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 第1章 和她也这么迫不及待? 和她也这么迫不及待? 徐胤生来时,姜南初正跪被阴雨笼罩的天井中庭里。 初春的绵绵细雨,寒若冰霜,早已润物细无声般的将她淋透,冻的她嘴唇发紫。 她额头破了皮,鲜血汨汨的流了一脸,潮湿的地上瓷白的茶杯和翡翠玉镯已经碎的四分五裂。 这个场面足以想象之前发生了什么。 台阶上穿着白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在看到徐胤生进来后,缓缓退回了屋檐下。 她的声音冷漠如霜:“既然来了,就把她领走,别让她脏了姜家的地。” 姜南初闻言,缓缓抬头,看到徐胤生,眼神明显一滞。 她看向沈怡,嗓音沙哑:“是你叫他来的?” 沈怡缓缓转身不再看她:“你已经嫁了徐家,就不再是姜家的人,你想要的遗物我也给你了,以后,别再回来。” 沈怡走的很决绝,姜南初下意识起身要追,却又腿麻的踉跄跌在地上。 沈怡是她的母亲,却从来没有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 看来以后实在没有回来的必要。 徐胤生撑着雨伞,遮住了绵绵阴雨,将她从湿漉漉的地上扶了起来,温声问:“不远千里的跑回来,是生气出狱的时候没去接你?” 姜南初皱着眉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奈何徐胤生看着温和,手却有力的很,她被他紧紧拽着手腕,手骨都有些发疼。 男人拿出手巾擦着她额头的血迹,语气慢条斯理:“爷爷已经过世,就不要再回来扰他的清静了,他若泉下有知,会无法超生的。” 姜南初闻言只觉得浑身汗毛乍起,她下意识躲开了男人的手。 当年被凌辱的丑闻远胜于她坐牢,她的爷爷是被生生气死的。 这其中怎么少得了这个男人的手笔。 徐胤生缓缓松开手,淡声道:“走吧。” (请) n 和她也这么迫不及待? 离开了姜家就上了徐胤生的车,她恍惚的看着车窗外面,失魂落魄。 徐胤生瞧着她湿漉漉的短发,眼中掠过几分惋惜之色。 即便如此短发,即便不施粉黛,姜南初的美貌依旧无可挑剔。 她这副浑身湿透的落魄模样,正在无形中催发着男人内心深处的某种欲望。 徐胤生眸子深了深,怎么办,她越是狼狈可怜,他就越是想蹂躏她。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短发:“回家以后好好养头发,很快就能长出来。” 这瞬间,他的温柔似从前,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南初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很久。 徐胤生抬手轻轻抚过她冰凉的脸:“没去接你,是我太忙,乖,别生气。” 他像是在哄阿猫阿狗,随意又敷衍。 好看的皮囊之下,尽是阴险与虚伪。 姜南初没说话,徐胤生这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令她有种巴掌扇不到他脸上的无力感。 她想,也许自己的归宿就是死在徐家吧。 但是她不该这么等死。 回到北城,徐胤生没带姜南初回徐家,而是把她安置在郊外的别墅里。 刚进门,男人就从身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带着明显的情欲。 他掐了掐她的腰:“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姜南初差点笑出了声,这位爷是以为她在监狱能吃上什么好东西? 她浑身湿透,冷的瑟瑟发抖他权当看不见。 “和徐依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迫不及待吗?” 她没挣扎,但一句话让欲念上头的徐胤生停了下来。 第2章 弥补?囚禁 弥补?囚禁 察觉到身后的男人身子慢慢僵住,姜南初在他怀中缓缓转了个身,抬眸望着他。 出狱这么多天,她如枯井一般的眼中难得的有了几分光彩,似乎隐约间还带着笑意。 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徐胤生面上的温和渐渐淡去。 但还是耐着性子哄她:“南初,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会弥补的,你是我太太,想要什么没有?” 徐胤生那双眼睛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姜南初不着痕迹的从他身边退了几步,也不废话的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其中的视频递到徐胤生眼前播放。 视频是无声的,但画面却堪比有声。 姜南初亲眼瞧着男人的脸色从难看变的阴冷,下一秒,他粗鲁的从她手里夺走了手机,目眦欲裂的瞪着姜南初,一副要吃了她的凶狠模样,再也没了体面。 却半晌没说一句话。 徐胤生幽幽盯着姜南初的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提,我怎么都会满足你的,何至于如此。” “我要离婚。” 徐胤生大步跨到她面前,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到面前。 “南初,我说了,我可以弥补你,但离婚不行。” 也许是姜南初眼中离婚的决心刺激到了他,他钳制着她的手,反剪到身后,低头吻了上来。 当年刚结婚就出了事,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圆房,姜南初就去坐牢了。 如今她出狱了,怎么着也要把这个圆房补上。 姜南初的挣扎在男人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像个笑话。 眼看着自己陷入困境,姜南初心里慌了神。 “你要是不想让这个视频曝光网络,就别碰我!”姜南初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才止住了徐胤生的行为。 (请) n 弥补?囚禁 男人的理智也在这个时候回笼。 姜南初心跳的很快,正想着解决之法,徐胤生的手机响了。 随着他接听电话开始,姜南初判断出来打电话来的是徐依云。 男人温淡的脸上露出几分微不可查的担忧。 “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徐胤生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极了,威胁意味明显。 “事情做绝了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南初,闹到最后不好收场,受罪的是你自己。” 随后男人转身离开,姜南初扶着手边的柜子,轻轻喘着气,虽然已经极力忍耐情绪,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他不爱她,却要为了徐依云牵制她一生。 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徐胤生和徐依云会暗度陈仓。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徐依云铺平前行的道路。 是他故意引诱她对他动了心,才导致了后面一切的灾祸。 徐胤生从别墅出来后不久,助理秦安就带了几车人过来了。 “徐总。” 徐胤生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别墅:“让她就在这里安心待着,没有我的允许,哪里都不准她去。” 秦安敛眸:“明白。” “去查一下,这两年里和她接触过的狱友,谁和她交往过密。” 想到刚刚姜南初抗拒自己的模样,徐胤生莫名的心生烦躁,好看的眉眼也染上几分燥意。 “是有什么不妥吗?” 徐胤生捏着从姜南初那夺过来的手机,眼底掠过一抹狠厉。 “有人想利用南初来毁了依云。” 徐家在北城已然是只手遮天的地步,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第3章 砸死你 砸死你 秦安自然是知道徐依云在徐胤生心里什么分量。 徐依云能有今天,全是徐胤生在背后托举,甚至为了她,当年能狠心把自己太太都送进去。 “好,我马上去办。” “秦安,她刚出狱,心里很委屈,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事,一定要看紧她,别让她伤害自己。” 在他看来,姜南初不过是受了他人的挑唆才会这样,给她点时间清醒就好了。 秦安欲言又止,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徐胤生走后,姜南初就想离开,可是一出门就发现秦安在外面安排保镖干活。 “太太,徐总说您刚出狱需要休养生息,让我们过来照顾您。” “我不需要谁照顾!”姜南初心下一沉,快步往外走。 秦安没说话,大门口的两个保镖在她即将出门时一左一右的钳制住了她。 “秦安,放开我,放我出去,你们不能……不能这样……”姜南初激烈的挣扎只维持了几秒,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她被两个保镖架到秦安面前,她双目空洞的望着他。 “其实出不出去都一样,不管去哪里,徐总都会找到您,您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离开了徐总,日子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秦安看姜南初的眼神透着些许怜悯。 事情虽然过去了两年,但姜南初当初的事情在网上依旧有热度,当然,这是徐胤生故意维持的热度。 也是为了让姜南初出狱后,不再有其他选择的可能。 她注定要被徐家掌控一生。 姜南初泄了气,放弃了挣扎。 秦安见她安静下来,冷声吩咐:“送太太回去。” 徐胤生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不见踪影,姜南初试过许多办法,始终逃不出这里。 那些保镖把她看的太紧了。 之后姜南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出来。 (请) n 砸死你 徐依云踏进房间昏暗的房间时,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蹲在角落里的模样狼狈凌乱,看着连流浪猫都不如。 这和之前在赛场上光彩夺目的姜南初简直判若两人。 徐依云的内心获得了极大的安慰。 她不紧不慢走到姜南初面前缓缓蹲下,施舍一般的将点心递到姜南初面前。 “听说你两天不吃东西了,哥哥让我来看看你,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糕点,你以前最喜欢的。” 姜南初没有什么反应,既不看她,也没什么回应,呆如木偶。 徐依云也不生气,明媚的脸上端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南初,做徐太太是你现在唯一最好的选择,哥哥对你,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他还让我把你珍藏的宝贝带了过来。” 