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白莲女主后,太子他非我不娶》 第1章 秦家主院。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雕花窗棂,将窗纸上精巧的剪纸图案投在青石板上。 红色的“囍”字和花鸟纹样竟在地上扭曲变形,宛如一群蛰伏的猛兽,正悄无声息地向屋内爬行。 “林枝意,你该知道林家已经完了。” 秦琅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令人发寒。 林枝意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深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冷漠与算计。 “所以呢?” 秦琅站起,居高临下望向林枝意:“我要娶平妻,所以主院你要让出来,我秦家怎能容一个罪臣之女掌家?” 林枝意轻扯唇角,“可我没记错的话,这宅子是我娘家给我的陪嫁吧?” 秦琅闻言手紧紧握成拳,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那又如何?不要忘了是秦家收留了你,你要感恩。” 他最讨厌林枝意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他曾经靠吃软饭才有了今日。 “林枝意,你若识相,就乖乖听话。若是不愿,休书一封,你便自生自灭,别怪我心狠。” 秦琅甩袖离去。 林枝意望着他气急败坏的身影,心中忍不住大骂死渣男,软饭男。 没错,林枝意穿书了。 她居然穿进了一本架空流放重生文中,成了书中很重要的一个极品炮灰,也是女主慕芸昭成功路上的踏脚石之一。 而她此刻也完全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也叫林枝意,与她同名,与进京赶考的穷书生秦琅一见钟情,在林家吵着闹着要嫁秦琅。 林父林母自是不同意,林家在皇城好歹也是大家族,光林氏一族在朝为官之人就有七八,官位最高的是林枝意的父亲,在朝中已官居二品。 而原主被秦琅的花言巧语一时迷了心窍,非秦琅不嫁,否则她便去死。 林父林母都是宠女儿的,最后妥协下来,若是秦琅能考中进士,便答应他们这门亲事。 好在秦琅也很争气,还真的给他考过了进士。 于是,这门亲事便定了下来,说是原主嫁给了秦琅,不如说是秦琅入赘。 只因,不仅林枝意带来了丰厚的嫁妆,就连宅子都是林家置办的。 而秦琅靠着林家往上爬的也很快,表面温润实则PUA高手,总是抱着林枝意在她耳边轻哄:“夫人这般聪慧,定能说服岳丈与兄长相助。” 这才成婚两年,林家因原主的父亲卷入男主——太子李文璟与齐王的朝堂之争,最后太子中了齐王的阴谋,陷入一场巫蛊案中,被判获罪,而林父作为太子的拥护者,也被获了罪,三族流放。 秦琅见林家是指望不上了,便迫不及待想迎别的女人进门。 他对林枝意,从始至终只是利用。 他靠着林家的人脉与原主的嫁妆,才有了现在的官职,开始是七品,但这是在长安皇城,机会也多,后来升到了五品。 皇城的七品相当于下放的五品了。 若不是有林家在,他只是个三甲进士,排名最末,别说七品了,怕是只能回乡当个书吏、师爷之流。 林枝意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穿了过来。 她暗暗吐槽,别人穿书都是来享福的,而她,是过来替极品原主受罪的。 林枝意为何说原主是极品呢,来,咱们来分析分析。 书上对原主没有过多描述,只是简略带过。 若是按原剧情,原主被赶到破旧院子,被霸占了嫁妆。 原主因此吃了不少苦,她不去恨秦琅这个渣夫,反而恨起了自己娘家人。 若不是林家人获罪,她也不会因此差点被秦家休弃,更不会整日吃馊饭、穿旧衣,被关在废旧院子里。 这种恨随着时间,愈来愈深。 但五年后,迎来了转机,齐王暴毙,废太子也洗清了冤屈,自然林家也回来了。 但当初林家获罪时,原主逼着林父写了断亲书,林父因身受重伤加伤心欲绝,最后死在了半路上。 而林母也因太过伤心死在了流放路上。 因此,当林家回到长安都城后,两位哥哥也官复原职,原主上门认亲,一向宠她的两位哥哥派人将她给轰了出去。 秦琅还想靠着林家继续向上爬时,得知原主却连两个哥哥的面都没有见到。 希望破灭! 自此后,秦家人包括秦琅在内对原主更加变本加厉。 又过了几年,原主因受不了秦家的日日磋磨,接受了已是太后的女主—慕芸昭的提议,将谋反的假证据藏到了林家,林家最终被判满门抄斩。 因此,原主对与秦家再没了利用价值,一纸休书被赶出了家门,无人收留,最后冻死饿死在了街头。 可以说原主在这本书中是个炮灰恶毒小姑子,却把自己的恶毒都对准了爱她的亲人。 而处处磋磨她的夫家,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因她心中有数,只有爹娘和哥哥们才会无限度的宠着她,而夫家不会。 林枝意一阵懊恼,这就是熬夜看的代价,不仅穿到了书中,还穿到这样的极品身上。 穿就穿来吧,可她刚买的小院子真是可惜了,那可是她攒了好几年的钱,在都城郊区N环外购置的房子啊。 想想心都在滴血。 就在这时,林枝意突然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变了,不是在秦家主院,而是在她购置的那个房子里。 望着周围的一切,她所身处在卧室中,她的两米大双人床,衣柜,空调...... 林枝意脑子一片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空间? “姑娘,你没事吧?” 听到有人唤她,林枝意心一急,赶忙心中默念一声出了空间,她人已在秦家的主院了,就是原主的卧房内。 柴丫进屋,看到坐在榻上一脸懵的林枝意,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见林枝意不吱声,眉头紧紧蹙着,时而欣喜时而叹气,还以为她承受不住。 柴丫忍不住在林枝意面前晃了晃,“姑娘,姑娘......” “我在呢,你这么大声作什么,都快将人给震聋了。” 柴丫是烧火婢,林家买来的,原主的陪嫁。 原主的陪嫁佣人一共十八名,现如今见林家落难,如墙头草般全都跑了,投靠了秦家人,她这院中竟没有剩下一个顺手的大丫鬟。 只有柴丫这个粗使没有投靠秦家。 不等她们主仆二人有所动作,屋子里涌进了几名婆子和丫鬟,进门就搬东西,手上动作毫不留情,因此还摔坏了两个瓷瓶。 柴丫怎能放任她们乱搬乱拿,挡住这些人的去路,质问道:“住手!真是反了你们,竟敢在夫人房中放肆。” 几位婆子对视一眼,嗤笑一声,“夫人?还夫人呢,不过就是个罪臣之女,很快新夫人入门,这位也就是顶着个夫人的头衔罢了。” 实则怕是连府上的狗都不如。 谁不知林家犯了杀头的大罪。 夫家可怜她,才没将她休弃罢了。 而新夫人,可是何侍郎家的女儿,虽是个庶小姐,也是何府金尊玉贵养大的女儿,比起这个罪臣之女自是云泥之别。 望着这些墙头草的嘴脸,柴丫目光中闪烁着怒火,双手叉腰,胸脯气得剧烈起伏: “你们这些人,别忘了是谁把你们买回来的,就是你们口中那个罪臣之家。 夫人若是罪臣之女,那你们就是罪奴,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别忘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柴丫的一番话,令这些人有些心虚,顿时垂下眸子不敢去看林枝意。 为首的张婆子见此情景,立即说道:“别忘了老夫人的交代。” 这些婆子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又有了气势。 对呀,他们可是受了老夫人的吩咐,难道她还敢忤逆老夫人不成? 想到此,她们收起了刚才的心虚,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嘲讽得意:“若是夫人有什么意见,大可以去问老夫人和老爷去。” 柴丫气急,就要抢夺她们手中的东西,婆子们见此,就要动手打柴丫。 “住手!” 林枝意的一声厉喝,让这些婆子们纷纷停了手。 原主这副身子毕竟是林家从小教养长大的女儿,即便落了难,天生养成的气势也在。 林枝意刚想怒斥几位婆子,突然感觉小腹一阵疼痛...... ———— 第2章 不仅小腹疼痛,林枝意总觉有些反胃想呕吐,按原主的记忆当中,她有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而书中也是一笔带过,原主被关在后院时,是给秦家生过一个儿子的,当时刚出生便被秦琅的娘,原主的婆母给抱走了。 林枝意瞬间明白,她这是有身孕了。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不仅穿到了极品炮灰身上,还是个有了身孕的极品炮灰。 忍住腹部的翻涌,林枝意说道:“他们不就是想让我搬离主院吗?我搬还不行吗?” 此刻不宜与婆子们动手,况且她也不屑。 她有空间,她怕什么。 这几日,她会将属于原主的东西全部带走。 让秦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这些狗奴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发卖到矿上做苦役! 婆子们闻言面面相觑。 为首的张婆子道:“夫人识趣便好!” 柴丫心有不甘:“姑娘......” 林枝意却拍了拍她的手,“柴丫,去收拾下。” 柴丫最是听林枝意的话,狠狠瞪了几位婆子一眼,收拾东西去了。 搬出主院可以,夫人的这些个珠围翠绕之物、锦衣华服需得悉数带走。 柴丫只有两手,实在收拾不了这么多东西,只把金钗钿合包了起来,抱在了怀中。 她想着,这些首饰最为值钱,待姑娘到了新院子,再多跑几趟,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搬走。 可不等她们走出主院,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匆匆跑了来,附耳与几位婆子说了几句,婆子们点了点头。 “老夫人说了,你是罪臣之女,这些东西你一件都不配使用。这件衣裳给你换洗,快离开主院吧。” 王妈妈说着,便一脸嫌弃的将手中的粗布衣裳扔给了林枝意。 衣裳被狠狠扔到了林枝意的身上,林枝意没接,随即又掉落在地。 柴丫闻言怒不可遏:“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姑娘真是白养你们了......” 不等她说完,林枝意出声阻止道:“柴丫,我们走。” 她们人多,柴丫打不过,此时不宜动手! 若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她们。 “老夫人让我住哪个院子?还请王妈妈带路。” 王妈妈还以为林枝意会哭闹上一阵,没想到林枝意会如此好说话,便也没了为难她的心思。 但...... “夫人头上的钗环怕是戴不着了,不如......” 林枝意笑笑,将身上的首饰全部都取了下来,放到了桌上。 “可以了吧?” “还有夫人私库的钥匙。” 夫人成婚那日,可是震撼了整个长安城。 听说不光是林家姑娘出嫁的归置,还有林母将她的嫁妆全都给了女儿添妆,以免女儿成亲后受委屈,说是十里红妆一点都不夸张。 林枝意将钥匙解下,放到了妈妈手中:“本姑娘可以走了吧?” 她心中冷哼,这些东西就先放到她们手中保管几日,到时,她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若是在秦家人认为这是他们的东西时,再夺走,秦家人那种心痛的表情,林枝意想想都觉得爽。 从无到有好接受,而从有到无,怕是会掉上半条命。 “可以可以。” 王妈妈心花怒放,事情办的如此顺利,到了老夫人面前少不得又要拿赏钱了。 想到此,王妈妈直接带着她到了一处废旧院子,“夫人请。” 因知道林枝意是罪臣之女,也没个去处,即便不落锁,她也不会出去,王妈妈将林枝意带到便走了。 林枝意观察这处院子,杂草从青石板的缝隙中钻出来,已经长到了齐膝高。 再看正屋,门歪斜着,门框上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门槛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一只蜘蛛正在门框上结网,细密的蛛丝在风中轻轻颤动。 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还真是破败。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处宅子还是林家的宅子。 后来因林枝意成婚,而秦家在长安并没有宅子,林家便将这处宅子给了林枝意。 这处院子,还从未住过人,连下人都不会住,因为没有修缮,平时还好,特别是雨雪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书中只一笔代过,自林家流放后,这位林家小姑没了林家撑腰,确实过得挺惨的。 