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战当财阀:开局拯救法兰西》 第1章 转向军工是最好的出路 转向军工是最好的出路 1914年9月1日,距德国向法兰西宣战恰好一个月,德军采取“先西后东”的施利芬计划迅速打穿比利时攻入法兰西境内。 此时德军先头部队距巴黎仅有约30公里,法兰西军队主力为阻遏德军右翼所作的一切努力均已宣告失败。 巴黎危在旦夕! …… 巴黎东十公里左右,马恩河畔的达瓦兹小镇。 老弗兰西斯和衣坐在沙发上,右手端着点燃的烟斗默默的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他眼神空洞深邃,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身旁围坐着伯纳德家的两个儿子,长子皮埃尔,次子德约卡。 不过他们都没说话,黑暗和沉默占据了客厅大部份空间。 弗兰西斯的表情比平常略显僵硬,他缓缓的将烟斗凑到嘴里轻轻的抽着,两撇弯刀似的白胡子有节奏的在火光下跳动。 长子皮埃尔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起身说: “做决定吧,父亲,留在这里不是明智的选择。” “政府要员已经离开巴黎,这说明他们放弃了这里,现在所有人都在逃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始终坐在旁边的次子德约卡侧过身来稍向前倾,语气中带着请求: “皮埃尔是对的,父亲。离开吧,你无法阻挡德军,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弗兰西斯平静的挪开了烟斗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用沙哑却又坚定的语气回应: “你们没有经历过那段时期,当时我才20岁!” “虽然年轻但已经拥有一家纺织厂了,巴黎最大的纺织厂。” “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就像今天一样,德国人打了过来,他们抢走了所有可以抢走的东西,然后趾高气昂的在巴黎加冕!” 说到这,弗兰西斯咳了几声,德约卡贴心的递上一杯水。 皮埃尔皱起了眉头,他知道父亲说的是43年前的法德战争,那时他刚出生当然不算经历过,但每个法兰西人都知道那场战争并一直把它当作耻辱。 (注:法国人将普法战争称作“法德战争”) 毕竟,法兰西赔了50亿法郎还割让了阿尔萨斯及洛林两地。 自此之后法兰西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有打败德军一雪前耻的愿望! 然而…… “现在提这些没有意义!”皮埃尔有些急躁:“重点是现在德国人又打过来了,他们会像上次一样攻进巴黎,再次抢走我们的工厂!” 弗兰西斯呷了口水,将水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语气平静: “上一次,我丢下我的工厂离开了,这次我打算坚持到最后!” 法德战争后,弗兰西斯再次白手起家,用近半辈子的时间苦心经营起一家农用拖拉机厂。 现在,这个厂已经有两千多名员工,每个月能生产五百多台拖拉机。 这是弗兰西斯一生的心血,他不会轻言放弃。 绝不! 皮埃尔难以置信望向弗兰西斯,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代沟。 他甚至认为父亲之所以敢留下是因为自私。 63岁高龄的父亲反正没长时间可以活了,但年轻一辈却不值得这么做,他们完全可以变卖拥有的一切享受余生。 德约卡耐心劝说: “父亲,如果命没了,留着工厂和机器没有任何意义,甚至钱也没有意义……” 弗兰西斯只是“哼”了一声放下脸。 他们是不会明白的。 他并非纯粹是要钱不要命,这次说不定会是个机会,一次将资产翻倍的机会。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是经商不变的法则,现在就是冒险下注的时候! 遗憾的是,他的两个儿子都没考虑到这一点,他们没有这种魄力和眼光,他们只是单纯的把他看成一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 这时,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轻轻响起: “弗兰西斯先生,如果您打算留在这,为什么不把赌注下大一点?”弗兰西斯一愣,居然有人看穿他的心思? 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角落,是那个不被自己承认的孙子。 德约卡赶忙阻止: “闭嘴,夏尔。这是大人的事!” 德约卡将目光转回弗兰西斯,小心翼翼的解释: “卡米尔去照顾她母亲了,所以我带着夏尔……” 十八年前,德约卡不顾弗兰西斯的反对娶了卡米尔,一名女仆。弗兰西斯一直耿耿于怀不愿承认这桩婚事。 这是夏尔称弗兰西斯“先生”而不是“爷爷”的原因。 弗兰西斯没有理会德约卡,他问少年:“那么,伱认为怎样才能把赌注下得大一点?” 德约卡惶恐的望向弗兰西斯,父亲把夏尔的话当真了。 德约卡刚想说什么,弗兰西斯就用眼神阻止了他:“让他说!” 原本坐在椅子上盖着毯子的夏尔呼了一口气,施施然起身,语气老成与年龄极不相称: “先生,据我所知,与您拖拉机厂相邻的是一座规模不小的摩托车厂,最近临时转为生产机枪,是吗?” 弗兰西斯眼眸立时亮了起来: “是的,西达琪摩托车厂!” 它转为生产机枪是半个月前的事。 战争爆发后,政府发现弹药和枪械无法满足前线补给,便将一部份枪械和弹药转由民企生产。西达琪摩托车厂就是有幸获得政府订单和设备支持的民企之一。 夏尔缓步走到壁炉前缓缓蹲下,镇定自若的往里添了两根柴,说: “战争时期,最赚钱的是军火,先生不反对吧?” 弗兰西斯“嗯”了一声,这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他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的储备金远不够买下这个摩托车厂以及它的机枪生产线呢?” 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没有多少流动资金的窘境,尽管他说的就是这意思。 夏尔没有拆穿弗兰西斯,不过他清楚拖拉机厂面临着什么。 两个月前萨拉热窝一声枪响,整个欧洲都笼罩在战争的疑云中。 农民或农场主不知道土地将来属于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被征召进军队走向战场,当然没人愿意买拖拉机耕种。 拖拉机从此滞销还有大批订单被取消,这使拖拉机厂陷入困境。 转向军工是弗兰西斯最好的出路! 夏尔回过头来,半边英俊的脸庞被火光照得通红,面向弗兰西斯的一侧却愈发黑暗,他提了个建议: “我听说,先生在南边还有两个分厂,您为什么不用这两个分厂跟它交换?” 弗兰西斯一脸惊愕: “这两个分厂加起来也不到所需的一半……” 夏尔打断了弗兰西斯的话: “他会愿意换的,先生。这是巴黎,德国人打到这里就不会再前进了。” “也就是说,南方的两个分厂是安全的!” 弗兰西斯瞬间就明白了夏尔的意思。 两个分厂虽然只有摩托车厂的一半价值,但重点是它们安全。 战争时期还有什么比安全更有价值? 弗兰西斯迟疑了一会儿,“腾”的一声起身,接着飞快的走向衣架取下圆顶礼帽和外套: “把手电给我,德约卡!” “我应该去找西达琪谈谈。迟些,说不定那家伙会丢下工厂跑掉了!” 皮埃尔想要阻止,但弗兰西斯已接过递来的手电头也不回的拉开门出去了。 