骗人。向穗仰着小脸去亲他的喉结,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沈书翊缠绕着纱布的手按住她的腰肢,三分疼惜,三分情动,还有四分理不清的情愫,让他身体有了反应,想要索取些什么,也证明些什么。 陆危止来时,看到的便是向穗跟沈书翊在车内情难自已痴缠的画面。 向穗也看到了他,跨坐在沈书翊腿上,仰着白嫩脖子被亲吻的同时,眼神勾人的落在陆危止身上。 陆危止阴鸷危险的眸子眯起,骚......狐......狸。 他抬脚上前,要撕开她狐狸皮的那瞬,接到应拭雪哭哭啼啼又倔强委屈的电话。 她说自己被向穗算计,向穗心机深重的挑拨了自己跟沈书翊之间的关系...... 陆危止漆黑眸子落在沈书翊怀中的向穗脸上,在应拭雪的哭声里,忽然恶质的开口说了句:既然那么不开心,来跟我睡 应拭雪呼吸一顿,顷刻间哑然无声,在陆危止似笑非笑的笑声里,仿佛被吓到般的低语:阿止......你,你喝醉了......等你酒醒我再给你打电话。 话落,应拭雪便单方面的结束了通话。 陆危止嗤笑一声,忽然之间连去扒向穗那张狐狸皮的心思都淡了,止住脚步,转身要离开时,他看到向穗下了车,正朝他走来。 第73章 第73章 陆危止侧眸朝她身后看去,沈书翊还坐在她的车上没有离开。 怎么车上一个男人还满足不了你 向穗话语比他还糙还粗,陆爷来的再晚些,我们在车上都该完事了。 陆危止沉眸,凌然抬手攥住她纤细的脖颈。 向穗没躲没避,眼神平静冷淡,是料定他舍不得下死手,也是确定他此刻是外强中干。 视线相撞,陆危止掐着她脖颈的手指化作轻抚,你同时叫了沈书翊。 抽丝剥茧出这个事实,几乎不存在什么干扰项。 向穗看着他,理所应当,既不是能性命相托的关系,我总不能把性命攸关的希望放在同一个人身上,若是我方才只想陆爷求救,此刻,怕是你只能去停尸间见我了,不是吗 她只差直说他来的不及时。 在陆危止沉冷的目光里,向穗嘲弄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说:陆爷不如猜猜今天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戳破时,是陆危止掐在脖颈处逐渐松开的手。 四目相对,向穗似是疲惫,似乎是对他失望透顶,他受伤了,我要去照顾他,前段时间是我鬼迷心窍,之后,我跟陆爷就当作不认识,我应该珍惜那个为了救我不顾安危的男人。 向穗转身,义无反顾的回到车上,回到沈书翊身边。 车子驶离,从陆危止身边途径,坐在副驾上的沈书翊侧眸对上陆危止那双阴鸷的眸子,而后淡泊的转开。 那是胜利者,运筹帷幄般的处之泰然。 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 沈书翊:都说清楚了 向穗点头,本来就是要刺激你吃醋的,现在没有必要了。 她说: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沈书翊骨节分明的手掌盖在她的手臂上,真是容易动容的姑娘。 为她握了一次刀,就什么话都说了。 回到平墅,早已经有cs店的人等待着去维修车辆。 向穗将车钥匙交给他们后,扶着沈书翊乘坐电梯回家。 因他受伤,向穗全程小心翼翼的,任何动手的事情都不让他做,像是小尾巴一样殷勤的跟在他身边。 沈书翊勾了勾唇,有些好笑,我去洗手间。 向穗点头,却依旧巴巴的跟着。 沈书翊站在那里,挑眉:还打算......继续跟着 向穗皱皱鼻子,看看他的手,仰头无辜:不需要我给你解皮带吗 她装纯。 他知道。 所以是一拍即合,打着名义的偷欢。 向穗从一开始就知道,沈书翊此人在外持重端方,君子儒雅,不过是克己复礼的假面,越是极力克制的,越是内里浪涛汹涌。 一个会用利益去睡兄弟女友的男人,跟君子不沾边。 - 短短一个小时内,先后在沈书翊和陆危止身上都栽了跟头的应拭雪极力压抑着情绪,让人叫来了李威。 威逼利诱之下,李威什么都说了。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亲耳听到被戏耍的应拭雪,还是没能控制住阴霾下来的脸色:所以那一晚,你就在给他们二人打掩护。 李威自知不能再在沈家做下去,握紧了应拭雪给的支票,记着那日被打的仇恨,和盘托出:我,我也是没办法,大少看上那婊子,我哪敢不从,那婊子一定是早就爬上大少的床...... 应拭雪面前摆着向穗入职时填写的资料和她让人重新详查后的两份资料。 一个孤女,靠勤工俭学上了名校。 第74章 第74章 可资料上本该是一个奔波在生存线上的书呆子,怎么会有这样勾人的手段。 让李威离开后,应拭雪给私家侦探打去电话:我要你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嗡嗡嗡。 向穗的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应拭雪找了私家侦探监视你】 向穗点开消息扫了一眼,便随即删除。 她懒洋洋的侧躺上在床上,身上是遮掩不住的爱欲痕迹。 沈书翊从浴室出来,看到的便是她慵懒入骨如猫儿的模样,他弯腰,在她唇瓣上落下浅浅的一吻:我去公司,你再睡会儿。 向穗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脖颈:我送你出去。 沈书翊高挺的鼻尖在她鼻尖轻蹭:不睡了 明明昨晚,那么贪睡。 向穗眨眨眼睛:人家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她哄人的话信口就来,不走心,眼神却情浓的要滴出水。 沈书翊显然很吃她这一套,亲自找了条裙子给她换上,如同摆弄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向穗站在车前,看着沈书翊系上安全带,忽然弯腰把脑袋伸进去,缱绻的吻上他的唇,满是留恋,满是不舍。 沈书翊眼眸微动,手掌按在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痛~ 她唇瓣上还沾着水渍,红的艳丽多姿,娇滴滴的轻呼。 沈书翊轻叹:勾了人,还这样娇气 向穗轻哼,人家舍不得你嘛。 沈书翊指腹摩挲她娇嫩的小脸,现在看来,君王不早朝,也是身不由己。 向穗眼眸忽闪忽闪的眨动:那大少......会为了我做昏君嘛 沈书翊略略扬眸,问她:想杀谁 嗯......想到了告诉你,路上注意安全,要记得想我哦。向穗凑近他耳畔,低声缱绻,这次却没有吻他。 过犹不及。 向穗站在原处,看着沈书翊的车子驶远,余光扫到鬼祟偷拍的身影,唇角笑容勾起。 接连一周,应拭雪每天都会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向穗都跟妖精一样缠着沈书翊,素来泰然不喜多加暴露情绪的沈书翊偶尔说她太过粘人,眼中却全无不喜。 他享受其中。 而这一周里,应拭雪每次给沈书翊发的信息打去的电话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冷待。 两相反差,工作室内的应拭雪失控的将桌上能摔的东西,统统摔得粉碎。 门外的助理和职员,谁都不敢靠近,远远躲着走。 一片狼藉中,应拭雪再次收到自己侦探的电话:应小姐,我们刚查到,那个向穗的脸动过。 整容、微调,在这个社会都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应拭雪:这算什...... 质问的话语未出口,应拭雪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周前打掉向穗脸上的墨镜后,露出的那张美艳面孔。 那股被忽略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一开始就曾经有过的疑心,再次在心头翻涌。 程、向、安...... 应拭雪从齿缝中吐出这个名字。 把她整容前后的照片发过来。 第75章 第75章 嗡嗡嗡嗡。 向穗接到何时宜来电时,她正拿着卷发棒慢悠悠的给自己做造型。 何时宜:穗穗,应拭雪那边查到你曾经做过微调的事情了,但是你放心,你微调前的照片我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她查不到。 向穗放下卷发棒,对着镜子细细打量自己精调过的这张脸,没有大动干戈的调整过,但一些细小位置的调整,就能改变一个人原本的气质。 把我已经从精神病院出院的消息泄露给她。 何时宜微顿:......你想好了 向穗拨弄着自己打理好的长发:是时候,让她尝尝逐渐被逼疯的滋味了。 她曾经所经历的,所失去的,那些痛苦折磨,那无数个夜晚的夜不能寐,应拭雪都要一一尝过。 何时宜: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这本就是以她为名的复仇。 向穗笑笑:谢谢。 何时宜张了张嘴,想让她不用那么客气,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在经历了家破人亡,精神病院搓磨五年后,昔年相信人性真善美的程家大小姐,终究被逼成了客套有礼却淡漠疏离的样子。 她赖以恨意为生,被恨意滋养,才让自己苟活到现在。 - 应拭雪握着手机,没等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却等到了程向安前不久已经从精神病院出院的消息。 应拭雪脸色陡变,心跳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五年前,程向安那张连神明都偏爱的出尘面庞,和现如今向穗艳丽的面容不断在她头脑中来回浮现。 她越是努力的想要去验证两人之间的关系,却越加在焦头烂额里不得其法。 偏此时,闺蜜王言初带给她一个新消息,上次那个狐狸精,成了我们楼上内衣店的新老板,大甩卖的宣传单都发到我店里了,这不是纯纯在挑衅吗 应拭雪握紧手机:是她自己买下的,还是......沈书翊送给她 王言初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闻言呼吸微顿:你......你怀疑这店是被沈大少送给她因为上次你在内衣店把她赶走的事情 王言初头脑风暴完,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沈书翊的行为无异于是在直接打应拭雪这个未婚妻的脸。 应拭雪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她胸口几番起伏,却压不下这杯羞辱的怒火。 两个小时后应拭雪找到正在做美容的沈母哭诉。 店就在我朋友的楼上,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单单是我没脸,旁人又会怎么议论他跟自己弟弟的住家老师...... 应拭雪欲言又止,话说一半,只是哭。 沈母安抚: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沈母转瞬便让管家联系向穗自己要见她。 向穗慢悠悠的走入沈家老宅,在客厅等了足足一个小时,这才等到回来的沈母和......应拭雪。 向穗褪去住家教师那一身古板乏味的衣着,也摘掉了黑框眼镜,工作中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随意的披散下来,一条绿色吊带裙,便足够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76章 第76章 沈母顿了顿,这才敢认她:向老师 向穗笑容温柔大方,是我,夫人。 沈母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上来的茶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数秒钟后,这才说:向小姐跟来面试那天,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单单是面试那日,就是向穗做住家教师的这段时间里,她都是古板寡淡的让沈母放心,现在看来,若不是她看走眼,便是有人...... 从一开始就在耍手段。 豪门中,最不缺想要上位的女人。 通常就算是能短暂迷惑住男人的心,也过不了其母亲那一关。 