柴丫又气又恼,“姑娘,这里压根没法住人啊,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林枝意眉眼冷了几分,“无碍!” 也就暂住个几日而已。 何况她穿书前最是酷爱旅游探险,什么样的恶劣环境没有遇到过,这也不算什么。 刚进屋子,林枝意闻到一阵霉味,“呕~呕~”一阵反胃,令林枝意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柴丫见林枝意吐得死去活来,忙上前帮她抚背,“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去请大夫。” 林枝意忙拉住了她,“无妨,我这不是病,怕是害喜了。” 柴丫闻言大喜,姑娘有身孕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姑娘,奴婢这就去禀报老夫人去。” 相信老夫人会看在姑娘有了身孕的份儿上,不会再为难她。 “慢着!” 林枝意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只因书中有写,原主生下了一个儿子。 但这个孩子与原主并不亲近,甚至厌恶原主至极。 原主生下这个孩子后,秦琅的娘便将孩子给抱到她的房中抚养,原主想见孩子一面都难。 但也不是没有机会见到。 但这孩子每次见到原主,从未喊过一个娘便也罢了,还大骂她是罪妇怎么还不去死,她的娘只有何娇娇,也就是秦琅的平妻,何侍郎家的庶女。 直到这个孩子长到十几岁学了规矩道理,见了原主依旧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自己的母亲,嫌弃有这样一位生母。 最后的希望覆灭,原主这才将一切怨气撒到林家身上,将谋反的假证据放到了林家,致使林家满门抄斩。 也是原主的这个儿子亲自将原主赶出了秦家,也就是林枝意陪嫁的这处宅子,原主最后冻死饿死在了街头。 劣质基因的孩子,她不能生下。 这具身体虽然是原主的,但她林枝意穿来了便是她的,她能做决定。 林枝意从怀中掏出来了一沓子东西,实则是在空间拿的。 她递给了柴丫,柴丫惊讶的睁大了眸子:“太好了,姑娘,您是什么时候藏在身上的?” 第3章 林枝意取出的是一沓子田庄地契、宅契,还有秦家所有下人的卖身契。 在那些婆子进主院时,她通过原主的记忆找到了这些东西所在的位置,将这些东西和银票统统收了起来。 而柴丫光顾着与婆子斗嘴了,自是没有看到。 “柴丫,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找房妈妈......” 林枝意将地契和卖身契给了柴丫,附耳与柴丫说了几句。 柴丫眸子一亮,随后说道:“奴婢这就去办。” 林枝意又吩咐道:“你回来时再抓一副落胎药。” 等解决了这个孩子,到时她再同这些人一一算账。 柴丫一时有些犹豫,“姑娘,您真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他秦琅都要娶别的女人了,还想让我给他生孩子?做梦吧!” 林枝意的话让柴丫有些惊讶。 姑娘前两日听到林家获罪,还急得火上房,在姑爷面前唯唯诺诺,总是一副对不起他的样子。 怕林家之事连累到姑爷,干脆去狱中逼着林家老爷写了一封断亲书,这才满意。 可这才两日的时间,她怎么就完全变了。 柴丫怕林枝意后悔,提醒道:“姑娘,若是这个孩子没了,怕是姑爷那里不好交待,您和姑爷......” 就真的完了。 “本姑娘用得着给他交待吗?他娶平妻让我给他腾位置时,给我交待了吗?别在这磨磨唧唧了,快去。” 林枝意之所以将这些重要的东西交给柴丫,那是因为书中有提到过几句,留在原主身边最忠心的下人便是这个柴丫,还有一个房妈妈。 房妈妈是原主的奶娘,只因奶娘多次在原主面前提点,让原主长个心眼,她瞧着秦家并不是真心待原主。 而原主却认为房妈妈是在挑拨他们夫妇之间的关系,把卖身契给了房妈妈,将她赶了出去。 房妈妈走时很是不舍,这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姑娘,一晃嫁了人却不要她了。 她连着磕了三个头,一步三回头的,最后红着眼圈离开了秦家。 原主对房妈妈还是有感情的,她离开秦家时,原主还送给了她一处院子,就在长安城内。 而那处院子是原主亲手为房妈妈置办的,她自是知道在哪里。 这两个下人最后也都因为护着原主,被秦家给害死了。 见柴丫想走,林枝意又唤住了她,“出的去吗?” 柴丫拍拍胸脯,“奴婢办事,您就放心吧姑娘。东墙那边有一处狗洞,我曾经在那里爬出去过,奴婢不会让他们瞧见的。” 看到柴丫跑走了,林枝意只觉浑身难受,于是进了空间,躺在她的席梦思床垫上,等着柴丫回来。 可能是因为这副身体太娇了,也有可能是害喜原因,折腾了这一番,她竟然给睡着了。 直到听到柴丫唤她,她才赶忙从空间出来。 “柴丫,别喊了,我在这里。” 柴丫跑了过来,“姑娘,您怎么坐在地上?” 林枝意指了指这屋子,“坐在床上与坐在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柴丫放下手中的药,将林枝意搀起,“怪奴婢忘记了姑娘身子不适,走前应该帮姑娘收拾收拾,让您先躺下歇着。” 林枝意望着放在地上的药,问道:“哪里来的银钱?你走时我好像忘记给你银钱了。” “回姑娘,用的奴婢的月银,奴婢一直攒着没舍得花,想着有机会让人带回老家给爹娘。现在姑娘有难,这银钱恰好能派上用场。” 林枝意心中感动,幸亏还有这么个忠心耿耿的丫头。 “姑娘,您交给奴婢的事都办好了。房妈妈让您瞧好吧,她会让秦家人都无家可归。” 看到林枝意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柴丫用自己的衣袖擦拭干净一把破旧椅子,搬到了院中太阳底下。 “姑娘,您先在外面晒晒太阳,屋子里让奴婢来收拾。等奴婢收拾好了再去煎药。” 林枝意竟不知害喜是这副滋味,她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好,那就辛苦你了。” 柴丫顿了顿,姑娘竟然与她说辛苦,她忙道:“不辛苦不辛苦。” 林枝意迈步去了院子。 春日的太阳并不炽热,它的光芒带着清新的气息,像是刚刚从寒冬中苏醒,带着一丝羞涩与温柔。 林枝意坐在椅子上,身上懒洋洋的,但心中却一直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书上所说,太子李文璟因在东宫用了巫蛊之术,皇帝一怒之下将他贬为庶人,并流放到房州做苦役。 而这个朝代的都城是长安,从长安到房州,若按这个朝代的官道走,有一千多里之多。 林枝意弯了弯唇角,面上露出一抹嘲讽,这个皇帝老儿还真舍得,将自己金尊玉贵的儿子流放千里。 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齐王的陷害,还是选择将他流放,在废太子回长安城那日,皇帝老儿又痛哭流涕,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他,才将他流放的。 与自己前世的糊涂老爹没有什么区别,真是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 而李文璟受了这么多苦,却是实实在在的。 连着朝中为太子求情的大臣也被判入狱,三族流放,皇帝老儿这是想让太子一党全都嫉恨,被太子拖累了吗? 而林家也在其中。 真是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啊。 流放房州? 林枝意的眸子突然缩了下。 房州“山林四塞,形势险固”,是理想的“政治隔离区”,流放至此的皇子或权贵无法迅速干预朝政,其旧部势力也难以渗透。 另外,房州虽不富庶,但气候温和,也能保障流放者基本的生存条件,不会因饥荒引发意外和民变。 因此,房州环境相对安全,适合长期监禁。 怪不得皇上会将废太子流放到房州,可见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心,这里总比岭南、黔州等烟瘴之地,北地等苦寒之地强太多了。 若是流放房州,等她落了胎,倒是可以随林家人一起走。 想到书中林家即便五年后回到都城,也落得个抄家满门的下场,两位哥哥也全部被砍头,既然她穿过来了,她不会再让林家做政治的炮灰。 不就是随着林家去流放嘛,恰好她喜欢旅游探险,也让她见识见识古人流放是怎么回事。 但是在离开之前嘛,自然,该带走的她会全部带走,包括林家给原主的嫁妆。 这么想着,林枝意身上顿时有了力气。 柴丫做事很麻利,转眼间便将屋子收拾好了,又去取了被褥。 虽然原来在主院的东西有些是取不出来的,但原主用过的被褥,看守的婆子们还是给了柴丫。 林枝意终于能躺下歇一会儿了。 “柴丫,去煎药吧。” 林枝意一向喜欢自己动手,但此时她身子不适,有人能帮忙真的很好。 “姑娘,您想好了吗?虽然您气姑爷,但这孩子也是您的孩子啊。” 柴丫嘴笨一向不会劝人,但她怕林枝意后悔,还是要说两句的。 若是姑娘执意要落掉这个孩子,她会去煎药。 若是姑娘后悔了,她便去抓些补胎药为姑娘补补身子。 柴丫盯着林枝意,想让她改变主意。 不等林枝意回答,就听到“砰~”的一声踹门的声音,随后便是急促的进门声。 “夫人,受老夫人和老爷的吩咐......” 第4章 王妈妈是单方面来通知林枝意的,秦家决定将林枝意贬为妾室,娶侍郎家的庶女何娇娇为正妻。 这也是何家要求的。 林枝意“噗嗤~”一声笑了,随即眸子冷了冷,“若我不同意呢?” 她从未见过这么无耻之人,这软饭也能吃得如此理直气壮! 将她贬妻为妾,好霸占她的嫁妆是吗? 王妈妈劝道:“夫人,老奴也是林府出来的,这心中自是向着您的,您还是应下吧,若是姑爷将您给休弃了,您此时也只能流落街头了。 好在姑爷只是将您给贬为了妾室,并未将您赶出家门,您不至于被冻死饿死在外面,合该感恩才是。” 妈妈的话成功将林知意给气乐了。 这一个两个的白眼狼,秦家全府上下,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是吃原主的喝原主的。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让她感恩? 这妈妈故意歪曲事实,混淆是非黑白,果然是秦家老夫人调教出来的奴才啊。 林枝意忍不住怼道:“妈妈是我林府买来的,这月例银子也是领的我林家给的银钱,也没见你感恩。” 谁不知道整个秦府都是靠原主的嫁妆支撑着。 妈妈怔了怔,随后反应了过来,“夫人您糊涂,奴婢如今在秦府做事,领的月银自也是秦府给的。” “既然你是秦家的奴才,那便好,你去转告他们,我不同意。” 林枝意半句话都不想同她们再说下去。 本来,她还觉得发卖了这些人有些过意不去,现在她心安理得。 妈妈闻言面色变了变,“夫人,老奴劝您还是好好想想吧,您同不同意,都会是这个结果。” 妈妈走后,林枝意看向柴丫,“还劝我留下这个孩子吗?让她做个庶子,与我一同在这府上受苦?” 柴丫的眉眼早已染上了怒气:“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 随后,她叹了口气道:“姑娘,奴婢这就去煎药。” 柴丫跑走了,而林枝意躺在床上想到书中情节,也是与现在一样,王妈妈过来通知原主,秦家要贬她为妾。 而原主大吵大闹,拿着簪子去威胁秦琅,若是敢让她做妾,她便将这个孩子杀死在腹中。 秦家最重视子嗣,知道原主怀了孩子,怕原主真的情绪激动而掉了孩子,他们便同意了。 但这也让秦琅更加厌恶原主。 柴丫煎好了药端到屋中,本还想劝说林枝意要不要再想想,不等她开口,林枝意端起碗,一气将药喝净。 “姑娘,还烫。” “还好,不算很烫了。” 现在已是三月底,天气虽说不冷了,但早晚还是很凉的,这药凉得也快。 药已喝下,柴丫知道再没有后悔的余地,她红了眼圈。 林枝意打趣道:“傻丫头,哭什么?是害怕跟着你家姑娘饿肚子吗?” “奴婢只是心疼姑娘。” 柴丫说着,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好了,不就是落个孩子嘛,无碍的。” 好在这孩子月份小,流掉对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养个几日便好了。 但瞧这情况,她想到七日后林家便要流放了,她怕是也没时间休养了。 况且这七日,她还要出门采买,不然他们流放路上,可有得苦吃了。 虽她是外嫁女不在流犯之列,更不用戴枷锁、镣铐,但总得吃总得喝吧。 柴丫见林枝意说得这么轻松,以为她不懂落孩子会伤身,刚想劝个几句,就看到林枝意面色痛苦捂着腹部,面上流下了汗渍,她吓了一跳。 “姑娘,您先等着,我去烧热水来。” 兴许是胎儿月份小,很快就落了下来。 呵~秦家不是最重视子嗣吗?到时,她会将秦家的种送还给他们。 在秦琅娶何娇娇进门时,她会给这二人送一份新婚大礼。 林枝意吩咐柴丫将胎儿装进木盒子。 