皮埃尔与德约卡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父亲在这时候还想着生意,而且还要将仅存的一点安全的资产押上赌桌。 德约卡目光转向夏尔,眼里充满了疑惑,他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 (本章完) 第2章 这个少年不简单 这个少年不简单 德约卡会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因为夏尔是从现代穿越到这时代的。 这时一战才刚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但夏尔却知道这场战争整整打了四年多,法兰西将要在这场战争中阵亡169万人。 425的阵亡率,排除掉不需要服兵役的老人、女人、未成年人以及有关系的官僚子弟,士兵的阵亡率大概是四分之一。 多么恐怖的数字,每四人就有一人阵亡。 如果再算上伤员的话,几乎就没有士兵能从这场战争中全身而退。 17岁的夏尔马上就成年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年或后年他就要被征召入伍经受战火的洗礼。 他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的穿越到这,却莫名其妙的死在战场上。 为了避免这一切,他决定让自己有充分的理由不上战场。 或者,就算被征召也能远离战火。 夏尔认为军工是个很好的途径。 如果他能为军队提供高质量甚至跨时代的军火,而且这些军火还能让法兰西赢得战争,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把自己丢到战场? 既能保住性命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弗兰西斯就回来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兴奋的宣布: “摩托车厂是我们的了,那家伙正在犹豫要不要丢下工厂离开,一听说要交换,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 皮埃尔吃惊的望着弗兰西斯,他以为这事至少要谈一两天所以没有急着阻止,没想到一眨眼连合同都签了。 “父亲,这真的是件好事吗?”皮埃尔毫不掩饰自己的悲观和失望:“现在,我们所有的资产都在达瓦兹了,德国人一来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 弗兰西斯没把皮埃尔的抱怨当一回事,他笑吟吟的望向夏尔:“所以,你也和我一样,认为德国人打不到这里,是吗?” 弗兰西斯一直在关注军队的动向,他认为法兰西军队是有计划有步骤的战略撤退,他们实力尚存,正在等待机会反攻。 基于此,他才押上所有身家。 但夏尔却摇了摇头: “不,先生,恰恰相反,我认为德国人会打到这里!” 弗兰西斯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虽然他坚持自己的判断但不明白夏尔是什么用心。 德国人如果会打到这里,加大赌注难道不是血本无归? 见夏尔欲言又止,弗兰西斯马上明白他有些话不方便在别人面前说。 弗兰西斯原本不想理会,一个少年而已,又能懂什么?之前的话不过是哗众取宠吸引别人的注意,青春期的孩子常干这样的事。 但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弗兰西斯决定与这小家伙谈谈。 “好吧,让我们到书房去喝杯咖啡!” 弗兰西斯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军官给部下命令。 这让夏尔心里有些不舒服。 老家伙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孙子,又凭什么以长者的姿态自居? 没尽到爷爷的义务却理所当然的享有权力? 如果不是打算借这家伙之手发展军工,夏尔才懒得理他! …… 书房在二楼,它的布署简单而富有韵味,两侧墙面全是书架,密密麻麻的摆着藏书。正中一张红木书桌,除了台灯外就是几张椅子和一把三层书梯。 夏尔和弗兰西斯在书桌前分主次位相对而坐,管家端来了两杯咖啡分别放在两人面前,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阿尔及利亚的咖啡豆,弗兰西斯认为只有在高原及亚热带气候种出的咖啡豆才特别浓郁,因此总是让人不远千里运来,价格也贵了一倍。 他端着咖啡悠雅的往椅背上一靠,享受般的闻了闻这才小喝一口,目光始终望着杯子,一脸随意的问: “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夏尔往咖啡里加了一块,用勺子搅拌着,不急不缓的说: “先生,我认为你更应该关心法兰西能否打赢这场战,而不是德国人能不能打到这里!” 弗兰西斯不置可否的反问: “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夏尔轻轻摇头: “不,先生。如果法兰西输了这场仗,无论德国人有没有打到这里,工厂都将不可避免的遭到掠夺!” 弗兰西斯抬起头来吃惊的望向夏尔。 少年说的对,拖拉机厂,摩托车厂甚至机枪生产线都是德国人需要的。 一旦德国人赢了这场战争,距离巴黎只有十几公里的工厂必定无法幸免,他们会把所有设备甚至拖拉机都搬到德国。 夏尔补充道: “所以,我们要做的,一是帮助法兰西赢得这场战争,二是保卫达瓦兹。” 前者是战略方向,后者是战术方向,只有两者同时胜利才能保证工厂的安全。 弗兰西斯愣愣的望着夏尔,忽然笑了起来,望向夏尔的目光就像一个笑话: “孩子,伱似乎很希望给我一个好印象,但却用力过猛了!” “帮助法兰西赢得战争?保卫达瓦兹?” “如果你是拿破仑,我或许会相信你,但是……” 弗兰西斯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眸中泛着几分不屑。 夏尔翻了翻白眼,他对弗兰西斯的自负有些无语:我需要给你好印象吗? 不过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与弗兰西斯过度纠缠,最有力的回击就是用事实给这个老家伙一记耳光。 夏尔注意到书桌上有一张地图,那是弗兰西斯用来记录拖拉机在各地出售情况的。 夏尔挪开了咖啡杯,取过地图在面前摊了开来,一面在地图上比划一面胸有成竹的分析: “德国人打算用两个集团军包围巴黎,西面是完) 第3章 一切都是买卖 一切都是买卖 不过弗兰西斯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他收起了嘴角的不屑,正色说: “很遗憾,我们同样没办法指挥法兰西完) 第4章 加利埃尼 加利埃尼 巴黎完) 第5章 逃兵需要表扬 逃兵需要表扬 夏尔没在意家庭恩怨。 弗兰西斯对于伯纳德家族而言是个传奇,他是家族内的商业奇才,一次又一次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跻身进入法兰西上流社会。 他是伯纳德家族的天,是个无法超越的存在,能得到他的承认几乎就意味着衣食无忧更是莫大的荣幸。 但夏尔却没把这些放心上,确切的说,他是没把弗兰西斯放在心上,在夏尔眼里,他不过是前进路上的一个踏板而已。 自行车平稳的行驶在小镇平整的街道上,街面上没有多少百姓,能逃走的都已经逃走了,剩下的要么是无处可去,要么就是像弗兰西斯一样舍不得自己的产业,虽然他们的产业少得可怜。 前方出现了些法兰西士兵,他们穿着蓝色军上衣,配鲜红的平顶军帽和军裤,步枪还背在肩上,但大多没有背包。 夏尔想,他们应该是在逃跑时为了减轻重量把背包丢了。 