但显然,向穗从一开始就先瞒过了沈母的慧眼。 思及此,沈母面色不太好。 向穗温声,答话间不卑不亢,当时很想要这个工作,但......也听说了一些会被刷下去的原因,所以,只要换了副打扮。 说到刷下去的原因时,先穗瞥了眼应拭雪。 未过门的儿媳妇,却能把手伸到小叔子住家老师的人选上,又怎么不算是手伸的太长。 饮茶的沈母轻扫了一眼应拭雪。 应拭雪眸光微顿,忙坐到沈母身边:伯母我...... 沈母将手搭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视线落在向穗脸上,淡声:向小姐好生伶牙俐齿。 向穗微笑,沈母虽然不见得多待见应拭雪这个儿媳妇,但该给颜面的时候面子工程却不会少。 沈母当机立断:我会让人给向小姐在邻省安排一个编制内的教师工作,三日后出发,日后向小姐工作生活中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继续联系管家。 向穗沉吟,没有回答。 沈母看似宽厚道:向小姐还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出来。 应拭雪:经济下行期,一个编制内的工作足够你日后安逸度日,向小姐难道还觉得不够 向穗:我...... 沈母:既然向小姐没有其他要求,那就...... 夫人,不好了。 管家鲜少有这样慌乱的时候,沈母凝眸看来。 管家看了看客厅内的向穗和应拭雪,附耳低语:一个小时前,有人爆料......小少爷并非家中幼子,而是......而是大少爷年少时做下的荒唐事,现在,现在消息已经传遍了...... 沈母脸色大变,再顾不上向穗,一把按住管家的胳膊:小少爷现在在什么地方 管家:在商场,已经派了保镖过去,也联系了商场那边找到小少爷后第一时间送他回来。 面对管家井井有条的安排,沈母却始终放心不下:去查,给我查出来是谁在外面胡说八道! 应拭雪虽然只是隐约的听到只言片语,却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她眼神冰凉的落在向穗脸上。 她又怎么会让这个一而再挑衅自己的贱人,走的那么轻松。 向穗漂亮的眸子掀起,对上应拭雪笃定怨毒的视线,神情平静无波,微微歪头,一派天真烂漫。 第77章 第77章 虽然管家安排妥当,但沈母重视坐立难安,起身要去看看。 应拭雪挽住沈母的胳膊:伯母,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沈母顾不上解释:你先回去,改日...... 伯母,我跟书翊即将结婚,沈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请您一定别瞒着我,也让我为家里出一份力,好吗 应拭雪情真意切,沈母眼底涌过一抹动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既如此,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应拭雪:好。 应拭雪扶着沈母朝外走,离开前,她眼神森寒的扫了一眼向穗,眼中尽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视线相撞,向穗漂亮的脸蛋上,笑意浅浅,却不达眼底。 演戏的人散场了,向穗戴上墨镜,闲庭信步的朝外走,要换个角度去看接下来的戏了。 沈年希被记者围堵的商场四楼,向穗端着冰美式,伫立在围栏前,闲适的看着楼下的骚乱。 记者来的太多,围观的人群也多。 保镖原本堪堪能护住轮椅上的沈年希一人,可偏生想要表现的应拭雪松开沈母的手,迫切的挤进人群,用身体遮挡住沈年希。 向穗喝了口咖啡,仲夏的燥热跟冰美式最般配。 她身边的何时宜低声:这个时候给她表现的机会,岂不是让她跟沈书翊的婚姻更加坚不可摧毕竟,一个宽容大度可以接受自己私生子的未婚妻,也算是难得。 这是个立人设的好机会。 向穗淡然的转动手中的咖啡,登高跌重,爬的越高摔的越惨,先让她得意得意吧。 楼下的记者,拼了命的想要挖掘出沈年希跟沈书翊之间的真实关系,保镖险些跟对方动起手来。 当沈年希和何时宜被护送到车前时,车内的沈母焦急都写在脸上。 车门打开,何时宜那种如同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越加强烈,她环视一圈,除了围追堵截的记者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没有找到其余异常。 轮椅上的沈年希被保镖抱上车,却在视线转动间,看到商场玻璃门口一道转身离开的娉婷身影。 少年眼底遐思,眸光微闪。 宽大的商务车鸣笛驱赶媒体,车身转动,驶入川流的主路。 沈家老宅。 家庭医生第一时间去查看沈年希的情况。 沈母轻轻抚摸着沈年希的头发,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余气未消,查!无论是什么人在外面胡说八道,都要追责到底! 应拭雪在一旁温声劝慰着,看到大步流星进门的沈书翊后,立即起身,书翊你回来了,今天的事情...... 沈书翊眸光扫向她:我都知道了,你有没有受伤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应拭雪上前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我没事,就是希希受到了惊吓,他年纪还小,今天的事情要妥善处理才好。 沈书翊凝眸看向闷声不语的沈年希,你...... 他刚开口,沈年希就移开视线,让管家送他上楼:我要回房间休息。 管家下意识看向沈书翊询问他的意思,沈董事长不在家,事情自然全都是沈书翊来拿主意,但就是这个事事都要沈书翊首肯的举动激怒了沈年希。 沈年希愤怒的掀翻私人医生带来的医药箱,猛然从轮椅上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楼上走,佣人想要伸手扶他,也被甩开:我自己会走! 沈母担忧他的情况,急切想要上前:这孩子...... 沈书翊冷声:妈,随他去。 沈母看看沈书翊,又看看沈年希,重重的叹了口气,按捏着胀痛的额角。 楼梯口的沈年希没有回头,死死的握紧手掌,拖着还没有伤好的腿继续朝楼上走。 佣人们见此一幕,送上茶水后,便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 应拭雪低眉看向沈书翊,抬起手温柔的在他胸口顺气,希希年纪还小,被记者那样围追堵截,还拿......拿他的身世大做文章,难免有情绪...... 沈母:书翊啊,务必要把这次的八卦压下去。 沈书翊沉眸,点头:已经让人把热搜撤了下去,沈氏集团官方也同一时间进行了多渠道声明。 第78章 第78章 应拭雪欲言又止,几次想要说什么,却又止住。 沈母:拭雪啊,你是书翊的未婚妻,有什么话就说吧。 应拭雪看了眼沈书翊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伯母,书翊,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巧合 沈母皱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应拭雪深吸一口气,沈氏集团虽然也曾经陷入过几次风波,但从未有人会将心思打到一个孩子身上,除非是这段时间才出现在希希心怀不轨的人......我听说......前两天,家里的住家教师被辞退了...... 她的言外之意并不难懂,沈书翊的视线落在应拭雪脸上。 沈母眉头皱起的褶皱加深,你话语这件事情跟向穗有关 应拭雪看向沉默不语的沈书翊,握了握掌心后,拿出一沓向穗跟狗仔见面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上,向穗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狗仔。 这个狗仔在业内很是出名,他的账号也是最先爆料希希谣言的大v之一。 沈母:书翊,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沈书翊抿了口茶,缓缓开口:只是照片,还不足以佐证一个人的罪名。 应拭雪在沈书翊身边坐下:我拿出这些,也并非是一定咬死这件事情跟她有关,但起码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嫌疑最大,不是吗 你辞退她,丢了这样高薪的工作,她难免心生不满,而且......应拭雪低声,而且希希这样的事情在我们婚礼之前爆出来,不就是为了激化你我之间的矛盾,然后......上位吗 应拭雪的每一句话,都在观察沈书翊的反应。 而他始终缄默。 应拭雪指甲抠紧掌心,一个出现不足两月的贱人,在他心中就那么举足轻重了吗 应拭雪望向沈母,哪怕沈书翊被蛊惑,作为沈家的当家主母,也一向最是看不惯外面女人的腌臜算计。 沈母:管家,通知向穗过来。 管家:夫人,向...... 沈书翊起身:母亲,这件事情我会找向穗问清楚。 站住。沈母沉声叫住欲离开的沈书翊。 应拭雪抿唇。 客厅氛围冷凝,管家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后,低声道:夫人,大少爷,向穗一直在门外等候,是否......需要把人叫进来 闻言,沈书翊、沈母、应拭雪三人面色各异。 沈母:......让她进来。 管家应声点头。 沈家老宅外,俏生生立在那里的向穗,因为久晒一张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端的是倔强小白花的无辜可怜。 管家:应小姐,请—— 向穗跟在管家身后,再次踏进别墅,面上的楚楚可怜尽散,秒变端庄持重。 年长者面前,端庄大方才是无功无过,不会出错。 客厅内,沈母、沈书翊、应拭雪坐在沙发放,如同三堂会审。 向穗同沈母打招呼后,便关切的出声询问:希希还好吗 沈母饮茶,没有回答。 向穗便下意识的看向沈书翊,似乎是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应拭雪将她的举动都看在眼中,抬手将方才的那一沓照片甩在向穗身上:你还有脸问希希看你做的好事! 照片纷纷扬扬洒落,如同五年前葬礼上散落的纸钱。 向穗面颊微微刺疼,是被照片划破的一道血痕,她抬手轻触,看到莹润指尖的血液,微顿,闷声:应小姐,你收手吧。 向穗看着应拭雪,口吻满是规劝,她说:只要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沈书翊凝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79章 第79章 应拭雪嗤笑:向穗,证据确凿,你想要攀咬我 沈母眼神审视,在向穗和应拭雪身上绕了一圈。 向穗轻捏手指,我没有想要多嘴,只是你不该伤害一个孩子,我是希希的老师,我...... 应拭雪打断她的话:就因为你是希希的老师,所以你才有机会蓄谋用希希的事情离间我跟书翊的关系,可是你算盘打错了,无论你使出什么卑劣手段,我既然跟书翊相爱,无论希希是什么身份,我们都不会离心。 向穗看着义正词严的应拭雪,越是内心越是匮乏,越是急于用行为笃定。 希希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向穗望向沈书翊,似乎只要他相信自己,那就任何流言污蔑都伤不到她。 原本我是想要给你自行认错的机会,但既然你......应拭雪低叹一口气,掏出手机,上面是一份手写的道歉声明,这是你找那名狗仔爆料希希是书翊儿子的声明书,上面有他的签字,他已经承认这一切都是收了你的钱办事。 沈母看着那份声明书,来龙去脉时间线都写的清晰,书翊,你看看。 管家拿给沈书翊。 沈书翊没有接,对上向穗漂亮的眸子,解释。 向穗抿唇,磨磨蹭蹭的拿出通话录音,是那名狗仔的声音:......应小姐,如果不想你跟沈书翊的事情败露出去,就拿出二十万......我手中可不单单只有照片,还有视频......你想清楚,这些曝光之后的后果......沈书翊的那个未婚妻,可不是个善茬...... 