而柴丫还以为林枝意是为了给孩子安葬,便没有多问。 “柴丫,这个盒子先放好,我累了,让我先睡一会儿。” 柴丫搀扶林枝意躺下,给她盖好了被子,“姑娘,您先歇息,奴婢去大厨房取饭来。” “嗯。” 林枝意原来所住的主院是有小厨房的,而柴丫正是在小厨房的烧火丫头,自是了解林枝意的习惯。 平时半晌饿了,林枝意总是会吩咐小厨房做些点心之类的吃食垫垫肚子,柴丫在小厨房待久了,也跟厨娘学了做菜与做点心。 但现在小厨房是用不上了,去大厨房...... 柴丫叹了口气,怕是又要受到刁难了。 柴丫抱着木盒子,又是一阵心疼,她们姑娘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等屈辱,逼着她亲手将自己的孩子给流掉。 果然房妈妈说的是对的,这秦家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姑娘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啊。 林枝意睡醒时,见天色已经黑透了,她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了。 “柴丫,柴丫......” 屋中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姑娘,我在这里。” 柴丫赶忙走了过来,去搀扶林枝意。 忽听柴丫“嘶~”的一声,林枝意顿了顿,问道:“怎么了?” 借着月光,林枝意竟然看到了柴丫脸上有伤,拧眉问她:“谁打的?” “姑娘我没事,只是那些人太过份了,他们给的饭是昨日的剩饭,饭都馊了,本来是要拿去外面喂野狗的,她们却......” 柴丫天生力气大,她与五六个下人对打,她受伤了,那些婆子们也没讨到好处。 “那你就与她们打了一架?” 柴丫垂下了头,“是。” “傻丫头,以后别这样了,为了一顿饭不值当的。” “可是,姑娘还饿着......” 林枝意舒了口气,“没事,先将油灯点上吧。” 本姑娘能屈能伸,恶奴欺主,那他们全都等着,过不了几日他们都会被发卖,到时候也让他们尝尝苦头。 柴丫支支吾吾道:“姑娘......” 林枝意怒了,“油灯也没有?这太他么的过份了。” 林枝意喘了好几口粗气,缓了缓道:“走,跟你家姑娘出府吃香的喝辣的去,那些馊饭,就留给他们吃吧。” “可是姑娘,我们没钱......” 林枝意压低声音道:“谁说没钱了?那些田庄地契我都能收起来,那为何银票不一起收起来呢?” 柴丫闻言眸子顿时亮了,“那太好了。” 她就知道,她们姑娘哪容易这么吃亏。 不过,她总觉得姑娘变聪明了呢,不像往常那个只会在秦家唯唯诺诺,在下人面前却颐指气使的秦家夫人了。 如今的姑娘,眉宇间多了一份从容与坚定。 对,也很和善! 这才是林家的嫡女才对。 二人来到了东墙狗洞处。 柴丫忍不住问道:“姑娘,您真的要从这里爬出去吗?” 第5章 林府嫡女爬狗洞? 任谁都不会相信吧! 而对于现在的林枝意来说,别说爬狗洞了,爬墙上树她也经常干,她可不是那个娇娇的林府小姐。 只不过这副身子弱了些,日后勤加锻炼锻炼便可。 林枝意知道柴丫不信,她直接跪在狗洞前,率先爬了出去,示意柴丫跟上。 柴丫顿时瞪大了眸子,借着月光瞧着林枝意的身影。 怎么姑娘爬起狗洞来,比她还要麻利。 这真是她们家姑娘吗? 直到听到林枝意的声音,柴丫这才停下心中惊讶,也爬了出去。 二人顺利爬出了墙外,将身上衣物整理干净,林枝意又带着柴丫抓了伤药后,便找了一家客栈。 她们先是随意吃了点饭,又开了间中等客房,与柴丫住下了。 虽原主的嫁妆有很多,够林枝意花一辈子的,但她一向节俭惯了,去了房州还要养林家那么一大家子人,处处都要用到钱,心中想着还是不要这么奢靡了。 柴丫出门又过了一会儿,端来了一碗鸡汤要给林枝意喝。 林枝意瞧她一眼:“又是花自己的月银买的?” 柴丫点了点头,“姑娘,您现在刚刚小产,这是刚进客栈时我拜托后厨给炖上的,整整炖了一个多时辰呢,您快喝吧。” 林枝意最不喜欢喝这油呼呼的东西了,若她想喝,她刚才吃饭时就自己点了。 但这是柴丫的一番心意,她可不能辜负。 捏着鼻子,林枝意强行将那碗油呼呼的鸡汤给灌了下去。 暗想,这大客栈做的菜也不怎么样嘛,还没她林枝意做的好吃。 林枝意将碗放下,随后取出一个钱袋子,扔给了柴丫,“这个给你。” 里面有三十多两银子,有银锞子,也有银锭子,柴丫竟然看到里面还塞着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姑娘,不用给我这么多的。” “后面需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总不能一直花你的月银。拿着吧,你觉得你家姑娘缺钱吗?” 柴丫顿了顿,是啊,姑娘哪会缺钱,这么想着,她将银钱收了起来。 她这会怎么又觉得姑娘出嫁反而是件好事呢,若她没出嫁,怕是现在她已经在牢狱之中了。 翌日。 柴丫一早就唤醒了林枝意,问她回不回秦府,若是她不在秦府,怕是真的会被秦家拿住把柄,休她便理所应当了。 林枝意摆了摆手,示意她还没有睡够,“柴丫,你回去一趟,去大厨房取饭,这样他们便不会怀疑了。” 她记得六日后是林家被流放的日子,也是秦琅迎娶何娇娇的日子。 这几日秦家人正忙着办喜事,定不会注意到她这个弃妇。 柴丫眸子一亮,是啊,还是姑娘聪明。 若是她去取饭,秦家便以为夫人还在那个杂院,便不会怀疑她们。 柴丫跑走了,而林枝意也没了睡意。 她先是吩咐客栈后厨准备十几个饭菜,什么酱肘子、烧鹅、烧鸭,烧鱼,酒楼的特色菜等等,做好后放到食盒中,送到她的房间。 她可以付碗筷和食盒的钱。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空间有没有保鲜的功能,她先要十几个,如果可以,她后面再多备些也不迟。 凑着柴丫跑出去的空档,她想着,不如去买些米面粮油、药材等物资,这些东西都是耐放的,不容易坏,无所谓空间保不保鲜。 而她上次只去了一次空间后,就没有再进去过了。 这一进去观察不要紧,她之前购置的那些东西吃食全都在,而院中却多了一处泉。 林枝意拿着碗舀了一碗,喝了一口,顿觉这水喝起来竟然有一丝丝甜。 她心中惊讶,这不会是灵泉吧。 她大喜,真是赚大了。 她自小娘就病死了,而爹又娶了后妈,生了儿子,自此后,她在林家的地位便有些微妙。 不仅后妈不喜欢他,后来就连爹也不喜欢她了。 她被送回了乡下奶奶家生活。 可是奶奶年纪大了,她从小便逼着自己懂事独立,凡事都自己动手。 后来奶奶也死了,她便住进了学校。 而林家甚至连学费都不愿意给她交,从高中时她便做兼职自己养活自己,大学毕业后又努力攒钱。 加上高中大学兼职所存的钱,攒了好几年,终于在京都郊区买了这处房子。 这处院子,她最喜欢的便是有一个大院子,她可以在院子里种些喜欢的植物。 她还怕林家将她这唯一的财产给夺了去。 现在好了,她的所有家当都在这里了,她便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不知不觉,一碗水下肚,林知意竟觉得身上多了些许力气。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这下她更加确定了,这还真的是灵泉啊。 流放路上,再也不怕没水喝了。 林枝意看到院中除了这处灵泉,便没有别的东西了,很是光秃秃的。 曾记得以前她买了些种子,想种到院子中,还没来得及。 回到屋中,果然种子还在。 但她此时还记得她进空间的目的,是想将自己装扮一下,去外面采买的。 她这才回到卧房,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竟然给看愣了。 没想到,原主这副皮相还真挺好看。 她的肌肤细腻白皙,宛若玉雕般无瑕,鼻小而高挺,唇若点朱,特别是那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 林枝意咂了咂舌,可惜了,这原主空有一副好皮囊,但半点脑子都没。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 但话说回来,她这副长相怎还能遭到渣夫的嫌弃?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想想也是,他秦琅是什么人,不过是个一心攀附权贵的穷学子,貌美的女子对于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他盯着的,无非是她们背后的权势罢了。 况且,秦琅生得也是相貌堂堂,又才华横溢,自然少不了女人对她倾心投怀。 林枝意没有再多想,赶忙洗了把脸,坐在镜子前,好一阵鼓捣,这张脸看起来与原来的她有了一丝区别。 她先是出门去了趟绣庄买了条面巾将脸给遮上,而后直接奔粮油店而去。 她灵机一动。 刚走到粮油店门口,她却停下了脚步。 此时还囤什么粮,过几日秦家要办喜宴,以原主对秦家的了解,秦家必定要大办。 她只需头一天晚上,将秦家厨房所备饭菜吃食全都收进空间,这不都有了。 另外,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大乾还有一个规矩,那便是新娘子家会提前两日将嫁妆绕城一圈送到夫家,以免耽误了当日拜堂的吉时。 她轻扯唇角,到时,可别怪她林枝意不客气了。 这么想着,她只去了趟药铺,采买了许多流放路上所需药材,便又返回了客栈。 问了店伙计,她们的饭菜有没有做好,但店伙计一时没有认出她来。 等林枝意说了房间号,才说道:“做好了做好了,我现在就给您送到房间去。” “好,那便劳烦小二哥了。” 店伙计应了声是。 待林枝意回到房,店伙计随后也将饭菜送到了她的客房中,走时还带上了门。 “咚咚咚~” 林枝意刚将饭菜收回空间,就传来了低沉的敲门声。 第6章 林枝意将房门打开,竟然是房妈妈。 房妈妈看到林枝意,潸然泪下,“姑娘,您受苦了。” 林枝意忙将房妈妈拉进屋中,不让她在门外哭,以免引人注目。 “奶娘,您怎么来了?” 房妈妈擦了一把眼泪道:“刚才大林在街上恰巧碰到了柴丫。” 大林是房妈妈的儿子。 因房妈妈生下大林后没多久,相公便生病去世了。 房家因此也穷得揭不开锅,眼看着全家都要饿死,房妈妈只好将大林丢给年迈的公婆,她自己将自己给卖了,卖到了林家做了林枝意的奶娘。 而林母宋若兰,也就是原主的母亲,并未因为房妈妈卖了身,不让她照管家中幼子与年迈的公婆。 说起来,都是可怜人罢了。 经过询问,林枝意这才知道,原来房妈妈的儿子大林,看到了急匆匆往秦家赶的柴丫,一眼便认出了她。 见她脸上有伤,唤住她询问这才知,林枝意刚刚落了胎,人此时就在客栈。 房妈妈气得身体紧绷,“他们怎能这么待小姐,我去找他们算账。” 昨日,柴丫来寻找房妈妈,将一沓子田庄、地契交给了她,说是小姐让她找伢行将这些给卖了,不等她问清楚,柴丫便跑走了。 她便已猜到了一些。 当时她还在想,姑娘她终于开窍了,知道防备秦家了。 谁成想,秦家竟然要贬妻为妾。 林枝意忙拉住了房妈妈,“等等。” 犹记得书中有写,原主原本不肯搭理房妈妈。直到多年后,林家哥哥回都城后不肯认原主,知道她被秦家休弃,房妈妈气急,上门去找秦家算账。 却被秦家找理由说她是擅闯他人府邸,试图谋财害命,狠狠将她给打了一顿,回去便丧命了。 而房妈妈的儿子再也容不下原主,最后原主只能流落街头。 说来,房妈妈还真是忠心护主。 “奶娘,您莫慌,我心中自有定夺。您尽管去将那些田庄铺子给卖了,还有秦家的那些个下人,尽快出手,若是伢行不肯收,给八成银钱也可卖。” 她林枝意怎会待在秦家受气,到时,即便拿不到和离书,休书也可以。 只要让她能脱离秦家便可。 而原主的陪嫁,她可不会便宜了这些人。 房妈妈应了声是。 房妈妈又抱着林枝意哭了好一会,想让林枝意回她的小院子住,林枝意拒绝了。 原因是,那院子并不大,住太多人不方便。 她还是住在客栈方便做事。 一晃过了五日,林枝意的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 这两天她也出门溜达了几次,多少也囤了些东西。 她知道,她也该回秦家了。 果真,因秦家急于攀附何家,办这门亲事比较急,秦家人都在忙着着手秦琅的亲事,完全忘记了杂院中的林枝意。 那日,婆子告诉林枝意说要以正妻之礼迎何娇娇入门,只是去通知她林枝意一声的,她同意不同意都不打紧。 而柴丫每日都会回到秦家,虽林枝意被困在这院中,但完全知道秦家之事。 晚上,林枝意与柴丫从狗洞中爬进了秦家。 夜深人静时,林枝意取出让房妈妈提前准备的迷香,来到了主院。 望着主院大门挂着的红绸子,林枝意只觉得讽刺! 原主啊原主,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死渣男呢。 她推门进了院子,凭着原主的记忆直接来到了私库。 发现私库落了锁,林枝意借着月光取出一根铁丝插入锁眼中,不一会儿,锁开了。 这怎能难得住她? 她有个发小可是开锁师傅,而她又是个经常出门忘记带钥匙的,发小被麻烦的烦了,便教了她这门手艺。 而这古代的锁,貌似更好开。 