这说明事情按他希望的那样发展了,,昂着头指挥刀遥指敌方,威风凛凛的高喊:“上啊,小伙子们!杀光他们!” 下一秒他就在所有人面前被打成筛子,完) 第6章 为了法兰西 为了法兰西 夏尔带布朗尼到机枪厂领弹药。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工作人员一看到夏尔就全程开绿灯,甚至还为布郎尼少校补充了十挺1909哈奇开斯机枪。 夏尔明白,这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包括弗兰西斯改变了对德约卡家的态度。 厂里的职员总是对这类事特别敏感,他们会从管家、仆人那得到小道消息,灵敏程度和快捷堪比军事情报局。 身为拖拉机厂负责人的约瑟夫当然不例外,他昨晚就收到弗兰西斯的通知: “从明天起,夏尔将协助你的工作!” 约瑟夫为弗兰西斯工作了整整二十年,当然明白弗兰西斯这话的意思。 这差不多就是把拖拉机厂交给夏尔管理,只要夏尔在今后一段时间证明他有能力管理这个厂。 “这不应该是皮埃尔的资产吗?”约瑟夫有些纳闷。 弗兰西斯做事很有远见,他早就定好了接班人有一个长远的打算: 皮埃尔共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贾雷尔在英国攻读经济学,他是回来继承财产和经商的人选。 次子多里安被培养成一名律师,他将努力走上从政的道路。 三子哈利则被安排进军校学习,现在很不幸的作为一名军官走上战场生死未卜。 这些都是弗兰西斯安排的,他打算让这三个孙子分别朝军、政、商三个方向发展,到时就能建立起属于伯纳德家族的强大势力挤进两百家族。 为此,他还处心积虑的计划孙女伊莉丝与两百家族之一联姻为将来铺路。 至于德约卡唯一的儿子夏尔,那是很早以前被排除在家族发展计划之外的一个例外。 可他现在却突然杀了回来并成为拖拉机厂的准继承者……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考虑了一会儿,约瑟夫似乎明白了,是因为德国人要打过来了吧?类似加利埃尼将军临危受命成为巴黎的军事长官。 苦命的夏尔少爷! 约瑟夫对夏尔少爷的身世充满同情,他仅仅只是因为母亲的身份就失去了继承资格,不得不与穷人家的孩子一起生活一起上学。 不过,约瑟夫知道有钱人的家事轮不到他来管,弗兰西斯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完) 第7章 拖拉机变坦克 拖拉机变坦克 夏尔信步走在拖拉机厂内。 弗兰西斯拖拉机厂在法兰西算是大规模企业,法兰西统计在册超过一千名员工的企业只有257家,大多数是五六十人的小规模企业。 而弗兰西斯拖拉机厂却有两千多名员工,这得益于两年前弗兰西斯投入巨资从英国引进了“霍尔特60”型拖拉机,这是全球首款采用内燃机的履带式拖拉机,1911年才研发成功。 引进这款拖拉机后,弗兰西斯一举击败了所有同行占据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成为法兰西农用拖拉机的龙头,由此他的工厂才有这样的规模。 达瓦兹小镇所有人都因此有了一份工作,还有许多从外地来赚钱的,甚至还有从巴黎来务工,这也推高了达瓦兹小镇的物价和房租。 组装车间规模很大,正中停着十几辆尚未完成安装的拖拉机,工人们正上上下下忙碌着,金铁交击的敲打声和移动零件的链条声不绝于耳,一片热火朝天的样子。 不过夏尔看得出来,工人或多或少都心不在焉,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这不是因为最近拖拉机滞销在仓库里大量堆积,而是因为德国人不久后就要打到这里了,工人不确定自己做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就在夏尔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开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扭头望去,马修从拖拉机后露出半个身子,他身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拿扳手朝夏尔挥舞,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夏尔微笑回应,快步上前。 马修是约瑟夫的儿子,比夏尔大两岁,初中前一直与夏尔同班。 或许是因为约瑟夫与伯纳德家族的关系,马修从小就很关照夏尔。 十几年来,夏尔没少被别人欺负。 夏尔的同学绝大多数是被资本家剥削的农民和工人,他们有的因为劳务纠纷或工伤得不到预期的赔偿,有些是还不起银行高达5到10的贷款利息……后者根本就是两百家族银行资本的罪行,甚至与伯纳德家族无关。 他们无处申冤日子无以为继,他们的孩子就会把气撒到夏尔这个“资本家”头上! 夏尔因此得了许多外号,比如“私生子”、“吸血鬼”、“伪善者”等等。 这时马修总会挺身而出挡在夏尔面前,挥着拳头冲那些人喊: “你们想试试我的拳头吗?那就来吧,你们这些混蛋!” 马修不会跟那些人讲道理,他向来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 这似乎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夏尔成功的活到了现在,即便在没有马修的高中,也没多少人敢霸凌夏尔。 马修放下扳手给了夏尔一个热情的拥抱,完全没把工作服上的油渍当一回事。 “我听说你要负责拖拉机厂了?”马修眼里透着真诚:“真替伱高兴,看来弗兰西斯终于承认你了!” 夏尔自嘲的笑了笑:“这只是暂时的,我不关心这个!” “我在考虑一个问题!”马修半开玩笑的看了周围一眼:“如果你负责这里,我是不是就成了你的员工了?到时我该怎么称呼你?” 夏尔煞有介事的“嗯哼”了一声,昂起头背着手,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夏尔少爷?或者先生?或者老爷……” “去你的!”马修哈哈大笑的搭上夏尔的肩膀把他推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马修正色说:“不过你或许没机会了!” “为什么?”夏尔疑惑的问。 马修耸了下肩:“你忘了我已经十九岁了?” “你收到征召令?”夏尔眼里带着一丝惊恐。 马修点了点头:“他们需要更多的人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后天就要前去巴黎接受训练!” 法兰西法定征召年龄是20岁,但战时没人会管这条法令,就像工厂里到处都是未成年的童工一样。夏尔沉默了,他脑海里忍不住想:马修是四分之三还是四分之一?如果是四分之三,是断手还是断脚,或者两者都是? 马修似乎看到了夏尔的担心,他轻松的扬了下头,笑道: “放心,夏尔!等我过了训练期,这场战争也该结束了,我不会有事的!” 就像之前所说的,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争很快结束,要么输要么赢,顶多再过一两个月。 但夏尔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夏尔少爷!”约瑟夫出现在两人面前,他怒目瞪了马修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能在夏尔少爷面前这么随意。 马修用翻白眼来回应父亲的过度反应,他朝夏尔挥了挥手,转身面向组装一半的拖拉机,夸张的叫道: “来吧,小姐们,还有哪位需要穿衣服?” 约瑟夫没理马修,他将夏尔带出车间,说: “抱歉,夏尔少爷!