向穗抽抽鼻子,又拿出一份转账截图:我当时给了他二十万,但是后来他还是找我要钱,我就只能把手头仅有的现金都给了他,就是应小姐找人偷拍的那些照片...... 应拭雪:你撒谎! 原本压倒性的局面,转瞬就成了向穗上演委曲求全爱护沈书翊名声的戏场,应拭雪怎么甘心。 应拭雪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录音可以造假,这算什么证据。 向穗无辜:那不如就把狗仔自己来说吧,大少,你能找到他吗 沈书翊指腹摩挲,打了通电话出去:......把人带过来。 向穗瞥见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应拭雪也拿起了手机,准备发消息。 向穗猜想,应拭雪该是要联系陆危止,让那名狗仔闭嘴。 向穗唇角一勾,上前一把按住应拭雪的手,应小姐在给谁发消息不会是想要......毁灭证据吧 结束通话的沈书翊和沉默等待的沈母同时朝两人看来。 应拭雪沉眸: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在恢复工作上的消息。 向穗略略扬眉,作势去夺她的手机,应拭雪匆忙躲避,刹那间的争夺间,向穗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录音就是假的,但是怎么办,你花钱买通那狗仔的事情却是真的,你猜,沈书翊能不能从他嘴里挖出实话蠢货。 啪。 被戏耍的应拭雪怒不可遏,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向穗趁势便跌向沈书翊,没有跌进他怀里,那样太过刻意,她摔倒在沈书翊腿庞,莹莹泪光的仰着头看他,又在下一瞬捂着脸觉得难堪的低下头。 而就在向穗摔倒的地方,她包中也掉出两张照片,是应拭雪从亲子鉴定中心出入的画面。 应拭雪瞳孔骤然紧缩,忙弯腰去捡,却先一步被一双修长的大掌拿走。 应拭雪:书翊! 沈书翊掠过慌乱的应拭雪,问向穗:照片哪来的 向穗捂着脸,眉眼低垂:是......那个狗仔卖给我的,他说......说应小姐要陷害我,他手里有证据能帮我逆转局面,我,我就花钱买了。 第80章 第80章 沈书翊笑了声,眼底一片薄凉的冷意:一个狗仔照片两头卖,还次次都有人买。 向穗抿唇,小声嘟囔:可是......爆出希希八卦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我总不能不自保。 沈书翊低眸睨她。 向穗抽抽鼻子,去拉他的袖子,幅度很小的拽了拽,像是想要跟他撒娇,又不敢在此处光明正大,委屈的不像话。 而到底这件事情,从头至尾的元凶都不是她,她口中的自保也算站得住脚。 沈书翊捏着应拭雪出入亲子鉴定中心的照片,淡声问:拭雪,你去这里做什么 应拭雪掌心紧握,不敢与他对视。 事情到了这一步,事情已经足够清晰。 狗仔最先找上向穗,是想用她跟沈书翊的亲密照做威胁要钱。 应拭雪偷拍到狗仔跟向穗私下现金交易的画面,拍摄下来,并找上了狗仔爆料沈年希的身世,诬陷给向穗。 狗仔为了再捞一笔大的,跟踪偷拍应拭雪去鉴定中心的照片,拿来卖给向穗,赚了第四笔钱。 沈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应拭雪跟向穗争风吃醋的事情她可以不在乎,但绝对无法允许她为了争风吃醋拿沈家的颜面做踏板。 爆料沈年希身世这件事情,是沈家的禁忌。 沈母教训的话什么都没说,已经不屑说,摔了茶杯起身:书翊,这是你的未婚妻,这件事情,你自己处理。 楼上的沈年希靠在红木柱后,看着单枪匹马扭转不利局势的向穗,歪了歪头:诡计多端。 希希 上楼的沈母看到围栏前的沈年希,几步走来,你......都听到了 沈年希点头,看向楼下的三人。 沈书翊、向穗和应拭雪也听到声音同时抬头看去。 数道视线的交汇,各怀鬼胎,各不相同。 而无疑,此次的应拭雪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唯一的输家。 ......送应小姐离开。 沈书翊口中吐出的一句应小姐,是在冷漠疏离,也是在重新思索跟应拭雪时间的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的应拭雪脸色惨白,她盯看着沈书翊,他承诺过,他们一定会结婚。 他们之间不单单是感情,还有......共同的秘密。 秘密...... 应拭雪猛然看向向穗,紧紧的握住沈书翊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向穗像一个人程向安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她从精神病院了,她是来报仇的,她...... 沈书翊凛然掀开应拭雪的手:够了! 向穗思量的看着二人,为什么应拭雪会在节节败退的此刻,在沈书翊面前提及她 若是当年的程家还在......书翊未来的妻子,该是出身、才情、样貌都是一等一的那位大小姐...... 沈母那天在医院的话不期然出现在向穗脑海。 第81章 第81章 这些年的经历,早已经将向穗淬炼成了一个满腹疑心病的恶女,涉及到当年的程家,应拭雪的三言两语就足够唤醒她的疑心。 蛛丝马迹她都不愿意放过。 该查查,当年程家覆灭的背后,有没有沈家站在应拭雪身后做靠山。 向穗浓密卷长的睫毛扑簌簌的眨动,她仰着脸问沈书翊,全然一个沉浸在爱意中,抓重点只会抓情情爱爱的傻女,我像谁 既然已经坐实情妇的身份,三人在场的客厅,向穗全然没有了顾及,挽着沈书翊的胳膊不依不饶:你说,我像谁你把我当成了白月光的替身是不是 她持续性的脑补:还是朱砂痣的真人拼盘 向穗鼓着腮帮子,小脸气鼓鼓,见他不说话,恼怒的甩开他的胳膊。 沈书翊看着她作闹,在她转身要走时,按住她的胳膊:好了。 他说:没人会拿你这种满腹心眼的当替身。 这算是否认。 向穗还想要说些什么,视线落在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应拭雪身上后,把话咽了咽,拉着沈书翊的大手说:我要回去,你跟我回去。 沈书翊捏了捏她的脸:你先回去,我晚些去找你。 这话说出来,是一点没给应拭雪面子。 向穗满意了,离开前不无得意的扫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的应拭雪,踩着漂亮的高跟鞋离开。 走到门口时,向穗看到被请来的狗仔。 擦肩而过的那瞬,向穗波澜不惊的扫了他一眼。 短暂的四目相对,狗仔垂眸似点头。 向穗脚步不停的朝前走,唇角玩味的轻勾。 老宅大厅。 闹剧散场,还驻足在原地的只余下两人。 应拭雪握紧手掌:今天的事情我...... 沈书翊抬手制止她后面的解释,你最不该的是将希希牵扯进来,这次的事情,我能容你,爸妈也容不下,你好自为之,出去。 应拭雪身形踉跄了一下,余光看到被保镖带进来的狗仔后,宛若找到救命稻草。 向穗给了你多少钱我出三倍,不,十倍,只要你交代出她所有的计划,这张支票你随便填。 这些年的优渥生活,将当年胆小怯弱的村女淬炼成了用钱砸人的处事习惯。 狗仔看到支票的时候眼睛都在泛亮光,贪婪的吞咽口水,多少都行 应拭雪:是。 狗仔忙将支票揣进口袋,马上对沈书翊道:沈大少,我......我做这一切都是被那个叫向...... 他记不得名字,忙看向应拭雪,似乎是生怕自己说晚一秒,到手的财富就会飞走一般。 应拭雪:向穗! 狗仔:对,向穗,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让我设计应小姐的,应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应拭雪微松一口气,望向沈书翊,却只对上沈书翊凉薄疏冷的眉眼。 她的行为在自己看来是:拿钱买狗仔口中实话。 落在沈书翊眼中就成了:堂而皇之在他面前卖通狗仔,构陷向穗。 应拭雪反应过来后,理智稍稍回笼的她终于看明白,此刻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他的厌恶,她面如土色的后退一步,做小伏低的苦笑。 现在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也罢......是我技不如人...... 她倔强的仰起脸,但是书翊,我请你好好想一想,这些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在向穗出现后产生...... 多说无益,应拭雪留白后,脊背笔挺的离开。 幽静的茶餐厅内,竹林森森。 浸染着墨香的书法画作,随着微风,同轻纱轻摆,驱散酷暑炎热。 向穗跟何时宜面对面的饮茶。 她将最后一笔钱转给狗仔后,便将账户销毁。 何时宜看着她的举动,微笑:应拭雪派到你身边跟拍的私家侦探被沈书翊撤了。 向穗并不意外,动作雅致的给她倒茶,示意她继续说。 第82章 第82章 何时宜:应拭雪这几日绞尽脑汁的查找你从精神病院出来后的踪迹,试图将程向安跟你挂上钩,但结果每次都不尽如人意。 何时宜:她黔驴技穷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陆危止帮忙。 向穗点头,上次在地下停车场她把陆危止赶走后,的确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对于贪欢的恶犬,该再给点刺激了。 向穗思索着,眸光轻扫,就看到了竹楼下并肩走进茶餐厅的陆危止和应拭雪。 何时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抬脚出去打听了一下,十分钟后才回来:人就在我们楼上的包厢。 向穗莹润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时宜姐,你先回去吧。 何时宜看着她,没多问,也没多嘴,好,你注意安全。 向穗卡着时间,在分针走了十五圈后,她拨通了陆危止的电话,她说:到你楼下的包间来。 没铺垫,没温存,直言就是指令。 陆危止邪气的起唇:你他妈叫狗呢。 向穗微笑,啊呜的如同奶凶咬人的小狗,听的陆危止肝颤。 向穗:两分钟,你不下来,我就走了。 陆危止低咒一声,在应拭雪正诉苦抹眼泪的时候,凛然起身,去趟洗手间。 应拭雪擦眼泪的动作微顿,啜泣着点头。 楼下的向穗漫不经心的咬着糕点,山楂糕酸甜中和的很好,她觉得味道很不错,待会儿打算再单独打包一份。 陆危止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懒洋洋靠坐在窗边,倚着窗户惬意吃糕点的俏丽模样。 这女人骨头碾碎了,粉末里也都是勾人的媚态。 向穗悠悠的转过目光,咬着糕点的同时,朝他勾手指:过来。 陆危止抽着烟,狭长阴鸷的眉眼眯起,没理会,扯了椅子大次咧咧的靠坐着,长腿随意的撑放。 向穗见状轻抿唇瓣,收回的手指慢悠悠的蹭去唇瓣上的糕屑,陆爷这样冷淡,是跟哪个小妖精共处一室呢我打扰你好事了 陆危止幽幽吐出烟圈:放了狠话,还来发骚 向穗笑盈盈的看着他,她今天穿着旗袍,往旁边的贵妃椅上一趟,翘着漂亮匀称的美腿,白嫩嫩的,端庄里透着艳光四射:不想来,就滚啊。 陆危止裹了裹后槽牙,倾身靠近,手中的香烟抵在她胸前,满眼恶劣:你说,如果我在你身上多烫几个洞,玩坏你,沈书翊还会不会要你 烟尾的热气仿佛要穿过夏日旗袍单薄的布料,渗透入她的皮肤。 向穗抬起他捏着香烟的手,将烟灰吹到他脸上,在他动怒前,忽的圈住他的脖子,说:我去纹身,纹个你的名字好不好 陆危止眼皮微跳,......主意不错。 向穗微微一笑,直接拿出手机预约了一个小时后的纹身,她手指从陆危止胸膛徐徐缓缓的下滑到腹部最下方,在他加重的呼吸中,堪堪停下。 你就在这里纹上我的名字,以后......她贴在他耳畔,呵气如兰,以后使用你的每一个女人,都会清清楚楚的知道,你是属于谁的,玩具。 陆危止捏着她的下巴:你纹到同样的位置,敢不敢 向穗无辜的眨眼,纹身师是男的,如果陆爷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纹到更下面。 陆危止低咒:骚狐狸。 向穗唇角勾起,手指拿过他忽然响起来电的手机,看到上面应拭雪的名字后,无比刻意,无比凶悍的,故意咬破了他的唇。 陆危止危险的看着她。 向穗笑着,指尖沾染他唇瓣上的血珠,涂抹在自己被口红花掉的唇瓣上,她本就漂亮饱满的唇瓣被点缀的更加诱人,漫溢情欲。 