她进入私库中,从空间取出一把手电筒,看到私库中满满当当的东西,她一个个的将箱子打开查看,里面有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名砚奇墨、香料药材、茶酒珍品等等。 这些都是林家给原主的陪嫁,可真不少。 而林枝意的首饰和衣裳,貌似也全部被整理到了私库中,恐怕也是秦母的命令。 林枝意一股脑的全都收进了空间。 而那些箱子给他们留下了。 随即,林枝意又来到了外院,远远瞧见外院摆放着满院子的红木箱子,知道这是何娇娇的陪嫁。 看守的两个婆子貌似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刚想打开箱子瞧,就见婆子突然动了,吓得她赶忙进了空间。 而婆子睁眼,四周瞧了瞧,又趴下继续睡。 过了好半天,林枝意才重新出来,她没着急收东西,而是点燃了迷香。 这迷香也是林枝意提前让房妈妈买回来的。 她放在婆子鼻子下面好一会儿。 见婆子睡得更熟了,林枝意才掐灭了迷香,不断往空间里收起了东西。 这些嫁妆,权当是何娇娇给那渣男的赎身钱。 几十抬嫁妆,全部都被林枝意收进了空间。 而箱子,也给他们留在了原地。 她现在还没拿到和离书,只能先将这些箱子留在原地迷惑秦家人。 林枝意收完就回杂院去睡了,秦家丝毫不知道这些。 翌日,林枝意睡到日上三竿。 望着柴丫放在桌上的饭菜,依旧是馊的,她眯了眯眸子。 看来,她是要去见秦家人一面了。 林枝意来到了秦老夫人所住的院中。 见秦家人齐聚在了这里,除了秦琅,还有他的大哥大嫂,弟弟妹妹。 秦母正在与他们商议明日成亲事宜,此时看到林枝意进门,忍不住蹙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往日原主见到她,定会恭恭敬敬的行礼,这也是让秦母最得意的地方。 皇城贵女又如何,见了她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的。 而这一切的殊荣,可都是她的儿子—秦琅给的。 所以,嫁得好不如生得好。 但现在,林枝意半点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林枝意没有理会秦母,而是直接看向秦琅,“既闻夫君有意纳新人,妾身自当亲临,以全礼数。” “纳”字,林枝意咬得很重。 “娶”和“纳”字,一字之差,意思天差地别。 只有妻才是娶,妾室却是纳。 秦琅微微蹙起眉心,难道下人没与她讲清楚? “娇娇可是何府的女儿,她怎能做妾?” 林枝意唇角噙起一抹讥笑,“哦?夫君这是想停妻再娶吗?要是我不同意呢? 若你敢,明日我便状告你停妻再娶!” 秦琅的面色更加难看,她最是厌恶林枝意拿这个眼神看他。 不等他开口,秦母率先开了口,“你若不愿,我秦家便休妻。” 他的儿子如此优秀,怎能让一位罪臣之女为正妻。 “儿媳愚钝,敢问婆母,儿媳犯了七出的哪一条?” 林枝意对这个还是有自信的,原因是,原主见了秦家人,似耗子见了猫般,怎么可能会犯七出之条呢。 而大乾律例,女子无子被休,也需要三至五年。 他们才成婚两年,即便她无子,也不在七出之列。 秦琅闻言面色瞬间冷了几分,他猛得一拍桌子,“林枝意,你大胆!” 第7章 秦琅竟不知林枝意如此胆大,敢与母亲顶嘴。 往日在她面前那副性情柔和、善解人意的模样,怕都是装的吧。 “林氏,你敢与母亲顶撞,今日我休你休定了。” 林枝意面上的嘲讽之意更甚,“秦大人好大的官威!大理寺拿人尚需证据,你秦家却连辩解都不许。莫非这天下,已改姓秦了?” 秦琅一噎。 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面上染起一抹怒意,“林氏,你......” 林枝意懒得与他废话,“我们和离吧。” 林枝意的话落,秦家人全都望向林枝意,面上露出不可置信。 往日爱秦琅爱得死去活来的林枝意,竟提出和离? 他们没听错吧? 秦琅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们和离吧,我不耽误你娶别的女人进门。若你不同意,明日我便去衙门递状子,秦大人停妻再娶。” 秦琅彻底怒了,他刚想吩咐下人将林枝意锁在院中不许出来,就听林枝意道: “秦琅,我劝你想好了,虽然我父亲已获罪入狱,但我林氏一族还有其他人,若我出事,你应该知道后果。” 林枝意冷哼。 在原主的记忆中,自老父林辅出事后,那些族人恨不能有多远躲多远,就差点将林父这一脉给逐出林氏一族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秦琅全都不知道,这也好让林枝意再借一借林氏一族的势。 但这些,并不是原主不告诉秦琅,是她压根没有机会与他讲。 自从林家出事后,秦琅便躲原主远远的,唯有的一次见面,还是要娶何娇娇进门,秦琅去通知原主,而林枝意恰好穿过来了。 这也正好,将秦琅给唬住了。 秦琅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此时面色可见的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林枝意吓了一跳,这凤凰男该不会是有家暴倾向吧。 不等秦琅说话,就听秦母反驳道:“和离不行,只能休妻!” 若是和离,女方需得带回嫁妆。 若是休妻,那便不用。 “好,还烦请秦大人稍后将休书送到我房中,记得盖上官府官印。” 林枝意此时以一对十,怕自己吃亏,抬脚便向外走去。 只留秦家人一脸懵。 她林枝意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她知不知道休妻意味着什么? 嫁妆她一件都不许带走。 秦琅的妹妹—秦月莲见此雀跃不已,“二哥,真是太好了,若是这样,是不是妹妹的嫁妆,也有了着落?” 秦月莲今年要及笄了,已经到了相看的年纪。 尽管她很是瞧不上林枝意,但她不可否认,秦家上上下下都是靠二嫂林枝意养着的,她置办的衣裳首饰可全都花的这位二嫂的银钱。 若是想与二嫂一般十里红妆,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好了,林枝意要被休了,她的那些嫁妆可全都是秦家的了。 当年,她的嫁妆,可谓是羡煞一众都城贵小姐。 秦家大嫂撇了撇嘴,有秦家这些儿子在,哪有她秦月莲的份儿。 她扯了扯自己相公,示意他讲话,他可是秦家长子。 但秦大郎是地里刨食吃的,若不是秦琅出息了将秦家人全都带了出来,到如今他也不过是乡下汉子。 原本他也是个老实的,但在秦大嫂过门后,被秦大嫂哄得,一心只向着他们这个小家。 “我说妹妹,那些东西既已入了秦府,便是秦府的东西,我们秦家向来传男不传女,要我说,你就别惦记了。” “对,你就别惦记了。” 秦老大话落,秦老三也是很赞同,这可是秦家的东西,怎能容外人拿了去。 何况,他还未娶妻呢,总得给他留一部分,做他娶媳妇的聘礼吧。 秦月莲不服气道:“大哥这么说就不对了,林枝意嫁给二哥时,可是将整个林家的东西都搜刮一空。 不仅她母亲的嫁妆,还有她两位嫂嫂的嫁妆全都被她填十里红妆了。为何到我这里就不能用嫂子的嫁妆了呢。” 若是林枝意在这里,定然恨不得羞得钻到地缝中去。 原因是,在成婚前秦琅抱着她哄,“娘子与林家这般亲厚,何不再讨要半条朱雀街作陪嫁?” 然而,原主还真的就这么干了。 而父母与两位哥哥都很宠原主,她将原主母亲和两位嫂嫂的嫁妆都哄了来给她填十里红妆,说是过后归还。 最后却死不承认,说这些都是娘家给的陪嫁,怎有讨回去的道理?说出去,林家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一度让两位嫂嫂恨极了她。 不仅如此,原主三天两头还回林家搜刮一通。 惹得两位嫂嫂敢怒不敢言。 而秦琅此时满脸洋洋得意。 当初,他就是凭着自己这张嘴,哄得林枝意找不到东南西北。 才两年光景就落了这么多银子,他还当真是财神爷转世! 若不是娶了林枝意,这辈子,怕是下辈子也休想。 而秦母也是满脸骄傲,他的儿子可真有本事!看来当初秦家咬紧牙关送他去读书识字,是做对了。 “行了,都有你们的份儿,待娇娇进门后再分。” 秦母发了话,屋中的人全都闭了嘴。 这点最让秦老太高兴,几个儿女最是孝顺,只要她这个娘发话,即便他们心中再不满,谁也不敢吱声。 所以,秦母在秦家一向是说一不二。 林枝意此时在杂院,她完全不知道秦家人已经开始在分赃了。 若她知道,肯定会笑掉大牙。 她的东西,这些人配用吗? 兴许是林枝意的话起了作用,秦家很快就将休书给送来了。 林枝意打开看了一眼,休妻二字很是显眼,上面果真盖有官府官印,落笔是秦琅,至于其它字,林枝意没有仔细看。 反正是休书便好。 日后她也没打算再嫁人,只不过不想与秦家人再有任何瓜葛。 她刚将休书扔进空间,呼啦啦进来五六个下人,为首的张婆子恶狠狠道:“林氏,既然你已下堂,还请离开秦家。” 林枝意看了张婆子一眼。 貌似几次三番都是她带的头欺主。 好,她林枝意记着她了。 这账,明日再算! “柴丫,我们走。” 柴丫有些不甘心,但小姐发话了,她只能跟上。 那婆子突然一伸手,拦下了柴丫:“柴丫不能走,她是秦家的下人。” 第8章 望着张婆子不怀好意的眸子,柴丫顿时慌了,“姑娘,我不要留在这里。” 林枝意眸子一厉,“你去问问秦琅,我能不能带走柴丫。若是他敢阻拦,我便状告到官府,告他秦琅无故休妻。” 张婆子一顿,她不敢耽搁,瞪了一眼林枝意跑走了。 兴许是秦家正为办喜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兴许是为霸占了林枝意的嫁妆而沾沾自喜,竟然同意了林枝意带走柴丫。 直到林枝意出了秦家的大门,秦家人都未反应过来,田庄地契,还有这些下人的卖身契统统都还在林枝意手上。 秦琅竟不相信林枝意就这么走了,问张婆子:“你是说,她走的时候没带任何东西?” “回老爷,夫人她,不,是林氏,她走时两手空空。” 秦家人顿时乐了。 这么说,林枝意的嫁妆已经属于秦家的了。 秦月莲坐在秦老夫人身边,向她撒娇:“娘,明日便是二哥迎娶二嫂进门的好日子了,听说林枝意的嫁妆里有许多好衣裳首饰,娘可不可以让女儿先拿几件用用。” 明日喜宴,她定要好好打扮,戴最贵重的首饰,穿都城最流行的衣裳,彻底摆脱“村姑”“乡下人”的头衔。 说不准,还能被哪家贵公子看上。 秦母睨了她一眼,“前两日不是刚拿给你了好几件吗?” 在林枝意的私库钥匙刚被王妈妈要走那日,秦母就已经将私库打开,查看了林枝意的嫁妆。 这泼天的富贵猛的落到她头上,差点将她给砸晕。 她嫁入秦家二十多载,穿的是粗麻布,吃的是野菜馍馍粗干粮,喇嗓子的那种,就这,还不能吃饱。 唯一骄傲的是,她坚持送了秦琅读书。 没想到她这个二儿子竟这么争气,不仅考中了功名,还在都城做了官。 从小在底层生活受压迫的秦母,自己儿子突然做了官,她也翻身做了主人,将刻薄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知道是原主哭着喊着要嫁她儿子,她从内心觉得自己儿子有本事,而林枝意若不是托生在林家,怎配嫁她儿子。 在原主刚嫁到秦家时,秦母便没有正眼瞧起过原主,尽管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原主给的。 得到了钥匙,她立即从里面拿出了好多衣裳、布匹、首饰、摆设等物件,就是为了秦琅成婚那日,秦家人好体面些。 至于其他东西,秦母暂时还没有分给大家的打算。 东西在她手中,她才感觉到踏实。 “行了,给你的那几件衣裳首饰已经很贵重了,等过了明日,我再拿给你几件。” 秦母巴不得他的儿女们将那些金的玉的,她叫不上名字的首饰全都戴在身上,以免被何家看不起。 那个何娇娇可不像林枝意这么好哄。 秦月莲只是拿着这个幌子多要些东西罢了,见秦母这么说,便也没有再缠着她要。 她明白,娘虽宠她,但若是过了,反倒会起反效果。 而秦大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见小姑子都没要到手,便也闭了嘴。 林枝意此时正在客栈,房妈妈在向她禀报,“姑娘,一切都办妥了。” 房妈妈将那些铺面、庄园,在前两日以稍低于市场的价格早已出手了。 这些虽都给了林枝意作陪嫁,但一直都是林家的下人在打理,而秦家想都没想到,林家突然倒台。 而秦母又是个村妇,这几日忙着给秦琅办婚事,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枝意已经将那些个铺面庄子都给卖了。 至于秦家现在所住的宅子和下人,许多伢行不想招惹这个麻烦,便不同意收。 最后房妈妈找上了长安城最大的一家伢行—陈记伢行,听说背后东家是某个权贵,也是秦家惹不起的,最后低于市场两成的价格成交。 林枝意微微点头,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好,大戏就要开始了。 夜晚。 戌时梆子刚过,长街忽地陷入死寂,连野狗都缩进了巷尾。 林枝意又潜入了秦家,自然还是从原来那个狗洞爬进去的。 她先是去了大厨房,看到厨房满满当当,米菜粮油肉等等,全都是为明日的婚宴备的,还有备好的几十桌的席面,主食也有几百个馒头,林枝意全数都收进了空间。 打开厨房的柜子,见里面是各种粮油调料,林枝意连着柜子一起,悉数收进了空间。 