马修总是这样没大没小的!” “夏尔少爷,您或许应该参观一下发动机生产线,那是工厂的核心……” “不,约瑟夫!”夏尔打断了他的话:“我需要十二台状况良好的拖拉机!” “拖拉机?”约瑟夫疑惑的望向夏尔。 “还需要一些钢板!”夏尔问约瑟夫:“我们有钢板吧?” “当然!”约瑟夫回答:“这是拖拉机厂,许多零件都是用钢板压制而成!” “厚度多少?”夏尔问。 约瑟夫如数家珍的回答:“有2毫米、3毫米、5毫米和9毫米的!” 9毫米钢板是用来制作履带的。 “就9毫米吧!”夏尔说:“另外再准备一个车间、电焊工具,配上熟练的工人,顺便再给我些纸和笔,能做到吗?” “当然!”约瑟夫回应:“很乐意为您效劳!” 约瑟夫一脸懵,夏尔少爷这是要改进拖拉机吗?还是把拖拉机当玩具? 约瑟夫想提醒夏尔少爷,这段时间很重要,弗兰西斯老爷会视你的表现而决定要不要将工厂交给你!所以当然不能这样乱来! 不过这些话没说出口,约瑟夫在夏尔少爷的眼眸中看到了坚定。 他也许知道该怎么做,约瑟夫想。 在约瑟夫做准备时,夏尔坐在约瑟夫的办公室里画图。 有现成的拖拉机底盘,改装坦克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它甚至不能算是坦克,更像是装甲车,无非就是在拖拉机周围加装钢板,再留出几个机枪射孔……火炮暂时没必要,重量大而且也会变得复杂,机枪足够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9毫米钢板太薄,德国人的毛瑟步枪在100米左右就能够击穿这厚度的钢板。 夏尔有想过将两层钢板重叠在一起焊在底盘上,但估计“霍尔特60”的动力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重量。 更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前装甲设计成倾斜的,这样一来不仅能增加“跳弹”的概率还能增加“等效厚度”。 机枪就用哈奇开斯机枪,它的缺点是用保弹板供弹限制了机枪的旋转角度。 两名机枪手再加上一名驾驶员一共三名乘员,这重量应该能承受吧? 只要能开得动就行,速度、机动之类都不作要求。 毕竟是人类历史上完) 第8章 谣言 谣言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梧桐枝叶的间隙照进完) 第9章 我押上所有赌你们赢 我押上所有赌你们赢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广场一角,卡米尔紧张的问着夏尔:“你难道要带着这些士兵跟德国人打仗?” “别紧张,妈妈!”夏尔安慰道:“我只是在教他们怎么打仗,我不会上战场的!” “教他们怎么打仗?”德约卡和卡米尔面面相觑。 夏尔从未离开过他们身边,更没参加过训练,怎么会知道打仗怎么能教别人打仗? 接着德约卡似乎明白了:“你钱让他们听你的是吗?伱可不能这么挥霍拖拉机厂的资金,夏尔!你还在考验期这是你接手拖拉机厂的完) 第10章 这些该死的骗子 这些该死的骗子 寒风萧瑟,秋叶凋零。 九月的法兰西气温降到八度,颇有些寒冷。 德完) 第11章 这是什么“怪物”? 这是什么“怪物”? 愣了一会儿,弗兰西斯又问:“夏尔呢,他在哪?他们一家也离开了吗?” “不,先生!”管家回答:“他们正在拖拉机厂!” 弗兰西斯二话不说就朝拖拉机厂走,银质手杖夹在腋下。 管家小步跟上,苦口婆心的劝说: “先生,德国人就在眼前,他们已经打过来了,拖拉机厂很危险。” “我们现在去那无异于自投罗网,我们应该马上离开!” 但弗兰西斯完全没理会,他大踏步下楼径自朝拖拉机厂走去,越走越快,管家要跑起来才能跟上。 弗兰西斯不是担心夏尔的安危,他只想在德国人占领拖拉机厂前听听夏尔的解释,这个自大、自负的小家伙让他赌上了所有的一切,现在他一无所有了! 走进拖拉机厂,弗兰西斯一眼就发现德约卡和卡米尔,他们正相拥面向广场,时不时被围墙外传来的枪声和惨叫声吓得一个激灵。 “夏尔呢?”弗兰西斯上前问。 “父亲!”德约卡初见弗兰西斯时有些惊喜,不过马上就发觉弗兰西斯面色阴沉,他略一迟疑就明白父亲是迁怒于夏尔。 德约卡被激怒了,他轻轻推开卡米尔面无表情的挡在弗兰西斯面前:“这与夏尔无关,父亲!所有的一切都是您做的决定!” 弗兰西斯一把推开德约卡,入眼的一幕让他一愣。 夏尔正站在广场的看台上镇定自若的举着望远镜望向围墙外,时不时对下方发出几声指令。 看台下,正聚集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法兰西士兵,他们一队队分成十几个“小豆腐块”,每个“小豆腐块”前方都有一个“铁罐子”。 “那是什么?”弗兰西斯好奇的望着“铁罐子”。 “我不知道!”德约卡说:“夏尔说,它能保护我们安全,还有工厂!” 弗兰西斯嘴角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 他认出了履带,那些“铁罐子”是用拖拉机改装的,只不过四周被包裹上了钢板,排烟管正冒着青烟,分明已经启动待发了。 “他以为自己是拿破仑!”弗兰西斯给夏尔下了定义:“用这些改装后的拖拉机!” 不过弗兰西斯没有上前,他想看看这个小家伙还能做出什么! 夏尔表现得相当成熟,他像指挥官一样喊: “稳住!” “稳住……” “进攻!” “铁罐子”一声闷响就缓缓向前,跟在后头的法兰西士兵也动了起来,一个个紧抓步枪分成两队缓步跟在后头。 “铁罐子”一共有12个,前方9个排成一线齐头推进,后方3个慢速跟在后头似乎有意与前方拉开距离。 这是夏尔的决策。 他将“坦克”每三个一组分成四组,前面三组打头阵冲击敌方队形,后方一组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或应对突发状况。 比如侧翼被敌人包抄需要补上缺口,留有一支预备队就是取胜的关键。 “铁罐子”嘎啦嘎啦的驶向围墙,接着“嘭”的一声轻松的将围墙推倒,履带碾压着碎砖将楔形车头抬高,威风凛凛的出现在正在冲锋的德军士兵面前。 原本处于大胜正在追杀法兰西军队的德军士兵瞬间就被这一幕震摄住了,正全力冲锋的他们脚下不由为之一滞。 “上帝,那是什么?” “是他们(指法兰西)的秘密武器吗?” “我们掉进敌人的陷阱了,他们有意把我们引到这里!” ……人的天性是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恐惧时又会胡思乱想,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不安的情绪和消极的谣言在队伍中迅速蔓延,许多人的脚步甚至不自觉的往后挪,手里抓着步枪却忘了射击。 这支部队是完) 第12章 您拯救了法兰西 您拯救了法兰西 鲜血飞溅、惨叫迭起。 德军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似的一片片倒下,不过由于有约纳斯上校在队伍前指挥,他们没人敢逃跑,只能趴在地上用惊恐和哀求的眼神望向上校。似乎是在说:下令撤退吧,长官,我们没办法对付它! 但约纳斯上校却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后方是马恩河,仅有的一座桥现在必定挤满了人,完) 第13章 在防御中进攻 在防御中进攻 马修原本是不用上战场的。 夏尔的计划里没有他,夏尔早就选好十几个拖拉机司机,这对拖拉机厂而言算不上什么难事。 然而,当这些司机听说他们要开着拖拉机上战场而且还是走在最前头挡子弹的时候,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 “我们只是司机,夏尔少爷,不是士兵!” “我们还有家人需要养活!” “我们一个月只有28法郎的工资,勉强够养家糊口!” …… 言下之意就是犯不着为了28法郎的工资拼上性命。 