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棺,她点烛,通灵闺蜜杀疯了》 第1章 和死去的闺蜜一起穿越 和死去的闺蜜一起穿越 “少在这装死,赶紧盖上最后一块砖!” “处理好了这个疯婆子,跟我下山出嫁,人家可是县太爷的嫡子,选中你冥婚,是你的福气。” 姜向葵靠在瓦罐坟边醒来,额头的鲜血漫了半张脸。 “啊!” 她被吓地惊叫一声,那瓦罐坟仅剩下一块砖坟缝隙,一双毫无生机的眼睛混着干瘪的皮肤,在望着她。 姜向葵明明刚刚还在惦念因意外死亡的闺蜜时苒,拥抱的时候,头不小心磕到了墓碑上。 再睁眼,一人一鬼就穿越来到了这里。 “吃,吃饭了,要吃饭” 瓦罐坟里面的疯婆子疯癫探出手,被刚才说话之人姜松,狠狠踩住。 “吃饭?我看你还是一头撞死,也能为姜家后代祈福,算是你这条烂命有点用途。” “嘿嘿嘿。” 疯婆子疼得泪流满脸,神情依旧是痴笑。 姜向葵脑中闪烁着原主姜向葵的记忆。 原主姜向葵因为是女娃娃,所以不受家里人待见,自打她有记忆起,她娘亲就是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没人知道她的名字,被村里人称为疯婆子。 她阿爹有了新的相好生下儿子后,两人在家中地位更加低贱,挨打受骂都是常事。 直到近日,家里不能再容忍一个年老色衰的疯婆子多吃一碗饭。 就逼迫原主姜向葵,亲手盖了这瓦罐坟。 一天一块砖,一碗饭,吃喝拉撒都在里面,直到人暗无天日的活活饿死,传言可为家中小辈祈福,长命百岁。 今日就是最后一块砖的日子,完成后,她就要在姜松的安排下,活埋冥婚。 姜向葵摸着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她自小在福利院长大,靠着国家补助和兼职读书生活,最渴望的就是亲情。 她快速捡起地上本该封住瓦罐坟的砖头,用尽力气打在了姜松的头上。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倒下,身体穿过了时苒的鬼身,哐当砸在了地上,尘土四起。 姜向葵害怕地凑近,手指探在他的鼻下。 人死了。 “就这么死了?” 她顿时瘫坐在地上,大学的专业读的就是从事遗体修复的入殓师,实践也不少,并不惧怕尸体,可这是她失手打死的。 时苒立马上前安慰。 “别怕,我看是恶人有恶报,咱们也算是给真的姜向葵报仇了。” 她靠在她身边,刚才看见了原主的鬼魂,这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还好有你陪着我,咱们先救人吧,想办法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姜向葵用木棍撬着转头,时苒在边上加油。 “小葵啊,是小葵来了。” 砖头已经撬开大半,疯婆子忽然扯住姜向葵的手腕,眼神清澈起来。 “不要,不要,乖,快走。” 疯婆子紧紧靠在瓦罐坟的内侧,不肯出来。 明明也就是不到四十的人,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皱巴巴像是六七十苍老,漏出的胳膊上全是伤疤。 姜向葵曾几何时,在梦里似乎见过这个人,模样并不一样,但是就是莫名熟悉。 “娘亲,我是小葵,我来接你回家。”姜向葵一字一顿,说得清楚认真。 “回家好远,好远的地方” 疯婆子嘴里念叨着,颤颤巍巍跟着她和时苒下了山。 哀乐奏的张扬,仿佛是在办一件天作之合的大喜事。 山下唯一出口,被迎亲队伍死死堵住。 (请) n 和死去的闺蜜一起穿越 大红丧仪。 打头的就是姜松笑意盈盈地在撒着纸钱,那头顶上包裹的纱布上,还有血迹。 “这怎么可能?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他,他诈尸了?”姜向葵感觉周身都凉飕飕的,汗毛直立。 “是诶,就算是没死,也不可能比我们速度快。”时苒紧贴着她说道,这阴寒的凉气大半来自于她。 “小祖宗,你能稍稍微微的离我远点。” “不行,我害怕鬼” “我早晚得老寒腿。” 姜松迎面走来,指着姜向葵。 “你这个不孝女,是想要带这疯婆子逃走吗?她要是走了,咱们姜家的小辈都会倒大霉!” 又朝着众人,指着头顶的伤口,“这就是姜向葵打的,我这些年是白养她了!竟敢打自己的亲生父亲。” 村民了互相看着,大家都知道姜向葵母女俩并不好过,可管一次行,家家户户谁也不能管一辈子。 久而久之,也就看习惯了,反而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今都是来看活人冥婚,庆贺的。 这村子最开始名为白事村,只因左靠乱葬岗,右靠神佛庇佑的长安墓园。 村里的人靠搬尸,下葬生活,背地里也有偷摸做阴婚买命这种阴损之事的。 久而久之,怪事四起,村民们怕不吉利,又因靠着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最后改名为白山村。 “姜松啊,你这闺女挺好的,你呀不要太不知足,向来没有活人冥婚的规矩,你挨的这下算是补偿了。” 村长姓明,胡子花白,已经年过一百,实为长寿,敲着拐杖,说道。 “就是就是,你也不怕损阴德,好在你儿子是个厉害的通灵师,能帮衬你一把。” “不过要是活人也能冥婚,倒是给咱们村子开了一个先例,赚钱的路更宽。” 蒋松咧开嘴怪异笑着,深夜在灯笼下显得并不真切。 陆县令催促着。 “别误了吉时,我儿云峥还要投胎转世,荣华富贵下辈子。” 他是翠林镇最大的官,和夫人异常宠爱儿子陆云峥,自小没受过一点委屈,给养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也不在乎。 如今忽然暴毙,看了百家姑娘,最后因为八字选中了活人姜向葵。 私下应允了不少银子,姜松是乐得合不拢嘴,同意活埋姜向葵冥婚。 姜贺铭作为姜向葵同父异母的哥哥,立马上前一步,眼底藏不住的精光。 替自家阿爹回答道:“大人,刚才我问过陆公子,他说着棺椁之内的珠宝不够多,轮回的路上怕是难办。” “我儿还说什么了?” 陆县令很相信姜贺明,他于三个月前忽然高烧不退,呓语不断,醒来便会了那通灵之术。 帮了不少人家通灵,传达死者的遗愿,名气瞬间传遍百里,赫赫有名。 “还说他很感谢我”姜贺铭点到为止。 陆县令心领神会,立马命人拿来了钱袋子。 这里面银票,足够江家在镇上买一座大宅子。 时苒从棺材那边小跑回来。 “葵葵宝贝,那陆家公子没死啊,是县令府死去的小厮没拿到安葬费,这才覆在他身上了,假死。” 她还指了指此时正坐在棺材上面的小厮,两人可是聊了好一会。 姜向葵并看不到,立马跑了过去,拦在陆县令和姜贺铭中间。 “大人,您家公子没死!我能救活!” 第2章 死人复活 死人复活 姜贺铭急了,不耐烦地抬手就去打姜向葵,身形一空,脸上生生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你就是个大骗子,根本不会通灵,却胡编乱造扭曲事实,骗了多少生者,你自己都数不清吧?” 姜贺铭傻眼,怒气涌上心头,他对这个妹妹的印象就是懦弱,如今当着这么多人落了脸面,捡起地上的木棍,就挥了过去。 “姜向葵,你胆子肥了,竟敢诬陷我?今日我就打死你,替你那夫君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三从四德!” “住手!” 陆县令的声音和时苒的身形,几乎同一时间赶到,她怒意满满的凉气,让这里所有人都竖起来了汗毛。 “你敢欺负我闺蜜,我冻死你!” 时苒就对着姜贺铭吹,他全身毛孔顺张,东张西望也害怕起来,可还要假装淡定。 “陆县令,这是您家公子生气了,还是快点冥婚为好。”咬牙切齿。 陆县令在姜贺铭和姜向葵之间,来回看着。 “你真的能救活我儿?” “自然是可以,若是不能,我姜向葵自愿活埋冥婚,同陆公子恩爱百年。” 哭晕过去的陆夫人刚醒来,就听见了这句话,冲过去亲热拉住姜向葵的手。 “好孩子,这只要你能救活云峥,你要什么都可以。” 这是姜向葵来到这里,听到的最美妙的话。 “夫人,我要和我娘亲独立门户,以后和姜家再无关系。” 姜贺铭哈哈大笑,指着姜向葵讽刺道:“我看你是不愿意嫁给陆公子,在这拖延时间吧,还要带着你娘独立门户?之前可是你亲手建了那瓦罐坟,现在倒是孝顺了?” 姜松阴沉着脸,说道:“陆大人,陆夫人,这丫头从小就满嘴谎话,我这就动手。” 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言论中都是相信姜贺铭的。 “姜贺铭可是最年轻的通灵师,这小丫头编理由也不编个靠谱的。” “前段时间,我舅舅家办白事,就请姜贺铭去的,那叫一个厉害,完成了一家的心愿啊。” 陆县令威严呵斥道:“安静,就让这丫头一试。” “大人,这要是耽误了吉时” 姜贺铭还在阻拦,姜松拦住了他,在耳边小声密谋道:“她自寻死路,那陆公子都断气七天了,怎么可能再活过来,正好借此机会,再多要点银子。” 陆家的下人给姜向葵让出道路。 大红的灯笼被风吹地摇晃,时暗时亮。 棺材开启。 里面的陆云峥锦衣华服,那陪葬的珠宝堆的快要益处。 姜向葵早就从时苒那里得知全部,也谈好了条件,她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之后脸色大变。 眼神凌厉看向陆县令和陆夫人。 “敢问您家五年前是不是死了个小厮,是被修建房屋的木头给砸死的?” 二人立马慌了,这件事是内宅的事情,家里下人不敢胡乱在外面说。 “正是,跟这个可有什么关系?”陆县令搂着自家夫人的肩膀,急切追问。 “你们曾经说过,若是在府上任职出了事情,一定会补偿其家人,那小厮等了五年,等不到赔偿,他的家里人孤苦无依,他这才生了怨气。” “不可能,我这件事我亲自让管家去办的,给的丰厚的补偿,足够他的家人过后半辈子。” (请) n 死人复活 陆夫人对下人向来宽宏,她红肿着眼睛,一下明白了什么,厉声叫出了管家。 “你说,怎么回事!” 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夫人明鉴,老奴在府上干了三十多年,真心可” 他举起发誓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死去的小厮正蹲在他的面前,眼珠碰着眼珠,积攒的恨意压制不住,马上就要变成厉鬼,到时候这里的人都会死。 时苒急得不行,在边上劝着,姜向葵大声说道。 “管家,你现在承认尚可以弥补一二,不若那绿田村就在镇附近,派人一问便知,到那个时候,那小厮放过了陆公子,可没人能救得了你和你的家人。” 管家慌了,随即重重叩头,每一下都磕在死去小厮的身前,承认了当年是他鬼迷心窍,贪污了那安葬费。 陆县令立马派人拿着银钱去绿田村,下人骑马去骑马回,半夜路上也没车马,没出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姜姑娘,事情已经办妥,那小厮家里,本官会按时派人去关照,定让他们安度晚年,我儿什么时候能醒来?” “马上。” 随着姜向葵的话音落下,陆云峥打了个哈欠,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一脸茫然。 “阿爹,阿娘,咱们这是在哪里?好饿啊。” “啊,我怎么在棺材里?我在房间睡觉啊!” 他鬼哭狼嚎,陆夫人抱着他又哭又笑。 姜松冷静打量着姜向葵,视线扫过了在棺材上跷二郎腿的时苒,下一秒,瞬间紧张起来。 “大人,夫人,这人死不能复生,这姜向葵定是用了什么妖术,千万不要相信她。” 姜贺铭也冲了上来,“是啊大人,陆公子死得透透的,一定是姜向葵搞的鬼!” 姜向葵冷哼一声。 “你自己没本事,看不透陆公子到底是生是死,还在这招摇撞骗到了县令大人身上,若是真像你说的,你今日活埋的岂不是就是陆公子!” 哐。 姜贺铭被陆县令一脚踹了出去,“你这个骗子,抓回府衙,严审!” “阿爹,阿爹,救我啊。” 没人敢跟府衙的人对着干,村民们都退避三舍,姜松没做声,眼睛转了几圈,一把拽起在边上玩土的疯婆子,那是他的发妻。 “姜向葵,你的本事也是你哥哥教你的,为了不听从父母之命,这样故意害你哥哥,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歹毒的女儿!” 满满威胁。 姜贺铭对他来说,还有大用处。 “我的通灵术乃是我自行参透,我那个不成才的哥哥算什么东西,你还是担心他骗了这么多的人,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吧。” “你你你,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女。”姜松看着是扶着疯婆子,实则是掐在了她的脖颈上。 一个断裂的枝干,忽然从高处落下,姜松迅速灵巧躲开。 姜向葵奔去扶过受到惊吓的疯婆子,抬头看去,在交叠的枝干中,看见了一个腰身挂着三个瓶罐的人。 再仔细看去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小厮的鬼魂。 第3章 买命传闻 买命传闻 “大人,请您做主,这样的家,我跟娘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姜向葵请求着。 姜松紧紧盯着姜向葵,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突兀的和善笑了起来。 “大人,我们是一家人,哪里能单立门户。” 说罢,又亲热对着姜向葵哄着。 “小葵啊,是阿爹不对,回去给你炖鸡汤喝好不好,来,跟阿爹回家,不闹了。” 姜向葵恶心不已,却天真无邪地问道:“真的吗?可以喝鸡汤?” “真的,阿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呀,你和你哥哥都会通灵术,咱们家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姜向葵笑着,大声说道:“不好,陌生人。” 疯婆子忽然奔去,死死咬住姜松的胳膊,他吃痛却还要演戏。 “小葵,你看娘这样子,还要吃药,你赶紧跟县太爷说放了你哥哥,家里的小矛盾,没必要闹到府衙去。” “啊!” 姜松痛得头晕眼花,疯婆子生生撕咬下了他的一块肉,瞬间鲜血淋漓。 陆县令立马开口。 “嗯,本官做主,姜松与你娘和离,带你自立门户,明日村长去府衙给你们领新的记策,若是姜家以后还敢欺负你们,尽管去府衙申冤。” 陆县令给了姜向葵一个重重的钱袋子,就赶紧带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回家去了。 村长也命村民们都散了,他临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姜向葵,其中意味不明。 疯婆子身体虚弱,两人一鬼先去了长安墓园,只等明日天亮,乘坐牛车去镇上挑个大房子,就此安顿。 长安墓园很大,整齐排列,那顶端的开元寺佛光普照,是个风水宝地。 不少达官贵人宁愿多花钱乘千里路,也要来这安葬亲人,更有甚者,提前买好了位置,挂着空碑。 时苒是个社交悍匪,就没有她搭不上的话,这一会就跟周围的还没去投胎的鬼魂,打成了一片。 “这个绿豆糕不错,谢谢诶。” “肉饼!我最喜欢吃肉了,多来点。” “这冰汤圆可不冰了,你家里人啥时候再来看你啊,到时候告诉我。” 疯婆子肚子干瘪,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嘴角还有姜松的血迹,就这么混着一起下了肚。 时苒背对着鼓捣了半天,终于心满意足地转身,手里捧着三个不同颜色叠在一起的糕饼,还举着一个白蜡烛。 “葵葵宝贝,生日快乐!” 姜向葵鼻头一酸,两只眼睛四行泪簌簌而下,她没有亲人,时苒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幼儿园到大学,两人形影不离,还说要一起创业成为富婆,如今阴阳两隔。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们说好了每年都要一起过生日,再说,我是死了,又不是失忆了,你在我墓碑前哭得那么惨,我可急着帮你许了愿望呢。” 时苒将白蜡烛凑近。 “你自己再许一个吧。” 姜向葵摇摇头,抱住了时苒,鼻子吸了好几下。 “已经实现了,我许愿你可以活过来,如今你真的在我面前。” 时苒也抹着眼泪,她被超速的摩托车当场撞死,连爸爸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诶?葵葵宝贝,咱们得想办法尽快回去,你借了原主的身子,那你自己的肯定还在现代,我还指望你照顾我爸妈呢。” (请) n 买命传闻 姜向葵重重点头,时苒的爸妈对她极好,就算是她不说,也会做的。 “可是苒苒,回去了,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时苒无所谓地摆摆手。 “已经足够了,和你说说话,再给我爸妈留下遗言,我就没遗憾了,葵葵,你要坚强,不许总哭。” “你许的愿望实现了,我帮你许的,是你可以找到亲生父母,有一个温馨幸福的家,也一定会实现!” 两人都哭的稀里哗啦的,一起回忆着当时穿越的场景。 就是头磕在墓碑上。 眼下就全是墓碑。 姜向葵随机挑选最近的,闭着眼睛磕了上去,再睁开,还在原地。 时苒急地来回走。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契机?” “难道是墓碑不对?我当时头是不小心磕在了你的墓碑上,而且还是生日当天,现在” 现在早就过了午夜。 时苒垂头丧气地瘫在半空中,狼嚎道:“难道还要等上一年?没天理啦!” “买命,买命”疯婆子吃饱已经睡下,嘴里嘟囔着的话语,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姜向葵怕是她听错了,推了推她的肩膀。 “娘亲,你说什么?什么买命?” 疯婆子佝偻着身体,翻了个身,嘴里改念着小葵小葵。 姜向葵激动无比,也想起来了,这半山村似乎有买命的传闻。 “苒苒小祖宗,我就说你福大命大,你死不成了,你爸妈还是你亲自去照顾吧,明天我就去打听买命的事情,一年后我们一起回家!” 时苒也很激动,可在姜向葵看不见的地方,眼底蒙上了一丝担忧。 暗处的人已经盯了许久,最终放下了手中的悬鬼箭,在夜色中离开。 西边慢慢亮了起来,时苒吱哇乱叫地跑到暗处躲着,她不能被阳光照耀,委屈巴巴。 姜向葵打开钱袋子,瞬间傻眼。 里面的银票全部变成了白纸,银子也变成了石头,仅剩下三两多的碎银子。 她使劲揉着眼睛,确定没看错,昨夜还都是钱,足足二百多两! 钱呢? “啊” 疯婆子忽然呼出长长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姜向葵顾不得其他,立马背起她去看大夫,路上遇见了村里的疾步匆匆的黄婶子。 她是村医,十年前和夫君一起在镇上开了家医坊,之后便四处云游。近日才回来。 “快放下!” 黄婶子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冲了过去,手里的卖房聘纸,撒了满地。 她使劲拍着疯婆子的后背,一口卡在嗓子眼的绿豆糕混着酸水吐了出来,人也逐渐醒了来。 “好了,你娘差点就憋死了。”她蹙眉紧皱。 当年两人同一年有孕,在村里关系不错,她会医术,但是在其他方面并不精通。 那两岁时夭折的儿子,名字就是疯婆子帮忙起的,好听还有文采,一听就是城里大户人家才会取的。 “多谢婶婶救命。” 姜向葵很感激,帮她一起捡卖房聘纸,看到上面的内容,问道:“黄婶婶,是你家的那个房子要卖吗?” 第4章 院中建墓 院中建墓 “正是,这次回来就在镇上住了,这村里的房子空着也浪费,诶,你要买吗?” “要,不过我钱不多。” 姜向葵从一堆石子里面,拿出三两零三百文的银子,十分坦诚,黄婶子无奈。 “钱要放好了,别被人看见,我家那房子你知道,靠着山下,位置偏,但是院子大,可以种点菜。” 黄婶子和姜向葵一左一右扶着疯婆子,一路上也是谈好了价格。 一间主屋,一间厨房,一间侧房,外加前后院子,当年她生下儿子后还休整了一番,如今保存得好,想卖六两银子。 就让姜向葵先付二两,其余的签下契约,每个月还上一些。 “黄婶子,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我娘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你放心,我会尽快补上银子。” 黄婶子看着疯婆子,微微叹息。 “孩子,不急,你娘不容易,她这身体不好,你要是有空,随我去医坊,抓点药来喝。” “好!” 这房子干净,直接就能入住,黄婶子还特意留了木床,衣柜桌子,和不要的被褥。 虽然看起来年头有些久,但都干净。 姜向葵安顿好疯婆子,将贡品放在她身边,嘱咐了好一会不要乱走才离开。 她能听得懂人话,一动不动,却在听见关门声后,起身追了上去。 “小葵!“ 她扒着门边,看着脚尖,“还能回来吗?” 姜向葵茫然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我买好东西,就回来,不会很久。” “好,好,不会很久,不会很久” 翠林镇。 圣手医坊。 黄婶子的夫君林叔正在问诊,很是随和,姜向葵先买了一个月的药。 每天都要喝,一副10文钱,是黄婶子尽力挑选便宜又好用药材,共付了300文。 怕她不好拎着,还借了一个背篓给她。 姜向葵再三感谢,出门正巧碰见来送孩童玩具的小二,整整两大箱子。 木剑,拨浪鼓,不倒翁,布老虎 几乎是市面上在卖的,都在这里了。 姜向葵知道黄婶子的儿子两岁夭折,如今已经过去十四年,她也很为这对夫妻高兴,终于是解开心结,迎来新的生命。 她心里念着到时候一定要来贺一贺,在路边买了煎药的药罐放进了背篓里。 “这不可能,这里面明明都是银子,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石头,肯定是你换了我的银子,走,见官去!” 两个人在路上拉拉扯扯。 “这事情怪了,三年前,我也的银子也变成了石头,我还以为是我家孩子换的,打了他一顿。” “我也遇到过,不过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数量不多,也就没报官。” “你们不知道啊,咱们镇上有一个石头鬼,专门趁睡觉的时候换钱,我看你们也别见官了,省的惹了石头鬼不高兴,再报复你!” 姜向葵无奈,她看来就是那个倒霉蛋之一了,踹了下脚边的杂草。 赶紧又去买了些日常用品和吃食,乘坐牛车回了白山村。 夜幕降临。 姜向葵和时苒在院里说话,疯婆子吃了药已经睡下。 “我说小祖宗,你有这力气,给家里打点水,做做家务,弄这大石块做什么?” “给我自己做个墓碑。” “???”姜向葵抱怀看着,做得真丑。 (请) n 院中建墓 时苒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个墓碑出现,上面赫然写着【爱女时苒之墓】。 和现代那块,大概一样。 “葵葵宝贝,过来拜一拜我。”时苒掐着腰,居高临下地站在墓碑上。 “你没事吧?”她指了指脑子。 “我不管,你拜一拜我嘛,求求你了,好不好?” 姜向葵拗不过时苒,跪在墓碑前,下一秒,头就被按着重重磕在了墓碑上。 “疼!你要谋杀亲闺嘛?” 姜向葵起身,踹了时苒一脚,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嗯?疼吗?你能感觉到疼啊?”姜向葵慌了,赶紧安慰着,“哎呀,你想想晚上吃的大肘子,那晶莹剔透的皮肉嘟嘟的,入口即化,粘稠的汤汁浇在大米饭上是谁亲手给你做的呀?” 时苒孤独咽下口水,“别说了,一会又饿了,那你疼嘛?” 吹吹。 “不疼,可苒苒,我不会扔下来你一个人走,刚才要是成功了,我恐怕会日日骂你,让你不得安眠。” 姜向葵拉起时苒的手。 “而且,我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我就放出去消息,说我公开通灵,一年后你复活,带着钱,咱们一步登天直接成为富婆,梦想就实现了呀。” “在哪创业不是创业啊!” 姜向葵像以前一样撞了下时苒的肩膀,她又哭又笑,咧着大嘴。 “人家就是怕你的身体,一年后就烂了,呜呜呜。” “切,你真讨厌,哭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月光倾下。 一个两岁小儿,睡眼惺忪地从偏屋走了出来,打着哈欠。 “姐姐,你们在玩什么?”稚嫩童真。 时苒瞪大眼睛,确定这是鬼,不是人,赶紧给姜向葵描述着。 “真可爱的,就是可怜,这么小就死了,不过你这年头可比我做鬼的年头多啊,是不是我还要叫你一声哥哥啊。” 小儿被逗得哈哈笑。 “你怎么在这啊小朋友,没去投胎,可还有什么愿望,我可以转述给你的家人。” 姜向葵虽然看不见他,但是也友好地冲着他的方位说道。 小儿歪着脑袋,左思右想,大眼睛忽闪忽闪。 嗖—— 一柄长箭忽至,闪烁着金色纹路,擦过姜向葵身边,穿透木栅栏,定住了暗中的姜松。 小儿浑身颤栗,拔腿就跑,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姜向葵和时苒看去,刚才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姜松?你鬼鬼祟祟在我家墙边干什么? 他口吐鲜血,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害怕什么,拼命挣扎。 一身穿玄色直襟长袍的少年从天而降,姜向葵认出了他腰间挂着的瓶瓶罐罐,就是那日救疯婆子的人。 “葵葵,这人从哪冒出来的,怎么神神叨叨的,看着可不像是好人啊。” “但是这宽肩窄腰,堪比男模。” 时苒护在姜向葵身边,紧紧盯着。 “去投胎。”季辞面无表情说道,眼神看着的是时苒。 “啊?” 时苒心提到了嗓子眼,喊道:“见鬼了葵葵,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能看见我!!!” 姜松趁机挣脱,顺势抓走了姜向葵,逃跑了。 “中了我的悬鬼箭,居然还能活着?” 季辞不可置信,食指和中指在眼前划过,确定了方位,立马追了上去。 第5章 这地方邪门啊 这地方邪门啊 “晕,晕,我要吐了。” 姜向葵是被抗在肩膀上的,这一路颠簸,早就难受不已。 姜松笑得诡异,声音细长,听得人骨头缝都在痒。 “你是人,我亲自取得你的鬼魂,怎么活的?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姜向葵死死捂着耳朵,希望是幻觉,紧闭双眼就感觉天旋地转。 “我跟你拼了!” 她不想死,死命捶打着,就听见冷冷一声。 “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语气没什么起伏,平仄规整。 姜向葵试探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她在季辞的怀中。 而姜颂被他另一只手紧锁喉咙,身边还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魂魄。 季辞蹙眉,魂魄正是姜向葵的模样,手上的力度大了三分,压迫感十足的问道:“这怎么回事?” 姜松嘴角渗着鲜血,谄媚扯着一个难看的笑容。 “捉鬼师大人,我也想知道这姑娘是怎么回事,您放过我吧,给我一条活路,我也是替其他大鬼办事。” 季辞没有捕捉到其他的大鬼的气味,“说清楚。” “松开一点,我要没气了。”姜松脸色铁青,鬼魂从他的身体内,游荡了出来。 他头顶牛角,蜿蜒三米长,人形但双腿是一团雾。 “吞灵鬼,怪不得。”季辞说道。 吞灵鬼可附身昏迷的人体内,直接活吞鬼魂,随后可在阳光下短暂行走,若是遇见危险,可消耗一条鬼魂就此保命。 刚才他就是用了真姜松的鬼魂。 可每用一次,牛角便会生长,直到刺入身体,吞灵鬼便会魂飞魄散。 这使得吞灵鬼,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用此方法。 “捉鬼师大人,您也看到了,我也不想替那位大鬼办事,可没法子,做会死,不做也会死。”他伏在地上苦苦哀求。 “你口中的那位大鬼是谁,目的为何?” 吞灵鬼伏在地上惶恐不已,忽然抬手,恶狠狠扬出去一片迷阵。 “照顾我娘!”原主姜向葵的声音急促。 等季辞追出去,吞灵鬼和原主姜向葵的鬼魂早已不见,寻不到任何气息。 季辞心下一沉,这迷阵,怕是吞灵鬼背后的那只大鬼给的保命法门。 他转身离开。 这大半夜的,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是在山中,姜向葵使劲扯着季辞的衣角不松开。 “现在已经安全。” “你是捉鬼师?” “嗯。” 季辞个子很高,说话一如既往的冷淡,拒人千里之外,有种淡漠的高高在上之感。 “那你看见我朋友了吗?” 姜向葵担忧时苒,按理来说,她就算是爬,也该爬到这了才对。 季辞拍拍腰间的木质葫芦形罐子,“这儿。” 姜向葵干脆直接抱住他的胳膊,抬眼就是满脸泪痕,她泪失禁,看小品都哭。 更何况异国他乡死而半复活的姐妹,被逮了。 “捉鬼师大人,我这朋友从来没做过坏事啊,你看刚才那个多坏,我这朋友就会刻个碑” “额也吃了点贡品,但是那都是主人家同意的,你放了她吧,我不能没有她啊。” 姜向葵哭得撕心裂肺。 季辞嫌弃甩了甩,没甩开,说道:“你说清楚那同相貌魂魄的事情,我可以放了她。” (请) n 这地方邪门啊 “没问题。” 家里,院中。 “捉鬼师大人,事情就是这样了。”姜向葵没隐瞒,只是稍微改了一点点点。 就说她和时苒是好朋友,不幸一个死了,一个丢了肉体,不知怎么的,就进了原主姜向葵的身体里。 “那你家在哪?”季辞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过这样的怪事。 姜向葵咂咂嘴,说道:“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昨天出发,明年才能到。” 季辞的手指,敲打着葫芦木罐子,思索片刻,信守承诺将时苒放了出来。 “苒苒,苒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姜向葵奔过去。 时苒给她擦着眼泪,里面不止她一个,环境还挺好,再看向季辞的时候也不觉得帅了,随即一溜烟躲远。 “这是超度瓶,帮助迷路的鬼魂投胎转世,你们既然有其他的打算,只要她不作恶,我不会出手。” 季辞走了,那后背的悬鬼箭,也隐匿在了黑夜中。 一整夜,姜向葵都没怎么睡,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忘不掉原主的眼神,那种震惊,绝望,悲痛交织在一起。 “不睡了。” 姜向葵嘟囔了一句,起身蒸了一锅白面面头,随手炒了酸甜口的西红柿鸡蛋。 