陆危止眯起眸子,掐着她的腿用力捏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深指印。 她轻呼:好痛。 陆危止却觉得她还不够痛,应该让她更痛一点,痛到用着双腿痴痴缠着他的腰颤抖。 向穗没让他再继续,按住他的手,蛊惑如吞食人心的妖精,不行哦,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除了弄她,陆危止不觉得还有其他事情。 向穗娇嗔着,呼吸中带着被腌入味的香,我要你,就现在这样,去跟你楼上的那位说......你要跟心上人去约会,记得,要一直跟我保持通话,这样我才会带你去纹身,知道了么,陆......爷。 尾音苏苏麻麻的拖长。 在陆危止漆黑幽暗的要吃人的目光中,向穗当着他的面挂断应拭雪的通话,转而打通自己的号码,这才笑盈盈的将手机递还到他眼前。 呶。 第83章 第83章 她使唤他,越加的得心应手。 陆危止本可以甩手走人,但在她撒娇期待的目光下,鬼使神差的便接过了手机。 向穗见状,奖励般的在他嘴角亲了亲:快一点哦,我在车上等你。 陆危止粗粝的手掌狠狠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一吻,在她面色绯红,气喘吁吁时,这才抬脚离开。 应拭雪看着进门的陆危止,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被咬破的唇瓣,还带着从女人身上被晕染的口红印。 他方才去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应拭雪笑容有些勉强,你......去做什么了 陆危止握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饮了口茶水,心上人咬的,现在要去约会,你吃完自己回去。 手机那端的向穗正在车上补口红,闻言,唇角玩味的勾起。 果然,被驯养的狗狗,撕掉野性后,最是听话。 应拭雪听着陆危止的话,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心上人 她如同被辜负的糟糠妻,满中写满被爱人背叛后的震惊。 陆危止手机震动,是向穗挂断通话后发来的信息,【跟纹身师约的时间要到了】 训狗,要及时给奖励的反馈。 在陆危止离开后,应拭雪掀翻了面前的桌子,茶具散落碎裂一地。 她没结账,离开前让记到陆危止账上。 在跟陆危止的关系里,她最擅长通过第三人的口,诉说她的委屈和难过。 陆危止接到茶餐厅电话时,已经在向穗的车上,车子平稳行驶在去纹身店的路上,前方红灯亮起,向穗缓缓踩上刹车。 车内门窗紧闭,向穗略略侧头就听清楚了通话那头的声音。 她告诉陆危止:让她自己还。 陆危止眼眸掀起:你想当老子的家跟沈书翊分干净了吗 四方城的红灯可以长达五分钟,漫长的仿佛再也度不过这个路口。 向穗:我跟他么本来也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听我的话,我就把你扶正。 陆危止:条件又是让老子去给你揍人 向穗点头:要的,还一定要陆爷亲自动手才可以,听话的男人,才有女朋友疼爱。 绿灯终是亮起,陆危止却没再说话。 车子平静的驶到纹身店前,店面不算大,只有一个纹身师和两名学徒。 陆危止身材高大粗旷,躺在简易床上,将空间占据的满满当当。 纹身师撩起他的衬衫下摆:身材不错,腰带松开,内裤往下压。 帘子拉上,向穗没出去,就斜靠在一旁看着,也品鉴着。 在纹身师在陆危止腹部勾勒图案时,向穗不太满意的开口:再往下一点。 纹身师看了她一眼,再往下,要剃毛了。 向穗:......哦。 纹身师以为她放弃了,却在下一秒听她说:那就剃呗。 陆危止凉飕飕的看她。 向穗啧了声,不是很懂他对此莫名在意的理由。 这里......要再纹一颗麦穗。 她手指轻抬,指尖划过名字的右上方,又提了个意见。 纹身师见陆危止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应声:可以。 给陆危止纹身的过程中,她时不时的提出些意见指挥着,但等到了该她纹身时,却根本不让陆危止进。 陆危止:理由。 第84章 第84章 向穗想了想,嗯......不是男朋友不给看。 扯淡的理由,她说的理所应当。 纹身师:这位先生,你身上的纹身刚做好,暂时也不宜乱动。 向穗耸肩,一副你看我是为你好吧的模样。 帘布拉上,向穗趴在简易床上,淡声:后腰,按照我们事先约好的来,短时间内不会掉色吧 纹身师拿出自己特制的纹身贴:你放心,三个月内,除非用特制的药水祛除,正常的洗澡泡澡都不会有影响,三个月内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向穗满意了,慢悠悠的滑动手机,时不时的喊两声疼。 网上关于沈年希身份的八卦和臆测,统统消失不见。 沈氏集团还接连起诉了几个被转载博文最多的博主,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陆危止在门帘外面听着,在她纹身的过程中抽了小半盒烟。 虽然是贴纹身但为了不掉色,过程也稍显繁复,向穗等的昏昏欲睡时,纹身师才结束。 可以了。 向穗打了个呵欠,正准备起身时,陆危止便掀开帘子进来了。 他高大的身形半趴在简易床边,凑到她跟前咬耳朵:叫的那么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妈在里面跟纹身师睡了。 向穗拿起他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卡塞到他掌心,而后将他的手合上,别憋坏了。 房卡 陆危止看都没看便在指尖把玩着,眼神晦暗的看着她。 向穗整理着衣服,挑眉:开放的时候别被警察叔叔请进去喝茶。 陆危止微顿,凝眸看向手中......特殊上门服务小卡片。 呵。他冷笑声,抬手想将卡片塞进她领口,被她皱眉按住手腕:脏。 话说着,就转瞬将卡片转了个方向,塞进他裤腰。 陆危止:...... 在他一瞬没控制好表情的破防里,向穗笑出声。 陆危止铁青着脸捏住她后颈:你他妈嫌脏就往我裤子里放 向穗止住笑意,无辜的眨动睫毛,你强壮嘛,又不会轻易生病。 陆危止勉强松开手,我看看你的纹身。 向穗撩起后腰的衣角,给他瞅了一眼,呶。 她白皙娇嫩的皮肤上,那用罗马文写上的黑色字体,如同宣纸上的力透纸背的墨痕。 陆危止喉结滚动,眸色幽深,抬手欲轻触时,被向穗躲开。 向穗:只给看,不给摸。 她倏然就将衣角放下,遮盖的严严实实。 陆危止忽的抬手,强势的将她压在简易床上,大掌粗鲁的去掀她的衣服,贪恋她皮肤的温度和手感。 向穗挣扎,恼火的瞪他:不许碰。 陆危止想弄她,想的紧,艹,不许什么不许,你他妈搞成这模样,不就是为了勾引我。 不想被他弄,会在后腰那么勾人的地方纹他的名字! 向穗就是不肯跟他做:我的要求都告诉你了,你不肯为我所用,就滚远些。 陆危止烦躁的挠头,怒骂一声艹险些踢翻简易床。 向穗不理他如何生气,整理好衣服就朝外走,告诉纹身师:里面那个贱男人付钱。 陆危止气不顺的付了钱,在路边大步流星的追上她,把人拽回来:你他妈老实告诉我,你跟应拭雪之间到底有什么仇别拿他妈拿抢男人这种狗操的理由糊弄我! 向穗梗着脖子,半真半假的吼他:是呢,血海深仇,还是不共戴天的那种,我一定要她痛不欲生的去死,你就说你到底做不到! 路边布加迪缓缓停靠,沈书翊肃穆深邃的眸子透过半降的车窗,静静的看着路边的二人。 第85章 第85章 陆危止盯看着向穗涨红的小脸,片刻后,似嫌弃似不耐烦:挑事精儿。 真他妈会找事儿。 向穗抿唇,瞪着他,而后转身就走。 陆危止舌尖顶腮,此刻真想把人绑起来打一顿,火气上涌还未顶到颅,余光扫见沈书翊的车,眸光微顿,胳膊一伸就拽住向穗的胳膊。 他说:吻我,吻到我满意,就应你。 向穗掀起眸子,凝眸看着他。 陆危止挑眉:过时不候。 向穗蓦然就笑了,倾身,他配合的弯下腰,给足她接吻的便利。 布加迪车上,沈书翊眼神薄冷的望着这一幕,修长的手指攥紧。 向穗巴掌大的小脸同陆危止越贴越近,却蓦地伸出手指抵在陆危止胸口,保持起距离,让我猜猜谁在附近应拭雪狗仔还是......沈书翊 谋算被揭穿,陆危止挑眉,背后长眼睛了 话说着,他伸手想要去搂她的腰,却被向穗躲开,连带着也掰开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 沈书翊见此,面色稍霁,长腿迈下车,站在车身旁,唤她:穗穗。 向穗听到他的声音,顿了顿,扭头时面上盛满欢喜,几步就扑到他怀中,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陆危止将她变脸的画面尽收眼底,眯了眯眼睛。 沈书翊垂眸轻睨怀中的女人: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向穗刷的仰起小脸,脸不红心不跳的告起黑状:应拭雪教唆陆危止绑架我。 沈书翊缄默不语。 陆危止笑了,气笑的,从牙齿缝隙里挤出一个字儿:是。 向穗睫毛轻眨,有些疑心自己听错了,诧异的扭过头看他。 陆危止手指搭在皮带上,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阴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看着她,如同随时要扑过来撕咬猎物的猛兽。 他危险的扯动唇角,接了个电话后,转身离开。 沈书翊抬手拭去向穗额头上沁出的薄汗,意味不明的问她:是跟我去车上,还是去追他 向穗眸子亮晶晶的:当然是,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情爱一道,珍之重之,也逐渐成了浅薄的蜜语甜言。 沈书翊指腹摩挲她娇嫩的面庞,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天热,去车上吧。 向穗挽住他的胳膊,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举止亲昵自然,让驱车经过的应拭雪看的真切。 她原本还在诧异沈书翊的车怎么会停在一排没什么特色的门头房前,车子绕行半圈掉个头,就看到了沈书翊身边多出的身影。 向穗! 她如同阴魂,驱之不散。 直到布加迪驶离,应拭雪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没有松开。 良久良久,应拭雪的情绪才得以平复,她拿起手机,程向安出院后的资料还没有查到 私家侦探:抱歉,应小姐。 程向安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如同人间蒸发,没有踪迹,也没有消费记录。 而越是这样的没消息,便越是让应拭雪笃定程向安是换成了向穗的这层身份。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 应拭雪:那就给我两头查,只要能查到二人有关联的蛛丝马迹,你的费用我付双倍!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通话结束,应拭雪紧握手机,视线掠过车窗外的刺青店,只是轻瞥一秒,便随之移开。 车子停靠在路边,应拭雪时隔五年再次翻看起程家的资料。 目光触及忌日那一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应拭雪再度拨了个号码出去:你现在马上去办一件事情,在程家的墓地附近给我安上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第86章 第86章 还有,找人给我在墓地附近盯着,一旦有可疑人员出现,就第一时间给我把人抓住。 程向安是孝女,她走出精神病院的第一年,这样的日子,没道理不去祭拜。 - 沈书翊将向穗送回平墅后,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已经把手伸出去,准备下车的向穗顿了顿,回头疑惑的看他:你不回家吗 话落,没等沈书翊开口,她自己先愣了下,反应过来:哦......这里不是你的家。 不过是他名下的不动产之一。 向穗垂下眼眸,闷声:那你,能不能陪我吃完饭再回去 她说:那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吃饭,到处都空荡荡的。 