夏尔有种给他们加钱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夏尔明白,加钱的口子一开后续就会有更多的麻烦。 法兰西士兵也一样在战场上拼命,他们也同样有家人需要养活,薪水甚至比工人还低,他们是不是更应该加钱? 一个满编的集团军大约有三十万人,在达瓦兹集结的少说也有十几万,夏尔能加得起? 所以,必须是司机们自愿,绝不能加钱! 正在夏尔为难时,马修站了出来: “让我上吧!” 夏尔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是装配车间的,我们需要的是熟练的司机!这是上战场,不是开玩笑!” 夏尔语气强调了后半句,尤其是“战场”俩字。 马修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下一秒就明白了,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夏尔,一字一句的回答: “我从小就把拖拉机当玩具开,这工厂里没人比我更熟练!” 马修若有深意的扬了扬眉,似乎是在说,你分明知道这些的。 夏尔的确知道,他只是不希望马修出这个头。 不过话说到这里夏尔已无法拒绝了,否则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见夏尔默许,马修就转向其它人轻松的扬了下手: “先生们,想想吧!我们有可能打败德国人,这不正是保护家人吗?” “难道你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跪在德国人面前乞求他们不杀伱们的家人不抢走你们的东西?” “站起来吧,先生们,我可不愿意这样活着!” 马修的话很有说服力。 司机们沉默了一会儿,就接二连三的举手: “算我一个!” “我打算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活着回来,还有幸成为打败德军的人!” “我加入!我没有家人,回不来也无所谓!” …… 于是,这些平凡而伟大的人就走向了战场。 他们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开着没有验证可以说是粗制滥造的“铁罐子”,走上战场面对数十倍凶神恶煞般的德国人以及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 ……或许是因为“坦克”对外感知能力差,两辆“铁罐子”先后驶进战壕被卡在其中无法动弹。 约瑟夫突然紧张起来,那会不会是马修驾驶的“铁罐子”? 夏尔暗骂了声,早就让他们注意战壕了,这种初代“坦克”根本没有越壕能力,它们的履带只能堪堪应付农场的烂泥坑和田埂! 德国士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似乎找到一丝希望,或者是最后的垂死挣扎,一部份人躲进战壕试图重新组织防御。 这是德军素质的体现,即便在这时候他们中还有一部份人没有放弃。 然而现实却很残酷,他们的努力不久就化为泡影。 “铁罐子”一辆接着一辆的在战壕前停稳,它们不再前进,而是近距离用机枪瞄准战壕内的德军士兵。 跟在其后的法兰西士兵也一个个依托“铁罐子”的掩护狙击德军士兵,他们分成两队互相协同,这队打完一枪缩回去另一队马上接着探出身射击。 这是场不对称的战斗,德军驻守的战壕是法兰西士兵构筑的,它们面向对岸且还没来得及完成,德军士兵必须缩起身子才堪堪躲进去。 而法兰西士兵却有几个巨大的盾牌挡在前头,且一辆连着一辆只在中间留下一个十几英尺宽的通道,德军士兵的位置只要稍偏离这个通道就会被挡住射角。 最终德军只能用伤亡承认这个结果:一个个士兵带着遗憾和不甘被打倒在战壕内,负隅顽抗的人大多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布朗尼少校在“铁罐子”后大喊: “稳住,保持防线!保持防线!” 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战术,布朗尼少校心想。 在此之前,法兰西军队的战术从来都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一名军官是否从军校毕业并不重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怎么指挥怎么作战……法兰西的战术太单调了,所有的指挥都能归结于一个词:“前进”! 敌人守着防线时我们前进! 敌人后撤时我们前进! 敌人进攻时我们依旧前进! …… 不管是谁指挥都一样。 这让法兰西军队从战争伊始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虽然布朗尼少校不知道伤亡的确切数字,但他看到的、听到的,以及感受到的,这数字绝对不会少。 (注:1914年8月、9月,法兰西死亡、失踪、被俘达每月164500人,这让法兰西迅速将征兵年龄下限降到了18岁,到1915年时,已有80的18到46岁的男人被征召。) 但是现在,他们看似在进攻却又始终在防御。 确切的说是在防御中进攻,他们一直躲藏在“铁罐子”后在它的掩护下缓缓向敌人推进! 然后敌人就崩溃了,一支数千人的德军精锐,在他们三百多人的进攻下崩溃了! 这在以前是无法想像的,法兰西要打败这支精锐的德军至少需要上万人,而他们仅仅只有三百多人,再加上十几台拖拉机!布朗尼少校粗略估计只有二十几个阵亡或负伤。 “这太神奇了!”布朗尼少校一边指挥一边惊呼:“去他妈的!我们以前都在做什么?他们简直就是浪费士兵的生命,以后都应该用这种方式作战!” 士兵们也倍受鼓舞,他们一边朝敌人开枪一边想:以后战斗变得简单了,法兰西毫无疑问将获得胜利! 于是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士气高涨越战越勇。 被吓坏的德军士兵不断往桥上溃退,马恩河北岸的德军主力却依旧按命令沿着桥冲锋,两股力量像汹涌的潮水般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瞬间人挤人密密麻麻的无法动弹,许多人被掉落的钉盔刺伤,还有人怪叫着被挤下桥掉进河里。 “把他们往桥上赶!”布朗尼少校大喊:“机枪手对准桥上的敌人!” 机枪很快就响了起来,它们根本就不需要瞄准,铺天盖地的子弹随意朝马恩桥射击却轻易命中。 法兰西8毫米步枪弹威力相当强悍,它如果不是被骨头卡住能穿透三具人体击毙完) 第14章 “发明者” “发明者” 后续的战斗得益于法兰西完) 第15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巴黎完) 第16章 《小日报》 《小日报》 晚餐是白豆炖牛肉,以前是夏尔的最爱,现在的夏尔只觉得普通,他认为应该再放点椒、辣椒、生抽、老抽…… 妈妈卡米尔在厨房一边哼着歌一边切着蔬菜。 德约卡一边嚼着牛肉一边对夏尔感慨: “你母亲从未像现在这样高兴过!” 卡米尔端着一盘水果将它放上餐桌,又端着自己的炖牛肉坐在两人中间,一脸自豪的说: “难道不应该高兴?我们的夏尔成了英雄!” 德约卡眼里闪着笑意,他望向夏尔: “我有些好奇,夏尔,你是怎么想到那个叫坦克的东西?” “很简单!”夏尔一边对付着盘里的食物一边回答:“我只是希望有个东西能在前面挡子弹,恰好我们又有拖拉机,于是就想到这么做!” 德约卡微微点头,听起来的确简单,但每一样新事物在被发明之前都处于未知的黑暗中,所以这又不简单。 卡米尔宠溺的摸了摸夏尔的脑袋:“夏尔是个天才,只有他能想到!” 此刻的她眼中只有夏尔。