说着,徐依云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姜南初。 姜南初低头看着熟悉的金丝楠木盒,手抖了起来,她抬起头看了徐依云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打开看看,东西全不全,忘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再回去取。”徐依云笑的一脸无害。 姜南初不语,缓缓打开木盒。 这一瞬,她原本还有些发抖的手渐渐停下,盒子里泛黄的老照片被撕的粉碎,爷爷送给她的翡翠镯子也的碎裂成几段。 这一只镯子和姜家那一只是一对。 是她出生时,爷爷为她打的。 这下,她最后一丁点的念想也没了。 徐依云饶有兴味的欣赏着她此刻的神色,期待着她发疯。 可是姜南初没有崩溃发癫,整个人沉静的吓人。 良久,她合上了木盒,低低的笑了一声,摇着头。 “我等你等的也很不容易。” 徐依云诧异了一秒后便警惕的要起身,但她的动作不及姜南初快,还没反应过来,花瓶已经朝她的脑袋砸了过来。 第4章 逃之夭夭 逃之夭夭 徐依云凄厉的惨叫声惊动了楼下的保镖。 等他们赶上来时,徐依云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正被姜南初骑在身下,拿着花瓶哐哐的砸。 “快住手!” 这血腥的一幕吓坏了保镖,连忙上去把姜南初拉开,彼时徐依云已经晕了过去,跟死了一样。 姜南初手里还紧紧攥着花瓶。 这会儿保镖哪里还管得了她,急忙抱起徐依云仓皇的离开。 姜南初从房间里出去往楼下看,楼下那么多保镖,这会儿因为徐依云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她一刻也没等的回了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从窗户吊了下去,平常四处巡逻的保镖,这会儿短暂的全都聚集在了前面。 姜南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直接翻出了围墙逃之夭夭。 她的方向感极好,很快就到了大马路上,身后的保镖追出来时,她刚刚上了一辆车很快消失在车流当中。 徐胤生很快得知了消息,匆忙赶去了医院。 秦安看着从病房里出来的徐胤生,察觉到男人身上鲜有的戾气,不着痕迹退了一步。 “啪!” 他还是没能躲掉徐胤生盛满愤怒的耳光。 “你竟然让她跑了。”徐胤生声音阴鸷可怖,隐隐透着些偏执。 “已经让人去找了。” 秦安的声音没有底气,他以为,徐胤生愤怒生气应该是为徐依云被打伤,不成想却是生气姜南初跑了。 面对徐胤生的怒意,秦安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琢磨不透徐胤生的心思。 “如果找不到她,你也不用在北城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安呼吸一颤,头低的更低了些:“我马上就去。” (请) n 逃之夭夭 发泄一通,徐胤生烦躁的挂扯了一下领带。 姜南初不过是坐牢两年,却是性情大变,这其中不乏有高人指点。 姜南初从别墅出来之后,没有半点等待的直接半路乘坐大巴出了北城。 一路颠簸的到了海城。 接她的人是顾明烟,那个在监狱里对她十分照顾的大姐大。 顾明烟接上她后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原本和姜南初的同款短发被做了一个时兴的发型,因着她这个人长的过分美丽,短发也衬的她美艳动人。 “不是说好出狱后直接来海城?怎么还去老家一趟,闹出那么多事,差点抽脱不了身。” 顾明烟虽然是责备,眼底却是欣赏。 “回去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我和那个家,不会再有联系。” 她的眼睛再次明亮起来,一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模样。 顾明烟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那徐胤生呢?” “我只想复出,不想在他身上浪费任何时间,我想我捏着他们的把柄,徐胤生也暂时不会贸然行动。” 她的眼神和她的语气一样坚定。 “复出之路也许困难重重,也许,你已经跳不起来了。”顾明烟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姜南初闻言,神色僵了僵,随即又释然的笑了笑:“总好过一辈子毁在徐家人手里。” 顾明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抽完了烟,她拉开车门示意姜南初上车。 “虽然星辰俱乐部是我在管理,但幕后的老板是我弟弟,你应该听过传闻,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真的想好了吗?” 第5章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南初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喃喃道:“如果我成为俱乐部最有商业价值的运动员,顾先生会另眼相看吧。” 顾明烟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声:“也许吧,不过南初,我跟他是姐弟,我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语调散漫,目光却是在透过后视镜观察姜南初。 “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明烟觉得有趣,他们姐弟在海城是什么名声,平常看新闻的人都知道,臭名昭著都不足以形容。 她都入了狼窝了,居然也不觉得害怕。 顾明烟直接把人带回了顾家,顾家庄园式的别墅独占一片山,如城堡一般依山而建,宏伟壮观。 此时刚入夜,别墅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富丽堂皇。 顾明烟进家门,管家迎了上来,笑着从她手里接过包:“大小姐怎么回来了?” “带个人回来,青洲呢?” 管家这才看了一眼顾明烟身边的姜南初轻轻点头回应:“回来有一阵了,一直在书房。” 顾明烟拉姜南初往里走:“我带你去见他。” 姜南初实在是没想到顾明烟会这么快安排,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顾明烟:“早晚都要见,正好他在家,就没必要拖着吧,再说,你现在有时间拖着吗?” 徐胤生这会儿大概发了疯的在找她吧。 姜南初没说话了,任由顾明烟带着自己进别墅上楼。 她看到顾明烟门都不敲的直接推开了书房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拉着她进去了。 对于姐姐这种不敲门就进来的行为,顾青洲已经见怪不怪,眼皮子也没抬一下。 “怎么了?是在叶家又不开心了?” 他的嗓音清润好听,带着点点磁性。 顾明烟将顾青洲这一身打量了一番,眼角微微抽了抽。 姜南初跟在顾明烟身侧,听到声音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书桌。 (请) n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低头垂眸的这个角度也能看出五官生的极好,眉眼深刻,却不凌厉,短发清爽,白色衬衣领口开解开了两颗扣子,衣料平整,随性不随意,也显得他这个人在家里不那么严肃。 姜南初看的有些发呆,以前她以为徐胤生就是顶好看的男人了,毕竟北城那么大,也挑不出几个比徐胤生长的还好的。 可眼前的男人又让她眼前一亮,想来以前自己是真没见过世面。 “我带了个人回来。”顾明烟说着,很随意的就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姜南初很突然的就被一个人留在了书房中央,顾青洲一抬头目光便完全落在了她身上。 迎上男人视线的瞬间,姜南初又低下了头。 “狱中好友?”顾青洲看了姜南初片刻后冷不丁问了一句。 顾明烟把玩着手指,并不回应。 而顾青洲看了姜南初很久,似乎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 “姐姐带她是来见我的?” “嗯,星辰俱乐部这几年成绩不如人意,被北城的高迪吊打,我觉得南初很好,将来在赛场上一定捶死徐依云。” 顾青洲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看着姐姐,顾明烟很懂顾青洲这个眼神,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姜南初见顾明烟要走,下意识就想跟上去,下一秒便被顾明烟摁在了原地。 “我说了,他才是老板,你和他谈。”说罢,顾明烟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顾明烟就这么走了,姜南初站在原地,面对陌生的男人,她有点不知所措。 顾青洲温淡的嗓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是徐胤生的妻子,姜小姐当我这里是什么,避难所?” 姜南初蓦地回头时,赫然发现男人就在眼前,她几乎要本能的踉跄退一步。 但她还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后,气息逐渐趋于平稳。 她认真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星辰失去的尊严,我都能替您找回来。” 第6章 求您 求您 三年前世锦赛星辰的程欢败给徐依云后就出了车祸,不得不遗憾和职业告别。 程欢是星辰当时最有希望在冬奥拿到奖牌的选手,那时候的程欢还被称为继姜南初之后又一天才。 听说赛后,徐依云对程欢极尽羞辱。 后来程欢意外出事,然后彻底销声匿迹。 星辰就仿佛一蹶不振,再也没有过出色成绩。 她眼中虽然没有怯意,但顾青洲靠的太近了。 他微微倾身,一张异常英俊的脸近在咫尺,男人自带的压迫感令她她的呼吸莫名急促了些,下意识想往后退。 男人眼中似乎噙着很淡的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姜南初纵使硬撑着和他对视,最终也还是落于下风,她受不了一个男人这么肆无忌惮的直视。 她低头,退了一步:“顾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顾青洲缓缓站直身躯,低眸瞧她时,眸色温淡:“姜小姐请回吧。” 说罢,顾青洲转身回到了书桌前坐下,不再看她。 姜南初心头一紧,她的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她缓缓走近书桌,比刚刚还要紧张。 她看人一向不行,在徐家那么多年,入狱后才看清徐胤生的真面目。 而眼前这个人城府比徐胤生更深,她更不可能看清,也不会是对手。 可他现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我是将您当成了救命稻草,但顾先生一定是需要我的,不然姐姐在狱中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照顾我。” 