沈书翊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今晚父亲回来。 他不便留下。 向穗泄气的趴在他肩上,委屈的不像话,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灰心丧气般的推开车门走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沈书翊却没让司机开车,而是点了支香烟。 司机透过后视镜轻扫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保持安静。 烟雾弥漫眉眼,让本就深刻的眉骨变得更加幽深不可测。 沈书翊这一生,所有决定都是千般算计万般筹谋的结果,每一个落脚点都未曾踏错过,唯有...... 他没再放任自己想下去。 往事不可追,也回不得头。 回老宅。 香烟捻灭,如同被掐断的回忆。 拐角处,向穗看着沈书翊的车子驶远,抛开情欲的炽烈纠缠,她目光很安静,整个人也静下来,萧瑟寂寥,淡漠众生,只有心尖上的恨意还在火光上跳跃。 沈书翊,你车子停留的这五分钟,又在想什么呢 这座繁华热闹的老城里,还有谁,会记起曾经风光一时的程家 她想,该是没有了。 向穗踏入电梯,回到平墅。 佣人被她准备好了饭菜,向穗却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她没什么胃口。 照看她的阿姨以为她是因为没有沈书翊陪伴,觉得落寞,低声宽慰:大少还是很关心你,特意让秘书送来了一对钻石耳钉,已经给你放到房间了。 向穗点头,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桌上价值不菲的耳钉,她却只是扫了一眼,没有试戴,没有把玩,而是从衣柜深处,拿出了自己叠到一半的金元宝。 向穗盘腿坐在地毯上,伴着夜色,细细的折叠,慢慢的折叠。 她母亲说过,烧给亡者的东西,要最用心。 凌晨时分,平墅内的佣人睡了,只有向穗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还醒着。 向穗小时候,母亲每年都会亲手折叠金元宝烧给自己的母亲,她的姥姥。 现在,她也要折金元宝烧给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家人了。 嗡嗡嗡。 嗡嗡嗡。 整座城市都寂静的时候,向穗的手机突兀的响起。 是陆危止的来电。 她轻扫一眼,没接,下一瞬,消息便弹出来:【我在门口】 向穗顿了下,没信。 叮咚。 门铃响起的那刻,向穗觉得陆危止真是个疯子。 第87章 第87章 这是沈书翊的地盘。 【开门】 【如果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来开门】 【我给你两分钟】 疯狗。 向穗恼火的骂了声。 【还有五十九秒】 陆危止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像是催命的符咒。 【五十秒】 向穗深吸一口气,拖鞋都顾不上穿,赤脚快步朝外走。 咔。 她拽开入户门的那刻,陆危止已经抬手要砸门。 四目相对,他邪气的唇角一勾,按着人就狠狠的吻上去。 呼吸纠缠,气息掠夺,如同惧风拂过山岗,他说:刺激吗 向穗被他抱着,挣脱不开,骂他都不敢大声:你大半夜发什么癫 陆危止低头俯看着她,又忽的吻上来,也没什么,就是床上叫了几个骚的,可都没你骚......怕什么沈书翊今晚又不在。 话说着,他松开手,从她身侧,泰然自若的走进去。 闲庭信步的打量着平墅内的一切,如同在逛自己家。 向穗扫了一眼佣人房的方向,心跳的很快,就算她再巧舌能辩,深夜被人看到这一幕,她也解释不清。 偏生,陆危止一点不知道收敛,还在酒柜里拿了瓶红酒,手一滑,啪的整瓶酒摔得粉碎。 陆危止摊手:抱歉。 他是故意的。 向穗很确定这一点。 但此刻并不是追究他混蛋行为的时候,佣人房那边的张姨已经先听到了动静,正披上衣服出来:向小姐,是你吗 陆危止有力的手掌抵在向穗腰后,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现在,我只接受去你的卧室。 向穗咬牙,听着张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走到头最里面右侧。 陆危止笑,在她侧脸上印上一吻:真乖。 向小姐 张姨循着声音走近,看到向穗正蹲在地上收拾碎掉的红酒。 向穗:你去睡吧,我刚刚想喝点红酒,不小心打碎了。 张姨见她连鞋都没穿,匆匆过来帮忙:玻璃锋利,别扎到你,还是我来吧。 向穗脚趾在冰凉的地面上动了动,嗯......处理完去休息吧。 张姨应声。 向穗走到卧室门口,斜靠在门框上的男人一把将她拽进屋,房门合上,她也随之被紧紧按在门上。 正在擦拭地面的张姨听到很重的关门声,顿了下,朝着卧室的方向看去。 向穗压住下意识要溢出口的尖叫,好看的眉头紧锁:陆危止,你想我死是不是 就算沈书翊对她再上头,也绝不会容忍她将陆危止带入这间卧室的行为。 这是在公然打沈书翊的脸。 陆危止手指在她腰间流连,怕什么我保你。 向穗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摸:陆爷连帮我动手出口气都不肯,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第88章 第88章 陆危止:两码事。 向穗嗤笑,朝他呸了口。 陆危止将她的手反扣在她的细腰上,你他妈是真不怕死。 向穗梗着脖子跟他呛声:左右今晚的事情被发现,我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你干脆现在弄死我算了。 陆危止哼笑,单只手就将她扛起,丢到大床上,除了干死你,哪种死法对你都差点意思。 摔在床上的向穗刚用被子盖在地上,就看到陆危止的脚要踩在地毯上的金元宝上,她忙从床上爬起来,站住! 她声音失控拔高,此刻却已经顾不上外面的张姨会不会听到,急匆匆的推开陆危止,蹲在地上把自己叠好的金元宝重新收起来。 陆危止被推的一个趔趄,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地上的黄纸和被精心装起来的金元宝,他眸光顿了顿,......叠给谁的 向穗没回答,只是细心的装好后,重新放回衣柜深处。 陆危止双臂环胸,头一遭从浑身上下都是虚情假意的女人身上,瞅见了......真心。 真是,稀奇。 陆危止抬起手,捏住向穗的脸,迫她抬起头,此刻的向穗还没有能及时替换上风情模样,眼底满是淡漠。 菩萨垂眸处,生死都冷漠。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生死都再难以掀起波澜的程向安。 她还活着,只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亲眼看到应拭雪生不如死。 这眼神,跟冰渣子一样,真解暑。陆危止凑近她,盯看着,满是玩味。 向穗漂亮的脸蛋挂上如花笑容,手臂圈在陆危止脖子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我哪天可能会拿这冰渣子,捅死你这条疯狗,你怕不怕 陆危止将她的腿按在腰上,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托起: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怕什么 向穗笑了,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那说好,如果哪天我出了什么事情,一定拉着陆爷一起死。 陆危止侧眸,饶有兴致:殉情倒是个不错的死法。 男女调情间,承诺信口来。 说的人没走心,听的人也不在意。 客厅收拾完残局的张姨看了看卧室的方向,仅两秒,便收回了视线,什么都没听到般的回了房间。 卧室内,陆危止折腾了一出,衣服都脱了,却鬼使神差的没真的动向穗,而是搂着她要清白的睡觉。 向穗见鬼般的看着他。 不敢信他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毕竟,如果他此刻强来,她为了不被佣人发现端倪,一时也是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 陆危止懒的看她,没好气道:闭眼,睡觉。 说着,跟怀中搂着的是个抱枕般,粗鲁的将人往怀里按。 向穗闷吭一声,往他腰上掐:疼。 陆危止裹了裹后槽牙,将手松了松。 向穗闭着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了些许的亮光时,她这才有了些睡意。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她耳边低语:记住你的话。 向穗想着,她实在是跟陆危止这条疯狗说过太多话,根本不走心,也完全记不起。 陆危止走了。 跟他今夜莫名其妙的来一样,又莫名其妙的来了。 四方城的夜色还未完全散尽,将明未明。 黎明前夕,这座老城少有的寂静。 在工作室通宵的应拭雪打着呵欠来到地下停车场,刚走出电梯就被人用麻袋蒙头。 第89章 第89章 为首的高大男人,帽檐低压,只露出下半张冷硬棱角分明的脸,粗粝的手指轻抬,便要指挥着下属动手,却在手指晃动的前一刻,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句—— 我要你亲自动手...... 男人烦躁的咬紧下颌,在下属诧异的目光中,挥动了拳头。 应拭雪最初惊恐尖叫,你们是谁别打我,我给你们钱......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随后是口齿不清的询问,谁派你们的是谁指使你们 最后脸肿如猪头,再也发出不出什么声音,只剩下痛呼。 应拭雪有机会扯下头上麻袋时,眼睛肿着已经不能视物,眼睁睁的看着打她的人离开。 应拭雪报了警,半小时后狼狈的被送到医院,记者狗仔闻讯一窝蜂的赶来报道。 车上的陆危止摘下帽子,阴鸷的眼神更加幽暗。 陆爷,这件事情上社会新闻了。 陆危止:处理好。 是。 彼时已经天光大亮。 向穗睡醒,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打开,一眼就看到了应拭雪被人打了的本地热搜。 向穗浓密卷长的睫毛扑簌簌的眨动,反应了两秒后,唇角勾起,陆危止当真没让她失望。 他果然是一把极好用的刀。 这个早晨,向穗的心情很好。 若是应拭雪知道动手伤她的人是惯常会为她荡平麻烦的陆危止,想必脸色会比现在的猪头模样更精彩。 向穗起身,踩上拖鞋时,眸光扫到一旁桌子上一个折叠好的金元宝。 她记得自己睡前都收起来了。 葱白的手指拿起,叠起的手法,不是她的。 她想到陆危止。 这个金元宝是出自他之手。 该是昨夜她遗落了张金纸没有收起来,他每年都操办自己大哥的忌日,会叠金元宝倒是不稀奇。 向穗指腹滑过那金元宝,而后抬起手就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家人的金元宝,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 陆危止驱车来到昨夜停车的楼下,小区绿化极好,炽烈的太阳高升,也有浓荫蔽日。 陆危止静静的抽两支烟,拿起手机找到向穗的电话,准备叫她出来一起吃早餐。 他抬起的手指刚拨号,一辆轿车便从他眼前驶过。 陆危止拨号的手轻顿,驶过去的是沈书翊的车。 他听到下来丢垃圾的张姨笑盈盈:大少,早餐备好了,向小姐正在楼上等您。 沈书翊理了理袖口,她昨晚睡的好吗 平墅内本有几处监控,但向穗住进去后,都没跟沈书翊这个户主打招呼,便叫人直接都拆除了。 事情传到沈书翊耳中,他也没多说什么。 左右是她在住,就按她的心意来。 张姨:......凌晨时分,向小姐起来想喝杯红酒,不小心把酒水洒了...... 深夜饮酒,不是心中不痛快,就是寂寞。 沈书翊指腹轻捏,嗯。 他抬脚朝电梯走,张姨去丢垃圾。 一阵风吹过,张姨在将垃圾袋丢进垃圾桶时,金元宝掉出来,随着风在地上轻飘飘的跑。 