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伯纳德家族的排挤,小镇居民对他们的冷眼,被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的辛酸只有她能体会。 现在,所有这一切都消失了! 这全都是因为夏尔,她的儿子! 德约卡考虑到一个问题,他对卡米尔说:“明天我们应该,去见见父亲……” 卡米尔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当然!” 在卡米尔看来,夏尔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弗兰西斯毫无疑问应该承认夏尔甚至承认他们一家,甚至很放心的把拖拉机厂交到夏尔手里。 但德约卡眼中却有一丝担忧,他了解自己的父亲,父亲是个控制欲、自尊心很强的人,他享受那种高高在上被人捧着的感觉,他不喜欢不受控制的人和事,更不喜欢有人超过他,尤其是家族成员。 夏尔的确很优秀,但他太优秀了,现在的风头已经盖过了弗兰西斯,这不是好事! 夏尔似乎看穿了德约卡的想法,他安慰道:“别担心,父亲!在去见弗兰西斯先生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巴黎一趟!” “巴黎?”德约卡心下一阵疑惑,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 巴黎市政厅大楼座落在巴黎市中心圣母院北部的塞纳河畔。 原大楼于1871年巴黎公社革命时在战火中焚毁,现在的大楼是重新修建的,于1882年峻工完成。 大楼保留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建筑群错落有致的平顶金字塔形屋顶,大楼墙上有136尊雕像,全是法兰西历代名人。 德约卡和夏尔走进办公区时已经是早上十点了,偌大的办公厅内人来人往,电话和打字机的嘈杂声此起彼伏,还有人似乎在为了税收问题与职员争吵。 相比之下办理工业产权的窗口就颇为冷清。 “工业产权”就是现代的“发明专利”,这时期大多发明都是由工业生产带来的,为了与文学和艺术财产权(著作权)区别,因此设立了“工业产权”。 窗口后坐着一名地中海中年大叔,他戴着眼镜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着《小日报》一边悠闲的喝着咖啡,脸上不时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懂的人都懂。 《小日报》在这时的法兰西被称作“一个苏的报纸”,也就是“一分钱报纸”,为了能吸引社会中下层,这些报纸往往会刊载低俗的软涩情文章。 “你好,先生!”德约卡俯身到窗口前,很有礼貌的说:“我们是来申请工业产权的!” 地中海大叔瞄了德约卡一眼,不耐烦的欠身取过一张表格递了过来,马上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报纸上。德约卡认真填着表格,不时问问夏尔的意见,地中海大叔则完全无视两人的存在,喝一口咖啡把报纸翻了一面继续寻找新的“亮点”。 夏尔吃惊的发现,《小日报》上的头版头条居然是:“拖拉机拯救了法兰西”。 文章还带一张漫画风格的插图,是拖拉机改装成的“坦克”,虽然与事实有出入,但像那么回事。 这是《小日报》只要一个苏的主要原因,它不需要记者亲临现场采访,只需要凭想像把东西画出来。 不久表格填完了,德约卡和夏尔两人都不确定填的是否规范,他们都没有经验,德约卡低着头将表格从窗口递进去,说: “先生,您看看这样写是否合适?” 地中海大叔“嗯”了一声,放下咖啡接过表格,依旧不舍得放下报纸,似乎他能一心两用在看报纸的同时审核表格。 不过夏尔还是低估了他的专业能力,他只瞄了一眼表格就像被冰封似的愣住了: “坦克?” 他将目光投向德约卡,又疑惑的望向只比吧台高一些的夏尔,艰难的问: “来自……达瓦兹的,夏尔先生?” 夏尔点了点头: “是的,我是夏尔!” 地中海大叔“腾”的一下起身,紧张的翻过报纸往头条瞄了一眼,接着匆忙放下报纸,在办公桌上翻了一会儿才找到笔和本子,同时嘴里说着: “上帝!非常抱歉,夏尔先生,还有这位……” 地中海大叔将目光投向德约卡。 “德约卡!”德约卡自我介绍,脸上带着自豪:“我是他父亲!” 德约卡若有深意的望了夏尔一眼,似乎是在说,看来伱的事已经传到巴黎了。 夏尔轻耸一下肩,达瓦兹距离巴黎不过十几公里,而且巴黎还是政治、经济、交通中心,如果一天还没传到这里,就只有那些没必要传的消息了。 “德约卡先生!”地中海大叔三步并作两步的从侧门走了出来,他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改之前的散漫,恭敬且神彩奕奕的与德约卡和夏尔分别握手,接着让开身朝贵宾室做了个姿势:“这边请,先生们!” 贵宾室有沙发,茶几,保险柜,还摆着几盆象征光明和自由的鸢尾。 夏尔觉得有些讽刺,难道只有贵宾才能享受光明和自由?否则只有在柜台前面对职员的臭脸? 地中海大叔过了一会儿才进来,手中端着两杯咖啡: “让两位久等了,我叫曼努埃尔,很荣幸为你们办理工业产权。” 地中海大叔拿出德约卡填写的表格谨慎的放在桌面上:“表格基本没什么问题,不过最好登报公示产权,这样就可以标注下日期,万一将来有什么纠纷会是个很好的证据!” “就这样吗?”夏尔有些意外,不需要检索? “是的!”地中海大叔点了点头:“除了一些细节问题!” 后来夏尔才知道,此时的法兰西办理工业产权不负责检索,如果有重复或偷窃的行为只能通过打官司解决。 所以地中海大叔才会说登报以便留下更直接、更有力且无法造假的证据。 地中海大叔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德约卡聊着细节,夏尔有种感觉,他像是在拖延时间。 夏尔猜的没错,十几分钟后一名头戴圆边礼帽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行色匆匆的拄着手杖出现在贵宾室门口。 “容我介绍一下!”地中海大叔看到中年人不由松了口气:“这位是《小日报》的所有者邦尼特先生,他想跟你们谈谈“坦克”产权的购买事宜!” 德约卡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地中海大叔有意拖住。 夏尔则在心里“嗯哼”一声,两百家族的一员,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本章完) 第17章 凭什么把摇钱树卖给你? 凭什么把摇钱树卖给你? 邦尼特有些得意。 作为《小日报》的所有者,他的优势就是消息灵通。 当坦克这东西在战场上卜一露面,他就收到了消息,甚至比加利埃尼还早几分钟。 加利埃尼要取得军事情报还需要几经周转,而邦尼特获得的情报则直接来自战场。他与军队里许多中低级军官都有约定:谁能最先给出有价值的情报谁就能获得高额报酬。 当坦克在战场上还在向敌人冲锋时,就有人把电话打到《小日报》办公室全程描述情况。 文章很快就出来了,真实的情报添油加醋再配上图片,审稿排版后当晚加急印刷,完) 第18章 差点上当了 差点上当了 “10万法郎!” 邦尼特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攻破德约卡的心理防线后开出了一个诱人的价格。 见德约卡还在犹豫,邦尼特又补了一句: “别人可不会给出这么好的价格,德约卡先生。就像我说的,他们可以选择仿制,当然不会愿意钱买你的产权!” 德约卡将目光转向夏尔,他显然心动了,在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28法郎的现在,10万法郎可不是小数目,何况周边还有无数看不见的手打算巧取豪夺! 