就连还未来的及杀的五只羊和三十只鸡也都收进了空间。 完全够林家人在流放路上吃了。 那日,林枝意在酒楼要了十几个饭菜放到空间,第二日她去看的时候,饭菜还都是热乎的。 又过了三日,她再去看,菜还是热的,证明空间有保鲜功能,不怕这些吃食会坏。 又将厨房的锅碗瓢盆洗劫一空后,这才出了大厨房。 她又去了主院新房。 见里面布置的真是不错,而屋中许多家具、摆设可都是原主的嫁妆,林枝意眸中惊光一闪,全数收进了空间。 幸亏她穿书前所买的那处房子,有五间的正房,三间配房,还有一个大院子。 她本来想在院中种些瓜果蔬菜的,现下是种不成了,因为院子中放满了东西。 她又去了秦母房中,点燃了迷香,确定所有人不会醒来时,这才进了她的卧房。 看到秦老太床头架子上挂着的衣裳和桌上摆放的首饰,想必是明日喜宴上所穿戴的。 林枝意毫不留情,全都收进了空间,而后便是在屋中洗劫一空。 在秦母房中,她发现了许多好东西,全都是她嫁妆里面的。 她忍不住往秦老太脸上“啪啪~”就是两个耳刮子。 直到脸给她打肿了,她才停手。 又来到秦琅房中,依旧是收收收,临走时,对着秦琅便是一顿胖揍,还专打他的眼。 明日去接亲,他定会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 又觉不解气,这种渣男就得被阉割,以免再祸害别家女子。 她顿时又有了主意。 林枝意在空间取出一把剃刀,冲着秦琅的头发便剃去。 一会儿的功夫,秦琅已然成了一个大光头。 林枝意望着自己的成果,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古人最是重视自己的头发,削发如削首。 等他醒来若是发现自己的头发没了,不知是何种表情,况且还是他的大喜之日。 林枝意又依次去了秦琅的大哥院中,妹妹秦月莲房中,秦琅的三弟房中,秦家库房,下人房中,依次将贵重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 整个府中,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桌椅板凳。 不是林枝意不拿,而是空间实在放不下了。 做完这一切后,林枝意也要离开了,她又重新来到狗洞前爬了出去。 可刚爬出狗洞,却看到了一双男子的脚,她顿时吓的一怔。 第9章 林枝意抬头,见是房妈妈的儿子—大林。 她这才松了口气。 不等大林说话,林枝意赶忙爬了起来。 “姑娘,您快上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在空荡荡的街上,不一会儿便到了房妈妈的住处。 “姑娘,您真的要随老爷夫人去房州吗?” 房妈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他们姑娘何曾受过这等苦啊。 自林家落了难,秦家狼心狗肺不仅休了姑娘,还想霸占姑娘的嫁妆。 毕竟是她看大的孩子,想想都觉得心疼。 “我心已定,奶娘日后也要保重身子。” 即便林家落了难,凭着爹娘与两位兄长对原主的宠爱,总比留在京城好多了。 何况,她可不会受什么委屈,空间那些嫁妆,足够她和林家人花一辈子了。 房妈妈不舍林枝意,“姑娘,房州不如长安繁华,老奴只是怕您去了不习惯。” 林枝意感觉的到,房妈妈是真心疼原主的。 “奶娘,我已不是那个贵千金,如今林家获了罪,我身为林家的女儿,怎能置身事外?” 房妈妈听到此话很是诧异,只因林家刚刚获罪时,她曾去秦家找过林枝意,无奈连秦家的大门都没进去,便被她赶走了。 那门房还说是林枝意授意的。 “姑娘,流放路上很苦的,不如让大林赶马车,直接送您到房州,您好在房州等着老爷夫人。” 坐马车到房州? 林枝意倒是想,但想到书中原主的父亲母亲皆死在了流放路上,她便有些不忍。 “不必了奶娘,这点苦我还是能受的。” 王妈妈虽心疼,但知道林枝意意已决,她便没有再劝说,而是做了个决定,想卖了房子随林枝意一起去房州。 翌日一早。 秦家人一醒来,发现变了天。 自秦老太来到都城后,也认识了几位贵夫人,从她们那里学到了如何给儿媳立规矩。 因此,她也早起惯了。 直到林枝意被赶到杂院后,她才让王妈妈通知林枝意,不用再每日晨昏定省,免得看到林枝意碍眼。 秦老太一睁眼,首先便是向自己手腕摸去,这一摸不要紧,立即变了脸,她大叫一声:“啊~!我的金镯子呢?” 她最喜欢的便是林枝意先前送她的那两只大金镯子,从戴上后就再也没有摘下过。 在秦家村,只有村长的娘子才有得戴,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而村长娘子那只金镯子,还没有她的一半重。 自从她的儿子考中功名,她来了京城一趟商议儿子的婚事,回村她的手腕上便多了两只大金镯子,而且是做工极好的那种。 她回去后便在整个村子逛了一圈,眉梢眼角都挂着显摆的劲儿。 这下整个秦家村都知道,秦琅考中了进士,还攀上了京中的权贵林家。 现在她的大金镯子不见了,这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她大吼一声:“王妈妈!” 王妈妈进门,看到秦老太后吓了一跳,“老夫人,您的脸......” 想说的话顿时噎在了嘴边。 原因是,她见屋中空空,除了老夫人那张床,便没别的东西了,连衣柜、箱拢都不见了。 而秦老太显然还未发现这点。 “我的金镯子呢?” “老夫人的金镯子,不是戴在您手腕上。” 王妈妈再定睛一看,老夫人的手腕上光秃秃的,哪有什么金镯子。 这可要了命了,自从她被林枝意派在老夫人身边侍候,从未见老夫人摘下来过,晚上睡觉前都会瞧两眼才能入睡。 “回老夫人,老奴也不知。” 况且老夫人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定是你给偷了去,我这屋子只有你能进进出出。” 秦老太说这话也对。 自从秦琅娶了林枝意,便送了秦老太不少好东西。 而秦老太一向穷惯了,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她这屋子有下人进进出出实在不放心,便吩咐她的屋子只有王妈妈一人能进出。 王妈妈赶忙跪下,“老夫人明鉴,奴婢纵有十个胆子也断不敢。” 秦老太瞪了王妈妈一眼,“真不是你?” 不等王妈妈说话,忽听到外面一声尖叫,像是女儿秦月莲的声音。 “月莲这是怎么了?王妈妈快帮我更衣。” 秦老太自住进这宅子后,一向由下人侍候惯了,就连穿衣这种事她都懒的自己动手。 见王妈妈未动,她刚想斥责,这才发现屋中早已空空,就连她的衣裳也不见了。 她再也顾不上穿外衣,想直接穿上鞋去外面瞧瞧,但她发现,就连她的鞋也不见了。 她骂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竟敢来秦府偷窃,若让我抓到,迟早扒了他的皮。” 她瞥了王妈妈一眼,“你的鞋给我。” 秦老太穿上王妈妈的鞋跑了出去。 看到秦月莲只穿着肚兜和中裤坐在外面走廊,她一急,问道:“月莲,你这是怎么了?” 秦月莲擦了把眼泪,“娘,我的衣裳首饰全都不见了,咱们家是不是招了贼?” 自小穿粗布麻衣,挖野菜吃粗粮长大的秦月莲,一向将自己那些衣裳首饰视作自己的命。 不,比命都重要。 她受了太多的苦,秦家省吃俭用,咬紧牙关只为供哥哥秦琅读书,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些好衣裳首饰,突然被人拿走,确实是要了她的命。 秦老太心中一惊,难道真的是秦家招贼了? 再看远处,大儿子、大儿媳也跑了来,同样穿的是中衣,“娘,咱家招贼了。” 而秦家老三,他的老疙瘩也跑了来,“娘,我房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是不是这些狗奴才干的好事?” 秦琅听到外面的争吵声,他也睁开了双眼。 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娶娇娇进门的大喜日子,他得早起准备迎接新娘子。 看到外面天才蒙蒙亮,埋怨母亲与家人不知道在鬼叫什么。 他摸了摸,床边没有找见自己的外衣,一时有些恼怒,唤了两声,不见下人进门。 他穿上鞋子向外走去,来到内院,见家人都在了,蹙眉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秦琅发声,大家全都向他望了过来,随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秦老太惊呼一声:“二郎,你的头发呢?” 第10章 秦琅这才发觉头顶凉飕飕的,忍不住往头上一摸,却摸到了头皮。 他顿时心中发软,再也顾不上娘和家人,跑回了自己房间,想去照照铜镜。 这才发现房间空空,别说铜镜了,就连书案都不见了。 整个屋子只剩下一张床。 还有墙角里的那个......尿壶! 他唤来下人,“出去打一盆水来。” 那下人早就看到秦琅的这副模样了,他大气都不敢出,赶忙跑出去打水去了。 水打了来,却发现屋中太暗,根本照不出来。 “掌灯。” 小厮未动,“老爷,屋中没灯。” 秦琅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水盆掀翻在地,怒道:“到底是谁!” 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他却成了这副模样,恐怕连门都无法出。 秦琅吩咐小厮将外衣给脱下来,自己穿了上。 这会子也顾不上体面不体面了,最起码有比没有强。 但他没了头发,又该怎么办? 这时,小厮说话了,“老爷,不如奴才头上这个软脚幞头给您戴。” 软脚幞头是府上给下人小厮戴的,材质较粗糙。 别说现在了,就是秦琅未考中功名时,他也从未戴过这种粗麻布的软脚幞头。 在他认为,这是最低贱的仆役、杂役、市井小民所戴,压根配不上他的身份。 但眼下,若是他不戴,貌似只能光头了。 现下也只能妥协了。 戴上了软脚幞头,秦琅这才去了内院。 “娘,您的脸怎么了?” 看到秦老太的脸,秦琅的面色变得阴沉,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怒意。 秦老太早先就感觉到脸上疼,但她的大金镯子丢了,因太过生气,并没有注意到脸上的状况。 经秦琅提醒,她一摸自己的脸,疼的“嘶~”了一声。 这才知道了自己脸上有伤。 而大家也看到了秦琅身上的伤,秦老三道:“二哥,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被人给揍了。” 秦三郎看到二哥这副模样,忍不住捂嘴笑。 秦琅一摸,感觉到一阵疼,这才明白他也被人给打了。 他握紧拳头,上气不接下气,一脚踢向偷笑的秦三郎。 秦三郎赶忙向后躲去,“二哥,又不是我打的你,你揍我干什么,哈哈,你这样子......哈哈哈......” 秦三郎见秦琅眼中冒火,样子难看的吓人,立即吓得住了嘴。 秦琅突然想到,秦府若是遭了贼,连他房中的东西都没有放过,那私库中的东西,还有娇娇的嫁妆...... 他不敢想,先是跑到主院,来到林枝意的私库,想将门给踹开,可一脚下去,疼得他呲牙咧嘴,抱着踹疼的脚蹦了起来。 他吩咐下人去找老夫人将钥匙取来。 而私库的钥匙,本就随身携带在秦老夫人身上,林枝意并没有拿走。 秦老太闻言儿子要私库钥匙,立即反应过来,她顾不上脸上的疼,也跑了来。 私库打开,他们看到那些大箱子还都在原地,顿时舒了一口气。 还在还在! 秦老太快步走上前,掀开其中一个箱子,大叫一声:“怎么会,东西呢,我的嫁妆呢?” 她不死心的一个个掀开,直到掀开七八个箱子依旧是空的,她顿时慌了。 最后发现全都是空箱子,秦老太瘫倒在地: “全没了,全没了......” 她翻了个白眼,气晕过去了。 秦家人也跟了来,见秦老太昏倒,连忙跑过去,“娘,娘,您怎么了......” 秦琅闭了闭眼,想到何娇娇的嫁妆,顾不上秦老太,他又跑到了外院。 何娇娇的嫁妆就摆在外院正厅的院中。 他却顿住了脚步,不敢上前查看。 这不会也是空箱子吧? 随即他便否定了。 原因是何娇娇的嫁妆有人看守,何府不放心,派来了六个婆子轮班值守,一步也不敢离开。 就连晚上都有人看着,定不会丢的。 他刚想上前打开箱子,便被婆子拦下了,“住手!” 婆子抬眼见是秦琅,当看到他的脸时,也是吓了一跳。 但这不是她们该管的事,她们的责任便是将嫁妆看住了,“姑爷,您不能打开箱子,这不合规矩。” 别说现在不能打开,便是成了婚,在没有娘子的应允下,相公也是不能打开娘子嫁妆的。 秦琅拱手:“在下只是想检查下嫁妆还在不在。” “姑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几个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这嫁妆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就连晚上歇息,也是两两值班,其她人再过来换班。 “您误会了,是府中遭了贼,丢了很多贵重物件,就怕连累到了娇娇的嫁妆。” 婆子还是很给秦琅面子的,虽然看不上这些乡下人,但毕竟是何府姑娘所要嫁的人。 “既然姑爷说了,那我们便查看下。” 等他们打开箱子查看,这才发现全都是空的。 “怎么会,怎么会?” 婆子们顿时惊慌失措。 “嫁妆是在你们秦家丢的,定是你们秦家人偷了去。” “对,就是你们秦家人偷的。我还说那日晚上,我怎么一不小心睡了过去,原来是你们秦家这些穷乡下人施计,偷了我们何府姑娘的嫁妆。” “走,我们去禀报姑娘去。” 见婆子们要走,秦琅赶忙快走几步拦下。 只要她们走出了秦家的门,那便说不清了。 “妈妈,我们秦家也丢了东西,还望妈妈跟娇娇解释下,待天大亮了我们就去报官。” 几位婆子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了秦琅,离开了秦宅。 秦琅恼怒,他想跑去跟何姣姣解释,但他这副模样实在不好见人。 他跺脚叹气,心中暗想,想必娇娇不会无理取闹,定会相信她。 此时,秦老太被下人抬到了房中。 秦大郎用力掐她的人中,秦老太终于睁开了眼。 见她瞪着眼睛直直的望着人,赶忙喊道:“娘,娘,你醒醒,你醒醒!” 忽听秦老太“嗷~”的一嗓子嚎哭了起来,“我的嫁妆,我的嫁妆啊,是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嫁妆,林枝意,对,定是林枝意......” “娘,娇娇的嫁妆也没了。” 秦老太转头,瞧见秦琅也进了屋,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什么?娇娇的嫁妆没了? 你去,去将林枝意给抓来,定是她偷的,她不服气被休弃,才将嫁妆给偷走了。” 秦琅本来也怀疑林枝意,林家虽倒了,但林氏一族并没有倒。 难道是林氏家族为了帮林枝意出气,偷走了嫁妆? 可现在林枝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去哪里捉人? “娘,我这就派人去报官,定会将她给捉了来。” 秦大嫂道:“对,她不守妇道,竟敢偷盗夫家财物,抓来将她陈塘。” 第11章 秦大嫂也是气的不行。 她自认为那些东西有她一份。 若是分了家,林枝意的嫁妆三兄弟分,他们大房占其中一份,那也有不少东西,足够他们大房挥霍一辈子了。 可现在,林枝意却将属于她的东西给偷了去,她怎能不气。 她掐了一把自己相公,“你还不去报官,还在这傻坐着干什么?” 秦大郎顿时反应了过来,“对,对,报官,报官。” 此时,天已大亮。 何娇娇已经起床沐浴。 她泡在花瓣浴盆里,心中想象着,今日便要嫁与她的情郎了。 何娇娇虽是何府庶女,姨娘生的,但生母受宠,她在何府与嫡小姐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她的长相随了父亲,并没有遗传到生母的美貌。 她额头不够饱满,堪堪能贴住寻常的花钿。 眼睛形状尚可,偏被浅淡的眉毛和睫毛弱化了神采。还有那唇,不点胭脂时颜色又太过苍白。 最让她苦恼的便是她这张黑皮,每次出门,她脸上都要涂上厚厚的一层水粉。 父亲何侍郎总是夸她这个女儿貌美,但她心中清楚,因她生得太过平淡,想嫁都城的贵公子,怕是难。 果真,到了及笄年龄,何府为她张罗了许多亲事,对方都没有瞧上她。 但也有何娇娇看不上对方的,只因对方比她生得还普通。 因此,遇上相貌出众、官袍加身又善言辞的秦琅,她瞬间心生爱慕。 知道他娶了妻后,又是林家的女儿,何娇娇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她可不能做妾。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家犯事被抄了家,她顿时又有了希望。 在秦琅提出娶她为平妻时,她答应了。 在回到何家与父亲姨娘提及此事,何侍郎闻言是秦琅,不同意这门亲事。 原因是秦琅一个乡下穷小子,若不是靠着林家,他又怎会有今日。 平妻说好听是妻,说难听点还是妾室,他的女儿怎能给他这个乡下小子做妾? 说出去,他何府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想到当年林家女儿出嫁时的嫁妆,可谓是十里红妆,羡煞了京中一众人。 当时他还遗憾,若是他的儿子能娶一位这样的贵女便好了,即便没有林枝意的嫁妆,哪怕有一半也好。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若是娇娇为正妻,那便掌管整个秦家,林家女儿的嫁妆也能抢了来。 林家现下已经完了,她一个没有靠山的女子,想夺了她的嫁妆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何侍郎提出何娇娇只能给秦琅做正妻。 这才有了后面,秦琅逼迫林枝意为妾的事。 此时,何娇娇想象着与秦琅今晚洞房,瞬间唇角上扬,捂嘴笑了起来。 而婆子等在门外很是焦急,她们等着禀报嫁妆之事,但等了有一会儿了,也不见何娇娇出来。 “三姑娘怎么还没出来?还麻烦通禀一声。” 何娇娇在何家是三姑娘。 “等着吧,没看到姑娘正在沐浴吗?” 在门口值守的丫鬟是何娇娇的贴身丫鬟,素来没将这些婆子放在眼里。 婆子们闻言急得直冒汗。 而丫鬟突然反应过来,她们不是去了秦家看着姑娘的嫁妆了吗,怎么跑了回来? 她蹙眉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没在秦家守着?” 婆子们顿时噤了声,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看到婆子们这副样子,丫鬟有预感姑娘的嫁妆出事了,她恼火中挂着焦急:“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姑娘的嫁妆到底怎么了?” 一婆子心一横,说道:“姑娘的嫁妆不见了,我们要见姑娘。” “什么?嫁妆不见了?” 那丫鬟再也不敢停留,直接进了里面。 不一会儿,何娇娇便裹着衣裳跑了出来,“你说什么?嫁妆不见了?怎么会?” 那些嫁妆可是她娘好不容易为她筹划来的,就这么丢了? “快,帮我更衣,我要去秦家看看。” 何娇娇再也顾不上规矩,吩咐下人备马车去秦家。 秦大郎此时还等在衙门,原因是太早了,衙门还未开门。 不等他报官,伢行已经带着人进了秦家,一进宅子便吩咐人将秦家这些下人全都抓起来。 为首的张婆子问道:“你凭什么抓我们?这里可是秦家。” 伢人佟掌柜冷嗤一声,将卖身契取了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瞧见了吗?你们的主子将你们全都给卖了,我自是带你们回去。刚巧东家的产业,宣州铜矿正缺人下井开采。 来人,将这些人全都绑了带回去。” 他一声令下,伢行的打手全部出动,不管这些下人如何死命挣扎,全都按住绑了起来。 挣扎的厉害的,全都被一阵拳打脚踢。 他一生都在与这些贱籍之人打交道,对于欺主的恶奴他最是憎恨。 而房妈妈发卖这些下人时,自也是与佟掌柜哭诉了一番,她家姑娘是如何被这些恶奴刁难。 因此,佟掌柜对这些奴才印象很是不好。 以张婆子为首的人全都怕了,下铜矿开采,那简直不是人能干的活啊,累便也罢了,更是要人命啊。 听说矿井中,每天都会死人。 不听话的,还会挨一顿鞭子。 他们在秦家做的活轻松,又有工钱拿,他们才不想下井。 “掌柜饶命,我们的主子是秦老爷,他并没有将我们给卖了啊。” “秦老爷?据我所知,你们可是林家人买回来的下人,是给林家女儿做陪嫁的,你们的卖身契在林夫人手中,你们的主子又怎会是秦老爷呢?” 佟掌柜一句话,提醒了张婆子为首的下人,是林枝意卖了他们。 秦琅在后院听到热闹声,派王妈妈出来瞧,这一瞧不要紧,吓了她一跳。 王妈妈远远的看到佟掌柜正命令人抓秦家的下人。 而她一刻不敢停留,赶忙跑了回去,禀报了秦琅。 “老爷,不好了,有人来我们府上抓人了。” 第12章 秦琅微微蹙起眉心,看向婆子:“来府上拿人?” “是啊老爷,那些人已经将前院的人全都给绑了,您快去看看吧。” 秦琅心中讶异,光天化日天子脚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无缘无故来秦家行凶。 难道是林枝意? “娘,我去看看。” 秦琅带上两个小厮来到了外院,斥道:“住手!你们是什么人?” 佟掌柜转头,见是秦琅,他随意拱了拱手,将手中的卖身契与宅契展示给秦琅看, “秦老爷,你来的正好,我是陈记伢行的佟掌柜。这处宅子包括府上的下人,林夫人全数卖给我们陈记伢行了,还望秦大人与府上之人尽快搬离。” 秦琅身子一顿,他怕自己听错了,再次与佟掌柜确认:“什么?卖了?” “是的秦老爷,都是过了官府的。” 秦琅这才定睛往佟掌柜手上看去,果然上面盖着官府的官印。 秦琅的面色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好啊林枝意,竟然跟他来阴的,看来他就不该休她,应该将她关在后院日日折磨。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些嫁妆怕也是林枝意给偷走的吧。 但面对陈记伢行的佟掌柜,他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原因是陈记背后的东家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他拱手道:“佟掌柜有所不知,那妇人已被我休弃,而这处宅子与这些下人是我们秦家的,她说了不算。” 佟掌柜弯了弯唇角,面上嘲讽之意更甚,“我陈记买东西只凭契,而那契上确实盖有林夫人的印章,且过了官府。 既然秦老爷说这宅子是您的,那请您将证据拿出来。” “这......” 秦琅一时有些语塞,他总不能说这是林枝意的嫁妆,被他给私吞了吧。 若是这般,他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给骂死。 “既然秦大人无法提供证据,还请尽快搬离。我陈记并非不讲情理,可宽限一日,以便秦大人妥善安排。” 不等秦琅讲话,便听秦老太怒吼道:“你休想!我儿可是考中了进士当了大官,你竟敢让我秦家搬离?” 秦老夫人的话没有震慑到伢行的人,反而让伢行之人面上露出嘲讽。 秦琅的官职在这长安城,可是一抓一大把。 何况,若不是靠着林家,他能有今日? “林枝意呢?琅儿,抓到林枝意了吗?” 若是将林枝意带回,她定让琅儿狠狠的教训教训林枝意,让她生不如死。 眼看着佟掌柜吩咐人将内院的下人也全都绑了起来,秦琅也是暗暗着急。 他派去寻林枝意的下人,到此时都还未归。 而大哥去报官,也不见踪影。 ———— 林枝意此时也来到了京兆府衙门,状告秦琅无端休妻,并私吞了她的嫁妆。 她身边跟着一众妇人,有四五十个。 这些妇人全是房妈妈在市井找来的,都是一些善口舌、善打架斗殴之人,每人五百文,若是表现好了,还可以得到一两银子,甚至二两银子,最高者十两银子。 那可是十两银子啊,他们家一年的收成都没有这么多,妇人们很是心动。 为了表示诚意,在她们为林枝意办事前,房妈妈早已每人发了一百文做了定银。 她们早就将秦琅停妻再娶,霸占正妻嫁妆,强行逼迫正妻落掉孩子的事迹宣扬得满天飞了。 秦大郎见林枝意竟还敢出现,忍不住怒骂:“说!你将秦家的东西藏哪了?” 他脸色铁青,瞪向林枝意。 林枝意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没有再搭理他了。 秦大郎见林枝意竟敢不拿正眼瞧他,心中怒火上涌,立即握起拳头冲了过来。 心中想着,定要替二弟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林枝意现在可是罪臣之女,其身份连他这个乡下人都不如。 还未走到林枝意面前,就被婆子们拦住围了起来。 柴丫恨恨瞪着秦大郎,吩咐道:“揍他!” 妇人们为了表现,柴丫的一声令下,一个比一个用的力气大。 还有些没有能挤进去揍秦大郎的妇人有些懊恼。 转眼间,秦大郎身上没了原来的气势汹汹,只剩“嗷嗷~”喊疼了。 就在这时,衙门的大门打开了,只听官差大喝一声,“谁敢在衙门门前闹事?” 妇人们见官差走了出来,立即停了手。 秦大郎此时的状况很是惨烈,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不仅淤青从颧骨蔓延至太阳穴,还有十几道深深的血印子,明显是被人挠的。 而他眼周的伤,比他弟弟秦琅更为严重。 秦大郎看到官差,顿时有了气势,他一指林枝意,“官差大人,快将这个人给抓起来,就是这个人在衙门门前行凶的,是她指使的......” 不等秦大郎喊完冤,就见林枝意走上前攥紧鼓槌,狠狠砸向那面蒙尘的鸣冤鼓。 “咚——!” 鼓声不急不缓,却声声入耳。 三声击鼓过后,林枝意跪了下来,“民女林氏,状告秦家欺我孤弱,逼我下堂,夺我嫁妆——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官差顿时明白,原来击鼓之人原是林枝意。 