顾青洲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也许你曾经是真天才,但作为花滑运动员,你已经二十二岁,年纪大了。” “请顾先生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请) n 求您 姜南初手心起了一层汗,她想,如果顾青洲仍然不愿意,她大概会死皮赖脸的跪下来求他。 顾青洲瞧着她,好看的眉目温淡疏离,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好,明天早上八点到星辰俱乐部。” 姜南初一直提着的心,在这一刻缓缓落下,她轻舒了口气:“多谢顾先生。” 顾青洲:“丑话说在前面,我要是不满意,我会亲自把你送回北城,如果我满意,我的附加条件也会很多,还有一个晚上,你考虑清楚。” 姜南初微微低着头没说话,哪有什么可考虑的,她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从书房出来后,姜南初膝盖一阵发软,走路都踉跄了几步。 “谈妥了?”顾明烟将她稳稳扶住。 “嗯。” 姜南初这会儿说不出来话,顾青洲不是凶神恶煞的人,但就是压迫感十足,他绝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温和。 “大小姐,房间收拾出来了,您看是我送这位小姐去还是您亲自送去?”管家走到顾明烟面前,笑吟吟的问道。 顾明烟回头看了一眼管家:“青洲让准备的。” “是。” 顾明烟无声的笑了一下:“他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善良。” “房间在三楼吧,我带她去。” 管家点头:“那就麻烦大小姐了。” 姜南初本以为今晚自己可能会去住酒店宾馆之类的,没想到顾青洲会把她留在顾家的别墅。 把姜南初送到房间后,顾明烟让人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顾明烟将牛奶递到她手中:“累坏了,也吓坏了,早点睡,争取明天的面试一次过。” 姜南初微微一怔:“姐姐怎么知道的?” 第7章 我的摇钱树 我的摇钱树 顾明烟轻笑:“我们是姐弟,他想什么,我清楚的很。” 姜南初没说话,接过了顾明烟递过来的牛奶慢慢喝了起来。 顾明烟注视着她片刻:“你觉得青洲凶吗?” 姜南初闻言,稍微一顿:“还好。” “手机和卡已经装好了,你先用着。”顾明烟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递给姜南初。 “谢谢。” 随后顾明烟离开了房间。 书房的门还没关,顾明烟重新进了书房。 姜南初喝完了牛奶就打开了手机,软件还没开始更新,一个陌生电话就先打来了。 姜南初看着标注来自北城的电话,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这可能是徐胤生打来的,要是换做从前,她一定会回避,但现在她早已经学会了怎么面对。 电话接通后,对面没有声音,姜南初也没出声。 “南初,是你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听着很疲倦。 果然,姜南初心里一阵后怕。 她才到海城不过几个小时,他连这个新号码都查到了。 深深吸了口气后,姜南初狠狠压住自己的的情绪,冷声开口:“你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以报警抓我。” 徐胤生靠着椅背,缓缓闭上眼睛:“南初,别跟我赌气了,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也可以在外面玩几天散散心,到时候我来接你。” 姜南初没有说话,徐胤生手脚这么快,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姜南初半晌没说话,徐胤生心里似乎松了口气,默认是她跟自己服软了。 于是他又语调温和的补充了一句:“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 (请) n 我的摇钱树 回应徐胤生的仍然是她的沉默。 徐胤生微微拧眉,心里徒生一抹躁意:“我给你时间,不代表我有耐心,南初,适可而止。” 说罢,徐胤生先挂断了电话。 习惯了上位者的姿态,也习惯了姜南初曾经的逆来顺受。 所以不喜欢现在浑身是刺的姜南初。 结束了通话,手机从手里滑落到沙发上,姜南初内心惶惶不安。 徐胤生既然没有追过来,想必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顾家。 但他能这么快查到这个手机号码,那么距离查到她的具体位置就很快了。 如果自己没有在有限的时间跟顾青洲签合同,恐怕她最终还是要被徐胤生给抓回去的。 于是在给自己做了半个小时的思想准备后,她起身从房间里出去。 开门时,顾青洲身上穿着黑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隐约还滴着水。 看到顾青洲这个模样,姜南初一张小脸猛地绷紧:“抱歉,顾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 姜南初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心翼翼的回答:“刚刚问了管家。” “有事?” “我想今晚就跟顾先生签合同。” 顾青洲闻言低低沉沉的笑出了声:“姜小姐,你这是提前把自己当成我的摇钱树了。” 说完,男人抬手就要关门,姜南初情急之下,一脚迈进了房间。 她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站在了男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愿意做您手中的刀,为程欢一雪前耻,只求顾先生庇护我这一时。”她抬眸望着他,眼神像是熄了火的荒原,急需救赎。 第8章 他虽然坏,但不吃人 他虽然坏,但不吃人 她这张不施粉黛的脸,虽然精致,却清纯动人,微微泛红的眼睛也衬的她楚楚动人,叫人心生怜惜。 顾青洲眉眼低沉,眸色暗的几乎不见颜色。 他的微不可查的倾身靠近她:“万一,我比徐胤生更坏呢?说不定我还会让你去陪酒,你会成为我笼络他人的工具。” 他温凉的嗓音透着无情,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姜南初心上。 她脸色一时间煞白难看,这瞬间,她生出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徐胤生那边是绝路,这边也可能是深渊。 “如果我成为对你有用的人,顾先生能不能不要把我踩进泥里?”姜南初忍住满腔恐惧和自己的眼泪,仍然低声下气的求他。 她始终低着头,畏惧正视他。 顾青洲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望着自己,她这双桃花眼清透明亮,宛若一汪泉水,漂亮极了。 “多有用?” “我会为星辰拿下冬奥冠军,如果我做不到,到时候任凭顾先生处置。” 姜南初只想牢牢抓住眼前这一根救命稻草,她不要被徐胤生囚禁,也不要被其他男人践踏。 她紧张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有些剧烈,注视男人的眼神也颤颤的。 顾青洲缓缓松开了手,姜南初踉跄的退了两步,安静的等着顾青洲的回应。 “好。” 半个小时后,姜南初在书房里拿到了刚打出来的合同。 翻看合同条约时,看到了违约金,她蓦地心口一窒,下意识抬眸看向书桌前的男人。 “违约金这么高吗?” “如果徐胤生对你是真心,以他的身家,这对他来说九牛一毛,他若觉得你不值这个价,你难道不应该好好报答我对你的庇护之情?” (请) n 他虽然坏,但不吃人 姜南初紧紧捏着手中的合同,指尖渐渐泛白。 谁家的违约金五十个亿。 顾青洲见她犹豫,随即起身:“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顾青洲是商人,而她现在有求于他,哪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条件,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只能咬牙赌一把。 她没再犹豫的拿起桌上的笔签了字,然后将合同递给顾青洲。 “还希望顾先生说话算话,护我周全。” “既然是我的人了,护你周全是我该做的。”顾青洲唇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男人,跟徐胤生一点也不一样,好歹她能从徐胤生脸色看出来些什么。 而这个男人,情绪从来不在脸上也不在眼中,这种人接触起来就很容易给人心理压力。 “谢谢。” “拿你的实力谢我就行。” 次日早上八点,姜南初准时到达星辰冰场。 场馆内并不是空无一人,看台上坐着好些人,在姜南初进来后,他们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顾青洲坐在最居中的位置,优越的气质和长相十分醒目,姜南初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他。 “因为事情很突然,没有合身的考斯滕,这双冰鞋也许不太合脚,你可以吗?”顾明烟一边帮她扎头发,一边询问。 姜南初抿了抿唇道:“可以的。” 怎么会不紧张呢,她已经三年没有滑过了,即便是两年里在狱中已经尽力自我训练,但那些都有限。 她今天务必要征服在场的所有人。 顾明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太紧张的话,会弄巧成拙的,你可以忽略青洲的存在,他虽然坏,但不吃人。” 第9章 你真能忍 你真能忍 姜南初轻轻点头,然后就进了冰场。 坐在顾青洲身边的人是程欢,她静静的盯着翩翩入场的姜南初。 随着音乐起,姜南初开始随着音乐节奏滑动的越来越快。 起步稳定,在没有编舞的条件下,动作也是行云流水。 姜南初的自由滑当年在同期当中可谓是降维打击,只有男选手能跳出来的4a,被她跳出来了。 十五岁的她,因为四周跳一战成名,震惊圈内。 后来只要有她的比赛,她一直都是断层 你真能忍 他没说话,就足以说明这些根本不是问题。 徐胤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姜南初离开赛场,既然都是暗箱操作,他们为什么不能? 自由滑四分钟,姜南初全程没有失误,停下来时,她抬起头望向看台上的男人。 顾青洲微微勾了勾唇:“程野,告诉下面的人,星辰不卖了。” 程野点头,强忍着自己的激动:“好。” 一直在下面看着姜南初的顾明烟,在姜南初慢慢滑过来时渐渐看出了端倪。 不合脚的冰鞋伤到了她的脚。 她快步上前扶住了她,帮她脱下了冰鞋。 脚趾已经是血肉模糊,顾明烟看的眉心一拧。 还没说话,姜南初拖着自己血淋淋的脚走出了冰场,但她只看到顾青洲离开的背影,实在是追不上了。 迎上来的是程野和程欢。 程野笑的很温和:“顾总很满意,本来星辰都要卖掉了,但因为你,顾总决定不卖了。” 其他学员也围了上来,但都是远远看着,姜南初尽管当年出了事,但她依旧是她们这些后来者的偶像,大家也都很激动看着她。 程欢低头看了看姜南初的脚:“哥哥,叫医生来一趟吧。” 此时,其他人也终于发现姜南初的脚受伤了。 