夏尔始终保持沉默,他在脑海里把邦尼特说的话回忆了一遍,最后做了个总结: 利用两百家族的威胁给德约卡施加压力,再用10万法郎引诱,大棒和诱惑双管齐下……邦尼特是懂做生意的。 邦尼特看着沉默的两人心下暗自得意,他认为这场仗已经胜券在握了,他们别无选择! 然而,邦尼特还是低估了夏尔。 他没想到夏尔作为一名发明者的同时还有经商头脑,整场谈判邦尼特都是针对德约卡而没防备夏尔,或许也是因为夏尔一直人畜无害的坐在一旁摆出一副无知少年的模样。 “邦尼特先生!”夏尔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少年的稚嫩却铿锵有力:“如果事情真像您说的那样,您也不必急着在我们申请工业产权这一刻赶来了,我没说错吧?” 邦尼特脸上的微笑明显一滞,不过多年的商场经验造就了他临危不乱的本领,他轻轻一笑:“夏尔先生,这是我的风格,我同样是这样要求部下的,否则就不会有《小日报》了!” 这能解释得通,经营一份报纸并占领市场,最重要的就是及时抓住机会。 但夏尔却不相信他的鬼话。 “我猜,您一定早有准备!”夏尔朝贵宾室外的大厅看了一眼:“你事先给了职员报酬让他注意申请坦克工业产权的人,一旦有就马上向您报告!” 邦尼特以微笑回应,意思是“这依旧是我的风格”。 夏尔做出了判断:“如果事情真像您说的那样,除了您以外没人会开出更高的价格,那么现在就不应该是最佳的谈判时间,您说是吗?” 邦尼特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他没有注意到这个漏洞,也不知道该怎么补上这个漏洞。 德约卡初时还不明白,见邦尼特神态有异才仔细品味了一下夏尔刚才说的话,接着恍然大悟: “说得对,这不是最佳的购买产权时间点!” “邦尼特先生应该让我们在外头四处碰壁,在两百家族绞杀我们把我们打得遍体鳞伤只剩最后一口气时,那时再出手!” “这样就能以最低的价格买走坦克工业产权,我们还会因此感激涕零!” “而邦尼特先生却选择在这时候,在我们还没走出市政厅大门时打算用10万法郎的高价购买……这是为什么呢?” 德约卡越说越兴奋,最后一句话还带着几分挑畔。 他几乎可以得出结论,邦尼特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还有其它人打算购买坦克工业产权,而且价格很可能高得多。邦尼特无言以对,这可不是用“风格”能圆得过去的,它违反常理,没有任何一个商人会拒绝低价买进,如果拒绝,那一定有原因,否则他早就破产了。 “可是……”邦尼特做垂死挣扎:“我给的价格很合理,你说对吧?” 他略带慌乱的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尽可能诚恳:“如果伱们自行生产坦克,在他们的打压之下,未必能赚到10万法郎!” 德约卡不知道怎么反驳,两百家族的打压是客观存在的,他们不可能让伯纳德家族垄断坦克生产,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所以,10万法郎的价格的确合理。 但夏尔还是无情的戳穿了邦尼特的谎言: “不,邦尼特先生,你似乎忘了《巴黎公约》!” 邦尼特难以置信的望向夏尔,接着不动声色的“唔”了一声: “哦,是的。我似乎把它忘了。那么,如果不满意这个价格,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德约卡瞬间就明白了个中道理。 《巴黎公约》全称《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是英、法、俄等国家于1883年在巴黎缔造的公约,目的是为了保护发明者在国际上的权利。 在《巴黎公约》之前,国与国之间的工业产权很难得到维护,甚至还涌现出一批专业的“抄袭者”:他们时刻关注别国的产权注册,一旦有新的产权注册被公开,他们马上将其抄袭至本国并抢先注册,等真正的发明者想在该国注册时,发现已经成为“抄袭者”了。 《巴黎公约》规定,所有缔约国的发明申请,可被认为是在本国提出完) 第19章 出租车运兵 出租车运兵 德约卡打算乘出租车回小镇,十几公里的路程需要8苏,德约卡认为这钱值得,毕竟可预见在不远的将来就不再需要为这点钱发愁了。 但在街上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空车,偶尔经过一两辆却载满了全副武装的法兰西士兵。 “事情有点不妙!”德约卡看着出租车驶离的方向皱起了眉头:“他们好像是在用出租车运士兵上前线!” 夏尔“嗯”了一声,历史上有名的出租车运兵事件,事后被法兰西当作军民团结一心抵抗德国人入侵的典范广为宣传。 没想到就是现在,在夏尔和德约卡身在巴黎的这一刻。 他们可能要走路回小镇了,因为不可能会有交通工具空闲,包括马车和牛车,这些原始的交通工具也要为军队运送补给。 正在两人为难时,一辆满载着法兰西士兵的出租车在前方不远处缓缓停下。 夏尔看到布朗尼少校也在其中,他冲着司机大喊:“嘿,停下,马上停下!” “出什么事了,少校?”司机疑惑的回头望向布朗尼少校。 “我们得带上他们!”布朗尼向不远处的两人挥手,大喊:“嘿,德约卡先生,夏尔少爷!” “可我们已经装不下了!”司机表示抗议。 “那就下去两个人把他们换上来!”布朗尼粗暴的回应。 布朗尼的做法马上招来了全体乘员的抗议,士兵们与司机组成了同一战线: “你不能这么做,少校,我们正赶往战场!” “这太荒唐了,为了搭载两个资本家而把要赶往前线作战的士兵赶下车!” “你不配做少校,更不配做一名军人,你的部下会以伱为耻!” …… 德约卡和夏尔的打扮的确有点资本家的味道,没落的资本家。 布朗尼少校静静的等他们说完,然后不屑的回了一声: “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这话更是激起士兵们的愤怒,他们认为布朗尼少校是在炫耀这两个资本家的身份而把他们的尊严狠狠的踩在脚下,士兵们抗议的声音马上变成了低吼: “管他们是谁,谁都没有这个权力!” “他们会替我们上战场吗?如果会,那我就给他们让出座位!” “我绝不会给他们方便,你倒是可以下去换他们其中一个,少校!” …… 其中两名士兵甚至还摩拳擦掌的互相交换眼神,似乎想找个机会把这个令人厌恶的少校丢下车。 布朗尼少校没理会他们,自顾自的冲着走到出租车前的夏尔扬了下手: “夏尔少爷,你们要回达瓦兹吗?” “是的!”夏尔点了点头。 德约卡注意到车上没有空位且士兵们个个满脸愤怒,赶忙拉住夏尔: “非常抱歉,先生们,我们可以再等下一辆车!我们有时间!” 司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吃惊的望向夏尔: “等等,你是来自达瓦兹镇的夏尔?” 布朗尼少校似笑非笑的不说话,总算听出来了,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 果然,刚才还骂声一片的士兵瞬间没了声音,作势要动手的两人面面相觑,所有人都盯着夏尔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有发颤的声音小心询问: “是那个……发明坦克的夏尔少爷?” 没等夏尔回答,布朗尼少校就得意洋洋的笑道: “除了他还有谁?你们这些混蛋,他拯救了法兰西,你们却不让他上车!” “我想知道,谁更有资格坐这位置?” “他难道没替你们打仗吗?你们也像他一样拯救了法兰西吗?” “可笑!你们居然因为自己要上战场而沾沾自喜,在夏尔少爷面前高昂着头……”布朗尼少校不停的怒骂着,骂得酣畅淋漓,似乎要将刚才受的气全部还给这些有眼无珠的士兵们。 士兵们没人敢顶嘴,个个俯首贴耳的听着,接着就有人在骂声中跳下汽车: “深表歉意,夏尔少爷,您坐我的位置吧!” “不不,您坐我的位置!” “请坐我的位置,先生!