这几日,她的事早已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就算衙门的人不想知道,也早已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早先,也不知道这林家嫡女是不是被下了蛊,京中有这么多贵公子求娶都不嫁,偏偏看上了那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小子。 而她成婚那日,她的嫁妆又惊动了整个长安城,堪比公主出嫁。 再后来,林家突然落了难,想着秦家定会感恩,好好善待这位林家嫡女,却传出了秦琅竟要娶何侍郎家的女儿。 坊间正在好奇,若是秦琅娶何娇娇,那位林枝意又该怎么办时,昨日又传出,林枝意被休了,而她两手空空离开了秦家,身上钗环都被卸了个干净。 这秦家人做事也太过无情了。 秦大郎急得团团转,指着林枝意吼道:“林氏,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是你自请下堂的,与我弟弟又有何干系。” 他说着,便想上前。 却被柴丫给拦下了,“官差大人,您也看到了,刚才这人就想打我家姑娘,若不是这些大娘们好心拦着这恶徒,恐怕现在倒地受伤的便是我家姑娘了。” 见官差瞪向了他,秦大郎气得直跳脚,“官差大人,不是我,是她!” 官差冷哼一声:“她一弱女子,只是来衙门诉冤而已,何错之有!来人,将他先带进去,待会我会如实禀报大人。” 第13章 秦琅还在秦家等待官差上门,却先是等到了何娇娇。 他再也顾不上佟掌柜绑人,只好硬着头皮,顶着脸上的伤去见何娇娇。 好在他出来见人时,给小厮要了套衣裳穿在了身上。 尽管有些不合身,有总比没有强吧。 何娇娇没有理会秦琅,直接随着婆子来到了放置嫁妆处。 她一个个的掀开嫁妆箱子,见果真是空的,怒问:“我的嫁妆呢?秦郎不给个交待吗?” 她抬眸看向秦琅,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秦琅生得一副好皮相——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尤其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柔情。 鼻梁高挺,唇薄而色淡,笑起来时唇角微翘,颇有几分风流浪子的倜傥。 只是,他的眼神虽温润,细看却少了读书人的坚毅,反倒透着一股子算计的精明。 但像何娇娇这种养在深闺的女子怎会瞧得出这些。 往日,何娇娇最喜欢秦琅的这张脸。 见秦琅被打成这样,好似一块玉被磕碰了般,实在令人惋惜。 何娇娇的眸底深处虽多了一丝嫌弃,但更多的是心疼。 特别是他的这一身穿戴,实在不够体面。 再仔细瞧,貌似秦琅的头发也没了,尽管他给遮了起来,依旧能瞧得出。 秦琅见何娇娇心疼他,哭诉道:“我今日一早醒来,发现府上失窃了,不仅你的嫁妆,府上几乎都被搬空了,那贼人还将我打成了这副模样。 娇娇,我大哥已经去报官了,不过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个交待。” 何娇娇见秦琅哭得真切,并不像是在说谎,便收起了怀疑他的心思。 但看他这副模样,今日的婚宴怕是办不成了。 “那我便回何府等待,相信秦郎会给我何府一个交待。” 何娇娇不想逼迫秦琅,毕竟是她心悦之人,便想着先离开秦宅。 等她回去,再与父亲和姨娘商议商议。 望着何娇娇急切的背影,秦琅眸中闪过一丝愠怒。 若换作林枝意,早就过来心疼的哄他了。 更会善解人意的说一声,这不怪他,还会替他将贼人给找出来。 可何娇娇瞧见他脸上的伤,非但没有一句关心的言语,更是走得极快,他貌似还从何娇娇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嫌弃。 想到此,秦琅握紧了拳头。 何娇娇走到门口,突然瞧见佟掌柜将秦府的下人全都绑了起来,问道:“佟掌柜这是在做什么?” 何娇娇也是知道佟掌柜的,她曾去陈记伢行买过下人。 佟掌柜拱手,“何姑娘,这些下人与这处宅子已被林夫人卖给我们陈记伢行了,在下现在过来带人,但这些奴才实在不听话,只能绑走。” 秦宅下人除了柴丫一共十七人。 佟掌柜一共绑了十五人,还有两人不见踪影,他已经派人进去搜寻了。 何娇娇微微蹙起眉心,“你是说这处宅子也卖给您了?” 佟掌柜神色不悦,“是。” 难道他还能骗她不成? “好,这件事情我已知晓,多谢佟掌柜告知。” 何娇娇说完便离开了秦宅。 出了门,她问身边婆子,“除了我的嫁妆,秦府还丢了哪些?” “回姑娘,除了您的嫁妆,好像听他们说还有林氏的嫁妆,和府上一些贵重物件。” 何娇娇闻言长舒一口气,缓了缓道:“嗯,回府。” 她此时只想尽快回去与父亲何侍郎讲。 若是林枝意的嫁妆没了,秦家上上下下,还不得靠她养着。 她才不是林枝意那个蠢人! 父亲一定有办法将林枝意的嫁妆给追回来。 这边刚送走了何娇娇,陈记伢行的人过来请秦琅,佟掌柜有事要问他。 秦琅只好收起心思,去见佟掌柜。 “秦大人,我陈记共买十七个下人,如今只看到十五个,剩下的两个还望秦大人帮忙找出来。” 秦琅低头望向地上。 下人们全都被绑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巴,像个牲口般堆在地上。 有在母亲身边照料的王妈妈,大哥大嫂房中伺候的丫鬟,弟弟妹妹身边的下人,他房中的小厮等等,全都在这里了。 见他们全都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秦琅转过了头。 如今他自身都难保,更别提这些个奴才了。 “佟掌柜,还有两位下人出去寻人了,一会儿就能回来。但这些下人您还不能带走,待我找到林家那个罪臣之女,会让她将钱退还给您。” “呵~” 佟掌柜嗤笑一声,“我陈记买下的东西,若是想再买回来,那这价格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陈记伢行本就是做的买进卖出的营生,他费这一番劲,想退钱不卖,怎么可能? 秦琅见佟掌柜半点面子都不给,面色有些沉,但也不能拿佟掌柜怎么样。 “老爷,找到林氏了,她在衙门,您要不要过去?” 被派出去的两个下人刚跑进秦宅,见秦琅在,连忙禀报道。 “衙门?哪个衙门?” 秦琅心中一喜,没想到衙门办事真挺快,大哥刚去报官,衙门就将林枝意给抓住了。 “回老爷,在京兆府衙门,奴才这就备马车送您去。” 府上有两辆马车,这是秦宅唯一没有被盗的财物。 “秦大人可以去,你们二位就留下吧。来人,将他们给绑了。” 那两个下人只顾着向秦琅禀报了,这才发现了府上的不对劲。 “你们是谁?绑我们做什么?” 抬眸见是佟掌柜,他们顿时明白,“老爷,奴才可有哪里做错事吗?您为何要卖我们?” 秦琅虽心中很气,但更多的是无奈,“不是本老爷卖的你们,是林氏,林氏要卖你们。” 两位下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们的卖身契始终都在夫人身上。 而他们背主,当时那样对夫人,她肯定恨极了他们这些人。 想到此,他们脸上全是慌乱,完了,全完了! “求老爷救救我们啊,求老爷......” 随即嘴巴被塞住。 秦琅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下人,他没了下人用,只好自己去备马车。 他刚迈出门槛,忽见一队京兆府差役鱼贯而入。 他赶忙堆起满脸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拱手作揖道:“诸位大人辛苦,在下本就要前往京兆府衙门,倒累得各位跑这一趟。” 第14章 官差本就是受命前来带秦琅去衙门问话的。 见秦琅如此配合,便道:“那好,走吧秦大人。” 秦琅随着差役来到了京兆府衙门,一进门便看到跪在地上的林枝意,而堂上审案的正是京兆尹冯大人。 秦琅拱手作揖道:“多谢冯大人替下官追回贼人。” 随后他望向林枝意,戾气上涌,怒问道:“林枝意,说!你将秦宅的东西偷到哪里去了?” 秦琅的话落,众人全都看向他。 这人可是霸占林姑娘财产的被告人,怎的在堂上还敢这般无赖。 而林枝意冷眼睨着秦琅,露出一抹讥笑, “请问秦大人,我拿了秦家什么东西?哦,我知道了,你来都城赶考时只带了两件破衣烂衫,你说的是那个吗?” 秦琅一顿,本想说嫁妆,但又无法说出口。 “总之你心知肚明,母亲的大金镯子丢了,大哥小妹房间的贵重物件也丢了,不是你拿的又会是谁拿的?” “呵~秦大人,并不是谁的声音大,谁便有理。那请问他们房中的这些个贵重物件又是谁送的呢?秦大人说是我拿的,又有什么证据?若没有,那便是诬告。 另外,那些东西莫说不是我拿的,就算是我拿的,也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秦琅一噎:“你!” 这个林枝意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逻辑清晰了。 往常她总是被自己的三言两语给绕昏头。 若不然,他怎能哄得林枝意将她母亲与两位嫂嫂的嫁妆也要了来。 还有他的仕途,也是他哄得林枝意回林家哭闹,寻求岳丈帮助得来的。 平时,孝敬婆母,对秦家人言听计从,更是受他的调教。 久而久之,林枝意便形成了习惯,不仅在他这个夫君面前唯唯诺诺,在他的家人面前也是有求必应。 而现在,瞧她的样子,貌似并不怕他。 而她的脑子,却如此的清醒。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林枝意!” 林枝意似看傻子般瞧了眼秦琅,弯了弯唇角,面上嘲讽之意更甚。 “哦?那秦大人又觉得我是谁?要不要我将你做过的那些事,统统说给众人听?” 秦琅瞬间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林枝意知道多少。 转而他便恢复了平静,林枝意定是在诈他,他从未跟她说过,她又怎会知道。 他面上的表情全部被林枝意尽收眼底。 林枝意也只不过是诈他罢了,瞬间明白,他有把柄。 只不过想要查他,不是此时,可以先让他蹦哒几年,待五年后回来,再给秦家来个一锅端。 这时,冯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下面所站之人可是被告人秦琅?” 秦琅拱手,“回大人,正是下官。” “那好,本官就念在你同为朝廷命官,将林氏的嫁妆如数还了,若不然,此事本官只能奏明圣上。” 京兆府直属朝廷,所负责管辖皇城及周边二十余县。 而冯大人身为从三品的京兆尹,与秦琅这样的穷书生一路考上来不同,冯家可是官宦世家。 他虽为官宦子弟,但也没有靠家中,全凭自己寒窗苦读才有了今日。 他最是厌恶秦琅这样投机取巧之人,不努力靠自己的真本事,专门想这些歪门邪道。 冯大人家中也有女儿,也快及笄了,最怕女儿也遇到秦琅这样的人。 秦琅本以为,自己好歹与冯大人同朝为官,何况今日要是不出事,他现在已经迎娶何娇娇了。 而他的岳丈何侍郎也是从三品的官职,与冯大人不相上下,真没想到冯大人竟半点面子都不给。 “冯大人有所不知,林枝意顶撞婆母已被下官休弃,那嫁妆自是没有带走的道理。” 在大乾律中也有这一条。 礼法强调“孝道”,儿媳对公婆需绝对恭敬,若言行失礼,丈夫可凭此休妻。 林枝意辩解道:“大人明鉴,民女每日晨昏定省,伺候婆母从不懈怠,对夫君更是体贴入微,何来不敬之说? 倒是秦大人想贬妻为妾,因民女不同意,便提出和离,秦家认为和离后,民女须得带回嫁妆,这才休妻。” 冯大人更相信林枝意所说。 因在前些日子,他便听说了秦琅要迎娶何家女儿为正妻的事。 “林氏,你可有证人?” 柴丫站出来道:“大人,奴婢是秦宅的丫鬟,我可以作证。” 秦琅反驳道:“她是林氏身边的人,自是向着林氏讲话的。” 冯大人蹙眉,“去秦家将其他证人带来。” 林枝意微微叹息。 即便带了下人来又有何用,那些人全都投靠了秦家。 不一会儿,官差将秦家其他人带了来,也有下人。 不出意外的是,秦老太和秦家其他人全都咬死了说,林枝意因不敬婆母才被秦琅休弃的。 而那些下人,更是恨极了林枝意将他们卖到陈记伢行做苦力,自也是与秦家人口径统一。 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若是能将他们判给秦家,兴许他们不用去宣州铜矿受苦。 冯大人面对这种情况也没辙。 按大乾律,妻家所得之财,不在分限。但因七出被休,夫家可以道德有亏为由,扣留部分嫁妆。 他看向林枝意多了一丝同情,一拍惊堂木,判了案。 "依《户婚律》裁断,林氏可得嫁妆十之二,余者归秦门。林氏可服判?" “是,民妇服。” 林枝意心中叹息,古人的律法,真的有待改善。 她虽然憋屈,但想到今日林家人要流放离开长安都城,她不宜耽搁太长时间。 况且周旋下去,她也不一定能拿回全部。 而那些嫁妆也早就被她收进了空间,争论下去,没有半点意义。 秦家的下人顿时有了希望,若是这般,他们是不是可以不用被卖了。 可转眼他们便笑不出来了,只听林枝意说道:“大人,民妇只想要民妇陪嫁的那处宅子和这些个下人,其余的可以都归秦家。” “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次林枝意是被逼下堂。 但大乾律便是这般,而林枝意这边证据不足,他也只能这么判。 