顾明烟也追了过来,扶着姜南初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真能忍。”程欢艰难的蹲了下去,这份忍耐,是她没有的。 姜南初笑着摇头:“其实不疼。”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谁都看到了姜南初复出的决心。 第10章 徐胤生快来了 徐胤生快来了 星辰如今不卖了,对其他学员来说,是一件幸事,对姜南初难免会多一分感激。 顾明烟蹲在姜南初脚边,看着医生处理伤口,顿时一阵心理不适感侵袭而来。 “今天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你。”姜南初低头看着顾明烟,满眼真切。 她是真的很感激顾明烟,不然她的命运就是被徐胤生囚禁到死。 顾明烟缓缓起身,看了一眼程野:“你先带程欢回去吧。” 程野点了点头,随即扶着程欢转身离开。 其他学员也都尽数离开。 顾明烟望着眼前的冰场,声音很淡:“因为你,青洲才决定不卖星辰,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姜南初抬眸望着她,抿着唇没说话。 顾明烟随后回头又瞧着她,挑唇笑了笑:“所以你一定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 姜南初从前只是一门心思的练习比赛,心思单纯天真。 直至现在她好像才懂了一点,别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的。 人和人之间大部分都是互相利用。 顾明烟在狱中照顾她,想必为的就是现在。 顾明烟定定注视着姜南初:“徐胤生快来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姜南初点头:“嗯。” 北城 秦安带着消息直接去了医院,徐胤生在病房里陪着徐依云。 这么几天,徐依云的情绪仍然没有缓解,她额头被砸破了相,需要很长的恢复时间。 可是徐胤生竟然不打算惩罚姜南初。 “哥哥是觉得她坐了两年牢可怜,所以真的不打算追究了是吗?”徐依云紧紧抓着徐胤生。 (请) n 徐胤生快来了 这两天她哭过闹过,但徐胤生都无动于衷,甚至让人看着她,没收了她的手机。 徐胤生面色不愉,但还是耐着性子没有发脾气。 此时秦安推开了病房门:“徐总。” 徐胤生看了一眼门口的秦安,将徐依云的手拿开,起身从病房里出去。 秦安拿出照片递给徐胤生:“这就是在狱中跟太太交好的人。” 徐胤生看到照片后,蓦地将照片揉成了一团,狠狠捏进手心。 “顾明烟?” 徐胤生语气音调低沉阴冷,海城顾家终究还是坐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秦安感觉到徐胤生浑身的气场变化,无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而且,星辰那边有了新消息,说不卖了。” 徐胤生冰冷的面上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狰狞。 秦安安静如鸡,他判断不出来徐胤生下一秒会是什么情绪,更不敢乱说话。 良久的案经过后,徐胤生将手里的照片扔进垃圾桶。 “去海城。” 秦安微微颔首:“是。” 徐胤生这边的效率很快,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查起来也格外得心应手。 姜南初在星辰的那一场自由滑视频也在登机前到了他手里。 时隔多年,姜南初不光基本功没有退步,如今已经成熟且历经挫折的她反而比当年气场更盛,也更有韧性,是一种极致的强。 就这样的技术和艺术观赏性,徐依云都没有做她对手的资格。 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欣赏的笑意:“不愧是南初,厉害啊。” 跟在他身侧的秦安看到徐胤生这个似是而非的笑,不禁感到背脊一凉。 第11章 你让我好找 你让我好找 姜南初因为脚趾被磨的血肉模糊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她独自在三人间的病房里输液,其他两床的人时不时会有人过来看望,人一多,病房会十分吵杂。 姜南初和他们隔着帘子,时常也看着那边,忍不住心生羡慕。 当年她出了那么大的事,竟没有一个人来监狱看过她。 她也许真的挺招人讨厌的吧。 一直有声音的病房在一阵窸窸窣窣过后忽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眼前的帘子被掀了起来,姜南初毫无准备的迎上徐胤生的目光,她眼神无意识一颤。 “南初,你让我好找啊。”徐胤生缓缓走到窗前,然后在床沿坐下,墨色的眼里噙着一抹温和的笑。 姜南初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她用力的想要挣脱,但徐胤生捏着她的手骨十分用力。 姜南初吃痛的皱眉,徐胤生强势的将她拉至眼前,她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我说了会来接你,这几天,散心散够了吧。” 徐胤生对她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满眼的控制欲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很生气,为什么南初不愿意接受他为她安排的一切,明明做徐太太很好,非要走一条更辛苦凶险的路。 姜南初咬着牙忍着手腕的疼痛,抬眸看他的眼里多了几分嘲弄:“是不是只有控制住我,才能让徐依云顺心?” 徐胤生眼里平添些许狰狞,语气也骤然冷下来:“你以为靠着顾家能得到你想要的?别傻了,他们只拿你当工具而已。” (请) n 你让我好找 “这个婚,我离定了,现在我也回不了北城,我跟星辰签了合同,以后就在海城了。” 徐胤生瞬间变了脸:“什么?” 姜南初盯着他略微猩红的眸子,他是为什么生气呢?大概是心疼以后徐依云在赛场上再也拿不到奖牌了吧。 他真的很爱。 他扣着她的手腕越来越用力,恨不能给她捏断。 “南初,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姜南初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语气不疾不徐:“只要你带我离开这个病房,那些视频很快就能冲上热搜,你要拿徐依云一辈子来赌吗?” 徐胤生蓦地松开了手,姜南初趁机往后退了退,眼神防备的盯着他。 随后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一时间压不住心里的酸涩:“你倒是很心疼她。” “顾家找你,是为了给顾青洲的心上人复仇的,最后你没用了,一样是被他们抛弃的结局,你在徐家那么多年,我何曾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是白眼狼,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分明是他逼迫在先,想要毁了她,她只是为了自己奋起反抗。 “没有让你和她身败名裂,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报答。” 徐胤生缓缓站了起来,低头睥睨着她:“你不了解海城的八卦,顾家姐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南初,跟我回家,只有我能保护你。” “说谁不是什么好东西啊?”顾明烟明媚慵懒的嗓音慢悠悠的响起。 第12章 她不值这个价 她不值这个价 徐胤生眉心微蹙,转身就看到了顾明烟。 顾明烟对上徐胤生的目光,也只是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转而拎着果篮绕到了病床的另一边。 “好点了吗?还疼不疼?”顾明烟放下果篮后缓缓俯身,笑着问姜南初的伤势。 全然没有把徐胤生放在眼里。 徐胤生冷冷瞧着顾明烟这副做派,面上渐渐没有表情。 姜南初机械的点头:“已经不疼了。” 因为徐胤生在,她畏手畏脚,也有点紧张。 在顾明烟来之前,她不知道徐胤生恼羞成怒之下会对自己做什么,她有些后怕。 “南初是我太太,你们顾家是什么意思?”徐胤生不喜欢顾明烟这种女人,张扬肆意,也从不会自我约束。 “我们只是想给南初一个机会,算是互相成就吧,怎么?徐先生觉得南初不够优秀?那你真是瞎了眼了。” 顾明烟似笑非笑的瞧着面色愈发冰冷的徐胤生,言语间多少带着点挑衅。 “你们诱骗我太太签合同,未免太可耻了。”徐胤生压着怒火。 这毕竟是在海城,面前的顾明烟名声烂,脾气烂。 顾明烟一手打在姜南初肩上:“骗?南初,我们是骗你吗?” 姜南初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徐胤生的目光已经不那么局促。 “当然没有,是我求顾先生签约的,也是我一门心思的想离开你,徐先生不如做个好事,放我一马。” 徐胤生眉眼阴沉,盯着姜南初的眼神形容不出的复杂。 他素来温和的面目,此刻满是冰霜。 “南初,顾家的人不一定比我更善。”徐胤生缓缓靠近一步。 (请) n 她不值这个价 眼看着徐胤生的手就要碰到南初,顾明烟眼神一凛,抬手用力打开他的手,脾气之间蛮横起来。 “徐大善人,我们只是跟南初签了合同,你要是真心带她走,赔了违约金就可以带走啊。” 姜南初闻言猛地抬眸看向顾明烟。 徐胤生诧异:“真的?” “当然了。”顾明烟说着话,直接从包里拿出合同递给他。 徐胤生从顾明烟手里接过合同,翻看起来,翻到违约金那一页时,徐胤生变了脸色。 顾明烟面上玩味的笑慢慢明朗起来。 “五十亿?”徐胤生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随后他将合同扔进了姜南初怀里:“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把自己卖给顾家了!” 徐胤生已经没有太多冷静了,姜南初给他这一下简直是闷头一棍,打的他措手不及。 姜南初低头看着面前的合同,浅浅吸了口气,心里又酸又涩:“你是觉得我不值这个价?” 男人蓦地顿住,此时姜南初缓缓抬眸,眼里已是一片氤氲。 “南初,是他们骗了你,我们应该走法律程序。”徐胤生没有了刚刚的盛怒,低声劝说。 顾明烟看着徐胤生如此,不禁笑出了声:“好一副冠冕堂皇的嘴脸,徐先生,你很差钱吗?” 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算什么问题呢? 不过是姜南初在他心里一文不值罢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徐胤生没有回应,只是扔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姜南初望着徐胤生刚刚站过的地方,心如刀割的感觉慢反应一般的侵袭而来。 第13章 过往种种,镜花水月 过往种种,镜花水月 病房里霎时间安静下来,顾明烟站在床尾,看到徐胤生离开后又扭头回来看姜南初。 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目无神,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了精气。 顾明烟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隐忍的悲伤。 “南初,过往种种,镜花水月而已。” 姜南初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看向她,迷茫和痛苦各占一半,她这副模样,看着好生可怜。 顾明烟看着她这双漂亮的眼睛,说不出话来,安慰人她实在不是强项。 “镜花水月?”姜南初喃喃自语一般重复着顾明烟的话。 好贴切的形容词,那些她觉得幸福的过往,其实充斥着谎言和欺骗,还有防不胜防的算计。 “觉得难过,想大哭一场也可以,不要忍着,不然什么结节都找上门了,不值得。” 姜南初满腔酸涩,却掉不下一滴泪。 大概是在监狱里时就已经哭干了。 “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带你去看看。”顾明烟很快又转移了话题。 “谢谢。” 顾明烟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姜南初适合一个人待着。 她的脚没什么大碍,输了三天消炎药就出院了。 她住的地方顾明烟也安排得很妥帖,就挨着星辰的公寓,很方便训练。 送她回家之后,顾明烟就没来过了。 徐胤生倒是很快就找了过来。 姜南初打开门看到门口的男人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要关上门。 徐胤生抬手撑住了即将关上的门。 “南初,跟我回家。”徐胤生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强势的将她从门内拽了出来。 (请) n 过往种种,镜花水月 被这么一拉扯,姜南初脚趾的伤也似乎跟着撕裂了,疼的她腿一软,身子直直的往下跪。 徐胤生这才想起来她的脚受了伤,又稳稳地扶住了她。 姜南初面上的痛意一闪即逝,站稳之后她甩开了男人的手。 “你是聋了还是自以为自己镀了金,笃定我一定爱你爱的无法自拔离不开你?”姜南初望着他,情绪开始激动。 这大概就是权贵,伤害别人的事,于他们而言,不足挂齿。 徐胤生从没有见过这样一身反骨浑身是刺的姜南初,他沉沉的盯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说了,会弥补你,为什么一定要闹成这样?” 姜南初浅浅吸了口气,一直狠狠压在心里的酸楚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眼泪很快在眼里蓄满,她抬手抹去眼眶里摇摇欲坠的眼泪:“我成全你和徐依云,你不高兴吗?” 她冷硬的语气里,都是威胁。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良久,徐胤生沉声开口:“我不能失去你,也不会跟你离婚。” 他伸手想去握住她的手,被姜南初躲开:“那就这么耗着吧,你一定要鱼死网破,也没关系。” 徐胤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姜南初依然坚决的要跟他决裂。 “依云是无辜的,从头至尾伤害你的人是我,不要针对她。” 看清了姜南初的决心,徐胤生面上短暂的温和很快就收敛起来。 姜南初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只要我们好聚好散,赛场上,我不会让她输的很难看。” 第14章 明珠不该蒙尘 明珠不该蒙尘 徐胤生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上前一步,还想做什么。 姜南初拿起门边柜子上的手机按了报警电话:“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了,这是海城,顾家的地盘。” 她一句话让徐胤生停止了一切动作,他阴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种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她的感觉,令他不太舒服。 她听话了那么多年,徐胤生还是不能习惯她现在这样,一定是顾明烟在狱中教了她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她洗脑了。 “好,我不打扰你,南初,我们还是留一线,我知道你为当年的事很生气,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消气,你想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都可以。” 徐胤生余下的话没能说出口,换做是从前,如果说让她在赛场让一让徐依云,她一定会听话的。 但现在,她不会了。 姜南初没有任何回应直接关上了门。 徐胤生站在深灰色的门板前,本就不太温和的脸,越发冷峻起来。 姜南初回了房间,脚软的不像话,踉踉跄跄跑到客厅,慌张的给顾明烟打了一通电话。 “南初,怎么了?”顾明烟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慢条斯理的询问。 姜南初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急促不安,她都听到了。 “刚刚徐胤生来过了。” 顾明烟闻言看了看一旁坐着喝茶的顾青洲:“能平安无事的跟我打电话,看来你已经成功赶走他了。” 听到顾明烟的声音,姜南初呼吸渐渐趋于平静,一瞬间就心安了。 是啊,刚刚她已经把他赶走了。 “你很棒。”随即,顾明烟夸赞了一句。 (请) n 明珠不该蒙尘 姜南初坐在地上,身子靠着沙发很久都没说话。 鼓足勇气的为自己而战,一定赢,这是在监狱中,顾明烟教她的。 原来是真的。 “谢谢姐姐。” “我派人过去守着,早点睡吧。” 姜南初应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顾明烟将手机放在桌上,再看看顾青洲:“怎么样,我教的好不好?” 顾青洲:“姐姐只要不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行。” 姜南初以前的性子十分懦弱,刚入狱那会,早上的鸡蛋总是被狱霸抢走,但她不敢跟管教说。 于是更多的人开始欺负她。 徐家把她养成那个样子,若不是她天赋出众,又足够努力,怕是真的要被徐家支配一生。 “安排人过去守守吧,那徐胤生性子喜怒无常,还不知道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顾青洲随后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三言两语便安排了,顾明烟听着他打电话,悄悄撇嘴。 这事儿是交给陈路亲自去办的,那保镖的武力值必然惊人。 “姐姐要是没什么事,让人跟一下徐胤生,他来海城不只是为姜南初来的。” “我知道,当年南初的案子二审,五年变两年,这回他不用查也猜到是谁干的了。”随即顾明烟话锋一转,“这么大的恩情,足够绑住她一生了,不让她知道,是不是太亏了?” 顾青洲慢慢起身,声音冷了几个度:“明珠不该蒙尘,也请姐姐闭上自己的嘴。” 第15章 弟弟,你好装 弟弟,你好装 顾明烟捂住了嘴,然后起身走到他面前,顾青洲见她靠近,防备盯着她。 “你干什么?” “弟弟,你好装。” 说完顾明烟转身麻溜的逃开,顾青洲追了几步慢慢停下。 他厉声叫了一声:“姐!” 但顾明烟跑的太快,他的声音就是听见了,顾明烟也不见得停住脚步回头。 徐胤生在海城逗留了好几天,发现姜南初身边多了顾家的保镖后就离开了海城。 姜南初每天八点准时去场馆训练,一直到晚上八点才离开。 其刻苦程度堪比当时刚学滑冰那会。 其他学员自然是跟不上她的训练强度,所以大家都远远观望。 程欢跟顾明烟在场外看着场内不知疲倦训练的姜南初,两人脸上神色都透着复杂。 要不是学员说姜南初过度训练,顾明烟可能不会来。 “联赛还有不到两个月,她这是着急了。”程欢看出来姜南初的急切。 她迫切的想要在赛事上拿到冠军,国内这样的联赛含金量并不高,但影响力很大。 加上媒体这几年对花滑的宣传,每年的联赛也能有好几个选手露脸有热度。 顾明烟脸色阴沉,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把她给我叫下来。” 随后姜南初就被叫下了冰场。 姜南初脚上的冰鞋才刚刚才定制的,需要一定时间磨合,哪里能这样疯狂训练。 这脚还要不要了? “你的教练和编舞老师都还没到齐,谁允许你这么练了?” 姜南初坐在场外的椅子上,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看顾明烟,小声的说:“对不起。” (请) n 弟弟,你好装 “从现在开始每天的训练时间缩短到四个小时。” “不行,联赛还有不到两个月。”姜南瞬时紧张起来,抬起头看顾明烟。 加上坐牢,她已经三年多将近四年没有参加过赛事了,她没有信心。 这短短几年时间,对运动员来说,几乎是翻了另一个天地,这几年里冒出来的天才又数不胜数,她不确定自己能拿到奖牌。 “姜南初,我们是签了合同的,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顾明烟对她的执拗视而不见,拒绝了她。 姜南初想说话,但顾明烟气势太强,她不敢出声。 程欢见状在姜南初身边慢慢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太紧张了,该调整调整了。” 说着程欢抬起头看面色不愉的顾明烟。 顾明烟盯着姜南初,忍住了火气,低声道:“最近有个花滑交流会,由星辰俱乐部牵头举办,晚上会设宴,体育界会来不少名流,你准备一下。” 姜南初从来不参加这些场合,以前在北城,这些场合也都是徐依云去参加。 按照徐胤生说的,专业能力过硬的运动员,根本不需要参加这种场合。 现在想想,应该也是徐胤生不想让她去领导面前刷脸。 姜南初点头:“好。” 顾明烟低头看她,语气还是有些冷:“收拾收拾就回去吧,这几天别让我再听到你过度训练的消息,不然联赛你别参加了。” 姜南初连忙点头:“我会适度训练。” “还有,这次徐依云会来,到时候能避开就避开吧。” 第16章 清纯小白花 清纯小白花 交流会如期举行。 而早前星辰俱乐部签了一位厉害选手的消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都是同行,不少人对这个人也是十分好奇。 姜南初被顾明烟带去打扮了一番后,很是让人眼前一亮。 顾明烟看着从头至尾焕然一新的姜南初,眼里掠过些许惊艳。 她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称赞道:“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花滑运动员大部分身材很好,不过分高挑,也不矮,四肢修长,骨肉均匀,身材比例也很出色。 但像她这样五官精致的没人,还是比较少见。 姜南初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小脸一红,咬着嘴也不说话。 顾明烟看她咬嘴唇这个动作,下意识上手纠正:“别咬嘴唇,特别是在男人面前。” 就刚刚那个清纯羞涩的劲儿,能迅速的唤起男人心里蹂躏的欲望。 姜南初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知道了。” 前去晚宴的路上,顾明烟时不时地目光会落在姜南初身上,悄无声息的拍了几张照。 