拎着木桶去河边打了点水,忙完,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是个大晴天。 家里一切安顿好,锁好门,姜向葵举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出了门。 她走左边,时苒在右,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感觉没多一会,就到了圣手医坊的门口。 时苒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葵葵宝贝,这地方太邪门,我看见昨晚那个小鬼了,就是我和你说可爱的那个。” 姜向葵顺着时苒的目光看去,那医坊柜台边,正有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娃在玩玩具,身边定制的小桌子上,摆着水果和瓶瓶奶。 小男娃咯咯笑着,在和姜向葵对视的一瞬间,偏过了脑袋,那严肃的神情,根本不是一个孩童能有的。 “葵姑娘来了,快进来,可是那药有什么问题?”黄婶子春光满脸,店里更是免诊十日,只收药钱,不收诊费。 姜向葵把手里的背篓递了上去,里面有她买的小糕饼,不多,只是意思意思。 还人东西,空着不礼貌。 “不急,大热天的你还特意来一趟,这糕饼谢谢你了,真是巧,我刚才还想出门买给濯儿吃的。” 黄婶子唤来了林景濯,把糕饼掰开,满心满眼递给他。 “黄婶,这孩子” “我跟我夫君出去云游,是采药治病也是散心,可能是老天爷善心,在那荒郊野岭遇见了这被人遗弃的孩子,就用了你娘当年给起的名字,你看,多可爱。” 姜向葵拉过她的手,到了边上。 “黄婶子,这可是传说中的换命?我不会说出去的。” 黄婶子脸色骤变。 “葵姑娘,莫要胡说,什么买命,从未听说过,都是些讹传而已,我家濯儿,是捡来的。” “这有茶水,你坐着歇歇脚,今日病人多,老林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过去了。” “黄婶,黄婶婶。” 姜向葵见叫不住人,悄咪咪来到了柜台,蹲下身子。 第6章 双重人格 双重人格 “你叫濯儿是吧,这个糕饼可还喜欢,你回答姐姐一个问题,以后还给你买。” 林景濯只是静静吃着。 “就是昨夜你见过那个姐姐,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出了意外死了” 姜向葵哽咽压抑着声音,使劲擦着眼泪,林景濯依旧不理会,更不想听她继续说,小小一只猛然起身,把糕饼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烂,跑了。 出门就摔了一跤,被路过季辞扶住,黄婶子听到了声响,和林叔丢下病人,担忧跑了去。 “濯儿,娘的心肝啊,快让娘看看摔没摔坏?” 林叔感激涕零对着季辞鞠躬,说道:“多谢这位郎君,孩子顽皮,没有你,怕是要吃苦头了。” 季辞的目光就没从林景濯身上下来,显然已经是看出了端倪。 “举手之劳而已,请问这孩子是哪年生的?” 黄婶紧抱着毫发无伤的林景濯要走,被季辞拉住,说道:“我是一个名捉鬼师,实不相瞒,我怀疑你们的孩子有问题。” “放屁!”林叔一辈子老实人,没和任何人红过脸,此刻在店门口,就骂了起来。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还捉鬼师?我看你那半山村的通灵师一样,都是骗子!” “走走走!” 医馆的病人和路人都驻足看着,时苒附在黑伞之内躲了起来,姜向葵抱起伞,跑了过去。 “你别管了,我能证明这孩子,就是黄婶和林叔收养的。” 季辞瞟了眼油纸伞,姜向葵立马将边缘不透光的密布,往里面塞了赛。 昨日可是麻烦店家贴了许久。 “你快走吧!”姜向葵很坚定的对季辞说道。 她一定要知道买命的线索。 “让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季辞上前一步,冷漠盯着她。 可下一秒,他忽然捂着脑袋挣扎,身形不稳,砸在了路边的菜摊上。 菜摊小贩一惊:“诶,你这人,赔我的菜钱。” 周围看热闹的人怕被碰瓷,纷纷离去。 黄婶跟姜向葵道了句谢,一家三口就迅速关了医坊的大门,说是孩子受到了惊吓需要休息,改日再营业。 姜向葵见情况不对,撒腿就跑,结果脚踝被地下的人死死拽住,摔了个狗啃屎,好在时苒给她垫着。 “姑娘,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别生气,小生在这有理了。”刚才还冷脸严肃的季辞,现在挂着满面微笑,颔首问好。 时苒:“见鬼了?” 姜向葵:“见鬼了!” “啊?哪里有鬼?姑娘别吓唬我,这青天白日的说胡话,可要吓坏人。” 姜向葵爬了起来,裙摆上沾了灰尘,她甩了两下。 “季大捉鬼师,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我有苦难言,你就放过我吧。” “季大捉鬼师?你认识我哥啊?” 姜向葵,时苒:“你哥???” 路边馄饨店。 季桉捧着碗,大口吃着双重人格 “你不是没钱吗?” 刚才那幕,姜向葵就算是过了活十年,也忘不掉。 那菜摊的小贩不让季桉离开,他就死死抱住了她的胳膊。 “这人好凶,这边不让走,那边也不许离开。” “姑娘,你可不可以帮我赔一下菜钱,再带我去吃个饭。” “我也一个人孤苦伶仃” 她扶着额头,就看季桉笑嘻嘻坐到了她这边。 “我可不会替季辞付钱,那会是他打翻的,我若是赔了,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但是他一定会还给你。” “而我对姑娘一见钟情,只希望以后日日都能请你吃饭。” 季桉起身,乖巧向她行了一礼,期待望着。 姜向葵一口茶水在嘴里差点呛死,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抱着油纸伞走得飞快,沿路买了点五花肉和鹌鹑蛋,在镇头等牛车回家。 一阵风吹过。 漫天的纸钱落下。 “夫君,你死了,我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咱儿子还在牢狱,你丢下我们就撒手人寰了!” “你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会为你讨个说法。” 杨红荷走在最前面,她是姜松的相好,两人早就暗通款曲,只等疯婆子死了让位。 这件事全村人都知道,她享受着正妻的一切福利,还不用伺候公婆。 姜向葵往边上站了站,可还是被哭天抹泪的杨红荷瞧见,她疯了一般冲了上去。 “捕快大人,这就是姜松的好女儿,那伤口就是她打的,全村都可以作证。” “她肯定是恨姜松给她寻了一门冥婚,这才报复杀了亲生父亲啊,对了,她家就住在山下,距离案发地最近。” 捕快拉住杨红荷,说道:“家属冷静点,现在死因尚不清楚,需查验以后再做定夺。” “就是,不愧是捕快,这疯妇差点冤了人。”一道幽幽的吐槽声传来。 这声音耳熟,姜向葵猛地回头,就见季桉在她身后抱怀看热闹。 他换了一身朱红色祥云纹束腰袖衫,头发高高束起,红白参半的发带随风飘动。 注意到她在看他,立马张开双臂,手里还拎着两只兔子,转着圈给她看,活脱脱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怎么样?”他满眼期待。 姜向葵尴尬点了下头,在杨红荷的哀嚎声中,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一进院,就看见疯婆子在院中洗菜,那药罐上还煮着她需要吃的药。 “娘亲,你你小心点,我不是讲了,这些都等我回来做。” 姜向葵立马扶着疯婆子离药罐远些,药已经沸腾,水汽不断扑着锅盖。 “煮药,喝了身体好,要干活,干活,别打我” 疯婆子前半句还像个孩子一样拍着手,后半句就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娘亲,以后没人会打你,我们可以每天吃好吃的,睡到中午再起床,等你身体好些,我再带着你去镇上玩。” 疯婆子毫无生机的眼睛亮了亮,咧开嘴痴笑着。 门口的季桉见状,快步走来,对着疯婆子深深鞠躬,恭敬行礼。 “伯母好,我是葵姑娘的朋友,您未来的儿婿,我叫季桉,这两只兔子,给您补身体。” 第7章 石头鬼 石头鬼 姜向葵没忍住,使劲怼了下季桉的肩膀,“你在胡说些什么?这里是我家,你出去,立刻马上。” 疯婆子呵呵笑着,连忙去倒了水,双手端着过来,说道:“喝,喝水。” “多谢伯母。” 姜向葵扯着季桉的胳膊,拽到了门外,抢过他手中的杯子。 “水喝过了,我们一家人要吃饭,你知道饭点在人家,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吧?” 季桉扒着门,就是不松手,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同情,他对姜向葵真的是一见钟情,不能自已。 季辞对身体把控很严,就是偶尔心情低沉逃避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出来玩一会。 这次,他真是没忍住,不想错过和姜向葵认识的机会。 “葵姑娘,我也饿了,我付钱在你家吃饭可以吗?” 明明才吃过那三大碗馄饨,姜向葵扶着额头,认认真真地对他说:“不可以,一会季辞醒了,可不会喜欢我家,万一再把我闺蜜” “总之,赶紧走,再也别见。”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出来的,季辞那个王八蛋一直关着我,每天一副大义凛然的臭模样,好像全天下都欠他的,这短暂的快乐,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两人僵持间,疯婆子又端着水走了过来,招呼着季桉,道:“贵客来临,快些进来。” 屋内。 季桉在陪着疯婆子玩石子,姜向葵在厨房里忙着。 她手艺好,做什么看一遍就会,而时苒恰恰相反,她妈妈也一样,绝对的遗传。 石头鬼 杨红荷和姜贺铭被堵在府衙门口,她来送姜松的遗体,来容易,回不去了。 他则是因为行骗的事情,晨起有了结果,罚了银子,挨了二十大板,被官差送了出来。 收到消息的人,能赶过来的都来了,吵嚷着退钱。 姜向葵垫脚看了一会,无心理会,又继续抬敲门,门忽然开了一个小缝。 林景濯探出小脑袋,嗅了嗅,盯着她腰间的钱袋子。 “姐姐,我爹娘不在家,出门买东西了,你若是不急,改日再来吧。” “这样啊。”她拿出糖块,拨开一颗,递到他的嘴边,“可甜了,尝尝看。” 林景濯天真烂漫地笑着,张嘴就吃,丝毫没有防备。 “姐姐,今天那个怪哥哥,你们很熟悉吗?” “不熟,一点也不熟,濯儿,你听说过买命吗?” 林景濯摇摇头,主动拉起来了她的手。 “姐姐,外面热,要不你进来等吧,我爹娘不会太晚回来。” “好啊。” 姜向葵欢喜走了进去,府衙门口那边的吵嚷声不断。 “退钱,必须退钱!” “这不是银子啊,你这骗子,用石头骗我们。” 杨红荷的声音尖锐,“明明是钱,怎么会变成石头!一定是那个石头鬼盯上我了,救命啊。” 姜贺铭捂着屁股,哎呦哎哦呦的满嘴胡说:“大家别急,是我那妹妹嫉妒我的才华,故意陷害我,这传闻中的石头鬼,是个大麻烦,还请大家给我点时间抓住它。” 随着圣手医坊大门关上,这些声音小了许多,再往里面走走,就完全听不到了。 姜向葵坐在院中,喝了口白水,角落里摆着几个木箱子,里面全是石子,大小不一。 东西物件七零八落,满地散落着玩具和各种药材。 林景濯从背后抽出一把锋利的菜刀,对着姜向葵就砍了过去,她躲开,身体却瞬间瘫软了下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都骗我!” 林景濯从怀中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扬在了空中,屋里传出悲戚的声音,姜向葵看去,“啊!!”的一声尖叫,对上的,是一动不动的黄婶和林叔。 两人脸色苍白,只有眼珠还能转动,但是说不了话,鲜血从身下缓缓流着,速度极慢。 被这么摆在桌子前,用木头架子尖锐的一头,穿过破肉固定着。 姜向葵蜷缩着身体,在地上蹭着后退,林景濯红着眼睛,并不急着解决,而是审视着她。 “姐姐,我们同一年出生,你为什么活得好好的,我的爹娘却要杀了我!” “你和那个捉鬼师明明就是一伙的,你是他派来的诱饵?可惜,我不是鬼了,你们能奈我何?” 林景濯小小一只,踩着凳子够出柜子上层的伤药,掀开衣裳,一柄小刀正插在上面。 “你受伤了?怎么会没事?” 姜向葵震惊的同时,一个身影从墙外翻了进来,身后悬鬼箭出,林景濯明显是害怕了,两只小短胳膊在身前分别逆向周转,无数的石头似洪水喷涌。 悬鬼箭如同风车快速旋转,抵挡着攻势,在全部石头落地之时,猛然射出。 “我濯儿!” 黄婶挣脱开控制的木架,忍着身体撕裂的痛楚,从房间里冲出,挡在了林景濯身前。 悬鬼箭,一箭射穿两人。 第8章 线索 线索 它只会伤鬼,不会伤人。 林景濯被死死钉在了身后还没完工的儿童木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大喊着,一滴泪从他的脸颊划过,他摸了摸,想不明白。 “我死后,你们那么伤心难过,我回来后,你们又要杀了我?现在我要死了,你又出来救我?” 林叔在挣脱间直接断了气,身体哐当倒在了桌子上,季辞想要为其超度,却没有看见鬼魂,紧蹙眉头。 黄婶失魂落魄,她对着屋内唤了好几句夫君,听不到回应,也死了心。 她回身抱住了林景濯,紧紧搂在怀中。 “濯儿,你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明白,我跟你爹是爱你的。”黄婶哭着说道。 “爱我?所以要杀了我?” “不是,不是的濯儿,你不能再错下去了,你用石头换银子,导致很多人病死饿死,你还要去杀人,这是不对的孩子。” 林景濯冷漠看着自家娘亲,摇头说道:“娘亲,是他先欺负到我们头上的,若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杀了那些恶邻,咱们正在吃饭,他们为什么要打扰!” 黄婶子张着嘴崩溃大哭。 “他们只是来借东西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濯儿,我和你爹千辛万苦为你续了命,可却没教导好你,是我们做父母的错,当年,家里穷。” 黄婶扇了自己一巴掌,又用尽力气接连扇了好几下。 “怪娘没本事,要是当年能多赚点钱,一定给你养得白白胖胖,如今也能和你小葵姐姐一样大了,可是濯儿,爹娘是真的爱你。” “爱我?怎么爱的?我每天偷偷摸摸用石头换银子给你们,你们开了店,换了大房子,结果呢,你们就马上要了新的孩子?还好有我在,不至于他们毁了我们一家的幸福生活。” 黄婶愣住,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最终责怪的话,终究也没说出口,而是看向了季辞。 “家里还有一些钱,都分给受害人,你能不能大发慈悲,放了我濯儿,子不教父之过,母亦有过,我们二人愿承担后果。” 季辞摇了摇头,公事公办道:“不能,害过人的鬼不能留在这世间,更何况,他半人半鬼,迟早是个祸害。” 他一直在观察了林景濯,最近发生的怪事不少。 黄婶早就是濒死之际,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挽回,她只是虚弱嗯了一声,在林景濯脸上亲了一下。 “好孩子,娘的好孩子,下辈子还来娘这,咱们一家三口,再重新好好过日子。” 林景濯狠狠擦了一下被亲过的脸颊,他死的时候才两岁,他小小的脑袋只认死理,捂着腹部的伤口,吼道:“不!” “我濯儿,真可爱。”她在遗憾中,笑着断了气,依旧没有鬼魂破体而出。 季辞解下腰间三角形的瓷瓶,此为炼化瓶,可消邪念,炼恶鬼,他走了过去。 “小鬼,说清楚你为何半人半鬼不惧阳光,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她知道。”林景濯指着还没缓过药劲的姜向葵后,便主动钻了进去。 里面的熔浆很快将其埋没,他还在思考父母之爱,亲情为何。 季辞向姜向葵大步走来,压迫感十足,轻松扛起来就翻出了院落,毫无怜惜之意,扔在了墙边,目光只是随意瞟了眼她的钱袋子,说道:“交代。” (请) n 线索 “这是你弟弟给我的饭钱,我没都拿,就拿了一点点而已,你要是吃饭不想花钱,再拿回去就是了。” 姜向葵一边说,一边扶着墙站了起来,两条腿还打颤。 “不是这件事,那以石修炼的小鬼,说你知道他半人半鬼的真相。”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来这就是想问清楚他怎么复活的,谁知道差点死这了。” 姜向葵紧握双拳,想到季辞救了她两次,随即道谢:“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你再好好想想,之前吞灵鬼受命来此取人活魂,今日这夫妻二人死后,魂魄更是直接消失,实在诡异。” 姜向葵摇头晃得像是拨浪鼓,咬着嘴唇低着头。 “罢了,一个小鬼的话我怎可相信,我走了,你以后不许和季桉见面。” “是他主动缠着我,好不好?” 季辞冷冷看着姜向葵,她立马开口,道:“没问题,不见,再也不见。” 待人走远,看不到身影后,她急忙打开藏在手心中的纸条,这是她瘫倒的时候,在地上发现的,上面还有星点的血迹。 【明理村长,我儿性情大变,盼来。】 这是一封没送出去的求救信。 姜向葵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子,就这么寸,居然撞见了杨红荷和姜贺铭。 两人正被众人拥簇着,来退钱的人也不退了,在帮着抬担架。 “哎呦,这不是我那好妹妹么,怎么,害了我心虚啊,你那点本事都是从我这偷学的,真是翅膀硬了,赶紧把陆县令奖励给你的赏银,还回来!” 他的屁股被打得鲜血淋漓,上了药有镇痛的效果,此时精神气倒是十足。 杨红荷嚣张伸出手。 “还钱,你一个小女娃家,怎么敢拿那么多的银子!” 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姜向葵身上,无人替她辩解一分,就在刚才,姜贺铭只是晃了晃钱袋子,那里面的石头就全部变回了银子。 “你们应该知道,当初他差点害得先县令之子活埋,现在这般,你们还相信他?” “姜大通灵师已经说了,是你搞的障眼法,让他没防备,这才迷失了方向,为的就是那丰厚的报酬!” “你一个女娃娃家,怎么可能会通灵之术,快把你骗来的银子,还给你家哥哥和阿娘。” 姜向葵一直扶着墙面,此时身体,已经恢复了八成的力气。 “我娘在家等我呢,这位杨红荷可不是我娘,没进姜家的大门,那就是一个外室,上不得台面,这所谓的哥哥么,自然也是上不得台面的骗子,你们更是一群蠢货。” “如果姜贺铭是被我蒙骗,那为何当晚不揭露我,偏偏被县令大人罚了钱,打了板子,进了牢狱才说?” 众人语塞。 姜贺铭还要指着这个赚钱生活,也习惯了被人尊重拥护的感觉。 “我那是为了蒙骗石头鬼,作为通灵师,我付出这些为了大家安宁,都是应该的!我刚才可是当街处理了石头鬼,大家的变成石头的银子,都回来了!” 姜向葵翻了个白眼,脱下鞋子,磕了磕,里面的硌脚的小石子,落在了手中。 第9章 明村长护姜向葵 明村长护姜向葵 “这就是我刚才降服的石头鬼本体,它死了,所以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银子,才会变回来,那之前的,早就被他用光了。” 她对准姜贺铭,就将这小的不能在小的石子,扔了过去,他被吓得,直接翻了下担架。 “哈哈哈。”姜向葵爽朗笑了起来,“你们看看,这么胆小的人,会是一个厉害的通灵师吗?怕是见到路边的草,便会吓得尿裤子。” 杨红荷心疼儿子,拽着几个同村,将人重新扶了上去。 “大家不要相信她,这都是她不想还钱的说辞,哪有女儿家把持家里那么多的银钱,将来谁家敢娶你?” “还有这种好事?谢谢你这个外室的祝福啊。”姜向葵随意拱了拱手,全是嘲讽,“县令大人做主,我和你们姜家无关,我的钱,就是我的钱。” “是了。”一个沧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明村长拄着拐杖,慢悠悠从让开的小路走了过来,他在白山村威望很高,很受人敬重。 一个是因为像他的名字明理一样,做事不偏私,公正无比,再就是大家都希望可以像他一样长命百岁。 他从怀中拿出记策,其中有个路人不认识他,就问了句,“这老头是谁啊?”被在场白山村的村民集体撵走。 “姜向葵母女二人独立门户,是府衙批准的,不许生事。” 明村长又对着杨红荷说道:“你不是我们白山村的,是十多年前逃难来的,没上姜家的记策,不算是我们村的人,以后再敢欺负姜向葵,就是跟白山村作对。” 杨红荷心里咯噔咯噔不服气,一下就炸了。 “明理村长,我替姜松生了个儿子,您怎么能说我不是白山村的人?” 姜贺铭躺在担架上也护着杨红荷,说道:“就是啊,村长,要不是那疯婆子占着位置,我娘早就上了记策,可谁知道我爹他死了村长,你不能不管我们家啊。” 明村长推开姜贺铭的手,不理会,只是盯着杨红荷,沙哑的声音在夏日里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听得人汗毛直立。 “杨红荷,你好好想想,你来自哪里?无事就回去吧,或者再嫁人,总之别生事。” 杨红荷顿在原地。 明理村长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散了,他转身离开,拐杖落地的声音闷闷的。 “姜向葵,一起回村,正好嘱咐些事情。” 姜向葵嗯了一声,她有原主的记忆,心里也在打鼓,明村长和她并没什么交集,如此坦言保护,难道真的只是公正明理? 两人并间隔着两步走着,她想要伸手扶一把,被他慢吞吞躲开。 “不必,我自己能走,姜向葵啊,听说你和你娘,住进了黄氏以前的家啊?” “嗯,黄婶人很好,知道我们娘俩孤苦无依,房款也说可以慢慢还。” 姜向葵忍着没哭,回头看了眼圣手医坊的位置,天气炎热,里面的三具尸体,估计很快会被人发现。 “好,咱们白山村,以扛尸下葬为生,都是些力气活,你们母女俩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做通灵师,赚钱给我娘看病。” 明村长顿住脚步,随即又马上抬起脚接着走,仿佛那一瞬的迟疑从未存在。 (请) n 明村长护姜向葵 “一定要走这条路吗?你一个女娃娃家很辛苦,我在开元寺有熟人,可以介绍你去洒扫,一个月钱虽不多,但是你家院落大,也可自己种点小菜,自给自足,过日子是够了。” 姜向葵婉拒,明村长也没再劝,只是说以后有困难,可以随时去找他。 眼看着就要到乘坐牛车的地方了,她紧张地开了口。 “明村长,你知道关于买命的事情吗?” “不知。”他神色毫无变化。 “那您可知道十四年前,黄婶的儿子死了,之后她和林叔去了何处?” “据说是出门云游济世。” 姜向葵还要继续发问,就见他已经快走几步上了牛车,明显是在躲着她,可又挑不出问题。 牛车上只有他们二人,天色阴沉得吓人,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车夫也想早点回家,便挥起了鞭子驶向白山村。 “明村长,我就是对买命这件事好奇,您要是知道,就当做讲故事,讲给我听听。” “这对我以后做通灵师也大有好处。” 姜向葵压低了声音说,抬起双手盖在明村长的头上,挡住这毛毛细雨。 他只闭目养神,被吵烦了才微微睁开了眼睛,说道:“你娘亲的病症是后天的,不会传给孩子,你莫要失心疯坏了大好的日子。” 那眼神冰冷,无底洞一样的瞳孔像是深渊,姜向葵看一眼就要有失重的感觉,她跌倒在木板车上,咚的一声。 再看去,名村长依旧慈善无比,说道:“慢点,一会回去煮点姜汤喝,多谢你帮我遮雨来,快回家去吧。” 牛车平稳地停下,车夫扶着名村长下了车,又搭把手去扶姜向葵。 “多谢。” “客气什么!”车夫和谁都是一副笑面孔,神秘兮兮地问道:“诶?刚才听见你和问村长买命的事情了?” “对,你知道吗?” 姜向葵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拉着车夫就要请回家做客详聊。 可车夫是个妻管严,万万是不敢私自去的。 “我跟你说,今日村长好脾气,看你可怜没和你计较,要是别人问,定要被他责骂,他明例禁止不允许私下讨论这件事。” 姜向葵掏出50文钱,递给了车夫,这种每日走南闯北的,或许知道的多一些,推脱了几下,也就收下了。 “这是车费,咱们随便说说话。” “姜家丫头,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挺上道,我跟你说个法子,也是听来的,但是不保证一定能成。” 雨越下越大。 姜向葵跑到家的时候,全身都淋湿了。 “时苒,时苒,我打听到了一个买命的法子!” 没有回应。 最后在主屋的房梁上,找到了被封印的时苒。 姜向葵站在凳子上,还是差一点,踮起脚尖,奋力一跳,摘掉她脑门上的符咒的同时,身形晃了一下。 还以为要摔倒,姜向葵马上抱住了脑袋,身体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抬眼去看,对上的是疯婆子的关切的笑脸。 第10章 童谣 童谣 “小葵,调皮,娘煮了粥,白米粥。” “谢谢娘。” 饭桌上。 是白米粥配着家常小菜,疯婆子的手艺一般,但是有家的味道,很暖心。 姜向葵很喜欢这种感觉,就算是青菜没放油,她也觉得香。 “你还吃得下去,你知不知道,你走了没多久,季桉忽然就扔掉了我们玩得好好的花绳,切换成季辞,就把我一个如花似玉妙龄少女挂在房梁上。” “太残暴了!” 时苒哀嚎着。 姜向葵捂住她的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时苒不嚎了,吧唧了两口青菜。 “所以他救你两次,收我两次,这事就算扯平了被?” “有理。” 半夜。 疯婆子吃了药已经睡下,如今脱离了姜家,比之前情绪稳定许多。 子时。 姜向葵和时苒涂红了脸蛋,似年画娃娃,在偏屋最中心的位置,点燃了一根蜡烛,门窗全封闭,两人坐在地上,一起念着召唤金仙的歌谣。 “鱼娃娃,一个接一个。” “见土为生,改道而行。” “鱼娃娃,一个又一个。” “遇水化龙,求金仙显灵。” 四遍后。 唯一的蜡烛骤灭。 外面摇曳的风雨见小,土腥味肆意蔓延。 时苒抱紧了姜向葵,害怕地说道:“这太吓人了,葵葵宝贝,我还是回现代驻守陵园吧,我不买命了还不行吗?” “别瞎说,别害怕,淡定,呜呜呜,我也害怕。” 两人淡定不了一点,在黑暗中抱在一起。 姜向葵吞咽着口水,一张冰冷的脸,紧贴着她的肚子,发出类似于滋滋滋的声音。 “你不曾有孕,唤我何事?”这声音浑厚,温柔,分不出性别。 “我,我想买命。” 滋滋滋。 周身的水雾感逐渐消散,姜向葵和时苒搂地紧紧的。 “金仙大人,您还在吗?” 良久没有回应。 姜向葵撞着胆子,推开了大门,月光照耀进来,什么也没有。 “时苒,金仙好像走了,你松开我点,我要喘不上气了。” “哦。” 时苒浑身都在颤抖,“可葵葵,我不知道怎么了,你感受到了吗?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和季辞那个捉鬼师的感觉不一样。” “不怕,已经走了。” 两人在偏屋里复盘,完全就是按照车夫说的去做的,真的召唤来了金仙。 可为什么金仙忽然就走了? “冉冉,你说金仙问我不曾有孕为什么叫她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买命需要怀孕?” “黄婶和林叔在给林景濯买命的期间,也怀了孕,但是被他弄掉了,他落得半人半鬼的模样,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姜向葵把能想到的都说了,时苒也深觉有理之际,杨红荷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大门外。 “白天的事情你都忘了?还敢来我家闹事?”姜向葵真是服了这个彪悍村妇。 已经做好了开喷的准备,可杨红荷尖酸的嘴脸不在,只是紧张的看着她流泪,颤抖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念了那个童谣?你从哪里知道的?” 姜向葵答应保密,双手抱怀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嘛?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此人实在奇怪,加上白日,明村长莫名其妙的话,姜向葵紧接着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关于买命的事情?” 杨红荷似是松了口气。 “哦,买命的事情你要问村长,但是他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是追急了,还会被赶出白山村。” (请) n 童谣 她四处看着,极其紧张,满面的泪痕居然还掺杂着几分心疼。 “小葵啊,你要是想知道买命的事情,我私下帮你打听打听,可那个童谣千万别念了,你,你照顾好你娘,我走了。” 这太反常。 姜向葵打开门,村里晚上是没有灯的,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时苒,找到她问清楚!” “看我的!” 另一边主屋里,疯婆子倚靠着窗角,偷摸看着门外。 她搓着手上长年累月干活留下的老茧,最终还是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盖着被子看着房顶的木梁发呆。 “啊!” 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时苒被暗处走来的季辞抓住脖颈,拎在了空中。 “葵葵,救我啊,好疼。” 姜向葵跑了过去,心里暗叫倒霉,急切哀求道:“对不住,我们没有恶意,拜托你放了我朋友。” “人死去,鬼魂依为良善,可时间久了,忘却人性,也会变成恶鬼,林景濯就是例子。” “你们半夜追人,究竟为何?” 姜向葵拼命摇头。 “没有恶意,刚才那女的过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是有些恩怨在的,可是我们只想追上去问清楚。” 季辞半信半疑,审视着时苒,悬鬼箭没有异动,确实是只没有恶意的鬼,他松开了手,一滴血顺着他的袖口落下。 小雨淅淅沥沥下着。 姜向葵护着时苒,挡住剧烈咳嗽的她,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伤口,便移开视线,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快。 关紧大门,房门,窗户。 姜向葵蒙住被子,和时苒一起躲在里面。 “苒苒,你没事吧,脖子疼不疼?”她抹着眼泪,明明不想哭,可还眼泪还是不听话地一直流。 “没事,以后咱们可要躲着点这个季辞,神出鬼没的,怎么就盯着咱俩啊?” 外面,季辞已经找到引来愿鬼的源头,从房顶上翻了下来,轻巧落在了偏屋的门口,捡起地上的蜡烛,仔细看着。 “这几天咱们消停点,他抓完附近的鬼肯定是要走的。”姜向葵拍着时苒虚幻的后背,安慰着,也把想法说给了她听。 “苒苒,我在想,要不然,我怀一个宝宝吧,再重新召唤一次金仙。” 时苒被她的想法吓到了,言辞拒绝。 “不好!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先不说孩子从哪里来,这是很辛苦的事情,而且这的医疗也没那么先进总之,你不要为了我涉险。” 姜向葵拍拍肚子,她其实很怕小生命,因为她就是被遗弃的,或者像福利院院长说的,是不小心丢了。 可金仙的那句话,一直回荡在她脑海里,若是有孕的人才可以买命,她愿意一试。 “苒苒,没事的,只要你能活过来就”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头,她故作镇定地问道:“娘亲,是你吗?” “季辞,你和你朋友出来,解释一下门口的蜡烛。” 姜向葵是一个人出去的,死死挡住门口,季辞举着蜡烛在她眼前。 “蜡烛啊,照明用的,季大捉鬼师,没见过吗?” “这上面有愿鬼的气息,你们召唤了愿鬼,到底想干什么?” “啊?”姜向葵吓得直接磕在了木门上,吱呀作响,她紧靠着墙壁,寻求一丝安定。 “你干什么?不许欺负我闺蜜,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是真的害怕你,我跟你说,我吃人的!” 时苒听到了撞门的声音就立马闪了出来,张开双臂护在她身前,明明双腿都在发抖,可还是一副要命一条的模样。 季辞将蜡烛收了起来。 第11章 幻境 幻境 “你们刚才召唤了愿鬼,这东西不是人死后化成的,而是万千执念汇聚而行,可为人实现愿望,但代价更为可怖,鬼力更是厉害,我只在鬼谱中见过。” 季辞没有情绪的解释着。 时苒和姜向葵瞬间傻眼。 “那它走了吗?我们只是再找买命的法子,谁知道车夫竟是诓骗我的!” 季辞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神更是冷了两分。 “买命?无稽之谈。” “那车夫也未必是故意的,许是愿鬼故意散播,危害人间,总之,不可轻信传言,也不可轻信他人。” 姜向葵大声反驳道:“如果没有买命之说,那林景濯怎么解释?你可是亲眼所见他” 时苒拉了拉她的胳膊,她立马降低了音量,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反正他就是活了,只是方法或许哪里出了差错。” 这事季辞也想不通,早已休书一封回了宗门,向师傅席商汇报请教。 “圣手医坊的事情,我会查清楚,总之童谣不可再念。” “好。” 季辞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步步靠近,在姜向葵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垂眸盯着,十分严肃地说道:“记住你说的话,不然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命。” 姜向葵捣蒜般乖巧点头,目光和季辞对上,这人除了总抓她闺蜜之外,长得还是不错的,不像季桉那般热烈,却理智冷静,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一个坏主意在她脑中炸开,忽然就做作起来。 “那个,季大哥,你受伤了,不然今夜就歇下来吧。” 时苒瞪大眼睛,晃着姜向葵的胳膊,眼神传递着信息:不要吧 季辞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不用。”抬腿就走。 他来白山村,是因为这里靠着最大的乱葬岗,鬼节将至,他前来镇守。 哐! 姜向葵捡起地上的烧火大木棍,精准地打在了季辞脖后,他晃两下,倒在了地上。 时苒目瞪口呆,说道:“好闺闺,我知道你是想给我出气,但是人骨很难处理的。” 姜向葵伸出食指,点在了她的脑门上。 “说什么呢,我是想,不如就要他的孩子,一来有了这个孩子可以帮你再召唤金仙,二来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犯事也会放你一马,三来若是有危险,找他出手也做事不管,一举三得。” “可他说那金仙是愿鬼,鬼啊。”时苒知道季辞捉鬼的厉害,觉得他不会瞎说。 “笨,刚才季辞说愿鬼可以帮人实现愿望,先让愿鬼复活你,再让他帮忙逮了愿鬼,不就行了。” “妙啊,葵葵宝贝,我就说你是天生当老板的料,压榨牛马很有一套。” 两人将季辞拖到了偏屋的床上,门一关,血腥味一下就浓重起来。 “要不要再想想啊,这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会不会太仓促?” “我还是觉得不妥,要不然算了,就说他自己摔倒,晕过去了。” “你要是垂涎他,反正也在床上了,你爽” 时苒担心姜向葵,叽叽喳喳个不停。 她食指比画在嘴边,“嘘。”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不管怎么样,有办法一定要试试的,她生怕他会醒来,焦急扒开他的衣裳,却看见小臂上有着硬币大小,浑圆的伤口,正在滋滋冒血。 照这个流法,人一定会失血过多而亡。 再三思索下,她赶紧找来剪刀,剪下他衣摆的一条,想要为其包扎,但手指触碰到伤口的时候,她整个人晕眩,再醒来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请) n 幻境 “苒苒,苒苒,你在哪里?” “时苒!” 得不到回应,她手足无措,这一切都太真实了,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乱撞。 这里的路不好走,石块凸起凹陷混着泥水,姜向葵不慎跌倒,无意间看到了草丛里隐匿的木牌。 【盘龙村。】 “妹子,怎么摔倒了,快起来,马上就要供奉金仙了,别误了时辰。” 爽朗的声音传来,下一秒,姜向葵就被扶了起来,她整个人愣住,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杨红荷。 确切地说,是年轻时候的杨红荷,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柳叶细眉,一双眼睛灵动。 “你” “这是高兴傻了吧,不过这次的祭品质量极好,也不枉费浪费这些年的粮食,只盼金仙显灵,赐福咱们盘龙村!” 杨红荷很热情,拉着姜向葵往村里走,她远远就看见村子的空地上,许多村民围着高高的火堆载歌载舞。 三名看着刚及笄的男子,被粗粝的麻绳绑住手脚,靠坐在地上,其中一位就是季辞。 除了他警惕地看着四周,其余二位都是恐惧之色。 “走啊,去姐家里换身干净衣裳,你这裙摆沾了泥土,金仙大人见了,怕是不敬。” 姜向葵能感受到如芒目光,说道:“你先去忙吧,我还有点事情。” “成,别误了时辰就好。” 待杨红荷走后,她在这附近随便走了走,最后停在了季辞身边,蹲下,摘掉了他口中的破布。 “你怎么进来的?”季辞蹙眉问道。 “我帮你包扎胳膊上的伤口,迷迷糊糊就到了这里,这什么情况?” “这是愿鬼的幻境,我在这里手无缚鸡之力,快帮我解开,咱们必须尽快逃出去,不然祭祀完成,就再也出不去了。” 姜向葵应下,可这麻绳的系法很古怪,看着简单,但是根根叠加错乱,根本解不开。 剩余的两人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扭动身躯,嘴里呜呜泱泱说着听不清楚的话。 季辞盯着你说道:“不要理会他们,他们只是这幻境中的存在,不是真人。” 姜向葵不安的心得到安抚,起身去找趁手的用具,还没走两步,就被在一边跳舞的村民们给拉了过去,帮忙搬石板。 她假意去搬,想要以搬不动为由借口离开,却轻松地和对面村民合力搬起来一块大石板,足足有一人高。 “这石板好,绑在那祭品的身上,金仙会喜欢!” 欢呼声起伏不断,淹没了姜向葵的诧异。 她趁机溜走,随便进了一户人家,找到了一把菜刀,悄咪咪离开之际,一只大手覆在了她的肩膀上。 “妹子谢谢你,外面的要开始了吧,我这也快,等我丈夫生完,就出去!” 姜向葵回身去看,刚才还紧锁的窗户已经大敞四开,床榻上一名男子虚弱无力,眼神空洞,肚子隆得很高。 “快生,别误了时辰,这一胎若是女娃也就算了,要是男娃,正好给趁着这大喜的日子,一起供奉出去,是你们的荣幸。” 男子浑身发抖,嘶吼着,血迹蔓延开来。一个男娃被粗鲁地撕扯出来。 沾血的菜刀和男娃的尸体,一起被扔了出来。 姜向葵忍不住干呕,外面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第12章 逃出幻境 逃出幻境 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姜向葵忍着不适,抓起带血的菜刀,连滚带爬的出了这家,走出五六米远,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稍微好一些。 “鱼娃娃,一个接一个。” “见土为生,改道而行。” “鱼娃娃,一个又一个。” “遇水化龙,求金仙显灵。” 浩瀚的童谣声回荡在这里,姜向葵看到季辞在内的三人,已经被绑在石板上,跪在河边。 村民太多了,除了这三位,其余的都是力气很大的女子,她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救人,难如登天。 童谣声已经过了四遍,村民们跪倒一片,虔诚祈求着金仙降临。 姜向葵有了主意,从火堆中抽了火种。 杨红荷注意到了她,一把拉住她的大腿,焦急说道:“快跪下迎接金仙!” 姜向葵手里还有菜刀,顾不得许多,推开关切的杨红荷,冲着村边挨着的树林奔去。 树木干燥,几乎是一点就着,连绵不断的树林中,很快就冒起来了赤热浓烟。 用不上一盏茶的功夫,火势就会波及村庄。 “救火啊,着火了!” 姜向葵捂住口鼻,慌张跑回了祭祀处,却没在原来的位置见到杨红荷。 “快救火,不能让大火,扰了金仙显灵!” “救火,走!” 村民们乱作一团,拎着木桶水盆什么的,集体奔着大火而去。 姜向葵立马跑到季辞身边,他被蒙住了眼睛,耳朵却动着听着声音辩解。 “是我。”她先拽下了他口中重新被塞入的破布。 “嗯。” 她使劲划着,这麻绳是两根寻常麻绳拧成一股,算作一条,菜刀年头久了,有些费力。 “不用怕伤到我,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要尽快离开。”季辞安抚般说道。 姜向葵砍了几下,倒是砍开了一条麻绳,但是绳扣依旧紧系着。 树丛那边混乱不已,但是附近有水井,还靠着一条河,逃跑的时间并不多。 姜向葵也是拼了,使劲砍着麻绳。 “嘶” 她的手指渗出鲜血,好在有麻绳挡了一下,并不严重,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密密麻麻的汗水爬上额头。 “你受伤了?” 季辞询问,他也在尽力挣脱脚上的束缚。 姜向葵疼得咬紧牙关,根本没精力回答,她不知道哪条麻绳断开可以解开这束缚,就一条一条地试。 汗珠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印在眼睛里酸酸的也无暇去擦。 “开了!” 随着麻绳的松散,季辞后背上的大石板,也摔在了地上,灰尘四起。 熟悉的土腥味儿弥漫开来,和之前金仙出现的味道一样,姜向葵赶紧移动到了季辞的脚边,他刚才是被反手绑着的,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但是眼下可以直接辨认出哪条麻绳是关键,姜向葵有了方向,很快解开了他脚踝上的麻绳。 “走!” 季辞起身,拉着姜向葵就往盘龙村村头跑去。 “村长,就是她,一直奇奇怪怪的,我亲眼看见她带着火种去了树林那边!”杨红荷和一众村民赶了回来,她跟盘龙村村长指认着。 盘龙村村长:“给我追!今天是咱们村子的大日子,定不能放了这有违天理的妮子!” (请) n 逃出幻境 “你快跑啊。”姜向葵拼命拽着季辞,他只跑了一会就摇摇欲坠,颜色惨白,眼看着后面的人就追上来了。 “这副身体的设定,三天吃一顿饭,虚弱至极,别管我,你先走。” 姜向葵不忍扔下他一个人,忽然一只手从路边半人高的野草从中,探了出来。 “快跟我走!” “相信我,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快速抵达村口。” 姜向葵紧握菜刀,她无法相信忽然出现的中年杨红荷。 “小葵,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你娘亲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中年杨红荷跪在了地上。 季辞猛然回头看去,那追来上的人中就有此人,大概猜到了些什么,说道:“相信她一次。” 两人搀扶着季辞,穿过小路,没一会的功夫,居然就真的来到了盘龙村的村口,足足省下了一半的路程。 季辞迈开腿,却莫名被撞得生疼,双手在面前拍拍打打,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壁,将盘龙村隔绝起来。 他说道:“愿鬼的意图,就是让这里的祭品,永远无法逃走。” “那怎么办?这怎么会出不去呢?” 姜向葵的手还在流血,她急切寻找着出口,血迹沾染在了透明墙壁上,瞬间豁开了一个口子。 季辞猛然看向她,眼中全是疑惑,“你” “有什么事,还是离开这里在说吧!”杨红荷一手一个,拽着两人就穿过了村口。 村里的人,一部分从大路绕过来,一部分跟着进了小路,现在已经抵达,就这么看着三人消失在了面前。 季辞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消失,只留下了浅浅的印记,他摸了一下后,印记也消失不见。 “你终于醒了。”时苒抱着姜向葵,说道。 “我没事,你还好吗?” 姜向葵姿势诡异,说话的方位也是空无一人,杨红荷害怕地要离开,被季辞拦住。 “你是谁?为什么和幻境里面的村民一样,还知道盘龙村的小路,而村子里面的人,显然不知情。” 姜向葵下了床,直接关紧大门,也逼问道:“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幻境中,为什么说我娘亲是你的救命恩人。” 杨红荷嘴唇咬得青紫,泪水决堤而出,跪在了姜向葵的面前, “我不放心你,所以回来看看,结果进来就看见你和这位公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就到了那里。” “我知道小路,是因为我就是盘龙村逃出来的祭祀品!而你娘,救了晕倒的我,可我却” 杨红荷双目猩红,紧张胡乱搓着手,语无伦次,声音忽大忽小。 “而我却什么都给忘了,还将你娘当成了情敌,将恩人磋磨至此,我不是人,你杀了我吧!” 她伏在地上。 季辞瞅了姜向葵一眼,给她时间消化,挡在身前,继续跟杨红荷询问着盘龙村关于金仙祭祀的事情。 他发现,幻境中所发生的事情,和杨红荷的说的,正好相反。 而那小路也是她逃跑的时候,偶然发现,所以幻境中的村民不知道,时间线也至少在18年前。 愿鬼利用这样的幻境杀人,为何偏偏挑中了人口稀少的盘龙村? 季辞不做声思考着。 姜向葵已经拉着杨红荷出了偏屋,说道:“你亲自给我娘亲道歉!” 第13章 盘龙村秘密 盘龙村秘密 “不,我没脸见她!” 杨红荷扣着墙壁,十指因为用力全都破了皮,嚎哭着不愿面对。 拉扯之间,疯婆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让这里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疯婆睡眼惺忪,骤然惊慌失措,紧张喊道:“我错了,我这就去干活,不要打我的小葵。” 姜向葵立马抱住疯婆子,轻柔抚着她的后背安慰。 “娘亲,不怕,以后没人再敢欺负我们。” 杨红荷瘫在地上,手撑着地面,调整成跪着的姿态。 现在见了人,她反而是平静了许多。胡乱擦着眼泪。 “恩人,对不起,当初要不是你救下濒死的我,带我回家悉心照料,又去求村长让我留下,我哪里能活到现在?” “后半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杨红荷一下一下磕头,疯婆子一眼没看,手心里都是汗,躲在姜向葵的怀中。 姜向葵扶着人回到了主屋,哄了许久才睡去,出门一看,杨红荷还跪在这里磕头。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鲜血,脸色在月光下更加惨白,因为失了力气,这磕头的动作逐渐缓慢。 “你起来吧,我娘亲睡了,你要是赔罪或是什么,等我娘好起来再说,一切都由她来决定是不是要原谅你。” “好。” 杨红荷沙哑的声音从喉咙处挤出,想站起来,却又摔坐在地上。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是关于买命的吗!”姜向葵很激动。 杨红荷摇了摇头,深深看了季辞一眼,盯着他腰间的捉鬼物件,说道:“大人,您是个厉害的,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若是之后再见到金仙,可否放它一马?” 季辞诧然,问道:“为何?” 时苒瞪大眼睛,“啊?” 姜向葵:“?” 杨红荷扶着墙壁缓缓起身,欲言又止了好久,再次下定了决心。 “因为我逃出盘龙村,金仙帮了忙。” 她看着东南的方向,继续说道:“盘龙村把女人视为不祥之物,但凡生下的女婴多为溺死或是土埋,就为了吓唬女婴不敢再来投胎,而八字好的女婴会被养大祭祀,用来保佑盘龙村富足。” 紧握的双拳咯吱作响,她的恨意明显。 “女婴减少,盘龙村穷苦,没人愿意嫁进来,他们就坑蒙拐骗,限制她们自由,过得猪狗不如。” 杨红荷脑海中不断浮现当年的情况。 “红荷,金仙会保佑你顺利逃出去,你会自由的!” “这些是我们省下的吃的,你多吃点有力气,一路向北跑,去翠林镇报官。” “嗯,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 季辞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决定亲自去一趟盘龙村查探清楚,愿鬼用盘龙村作为幻境杀人,老窝必定在那附近。 他看着东边泛白的天空,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起程。 “诶?你去哪里?”姜向葵喊道。 季辞停下,回头盯着她,倒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整理着袖口问道:“你打晕我,是什么意图?” 姜向葵语塞。 季辞对着失魂落魄的杨红荷道了句谢,转身潇洒挥挥手。 “盘龙村,收愿鬼。” (请) n 盘龙村秘密 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中了愿鬼的幻境才晕倒的,但就是没说。 杨红荷这边哭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好一会,目光坚定说道:“我要去府衙,报官。” 她身形晃了一下,姜向葵下意识扶了一把,又立马松开。 “报官是一定要报的,定要将被骗到盘龙村的女子都救出来,我和你一起去。” 姜向葵递给了时苒一个眼神,厨房食材都有,今天就让这位“大厨”来照顾疯婆子了。 翠林镇。 府衙。 陆县令精神气很足,听完了杨红荷的控告,直接命手下前去盘龙村调查清楚。 他还记得姜向葵,问道:“你所来何事?” “回大人的话,我如今已经正式做起了通灵师的活计,圣手医坊的黄婶,林叔与我同村,小的时候两家经常往来,听闻遭逢恶变,我想将遗体带回去,安葬为安。” 杨红荷趴在地上,这也明白了她为什么执意一同前来的真正缘由。 尸检已经做过,圣手医坊也已经封锁,如今天气炎热,陆县令刚好要找人处理尸体。 像这种没有亲戚的,一般就是在乱葬岗找个地界,如今姜向葵愿意接手,他也省了事情。 “好,此二人医者仁心,还留下一封遗书,说要捐赠身后遗产,本官拨给你三两银子,你定要好好安葬其一家三口,抚慰在天之灵,本官的人也会协助你。” “多谢大人!” 杨红荷告别,独自回了村,陆县令也让她近期别出远门,若是有任何再想起来的线索,或者是需要她的帮助,都会去白山村寻她。 姜向葵则是在街上买了许多修复遗容需要的东西,满满两大包。 又精心挑选了三顶棺材,跟着搬运尸体的官差,往白山村走去。 路上,姜向葵觉得奇怪,这二人为何没有把财产留给林景濯?只一种可能,就是写遗书的时候,林景濯还没有回来。 她小步走到前面,对官差领头客气说道:“大人,我听陆大人说,黄婶和林叔留下了遗书?要捐赠遗产还有医坊,真是令人敬佩。” 领头:“是啊,那遗书,就是我在医坊后院主屋柜子里找到的,看成色,怕是写了许多年,哎” 这话更加印证了姜向葵的猜测,黄婶和林叔找了十余年的法子,心灰意冷,怕是生了自杀的念头。 没想到峰回路转,林景濯回来了,也欢喜地忘却了这遗书的事情。 大部队进入白山村,立马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都围在路边看着热闹。 长安墓园很贵,不是寻常百姓能买得起的,乱葬岗边上有一片空地,历年来白山村的人死去,都会单独安葬在那里。 “乡亲们,这是黄婶,林叔和其儿子的尸体,我会为其修复面容,恢复成没受损的容貌,再体面下葬,大家若是不忙,可一起前去祭奠。”姜向葵说道。 这村里的喜事或许可以不去,但是白事,人人都要去的,更何况村民们就是干这个的,纷纷表示带着家伙事去帮忙。 人群中的姜贺铭,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全,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圣手医坊的事情都传遍了,谁不知道凶手残忍,全身没一处好皮肉,修复面容?你少在这里说大话!” 第14章 赌约 赌约 关氏猛然拽着姜贺铭的手,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她失去了儿子姜松本就难过,如今绝不会让亲孙子也被人比下去。 她无比自豪地说道:“我大孙子姜贺铭是天才通灵师,安葬乡亲的事情,应该由他来做才是!” 关氏身为女子,也最看不上姜向葵,指着她,丝毫不念及血缘亲情。 “让一个丫头片子去安排下葬的事情,传出去,丢了咱们白山村的脸面!” 姜向葵故作乖巧,只是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官差领头,便低下了脑袋。 领头在府衙做事多年,什么样的刁民都见过。 “此话不对,这件事是葵姑娘心善,大清早的,就到府衙求了这苦差事,陆县令也发了话,拨钱给人,全面支持,你是在质疑县令大人吗?” 关氏直接被忽悠住,但姜贺铭听后更是激动,张开双臂招呼着村民们。 “乡亲们听听,这姜向葵和林叔一家没什么往来,愿意揽下这活,就是为了吃回扣!” “还在这里装好人,你们看看她买来的这两大包东西,怎么可能用得这么多!” 大家的目光聚集在东西上,确实突兀。 姜向葵不慌不忙,大声说道:“这是我修复遗容的工具,我自己掏钱买的,陆县令给的银子都有记账,清清楚楚,这里所有的官差都可以作证。” 领头:“是,葵姑娘买东西的时候我们都在现场,你没有证据,胡乱攀咬,同样追究责任。” 关氏心疼孙子,眼下处于下风,拦着他不要冲动。 “我家贺铭,就是担忧县老爷上当受骗,这尸体损害如此严重,修复怕也只是表面功夫,白白花了银钱,让死者不得安宁。” 姜贺铭:“祖母说得对,就她那二半吊子的功夫,还都是从我这里偷学来的。” 满是轻蔑! 姜向葵正好想找个机会,再宣扬一下她现代入殓师的本事,机会这就来了。 “说得再多,也比不过结果,请乡亲们一同前去亲眼见证。”她很自信。 姜贺铭指着她,看不起地说道:“若你做不到,以后就摘了通灵师的名头,在村头跪足七日,忏悔你的谎言,敢不敢!” 姜向葵丝毫没犹豫,“没问题,但是我如果做到了,你就在村口跪七日,说上一万遍,姜贺铭是条蠢狗。” “可以!” 有了这个赌注,村民们更加想看看姜向葵有没有这个本事,白山村的坟场,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官差将白布掀开,三具尸体伤口处,已经开始腐烂,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林景濯还好,伤口在腹部,林叔的右胳膊生生撕裂,只有骨头还连着。 黄婶更不用说,到处都是血窟窿。 “这如何修复如初啊?哈哈哈。”姜贺铭大笑着,被横来的拐杖狠狠打了下大腿。 刚想还手,发现是名村长,嚣张的气焰瞬间消退。 名村长眼底都是怒色,训斥道:“死者面前,不得无礼!更何况还是一个村的,你有没有良心?” 姜贺铭:“村长我错了,我只是觉得姜向葵不自量力而已,我在嘲笑她。” 名村长完全被姜向葵的动作吸引过去,顾不上眼前姜贺铭,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走,有人给他搬了张凳子,他正襟危坐。 所有东西铺开,胭脂,白土,酒水,毛笔二十余种,和下葬压根扯不上关系。 一口小锅架在此处,姜向葵往里面添了三分之一的烈酒,又倒入新打上来的井水,添满。 随便在附近捡着树枝。 (请) n 赌约 名村长:“姜向葵,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村长,我还真需要一个机灵的小助手,做些杂活,可是我这技艺,也不可随便给他们观看,所以,我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名村长点头理解。 “我来帮你!” 人群的最后面,跑上来一位贵公子,锦衣华服,腰上的金银坠子叮当作响,束好的冠发上,插着一朵粉红色小花正艳。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 官差们纷纷行礼,齐齐说道:“给大公子请安!” 姜向葵仔细看去,原来是陆云峥,这涂脂抹粉的,还真没和那日棺材里的人想在一处。 “多谢陆公子美意,只是您干不惯这样的粗活,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云峥大手一挥,他可是在后面跟了许久,这姜向葵是他的冥婚对象,更是他的救命恩人,今日一见,有趣的紧。 他好久没这么大的兴致了。 “没事,你尽管吩咐,你不是怕别人偷了你的手艺么?我不感兴趣,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来合适。” 姜向葵不想耽误时间,而且早上出门早,没吃饭,早就饿了。 “好吧,那辛苦陆公子,帮我烧水。” “好嘞。” 陆云峥看着柴堆,举着火石,打了半天,也没见半个火星,但是没人敢说一个字。 姜向葵装作没看见,将刚才盖尸体的白布,拴在了两个树之间,这样村民们的那边,就看不到她在里面都做了什么。 姜贺铭:“装神弄鬼” 陆云峥把火石给了官差,他呢,进了白布内侧,在边上紧看了一眼,就呕了出去。 “那个,葵姑娘,本公子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好。” 姜向葵先处理最棘手的林叔,将其衣裳全部脱掉,私密处用白布遮挡,用煮好的酒水,蘸着棉布,轻柔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一盆一盆的血水倒出去,村民们在外面也都是小声好奇着,说着话。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 “乡亲们,若是现在有时间,可以先挖三个土坑,一会我这边处理好,下葬的速度也可快些。”姜向葵对着那面说道。 村民们自发的去干,这对他们来说,轻轻松松。 姜向葵擦拭完检查了一遍,确定干干净净,才进行下一步,她向来仔细。 拿出细头剪刀,在蜡烛上烤着,这还是去绣坊特意买来的剪刀,尖头要比寻常用的更加精细一些。 每一处伤口的腐肉都要剜掉,多了对不起家属和死者,少了总有遗憾。 太阳很大,好在这附近有树木遮挡,她在阴凉下擦了把细汗,继续修复。 绣花针在蜡烛上烧一会,再用铁钳一点一点夹弯,特意选用的鱼线,透明美观,而且也不易坏。 林叔的胳膊,只剩下骨头链接,缝合的时候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 姜向葵像是进入了到了一个只属于她和死者的空间,外面的声音丝毫听不见,聚精会神缝合着。 “葵姑娘,吃碗天星楼的招牌大肉面,我特意吩咐人去给你买的。” 陆云峥戴着锦缎面遮,端着面进来。 “呕!” 他吐了一地,面碗也掉落在地。 有村里的小狗摇着尾巴来吃,被他一脚踹开出气。 姜向葵依旧充耳不闻,将鱼线系地紧紧的,打了个十字暗扣。 第15章 修复遗体 修复遗体 她看着林叔复位的手臂,一直提着的气终是吐了出去,也仔细观察着。 林叔的肤色偏黄,但是手腕,颈部,脸部的皮肤偏黑,是常年晒着的缘故。 她计算大概分量,先是取出了三两白土,一两粘土搅拌在一起,这一过程需要力气大且有耐力。 只是搅拌了一会,她的手就酸了起来,刚才缝胳膊的那股劲,还没缓和过来。 于是,她想起来了还在外面发脾气的陆云峥,村民们叫苦连天,不敢怒也不敢言。 “陆公子。” “我在这。” 这次陆云峥还心有余悸,于是指着官差领头说道:“你进去看看,汇报给我。” 领头恭敬行礼,说道:“是,公子。” 当领头灰头土脸出来的时候,姜向葵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陆公子说要帮忙,却吩咐手下做事,独自在外面骂人训狗,还扰乱下葬现场,敢问是县令大人的意思吗?” “我爹?我爹可管不了我,我是特意过来” 陆云峥戛然而止,反应过来了其中的讽刺意味,他气愤的大步走了进去。 “别以为你救过我,知道点通灵的小手段,就可以耀武扬威,我都听说了,你那些通灵之术都是跟你” 陆云峥傻眼了。 张大嘴巴看着林叔,刚才明明还是血肉模糊,奇形怪状,现在竟然就像是受了点小伤,睡着了一般。 “你那些通灵之术简直天上仅有,地上难寻,你当真可以修复如常!” 他满是赞叹之语,外面的人想看,但是有名村长阻挡根本进不来,全都踮脚往里面望着。 “这只完成了一半,这些还请陆公子搅拌均匀,看不出白土和粘土之间的边界,即可。” 陆云峥喜欢花天酒地,但是对奇闻轶事更是好奇,每日不光要听说书先生说不同的话本,还曾亲自去拜访避世能人。 