张姨没在意,也没看到那金元宝飘悠悠的就到了陆危止脚边。 陆危止弯腰捡起来。 第90章 第90章 他折叠金元宝的方式有些独特,并不难认。 - 平墅内。 沈书翊脚步声从向穗的身后响起。 她单手撑在餐桌上托腮,正巴巴的等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刻回头,眼中闪过欣喜,却又被强行按下,化作淡漠自持的模样:你再不来,我就自己吃了。 沈书翊接过佣人递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昨夜父亲有事情要同我商议,不得不回去。 他又解释了一遍。 向穗戳着筷子嘟囔:昨天不是都说过了。 沈书翊给她夹了一个水晶蒸饺放到碗中:张姨说你半夜想要饮酒 向穗闷声:那我一个人睡不着嘛。 她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我要搂着你才能睡得好。 沈书翊喉结细微滚动。 嗡嗡嗡。 嗡嗡嗡。 沈书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他只看了一眼,并没有接。 但拨打电话的人却似乎憋着一股劲儿,他不接听,便一通又一通的打。 向穗侧眸:不接吗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沈书翊沉眸,这才拿起手机。 通话那头的应拭雪因为整张脸肿成了平日里的两三倍,哭声都断断续续,口齿不清的无法说出来龙去脉。 向穗眸光一闪,知情达趣的把早餐递到沈书翊嘴边。 她故意的手段太明显,却神情娇俏,无法惹人生厌。 向穗不确定沈书翊来之前知不知道应拭雪被打这件事情,毕竟现如今应拭雪依旧顶着他未婚妻的身份。 但既然他没提,她只做不知道。 沈书翊垂眸睨着向穗的小动作,回复应拭雪:......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跟办案的同志打声招呼...... 他没有显露丝毫要去看望的意思。 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 向穗笑靥如花,给沈书翊投喂的动作更殷勤了些。 她猜测,在沈书翊这里碰壁的应拭雪,大概率会找陆危止这个备胎诉苦,她沉吟两秒后,起身去洗手间,给陆危止发了条信息。 于是,刚接到应拭雪发来的被打照片的陆危止,后脚就接到向穗发来的图片。 向穗发来的照片上,她葱白纤细的掌心放着一个金元宝,附带文字:【我会珍藏的,谢谢陆爷】 珍藏 陆危止看着照片中的金元宝,气笑了。 她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平墅楼下。 向穗站在车前给要去上班的沈书翊整理领带,你工作的时候也要记得想我才行。 沈书翊抚摸着她的长发:那家店装修好了,觉得闷的时候,就过去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沈家住家教师的工作,她已经不便再回去。 无论是沈父还是沈母都不会允许。 向穗对此并不在意,她原本去应聘这份工作,也只是为了接近沈书翊,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工作保住与否早就不重要。 好。 向穗应声,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轻吻,余光却看到陆危止站在不近不远处,青筋分明的粗粝手掌中正把玩着一个金元宝,阴鸷眸光意味不明的望着她跟沈书翊。 第91章 第91章 金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却不及他眼底森寒。 向穗眸光轻眨,只一瞬便移开视线,面色如常的目送沈书翊上车离开。 沈书翊的车子驶离,向穗转身就朝里走。 但她动作显然不如陆危止快,刚走两层台阶,便猛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后面按到玻璃门上。 陆危止的声音从她脖颈后方响起,如同盘旋而上的毒蛇,带着盛夏躁热的湿气。 他说:你被绑了。 向穗挣扎两下,没起到任何效果,陆危止,你弄疼我了。 陆危止捏着她手腕的指腹用力,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折断,还不到你喊疼的时候。 挣脱不开,她索性就不挣扎了,刚做男朋友,你就要家暴我吗 陆危止鹰隼般的眸子眯了眯,诡计多端。 向穗:应拭雪被打的热搜我看到了,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就当我没说。 陆危止缓缓松开手,向穗察觉到他冷冽气息的松动,转身,活动着手腕,嘟着水润的红唇往他唇上一印,奖励。 陆危止手掌按住她的后颈,没来得及加深这一吻,就被她躲开。 向穗理所应当道:另一个奖励是,你陪我去逛街,刷你的卡。 陆危止:我出钱,奖励我 向穗浓密的睫毛眨动:给女朋友花钱,不算是奖励吗......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为我买单。 她拿腔作势,仿佛这当真成了他的荣幸。 陆危止:上车。 向穗很满意他的识趣,逛街大肆购物的过程中,没忘记给他买两件。 我对你好不好 她大言不惭的问他。 陆危止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十来个,而她两手空空就拿着个手机。 你觉得陆危止举了举被占满的双手。 向穗歪头思索:嗯......我觉得还不错。 嘴里都没让他再叼一个。 向穗脑海中不期然的涌现出这幅画面,她笑弯了眉眼。 做街头采访的记者看着陆危止手中价值不菲的购物袋,又看了看戴着墨镜跟女明星一样的向穗,忙过来:二位帅哥美女,能否耽误你们两分钟,做个简单的采访 向穗推了推墨镜,不好意思,我的职业不太适合暴露。 陆危止睨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记者迟疑:是......从事保密工作 向穗:情妇。 记者: 向穗抬着白嫩嫩的小脸看陆危止:是吧,干爹。 记者:...... 打扰了。 向穗眨眨眼睛:没关系。 她抬脚要走,被陆危止一把拽回来,大掌搂住她的腰。 向穗挣扎无果,皱眉看她:干什么 陆危止没理她,看向记者,说:开机,采访。 记者咽了咽口水,这......合适吗 陆危止捏着向穗的腰,告诉她,合适吗 向穗觉得自己纤细的腰肢都要给这莽夫捏断,心不甘情不愿的嗯了声。 无论两人的真实关系如何,这两张脸的确是很适合做引流,记者没思考两秒就开始了采访。 记者:现在年轻人的结婚意愿很低,请问二位会考虑迈入婚姻吗 第92章 第92章 陆危止又捏了一把向穗的腰,显然是让她回答。 戴着墨镜的向穗对着镜头笑的甜蜜自然:当然,他对我特别特别好,这么好的的男人,我怎么舍得便宜其他人。 她散漫的不走心,活脱脱一个情场渣女,就连记者都看出她这话里没有两分真心。 陆危止却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问:真肯 肯什么 向穗眼底疑惑,却对上他眼眸深处的一抹认真,她诧异到极点,呼吸都顿了顿,想要再仔细探究,陆危止已经移开视线。 他冷淡至极:我没结婚的打算。 记者尴尬,讪笑,已经对这次采访的走向不再抱有什么希望。 向穗眨眨眼睛,蓦地嘤嘤嘤哭起来,渣男。 记者:...... 感,感谢两位的配合,不,不打扰了。 记者和摄像师匆匆离开。 向穗抬手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对陆危止说:你玩弄我,又不肯负责娶我,我还要再花些钱,才能弥补心灵上的创伤。 陆危止早晨饭都没吃,已经陪她逛了整整三个小时,耐心用尽,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地下停车场带。 去吃饭。 向穗刚想说我不饿,但她却真的走累了,这才应下:......那好吧。 陆危止带她去吃饭的地方不是什么高档餐厅,而是驱车在并不宽敞的巷子里绕了绕后,停在一家苍蝇馆附近。 副驾上的向穗看着近在咫尺的苍蝇馆,愣了愣,许久都没动。 这家小店,她学生时代常来。 陆危止......怎么会知道这家店 陆危止拉开车门,站在她跟前:下车。 向穗状似嫌弃道:为什么来这里吃饭这里都......要拆迁了。 周遭都基本上搬空了。 陆危止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将她带进去:就是要拆迁了,才过来吃。 日后拆迁,这味道也就不存在了。 时隔五年,本就头发花白的店老板眼睛已经昏花,正坐在小店里跟妻子吹着老旧的风扇刷视频。 听到塑料门帘被掀动的声音,没想到营业最后一天还会有客人的二人抬起头。 门外阳光炽烈,大片大片的阳光在帘子掀起时透进来。 时光荏苒,这一瞬,店老板和老板娘恍惚起来。 向穗眉眼垂下,跟陆危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店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张桌椅,处处都透着老旧的痕迹,却被打理的很干净。 陆危止:两碗招牌面。 云卷云舒,世事漫如流水。 当店老板端着面,用已经不太清明的目光看着向穗时,她察觉到了,却始终眉眼低垂,没有抬头。 店老板迟疑了会儿,还是问:姑娘,你......很多年前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吃饭 捏着筷子吃面的陆危止掀起眸子,遐思的望着二人。 五年了,还有人记得她。 ......没有。 店老板轻叹,这店要拆了,小老友的东西还没取走。 满头白发的老板娘送了两个小咸菜过来:两位是我们这店最后的客人,这是送你们的。 向穗:谢谢。 老板娘看着她数秒钟后,按住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店老板,没再打扰他们用餐。 如果旧人不相认,定然是有所苦衷。 陆危止付钱时,老板娘把一张明信片悄悄的放到向穗手中。 第93章 第93章 明信片上清丽雅致的字体在时光的洪流中染上风霜的痕迹,字迹还清晰,却已经失去色彩,干枯的渗透入纸张融为一体。 向穗捏着那张明信片,仿佛在时光的缝隙里,窥见那些年在蜜罐里长大的少女,一字一字的写下对未来的期许。 她写:希望爸爸妈妈哥哥健康平安,我们一家人开心顺遂,希望我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哦,希望哥哥不小心打破爸爸古董花瓶买了仿品假冒这件事情也不要被发现,不然爸爸真的会没收他所有的零花钱...... 不谙世事的少女,就连烦心事,也只有芝麻粒大小。 最终,她所有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每一个愿望都落空。 她的家人都不在了。 她没有能参加那年的高考。 被哥哥买来的仿品花瓶在程家破产清算的那天被鉴定出来是假货,而哥哥早就没有所谓的零花钱了...... 在陆危止付完钱回头时,向穗葱白的手指抬起,将那张明信片撕碎。 神明是不存在的。 许愿也全无用处。 撕的什么 陆危止缓步走来,问她。 向穗如画的眉眼含笑:没用的东西。 碎纸屑从指尖滑落,被丢入桌下的垃圾桶。 陆危止倾斜瞥了眼,向穗已经走出苍蝇馆,要收摊的两位老人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没再说出那句:欢迎下次再来。 四方城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在并不宽敞的巷子里。 昔年孩童喧嚣吵闹的小巷,到处可见的是拆字。 向穗环视一圈: 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下,以前总有几个老人拿着蒲扇摇晃下棋。 那个尽头门窗紧闭用粉笔写着商店的绿色门户,是家小卖部,里面的经营者是个胖胖的妇女,附近的学生都叫她胖奶奶。 临街还有个小商店,与她相聚不远,里面有个瘦奶奶。 同行是冤家,她们两个一向不合,总想对方倒闭。 