很多人都自称清纯小白花,今晚看到姜南初,她才觉得清纯小白花具象化了,难怪他喜欢呢。 到了会场,刚出电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 姜南初跟着顾明烟出了电梯,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门口迎客的人在看到顾明烟后,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里面。 “理事长,您怎么来了?” 顾明烟将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一番,心中了然:“我是星辰基金会的理事长,不能来?” 她一句话让人不敢回话。 顾明烟虽然嫁进了叶家很多年,但跟叶家的关系一直不好。 (请) n 清纯小白花 之前在顾青洲还没坐上恒泰第一把交椅时,顾明烟的丈夫叶景明就安排了青梅姚书羽进了基金会。 但听说两人很少照面,今天这场面,八成要成修罗场了。 顾明烟没有情绪表露,只是伸手拉住了姜南初,把她往自己身侧拉了拉,然后小声叮嘱:“今天人多,跟紧一点。” 姜南初算是个内向的人,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是不会主动和人说话的。 要是不小心走散了,顾明烟可能一时半会找不到她。 “好。” 刚进去,有人看到顾明烟就纷纷过来和她打招呼,顾明烟顺势把姜南初介绍给大家认识。 大家都是同行,姜南初虽然还没有走到奥运的舞台,但之前也是小有名气,两年前的事,大部分人都知道。 但当着顾明烟的面,都是笑着奉承。 背后就开始蛐蛐,姜南初自然是听到了闲言碎语,面色不禁苍白起来。 “梁局长。”顾明烟突然拔高的声音硬生生拉回了她的思绪。 正跟姚书羽有说有笑的梁温仪闻言转身,看到顾明烟,很是诧异:“明烟,你来了。” 姚书羽在看到顾明烟时,表情凝固了一瞬。 “抱歉,我来迟了。”顾明烟说着话,把身边的姜南初稍稍往前推了推。 梁温仪自然也注意到了姜南初:“这位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位运动员吧。” 姜南初不认识面前的人,但感觉到这个人身份不一般,惶恐的伸手,语气谦卑:“梁局长,您好,我是姜南初。” 梁温仪看到她有些窘态,温和的笑了两声,很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好,南初,别紧张。” 第17章 真不识抬举 真不识抬举 此时姜南初手心都是汗。 梁温仪挽着发髻,温婉大气,气质在一群人中格外出众。 姜南初手有点抖,梁温仪笑着紧了紧她的手然后又松开:“看来小姑娘很少来这些地方,明烟,你要多带她出来。” 顾明烟轻笑:“她就是胆子小,以后还希望梁局长多多爱护才是。” “在场运动员,我谁不爱护啊。” 梁温仪满面温和的笑,给人感觉很舒服,姜南初慢慢也放松下来。 被梁温仪微笑关照的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徐依云看的清清楚楚。 她周围簇拥着一堆视她为偶像的迷妹,还有一些因为利益而站在她身侧的同行。 “她就是姜南初吧,几年前不是宣布退役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理事长一起进来。” 身旁的人虽然在疑问,目光却在看徐依云。 明眼人都看出来是顾明烟特意把人介绍给梁温仪认识。 “可能离开我哥,又傍上了新的大腿吧,我哥从来没有嫌弃她坐过牢。”徐依云眼底一片冷意。 身边不知是谁应付了一句:“那她真是不识抬举。” 徐依云转身走向了人很多的地方,而刚刚那群围在她身边的人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一般笑了笑。 罪恶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姜南初。 这个行业,本不该出现一个天赋过人鹤立鸡群的人,徐依云饶是如今成了体育明星,赛场成绩也没有特别亮眼的地方。 在她们看来,姜南初这种人的出现就打破多年的平衡。 顾明烟本想带着姜南初去见更多的人,奈何姚书羽偏偏要做拦路狗。 “明烟,景明说你很忙没时间,我才替你来的,我以为你今晚不会过来。”姚书羽一脸无辜,解释的很是小心翼翼。 (请) n 真不识抬举 顾明烟冷淡瞥了她一眼:“我今天没有时间和你无理取闹。” “明烟,别生气好吗?”姚书羽一把拉住了顾明烟,这架势,摆明了不闹大不罢休。 顾明烟看了一眼身边的姜南初:“你去旁边等着,我这边处理完就来找你,别到处跑。” 姜南初闻言乖乖点头,转身走到了人较少的区域远远看着顾明烟。 “啪!” 不等姚书羽发挥,顾明烟的耳光就落在了她脸上,姚书羽被打的一个趔趄,一边脸迅速泛红。 响亮的耳光让整个会场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姜南初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惊得张了张嘴,眼前忽然有人递了一杯酒过来。 “你就是星辰新签的运动员吧,认识一下。” 姜南初犹豫着接过酒杯,眼前的女孩很年轻,看起来和她一样是花滑运动员。 “我叫姜南初。” “顾小姐脾气不太好,我们离远点,等她处理完了我们再过来,那边还有很多朋友也想认识你。”女孩一脸善意,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群年轻女孩聚集的地方。 姜南初还在犹豫,就被拉走了。 距离也不远,姜南初还是能看到顾明烟,于是就在那群女孩中间放心的坐了下来。 偌大的会场里忽然跑出来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上来就拦在了姚书羽面前,梗着脖子怒视顾明烟。 “你这个悍妇,怎么能打姚阿姨。” “啪!”顾明烟甩手又给了那孩子一巴掌,“小白眼狼,我才是你妈。” 第18章 浑身滚烫 浑身滚烫 叶铮被顾明烟大庭广众给了一耳光,给打懵了。 他捂着脸,眼圈立马红了:“我没有你这种坐过牢的妈妈,你这个疯女人。” 这时候姚书羽蹲下身,将孩子护进怀里,像极了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 “明烟,孩子是无辜,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就可以了,他是你亲儿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按理说,真正的大家闺秀,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动手。 但她是顾明烟,是个名声烂透,无人敢得罪的女人。 当年上打公婆,下打儿子,中间还扇老公,嚣张跋扈的吓人,无奈之下才被弟弟送进监狱去改脾气才平息了叶家的怨气。 这才两年,出来该打的还是打啊,进去改了个寂寞。 顾明烟低头看着她:“叶景明真没种,居然看着你被打也不救你,你看男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你不要胡说,我跟景明之间清清白白。” 顾明烟面露不悦:“清不清白,只有你们的床知道。” 在场的人,要不是领导,要不是行业里的老人,顾明烟这句话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叶家那点事,在海城,也算是人尽皆知。 此时程野姗姗来迟:“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顾明烟不耐的吩咐了一句。 然后抬眼开始找姜南初的身影。 彼时姚书羽还想多说什么,外面进来的保安已经迅速到了她身边,连同那个孩子,两人一起被赶了出去。 闹剧结束后,其他人八卦的八卦,中断的话题又继续,气氛恢复如常。 (请) n 浑身滚烫 只是顾明烟在环顾一周后没有发现姜南初的身影。 会场不大,如果是在场内,一眼就能看见,偏偏扫了很多遍都没找到。 顾明烟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乱,程野见她开始不安,急忙跟到身旁。 “明烟姐,怎么了?” “南初不见了,去,让人悄悄找,别惊动任何人。” 程野点头:“好。” 徐依云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她还在和她的那些塑料朋友们在一起聊天。 顾明烟锐利的目光过于摄人,以至于徐依云忍不住的去看她。 好死不死的就跟顾明烟的眼神对上了。 徐依云眼眸一颤,本能的别开脸,回避了她的目光。 顾明烟眉心微蹙,她得到的消息是徐胤生跟徐依云一起来的海城,但今晚她没看到徐胤生。 强烈的不安让顾明烟有一瞬有点没了理智,匆忙的从会场出去边走边打电话。 … 刚从漆黑房间逃出来的姜南初一路跌跌撞撞跑进无人的电梯,浑身滚烫的她,已经不太清醒,但还是强撑着按了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了,她莽撞的从电梯里出来,视线模糊的看不清眼前的路。 于是她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本就无力的身体,在撞了这一下后似乎快散架了,两腿一软就要跌。 男人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她轻飘飘的身子竟然顺着男人的力道直接扑进了他怀中。 顾青洲刚想推开他,触及到她的肌肤才发现她异常的体温。 “南初。” 第19章 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 意识涣散的姜南初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如同海上漂浮的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 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救我。” 顾青洲看了一眼电梯楼层迅速下降,抱起浑身瘫软的姜南初转身离开。 司机看到顾青洲抱着人进来,吓得不敢看,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吩咐。 “去海边。” 司机应了一声,隐约间听到女人娇软的哼哼声,整个人都不好了,急忙升起隐私隔板。 不该看的,是万万不能看的。 姜南初在车上没有安分很久,身体极端的燥热让她无意识的脱自己的衣服。 白色的礼服被她胡乱的退下肩膀,露出因为体温变高而泛红的肩。 顾青洲眉眼低垂,人温淡沉静,难辨喜怒。 车内狭小的空间冲着女人的喘息声,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亟待人拯救。 顾青洲将领带挂扯下来,慢慢解开衬衣领扣。 偏偏这时候南初还抓住了他的手,顺着手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她只觉得身边这个人身上好凉爽,好想去蹭一蹭。 “好热,帮帮我。”她无助的呢喃,成了某种无形的催化剂。 男人反手扣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墨色一般的眸底尽是隐忍。 开口时嗓音已经沙哑:“忍一忍。” “不要。”