眼下,姜向葵就是一个。 他立马接过,就在边上捶打了起来,偷偷撇看姜向葵整理着棉花,没驱赶他,心里高兴极了,手上也更加卖力。 一根清理干净的小木棍,支在林叔的上下牙之间,姜向葵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 随后拿起长镊子,一点一点夹着洁白绵软的棉花,塞入他的口腔两边。 他本就失血过多,加上体内水分流失,这面容看起来愈发干瘪,有了棉花的支撑,脸部看起来圆润许多。 陆云峥看得入迷,说道:“竟还能如此?” “嗯,放核桃,花生什么的也可以。” 外面的村民听得是一头雾水,窃窃私语着。 “这葵丫头在干什么?给死者上供,不应该在坟前吗?” “不会老林头要吃吧?这可是大中午” “诶?姜贺铭,你知道你妹妹在干什么吗” 姜贺铭满不在乎,说道:“她可不是我妹妹,我们老姜家,没有这样忤逆不孝的人。” 他避重就轻,还真蒙混过关。 关氏也添油加醋,道:“她啊,从小就爱说谎,现在说这些就为了骗你们,让你们觉得她很厉害,千万不要相信。” 姜向葵听着只觉得好笑,捏着剪刀的刮着林叔的眉毛,就按照眉骨的形状来,他平日一看就不常打理,这么一修剪,倒是精致不少。 (请) n 修复遗体 嘴角的死皮处理好后,她开始为其化妆,先用铅粉里面混一点墨粉,调制成和他本来肤色最相近,涂抹均匀。 最便宜的黑黛简单描一遍眉毛,最衬他儒雅的气质,颧骨扫上一圈胭脂,嘴上轻轻沾染唇纸,立马气色也好了起来。 陆云峥那边也差不多了,将小盆随意地递给了姜向葵,又是一阵惊呼。 “你你你,他是活了吗?” 外面的姜贺铭和关氏,都紧张了起来,名村长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没有,林叔一家早去投胎了,我只是在修复。” “哦,我还以为像我一样能活过来呢。”陆云峥有些泄气。 姜向葵拿过混合粘土,手一转,就捏下一小团,塞进了肉窟窿中。 这土,就是为了填平挖掉的腐肉,以及身体不平整的地方。 “我在里面又加了些铅粉,你拿去再揉搓均匀。”姜向葵把身边的小盆,推了推。 “为什么?” “因为肤色不一样,需要调和。”她面对这样不知民间疾苦的纨绔公子哥,已经有些不耐烦,压着情绪。 “用之前这个填平,不就行了,不一样颜色就不一样颜色呗,死都死了。” 姜向葵放下手中的平铲,不悦盯着陆云峥,说道:“辛苦陆公子替县令大人监工,天色不早,无事就回去吧。” 她拿过木盆,下一秒被陆云峥又给抢了去。 “我又没说错,你何故生气?要是别人,早就被我打得满地找牙,你就庆幸你是个女子,我陆云峥不对姑娘出手。” 他自小所有人对他说话,都是恭恭敬敬,此刻把受得气全部出在木盆里,砸得铛铛作响。 趁着这功夫,姜向葵处理起来了黄婶和林景濯的尸体。 夕阳西下。 姜向葵的后背已经全湿,职业素养和信念,支撑着她处理好一切。 目前就剩下最后一项,穿寿服。 她走出白布,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你们可有人愿意帮死者穿寿服的?没有的话就麻烦官差大人们了。” 按照常理,都是亲人,好友来帮死者穿寿服。 “弄虚作假,耽误大家一天的时间,这穿上寿服就看不到伤口了,你这算盘打得真好!” 陆云峥冲过去,直接扯下了白布,三具尸体完完整整地躺在木板上,私密处都被盖上,安详无比,就像是在睡梦中死去一般。 姜向葵挑了下眉,这个姜贺铭太蠢,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他就亲手宣布了她的胜利。 “这怎么可能!”陆云峥靠近去看,上手也没发现端倪之处,可就是这三个人没错,没有被调换过。 名村长怒气冲天,拐杖再次打在了姜贺铭的腿上,教训道:“如此无礼,不配做通灵师!” 姜贺铭此刻也意识到他的不妙,这尸体也分男女,来祭奠的人公然让其暴露在所有人眼中,是对死者的不敬。 “村长,我就是着急想看看。” “是啊,是啊,村长你就别和孩子置气了,这不都有白布盖着关键部位,也不算失礼啊。” 关氏护着姜贺铭,更是为了离得近些,想找出姜向葵猫腻。 此刻她也变了脸色,当场发疯。 第16章 赢了 赢了 “这不可能!” “明明都碎了,姜向葵,合着你在里面,就是在施展妖术!” 关氏直接掀翻了林景濯,夸张抬着双臂作势,大声喊道:“大家快把姜向葵抓起来,妖怪,妖怪啊!” 名村长敲着拐杖,说道:“别闹了,姜贺铭就是技不如人,我们都在现场看着,不会出错。” “关氏啊,你这孙子争气,孙女更是争气,你说你这人,非要不待见人家,好日子都作践没了。” “我看这姜向葵的本事,比姜贺铭大得多,以后再有大户人家前来安顿死去的家人,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村民们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没人理会打赌输了个姜贺铭和发疯的关氏。 姜向葵叫人一起抬起了林景濯,好在身体没有摔坏,只是沾了些泥土灰尘。 “姜贺铭,你输了,我可是闲得很,每天都能去村头观赏你下跪认错的姿态。” 关氏护鸡崽子一样,挡在姜贺铭身前,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你也配让我孙子跪在村头,你是个什么东西!” 陆云峥皱着眉头,三步并作两步走,挡在了姜向葵身前,关氏一哆嗦,直接闭了嘴,眼睛提溜转着,思考着对策。 “全程本公子,亲眼看着姜向葵用她的传家秘术,修复了已损毁的尸体,你若是再撒皮打滚,就跟着姜贺铭一起跪在村头。” “民妇不敢,不敢。” 陆云峥笑着看向姜贺铭,一字一句道:“这赌约有意思,你是自己去,还是我的人,请你去?” 几名官差纷纷奔着他去,他吓得立马行礼说道,背弯得很低,道:“我自己去,现在就去。” 随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屈辱离去,一个官差跟在了后面看着。 几名与黄婶一家关系不错的邻居,帮忙穿了寿服,随后体面下葬,纸钱红火烧着。 白山村的村民们一起送去了祝福之后,大家也都饿了一整天,天色已黑,纷纷结伴离去。 官差告辞回去复命,但是陆云峥没走。 “陆公子跟着我做什么,这么晚了,也该回家去,省得县令大人着急。” “不会,我父亲知道我,没回家定是在酒楼茶馆,我今日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得好好谢谢我啊。” 姜向葵停住脚步,满是疑惑地说道:“我是靠着我的手艺赢的,就算没有你,那姜贺铭也是如此下场,和你好像没什么直接关系。” 她并不知道陆云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又帮她,但是只想快点撇开关系。 他这种无法无天的纨绔,是个不定时炸弹。 她只想带着时苒回家,不能招惹祸端。 “你真无情,没有哪个女子可以拒绝本少爷,你是赢了 “姜向葵,你家这地面不平啊,快来扶本少爷一把。” “陆公子,我要照顾母亲,我看你还是快些回家去吧,你看那面,就是乱葬岗,村子那头是长安墓园,我们白山村三面都是坟,这晚上,闹鬼的。” 陆云峥自己爬了起来,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他今日特意让没让小厮跟着,自己偷偷出来玩,此时有些后悔。 “你少骗我,我不怕。” 呼—— 时苒吹了口凉气在他耳后,他立马回头去看,什么也没有。 呼—— 时苒又换了个方向,更是大胆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啊!” 陆云峥真的害怕了,“谁在暗处,出来,少装神弄鬼吓唬人,我可是县令之子!” 他四处慌张看着。 时苒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栅栏上,看戏。 姜向葵给疯婆子喂着药,对着陆云峥说道:“你忘了你家那个小厮了吗?你没亲眼见过,不代表没有,我们半山村的村民就是吃这口饭的,但是你” 她话都没说完,陆云峥又是一声尖叫,抱着头蹲在地上,看样子是真的吓坏了。 门外惊慌跑进来一个小厮,是自小伺候他的,名为墨羽,他也是摸不到头脑,焦急去扶陆云峥。 “公子,是我啊,您这是怎么了?” “公子,您可别吓唬小的。” 陆云峥睁开眼睛,看见是墨羽后,心里安定不少,说道:“没事,你怎么找来得?” “公子,今天是赏花宴的大日子,老爷让您去结交其他公子小姐,知道您没去,派人四处找您,烛生他挨了板子也没说您在哪里,就悄悄告诉我了,让我赶紧来给您通个信,要想个对策才好。” “什么?”陆云峥起身就往家走,“我去看看谁敢打烛生,不要命了!走!” 姜向葵扣扣耳朵,终于是清净点了,时苒飘过来一脸好奇,问道:“这不是你那个冥婚对象么?什么情况?” “不知道,真不知道。” 姜向葵知道时苒想歪了,可怎么解释,她都一脸八卦的神情,两人在院中打闹追逐起来。 次日一早。 白山村的车夫,急忙找了来。 姜向葵正在和疯婆子还有时苒吃饭,昨日她俩都没吃好,现在都在埋头苦吃。 那松软的鸡蛋饼卷着土豆丝,再配上一口白粥,那叫一个香啊。 “姜大通灵师,你在家吗?我家娘子有孕八月,一直康建,这不知道怎么了,人傻了,胡言乱语。” 姜向葵出去开了门,对着满面焦急的车夫说道:“那赶紧去看大夫,我不懂医术啊。” “看了,镇上的都去看遍了,都说查不出原因,名村长昨个半夜来过一次,说是中了邪,要我请个大师瞧瞧。” 姜向葵在琢磨名村长是怎么确定中邪的事情,没作回应。 车夫立马从怀中掏出半两银子,哀求着说道:“不够我再想办法,求您去看看我家娘子吧。” 她这也才回神过来,道:“哦好,等我拿把伞。” “等您。” 关了大门,她随着车夫前去。 一路上,不少村民都破天荒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第17章 姜向葵名声大噪 姜向葵名声大噪 “姜大通灵师,早啊。” “吃早饭没?婶婶做了糙米粥,来吃一口。” “姜大通灵师,收不收徒弟啊,我家那小子今年六岁,那叫一个机灵。” 姜向葵撑着黑伞,只占据伞下一半的位置,她受宠若惊,微笑着回应,脚步也加快了起来。 时苒:“葵葵宝贝,你现在是大明星啦!” 姜向葵只是看了眼时苒,有车夫在,她也不好回应,这在别人眼里会像是一个疯子。 刚走到车夫家路口处,就看见不远处的村口,有不少脸生的人,带着礼物,拿着拜帖,在询问着些什么。 而姜贺铭用衣摆遮着脑袋,跪在路边,整个人因羞辱在颤抖。 “那位就是姜向葵,修复尸身如新的姜大通灵师!” 不知道哪个村民喊了一声,这些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一窝蜂地涌了过去。 车夫立马张开双臂,护着姜向葵。 “在下铁器行周洪,听闻姜大通灵师有通天的本事,特前来恳请您去家中看看。” “在下钱庄徐九思,小女无端在房内自杀,怕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话语被姜向葵打断,她提高音量,为的是后面的人,也可以听得到。 “感谢大家的信任,只是目前我还有事要忙,可否让开一条通道?若是不急,可以在此等待,不过,不能保证需要多久的时间。” 车夫娘子的事情,毕竟是她先答允下来的,万一真是邪祟作乱,耽误了时间,就是耽误了命数。 大家尽管着急,也都让开了一条路,让姜向葵与车夫先走,他们在后面跟着,谁都想一会亲眼见识见识她的真本事。 车夫家院子极大,牛车绳拴什么的都规整放在墙边,大牛带着小三只牛犊,正在吃草。 明明是有味道的牲畜,却被收拾得干净。 院中只有淡淡的青草味道,看不见牛粪的踪迹,一张不错材质的木桌子上摆放着糕饼。 在白山村,他们家是中上等家。 而车夫的娘子芦雪,此刻就坐在桌子旁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娘子,我把人给请来了,你一定会好起来。”车夫半蹲在她身边,疼惜说着。 姜向葵撑着伞正在边上看着,让所有人都出去外面等候,她要单独和芦雪说说话。 刚才的人都跟来了,门口处全是往里面张望的人,车夫撵着他们散开,关上了大门。 “苒苒,可看出来什么端倪?”姜向葵特意走近些,问道。 时苒从进来的时候就在官差,这青天白日的,按理说不会有鬼出来害人。 但是芦雪明显是受到了感染,而且就在她附近。 “葵葵,太奇怪了,这附近没什么可以遮太阳的极阴处。”时苒百思不得其解。 姜向葵坐在了芦雪身边,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再有两个月左右就要临盆。 可这大小么,要比一般同月份的还要大上一下,来的路上也听车夫说了,就是这天的事情。 “芦雪,我是村里的姜向葵,我小的时候,你见我可怜,还偷摸给我塞过吃的,你还记得吗?”姜向葵温声细语地问道。 芦雪恍恍惚惚,头动了一下,张开嘴想要说话,下一秒就开始念叨起了听不懂的话语。 细细碎碎,密密麻麻 姜向葵凑近去听,觉得耳熟,不禁皱起眉头,想起大学时期的教授,给她讲过一个古老的传说。 (请) n 姜向葵名声大噪 传闻在一个富庶的村落,地主家的娘子多年不孕,求医问药多年苦苦无果,却在夜半时分散心回来后忽然有孕,全村人都说是菩萨显灵,福泽庇佑。 可这位娘子记忆力日渐下降,最后呓语不断,如同痴傻。 生产之时更大出血,却在意外活了下来,隔天便红光满脸,恢复到和有孕之前一般。 只一样,她无比疼爱幼子,近乎疯魔,就因为同村人说了一句闲话,她便趁夜,用脐带勒死了全村。 之后和幼子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富庶的村落渐渐没落,成为了世人不敢靠近的存在。 当时姜向葵听完这个故事还觉得很无语,不过是一个随口编撰的小故事一样无聊没新意。 可教授告诉她,这是婴灵作祟,它们有着独立的交流方式,并给拿出了一个磁带。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磁带这个东西几乎淘汰,里面录制的,就是教授和同伴在出去爬山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山洞。 里面隐隐发出的,就是这种听不懂的呓语。 姜向葵汗毛直立,没想到教授私下苦心钻研的事情,在这里居然或许真的存在。 她是专业里面独苗苗,因为入殓师需要和死者打交道,不少人都是忌讳的,没人爱学,所以教授们对她都是倾心付出。 也告知她,做入殓师最重要的就是尊重死者,往往他们身上,都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告诉她这些东西和经验,也是为了她日后工作不可避免之时,也有法子保命。 她立马跑去打开了大门。 却看到姜贺铭竟然不守赌约,私自站了起来,还在门外污蔑她。 “你们都被她骗了,瞧瞧,这是没法子了吧!”姜贺铭叫嚣着。 周九思爱女心切,不相信锦衣玉食,没有一丝烦恼的女儿会自杀,急忙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贺铭拍打着脏兮兮的膝盖,趾高气昂地比画着大拇指对准他自己。 “谁人不知,我才是白山村最厉害的通灵师,这姜向葵和达官贵人勾结,陷害我,今日我就在此讨要个说法。” 姜向葵无语,人命关天,瞪了他一眼,就把车夫叫了进来。 “敢问最近你家娘子还清醒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听到婴孩的哭声?” 车夫连连点头,身上一阵发冷。 “说过多次,基本上每夜都会因此惊醒,就是大概五六天前的一个晚上,我起夜,她没在身边,最后在院中的角落发现她,我问她怎么了,她当时还很正常,只是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姜向葵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恨意,她回身,躲对上的只有呆傻的芦雪。 不是她。 姜向葵顺着往下看,最终定在了她的肚子上。 时苒:“葵葵,你也发现了?她这肚子不对劲,我刚才感知到了,里面除了她的孩子,还有一个。” “先不要轻举妄动。” 车夫一脸焦急,“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你准备些小朋友爱吃的东西,最好再买点鲜牛奶多加点糖,就在院里煮开,今晚天黑透了,我就来处理。” “那我娘子?”车夫欣喜,脊背下意识弯了一些,这是对姜向葵的尊重。 “她暂时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门口的姜贺铭不乐意了,没礼貌地推开周围的人,就走了进来。 第18章 尖刀刺喉 尖刀刺喉 “这一看就是你家祖坟上出了问题!若不尽快超度解决,恐怕一尸两命啊。” 车夫也慌了,毕竟以前的姜贺铭的名声也很大,他不懂通灵之术,眼下也拿不准主意。 “那按照你来说,应该怎么办?”姜向葵依旧举着黑伞,漫不经心地问道。 “迁祖坟,选个风水宝地,祭拜七七四十九日,或许能保佑芦雪和孩子。” 车夫急切问道:“或许?此话怎讲?” 姜贺铭见车夫上钩了,大言不惭,也是故意说给外面那些人听的。 “你没有时常去祭拜死去的双亲,又选了不得安静的地界,放在谁身上,谁都生气,所以你要亲自祭拜,看看能不能逢凶化吉,要是老两口心软,或许就不带你娘子,儿子走了。” 车夫彻底麻了。 姜向葵冷笑一声。 “我今日是亲眼所见你的无耻之处了,信口雌黄,随意捏造谎言。” “这么说,你能马上解决?”姜贺铭满脸不屑,他知道了她会点手艺活,但是通灵这方面,他有着丰富的经验。 “可以,就在今晚,不过你此时此刻,不应该在村头跪着吗?” 姜贺铭变了来脸色,门口这些不知情的人,也小声议论起来。 “我告诉你,今天这活,我接了!要我下跪,恐怕亡灵不安啊。” 姜向葵偏头从缝隙中,无意看到一根拐杖,正是明村长的。 她立马大喊着委屈,冲了出去。 “村长啊,你要为小葵做主,姜贺铭他不遵守赌约,还来扰乱要抢我的活计,咱们村可是有规矩的,凭本事接活赚钱,不能恶意抢同村的活计。” 名村长怪异看了一样姜向葵,似乎很诧异她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不得不走到了院中。 “姜贺铭,我在外面都听见了,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村长,我这不算是抢生意啊,姜向葵这活又不是下葬什么的,这通灵办事么,靠的是本事。” 车夫也为难,但是不想放弃任何机会。 “村长,这事是我想的不周到,这样,我两位都请,谁能救得了我娘子,我出双倍价格,有能力者得。” 名村长平静地点了下头,询问着姜向葵和姜贺铭的意见。 姜贺铭神气无比,那脑袋抬的都要翘到天上去,“回村长的话,我一定比得过姜向葵。” 姜向葵:“我也同意,名村长,只不过,这姜贺铭三番两次故意找我麻烦” 她恭敬,也试探着名村长。 “嗯,我心里有数。” 名村长,指着村头的位置,不容置疑地教训道:“姜贺铭,你还未跪足七日,现在去跪着,晚上再来,今夜无论谁解决了这个难题,你都要跪满七日,并且要把起身的时间,一并补足。” 姜贺铭很吃惊,“村长?” 名村长压迫感很强,纵使人老了,身体依旧硬朗,不悦地问道:“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姜贺铭狠狠剜了一眼姜向葵,临走前警告道:“珍惜你最后高高在上的时光,很快,你就会被我踩在脚底。” (请) n 尖刀刺喉 车夫着手去准备东西。 姜向葵也撑着黑伞离开,来寻求帮助的人经历此事,也都想再等等晚上的结果,只有徐九思追上了她的步伐。 “姜大师,您慢走一步,我想请您去看看我女儿曼曼的真正死因。” 他卑躬屈膝,按理来讲,他是长辈,又在镇上名声赫赫,结交的除了有钱人,就是官场上的大人,是不必这般的。 “你相信我?”姜向葵感兴趣地问道。 “嗯,我徐九思阅人无数,那姜贺铭纵使以前有名声在外,但是公然不守赌约,在输了以后又开始猖狂挑衅,做人尚且,通灵之术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 “而您之前虽然默默无名,但前些日子救了县太爷家公子一事,已经是一鸣惊人,又崭露修复才能,如今已经是名声大噪,那些个人不长眼,还在犹豫不决,我徐九思只相信您!” 这话里有故意恭维之意,姜向葵也听得舒心,请了人去家里慢慢说。 疯婆子在院子里晒衣裳,姜向葵赶紧开了门跑去帮忙,往晾衣绳上一扔,拍打着褶皱,这是她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衣裳。 “娘亲,这些活我来做就好。” “诶。” 疯婆子看见了门口的徐九思,她见到生人不自在,闪躲着跑进了屋。 而躲在木栅栏脚下的杨红荷蜷缩躲着,偷偷摸摸一瘸一拐地绕路离开。 “徐老板,请坐,等我一下。” “不急,您这院落干净整洁,又靠着山下好风光,我正好观赏一番,您忙。” 徐九思心里忐忑,谁家院子里放这么一个坟,那墓碑上还有名字,他更加认定没找错人。 姜向葵进到屋,才将黑伞收了起来,给疯婆子倒了些温水后,关上了屋门。 “久等了,徐老板,我家没茶叶,这水是烧开放凉了的,天气热,解解渴。” 徐九思看着普通的杯子,拿起一饮而尽,惊讶说道:“姜大师,这水自带一股清甜,想必是村中新打上来的井水。” 果然是生意人。 姜向葵也没解释,只是笑笑,道:“晚上我还有事,先把事情大概说下,若是得空,我明日去府上看看。” 徐九思提到女儿,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他是钱庄老板,家境很好。 他的二女儿徐听曼自小没吃过苦,要什么有什么,知书达理,最近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徐九思疼爱女儿,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筛选的人,也都是徐听曼自己点了头的。 可以说是一家幸福美满,没什么烦恼忧愁。 可徐听曼在两天前的夜里,毫无没征兆的自尽了,尖刀划破喉咙,连遗书都没留下,身边只有一盏倒地的油灯。 徐九思上报府衙,调查来调查去,没有丝毫被人谋害的踪迹,定为自尽。 说到这里,徐九思深深叹气,愁容满面。 “姜大师,我不相信曼曼会自尽!”他情绪激动,大力敲了下桌子。 “你先冷静点,府衙的人,应该也调查你家里人了吧,可有什么发现?” 徐九思意识到失礼,胸膛剧烈起伏,尽力调整着气息。 第19章 疯婆子情况转好 疯婆子情况转好 “我家人口简单,都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曼曼是我现在夫人所生,家中嫡女,大女儿雁安的生母虽然早死,但与我青梅竹马,夫人也很理解,也心疼她,打下就养在膝下视如己出,姐妹俩关系很好。” 一切听起来都正常,她继续问道:“刚才说到徐听曼已经说了人家,那家人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给曼曼寻了镇上很多大户人家公子,也斗胆跟托媒人要了县令之子陆云峥的画像,小女一眼相中,我知道官家公子很少会娶商户之女,但是我与县令的私下交情还不错,花重金求了一个上赏花宴的帖子,想让曼曼接触一下,看看是不是有这个缘分,没想到连面都没见上,疯婆子情况转好 “又开始疯了,苒苒,什么时候她才能好起来啊?” 姜向葵很坚定,伸出手在疯婆子面前晃了晃,确定她又陷入自己的世界。 才抬头对时苒说道:“现在的已经好了很多了,等我攒攒钱,带她去城里再看看,在咱们离开之前,让她有自保的能力,好好过日子。” 时苒:“好,咱们一起努力!那你现在去给我做好吃的吧,我馋” “服了你了,走吧,我的小祖宗。” 主屋门关上,保留里面的凉气。 疯婆子轻咬着嘴唇,默默流泪,“小葵,你到底在哪里” 夜幕降临。 车夫家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白天的事情早就传遍了白山村,村民们此刻等在这里。 见姜向葵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姜贺铭换了身干净衣裳,已经端坐在院中。 “现在才来,莫不是怕了?今日可没有公子哥为你出头,我看你怎么办!” 姜向葵对着名村长和车夫点点头,连个眼神都给没姜贺铭,淡淡说道:“说大话不如干实事,你不是说能解决,那就快些。” “呵,我已经算出,长安墓园47号是个风水宝地,就将以前的墓移送到那里,再跪足四十九天,见分晓。” “乡亲们,跟我走吧。” 车夫连忙制止,说道:“长安墓园随便一个位置都要上百两银子,比镇上的宅院还要贵,我实在掏不出。” 姜贺铭冷笑一声,叉着腰说道:“拿不出?那你妻儿,必死无疑。” 车夫扑通一声跪下,祈求着,也询问着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 姜贺铭就等着这句话呢,之前被县令抓去,板子已经好了,但是罚了银子,最近因为姜向葵的缘故,一直没有收入,生活条件大打折扣。 他亲手扶起来了车夫,感同身受地说道:“我明白,咱们普通老百姓,死后哪里能去得了长安墓园,这样,我替你在白山村的所属坟地那边,重新圈个位置,只是多少有些不足,需要每个月给我三两银子,我来帮你做法维持,你也不必日日守着了。” 每月三两,这对于车夫的重担,依旧很大。 若是把家里东西变卖一下,他在没日没夜地赶牛车,每个月慢慢还,是他的极限。 他为了妻儿,在心里盘算着。 姜向葵适时发声,说道:“你这是要给自己骗一个长期饭票啊,你给张氏养老,每个月给上这个数了吗?” 姜贺铭吃定了车夫,走上前,不屑看着她,道:“来来来,我看你有什么法子,白天你不是大言不惭地说你能马上解决吗,让我们开开眼啊。” 他早就观察过芦雪,大概率就是疯了,疯病可没有一下就治好的。 “嗯。”姜向葵挑了下眉毛,看了眼芦雪身边的时苒,她得意扬扬,比画了一个ok的手势。 特意从镇上买来的鲜牛奶倒入锅中,加入致死量的白糖,很快,牛奶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奶香味四溢开来。 这味道对于大人来说,还会很甜,但是对于小朋友来说,是极品。 姜向葵拿着勺子搅拌了一下,又盛出来一碗,和其他小孩子喜欢吃的小玩意,一起放在桌子上。 芦雪已经在这坐了一整天,她的目光定在了牛奶上。 第20章 婴灵作祟 婴灵作祟 “诶?芦雪有反应了!” “这牛奶还能驱邪?” 姜贺铭略微紧张,随即马上又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说道:“谁不知道牛奶金贵,随便一个人都会注意到,姜向葵,这样的小把戏,你玩不上几把。” 姜向葵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坐在芦雪身边,抬手摸着她的肚子。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吃好喝好,我带你去找你娘亲。” 芦雪移开了目光,搓着衣角很是紧张。 时苒:“葵葵,少废话,我把他拽出来,一个小屁孩而已,我打得过!” 姜向葵摇了摇头,“不成,这怕是会伤到了芦雪。” 她转念就用力拉着芦雪的胳膊,大声吼道:“要想救她,谁也不许阻拦!” 车夫顿住了脚步,焦急看着姜向葵将自家娘亲拉进了牛棚,这还不算完,将角落里还没处理牛粪桶,直接泼了她一身。 芦雪尖锐暴鸣,眼神瞬间凶狠起来,被时苒紧紧控制在原地,不许她离开。 车夫:“姜大师,我娘子怎么了?” 姜向葵不理会,这木桶里还有一些残留的牛粪,他直接撒在了院中,惹得村民们连连后退。 还故意撒在了姜贺铭的身上,他怒骂了一句,便恶心的干呕,这味道实在太冲了。 “可还有其他的牛粪?” “有,我去拿!” 车夫和其娘子都爱干净,牛粪集中放在院子后身,再送出去给其他村,浇田使用。 他一下拎着四桶满满登登的牛粪回来,刚放下就被姜向葵一一踹倒。 瞬间,干净的院落,臭气熏天,几乎无处下脚。 姜向葵掏出针,狠心扎在了手指上,挤出一滴鲜血,抹在了眼皮上。 上次在金仙的幻境中,她的血能破结界,她就知道她的血有大用处,今日正好一试。 她缓缓睁开眼睛,捂着手帕再次问芦雪,“我说的条件,你现在可反悔了?” 真的看到一个几个月大的婴灵,从芦雪肚子上跳了出来,直接爬到了桌子上,那上面是唯一干净的地方。 果然不出姜向葵所料。 白山村最有钱的人家并不是车夫家,而有孕的人家更有十几户,为什么偏偏挑选了芦雪。 因为这家人是最干净的。 小婴灵有洁癖啊。 婴灵名叫宝儿,这些年已经学会了说话,说话奶声奶气的,只是和他这副小身体,实在违和,看起来有种可爱的诡异。 他非常不服气,但是也实在不再喜欢这家人了。 宝儿:“你这个坏人,我马上就要有娘亲了!都怪你!” 他龇着牙,可里面潦草无几奶牙,根本没有丝毫的威胁。 姜向葵端起牛奶举起来,刚好是他嘴边的高度,说道:“芦雪是别人的娘亲,不是你的,我说了,可以带你去找你娘,你自己的亲娘。” 宝儿咂咂嘴,很馋但是克制着,口水已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你说去带我找我娘?可是我早就忘记了她是谁,你如何做得到。” 姜向葵:“我说能做到,就能做得到,我会给你母亲和你一起修一个墓,你去投胎,想必她已经在那里等你多年。” “或许你可以拒绝我,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再换一户人家,我还去泼牛粪。” “坏人我吃饱再说吧。” 姜向葵叫着车夫,将吃的都搬了出去,宝儿大快朵颐,无神的一双小眼睛,亮了又亮。 “姜向葵,你搞什么鬼?把这些吃的放在路口,让我们都在这等着,你以为你拖延时间,就能解决这么大的事?” (请) n 婴灵作祟 姜贺铭指着姜向葵说,又嚣张对着车夫说道:“你可想好了,过了今晚,你再想找我帮忙,我还不愿帮你了,就看咱们是同乡,我才给你便宜,若是旁人,一个月十两银,我是要的。” “夫君。” 一个温柔带着哭音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本应该在家里休息的芦雪,竟然独自寻了出来,身上牛粪还在,她十分恐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子!” 车夫奔了过去,紧紧抱着,“你好了?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他流着眼泪,欣喜至极。 芦雪茫然,捂着鼻子受不了身上的味道,看着这里的一切,猜到是发生了大事,她的记忆模模糊糊,清晰的记忆就停留在了那天夜里,在院中静坐时分。 “臭,其他的都很好。”她抚摸着肚子。 姜贺铭眼珠子都要爆出来,大步走过去,看着芦雪,失控喊道:“不可能!” 