我可以等下一部车,或者走路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德约卡感觉不怎么好,刚想拒绝,但下一秒就被士兵们不由分说的架上车,就像被绑架似的: “这是应该的,你们在战场上的作用可比我们大得多!” “你们的时间更宝贵,说不定能多生产几辆坦克!” “这是我们的荣幸,先生!” …… 却之不恭的德约卡和夏尔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在车上坐好。 在出租车开动时,让出座位的两名法兰西士兵还挺身立正向离开的出租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走在附近街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纷纷侧目,疑惑的眼神分明在猜测,这两个资本家是谁?居然能让士兵让出座位还敬礼? …… “你怎么在巴黎,布朗尼少校?”夏尔透过拥挤在面前的“肢体”问前方的布朗尼少校。 “我是来见加利埃尼将军的!”坐在副驾驶位的布朗尼少校回过头回答:“他想了解坦克以及详细的作战过程!”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一切按您的意思,夏尔少爷!” 这话只有夏尔明白,布朗尼少校指的是他担下了训练和指挥的“罪名”,没有“供出”夏尔。 这话再次让出租车上的其它人吃了一惊。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稍稍侧过头,问旁边的布朗尼少校: “少校!您是说,您就是那个指挥三百多人打败几千名德国人的少校?” 布朗尼少校面无表情的反问:“你说呢?” 他依旧因为刚才被一阵奚落生着闷气,他从未像刚才那样被士兵骂过。 又是一阵沉默,拥挤在出租车里的两名士兵过不去了: “抱歉,少校。我们以为……” “你们以为我是讨好资本家才这么做的,是吗?”布朗尼少校冷声打断了士兵。 士兵不敢回答,算是默认了。 “夏尔少爷的确是资本家!”布朗尼少校用上级对下级的语气训斥道:“但你们看清楚,他们是为数不多的甘愿为法兰西付出所有的资本家,他们倾家荡产为我们提供食物,还发明了坦克,这才打败了德国人,他救了我们许多人!” “是,少校!” “明白,少校!” “这些混蛋!”布朗尼少校紧了紧军装,缩回到座位里:“如果你们是我的部下,我肯定会揍你们一顿!” “是,少校!” 士兵们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频频向夏尔投来注目礼。 司机忽然笑了起来: “他们一定会羡慕我的,我同时载了马恩河一战的发明者和指挥官!” “我要交好运了!” 他的确交了好运,之后许多人都慕名而来指定要搭乘这辆出租车,为此甚至不惜加上数倍的车费。 (本章完) 第20章 笑面人 笑面人 德约卡和夏尔在弗兰西斯的别墅前下车。 他们跟布朗尼等人挥手告别,汽车在马达声中一溜烟开往马恩河方向,前线传来稀稀啦啦的枪声,偶尔还有几声炮响,夏尔猜那是法兰西军队调上来的75野炮。 两人在仆人的引领下走进别墅,隐约看到弗兰西斯和皮埃尔在客厅与几个人讨论着什么,似乎还摆上了红酒。 德约卡正要带夏尔上前问好,管家西蒙适时拦在面前彬彬有礼的说: “德约卡先生、夏尔少爷,老爷正在与客人谈生意,他交待如果你们来了,先到书房等他,他有事与你们商议!” 德约卡“嗯”了一声,就带着夏尔上楼了。 夏尔上楼时有意放缓了脚步,努力倾听客厅交谈的内容。 由于距离较远没听清,不过依旧听到“坦克”两字,心里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德约卡见夏尔落在后头,回头疑惑的问:“怎么了,夏尔,累了吗?” “不,父亲,没什么!”夏尔回答,加快脚步跟上德约卡。 古色古香的书房,管家贴心的为德约卡和夏尔两人端上咖啡:“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谢谢,西蒙!”德约卡坐在椅子上尽情的舒展着四肢,出租车实在太挤了,他有一种压迫感。 喝了一口咖啡,德约卡将目光投向正在书架上随意翻看的夏尔,问:“你确定有人以更高的价格购买坦克产权?” 如果没有,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两百家族老牌军工企业的打压,德约卡对此不是很有信心,毕竟对方掌握着与伯纳德家族完全不对称的财富、人脉和权力。 即便要与他们对抗,德约卡认为现在也不是时候。 因此,卖掉产权加强自身的实力应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确定!”夏尔平静的回答:“因为他们就在楼下!” “铿当!” 德约卡惊得手中的咖啡杯掉在托盘上,还洒出了一些到裤子上。 “伱是说……”德约卡掏出手帕一边擦拭一边半信半疑的问着夏尔:“楼下正与弗兰西斯交谈的,是来购买坦克产权的?” 夏尔抽出一本书,是雨果的《笑面人》,它揭露了法兰西贵族上流社会糜烂、腐朽、丑陋和不择手段。 夏尔一面翻看一面回答,语气随意: “父亲,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给出了一个可观的价格。” “弗兰西斯先生之所以让我们回避,是为了……” 夏尔没有继续说下去,德约卡一直牵挂着那份亲情,这可能彻底断绝他的念想。 德约卡脸色苍白,目光渐渐变得呆滞,他望着面前的半杯咖啡,艰难的接上了夏尔的话:“是为了把利益从我们这截走?” 夏尔没有回答,这需要父亲自己做出判断。 “不,不可能!”德约卡微微摇头:“他不会这么做的,你是他的亲孙子……” “父亲!”夏尔打断了德约卡的话:“等会儿弗兰西斯先生上来,可能会找借口向我们要产权,或者交换,他认为的交换。您应该想想怎么应对!” 德约卡沉默不语,他不相信夏尔说的是真的,但又莫名有种带着夏尔逃走的欲望。 …… 楼下客厅,管家凑到弗兰西斯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弗兰西斯微微点头,起身微微欠身:“非常抱歉,先生们!我有些事需要处理,失陪一会儿,你们继续讨论细节!” 说着朝皮埃尔点了点头。 皮埃尔会意,马上接过话题继续与客人谈笑风声,他很擅长这个。 弗兰西斯从仆人手里接过湿面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液又在手上正反擦了下随意丢回给仆人,看了一眼楼上这才拾步沿着楼梯往书房走。 一面走一面想: “抱歉德约卡,还有夏尔。”“如果一开始没有卡米尔这回事,我也许会公平对待你们和皮埃尔一家。” “然而,我已经冷落了你们将近二十年,我怎么能保证夏尔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复仇?还有你们,就没有怀恨在心?” 正在客厅的皮埃尔,乘交谈的间隙扭头望了一眼弗兰西斯上楼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和庆幸。 弗兰西斯走到书房门口稍作迟疑,推门进去的瞬间就给出了一张笑脸:“德约卡、夏尔,等很久了吧?” “不,父亲!”德约卡面无表情的回答:“我们刚到一会儿!” 弗兰西斯察觉到德约卡表情不对,侧着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哦,不,没什么!”德约卡掩饰道:“只是……卡米尔被炮声吓坏了,我有些担心……” 弗兰西斯笑了起来:“别为这个担心,我们已经稳住了防线,巴黎派来了援兵,听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