南初不满嘟囔着,声音又娇又软,硬是凑近他。 会场这边距离海边不过几公里,在没有红绿灯的环线上,司机油门一踩到底,很快就到了海边。 “顾总,车钥匙我放在这里了,我先走了。” (请) n 趁人之危 顾青洲嗯了一声后,司机便下车匆匆离开。 “海边很凉快,我们下去吹一吹就好。”顾青洲抓住了解开自己衬衣又贪婪探进自己衣服里的手,就要拉她下车。 姜南初身子软绵绵的,任由他拉着自己从车里下去。 夜里初春的海风裹挟着寒意,一下车,海风似乎一下子吹进了骨子里,冷的姜南初不由得一颤。 但这样的海风也只是短暂的让她舒服一下,体内暴动的热血很快反扑,她的身体反应比刚才更盛,扶着车门大口大口喘气。 她一只手还紧紧拽着男人修长的手指。 她手心烫的吓人,这时候却没有放纵自己往顾青洲身上扑,她在尽力克制。 海风肆意,四下无人,顾青洲顺着她的手慢慢捏住了她的手腕骨。 另一只手缓缓捧住了她的脸:“要不要我帮你?” 姜南初眸光涣散,意识浅薄,眼下是趁人之危的最好时机。 昏黄的路灯也照不清男人此刻疯狂冒出来的卑劣。 “嗯。” 顾青洲手掌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砣红的脸:“不记得也没关系。” 随后低头吻住了她,这一下,如同久旱逢甘露,南初生涩的回应着,只希望身体下一秒能更舒服一些。 顾青洲眸色一沉,将她按回了车里。 一个小时后,顾明烟赶了过来,来时才看到她的好弟弟身上的衬衣松松散散,耳根的红还没退去。 他正靠在车身上抽烟。 顾明烟下车时,心里已经开始感到凉了,他这弟弟该不会迫不及待的上了姜南初吧。 第20章 勾搭 勾搭 “你!你!你!”顾明烟小跑着过来,指着他说话开始不利索。 顾青洲将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顾明烟直接上后扒拉他的脖子,颈脖后面还真有痕迹。 “我没有。”顾青洲盯着顾明烟的脸,不紧不慢的否认。 顾明烟绷着脸半天没说话,顾青洲是半个小时后才给她打电话的,告诉她姜南初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愣是在那边稍作处理后才能赶过来。 要是真发生什么,她这么姗姗来迟,早就已经结束了。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没人,你要做什么没有人知道。”顾明烟不信。 顾青洲面上逐渐没有表情:“我有的是手,不然她会死的。” 顾明烟闻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拧着眉看他,说不出来话。 明明送医院更合适,偏偏带来这荒郊野外。 “你之前装的不是很好吗?怎么了?她都没在你面前晃悠,你也忍不住。” 她可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除了临门一脚没进去,估计便宜都让他占完了。 “不会有下次了,姐姐带她走吧。” 顾明烟从车里拿了毯子过来,把车里几乎衣不蔽体的人裹好,然后抱了出来。 顾青洲目光在她昏睡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给她安排营养师,养养她的身体。” 她的腰太细,以后怕是经不起任何横冲直撞。 姐弟二人一前一后驱车离开,而不远处隐匿在黑暗中的徐胤生缓缓走到路灯下面。 徐依云就在他身侧:“哥,她是真的勾搭到了顾青洲,现在该怎么办?” (请) n 勾搭 她很心慌,其他金主她不害怕,但海城顾家整体实力是在徐家之上的,他如果作为资本给姜南初撑腰,那么她在赛场统领成为无敌。 徐胤生掩去眼底的阴鸷,声音格外冷:“我不是让你给了她喝酒就送她下楼,为什么会出岔子?” 徐依云心头一惊,抬眸便迎上徐胤生怀疑的目光。 “哥?”徐依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一副可怜无辜模样。 事已至此,追究是谁的错,也毫无意义。 徐胤生感到心口一阵阵密密麻麻的刺痛袭来,他并不喜欢被陌生情绪牵动的感觉。 “我不会让她挡了你的路。” 徐依云顿时喜上眉梢,刚刚看徐胤生那一脸阴沉要杀人的样子,她还以为他对姜南初有感情了呢。 “但对面是顾家……” 徐胤生没等她说完,面无表情的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 徐依云面色变了变,转身也跟了上去。 姜南初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堪堪醒来,做了一整晚的梦,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对昨晚的记忆,更是记不清。 即便是记住了,她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醒来在自己住的地方她也很惊讶,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从房间里出去。 外面的小客厅里,顾明烟正在打电话,电话内容她听不清,但听的出来顾明烟很生气。 听到身后的动静,顾明烟就挂断了电话。 回头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姜南初,弯唇笑了笑:“醒啦。” “明烟姐姐,我怎么回来的?”姜南初试图想起来些什么,但只能想到一些混乱的梦境,甚至还有春梦。 第21章 你我还是夫妻 你我还是夫妻 顾明烟面色平和,试探性的开口:“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姜南初有些迷茫的看着她:“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这会儿她的头开始闷闷作疼了,的确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顾明烟就这么看着她半晌,然后摇头:“没有,就是你酒量不行,喝了一点酒醉的不省人事,差点被人占了便宜,这事儿是我不对。” 当时她被姚书羽给牵绊住了,一上头竟然短暂的把姜南初给抛之脑后了。 说到底,还是有人暗中做局了。 姜南初微微一愣,她想不起来,听顾明烟说也觉得可怕。 “桌上有粥,你先吃吧,晚一点我再来看你。” “好。” 直到顾明烟离开,姜南初都还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 顾明烟从楼上下来后发现了顾青洲的车,见到她出来,顾青洲就下车了。 他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想必是在这待了一整晚。 他看顾明烟的眼神难得的有些紧张:“姐……” “她什么都没想起来,现在知道担心了,你说你这个行为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顾青洲这次放纵自己趁人之危,实在是令人不齿。 他没有辩解,错了就是错了。 “她现在还爱着徐胤生呢,离婚和爱那个男人不冲突。” 男人眉眼低沉,嗓音沙哑了几分:“我知道。” “昨晚参与的那几个人说了没有?”顾明烟见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爱而不得,才是最痛苦。 顾青洲:“视频已经发给你了。” 其实就算不查,顾明烟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叶景明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其他人你自己处理吧,花滑界的败类还是太多了,都阻挡了真正明珠的路。”顾明烟啧了一声。 (请) n 你我还是夫妻 这乱七八糟的风气,是时候改改了。 为了接下来的联赛,姜南初几乎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训练,身体对各项技术的熟练度逐渐刷新。 顾家不是时时刻刻对她都保护的,所以没多久,她还是在星辰的训练场看到了来者不善的徐胤生。 他就坐在看台上,姜南初看到他时,差点脚下一滑失了控。 “南初,你怎么了?”看到南初从冰场中央滑到边缘,教练快步上去关切的问了一句。 “教练,不好意思,今天有点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可以吗?” 教练点头:“当然可以。” 从冰场到更衣室,她一直心神不宁。 换了衣服后她没有再去前面,直接从后门离开。 她匆忙离开的脚步在出门之后,猛地顿住,徐胤生在眼前长身而立。 南初心里一紧,浑身的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徐胤生看自己的眼神令她感到很不适,没有从前浮于表面的温柔,只有满眼阴鸷。 “你来这里干什么?”南初满脸防备,本能的就想退。 徐胤生瞧着她如此,一点点慢慢靠近她。 他没有给南初步步后退的机会,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你在这里都乐不思蜀了,是不是都快忘了你我还是夫妻。” 南初忍不住红了眼:“是你不肯离婚,不是我缠着你。” 徐胤生眼尾不知何时渐渐泛红,眼里癫狂的嫉妒几乎快要溢出来了,不肯给他碰,但愿意给顾青洲睡,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水性杨花。 “顾青洲的床,原来这么好爬。” 他低沉的嗓音浸着阴冷,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白皙细长的脖子。 第22章 原来你好人妻 原来你好人妻 徐胤生掐着她的脖子,逼得她步步后退,小脸涨得通红。 她本能的抓着他的手,试图掰开男人钳子一般的手。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真以为傍上顾青洲,就能如你所愿了?”徐胤生盯着她目眦欲裂。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么浓烈的情绪了。 忍了这么多天,还是愤怒难平。 呼吸被阻,南初涨红的脸渐渐变得有些青,她呼吸不上来,更说不出来话。 挣扎和反抗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徐总,你这是在干什么?”一道声音突兀的打断了徐胤生不断升腾的情绪。 徐胤生似乎也有了一丝理智,看着面前快要被自己掐死的南初,触电一般的松开了手。 南初几乎是已经晕了,徐胤生蓦地松开手,整个身子就往下掉。 顾青洲抬脚大步过去一把扶住了她。 徐胤生眼角眉梢都是不悦和戾气:“顾总,她是我的妻子,给我吧。” 说着徐胤生伸手,示意他将南初给他。 南初在顾青洲怀里慢慢恢复,深深吸了几口气,本能的攥住了顾青洲的衣襟,抬眸满眼乞求的望着他。 徐胤生是不会放过她的。 “也许法律上是你的妻子,不过她现在是星辰的人,是属于恒泰集团的,你要她也可以,赔了违约金就行。” 顾青洲好看的眉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眼神冷的叫人不敢直视。 提到违约金,徐胤生本来还盛满怒意的脸色渐渐趋于平静。 “人人都说顾总不近女色,原来是好人妻这一口,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徐胤生语气嘲讽,虽对顾青洲不满,但还没冲动到在顾青洲的地盘和他叫板。 (请) n 原来你好人妻 受惊的姜南初紧紧攥着顾青洲的衣角,下意识的将他往后拉。 “陈路,送姜小姐回去。” 陈路闻声过来径直走到了姜南初身边:“姜小姐,我送你回去。” 姜南初见过陈路好几次了,是认识的,随即松开了顾青洲的衣角,小声道:“谢谢。” 徐胤生阴沉的目光跟随着姜南初,直至她在路边上了车,消失在视线中。 比起刚才的温和,此时顾青洲眉间染上些许冰霜:“我那儿还有徐总你的高清无码小电影,怎么,忘了?” 他声调淡的似乎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徐胤生拳头不由得握紧:“果真是你,看来当年你不少掺和。” 顾青洲睥睨着他,矜贵沉稳的气质与生俱来。 “希望徐总谨慎一些,别再来找她的麻烦,影响了训练,或者影响了比赛结果,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顾青洲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些若有若无的鄙夷不屑。 他跟徐依云之间畸形的关系,光是想想就令人恶心,他竟然想让姜南初咽下这一颗苍蝇。 徐胤生:“你不会得逞的,你也不了解南初对我的感情,她只是一时生气……” 说着说着,他好像也说不下去了。 顾青洲低低笑了一声:“她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恨,你真的当她是妻子?” 第23章 请律师帮你离婚 请律师帮你离婚 徐胤生冷着脸看他:“只做徐太太不用这么辛苦。” 顾青洲似是料到他会这么说,冷淡的眉眼间嘲弄意味愈发明显。 他没再说什么,迈开腿折身就走。 “我不知道,我跟顾总之间有什么过节,值得你绕这么大弯子来针对我?”徐胤生心想,是因为程欢吗? 当年的程欢和姜南初很像,天赋异禀,每一场赛事都格外耀眼。 那时候她算是星辰的宝贝疙瘩,只可惜世锦赛败给徐依云后就出了车祸。 但车祸跟徐家有什么关系,唯一有关系的,大概就是车祸之前,程欢被徐依云嘲讽过。 顾青洲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 陈路坐在车里,一直在等顾青洲。 上车之后,顾青洲看了一眼坐在了最里面的姜南初:“这次联赛,我希望你能拿冠军。” 姜南初微微愣了愣,她还以为他会为刚刚的事责备她。 “不会让您失望的。” 顾青洲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收回视线:“三年没上赛场了,这么自信吗?” 姜南初咬了咬唇,没说话。 “拿了冠军,我请律师帮你离婚,你看怎么样?”顾青洲的这个提议很随意,语气很漫不经心。 但对姜南初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这样当然好,但我没钱,恐怕付不起律师费。” “从你的奖金中扣就行,要是拿不到金牌,也可以和我打借条。”顾青洲表现的很大方,但一切都是以她的成绩为条件。 姜南初心中酸楚难耐,她感激的注视着他:“谢谢顾总。” (请) n 请律师帮你离婚 小心翼翼又生疏,顾青洲嗯了一声后车里便陷入了安静。 送姜南初到公寓后,顾青洲就坐在车里目送她进去。 陈路回头看他:“顾总,这个徐胤生怕是不会安生,要不要安排保镖过来?” 顾青洲随即收回视线,睨了他一眼:“你什么喜欢多管闲事了。” 陈路笑了笑:“那我不管闲事了,这会儿送您回去吗?” “去见我姐。” 顾明烟这几天忙着处理家事,对姜南初这边已经疏于照顾了。 回到家的姜南初很难心安,在门口连上几道锁,但一想到还是要出门,难免会被徐胤生给碰到。 在车上,她好几次想张嘴求顾青洲派人保护保护她,可是一向不喜欢麻烦人的她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于是姜南初自己改了训练时间,早上出门玩,下午回的早,尽可能在白天出行,减少危险。 但她的小心思被徐胤生轻易洞察。 这几天他忙其他工作,没有去看过她。 “徐总,合同这边已经签好了,后续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对接就好。” 徐胤生的目光却在办公室里一只残疾小狗身上。 “张总怎么把狗养在办公室?腿还断了。” 张力看了一眼躺在角落里睡觉的狗子,笑了一下:“它爱乱跑,后来出了车祸,腿就断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到处乱跑了。” 徐胤生顿了顿,仿佛受了什么启发,他缓缓收回视线,低声喃喃:“是啊,这样就没办法到处乱跑了。” 第24章 我是顾青洲的人 我是顾青洲的人 徐胤生再也没有来过,加上比赛临近,姜南初又开始训练到晚上。 也许是怀着几分侥幸心理,但她还算谨慎,一般天刚刚擦黑就回家,绝不会在外面久呆。 “南初,明天你就好好休息,还有不到三天就要比赛了,放松一下。” 姜南初轻轻点头:“好。” 这一个多月时间,姜南初比刚来的时候更瘦了一些,训练强度大,营养餐都补不及。 教练皱了皱眉,到底是没说什么,顾总很看重这次联赛,不能在赛前给她压力。 从俱乐部出来,姜南初打车回家。 “小姐,到了。”出租车停稳后,低声提醒思绪游离的姜南初。 姜南初回过神来,慢悠悠的下了车。 她还没关好车门,忽然一道强烈的远光灯照过来,刺眼的光线令她眼睛发疼,睁不开眼睛。 虽然看不到,但她还是本能的转身往花圃跑去,果然后面的车子直接冲上人行道直奔她而来。 她像一只被狩猎的兔子,慌不择路的跑着。 身后的车子一下没撞到她,重新加大马力再次发力,姜南初跳进花圃,迅速的寻找另一边的出口。 花圃是大理石砌成的,车头撞过来就变了形,车上的人气急败坏的下车。 “快点,抓住她。” 姜南初刚拿出手机,求救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就被人从身后拽住了头发。 极大的力道拖拽着她,身体也失去了平衡。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她被体格壮硕的男人摁在草坪上。 她一抬头,两个那男人都愣了一下,这张脸长得真不错,身材也很好。 (请) n 我是顾青洲的人 “你这双腿碍了别人的路,可惜了这张脸,没关系,哥哥一会儿好好疼疼你。” 男人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姜南初呼吸急促,她这点力气,根本逃不出这两人的手掌心。 “我是顾青洲的人,你们不能动我。” 两个男人闻言一下子顿住,互相对了一个眼神。 趁着两人迟疑之际,姜南初迅速从草地上爬起来,飞快的跑出花圃直奔大马路。 她没忘记打电话,她体能好,身体轻盈也跑得快,身后的两个男人愣是追不上。 只能气急败坏的在她身后骂娘。 打给顾明烟的电话还没接通,偏偏这时候路边一辆车都没有,身后的人还在穷追不舍。 随着体力渐渐被消耗,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而身后的人却追的越来越紧。 她望着前方的路,感到绝望。 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前面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 “救命!”姜南初呼救的声音很小,她实在是太累了,急速的奔跑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不管不顾的直奔那人而去,直接撞进了怀里,速度加重力的撞击,男人闷哼一声,大手扶住了她。 顾青洲身后也出来了两个保镖,一直追逐的两人看到这架势后,慌得连忙转身就跑。 “抓住他们。”顾青洲声音冷到了极致。 姜南初喘着气抬头望着他:“顾总……” 她胸口有些疼,说不出来话,极度紧张后迅速放松后的结果就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25章 是我处心积虑 是我处心积虑 这时候打给顾明烟的电话终于接通:“南初,怎么了?” 顾青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线幽冷:“她没事了。” 顾明烟听到他的声音,当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怎么是你,是不是南初出什么事了?” “你回家一趟吧。”说罢挂断电话将怀中的人拦腰横抱了起来。 电话挂断后,顾明烟挑起外套就要出门。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叶景明在她出门的前一刻叫住了她。 顾明烟回眸冷淡的瞧着他:“我去哪儿,什么时候需要给你通报了?叶景明,这种方法骗我来是最后一次了。” 说叶铮病了,她这个当妈的,无论如何也还是要来看一眼,结果却是那白眼狼装病。 本来就够累的,还要被这样麻烦,越想越心烦。 叶景明快步走到她面前,他盯着她,眼里噙着不知名的情绪。 “铮铮也是你的儿子,你对他是不是太冷淡了。” 顾明烟和叶景明四目相对,比起叶景明眼中的复杂,顾明烟要干净的多,她就是纯粹的讨厌他们父子俩。 “他是我儿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姚书羽的儿子呢,就差叫妈妈了。” 叶景明面色微冷:“那也是因为你常年不在他身边。” “无所谓了,在不在我身边都是你们叶家的人,你爸妈怎么教育他的,你心知肚明,叶景明,你要是识相的话,早点签了离婚协议。” 说完她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开门出去了。 一扇门也彻底的将他们隔开,叶景明立在门口,面色说不上来的难看。 (请) 是我处心积虑 “爸爸,我就说了,她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她心里只有顾家,没有我们,干嘛要叫她回来?”身后的叶铮不满道。 叶景明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有发作。 顾明烟到顾家时,顾家庭院中跪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绑着手脚,嘴里也塞着东西,看着鼻青脸肿的模样,显然是已经被修理了一顿。 顾青洲人在楼下客厅里,他负手立在落地窗前幽幽的盯着庭院中的两人,他手里还拿着鞭子。 “这是怎么了?”看到顾青洲手里的鞭子,顾明烟心头一跳,不妙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 “姐姐现在处理家事都开始拖泥带水了,不会是爱上叶景明了吧?”顾青洲没有回头,音色带着凉意。 顾明烟走到他身边,盯着庭院中的人看了几秒后道:“是姚书羽?” “交给姐姐处理吧。”顾青洲没有预想中的生气,但是不高兴。 他把手里的鞭子递给了顾明烟。 顾明烟垂眸盯着手里的鞭子:“叶景明不会轻易和我离婚的,我手里那么多资产资源,他们叶家享受惯了,不会轻易放手。” “这次,不只是姚书羽,还有徐胤生,也有我处心积虑。”在顾明烟面前,顾青洲大多数时候不会掩饰自己的本性。 顾明烟微微怔了怔,抬眸皱眉,顾青洲神色如常,但眼底深处的腹黑她还是瞧的很清楚。 “你是想让她住在这里?” “姐姐不觉得我这里,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