车夫推开姜贺铭,呵斥道:“你这个骗子,连同乡都不放过,今日要是没有姜向葵大师,我一家都要被你害死!” “幸好有姜向葵啊,这没费上什么银子,就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才是真真厉害的通灵师。” 其他村民也都纷纷说着。 姜贺铭依旧不服气。 “你们凭什么说我是骗子,她投机取巧,这么做,一定会遭报应的。” “只有按我的说法,才能逢凶化吉,一辈子安稳啊。” 无人听他的挣扎之语,被村民们押着去了村头,强制跪在路边。 关氏闻讯赶来,叫苦连天,愣是一起跪在这里,喊道:“名村长,你帮着姜向葵欺负我姜家独苗,我这老不死的,也一起跪。” “若是跪出了什么毛病,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她颇有种道德绑架的意味。 时苒抱着宝儿,跟在姜向葵身后,在边上一起看着热闹。 “名村长,乡亲们,这件事还没完,需要去乱葬岗一趟解决根源,不知谁有空,一起帮帮忙,挖个坟。” “我去。” “我也去,我挖坟最深。” “都是同村,走走走。” 有这好的借口,谁也不想沾惹一身骚,就这么一两个分钟的事情。 村头就只剩下姜贺铭和关氏。 一个身败名裂,另一个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现在是起来也不是,继续跪也不想。 乱葬岗太大了。 好在时苒根据宝儿身上的气味,精准寻找到了他的骨头架子,正被另外一个成人的骨架抱在怀中,正是她的亲娘。 “宝儿,找到了,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你去投胎吧,别让你娘等急了。” 宝儿犹豫,他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副骨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你确定我娘在等我嘛?” “嗯嗯,去吧,去了就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坏宝,只是迷了路,你娘亲给你取名宝儿,定是将你视作珍宝的意思。” “我再相信你一次。” 宝儿带着希望,消失在了原地。 时苒一脸懵圈,问道:“你怎么知道宝儿的娘亲有没有在等他?” 姜向葵提起的心彻底落下,“骗小孩的,去了就算找不到,也回不来了。” “哦,我高看你了。” 第21章 母爱 母爱 不是白山村的人,死后是无法埋在村里特定墓地的。 姜向葵索性在这附近开辟出一块还算整洁的地方,就此埋下。 车夫是心惊胆颤,问道:“姜大师,我还要做点什么吗?” “不用立碑,也不用祭奠,忘记这件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车夫连连点头,又给姜向葵塞了二两银子,说道:“说好了双倍,但是家里实在一时半会凑不出来,这样,宽限我一些时日,我去跑一段时间长途,定能马上给您补上。” 他诚恳至极,身边的芦雪已经是知晓了全部的事情,此时也是泪眼婆娑的感谢着。 “这些就够了,早上你来找我的时候也给了定金,还有,办事的时候叫我姜大师理所应当,但是事情解决了,大家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叫我小葵就好。” 车夫很不好意思,他这人,向来言而有信。 “一码归一码,千万莫要推辞。” “那这样吧,我正好想在家中院里,搭一个棚子遮阳,我不会木工活,你帮我随便搭一个,木料就用山林中的就好,咱们也算是两清。” 村里的男子们,多多少少都会些木工活,毕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种不必要的开支,都是自己来做。 一个棚子,主要费的是力气。 姜向葵如此说了,车夫也就此应下,表示会尽快把家中打扫干净,便前去搭棚子。 眼下已经是后半夜。 名村长紧皱眉头,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他现在已经万分确定了姜向葵的本事,有个心结,他想询问一二。 可村民是散了,其他来寻求办事的人都还在,纷纷围着姜向葵,出的价格那叫一个高,他只好先回了家。 “在下铁铁器行周洪,之前介绍过,想拜托您去看看风水,价格随便出。” “在下翠林镇成衣铺荣川,铺中小二离奇自尽,现在无人敢来我这里做工,实在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啊,还请大师解惑。” 其他来拜访的人还在说着。 可姜向葵却盯着荣川思考,离奇自尽?这和徐听曼的情况有点像。 “周老板。”她开了口,其他人也默契地闭了嘴。 “姜大师,您请说。” 毕竟只是猜测,或许只是意外,姜向葵不想引起恐慌,抬手拿过他的拜帖,里面有详细的情况。 “明日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且等我消息,你的活,我接了。” 荣川没想到他可以脱颖而出,他去往各地找了许多通灵师,都没能解决。 “没问题,多谢姜大师!荣某在成衣铺恭候。” 其他人还要继续说话,姜向葵说道:“今日夜色晚了,都先请回吧。” 除了荣川,大家都失望离去,这姜向葵按缘分通灵,一事难求的事情,就这么莫名传了出去。 穿过来短短几日。 从陆云峥死七日复活,到林叔一家体面下葬,再到今日的婴灵换命。 她已成为了赫赫有名,最年轻的通灵大师。 回到家。 疯婆子已经睡下,偏屋里放着白米粥,还有一盘猪肉炖豆腐。 “葵葵,你什么时候买的豆腐?”时苒坐下就吃。 这新鲜的大豆腐豆质鲜嫩,就是随便煮煮,浇点酱油都是鲜美的。 “不是啊,我没买。” 时苒顿时放下筷子不吃了,但是转念一想,她死都死了,怕什么? (请) n 母爱 继续大口吃着。 姜向葵事觉不对,疯婆子身上没钱,更不可能去镇上买一块新鲜豆腐回来。 她推门出去查看家里还有没有异常的地方,在墙角下发现了刚要离开的杨红荷。 “是你?” 杨红荷怕被发现,一直蹲着,腿有点麻,挡着脸说道:“昂,我睡不着,散散步,这就走。” 姜向葵伸出手,拦在她身前。 “豆腐你买的?” 杨红荷不想说,但是看这架势,不说是走不了的。 “我就是想要补偿救命恩人,没旁的心思,你放心,我都偷偷摸摸送的,你不在家,我也是守在外面,没有打扰她。” “嗯,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娘亲见到你,怕是会受刺激,这才好一点。” 天太黑,看不出杨红荷的情绪,她低头走得很快,很快没了踪影。 姜向葵和时苒出门办事前,是做了晚饭和疯婆子一起吃的了,索性这么晚,就没再叫她起来。 临睡前,她去看了疯婆子,将踢翻的被子,重新盖在肚子上。 “娘亲,谢谢你给我做的夜宵,我体验到了家的感觉,是奇妙无法形容的,和在福利院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原来课本上教过的幸福,是这样的。” 姜向葵又仔细掖了掖被角,红着眼睛离开后,疯婆子睁开了眼睛,也是同样的蓄满泪水,嘀喃道:“没毒?” 她恨急了杨红荷,更恨姜松一家人,姜向葵的出生是她的耻辱。 可这耻辱,也是她苟延残喘中的光,支撑活到现在唯一的信念。 可如今局面,疯婆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占据她女儿身体的人,对她也是真心的,更是保住了她的性命。 她捶打着脑袋,在夜里默默哭泣。 次日。 临近中午,姜向葵才在床上无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入目就是时苒的大脸。 “你终于舍得醒了,你知道吗?疯婆子大清早起来又是蒸馒头又是煎鸡蛋的,还扫了地。” 姜向葵瞬间弹跳起来,“你没去帮帮忙啊?” 时苒一脸无奈,什么也没说,但是又什么都说了。 姜向葵走出偏屋,疯婆子指了指院中的水盆,说道:“小葵醒了,娘亲给你准备了温水,你洗漱完,咱们就吃饭。” “对不起,对不起娘亲,我不是故意起这么晚的,我昨晚出去帮人解决点小事情,实在睡得太晚了,下次不会了。” 姜向葵下意识觉得抱歉,以前在福利院,所有的小朋友,都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起来,表现好的会得到工作人员的表扬,会看到笑容。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做。 做事不拖拉,遇事要坚强,笑要大声笑,哭要偷偷地哭。 姜向葵眼窝子浅,这么点事情就已经落了泪,疯婆子拉过她的手,一起走到水盆旁。 粗糙的手,拿着布巾给她擦拭着。 “咱们小葵是大姑娘了,可不许哭鼻子,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在娘亲怀里躲一会。” 姜向葵再也绷不住,都说受过苦的人要很多甜才能填满,可她亲身经历过,不是这样的。 受过苦的人,只要一点点甜就可以了,足够填满苦涩的灵魂。 第22章 猫,好多猫 猫,好多猫 “娘亲,小葵不哭,就是看见你越来越好,高兴的。” 疯婆子刮了下她的鼻尖,说道:“娘知道,快洗漱,我去把锅里热着的饭端出来,刚才有个姓徐的老板说在村头等你,不知道什么事情,你吃过饭就去忙,家里有我。” “嗯嗯!” 雪白的馒头蓬松,散发着面香,只是简单的炒鸡蛋,放了些小葱调味,姜向葵就已经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吃过饭,姜向葵自然地收拾着碗筷,疯婆子一把抢了过来。 “我来,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姜向葵双手都有些颤抖。 “都好,不过家里肉和菜快没了,我办完事买了早点回来,娘亲,你在家锁好门,陌生人来不要开门。” 疯婆子推攘着她出门,笑着说道:“啰嗦,娘亲这么大个的人了,哪里就照顾不好自己,快去吧。” “诶!” 姜向葵撑起黑伞出了门,她向着村头走去,脚步轻快。 “这么开心?”时苒调侃道。 “嗯,从来没体验过,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苒苒。” “那当然了,我又不是你妈,给不了你母爱,不过你要是认我的当干妈,我很乐意啊宝贝女儿。” 姜向葵打了时苒肩膀一下,她想跑却又离不开伞下,憋屈地说道:“你欺负我,我告诉你,我要,我要关空调。” 她才不怕这威胁,朝着她那面玩闹似的蹭了蹭,“你可舍不得。” “我舍得,我就要热死你!” 时苒嘴上这么说,但是身体却很诚实,两人打打闹闹到了村头。 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不远处,周围还有五六名下人守着。 徐九思迎来,显示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姜大师赏脸,请先上马车。” 姜向葵也不推辞,瞥了眼脸色苍白的还在跪着的姜贺铭,大步上了马车。 天气热,马车门窗都是开着的,只有薄薄的纱帘,根本遮挡不住外面强烈的阳光。 她只好在马车里依旧撑着伞,好在马车够高。 徐九思特意坐在了马车边上,拉开了礼貌的距离,本想忍着疑虑,但半路上,还是无法说服在马车里还要防晒这个理由,不解问道:“姜大师,您这是” “哦,徐老板见笑了,我个人的爱好,” “原来如此,是在下失敬。” 徐家。 徐九思全家都在门口迎接,徐夫人摇摇欲坠,大女儿徐雁安正红着眼睛扶着。 见姜向葵到了,徐夫人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诉苦道:“姜大师,我女儿曼曼一定是被人谋杀,你一定要找出凶手。” 徐九思扶住徐夫人,对着姜向葵说道:“别见怪,我家夫人伤心过度,府衙那边也说是自尽,大师尽管四处看看风水,可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在场下人不少,这种事情,徐九思不会拿到明面上去说,更不许下人议论。 姜向葵点点头,去的猫,好多猫 时苒:“葵葵,这大户人家的千金,闺房就是好看,你看那妆匣子,哇塞。” 姜向葵咳嗽一声, 时苒嘿嘿一笑,“那你以后有钱了,能不能也给我置办这么一个房间?” 姜向葵再次咳嗽一声,暗示时苒快点办事。 徐九思担忧站在一边,出声询问道:“姜大师,可是累了,前院备了茶水点心。” “没事没事。” 姜向葵摆摆手,时苒这才偷笑着开始干活, 小院里景观很好,树木都是被专门修建过得,树干上还被缠了粗麻绳,这是养猫人才会有的配置。 果然,姜向葵顺着树干往上面一看,一只小猫哈着气,凶狠的“喵~!喵~!”直叫。 随后它就踏着四脚雪梅,从树上跳了下来,弓着腰炸着毛,十足的进攻姿态。 “爹爹,小心!” 徐雁安从后面忽然跑了上来,挡在了徐九思的身前,“来人,还不把这野猫丢出去!” 徐九思抬手,吩咐赶来的下人全部退了下去,说道:“雁安,爹没事,你妹妹就剩下这么一只小猫,还是留下做个念想吧。” 徐雁安乖巧应下,“爹爹说得是,女儿只是怕这野猫难驯,迟早会伤着人,我看着它,也总是想起妹妹来,心里难受。” 她揪着帕子,擦着眼泪。 徐夫人见状,也来安慰徐雁安。 如此温馨的画面,姜向葵和时苒都笑不出来,那院中深处的大树下,挤在一起十几只小猫的魂魄。 没有眼珠的小猫,没有尾巴的小猫,被碾压的小猫,还有被剥了皮的小猫。 小猫不会说话,但是它们都在恨意满满地盯着徐雁安! 时苒看不下去,偏过头,说道:“葵葵,什么情况?是徐听曼虐猫?还是徐雁安虐猫?是徐雁安杀了徐听曼?” 她乱了。 姜向葵看着泪水涟涟的徐雁安,打破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 “徐老板,请问二小姐喜欢猫吗?” 姜向葵看着肥嘟嘟的狸花猫,那毛色雪亮,四只小脚雪白,肉垫更是粉嘟嘟,其实心里知道答案,故意说给心虚的人听的。 “喜欢,曼曼心善,经常从外面救流浪猫,可这救进来的小猫三天两头的不见,估计是自由惯了,翻墙面跑了,为此,曼曼伤心不已。” “喵!” 那只狸花猫打翻了下人递给它的吃食,敌意十足,翻跳之间还划伤了徐雁安的胳膊,一下流了好多血。 “雁安,你没事吧,快叫大夫来!”徐夫人心疼地搂着她。 徐九思也满脸焦急,跟姜向葵说道:“这会怕是不方便了,我让曼曼的婢女陪您继续逛逛,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狸花猫没逃跑,而是继续虎视眈眈地盯着徐雁安,下人们去捉,它才跳上了大树。 “爹爹,娘亲,这是妹妹的遗物,让下人们都退下吧,我没事吧,只是一点小伤,休息两日就好了。” 徐雁安越说越无力,昏迷在了徐夫人的怀中,府中乱成了一锅粥,很快就只剩下姜向葵,时苒和婢女山茶。 第23章 盟友?做梦! 盟友?做梦! 山茶六岁时,就跟在了徐听曼身边,她忠心耿耿,眼睛哭得红肿,恭敬地引路。 姜向葵特意走在她后面,拉开了距离。 “葵葵,你在找什么?”时苒问道。 “找二小姐徐听曼,我在想,她若是被人所害,应该不会心甘情愿地去投胎,找到她是最快知道真相的方法。” 可就这么走遍了整个徐家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鬼息全无。 太阳西下。 徐九思和徐夫人那边才哄了徐雁安睡下,这就急忙赶了来,刚好送了要离去的姜向葵。 “姜大师,今日真是怠慢,希望您谅解,我们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 “没事,府上一切安好。” 徐九思这么一听,立马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姜大师,您的意思是小女曼曼,真是自尽?” 姜向葵点点头,“正是,六两银子。” 徐九思脸色变了变,凑整给了十两,他握紧手中被塞进来纸条,藏进了袖口,连自夫人都没告知。 成衣铺距离这有点远,纵使在伞下很清凉,姜向葵也懒得走过去,抬手拦下一辆马车。 那车夫一顿,随后歪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才停下了马车。 “去成衣铺。” “好嘞。” 姜向葵上去之后才发现陆云峥也在上面,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转身就要走。 可那车夫,已经麻利地卸下了脚凳,啪的一声,马车猛然继续行进。 她被晃了一下,陆云峥伸手扶住,将她拉到了身边,只有黑伞摔在了车板上。 时苒歪歪斜斜,哎呦了好几声,发现不疼以后,认命般紧贴着黑伞内侧。 就这么看着好闺蜜被陆云峥死死挡在角落,她放弃了,弱小无助还可怜。 “这可是你主动拦住我的马车,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她好气地说道:“你不会以为你是天下盟友?做梦! “既然我们是同盟了,那我问你一个问题,钱庄的徐听曼徐二小姐,你有什么了解?” 陆云峥傻眼,挪动屁股就坐在了姜向葵身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姜向葵不语,就这么看着他,一副那当然的模样。 陆云峥泄气,打了下黑伞,十分不悦地说道:“我家里要给我说亲,其中一个就是钱庄的徐听曼,说虽是商户之女,但知书达理,最重要的还是有爱心,经常施粥救助穷人,还喜欢小动物,我见过画像,不喜欢,还不如她那姐姐好看。” 姜向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还认识她姐姐徐雁安?” “不认识,但是两人画像,是一起送来的,哎呀,其实姐姐我也看不上,就是不喜欢家里的安排,我是个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要抗争!” 时苒发了个白眼,嘟囔道:“还抗争,饿几顿就老实了。” 路过衙门的时候,姜向葵故意掀开了车帘,给门口的官差指了指还在义愤填膺的陆云峥,他丝毫不知。 成衣铺。 陆云峥叽叽喳喳跟在他身边,话那叫一个多。 “来买衣服?你眼光不错,这家成衣店,我是老主顾,提我打折!” “这粉红色的你喜欢不?我跟你说,你穿这个肯定好看。” 老板荣川在这等一天了,可碍着陆云峥,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急得团团转,只能跟在两人的身后。 咚咚咚。 “有人在吗?” 门口的一道声音传来,荣川立马跑去迎接,自从出了店中小二离奇自尽的事情,就再也没人光顾生意,他那叫一个热情。 可惜来的是一众官差,他麻了,抱拳行礼,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里面的陆云峥听到了动静,立马躲到了柴火堆后面,他食指挡在嘴前。 姜向葵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亲自带路,看着官差将陆云峥抓走。 “姜向葵,你给我记住!” “你等本少爷出来的,这仇,我记下了!” 姜向葵扣扣耳朵,总算是清净了,在荣川的指引下,去看了三位小二自尽的地方。 油灯,尖刀,半夜。 全都对上了。 姜向葵的鲜血效果过劲了,她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先抹了上去,此时撑开伞,让时苒寻找。 “葵葵,这里没猫,也没有其他鬼魂,干净得很。” “嗯。” 荣川一脸疑惑,刚想问问,姜向葵率先开口,说道:“荣老板,今日我先回家,天黑以后,我们在钱庄徐老板家的后门见面。” 荣川还想追问什么,她便不再作答,撑着伞去菜场买些吃食,迎面而来一匹快马,她躲闪不及。 在撞上之际,被季辞单手拦腰救下,可手中的黑伞,因惯性飞了出去。 “苒苒!” 姜向葵第一时间推开季辞,冲了过去,抱起黑伞,检查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你没事吧?” 在其他人眼里,她像是个疯子,在对着空伞说话。 马上的人蹙眉,他赶时间,但是依旧下了马。 身前两个五六岁的孩童,穿着破洞衣裳,乖巧跟在他的身前。 第24章 姜贺铭被亲娘当众教训 姜贺铭被亲娘当众教训 “姑娘,你还好吗?”曲志紧拉着两个孩子,问道。 他是桃源村村长的儿子,那里偏远,全村以种田为生,但是因为路不好走,很少有粮商去购买。 他会骑马,一直在为桃源村村民们出门采购办事。 时苒搂着姜向葵的胳膊,“没事,我又摔不死,也不疼,你看你紧张的,淡定点,咱们还在大街上。” 姜向葵轻声嗯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理了理裙摆。 “幸好没事,街上人多,你骑马如此莽撞,伤了人如何是好?” 曲志也没办法,实在是事情太急。 “对不住,我会注意的,我是桃源村的曲志,你日后若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可以去找我,我不会逃避责任。” 他如此说了,姜向葵也就此作罢,但是看见那两个孩子很疑心,穿着太过于破烂,指甲缝里都是灰尘泥巴,脸上灰扑扑,还都没有鞋子。 “等一下,这俩孩子,是你家的吗?” 曲志上马的动作一顿,先是抱起来一个坐在了马背上,说道:“不是我家的,是亲戚家的,养不活了,托付过来的。” 他粗壮的手臂一看就是个常年干体力活的,孩子在他手里就像是小鸡仔,另一个也被抱了上去。 姜向葵还是心存疑虑,许是以前总看关于拐卖的新闻看得多了,也不想有孩子像她一样成为孤儿。 她上前扯住缰绳,夹着嗓子问道:“小朋友,你们认识他吗?” 男孩咬着手指,指甲盖已经凹陷,点了点头。 女孩相比之下外向很多,笑眯眯说道:“大姐姐,认识,是我娘亲让我跟他走,去那边能吃饱饭,我特别会做家务,过年的时候还会给我鸡蛋吃呢。” 如此,姜向葵才彻底放心,松开了缰绳。 曲志只是点点头,骑马离去。 姜向葵这才顾得上季辞,可他早已不见了人影,还想问问关于盘龙村的事情,也没了机会,她张望了一会,接着去采买。 一边的小巷子里。 季辞咬紧牙关,蹲在角落与季桉抗衡着。 季桉:“哥,求你了,我好久没见到心上人了,你就让我跟她说几句话,好不好?” 季辞手中握着瓷片,“别胡闹,因为你,愿鬼已经跑了,它就在附近。” 季桉死命挣扎。 “这不公平!凭什么一直都是你在掌控身体,你不想面对的时候我才能出来,我告诉你,这副身体是我的!” 哐! 季辞被上方忽然落下酒罐,砸到了脑袋上,瞬间鲜血直流,季桉趁机占据了身体,可失血过多,没走几步,就晕了过去。 上方的窗户猛然关上,杨红荷心有余悸地慌忙逃离,她脚步很快,明明是看得见眼前的一切,但就是看不清楚,脑袋已经因为高度紧张而无法思考。 这么做,答应帮她,她心甘情愿,但不知道对不对。 “慢点。” 她和刚买完一大堆吃食的姜向葵,撞在了一起。 “杨红荷?你怎么了?” 姜向葵看她满头大汗,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还跪在村口呢,这眼看着要天黑了,怎么失魂落魄地在这? “没事,我没事,你买这么多的东西,我来帮你拿。” 确实多。 姜向葵想布置一下家里,这身后还一堆呢,反正都在她眼皮子地下,便应了下来。 (请) n 姜贺铭被亲娘当众教训 回去的牛车上,白山村的人都很诧异,这杨红荷最不喜欢姜向葵,这两人怎么还凑在了一起。 车夫心里感激姜向葵,路上也和她说着话。 “小葵姑娘,我上午带着我家娘亲去看了大夫,说是母子俩一切安好,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到时候我摆满月酒,你是头桌!” “好啊。” “杨红荷,你这是看人家小葵姑娘有本事了,出息了,你狗眼看人低,如今上赶子巴结。”车夫讽刺着。 杨红荷心里装着事,过嘴不过心地嗯了两声,大家看她这般,也不接茬,像是变了一个人,也都眼神交换着情报,只等私下没人了,再好好地唠上一唠。 村口。 杨红荷本来是要送姜向葵回家,但是车夫说他可以直接将牛车赶去山下,她也就在这下了车,刚好是亲儿子姜贺铭的不远处。 “娘,你怎么和姜向葵这个贱蹄子在一块!” “闭嘴!” 杨红荷气愤走过去,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他本就在这跪得虚弱,直接被扇倒在地。 “娘?你为了她,打我?我可是你亲儿子,她是个什么东西!” “我让你闭嘴!以后不许再招惹姜向葵娘俩,听见了吗!!” 杨红荷又是一巴掌,打得姜贺铭的鼻子冒出了鲜血,她心疼不已,这肚子里掉出的一块肉,她恨不得替他在这受罪。 但是积怨已深,不做些强硬的措施,是无法改变的。 “姜贺铭,你技不如人,输了就在这好好跪着,再弄那些不着调的东西,就别怪我这个娘亲不帮你。” 狠狠心,她离开了这里,姜贺铭望着她的背影许久。 是了。 他娘亲知道他的通灵术都是骗人的,不过是从画本子上学了一些话术,又胡编乱造的。 “姜!向!葵!一定会是你搞得鬼!”姜贺铭恶狠狠咒骂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受到的屈辱定要百倍奉还。 家里。 疯婆子煮好了白糖水,早早就等在了家门口,见姜向葵回来了,一手端着放凉的白糖水,一手拿着布料裁剪下来的手帕,迎了上去。 “小葵,这活计要干这么久啊,快进屋歇着。” 她抬手帮她擦了擦汗, “谢谢娘亲,今晚我来做饭,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姜向葵拎着东西去了厨房,疯婆子也帮忙拎着,手脚麻利地摆放着。 “买了这样多?要花不少银子吧?” “不多,你女儿能赚,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姜向葵献宝一样,神秘地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淡蓝色的瓷瓶。 随后又从其他打包好的包袱里,掏出了一束蔷薇,直接拆开包装,就插在了花瓶里。 “娘亲,送你的,可还喜欢?” 疯婆子欢喜至极,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好看的花了?她细细想着,闪烁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短暂闪过,她抽痛了一下。 “娘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小葵,我” 疯婆子忽然又沉默起来,举着花瓶笑嘻嘻的,说道:“小葵喜欢花,花,花” 姜向葵知道她又开始犯病了,虽然近期大多数都是好的,但是也没有根治。 扶着她去了主屋休息,和时苒在厨房里做饭。 第25章 影子赎罪仪式 影子赎罪仪式 “葵葵,你是不是难过了?”时苒关心问道,她知道她一直惦记晚上回家,和疯婆子说说话。 姜向葵大力剁了下菜板上的母鸡,手起刀落就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你想多了,我是在思考做红烧鸡块还是葱油焖鸡。” 时苒撞了下她的肩膀。 “装,还装,我还不知道你呀,” 姜向葵丢下菜刀,紧紧抱住她,在颈窝处蹭了两下,再抬起头,眼泪已经抹干,只留下微红的眼尾。 她转身继续热油炒菜,也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随后倒入葱花蒜末爆香。 “苒苒,咱们手里大概有十三两银子,村长那边行不通,村里也打听不到关于买命的事情,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想着,要不要去其他地方找找,也正好带着她去其他地界看看病。” “可以啊,你去哪我就去哪,就当做是旅游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到了我们约定好离开的日子,不管有没有替我找到买命的法子,你都要离开这。”时苒很坚定地说道。 姜向葵装作没听见,大力的翻炒着鸡块,锅铲和铁锅砸得叮当作响。 入夜。 姜向葵和时苒抵达徐家后门的时候,荣川已经焦急等在了这里,他来得很早,几乎天一擦黑就来了。 “姜大师,您可来了,刚才里面好大的动静。”他压低声音说着。 姜向葵的眉头拧在一起,没想到那人这么沉不住气,抬手敲了三长一短,门立马开了。 徐九思刚要开口,就看到了荣川,两人都是生意人,不算熟络但是都认识。 “姜大师,这” “徐老板别见怪,一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让你做的事情,可有了答案?” 徐九思沉默,领着路,他不敢相信精心教养的女儿徐雁安,居然背地里心狠手辣地虐猫。 “嗯。” 姜向葵心里早就有数,不过要解决事情,还需要徐九思亲眼所见才行。 “是大小姐徐雁安?” 徐九思停住脚步,“姜大师,家丑不可外扬,可在下依旧不明白,这与曼曼的事情,有什么干系?” “世人在无法接受事实的时候,会依赖神佛,在得知另一层次的真相时候,又经常会会被最初的事实所束缚,你既然找到我,我收了你的钱,就要为死去的亡魂寻一个公道。” 徐九思不再言语,将人带到了徐雁安的院落,下人们都被遣了下去。 如今院落中,一地的猫毛和内脏肉块混合在一起,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远处的小花园里,徐夫人正在抱着徐雁安流泪,她听到了动静,只轻瞟了一眼,就惊得浑身一震。 “雁安,你这是怎么了?放心,这件事不会传扬出去,你这病症,娘也会寻找最好的大夫来给你看。” 徐雁安继续躲在徐夫人怀中,对于姜向葵又来了的消息,很是不安。 “徐夫人,我看大小姐这病症不好治,需要玩个游戏,或许可解。” 徐夫人很相信姜向葵,毕竟她的本事是自家夫君亲眼所见,连忙擦了擦泪水,起身问道:“游戏?” “对,就是街边孩童玩的小游戏,很简单,保证玩完了以后,徐大小姐无论是哪里不舒服,都药到病除。” 徐夫人和徐九思都觉得可以一试,徐雁安惴惴不安地说道:“我没心情,姜大师,今日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妹妹死了,我压力大,看到了幻觉,还以为这猫是邪祟,这才失了手,还望不要说出去。” (请) n 影子赎罪仪式 徐夫人立马接着说道:“是了,姜大师,要是传扬出去,雁安之后的婚事,怕是会受影响。” 姜向葵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民间杂记。 草丛中立马窜出了三只小猫鬼魂,其中就有那只狸花猫的,它似乎还处于惊恐之中,躲在两只猫猫魂的中间。 它们齐声喵喵叫着。 姜向葵翻开其中被折角的一夜,看着徐雁安说道:“请大小姐举着油灯站在墙下,用尖刀划破墙上倒影的影子,即可消除邪祟,还可以为你自己赎罪。” 徐雁安手心里都出了汗,咬着嘴唇说道:“这是什么游戏,听着就吓人,我不喜欢。” 