但是向穗记得有一次胖奶奶在学校门口被车撞了,是瘦奶奶一起跟人扶着她去了医院,那天,学生们赖以生存的两家小卖店都没营业。 你现在的眼神,像是在追忆爱人,怎么以前在这里有个前男友 陆危止撩起她披散在后面的长发,仲夏酷暑,她也不嫌热,他顺手就想要给她挽起,但他粗粝的大手实在笨拙做不来这样细致的事情,尝试了两次后,又将她的长发放下。 烈日炎炎,两人谁都没有上车。 向穗回过头,侧眸看他:相较于陆爷这点微末的好奇心,我更好奇你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 这里全然不是他会来的地方。 陆危止思索两秒,似乎......很久以前跟什么人来过。 觉得她可能会喜欢。 一个全然不像是陆危止风格的答案。 第94章 第94章 盛夏骄阳炽烈,蝉鸣悠扬,岁月长河中支离破碎残的记忆早已经潮湿长满苔藓,他们都不会再记起,多年前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下午。 陆危止因为在大哥忌日上出现纰漏,被盛怒之下的父亲用棍棒在腰背打的遍体鳞伤,忏悔后他本该去医院。 车子停在路边,他点了支烟想喘口气,听到穿着校服的漂亮女孩儿笑语嫣然的跟家人打电话:哥哥你跟爸爸妈妈去忙吧,我自己在外面吃饭就好了,就在上次带你去过的那家店...... 程家的女儿最好认,见过一次就不会再忘记。 人人都说她身上有股子悲天悯人的神性,陆危止向来嗤之以鼻,太干净的东西他只想毁掉。 看她被人践踏的沾满泥污,还会不会怜爱众生。 那天,暮色四合,他的恶意疯涨,却鬼使神差的跟她走进了一家苍蝇馆。 很廉价的面食,很逼仄的小店,很没什么特色的口感,那位程小姐却吃的津津有味。 他听到她跟店老板说,他们夫妻二人煮的面,有家的味道。 陆危止更加觉得味同嚼蜡,家 果然她会说出的话,跟她这个人一样假大空。 后来,程家没了。 陆危止隔着一条马路,再次见到了那被盛赞有神性的程小姐,她成了泥菩萨,被践踏成尘埃,哭喊着,挣扎着,声嘶力竭的控诉着父兄的冤屈,成了一个疯子。 记忆碎片模糊不清,短暂在头脑中涌现,又很快如同被赤阳蒸发的水汽,消失无痕。 陆危止打开车门,上车。 穗穗。 何时宜小跑过来冲她挥手。 向穗眨眨眼睛,跟陆危止说:我跟朋友约好了要去精油按摩,不能陪你了。 陆危止大掌按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按向自己,他身上的温度比向穗高了不止两个度,没有空调的室外,跟个大火炉一样,向穗有些嫌弃他,想躲开,却没成功。 陆危止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将两人的身体压的更紧。 向穗皱眉:你身上有汗,还是臭的。 陆危止嗤笑,戳穿她的小心思:别想岔开话题,我给你三天时间解决跟陆危止的关系,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去找他要人。 她总不会天真的以为,找个朋友来,今晚不跟他回去,就能继续脚踩两只船。 他不介意砍掉她劈叉的双脚,让她只能依附他生存。 陆危止湿热更甚的声音钻入向穗的耳朵,今天是第一晚,你还有两个晚上的时间......听清楚了吗 向穗没说话,心思一动,忽的侧过脸,就在他脸上亲了口。 在他因这一变故停顿的两秒间,向穗已经踩着小高跟挽着何时宜的胳膊,脚步轻快的离开,背对着冲他挥手:我们走了,陆爷回去开车小心哦。 灰暗的夜色逐渐笼罩整座四方城,陆危止坐在黑漆漆的书房内,只有桌边一角的亮光。 下属将一份调查资料递给桌案后的男人:陆爷,向穗的资料都是伪造的。 陆危止粗粝的手指掀开资料袋,从姓名年龄到个人求学经历,家庭背景,统统都是假的。 她的资料跟她这个人一样,谎话连篇。 陆危止唇角扯动,果然,是个骗子。 第95章 第95章 日式精油按摩店。 向穗趴着感受着身上肌肉的一寸寸松弛。 何时宜侧眸看着闭目养神,惬意享受着的向穗,担忧道:现在那陆爷已经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他们都不会是耽于情爱,不顾一切的男人,如果你的事情闹到明面上,我怕他们会默契的把你视作弃子。 都不想放手的东西,那必定也见不得对方得到。 高空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向穗唇角勾了勾,世事如棋,谁又说得准自己不是可以随时被丢弃的弃子呢。 她说:三天后就是我家人的忌日了,我该给他们送上一份厚礼。 用应拭雪的狼狈和痛苦为祭品。 按摩快结束,何时宜寻找着附近可口的餐厅,向穗给沈书翊打去了电话。 向穗:大少能来接我吗 何时宜微顿,抬头,不去吃饭了 沈书翊:......我安排司机去接你。 向穗懂事的开口:那你继续忙吧,不用叫司机过来了,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她温声温语的:工作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哦。 医院内的沈书翊点头:好......既然去逛街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男人总会在陪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对心中有所亏欠的另一个女人做出些金钱上的补偿。 尤其是当这笔钱,对于男人九牛一毛时。 向穗心中了然,乖巧甜蜜的应声:嗯。 何时宜以为向穗不知道,低声告诉她:这个时候,沈书翊应该是在陪还在住院的应拭雪,她的脸伤的比较重,要恢复不短的时间,正好用来卖惨。 向穗嘴角的笑意更甚。 这个卖惨的机会,还是她亲手送给应拭雪的呢。 如果被打成这样,却不懂得借机到沈书翊面前哭诉,那应拭雪也爬不到现在的位置。 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这是应拭雪最擅长的。 向穗远比应拭雪还要了解她自己。 精彩的还在后面。 向穗神神秘秘道。 何时宜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向穗不说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危险,她都很少追问。 两人吃过晚餐,何时宜将向穗送到平墅楼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这才离开。 向穗拎着在商超随便买的菜,一回来就扎进了厨房。 张姨见状忙问她想是什么,准备让厨师做。 但向穗把他们都赶了出去,眉飞色舞道:我想亲手给大少做顿晚餐,给他个惊喜,你们谁都不要忙我,也不准提前告诉他。 她全然是沉浸在爱意里的模样,张姨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这位向小姐实在不是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厨房内噼里啪啦的响,不是打碎了这个,就是弄碎了那个,油点子还把她自己弄伤了。 张姨和厨师看的心惊肉跳,在她的油锅沸腾,眼看要起火时,厨师忙将锅盖盖上去。 正在洗手的向穗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张姨,厨师:...... 从未见过有人做顿饭洗八百遍手不算,还能忘记火上有菜的。 第96章 第96章 在近两个小时的兵荒马乱后,向穗做出两道焦了的菜,一道荤腥的汤,还有一份夹生的米饭。 她该是很满意自己的成果,葱白的手指撑着下颌坐在餐桌前,闲适的哼着不知名小调,你们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等他回来。 张姨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不如向小姐先给大少打个电话问问时间 万一......她岂不是空等。 向穗满眼期待:不用打,他会回来的。 见她这般笃定,张姨也没再说什么。 沈书翊也真的回来了,只是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张姨看着向穗从最开始的期待到茫然最后失魂落魄的走回卧室。 向小姐今晚亲自下厨做了饭,还弄伤了手......一直在餐厅等到十点,这才一言不发的回屋睡觉。 张姨给沈书翊递上拖鞋时,把事情都吐露出来。 沈书翊微顿,扫了眼那早已经冷却的饭菜,抬脚去了主卧。 偌大的床上,瘦削漂亮的女人蜷缩着身体躺在那里,精致美艳的面庞上还带着未干涸的泪痕。 她已经睡熟,面颊边的手机上还在播放着他却医院看望应拭雪,被媒体盛赞感情甚笃的新闻。 沈书翊无声的关掉手机,拿了温热的毛巾轻轻拭去她面颊上的泪痕。 愧疚,是很好用的利器,但是现在这点愧疚还不足够。 第二天清晨,在沈书翊怀中醒来的向穗,举起手机拍了张二人的亲密照。 沈书翊睁开眼睛,看到她的小动作,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吻了吻,刚才没睁眼,再拍一张 向穗有些诧异,漂亮的眸子巴巴的看着他。 沈书翊拿起她的手机,吻上她的唇,亲手拍下了这张合照,而后,将照片传给了自己一份。 还顺手把二人的激吻照给她设置成手机壁纸。 向穗唇瓣被亲的水渍渍的,她仰起头扫了一眼,缱绻眷恋般的搂住沈书翊:你忙到好晚,我睡前见不到你,好想你。 她娇嫩的小脸在他肩上轻蹭,足以软化铁石心肠。 沈书翊:......今天上午陪你。 向穗欣喜,眼睛亮晶晶的,眼底都是他,好。 说陪她,沈书翊就真的没去公司。 但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是应拭雪的来电。 应拭雪从沈书翊的助理口中知晓他今天休假半天,便想尽办法的希望沈书翊能来看望她。 向穗嘟着红唇看向沈书翊,不高兴一直被打扰。 沈书翊当着她的面把手机关了,这样 向穗鼓了鼓腮帮子,勉勉强强吧。 话是这样说着,下一瞬,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骄横着:奖励你。 沈书翊掌心揉捏着她纤细的腰肢,被她又亲又抱的,就动了些心思,他们也有几天没做了。 后腰的衣角掀起,青天白日下,纹身便无处隐藏。 沈书翊打量两眼,什么时候弄的 向穗坐在他长腿上,胳膊圈住他的脖颈:随便贴来玩的,性感吗 沈书翊眸色深深,问她:罗马文 向穗微顿,在她调查的资料中,沈书翊应该不懂罗马文。 第97章 第97章 向穗睫毛微微眨动,所有事情没有铁板钉钉前,都没有必要自曝。 她状似崇拜:你还会罗马文 沈书翊修长手指抚摸过她后腰的纹身:不会。 向穗笑容更盛:纹身是说,这是心向光明的意思,我觉得寓意很好。 沈书翊:怎么忽然想去纹身 向穗面颊贴在他脖颈,亲昵的蹭来蹭去,像是只讨宠的小猫儿,不是纹上去的,是纹身贴。 她说:我最怕疼了,纹身也好疼,就贴上去的,很牢固是不是 沈书翊点头:不必在身上画蛇添足。 向穗仰头吻他,大少是在说我本身就是......最好看的那个吗 沈书翊唇角勾了勾,过满则亏。 向穗搂着他的不撒手:我不要听这些,你快说,我是最好看的那个,你最爱我,你不说,我就不让你去上班,让集团里的人都知道沈大少为色所迷,不思进取。 她跟小和尚念经一样,喋喋不休。 沈书翊被她吵的耳朵疼,无可奈何的去吻住她的唇,将她娇嗔的言语尽数咽下去。 乖,安静会儿。 沈书翊指腹摩挲着她被吻的水盈盈红肿的唇瓣,轻哄声。 他该去公司了。 沈书翊向来克己,为了贪欢一整天不去公司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太过荒唐。 向穗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窗外日光勾勒她曼妙窈窕的身形,听到他要走,玩手机的小脸抬都没有抬,百忙之中抽空跟他说了句:一路顺风。 沈书翊换了鞋,看着她敷衍的模样,思及她两分钟前还浓情蜜意缠着他不想他离开的画面,好笑的摇了摇头。 他前脚离开,后脚向穗就把自己特意调好了光影的图片发了朋友圈。 朋友圈仅应拭雪一人可见。 照片是早晨醒来时沈书翊拿着她手机拍摄的接吻照。 