她再次扑进徐夫人的怀中,哭着撒娇,也是告状,“娘亲,爹爹哪里寻来如此年轻的通灵师,好生奇怪。” 徐九思却抓住了重点,上前一步,急切问道:“油灯,尖刀,这游戏和曼曼自尽的那天姜大师,到底怎么回事?” 姜向葵让徐九思稍安勿躁,对着门外大声说道:“山茶,把东西都拿进来。” 山茶已经等了许久,快步走进院中,手中正是徐听曼自尽时用的,油灯的灯油顺着手柄流下。 “大小姐,请用。” “混账,谁允许你进来的,我们徐家的下人,竟是听从外人的命令!” 山茶不卑不亢,目光如炬,她为了自己小姐,早就不惧生死。 “大小姐是心虚了,不敢做这个游戏!那奴婢来替您做!” 山茶举着油灯站在白墙下,上面立马映出了她的影子。 “夜半油灯亮。” “影子啊影子,我来赎罪。” “尖刀划破脖颈,你来替我赎清罪行。” 山茶猛然挥舞尖刀,油灯晃了一下,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又全部恢复了平静。 她举着尖刀,抵在了脖颈上。 “影子不愿,罪行难赎。” “我愿已鲜血补偿,一笔勾销。” 山茶闭着眼睛吟唱着,声诉悲戚,姜向葵觉得她不对劲,立马跑去打掉了她手中的尖刀。 “山茶,只是将这影子赎罪仪式给你家老爷夫人看看而已,你要干什么?” “姜大师,小姐待我如亲人,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想要老爷夫人看得更清楚一些,为小姐鸣冤!” 山茶恨恨伏在了地方。 再看徐雁安已经是神色慌张,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细汗,她装作害怕的模样。 “娘亲,阿爹,这姜大师到底要做什么,好生吓人。” 徐九思也彻底蒙了,和徐夫人一起看着姜向葵。 她不紧不慢,指着角落处的小猫魂。 “徐雁安,你嫉妒徐听曼,故意虐杀她救助来的猫,再挂在她的院中,那些死去的小猫就在那。” “让纯良的徐听曼误以为这些猫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一个一个地惨死。” “之后你又将这毫无根据的民间禁书送到她手中,明面上是要帮她,真正目的,为的就是逼她自尽,用的就是刚才山茶呈现的影子赎罪仪式。” 徐雁安拼命摇头。 “你栽赃我,我和妹妹关系要好,吃穿用度是一样的,我没有理由要害她!” “你有。” 第26章 猫猫报恩 猫猫报恩 姜向葵走到徐雁安的面前,对着她一字一顿说道:“你想要代替她,嫁给县令之子陆云峥。” 徐雁安紧握粉拳头,恨不得用砍小猫的斧头,砍掉她的舌头。 “阿爹,娘亲,她诬陷女儿,你们要为女儿做主啊。” 徐九思还算镇定,徐夫人已经是失魂落魄地呆坐在木凳上。 “姜大师,这件事可有什么证据?” “有,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曾帮徐听曼要过陆云峥的画像,这看画像向来都是双方交换的,请问你可一同送了徐雁安的画像?” “不曾,我们是商户,只是因为曼曼喜欢,这才舔着脸求了人,要是都送去,难免县令大人会多想,还以为我们家想要高攀。” “我恰好跟陆云峥有几分交情,他可是说,看到了徐雁安的画像,随便给县令府管家一些银钱,一问便知。” 徐雁安见偷送画像的事情败落,直接跪倒在徐九思身前,认着错。 “阿爹,女儿知错了,我也是想要替家里分忧,要是那陆云峥不喜欢妹妹,我也可以争取一下,将来帮衬家里,这才私下” 徐夫人当场就甩了徐雁安一巴掌,指着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哪里需要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自家找婆家,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还要害死我的曼曼!” 徐雁安捂着脸,“娘,我没有要害曼曼妹妹,我只是想要争取一下而已,你不能相信她的话呀。” 死鸭子嘴硬。 姜向葵给了山茶一个眼神,她早就等在了这一刻,起身就叫来了一直在后面等着小商贩。 “徐老板,徐夫人,徐雁安就是从这个人手中买来的民间杂记。” 小商贩只想开点离开这里地方,锁定徐雁安,连忙说道:“我那本书就是卖给了这位小姐,当初说好的,本就古老的物件,买的时候就说有破损不退换,如今你们非要退,是没道理的。” 山茶从腰间掏出了三个铜板,递给了小商贩,说道:“那就不退了,本也是家里一点账没对上,辛苦你走一趟。” 小商贩也是个老实人,见人也没有恶意,没要钱,便回家去了。 徐雁安瞪大眼睛,她马上就要到手的一切就这么毁了,权衡之间,立马捡起地上斧头。 “你们不相信我,去听一个外人的话,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想要演一处苦肉计。 徐九思下意识去拦,时苒一阵阴风,让这里所有人升起刺骨寒意,徐雁安更是吓得斧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徐老板,徐夫人,你们不用拦她,这样一个为了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人,可不舍得死。” 徐雁安还记着陆云峥那句,她比徐听曼好看的话语,心里还在惦记着做官家夫人的美梦。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又捡起来了斧头,这次没人拦她,她狠狠心,可这手上的动作怎么也下不去。 “徐老板,徐夫人,真相就是如此,徐雁安设计了这一切,至于怎么处理就是你们的家事了,还有,徐听曼已经投胎转世,她还有一桩心愿在院中树下。” 徐夫人心都碎了,视如己出地养着其他女人的孩子,最终害死了亲生女儿,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被婢女扶回了看大夫。 姜向葵对着荣川说道:“你店里三位小二,就是听闻了影子赎罪仪式的传说,这才用了同样的方法,算是被徐雁安放出去的消息,给连累了。” (请) n 猫猫报恩 荣川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当真是个害人的玩意,将准备好的钱袋子双手递给了姜向葵后,连忙告辞。 徐九思叫着下人,按照姜向葵的指挥,挖开了徐听曼院中大树下土地。 里面是失踪小猫的尸体,每个都用漂亮的布袋子装好,还陪葬了许多猫咪喜欢的玩具和吃的。 一时间臭味熏天。 可仅剩下的三只小猫却开心不已,拖着残破的猫魂在这里撒欢,姜向葵看着泪落不止。 就在下午徐九思和徐夫人去哄徐雁安的时候。 她就看到了这十几只小猫有话要说,一直跟在附近的树丛阴凉处。 人语和猫语不同。 它们喵喵了许久,姜向葵和时苒也听不懂,但这是它们的机会,毕竟只有她俩能看见它们的存在。 于是。 一只小猫冲到了阳光下,炽热的阳光腐蚀这已受伤的身躯,没跑上几步,就痛苦的消失了,另一只小猫毫不犹豫地接上,就这么找到了徐听曼埋在地下的《民间杂记》。 它们一遍一遍用肢体动作表演着发生的事情,直到姜向葵完整地说对了事情的经过。 又这样一只一只引着姜向葵,时苒,山茶找到了小贩,计划形成。 而姜向葵,时苒要离开徐家的时候,其实是刚从外面回来。 徐九思命人重新厚葬了这些小猫,就在徐听曼的墓边。 三只小猫依旧没去投胎,而是窝在这里安了家。 姜向葵也没有勉强它们。 “姜大师这次谢谢你,不过徐某有个疑问。”徐九思是家中顶梁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依旧挺着没崩溃。 而姜向葵知道他要问什么。 “徐老板,我承认,荣川是我故意带去的,徐雁安不仅虐杀小猫,她为了让徐听曼相信影子赎罪仪式,她私下在民间传言,害死了无辜的人,这是我们知道的,不知道的,或许还有,她应该受到惩罚。” 徐九思没说话,苦笑着,如今不管怎么做,这个家也回不到从前了。 “姜大师,我徐九思不是个纯粹的好商人,但绝对是个好父亲,我派人送你回去,谢谢你,还有就是,曼曼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们。” 姜向葵想了下,肯定是有的,但是她不知道,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她让你和徐夫人,好好生活。” 她说完就走,不敢去看徐九思骤然抱头痛哭的模样。 长街上空无一人。 时苒蹦蹦跳跳,问道:“葵葵,你是怎么知道徐雁安今晚一定会出手的?莫非你还会些算命的本事?” “正常人是不会用如此残忍手段虐待动物的,徐雁安明显是能从中获得快感,才会利用这个办法,我又被徐九思请来,足以代表徐听曼的重要性,她早已压制不住嫉妒,而小猫白天还伤了她,她只要有机会,就不会多等一秒钟。” “哦哦哦,所以,你故意偷摸给徐九思留下字条,就等徐雁安自投罗网。” 时苒给了姜向葵一个大大的拥抱,在脸上亲了又亲,“不愧是我闺蜜,如此优秀才能配得上我的英明才智!” “对对对,时苒不光是天下第一美女,还是” 姜向葵戛然而止,那前面的小巷子苦口,一个人满脸血痕。不稳地跑了出来。 第27章 时苒鬼力觉醒 时苒鬼力觉醒 姿态像是喝了十斤三掺酒。 时苒拍拍姜向葵的肩膀,眯着眼睛有种不祥的预感。 “葵葵,这人不眼熟,但是衣服装备有点眼熟啊” “季辞!”两人异口同声道。 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翼翼地撤退,想要从另一条小路上绕一圈回家。 滋。 滋滋滋。 姜向葵抱住自己,这似有似无的微电流声音,太让人难受,感觉神经末梢在痒,却又无法找到实际的落脚地去挠一下。 两人身后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姜向葵回头去看,季辞已经倒在了地上,被无形的东西拖着走,姿势怪异,这显然不是喝醉了的模样。 “苒苒,你帮我看一眼。” “哦,好,啊!!!” 时苒的尖叫声划破天际,季辞和那东西都停住了脚步,双双对望。 “葵葵,真见鬼了,季辞这个大捉鬼师被一个超级大美鬼拉着走,你说是不是看上他了?” 滋滋滋。 姜向葵想起来了,上次召唤金仙也是这个声音,她看着季辞毫无反抗能力,这撤离的脚步怎么也迈不开。 “苒苒,你打得过吗?”姜向葵偏头问道。 “这大美鬼能把我打死三百个来回。” 时苒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到姜向葵想要想要救人,咂咂嘴还是挺身而出。 “葵葵,我来拖住那金仙,你带着季辞走。”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别忘了,我的血可有大用处。” 滋滋滋。 商讨间,金仙已经来了到了她们的面前,整个是漂浮在半空中,头低脚高的倾斜状。 那苍白的一张脸一丝血色都没有,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宽大的白色袍子看不出的它的身形,更是辨别不出男女。 “本为同类,为何助他?”金仙哀怨地问道,那张开的嘴里,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能伤人,你速速离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话是姜向葵说的,但是金仙只是盯着时苒,再次问道:“本为同类,为何助他?” 时苒感觉下一秒就会被金仙吞入腹中,推开了姜向葵,防备起来。 “那人是,是我们的朋友。” 金仙不会笑,咧开嘴就是一阵悲戚,更加渗人。 “他是捉鬼师,可以伤鬼,是天经地义,那我们鬼伤人,为何不可?” 金仙忽然暴躁起来,掐住时苒的脖子,脱离了地面,吼叫道:“不辨是非,你也去死!” 时苒扑腾着,手在身后不停地摆弄,让姜向葵赶紧离开,她顾不得用什么银针,大力咬破了手指,冲上去抽在了金仙的脸上。 血迹顺着力气,溅到了时苒的嘴角上,她没事,可金仙瞬间疼得嚎叫起来,捂着脸东西乱撞。 好时机。 两人跑到了季辞身边,一起拖着人就跑。 金仙撕掉被腐蚀的半张脸皮,面目狰狞起来,一脚踹飞了姜向葵,她哐当落地,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金仙轻蔑一笑,两步就飞到了她身边,捏着她的脖子,“亏她还在帮你打听买命的事情,你不配,去死吧。” 姜向葵死扒着它的手掌,试图用手指上残留的血迹挣脱,可它尖锐的指甲戳着地面,钉子一般,她费尽了力气也只是徒劳。 (请) n 时苒鬼力觉醒 “谁?你知道买命的事情?”她脸色涨红,从喉咙里挤出这一句,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金仙咧开嘴,手掌在冒烟,依旧没松手。 姜向葵快要死了,她想再看时苒一眼,直接惊得瞪大眼睛,红血丝布满眼球。 时苒此刻魂体僵硬,先是脑袋歪了一个不可能的弧度,随后身体一寸一寸地动了起来,冰柱碎裂般清脆,一股前所未有的鬼气伴随在她周围。 在金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后勒住了金仙的脖子,直直甩了出去。 时苒赶紧扶起了姜向葵,关心问道:“还好吗?” 姜向葵剧烈咳嗽着,脖子上红了一大圈,还有着金仙骨节的痕迹。 这给时苒心疼坏了,她抱起姜向葵,放在了边上安全的位置,定睛锁定了在空中快速移动,想要寻机报仇的金仙。 “啊!” 只听金仙一声嚎叫,就被时苒轻松捏在了手中。 “这怎么可能?你只是一个无能小鬼,不可能比我的速度还快。” “敢伤我闺蜜,你就应该知道是这个下场。”她用力一捏,刺骨寒意就像是万年冰川倾踏而出,直接冰冻住了金仙。 这一幕,被刚抢过身体的季辞看到,紧促眉头,半跪在地上,射出了悬鬼箭。 金仙想要躲避,可缓和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射穿,它在心里回望白山村的方向。 “活,活下去。” 金仙本就是怨念而生,此刻立即烟消云散,只有一地的水渍,证明它曾经真的存在。 季辞举着三角瓷瓶,看着时苒和姜向葵向他走来,还是脱了力气,晕了过去。 次日。 艳阳高照。 姜向葵和和时苒在偏屋里坐着吃车夫送来的西瓜。 她们身边是一动不动的季辞,头上已经上了药,只是一直在昏睡。 “葵葵宝贝,我还是想不明白,我昨晚怎么忽然这么厉害了?” “我也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你做鬼的时间长了,就会了?” 之前见过的一些鬼也是这样,可以自行修炼,可时苒还是茫然,她修炼个锤子,就光吃饭睡觉了,就是成了,也是个吃货鬼。 “你们不知道,可以问我啊。” 姜向葵和时苒瞬间弹开,只见季桉捂着脑袋,笑岑岑地坐起来,说着话。 时苒试探问道:“季桉?” 季桉眼睛一亮,声音都大了不少,“正是在下。” 时苒松了口气,姜向葵也放了心,递给了他一块西瓜,说道:“说说看你知道的。” 季桉啃了口西瓜,水甜水甜的味道,可比血腥味好吃多了。 “我哥跟我说过,你的血有大用处,是天生做捉鬼师的料子,而你时苒,虽然是一名无名小鬼,但是却天赋极佳,他一直担心你走歪路。” 季桉尘封在身体里的时候,实在无聊,就没事跟季辞唠嗑,也是想要知道姜向葵的近况。 这般有了机会,可是把季辞给卖了。 姜向葵,时苒:“然后呢?” 第28章 杨红荷崩溃出家 杨红荷崩溃出家 季桉故作神秘,哎呦说一声就坐在了姜向葵的身边,“头疼,还饿,我无处可去,要是有人能够收留我的话” 他盯着她,可怜兮兮又全部把小心思写在脸上。 “季桉,不是我不愿意收留你,实在是你哥不许我们见面。” “他说不许就不许啊,如今可是我夺了这身体的控制权,他还做不了我的主,姜姑娘,就给我一个容身之所吧。” 外面,疯婆子已经摆好了午饭,才过来叫着吃饭,怕耽误了孩子们说话。 季桉那叫一个热情,直接应下不说,还扶着疯婆子一起去了主屋里,回头给了姜向葵一个自信的眼神。 “伯母,这米饭真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大米饭!” “伯母,吃鸡蛋,有营养。” “伯母,你真是有福气的人,上次见面还神志不清,这次见面不光精神气好了很多,还容光焕发,一下年轻了起码二十岁!” 这给疯婆子夸得一个劲的笑,姜向葵无语,快速吃过了饭,就单独出了门就找杨红荷。 如今金仙已死,死前说的那句话大有深意,只有杨红荷曾经说过,会帮她打听关于买命的事情。 只是当时,她并没相信过这个人。 姜家很冷清。 只有关氏正在陪着下半身瘫痪的夫君在晒太阳,姜向葵只是从外面看了一眼,就去了村头。 果然,杨红荷在这。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姜向葵,我告诉你,风水轮流转,七日之期很快,等我起身之日,就是你的死期。”姜贺铭晒爆了皮,又浑身是汗水,与路边的乞丐无异。 “哦,可我怎么听说,被你之前骗的人去你家要账,把你祖父气得中风,如今半身不遂,离不开人照顾啊,后半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 姜贺铭气得发抖,他也实在是没多余的力气,杨红荷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贺铭,你先吃饭,乖,娘一会再回来陪你。” “娘亲,不许去,这贱人指不定有什么馊主意,要挑拨我们母子俩之间的关系!” “贺铭!” 杨红荷提高了音量,姜贺铭愤愤闭了嘴,如今村里就是他娘能来看看他,祖母需要照顾祖父,村里其他人避他不及,他不甘心地闭了嘴。 姜向葵走到边上,也是开门见山。 “金仙死了,提到你帮我问买命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 她的话被打断,杨红荷扯着她的胳膊,情绪十分激动,急切说道:“死了?它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真死了。” 杨红荷显然不信,拔腿就朝着家中跑去,下了地窖查看,再回来已经是失魂落魄。 “小葵,你告诉我,它怎么死的?” “是谁害死了它!” 杨红荷崩溃了,根本听不进去姜向葵的话,无法冷静,只是一味地重复着这句话。 季桉在家洗好了碗筷,又陪着疯婆子说了好一会的话,这才寻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立马推开杨红荷。 “姜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 杨红荷撞着路边的树干发泄,姜向葵抬手去拦,姜贺铭也跑一步摔两步地奔来。 “姜向葵,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请) n 杨红荷崩溃出家 姜向葵看着他虎视眈眈的模样,脑海中原主哭着保护疯婆子的模样也随之而来。 季桉指着姜贺铭,“你说话客气些,你是属狗的吗,上来就攀咬旁人?” 姜贺铭还想反击,被杨红荷捂住了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贺铭,你还没到时间,去跪着,娘没事,晚点再给你送冰果吃。” “你,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和那疯婆子一样,连人都不认了?” 杨红荷又激动起来,克制着内心万劫不复的悔恨,揪着他的耳朵,拎到了村口的位置,又大步流星的回来,一边往家走,一边跟姜向葵,季桉说着话。 “没有金仙,我就不可能逃出盘龙村,它是我的救命恩人。”杨红荷喃喃自语道。 “我知道,之前讲过,我想问的是关于买命的事情。” 杨红荷看了眼季桉头上的伤口,幸好人没死,可惜还是没能保得住金仙。 “我欠你娘的,所以问了它买命的事情,它不知道,但是愿意帮我打听可它死了。” 杨红荷哽咽住,金仙这个恩人死了,疯婆子那边无论弥补也无法偿还。 换来换去,最后欠的反而越来越多。 她想过一脖子吊死,可绳子都栓好了,就是无法踹开脚下的凳子。 想活着,她还有一个姜贺铭,她不舍得去死。 一个人心灰意冷间,她听到了开元寺的钟声,悠长,震撼 望了很久很久,像是找到了救赎,直接去了开元寺剃度出家,以后青灯古佛,为恩人祈福。 同一时间,姜向葵家。 车夫正在院中整理着新砍来的木头,季桉正好借此机会表现,干得很是卖力。 姜向葵正在陪着疯婆子纳鞋垫,明理村长拎着鸡蛋来了,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 “小葵,这鸡蛋给你娘补身体,你先忙。” 他放下就要走,姜向葵立马跟了上去,“村长,不忙,坐下喝口水。” 名村长看着院子里的人多,客气地拒绝了,姜向葵不相信他就是单纯的来送鸡蛋的,刚刚还因为金仙死了,没得到买命线索颓废的她,立马抓住了这送上门的好机会。 “村长,我送您!” 两人走在羊肠小道上,都是有话要说的模样。 “姜大师,我有件事求你帮忙。”名村长以低姿态鞠躬,言辞恳切。 “村长,您这是做什么,咱们都是同村,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就成,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名村长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深深叹了口气,两只手撑在拐杖上,没说话已经是红了眼睛。 “姜大师,我今年一百有一,直至今日,依旧孤身一人,实在是因为放不下一个人,我的发妻念念。” 名村长擦了把眼泪,满是皱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浓郁的思念。 “我与她小的时候就认识,及笄便成了婚,可惜连老天爷都嫉妒我们的幸福,她得了重病,要死了。” “我当时出门去寻求能人异士,想要救她,可惜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找过其他的通灵师,可我知道,都不对。” 名村长说完,又是一阵长叹。 第29章 幽都鬼城 幽都鬼城 “姜大师,我想和念念,再见一面,我知道时间过去太久了,八十多年早就物是人非,但我相信你的实力并非寻常,就算是说句话也是好的。” 姜向葵很乐意帮他这个忙,毕竟这很简单。 “我会倾力以赴,不过村长,我不想要银子,我想知道关于买命的事情。” 来的时候,名村长其实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怕是要失约了。 “小葵,买命听起来美好,但是后果也是痛苦的,我严厉禁止村中谈论买命的事情,就是如此,你确定要知道吗?” “嗯,还请村长不吝赐教!” 天忽然暗了下来。 估计会有场大雨。 姜向葵正好借口回去拿伞,顺便就把时苒给接了过来。 她撑着黑伞,和她一起迫切看着名村长。 “幽都鬼城。”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当年,他就是在那里给周念买了命,永远忘不掉这个诡异的地方。 时苒眼冒精光,紧紧搂着姜向葵的胳膊,开心地跺脚。 “那幽都鬼城在哪?还请村长指路。” 名村长摇摇头,道:“不知道,需要缘分,不过你是通灵师,应该比我这种普通人好找一些,鬼城里的小鬼会游历人间,若是遇见,便可询问方位。” 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么。 白山村最不缺的就是小鬼。 名村长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此刻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周念,眼底泛着泪花,心里一阵一阵的悸动。 姜向葵随着名村长回了家,他家麻雀虽小肝胆俱全,还是那年和周念成亲布置的,这些年来从未改变。 “这些都是念念的东西。” 姜向葵看着名村长一个一个地介绍,没有存放在一起,就是摆在家里的。 她撑着伞在屋里走动,时苒说道:“人肯定是不在这里了,不过这气息,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对,徐家,山茶!她身上有这些物品上一样的气息!” 姜向葵神情凝重起来,人死后投胎,再来人世间,这气息觉绝无可能保留。 “名村长,关于周念的事情,你可有什么隐瞒于我的?” 名村长咽了口口水,没有直面回答问题,反问道:“可是念念出了什么事情?” “她已经转世投胎,平日里干活做工伺候人,倒是吃得饱穿得暖。” 名村长两只手不停地搓,说话间嘴唇颤抖,“她在哪里?” “你要知道,她已经不认识你了,你知道她在哪里,怕是会打扰了她的新生活。” “不!” 名村长反应很激烈,扔掉了拐杖,直接跪倒在这石头地面上,看着都疼。 “我不会打扰念念的新生活,我只想去远远地看她一眼。” 姜向葵想了下,毕竟是答应了名村长办这件事,她也知道了关于买命的线索,道:“徐家,下人山茶。” “多谢姜大师,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回到家中的时候,车夫已经走了,季桉像一块望妻石一样等在门口。 “小葵,你可回来了,你去看看厨房,我收拾得可干净了!” 时苒嘿嘿偷笑着,“哎呀,这免费的小工可真不错,葵葵,要不然,你真的考虑考虑。” (请) n 幽都鬼城 姜向葵无语看着她,她赶紧改口道:“我说考虑让他住下来,干活。” 季桉猛猛点头,“我看时姑娘说得没错,不过,伯母已经留下我了,让我住在偏屋。” 他是来炫耀的。 “好,我娘让你住下就住下。” 说罢,姜向葵就去了主屋,跟疯婆子商量明天一起去镇上玩的事情。 季桉追了上来,张开双臂拦着。 “我可知道时姑娘为什么忽然这么厉害的原因,你不想知道吗?” “不想。” 她推开,他又拦了上来。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告诉你,但是我琢磨这件事吧,毕竟是个大事,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不想。” 她再推,没推开,季桉一副没办法的模样,说道:“那我想说可以了吧。” 姜向葵嗯了一声,看着他。 季桉小声叹了一口,真是败了,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能拴住他一辈子的人来了。 “时姑娘和其他鬼魂不同,体内运存着巨大的鬼力,只是需要特殊养料的开启,而昨夜,她误食了你的血,仅那么一点点,你简直就是天生的饲养人!” 季桉一脸骄傲。 姜向葵和时苒却听得云里雾里。 “哪里没听明白?就是你的鲜血可以让鬼魂鬼力大增,你可以饲养它们,鲜血相当于契约,它们也只会听从你的指令,不过这需要一个失传已久的古方,早就成为了传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 “可是其他鬼魂,都很害怕我的血啊,”姜向葵继续问道。 “这需要双方都是心甘情愿的,还有就是,金仙那种小角色,可承受不住你的鲜血,所以,你是怎么修炼的?”他凑了上来。 “不告诉你,睡觉了。” 姜向葵进了主屋,时苒也上房梁,她俩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们不属于这里。 半夜下起来了大雨,好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停了。 天气太热,路面上没出半个时辰就干透了。 姜向葵给疯婆子换上了新衣服,又梳了一个简单的头发,胭脂这么一擦,走在村路上,村民纷纷侧目。 “疯婆子,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看看这气色,多好啊。” “就是,谁说女儿人没用,你看那杨红荷,自食苦果出家了,我起早去上香,看见她的时候,那头上光秃秃的,还改了一个什么法号,叫什么来着?” “了尘,我记着,你看你什么记性啊。” 村头一堆村妇们闲聊着。 垂头丧气的姜贺铭一下就站了起来,双膝已经渗出鲜血,走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大声喊道:“你们说什么!谁出家了!” “你娘,杨红荷。”一个好心的村民,还是告诉了他。 他无法接受这件事,恶狠狠剜了姜向葵和疯婆子一眼,冷笑说道:“你们一家倒是过得安稳,我们家死的死,伤得伤,如今” 他捶了下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 “姜向葵,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他踉跄去了开元寺。 第30章 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姜向葵和季桉一起扶着疯婆子上了牛车,这些村民的立马捕捉到了不一样的信息。 “那是小葵未来的夫君?一表人才啊,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 “看这气质像是城里来的,两人长得都好看,般配。” 季桉在牛车上挺直腰板,还故意往姜向葵那边靠了靠,被她一把推开了。 到了镇上。 最后一面 姜向葵没想到徐九思会将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他身上,更没想到名村长就在不远处。 他穿了喜服,因为年头已久没有那么红,但是保存的完好,丝毫没有破损,正眼巴巴看着徐家的大门。 “不好了,老爷!” 一个小厮慌张冲了出来,看见这么多的人,直接闭了嘴,但是有府衙的人在,他也不敢说谎或是隐瞒。 小声说道:“婢女山茶,自尽了。” 徐九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忠仆殉主,可埋在主人家棺椁边上,是殊荣。 他赶紧让小厮着手去做,同时也多了一丝欣慰,他的曼曼有山茶陪伴,也不至于太孤单。 官差的人拦住了小厮,毕竟是命案,又有之前的例子,既然在这,还是要去看一看,没有问题再下葬。 名村长急忙问着身边的人,“刚才那小厮说,谁自尽了?” “好像是个叫山茶的婢女。”一位小哥回答道,满是可惜。 “是这个名字吗?”名村长几乎是嘶吼出来。 “是,听得真真的,您是她的家人啊?那你可得管徐家多要些银子!” 名村长老泪纵横,就这么站着,很许多人看了一会就走了,他一动不动,直到看着有人抬出了山茶的尸体,盖着白布。 “啊,啊!”他痛苦地哀嚎着。 最后一面见到了,又没见到。 时苒:“葵葵,真奇怪,怎么没看见山茶的鬼魂,咱们来的时候我还能闻到她的气息,怎么一死,就马上消失不见?” “和之前黄婶,林叔一样。” 两人一下都想到了这与买命有关,而名村长也注意到了姜向葵的存在。 “姜大师,求您救救念念,她还没死对不对?” “节哀。” 两个字,彻底断了名村长的念想,他失魂落魄地坐在路边。 “报应,报应,都是报应啊。”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惩罚就成惩罚我一个人。” “念念,是我害了你。” 姜向葵给名村长买了茶水,递了过去,说道:“村长,注意身体。” 这次名村长,主动说起了关于买命的事情,他当时也不知道昏天黑地地走了多久,恍惚间就到了幽都鬼城。 买了五十年的命,一分钱都没花。 姜向葵和时苒都很惊讶,要知道林叔和黄婶,可是花了不少银子。 “没花钱,那用什么买的?”她赶紧追问。 “不知道。” 幽都鬼城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更没有讲条件的道理。 就一句,买还是不买。 名村长这些年一直以为,代价就是孤苦一生。 没想到,原在周念身上。 姜向葵也明白了,为什么时苒能感应到周念转生之后的气息,定是幽都鬼城搞的鬼。 “名村长,逝者已逝,你以后也要好好过日子啊。” “我无所谓了,小葵你还有大把的年华,你要想好,这买命终究值不值得。” 他跟着徐家送葬的队伍离去。 姜向葵也带着时苒去了茶楼,季桉已经点了茶水和糕饼,正在和疯婆子一起听曲。 姜向葵刚坐下,陆云峥就从对面的雅座起身奔来。 “好啊,姜向葵,我说你怎会如此对我,原来是有了心上人啊。” 第31章 教训陆云峥 教训陆云峥 这茶楼人多,陆云峥一只腿踩在了椅子上,十分嚣张,大家都看了过来。 季桉吐出嘴边的瓜子皮,对着姜向葵问道:“小葵,这人是谁啊?没素质。” “你说谁没素质?”陆云峥哪里听过别人这样说他,指着季桉就开喷。 不过他也马上反应过来,大步绕到了姜向葵身边,质问道:“不对,他是谁,是为什么叫你小葵,这么亲切的称呼,本公子要拔掉他的舌头!” 看热闹的人太多了。 姜向葵满脸黑线,拽了拽陆云峥的衣袖,“低声些,你吵到旁人听戏了,这是公众场合,你作为县太爷的儿子,起码以身作则好不好。” “好。” 陆云峥使了个眼色,他的贴身小厮墨羽,立马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在了自家主子和季桉的中间。 很挤。 但是陆云峥就要争这口气,撑在椅子上跳了上去,借力就推开了季桉。 “离我夫人远点,注意分寸。” “夫人?你们成亲了?”季桉一副正宫派头,反问道。 “很快。” “那就是没有,而且就算是成亲了,也可以和离,还可以丧偶。” 疯婆子抿了口茶水,默默起身坐到了放着黑伞的位置上,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地继续听戏。 季桉得意极了。 大摇大摆坐到了疯婆子让出来的位置上,挨在了姜向葵的另一侧。 “伯母,再尝尝这块糕绿豆糕。” “好,你也吃。” 姜向葵:“???” 她知道疯婆子喜欢季桉这个晚辈,但是这关系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步? 陆云峥脸色不好看,青一块白一块的,都是别人伺候他,他给父亲母亲敬茶都很少,也想表现,可就是拉不下爱面子,冷哼了一声。 “夫人,我和他之间,你今天必须选一个。” 他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起来,明明想好再见面要狠狠教训她的,怎么还莫名地争风吃醋起来。 “等一下,你先别选,你先说说你告密的这笔账,怎么算?我被抓回去,那是绝食才被放出来的。” 姜向葵满脸无语,陆县令和陆夫人真是太溺爱陆云峥了,他哪里是县令家的公子,完全是翠林镇的山大王。 “陆云峥,我们不是一路人,当初救了你,只是因为你还没死,我不想一条人命就这么无辜没了,那天无论是谁,我都会出手相救,你可明白?” 陆云峥咂舌,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笑着看向墨羽,翘着二郎腿,说道:“来来来,她什么意思,你来说说。” 墨羽苦啊,他小声委婉说道:“公子,姜姑娘这是心怀大义,令人感佩啊。” “说得好!” 陆云峥当即就赏给他了二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胳膊搭在了桌子上,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原谅你了,漂亮的小娘子都是有脾气在的,我夫人这个位置,你坐定了。” “我也说最后一次,我不同意,也不喜欢你,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 陆云峥当众被落了面子,气鼓鼓地站起来,“姜向葵,你再说一次!” 姜向葵也不甘示弱,她偏不惯着这样的公子哥,反正现在时苒这么厉害,她人仗人势,不服就干。 “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再见到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视线里离开。” 周围一片寂静,台上的戏子,也赶紧落音下台。 季桉爽了,拄着下巴看着戏。 (请) n 教训陆云峥 疯婆子怕姜向葵因此遭殃,赶紧替她道歉:“这位公子,我家女儿年纪小,不懂事,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姜向葵立马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娘亲,不怕,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有强买强卖的事情。” 季桉:“伯母,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们。” 陆云峥闭着眼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他娘教给他的办法,不好用,他实践过了,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把这间茶楼,给我砸烂!” “是。” 墨羽早就习以为常,立马叫着等在楼下的下人们,叮咣就砸了起来。 客人们四处逃窜,茶楼老板带着店小二跪在陆云峥的面前磕头。 “陆公子,哪里做得不周到,您尽管说,我们是小本买卖。” “您消消气,店没了,我们今后会活不下去的!” 楼梯口处,小孩子的哭声传来,摔倒站不起来,还在喊着娘亲娘亲。 陆云峥不耐烦,踹开了店老板。 “求我干什么,求她啊,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他指着在帮忙的姜向葵。 店老板立马扑了过去。 姜向葵扶起来一个,又跪下一个。 季桉那边把摔倒的孩童救到了安全的位置,冲着陆云峥一拳头打了过去,被墨羽拦住,他没想到他身边的人,身手还不错。 可惜,他虽不会捉鬼,但是自小练武长大,整个宗门,还没有谁能打得过他。 几下处理掉了墨羽。 “你敢打我的人?”陆云峥不信邪,一拳头挥舞过去,被季桉按在地上打,毫无还手之力。 “我是县令之子,快放开本少爷!” 墨羽眼见自家主子吃亏,赶紧命人回去报信。 “放开我!” 陆云峥被绳子绑住手脚,压在凳子下面,姜向葵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她摘下陆云峥的钱袋子,数了数,大部分给了店老板作为补偿,小部分给了受伤的百姓们作为医药费,只多不少。 “陆云峥,赔偿我替你做了主,但是这道歉么,还是要你亲自来道歉。” “你做梦,要本少爷道歉,除非我死了!” 店老板也是心有余悸,“这位姑娘,他可是县太爷的儿子,这下麻烦大了,我们不要道歉,赔偿也不要,只求可以放过我们平头百姓,给条生路。” “陆县令是个好官,就算是疼爱儿子,也不会不分黑白。” “说得好。”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陆县令带着官差来了。 姜向葵起身请安,疯婆子站在角落里,这礼节请得最是标准。 “爹,爹你来了,他们打我,你要为儿子做主啊!”陆云峥嚎叫着。 墨羽马上去替他解绑,陆县令看着姜向葵,说道:“是你?之前大师救我儿与水火之中,在下感佩于心,这次,何故?” 其实陆县令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陆云峥,事情早就汇报了个明白,不然也不会来的这么快。 “回禀大人,陆云峥不分青红皂白公然砸店,误伤了无辜百姓,在下这才出手制止。” 陆云峥哎呦哎呦捂着脸,说道:“阿爹,是她不同意做我夫人,我这才生气的。” 陆大人诧然,这儿子越来越嚣张纨绔,之前还借口年纪小,现在愈加放肆,早晚会捅出大篓子,这点,他和自家夫人都很清楚。 只是,实在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总是不忍心。 他仔细打量起来了姜向葵。 第32章 夜半打听幽都鬼城 夜半打听幽都鬼城 季桉抢先一步,说道:“县令大人,令子是我打的,和姜向葵无关。” “你是?” 姜向葵扯住季桉的手,示意他小心说话,随后说道:“这是我远房表弟,前段时间刚来这边投奔的。” 陆县令了然。 陆云峥瞪大了双眼,“不是,这是你表弟啊,你早说啊,我说哪个不长眼的,跟小爷我抢人。” 他又凑到了自家阿爹身边,说道:“阿爹,既然是我夫人的表弟,那就简单处理吧,打他五十大板就成。” 陆县令甩开陆云峥,询问了茶楼店家,“这位姜姑娘,说的是事实吗?” 店家看着店里一片狼藉,咬咬牙说道:“是,请大人做主!” 看热闹的百姓们都聚集在楼下,陆县令带来的大夫,在给受伤的百姓包扎着。 这些都是证据。 “陆云峥当街砸店闹事,关入大牢,十五日为期,补偿茶楼百姓双倍医药费用。” “墨羽及其他仆从,不能好好规劝主子,各自打五十打板。” 陆云峥不可置信地抓着他阿爹的胳膊。 “阿爹,我关大牢无所谓,五十大板要人命的!烛生到现在还下不来床。” 陆县令冷冷说道:“他们都是因为你受过,而五十大板,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来人,都带走!” 下面叫好声一片。 “陆县令英明!” “多谢陆县令!” 陆县令没有马上离去,目光扫视过了疯婆子,问道:“姜姑娘,你娘可是本地人?” 这把姜向葵问住了,原主的记忆就是自小和疯婆子在白山村长大,至于她是哪里人,还真不知道。 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于是说道:“回大人的话,我不太清楚。” 陆县令之前也知道姜家是个什么地方,没有继续追问。 “姜姑娘可否有空,我家夫人一直想要感谢你,想请你去府上做客。” “多谢大人和夫人的厚爱,我作为通灵师,这些都是应该的,不必放在心上。” 陆县令还想再劝说几句,有官差急忙赶来,附在耳边说了几句,他连忙带着人走了。 经历这么一遭,已经是到了半下午的时间,疯婆子也该回去吃药了。 姜向葵捡起地上的黑伞,带着一家人回了家。 时苒哀怨道:“你还记得我啊,我被踢过来踢过去的,好惨一女的。” “我讨厌白天,这事要是发生在晚上,我直接送他们上西天!” “好啦,但是太过于混乱,我忙着救人,实在没顾得上你。晚上给你炖鱼吃。” 时苒一下就被哄好了。 晚上。 等疯婆子睡下。 姜向葵,时苒,季桉出发去了长安墓园,大晚上的,真热闹啊。 目光锁定。 社牛时苒开工。 “姑娘,离远了看见你,只觉得裙子好看,这近距离看得清楚,才发现不是裙子好看,是你好看啊,美若天仙就是专门形容你的。” 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粉色裙子的女鬼十分不好意思,说道:“你也很好看,不过你的头发怎么了?” 她意识到说出错了话,这女子都是长发,可时苒却是齐肩短发,虽然可爱,但定是遭受了不可言喻的苦难。 (请) n 夜半打听幽都鬼城 “抱歉。” 时苒搂着她的胳膊,自来熟就坐在了地上。 “没事,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一。” “我比你大,那我可就叫你妹妹了,咱们日后也好互相照应。” 粉裙子女鬼也很开心,俩人就这么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姜向葵和季桉在边上看得一愣一愣的。 “时姑娘的性格,不错。” “嗯,跟路边的狗都能说上几句。” “那你白天为什么说我是你表弟?” “因为”姜向葵看向季桉,“这两者之间有直接联系吗?你转场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 季桉早就想问了,撇撇嘴,“我知道,你就是不喜欢我,是我缠着你。” 这么一个风风火火的阳光少年,低着头难过着,眼尾都红了起来。 “季桉,我和时苒是要离开这里的,很开心认识你这个朋友,你这么优秀这么好,将来一定会认识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 季桉苦笑,他看过话本子,姑娘的拒绝都是这一套说辞,他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真疼。 “我也是浪迹天涯的人,大不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时苒这时候兴奋走了过来,姜向葵立马问道:“可是有了幽都鬼城的消息?” “没有,她从来都没听说过。” “那你怎么这么高兴?” “哦,她跟我说,南边有几个美男鬼,那叫一个好看,让我跟她一起去说说话呢。” 时苒就是来告诉姜向葵一声的,让她和季桉继续打听,她和新认识的朋友喝几杯。 那欢笑声,那姜向葵和季桉离得老远,都能听得见。 问了十好几个,一直到了后半夜,都没问到,姜向葵二人倒是被一个老头鬼给缠上了。 “姑娘,公子,你们能看见我,定不是一般人啊,能不能帮老朽一个忙。” 老头夫子花白,穿着洗得泛白的青衫褂子,鞠躬拦住去路。 “虽然老朽不知道你们要找的幽都鬼城,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打听啊。” 这话点中了姜向葵的心坎上,说道:“没问题,你说吧。” 老头喜出望外。 “帮我给家里的写封信。” “这么简单?” “这个不简单啊,老朽在这徘徊已久,早就忘了时间,终于是碰到有真本事,还有善心的通灵师了。” 没有纸笔,姜向葵和老头约定,明晚过来寻他。 抬头看看天,已经是到了后半夜,她也困了,本想叫着时苒回去休息,谁知就一下没看住,住别人墓里了。 “苒苒,回家了。”她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这个美男鬼确实模样不错, “葵葵啊,你看他这墓真好看,这软垫子,被子都是绸缎面的,还有这花瓶,我今晚住这哈。” 她并没有看到姜向默默涌出的泪水,还大大咧咧让她别担心,会在明天天亮之前回去。 说是睡觉,但是姜向葵独自躺在疯婆子身边,根本睡不着。 她的时苒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住的是公主房,到她这里,就要睡破旧的被褥,硬硬的房梁。 第33章 陆夫人有请 陆夫人有请 “小葵,有心事吗?” 疯婆子被吵醒,慈爱地拍着姜向葵的后背安抚着,她抹掉眼泪转了过来,与之面对面。 “没有啊,娘亲,就是天气热,睡不好” “说来也是奇怪,咱们家靠着山下,每天都凉凉快快的,今天倒是闷热。” 疯婆子起身,拿过了床头的圆扇子,就这么给她扇了起来。 “睡吧,小葵。” 姜向葵鼻子又是一酸,向着疯婆子蹭了蹭,倚靠在她的怀中。“娘亲,你是白山村的人吗?” 疯婆子一愣,顿了下继续扇风,说道:“娘亲也不记得了,总感觉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 “那还因为娘亲的病症,还没完全好起来,我会陪着你好起来。” 姜向葵默默吞下了永远两个字,在安稳的怀中睡着了,在醒来,已经陆夫人有请 再过一个月,就是师傅席商的四十生辰,千叮咛万嘱咐季辞一定要回去。 季桉犹豫。 肆日门对他来说,是地狱一般的存在,要是把身体还给季辞,肯定再难要回。 他跑去厨房,烧掉了这封信。 陆府。 陆夫人穿着最时兴的梨花裙,以轻盈透气自带花香闻名,翠林镇做不出,都是从城里进来,再高价售出的。 “来,葵姑娘,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亲切无比,来了只当做是自己家,不必拘谨着。” 陆夫人从高座上走下,扶起行礼的姜向葵,亲热拉着手到了位置上,就在她的身边。 这么一看,倒不像是设宴款待,像是自家人一起吃饭一般。 “陆夫人,您真是折煞草民了。”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儿云峥与你是好友,你叫我一声伯母也是应该的,可惜这混小子,竟做出了那等恶行,好在你及时制止,不然夫君怕是难做。” 姜向葵惊呆了,这陆夫人和陆县令三观正的发邪。 她笑笑,喝了口茶水,她是不太爱喝茶的,但是这不知是个什么好茶,入口甘甜。 陆夫人也抿了一口,越看是越喜欢,招呼着婢女,将准备好的礼物呈上来。 “我就直接喊你小葵了,快看看,也不知道我这眼光,合不合你的心意。” 姜向葵受宠若惊。 四位婢女低着头举着礼物。 从左至右分别是首饰,衣裳,胭脂,一张婚书。 “小葵,你虽是村女,但相貌好,有本事,还孝顺,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你,我儿也心悦你,所以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 陆夫人拍拍姜向葵的手,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你和你娘,表弟,都可以住在这里,你就是少夫人。” 疯了。 姜向葵的第一想法就是陆家的人,都疯了。 “陆夫人,陆公子很好,我配不上他,多谢您的厚爱,我这就走了,家里等我回去烧柴做饭呢。” 她起身就要走,陆夫人追了上去,“别急,坐下来慢慢说,就当是我求你了。” 所有下人退下。 陆夫人拿着手帕擦着眼角。 “小葵,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身体不好,拼死生下了云峥,之后再无所出。” “他自小是被宠着长大的,没打骂过一句,时间久了,养成了这个样子,我想我会护着他一辈子,可我马上要死了。” 姜向葵惊讶不已,陆夫人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她也看出了她的迟疑,用帕子使劲擦了下脸。 胭脂掉落,里面是暗黄憔悴的面容。 “夫人可看过大夫?” “看过无数,都说我娘胎里带的毛病,只能用药滋补着,治不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垂怜。” “我和夫君一直想要给云峥找一位可以帮助他的女子为妻,直到遇见你,他心悦你,又肯听你的话,而你不似其他女子,这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姜向葵很同情陆夫人,可她并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夫人,天下女子万千,还是另寻他人吧,我不愿意。” 陆夫人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拒绝,一股气堵住了心口,猛烈咳嗽起来,扑在了桌子上,腰间的香囊掉落。 第34章 全阴活胎 全阴活胎 姜向葵帮她顺着气,“夫人保重身体啊。” “无妨,这可能就是命数,你走吧,今日的事情还请保密。” “是,夫人。” 姜向葵捡起地上的香囊,惊的一下又扔在了地上,那香囊里面的暗纹像是借运纹。 “你这是做什么?”陆夫人疑惑问道。 姜向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又捡了起来,把香囊翻了过来,里面的干花,掉落了一地。 她确定了。 就是借运纹,可交换两人之间的运势,也就是交换人生。 她以前实习的时候,总会和殡仪馆的老师傅们聊天,提到过这个。 老师傅送了她一本古老的文书,其中就有记载,当时她还拿回去和教授分享。 教授喜出望外,复印了一本说是研究。 “夫人,这东西,您是哪里来的?” 陆夫人看姜向葵紧张的模样,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府中小妾夏氏送我的,说有安神的效果,我让府医看过没问题,而她也向来恭敬,不争不抢。” “可是有什么问题?”她抓住她的手腕,心慌了起来。 她的身体就是夏氏进门之后,开始每日愈下的。 姜向葵一时间拿不准,说道:“夫人带我去见见这位夏氏吧,在顺便在园子里逛逛可好?” “好。” 陆夫人去重新上妆,姜向葵现在对于扎破手指已经无感,只需要小小一滴,不痛不痒,很快就是愈合,她抹在了眼睛上,同时也打开了黑伞。 “苒苒,快看看这里。” “看到了。” “什么?” 姜向葵什么也没看见,她没有时苒敏锐,可以察觉得到稍微远点的鬼气。 转眼就看到了时苒在黑伞下,苦苦干饭。 “葵葵,这大户人家的伙食就是不一样,摆盘好看,味道也香,别说,有种吃大席的感觉。” 塞塞塞。 姜向葵无语了,看着大肘子,肚子也是咕咕叫,但是怕陆夫人忽然回来,只能等到晚点回家再吃了。 “嗯?” 时苒忽然顿住,她嗅了嗅,神情严肃起来,四处张望着。 “葵葵,不速之客来了,好复杂的鬼气。” 话音落。 大门被两位婢女一起推开,进来一位高挺孕肚的美貌女子,杏仁小眼,在巴掌大的脸上刚刚好,极尽恬静温婉。 “妾身夏氏,给姜大师问安。” 姜向葵立马跑了过去,“有礼了。” 夏氏奇怪看着黑伞,指了指她身边的空位置,笑着说道:“传闻姜大师是年轻有为又神秘的人,今日一见,妾倒不这样认为。” “愿闻其详。” “妾看姜大师倒是个有趣的人,这室内打伞不说,还空着一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她越说凑得越近,听到身后的声音,不顾大着肚子,就跪了下来。 “妾给夫人请安,听闻有通灵大师前来做客,妾身终日在院中无聊,所以来看看。” 陆夫人立马命人将人扶了起来,说道:“你有孕辛苦,早就免了你的礼,快坐下歇歇。” “多谢夫人。” 姜向葵一身冷汗,时苒在边上干呕,她刚才就不应该贪嘴吃东西。 夏氏肚子里面,是一个全阴活胎。 所谓全阴活胎,要在孕体还活着的时候抛开肚子,将死婴塞进去。 这样一来,孕体必死无疑,夏氏之所以还和活人一般,都靠着这借运纹。 (请) n 全阴活胎 陆夫人越是虚弱,夏氏和死婴就越精神。 直到被借运的人死去,她也会彻底占据她的人生,肚子里面的死婴复活。 姜向葵悲哀看着陆夫人,能被借运的人,都是命格极好的人,若是没这件事,她现在的生活一定比现在好一百倍。 “陆夫人,我来的时候,看院中的花开的好看,能不能带我去瞧瞧?” 姜向葵想开点离开这里。 “好。” 陆夫人看向夏氏,说道:“妹妹自便吧。” 夏氏笑着恭送,没有一丝的错处。 花园。 陆夫人命人在在附近看着,急忙问道:“姜大师,夏氏有问题吗?” “有!” 姜向葵没隐瞒,陆夫人听得心惊胆颤,她依稀记得,夏氏跪在街边求她给口饭吃的可怜模样。 她就不该心软,领回来了一个祸害。 这件事非同小可,陆夫人不敢善做主张,于是命人去请陆县令回来,一起商讨。 等待的时间,异常缓慢。 陆夫人焦躁不安,在这里来回踱步,她完全相信姜向葵说的话,毕竟之前陆云峥就是她救活的。 “姜大师,您有多少胜算除掉夏氏?” “除掉她并不能难,还请宽心,对了,请您去做一个外观和这一样的香囊挂在身上,避免打草惊蛇。” “好好好。” 陆夫人立马命人去做,府里就有专门的秀女,这香囊并不复杂,不出一个时辰的事。 “夫人,什么事情这么急,桃源村跨河大桥出了点问题,正忙着。” 陆县令大步走了进来,看见姜向葵并不意外,他直接坐在自家夫人身旁,安抚着她的焦躁不安。 “夫君,事关重大,还是听姜大师说吧。” 姜向葵这次说得更加流利,语速很快,夏氏那边已经到了孕晚期,这每一分钟都是命啊。 “夫君,你快命人把夏氏抓起来。”陆夫人轻抚着陆县令的胳膊,急切说道。 姜向葵和时苒也准备好了。 陆县令扶着她坐下,把姜向葵叫到了一边,说道:“你的意思是,夫人若是死了,夏氏和孩子都能活。” 姜向葵怔住,轻轻嗯了一声。 “那夏氏腹中的孩子,还是我的亲骨肉吗?以后可是正常的人?” “是亲生的,应该是夏氏怀了孩子不小心小产,正好夫人是上好的命格,她就用了这损阴德法子,不过我没想明白的是,夏氏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办法。” “不重要。” 陆县令眼眶红了起来,回头去看着相濡以沫的夫人。 温柔说道:“为夫和姜大师商量了一下需要准备的物品,今日也不是最好的时间,还需要再等几日,确保万无一失。” 陆夫人完全没怀疑,带着婢女就要离去,姜向葵气急了,喊道:“夫人!” 她茫然停住脚步。 陆县令低声说道:“姜大师最好别乱管闲事,你娘年纪也大了吧,还能活几年啊,快回去和你娘过好日子吧,” 满满威胁。 陆夫人走了过来,慌张问道:“姜大师,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困难之处,尽管开口。” 姜向葵咬着牙齿,紧握双拳,为了疯婆子,不能冒险。 “没什么夫人,一定要好好休息,” 陆夫人连连点头,被婢女扶着回房休息去了。 第35章 曲线救人 曲线救人 陆县令的做法,打碎了姜向葵和时苒的三观。 “姜大师,本官送你。” “好。” 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姜向葵听闻陆县令家境清苦,靠着陆夫人家的资助进京赶考,早年间也是共患难过的,成婚后夫妻和睦。 如今 “姜大师,这件事希望你不要继续参与,你进门做少夫人的事情,我也会派人去你家提亲,等我儿受过出来,便可成婚。” “不,大人,我配不上令公子,我和夫人也说过的,她并没勉强于我。” 陆县令看着姜向葵良久,说道:“人不可只能眼前长短,很多事情都不能按照内心所想去抉择,是人生常态,姜大师回去再想想,不急。” 他说完就走,刘管家命人关闭大门之际,递出五两碎银子,恭敬说道:“姜大师,感谢您今日帮忙看风水,这是大人给的赏银,您慢走。” 不要白不要,姜向葵接过,说道:“多谢大人,还望刘管家转达我的感谢之意,还有就是我有个小小的好奇心。” “姜大师请讲。” “今日有幸见到了夏姨娘,看样子快生了吧,想问问还有几日临产?” 刘管家笑意满满。 “这”他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没有回答,而是审视着她。 “刘管家别误会,我会做平安福,想着若是需要,我也可以赚点银子,我家您去过,这日子啊,有些艰苦。” 刘管家当即放了心,“我明白,大夫是说再有三日左右,这种事不好说,若是做好了平安福,尽管送来,刚好需要一些给夏姨娘保平安。” 三日。 若是陆县令真的动了保妾杀妻的念头,一定会尽快下手。 可他不知道,全阴活胎需足日,不然均是枉然。 这正好给了姜向葵机会,先闹起来吧! 她直奔去了天星楼,打包了好菜好饭好酒,出现在了大牢门口。 “葵葵,咱们不是回家么?怎么来这里了?”时苒不明所以地问道。 “咱们与陆夫人同为女子,她太惨了,我想帮她一把。” 时苒更不明白了,说道:“那也简单,趁夜,我就处理了那夏氏,不就行了。” “你要去,但不能单独去,否则陆县令一定会怀疑上我,会连累疯婆子的,希望陆云峥,争气。” 姜向葵给了狱卒2两银子,很快就顺利进入了大牢,陆云峥的牢房和其他人的不同,有额外的床铺,干干净净。 “诶?小葵,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疼我。”他满面红光,地上散落着的画本子。 姜向葵把吃食往桌子上一放,连连摇头。 “啧啧啧,我还以为陆县令这次真的大义灭亲,要好好教育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没想到竟也是表面功夫。” 陆云峥不服气,说道:“这还不大义灭亲,这里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姜向葵把吃食都端了出来,摆在桌子上,他看出来这是天星楼的菜色,坐在带着软垫的椅子上,开始吃了起来。 “谢谢你啊,小葵,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表弟置气了,等我出去,让他给我磕个头道个歉,就一笔勾销!” 姜向葵一把掀翻了桌子,油渍残渣都撒在了陆云峥绸缎面的衣裳上。 (请) n 曲线救人 他躲闪不及,咆哮道:“你干什么!” 姜向葵也是拼了,嘲讽勾笑着唇角。 “陆云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不过是想来看看你的如今坐牢的窘迫模样,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陆云峥气急了,冲上来,姜向葵眼疾手快地出了牢房门,锁链咔的一声扣上。 两人隔着牢房门,互相看着。 “姜向葵,我看错你了,原我还崇拜你的通灵之术,觉得你与其他女子不同,拿你当朋友!” “陆云峥,你这样的人不会有真心朋友的,你这个可怜虫,还不知道娘亲就要死了吧!” 哐! 陆云峥瞪着猩红的双眼,一拳打在了粗壮的铁栅栏上。 “我娘?我娘是县令府当家夫人,你在信口雌黄,小心我让你先去见阎王!” 姜向葵庆幸陆云峥是个孝子。 转身继续酝酿了一下情绪。 “你不知道?我夜观星相掐指一算,你爹把你娘关了起来,不信,你就自己去看看,不过,等你出去,你娘的尸体早就臭了。” “还有,你就是一块烂泥扶不上墙,县令嫡子的位置,早晚也会落入他人之手!” 说罢,姜向葵嚣张离开,出了大牢,就躲在附近观察着。 可等了一下午,都没瞧见陆云峥逃出来,反而是见了不少人往里面运送东西,一个接一个的大箱子。 “葵葵,天黑了,要不要我进去助他一臂之力。”时苒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说道。 “哎,我倒是高看陆云峥了,他还是不够纨绔啊。” 话音刚落下,一股浓烟从牢房大门窜了出来,里面喊叫声一片。 “救火!” “快救火!” 姜向葵和时苒那么一对视,齐齐鬼鬼祟祟地凑近,精准地找到了一身狱卒装扮的陆云峥,尾随在了身后。 “开门!” 哐哐哐。 下人才打开一个小门缝,问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云峥大力推开门,一脚踹飞了出去。 “本少爷也敢拦?找死啊!” 下人们跪到一片求饶,刘管家正请了稳婆在交代事宜,他赶紧奔去。 “公子啊,您不应该在大牢么,怎么出来了?这要是被大人知道了,定要生气。” 陆云峥此刻只想见到他娘,甩开了刘管家的劝阻,跑去了内院。 刘管家赶紧从另外一条路去禀告县令大人。 “娘亲!” “娘亲!” 他被拦在了内院门口,都是些姑子婆子。 “你们让开,我要去见我娘。” “公子,夫人在休息,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您赶紧回去吧。” 陆云峥本就担心,这样一来,就更加担忧了,“让开,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公子,您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是大人吩咐的,夫人受了惊吓,这几日都要静养。” 陆云峥贴身伺候的墨羽和烛生都挨了板子,下不来床,他没有帮手,回屋取来了长剑,放话谁敢拦着,就绝不留情。 就这样闯了进去。 床榻上。 陆夫人安静睡着,外面如此大的声音,丝毫没有惊动她半分。 第36章 夏氏濒死 夏氏濒死 “大夫,叫大夫!”陆云峥冲着外面大喊着。 府医很快前来,满头大汗跪在地上,他很为难,擦着额头,说道:“公子,夫人没事,只是喝了点安神药,所以睡得安稳,明早就会醒来。” 陆云峥抬手将长剑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娘身体一向康建,每日睡至五六个时辰,从不需要这个东西,为何偏偏今日喝了,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府医两边都不想得罪,得罪陆大人会死,得罪陆公子也不能活,两边都是主子啊。 “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他并没有找到陆大人,听身边的下人说,是大牢失火,去现场坐镇了。 尽管如此,他也要完成陆大人交给他的任务,侧身站在门外,说道:“大夫,稳婆已经去了,大人交代,您也需要在外候着,确保夏姨娘和孩子顺利诞生。” “生孩子?”陆云峥痴笑了一声,“我娘亲昏迷不醒,大夫不许走!” 一股浓烟从侧后方轰然冒出,火光照亮了小半天的天。 刘管家暗叫不好,今夜真是不得安宁,连忙叫了人前去救火。 姜向葵穿着时苒给她偷来的婢女衣裳,快速撤离了现场。 “葵葵,这招也太损了吧。” “还要多谢陆云峥的好主意,否则还真不好找到夏氏那边的借孕纹在哪里,要么被大火烧了,一了百了,要么她一定会自己找出来,咱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陆家目前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分开行动。 时苒留下继续监视夏氏的动作。 姜向葵刷刷刷就来到了陆夫人的院子,入目就是陆云峥抱着自家娘亲崩溃大哭。 “娘,你快醒醒啊,我不能没有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亲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要死你也要带上我啊。” 姜向葵蹙眉,这陆云峥到底随谁呢? “那个,我打扰一下。” 陆云峥听到了动静,抬头,确定,起身,一把将她拽了进来。 “你还敢来,你真以为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敢做。” “我告诉你,从你进入大牢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喜欢你了,你真以为自己美若天仙,本公子就要无条件地围着你转了?你令人厌恶至极!” 姜向葵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愿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不愿意,给我滚!”陆云峥红着眼睛指着门口。 “好,我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在那之前,你娘的命在你手上,跟我走!” 姜向葵拉着陆云峥就走。 “你放开我,我娘自己在这,她一个人不行的。” “你尽管放心,在确保夏氏顺利诞下腹中胎儿之前,你娘亲不会有任何危险。”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看!” 姜向葵带着陆云峥和时苒汇合。 陆大人已经收到了刘管家命人送过去的消息,急忙赶了回来,如今正抱着受惊的夏氏,在光秃秃的院前,安慰着。 这场大火托时苒的福分,烧了个精光。 “夫君,真是吓坏了妾,也不知道是谁故意纵火,要我和孩子的命。” (请) n 夏氏濒死 她哭哭啼啼,还穿着里衣,外面披着外衣上,挂着的正是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没有丝毫的装饰点缀,这是唯一一个,显得很突兀。 陆县令立马询问刘管家,“夫人呢?” “回大人的话,夫人在休息。” 陆县令松了口气,转而对夏氏说道:“给你换个院子,今虽起火但也是个好日子,我特意找人算的,稳婆和大夫都在,不如早点生下我们的孩子。” 夏氏大惊失色。 “不行啊,夫君,还没到日子。” 陆县令一双大手压在她的双肩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无妨,不差着三日功夫,大夫用药温和,绝对不会伤到你和孩子。” “夫君,还是再等等吧,我今日受到了惊吓,也没力气,怕是对孩子不好。” 陆县令心里并不好受,可他作为县令,更是个男人,需要传承陆家香火。 别人家中,少说也有五六个孩子,妾室更是数不清。 而他因为年少时的一个承诺,二十多年就一个妾室,夫人还生不了。 让他如何甘心。 “乖,就今日,无论你生下的男娃还是女娃,我会让你做当家夫人。” 姜向葵大喜,本来还在想着如何继续激怒陆云峥,现在好了,他直接拎着长剑冲了出去。 “阿爹?我娘昏迷不醒,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居然要立一个妾室做妻。” 陆大人先是高兴,刚才他去了大牢,没有见到陆云峥,担心不已,派出去许多人寻找。 眼下没事,可他居然自己跑了回来,还提着长剑。 “你要干什么?私自逃狱是大罪,真是把你给惯坏了,回屋反省去,明日送你回大牢。” 夏氏眼睛滴溜一转,脚下不稳就又摔在了陆大人怀中,“夫君,别为了我和孩子置气,眼下夫人是病了还是怎么了,您先去看看吧。” “不用你假好心,我看就是你害了我母亲,想利用腹中之子上位!” 这样的事情,陆云峥绝对不允许,他一剑捅了过去,夏氏轻松躲开,还故意摔在了地上。 “夫君,你要为妾做主啊,呜呜呜。” 陆大人立马叫着下人绑了陆云峥,他怒吼着,谩骂着,那叫一个难听。 可夏氏低头哭泣的脸上,全是欣喜,再有三日,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那位讨厌的夫人,而陆云峥如此,恐怕是也难争过她的孩子。 如此,她曾经受到过的罪,就都值得。 姜向葵看好戏也差不多了,正是良机,怼了下时苒的肩膀,她大摇大摆地跃到了夏氏身边。 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夏氏这个段位能及时躲避的,她痛苦地嚎叫一声,低头捂着裂烂的肚皮。 “你,你”夏氏指着空地,哗啦啦血迹蔓延开来,一个手脚齐全,张着眼睛的男婴掉了出来。 她努力抓起孩子,重新塞好,“夫君,快拿针线来,救救我们的孩子。” 在场的人没有敢向前的,陆大人更是看见了夏氏肚皮上的针线印记。 一切都如姜向葵所说。 夏氏捏紧腰间的香囊,可她居然丝毫感应不到陆夫人的气运,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陆勤,你和她故意合起伙来害我!” 第37章 以后去地府对账吧 以后去地府对账吧 “我给你当牛做马,做小伏底,你就要舍了我的命,去换一个不会生蛋的老母鸡!” “你说谁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下人们都吓坏了,陆云峥要气死了,随便一动就轻松挣脱开来,来不及细想,捡起长剑就插进了夏氏的心口处。 最后面站着的烛生,袖口中藏着一把剪刀,深藏功与名,就是屁股还有点疼。 夏氏倒在了地上,歪着眼睛恶狠狠瞪着陆大人,语气中全是埋怨与不甘心。 “陆勤,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的孩子啊,两次都保不住,幽都” 她咽了口气。 这次依旧没有夏氏和婴孩的鬼魂出现。 时苒偷摸销毁了香囊,回到了姜向葵身边,“葵葵你听见了吗,这夏氏似乎也和幽都鬼城有关,早知道留她一命了。” “嗯,咱们先离开这。” “那万一陆云峥把咱供出去怎么办?” “他就是个傻子,也该知道我在帮他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互不信任,又自私不择手段的这二位,等陆大人死了,两人在地府对账吧。” 家门口。 姜向葵大老远的就看见了季桉,他靠在门边,一脸焦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昂,有点事情耽误了,我娘亲呢?” 季桉伸出手,食指被纱布缠绕了一圈,“你娘亲吃得好,玩得好,睡得好。” 他推开时苒,弯下腰凑了过去,呼吸打在了姜向葵的脸颊上。 “你也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 时苒哼着小曲就离开了这里。 姜向葵挪开一步,“谢谢你哦。” 季桉站直,抬头看了眼月亮,直爽少年的小心思直接浮上了面庞,默默说道:“那你亲我一口。” 姜向葵避开本就没在对视的人。 一个真诚的人,不会伤害另外一个同样真诚的人。 “季桉,我们是朋友。” 季桉的眼尾,眼见地红了起来,他笑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梦游,要回去继续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姜向葵轻手轻脚地洗漱,躺下,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情,可是太困了,没继续深度思考,就睡了过去。 长安墓园,一个老头坐在墓碑上一整夜,“没天理了,人骗鬼没个道德可言,我的狗可怎么办啊。” “我的狗啊。” “狗啊。” 以后去地府对账吧 姜向葵满脸黑线,名村长真会找人。 不过她也根本不怕姜贺铭,给了沈菲儿一个鸡蛋饼作为奖励。 要知道,沈菲儿在娃娃亲家是不敢多吃饭的,更别说这样好的东西,鞠躬连续说了四五遍谢谢才离去。 姜贺铭在门口啐了一口。 “大家伙看看,这位县令大人身边的大红人,昨日还坐马车去县令府吃饭,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弯腰,一把将祖父放在了地上,继续说道:“如今害得我母亲出家,祖母每日以泪洗面,祖父残疾连看病的银钱都没有,她呢,不管不问,大家评评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车夫替姜向葵不值,从架子上下来,喊道:“都断亲了,还上门来要钱,真不要脸,那以前姜向葵在你家的时候,也没见着对人家好。” “那又如何?反正家里是揭不开锅了,今日,我就将祖父祖母放在这,姜向葵,你必须管!” 姜向葵让疯婆子先进屋去,让时苒护着点,她没了后顾之忧,直接关上了大门。 姜贺铭诧然,骂的那叫一个难听,一盆脏水全部泼到了他的脸上,他闻了闻手指,又腥又臭。 季桉举着盆炫耀。 “你站的不是位置,我这可是新鲜的杀鱼水,诺,内脏还在里面,便宜你了。” 看热闹的村民纷纷散开,这鱼腥味在身上,两三天才能下去,要是沾染在头上,就得五六天开外。 地上的姜祖父啊啊张着嘴,想说话又说不出,这腥臭的水就进了嘴,又是呕了一地。 就连关氏都离开了好几米远,被姜贺铭挤眉弄眼地推了回去,她忍着恶心哭嚎着,眼泪生生被熏了回去。 姜向葵气定神闲地站在院内,指着姜贺铭三人。 “姜贺铭,你祖父残疾是因为你通灵骗人,拒不还钱导致的,与我何干?” “姜向葵,我不与你争辩,总之,人我给你送来了。” 姜贺铭笃定姜向葵一定会管,一个姑娘家家的将来还要嫁人,若是这不孝的名头扣上,后半辈子就完蛋了。 他轻蔑迈开步伐,就感觉身后一疼,还没等他看清楚,接连不断的碎木头就飞了出来。 砸地鼠既视感。 村民们自是可以躲避,可瘫痪的姜祖父已经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稍微能用得上一点力气的手,拼命抓着想要避开的关氏。 “姜向葵,你疯了!” 姜贺铭冲着里面大喊大叫。 可姜向葵,季桉,车夫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刚刚好修建凉棚,有不少木块还没来得及扔。 这么一清理,院子里干净多了。 “我家修凉棚,大家都小心点,要是有人故意来找打,我也没办法。”姜向葵故意朝着姜贺铭扔去。 季桉也找准了矛头,直接从院墙翻了出去,潇洒落地,说是打扫卫生,实则手里的大扫帚棍棍打在姜贺铭的身上。 “没王法了,我报官抓你!” “再打我一下试试?” 季桉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么无语的要求,当然是要满足他。 关氏心疼这大孙子,扑倒在他身上护着。 “住手,别打了,别打了。” “孟秋筠,你这个贱妇,你挑唆女儿不敬长辈,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第38章 疯婆子本名孟秋筠 疯婆子本名孟秋筠 姜向葵立马推门跑了出去,让季桉停手,拽着关氏的脖领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关氏眼见的慌张起来,刚才情况太紧急,她脱口而出,眼下直接不承认。 “什么秋天冬天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打自招。 关氏大力去推姜向葵,可她早就不是当初原主那个懦弱的,一手依旧死死拽着她的脖领子,另一只手狠狠连续扇了她十几个掌。 在场的人,都看愣住了。 “你这个孽障,敢打长辈,当初若不是我拦着,你早就被溺死在河里了。”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些年的账也该算算了,我和我娘被你们一家磋磨,如今好不容易过了点好日子,你们就是不依不饶是吧,那我也正好有点无聊,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关氏害怕起来,脸肿胀得老高,身边是奄奄一息的姜贺铭,和臭烘烘自家夫君,也都自身难保。 “姜向葵,你,你敢!” 关氏哆哆嗦嗦。 啪! 姜向葵用实际行动再次证明,她敢,而且敢得很。 “季桉,去把我娘亲叫出来。” “好。” 季桉虽不知全部姜家的事情,但是这点子事情,他也明了,扶着疯婆子就出来了。 “娘亲,这些年我们受了这些人多少折磨,今日,你就打个痛快。” 姜向葵拉过她的手,一个大小正合适的木棍,塞入了他的手中。 随后看着一众的父老乡亲。 “知道我娘亲以前事情的,一个消息20文钱!” 村民们一片哗然。 这钱来得太简单,争前恐后地七嘴八舌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疯婆子以前不疯,像个大家小姐,好像是生了你之后疯的。” “什么啊,是被姜松活活打的,我还记得那年他深更半夜把人吊在房梁上,差点直接打死!” “反正疯婆子不是白山村的人,姜家人说是远房亲戚投奔来的。” 姜向葵把钱袋子递给了季桉,让他发钱,她则是搂着疯婆子的肩膀说道:“娘亲,你叫孟秋筠,很好听的名字,现在,你可报仇了!” 孟秋筠嘴里细细念着这三个字,泪水一连串地落下,忽然发狠,狠狠打在了关氏的后背上。 一下,两下 她前半生的屈辱在这一刻迸发。 “孟秋筠,我是孟秋筠。” “不是你们姜家的狗,我女儿也不是!” “你们都去死吧!” 还在热烈高昂的村民们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禁唏嘘,没人上前阻止。 良久。 姜贺铭三人都已经一动不动,姜向葵上前一一叹过鼻息,还有气,没死。 屋里躲太阳的时苒急死了,大声冲外面喊着:“葵葵,放着我来,你别沾了人命,还要回家去呢。” 季桉刷的一下看向了屋里,眼神犀利,走了两步,扶着墙根,又稳定了下来。 姜向葵耳朵一动,起身看着乡亲们,故意说道:“今日一事,我与娘亲,和姜家一事两清,再无瓜葛。” 村民们不少人都领了钱,看事情结束了,也就成群地散去,都知道姜贺铭装通灵师骗人的事情,无人理会地上的三人。 (请) n 疯婆子本名孟秋筠 孟秋筠哭得凶,也是哭累了,打累了,靠在姜向葵身边就睡了过去。 她给她安置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出门想要收拾一下,反而看见了门口躲着的沈菲儿。 “你怎么还没回家啊?”姜向葵招招手。 粗布麻衣的沈菲儿略微惊喜,跳过了门口的污秽,小跑了进来。 “姜姐姐,如果我有你娘亲的消息,也能给我20文钱吗?”她仰着小脑袋,渴望地问道。 刚才村民们说了那么多,都是些没用的,姜向葵从原主的记忆中都知晓。 她缓缓蹲下,和沈菲儿平齐,说道:“嗯,人人都一样。” “那我知道,我是不小心从村长那里偷听来的,你娘亲不是自愿来的,是被人卖到了这里。” 姜向葵愣住,心脏哐哐直跳,她无法控制,忍住情绪,细声继续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沈菲儿摇了摇头,小手擦在了她的脸上,“姜姐姐别哭啊,我就知道这个。” “乖,你自己拿好了,别给旁人。” 姜向葵刚递给了她20文钱,就看见门外来了人,是她未来的公公吴锋,身后还跟着一位。 曲志。 “沈菲儿,找你半天了,跑到这里偷懒?”吴锋揪着沈菲儿的耳朵,直接拎到了曲志面前。 过程粗鲁,她手里的20文钱都掉在了地上。 “好啊,你还偷钱,我家是不能容你了,这样,你以后就是他家的人了。” 吴锋本来是打算诓骗沈菲儿跟着曲志离去的,这下好了,还平白无故多了20文钱。 沈菲儿吓坏了,她知道将来长大了,是要嫁给吴锋的儿子的,绝不可以和其他人走。 “吴伯伯,我没有偷钱,这是我赚来的,我会洗衣服,做饭,扫地,不要撵我走,呜呜呜。” 她嚎啕大哭。 姜向葵看不下去,说道:“这钱是我给她的。” 吴锋和姜向葵没什么来往,但也敬重她这位通灵师,说道:“成。” 沈菲儿满是泪水的脸上立刻浮现了笑容,可是吴锋却她说:“那也留不得你,我已经给儿子定了另外一门亲事,这是我给你找的新去处,走吧。” 曲志很淡定,从腰间掏出一块糖,压低声音,尽量和蔼温柔地哄着沈菲儿。 “不怕,跟我走,去桃源村,哪里想要收养你的人,去了以后勤快些干活,比在这里强。” 沈菲儿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坠着泪珠,她还没吃过糖呢。 “走吧。” 曲志把糖块塞进了她的手里,她呆愣看着吴锋,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锋已经收了钱,冷面说道:“我这里是容不下你了,你不跟他走,就是乞丐。” 沈菲儿立马点头,乖巧接过了糖块,站在了曲志身边,她对着姜向葵挥手:“姜姐姐,我走了,你不要哭,让你娘,也不要哭。” 姜向葵挥挥手,但是拦住了曲志的去路。 “这是我的,手续齐全。 第39章 帮凶 帮凶 “姜姑娘,这孩子留在吴家,将来过得也不会好,不瞒你说,我们村多人常年劳累,又因为一条大河阻拦,通往外面实在艰辛,粮食卖不上价格,营养也跟不上,许多人家都没有孩子。” 如果能从她家里边挖出点什么来,那确实是别说一个镯子,买一对镯子都绰绰有余。 拖到李玟复活之后bf能不能够翻盘沐并不清楚,也许bf在拖到李玟复活之后真的可以完成逆天翻盘,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bf不可能拖住ss整整四十多秒,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ss一波拿下bf的水晶枢纽了。 她刚刚才说过不让周沫有机会挣她一分钱,转头就吃她家种出来的菜,这样也显得太没骨气了。 金桃一个名声都没了的姑娘,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还要什么彩礼? 出来后,钟欣瑜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为什么陆总刚才那么奇怪?也许傅总监冒犯了陆总,所以陆总恨她。 乾家追魂手打的江东精神难聚,漆家拆骨戟就已得逞,一个锋利的戟刃划过江东的眼球,整颗眼珠几乎被完全割成两半。 若在加上前来的各方诸侯相助,成汤一方军力就已经超过有夏氏,所以夏后姒葵囚成汤不是没有道理的,功高尚且盖主,更何况声望,军队,国力势力等皆超过天子的成汤了。 “行,这倒也是个办法,赶明儿你盯着点,若有动静立马来跟我说。”王梅思虑片刻点了点头。 天空中十几只飞行生物正在与龙族的几人交战中,现在能够飞行的就只有他们了,莉莉也在其中,正在与一个双头蛇长着翅膀的家伙战斗。 (请) n 帮凶 看上去,这场比赛似乎会打得相当温柔。可到了球场上,一切都变了。 师父在收着魂,潘师傅笑吟吟的看着我们,李师傅还是在不动声色的鼓捣着那化肥和石灰粉。张师父神情哀怨的看着棺材里面的两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除了师父低吟的念咒声,房间里面再无其他声音。 夏茉拼命的拍他放下,倒不是害羞,而是刚刚白洗了。推开他,叫了官房,顺便再趁他不注意时在他脖子上狠了一口。多吃一点,吃胖一点是啥意思,意思说现在他老人家品味变了,知道丰满的好处了。 “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卢迦轻叹了一口气,用自己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重重地叩击在脚下的车板上,发出“砰砰”地声响。 “不是不是,丫头这个称呼,我也挺喜欢的,而且,从来没有人叫我丫头呢!”我摇了摇头。 同班的同学们都已经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了,站在教室外的苏立也感到非常的羞愧。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见可可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嘴唇,金普森先生考虑到可可也许是有什么后顾之忧。 雷还没有驾驶证,所以家里给他配备了一名司机专门接送他上学放学。 “那么这河里的人必死无疑。”难得冷血一会,卢迦盘起右腿坐在马背上,就像是欣赏美景一般看着那落水的人在水里不断挣扎并且抱着那破碎的木头在破碎的冰面当中来回打转,他们频频哭喊着朝着岸上的这帮男人呼救。 第40章 确认身份 确认身份 名村长从愧疚立马变成了祈求的神情。 “求求你,告诉我,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在村里护着你娘。” 姜向葵一个字都不信。 要是真想护着,孟秋筠和原主怎么会过得那么惨。 “周念说,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所以当莫九卿看着使臣痛哭流涕形容,这一路上伺候邺鸣有多难过时,一边舔着爪子的邺鸣很是肆意的鄙视了使臣一眼。 “管这些人是谁,通通杀了,然后把灵石夺走。”广云上人杀机一闪,就要动手,但是就在这时,一股强横的波动从远处传递过来。 “父亲,九卿来迟了,还请父亲见谅。”进了马车,莫九卿看着莫昊天轻声道。 当全天下最强大的人,连自己百分之一都没有的时候,他根本就肆无忌惮,没有人在乎过任何人。 梅老现在的能力虽然厉害,但是终归到底都是比较杂乱的能力,他缺少一个真正保护自己的核心能力。 这让江寒看的有点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做到的,江寒有点没有看懂,他尝试过好几次的,那上面的阶层,有无形的屏障守护着,根本不可能落在上面,但他又眼睁睁看着龘龗落在上面走远了。 拳头撞击于重剑之上,强大反震力道将他截身子楔入土里,其本人更是面色潮红,哇的一口鲜血吐出。 “为什么?你身上没有天国神族的气息,可是你却能施展天国神族的绝技,你到底是谁?”微思看着谢夜雨,难以置信的问道。 如果能凭借一己之力毁灭天人种族,那么这位圣皇大人未免就太过恐怖,并非实力恐怖,而是心机恐怖。 被陈锋躲过的神秘石头再次冲来,托马斯他们试探拦截,仍旧差那么一丝一毫,因为周围的怪物总会趁机而来。 (请) n 确认身份 “我?”赵瑞晨懵了。我是跟着冯处长来找麻烦的好吧。你叫我做事? 郑家现在留下来的人,那都是保护她的。她以死相逼,只怕效果也有限。 “不是,所以她今天没有来。”江年本想给他看看照片,突然想起手机不在身上,而且似乎……他真的没有她的照片。他们好像连张合影也没有。 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二十八星宿,而二十八星宿的顶头上司则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方神灵。 这时,城门里走出一对俊俏的少年,直奔顾遥而来。顾遥看着两位冲自己作揖的少年,尤其是容貌更胜一筹的那位——忍不住泪流满面。 带队队长稳了稳心中的情绪后,张口吐出一条条思绪清晰的命令,听到带队队长的命令,将近五十名属下,纷纷动了起来。 “请宿主注意,现在的果实能力加强有三个方向,一是觉醒范围扩大,二是分裂能力细化,三是能分裂物增多,分别对应三个技能,请问宿主要选哪一个?”笙的声音响了起来。 轰隆一下,重九斤只觉得天边一道劈下来,她才是作恶多端受惩罚的那个吧。 韩九九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万万没想到凌晨这个时间苏家人在干这一回事。 轩辕歆儿?那个名满九洲,以豪爽妖艳著称的轩辕歆儿?如今看来,传闻的确属实。 夜幕下,花九看到无面正在训斥吕萌萌,吕萌萌一犟嘴,无面就是一巴掌甩在她后脑,吕萌萌委屈的撅嘴,无面故意板起脸,但眼底的关心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第41章 寻找孟秋筠 寻找孟秋筠 烛生竖起了大拇指,“公子英明!” “那当然,别拍马屁了,你先去天星楼打包些好菜,我去哄哄娘亲,再去给我找个最壮实的力工带回来。” “是,公子!” 姜向葵出了陆家,就去打包了四份馄饨,晚上刚好不用做饭了,再来个小凉菜搭配就成。 萧岳急忙将右拳出击的方向更改了,本来这一拳是要打向白峰的,但是,此时萧岳不得不用右拳来档白峰的这寻找孟秋筠 而火海上方,一场更为短暂和凶险的搏杀刚刚结束,东方瑞清在忍痛斩掉一条臂膀,并放弃他的那丝神魂后匆匆逃离,十分果断的丢下了他所有的部属。 看起来,他的酒量似乎并不怎么好,前前后后也就喝了三瓶左右吧,就已经脸红脖子粗,甚至连说话都开始有些大舌头了。 “没事。你只要有还给我就行。”零摆了摆手,故作一副大方的模样,可是眼睛里却是你敢不给我我绝对不会罢休的眼神。 我再一次将灵魂力散发了出去,这才发现了海面上的异状,我立刻起身走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之上看着面前的七界海,其他人也跟着我来到了甲板。 临汾败卒却逃过汾水,朝绛邑的毋丘兴报告,毋丘兴一面朝河东太守阴斐求援,一面派人前往晋阳。 这倒是提醒了卡德维尔,新婚娇妻满心期待地等着他服完最后几个月的役,回去和她日夜厮守,不再分别。 一道鲜血溅在了剑刃之上,只见鲜血如同活了一般蔓延到了白羽的身上,直接渗透入了白羽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之内横冲直撞。 看样子,这些黑刀虽然威力不俗,足以轻易击杀一名后期大修士,但对于天摩大法师而言,却又变的毫无威胁力。 张六两最终还是睡着了,哪怕他现在拥有一张很少笑容的脸颊,可他还是很累的。 楚九天等人跟着张六两出了病房,来到走廊的长凳上,张六两坐了下来。 所以,邪神洛基不仅懵比了,心里也开始扭曲了,为什么,为什么是巨人一族的孩子,为什么托尔永远比他优秀? 第42章 第二个亲女儿 第二个亲女儿 韩峰微微一愣,见赌场老板点头哈腰赔笑的摸样,此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秀逗了,这家伙这么厉害?人家都这么给他的面子? 轿子的后面跟着骑着马的景风,再后面跟着一口顶级的木雕棺材,四个奴才吃力地背着棺材在大太阳底下缓慢地行走,酷热的天气让凰焉城的百姓们走路的步伐都沉重了些许。 四名兽尊修为精深,此时出现在无天尊主面前的皆是化身为人的劲装大汉,四人长相相似,高矮相仿,连动作也基本一致,因为他们是四个亲兄弟。 皇甫墨经常喝到一半便耍脾气罢饮,每当这时候方萌宝便拿出账本來算帐,又把自己卖给皇甫墨一次,直把他哄乖了,然后好好吃药。 王破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因为这又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倒是蒙凝听到那个男子的话后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了。 就算徐心如是个妾,李韶华也不该这么咄咄逼人,难道就没想过他们能让徐心如进严家的门,自然也可以做其他的。 我斜乜了他一眼,搞得好像是我不务正业一样,明明是他们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你放心,他很好。”韶华拍拍她的手,安慰了她一句,绾华这才施施然离开。 艾薇吓的尖声高叫起来,唯一的反抗就是闭上了眼睛,但是自己的脑袋并没有像预想那般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