角度和构图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拍照时拿手机的人是谁。 物尽其用,向穗此次的挑衅不再掩饰。 刚走进总裁办公室,沈书翊就收到了应拭雪截图发来的照片,是向穗的朋友圈。 应拭雪:【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看不到她这条朋友圈,她这条朋友圈是特意发给我看】 她文字是克制再克制之下的平静。 沈书翊眸色深深,他的确是看不到向穗的这条朋友圈。 去会议室开会前,沈书翊的电话打到向穗那里: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向穗承认的特别坦率:是我发的。 沈书翊:...... 向穗抿着唇,哼唧:你也没说不能发啊,而且我也,也没有让很多人看到。 沈书翊似是叹息了声,又似乎是没有:胡闹。 向穗委委屈屈的,你就是没有说不能发。 沈书翊: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情。 向穗乖巧:知道了。 通话结束,向穗笑盈盈的看着病床上恨不能将她脸撕碎的应拭雪,她大摇大摆的离开病房。 半个小时前,向穗接到应拭雪电话。 应拭雪威胁她会将朋友圈发给沈书翊,让沈书翊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我已经截图,你就算是删掉朋友圈也来不及。 五分钟前,向穗来到应拭雪的病房,挑衅嘲弄的让应拭雪随便发。 第98章 第98章 当沈书翊将质问的电话打过来时,向穗手指轻放在唇边,微笑着让应拭雪保持安静,请她亲耳听到沈书翊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态度。 真蠢啊,应拭雪。 女人之间小打小闹的争风吃醋,只要不损害那个男人的利益,都会被他们视作自身魅力的勋章。 应拭雪竟然妄想沈书翊会因此看清楚她这个坏女人的真面目。 真的好笑。 这些年顺风顺水的生活过久了,竟是全无半分长进,还是五年前向穗早就领教过的手段。 可就是这样的手段,害得整个程家家破人亡,四口之家只剩下她一个人。 病房外陪同向穗一起前来的何时宜轻声:你这样挑衅她,万一她狗急跳墙...... 向穗自然是不怕。 她不是白来这一趟,她打听到了应拭雪的出院时间,给她精心摆了一场好大的戏台。 在应拭雪出院前的这几天,向穗缠沈书翊缠的很紧。 她用浓情蜜意编织一张网,霸占了沈书翊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 沈书翊看着怀里面色潮红撒欢的女人,疏朗的眉宇间尽是情欲后的好颜色,这几天,怎么那么粘人 向穗莹润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痴缠,要在这段时间,榨干你。 她嚣张极了。 沈书翊抬起她的小脸,戏谑的挑眉:再来一次 向穗巴掌大的小脸皱在一起,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还是明天吧,好累。 男人胸腔震动传来轻笑。 向穗倦怠的闭上眼睛,似乎是真的很疲惫,脑子却始终清明,不过是些床上用来满足男人虚荣心的甜言蜜语罢了。 应拭雪出院的前一天,向穗正在想应该怎么光明正大的把陆危止约出来,陆危止就自己送上门。 他将向穗的假身份查了个底朝天,然后发到了她手机上。 向穗唇角勾起,一通电话打到他手机上,约他明天在餐厅包厢见面,我请你吃饭,到时候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陆危止很满意她的识相,应下来。 明天有约 沈书翊刚洗了澡,缓步走来,从后面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向穗:嗯,跟朋友约了一起吃饭。 沈书翊没有再多问,他跟应拭雪的关系还在存续期间,明天应拭雪出院,定然会有媒体蹲守,他需要抽时间过去展现关心,不便去陪向穗。 翌日上午。 向穗站在楼下目送沈书翊离开后,她便打开了旁边的车门,上了何时宜的车。 何时宜递给她一小盒药,遇水就容,两分钟内就会见效。 向穗在指尖把玩,好东西。 车子抵达餐厅,向穗下车前,何时宜不无担忧的看着她:小心些。 向穗踩着小高跟,放心。 她刚走进餐厅,腰后就忽的伸出一双手将她揽住,陆危止恶劣的眸子落在她领口,轻挑散漫:你穿旗袍,真骚。 向穗眼神是极致的妩媚:我今天特意给陆爷准备了惊喜,让你......一偿宿愿。 陆危止:让我干 向穗在他耳边低声:是呢。 她说:谁让陆爷抓住了我的把柄,人家好怕。 包厢内,陆危止看到里面的沙发,就将她按在上面,先吃饭还是先干 向穗还没开口,包厢的门就被敲响,是来送餐的服务员。 向穗朝他耳朵吹气:我还没吃东西,怕待会儿没力气。 第99章 第99章 陆危止狠狠吻上她的唇,先讨了些利息这才将她放开,别死在我身下。 向穗横他一眼,野兽的思维里永远交配至上。 你去处理一下。 向穗整理衣服,瞥了眼他已经降不下去的旗帜,有些嫌弃。 陆危止大次咧咧的撑着长腿坐在那里,装纯 向穗倾身,纤细的手指勾起他的下颌,怕你待会儿弄出什么奇怪的味道,影响我的食欲。 陆危止捏着她的手,阴鸷的眸子掀起:饭菜里加佐料 他说:沈书翊这样喂过你 向穗抽回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的抽了一巴掌,你思想可真龌龊。 好脏。 陆危止瞅着她扭着腰里腰气的小腰装纯,就想弄她,再多看两秒,饭的确是不用吃了,他起身,扯开椅子朝外走:吃快点。 向穗看着他离开,将药放进他的酒水中。 走出包厢的陆危止在洗手间门前遇见今天出院的应拭雪。 应拭雪脚步迟疑的轻顿:你......要一起吃个便饭吗书翊待会儿来。 陆危止:不必。 应拭雪看着他丢下两个字就行色匆匆朝里走,眸光闪现异样。 他身上有女人香。 如果刚才她没看错,陆危止的裤子...... 应拭雪眸光轻敛,无论是陆危止还是沈书翊身边都有了其他女人。 方才那个男人他在哪个包厢 应拭雪询问经过的侍者。 侍者扫了一眼:307。 - 向穗知道今天出院的应拭雪会在跟沈书翊的烛光晚餐里下助兴的药,以此破除两人之间的隔阂。 所以她在陆危止的酒水里也下了药。 还特意找人给沈书翊制造了一起小事故,拦住他一个小时。 好让沈书翊来时正好撞破陆危止和应拭雪偷欢的好戏。 陆危止拿她造假的身份威胁,她自是要让他先自顾不暇。 一箭双雕,是她定下的好戏。 但向穗没想到,她还未将应拭雪诓骗来307,她就自己主动过来了。 向穗藏到屏风后面,看着应拭雪拿起陆危止的酒杯喝下小半,在玻璃杯上印上醒目的唇印。 包厢刻意营造的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向穗看着她自作聪明的小动作,简直想要笑出声。 应拭雪以为这样就能给陆危止的新欢添堵 药效上来的很快,应拭雪察觉到不对时,已经迟了。 向穗将包厢内的灯光调的更暗了些,陆危止推门进来,只在模糊看到一个背对着他,喘着扯动衣衫的女人。 陆危止的邪火根本没降下去,听向穗的喘息,再顾不上其他,便抬手将人按在了餐桌上,激吻落下。 干柴烈火,一触就要燃。 骚狐狸...... 穗穗...... 陆危止:向穗...... 屏风后的向穗指尖轻捻。 应拭雪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第100章 第100章 向穗猜,应拭雪应该是察觉到了身上的男人是谁。 可先是她的未婚夫,后是自己的忠犬,都惦记上了同一个女人,这让她倍感耻辱。 在耻辱感和药力的作用下,她放任了陆危止的行为。 她迫切的想要一切回归到陆危止和沈书翊都围着她转的时间段,却忘记了,她今天还约了沈书翊。 迟到的沈书翊在包厢没见到应拭雪,询问侍者。 侍者支吾:可能是......去了307,我刚刚听到...... 沈书翊凝眸,大步流星的朝不远处的307走。 307包厢的房门虚掩,传来男女暧昧的喘息。 男人无论自己在外面玩的如何花,都会要求自己的女人守身如玉,沈书翊也不会是免俗的那一个。 偷情到店员都知道的地步,无疑是在打沈书翊的脸。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灯光也顺势大亮。 一身肃穆冷意的沈书翊看着沙发上痴缠的两道身影,眉眼越显冷峻。 陆危止看着身下衣衫半解的应拭雪,心头燥热的火登时冷却,怎么是你 应拭雪对上沈书翊冰寒的面色,脸上惨白,不,不是...... 她捂着领口的衣服想去拉沈书翊的手,想要解释。 沈书翊却忽的掀开她的手,脚步不稳的应拭雪直接被掀倒在地。 陆危止抓扯着短发,忽的目光落在那道屏风上,他下颌咬紧,一瞬间种种猜测在头脑中闪过,他越加想要撕了她的狐狸皮。 向穗没想到沈书翊面对此刻的画面,自始自终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甩手离开。 应拭雪衣衫不整,全然不敢去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向穗有些遗憾的在屏风后叹了口气,她挺想看到陆危止这条恶犬被打的。 她正遗憾着,屏风被人一脚踹倒,她被生硬的扯出来,丢在沙发上。 向穗蹙眉:你...... 话没吐出,就对上陆危止要吃人的目光,怎么回事 向穗面不红心不跳的坐起身,手指拽住他的衣领,拉近:这话不该我问你不是说好陪我你推倒另一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陆危止气笑了,舌尖滑过锋利的齿间,如同要狩猎发起进攻的猛兽,老子现在就陪你。 他毫不避讳还有应拭雪在场,就去扒她的衣服。 应拭雪震惊的看着陆危止,她做梦都没想到,向穗不单单是勾搭上了沈书翊,还勾搭上了陆危止,她双手颤抖的去捡地上的手机,要将这幕拍下来。 向穗心中咒骂陆危止就是个畜生,余光瞥见应拭雪的动作,推搡陆危止:起开。 陆危止按住她的手,今个儿非要弄她。 向穗狠狠咬破他的嘴唇,在他松懈时,抬手给他了一巴掌。 陆危止本就火大,粗粝的大掌掐住她的脖子,阴测测道:听说人刚死的时候,玩起来没什么区别。 向穗梗着脖子,死人,还能,干你,吗,陆爷 陆危止倾身凑近:你他妈,你这张嘴我早晚给你捅烂。 好言好语的哄着她不肯,非要激怒他。 向穗一根根去掰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陆爷别那么凶嘛,你都肯为了我亲自动手把应小姐打成猪头了,我肯定是要报答你的,但是现在啊,你要先把应小姐拍摄的东西销毁,人家这个角度不好看。 应拭雪闻言瞳孔猛然紧缩,不敢置信的看向陆危止。 她能接受陆危止变了心,却无法相信他会为了向穗,将她打到住院。 阿止,她说的......说的是真的吗 应拭雪的声音都在发颤。 向穗一个很浅的吻落在陆危止耳边,亲口告诉她。 打一顿又算什么呢,人的底线一旦突破,就会被无限拉低。 这只是,开始啊。 面对应拭雪苍白着面容,身体摇摇晃晃的逼问,陆危止没有开口,却也......没有否认。 向穗欣赏够了她的狼狈,夺走了应拭雪的手机。 手机摇晃视频拍摄的并不清楚,甚至都没有拍摄到向穗的脸,但向穗还是直接将她的手机砸了。 应拭雪看着比有沈书翊撑腰时还嚣张的向穗,扬起手就要扇她:贱人! 巴掌没落到向穗脸上,被人中途拦下。 是陆危止。 应拭雪看着拦着自己的陆危止,眼泪直掉:你说过,会保护我。 向穗挑眉,好整以暇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两秒,她下巴压在陆危止肩上,一副媚态横生的娇俏模样,陆危止,你现在给她一巴掌,我让你今晚到极乐,好不好 她是妖冶的毒瘤,是讨债的报应,是来寻仇的艳鬼。 应拭雪眼泪掉的更凶了,就那么看着陆危止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她是有些资本的,不然这些年也不能把陆危止钓成忠诚的狗。 但男人的阈值一旦被拔高,就再难降下去,无论是美人嗔怒,还是哭的梨花带雨,向穗短时间内高频率的都在他身上玩遍了,此刻再看应拭雪就失了些味道。 可即使是这样,陆危止也没有照向穗的撺掇行事。 向穗把玩着他的手掌,忽的,没有任何征兆的,捏着他的手给了应拭雪一巴掌,清脆响亮。 陆危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