他刚才已派人盘点了林枝意的嫁妆,按林枝意的要求,只要宅子和下人,并未超出嫁妆的两成,合情合理。 秦老太闻言立即不乐意了,林枝意的那些个嫁妆早已空空了,他们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我不服,昨晚我们家里失了窃,嫁妆都被林枝意给偷走了,大人怎还能将宅子判给她?不应该将她抓起来关进大牢判处死刑吗?” “嗯?” 冯大人一拍惊堂木,瞪向秦老太,“若不然,这个京兆尹你来做?” 秦老太吓的一怔,立即闭了嘴。 见林枝意要离开公堂,秦老夫人赶忙扯了扯身边秦琅的衣角。 秦琅登时反应了过来,不能这么便宜了林枝意。 “禀大人,昨日秦宅遭盗匪洗劫,您所判嫁妆尽数失窃。还望大人查出贼人,追还赃物。” “另外,我未婚夫人何氏的嫁妆也被盗走,下官怀疑就是她所设计偷走。” 秦琅一指林枝意。 第15章 “秦琅,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当皇城禁卫是摆设吗?” 这几日,林枝意早就通过柴丫与房妈妈等人,了解了这个时代的大概情况。 皇城在日暮后,城门、坊门便要关闭。 入夜后,百姓禁止无故夜行。 由金吾卫带领禁军与街使巡查,违反者还会有刑罚。 “另外,我的嫁妆那么多,是我一人能带走的吗?若是派马车搬离,怎能半点动静都无?” 林枝意跪下,“还望大人还我清白。” 冯大人又审问了一番,放了林枝意离开。 原因是,林枝意没有带走嫁妆的任何时机。 他倒是认为秦家人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秦家人虽有不甘,但也无法。 秦琅不解气,冲着林枝意嘲讽道:“我秦琅不要的弃妇,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林枝意冷哼一声:“秦大人这般劳心劳力,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毕竟这靠女人赏来的饭碗,秦大人可要端稳了。” 林枝意的话落,衙门内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全都面露嘲讽看向秦琅。 羞的秦琅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书中,秦琅便只有原主生的这一个儿子。 而何娇娇进门后,并没有生孩子。 林枝意怀疑,秦琅是个绣花枕头。 原主也是成亲两年才好不容易有了身孕。 若不然,秦老太也不会如此疼爱原主的儿子。 林枝意朝柴丫点了点头。 柴丫随即明白,她将手中的木盒子递给秦琅。 “秦老爷,这是我们姑娘送给你与何姑娘的成亲贺礼。” 秦琅微微蹙眉,林枝意会给他送贺礼? 他顿时洋洋得意,认为林枝意还爱着他,定是想挽回他。 “林氏,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要你的。” 林枝意冷冷道:“秦大人想多了,你不打开看看吗?” 秦琅也瞥了林枝意一眼,面上嘲讽之意更甚。 到现在还嘴硬! 他将盒子打开,见里面血淋淋的,吓得他差点将盒子给扔了。 “秦大人可要将自己的儿子给拿好了。柴丫,我们走!” 直到林枝意走出衙门外,秦家人才反应了过来。 秦老太望着木盒子中血淋淋的一块肉,瞪大了眼睛:“什么?这是我的孙子?林枝意落了胎?” 随着林枝意来的那些妇人,好奇林枝意都被休弃了,会送给秦琅什么礼物,并没有随着林枝意离开。 她们本就是市井善八卦、善搬弄是非之人。 何况,她们的腿脚快,一会便可以追上林枝意,追不上也无事,可以去房妈妈家中领赏银。 “呸!你们少装蒜了,林姑娘还不是被你们给逼着落的胎?” “对,你们这一家子黑心的,若没有林家,你们秦家怎会有今日?” “你们会被天打雷劈,断子绝孙的。” ......… 妇人在衙门门口,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难听。 直到官差出来,那些妇人才一哄而散,跑走了。 秦老太本就伤心嫁妆未寻回,再加上没了孙子,被这些妇人说到断子绝孙,她一时受不了打击,又晕了过去。 冯大人让秦琅先带人回去,稍后他会派人去查,到底是何人会有这么大本事,竟将这么大笔财物给盗走。 既然冯大人都发了话,秦琅自是不敢在衙门停留,带着秦家人出了衙门。 而秦家那些下人,才出衙门,就被陈记伢行给抓住了。 他们求秦家人救救他们,秦家人不为所动,原因是,他们也没钱赎这些人。 看到要登上马车的林枝意,那些下人挣脱伢行的人,朝林枝意喊道:“夫人,我们知错了,求你饶我们一次。” “是啊夫人,我们真的知错了,不该认这些狼心狗肺之人为主子。” ...... 一时间衙门外传来鬼哭狼嚎声。 林枝意似没听到般上了马车。 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 见马车渐行渐远,他们悔啊! 再去看秦家人,他们眸中闪现一抹恨意。 而秦家人自是装作没看到般,他们回了秦宅才发现,不仅宅子被锁上了,宅子中所剩无几的东西也被丢了出来。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些嫁妆箱子,还能卖点银钱。 而忘在秦家的两辆马车,大林在秦家人去衙门时,早就赶走了。 此时宅子外面,引来了许多路人指指点点。 秦大郎想将人给赶走,还惹了路人一顿胖揍。 他们虽对林枝意没有好感,但林辅为百姓也是做了许多实事的,他们自是看不惯秦家这种背恩负义之人。 他们自是不会惯着秦家人。 秦琅有官职在身,他们不能动手,但面对秦大郎,他们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而这些人自也是房妈妈派的人引的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将舆论给煽了起来。 秦老太此时已经醒来,她刚一睁眼,便听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秦家,而老大还被人打伤了,她一翻白眼,再次晕了过去。 秦琅毕竟是读书人,也是要些脸面的,他貌似还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同僚,他赶忙捂住脸,对秦家人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此时,林枝意在马车上,向城门赶去。 城门外的十里长亭,此次流放的犯人都等在这里,等待亲人送自己最后一程。 林家人自也是等在这里。 林母宋夫人瞧着别家零零散散相送的亲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向远处张望。 而林家人自是知道宋若兰在等谁。 这几日在狱中,宋夫人将眼睛都给哭肿了。 她想不通,她一手养大的女儿,几日不见便抱着她这个娘撒娇的女儿,怎会如此狠心,就逼着老爷写了断亲书。 林知意的大哥—林家大房长子林修然,望着母亲的模样很是心疼。 母亲这几日又憔悴了许多。 她最过伤心的不是林家获罪流放,而是小妹写下断亲书。 她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担忧妹妹在秦家受到了刁难,才被迫与林家断亲。 眼看着她体力不支就要倒下,林修然赶忙上前搀住她,劝道:“娘,小妹她只是一时糊涂才与林家划清界限,我相信她总有一日会想明白的。” 林母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嗤笑,“呵~一时糊涂吗?我看她是铁了心要与林家划清界限。” 第16章 林修然抬眸,瞧向声音处,见二婶邹夫人正用嘲讽的眸子望向这边。 他面色变了变:“二婶,您身为长辈,还请慎言!” 大房次子,林枝意的二哥林修晏也冷哼一声道:“二婶还是操心操心自家事吧!” 他们小妹年纪还小,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待她长大了定会明白谁待她好。 邹夫人见他二人还如此护着林枝意,讥笑道:“呵~你们还护着呢?当初你们宠着她林知意,在她出嫁时可是将林家掏空填了她的十里红妆,如今林家落难,她第一个跳了出来要与林家断亲。 你们倒是疼她,你们在这牢狱中这几日,她可曾送了点吃的给你们?” 邹夫人想到自己女儿林静姝出嫁时,想让大房给贴补点嫁妆,大嫂宋若兰死活不给,说她的陪嫁都要给女儿林枝意作嫁妆的。 想到此,邹夫人便恨得牙痒痒,现在他们大房真是活该啊。 若是当初大嫂能给静姝添置些嫁妆,何至于在牢狱时静姝送来的吃食,半点都不给大房吃。 三婶周夫人也跟腔道:“是啊,别说送吃食给你们了,那日我们被押解到街上,我还看到林枝意竟然带头朝我们扔烂菜叶子。” 大哥林修然闻言面色有些发冷,“妹妹是有苦衷的。” 小妹那日来牢狱确实两手空空,半句关心的言语都没有,见到他们直接逼着父亲签下断亲书,拿到断亲书后开开心心的走了。 但那是他们最爱的小妹啊,林修然只能以妹妹还小,受了秦琅的蛊惑来说服自己。 二可林修晏直接开怼,“只要小妹开心,就算朝我们扔刀子我们也接着。” 何况这又不是小妹的错,若说错,也是他们做哥哥的错了,连累了小妹,让她受苦了。 二婶、三婶还想说什么,见林修然与林修晏朝她们瞪了过来,便悻悻闭了嘴。 直觉大房没救了。 林母貌似哭得更伤心了,她靠在大儿子身上,“然儿,晏儿,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也不知你们小妹因我们的事,有没有在秦家受到刁难。” 林修然劝道:“娘,您不用担忧,妹妹如今有嫁妆傍身不缺吃穿,总好过跟我们去流放受苦。” 虽这么说,但他心中对秦琅是一万个不放心。 早先他便看出秦琅不是个好的,但挡不住小妹喜欢他,死活要嫁他。 那时还有林家帮妹妹撑腰,秦琅即便有什么心思,也只能收起来。 现在林家遭了难,妹妹没了靠山,怕是秦琅真面目也要露出来了。 宋若兰听大儿子这样说,心中也好受了许多。 是啊,枝枝有嫁妆傍身,总比跟着他们流放受苦强。 她庆幸当初多给女儿带了嫁妆,若不然,林家被抄,财物充了国库,她们也落不着分毫。 林修晏也劝道:“娘,大哥说得对,他秦琅若是敢对小妹有异心,待回到皇城我会扒了他的皮,剔他的骨炖汤喝。” 宋若兰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看来两个儿子身为兄长,并没有记恨枝枝。 枝枝是她最小的孩子,自小她便教导两个儿子要护着妹妹,他们也做到了。 这才宠坏了枝枝,养成了刁蛮糊涂的性子。 林修然的夫人顾绾蕴与林修晏的夫人方珞对视一眼,叹息一声。 到现在,她们的公婆与夫君都不肯责怪小姑一句。 她们心中有太多的不满,但到此时,也无力再去争辩。 林枝意来到城门外,远远的就看到房妈妈等在那里。 这次与秦家起冲突,考虑到房妈妈母子还要在皇城生活,林枝意便没让他们在秦家人面前露面,以免引来他们的报复。 再怎么说,秦琅还做着官,而房妈妈只是平民百姓。 至于跟秦家的账,待五年后,等她随林家人回到皇城那日,他们再清算也不迟。 现在先容他们蹦跶几日。 见林枝意下马车,房妈妈忙迎上前,“姑娘,您要的板车准备好了,还有车上的吃食我也备了些。” “不过姑娘放心,等我们卖了房子,我和大林去追你们,到时再备些吃穿。” 房妈妈自是知道林枝意为何不赶马车,而是让她准备板车。 原因是林家老夫人太过偏心。 若是知道姑娘赶着马车,姑娘非但坐不上,还会被夺了去。 “奶娘,将这些米面粮油吃食移到马车上吧,我只要板车和上面的被褥就可。至于您说卖了房子去房州,奶娘大可不必跟我们去受苦的。” “姑娘,这件事我会跟大林商议的。” 这几日的相处,房妈妈很是开心。 自从姑娘认识秦琅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现在好了,她终于认清了那家子狼心狗肺。 她感觉原来的那个姑娘又回来了,与她又亲近了起来。 “姑娘,您一定要保重身子。” 房妈妈说着,红了眼眶,抹起了眼泪。 房妈妈上面公婆已经没了,只剩与儿子大林相依为命,在都城与去别的地方生活没有什么区别。 心中想着,待她回去与大林商议一下,便卖了房子去房州。 林枝意取出一百两银票,塞到了房妈妈手中,“奶娘,你也要保重身子,这银钱你收着补补身子,另外也该给大林哥说门亲事了。” 房妈妈微微怔了怔,想到姑娘如今落了难,还处处念着她,心中越发感动。 下定决心要卖掉房子去房州,即便大林不同意,她也要这么做。 “姑娘且留着体己钱吧,房州山高路远,往后安家立业的用度还多着呢。” 房妈妈说着,便想塞回林枝意手中。 “奶娘,让您拿着您就拿着,您知道我卖了宅子手中还有许多。” 林枝意没有接。 房妈妈的手落了空,只好将银钱收了起来。 想着,到时她会去追姑娘,这银钱她到时再带去房州,给姑娘用。 大林将板车上面的东西全都移到了马车上。 “好了奶娘,我跟柴丫就走了,您跟大林哥且回吧。柴丫,我们走。” 林枝意吩咐柴丫拉着板车,挥手与房妈妈告别。 房妈妈红着眼眶也挥手,“姑娘也要保重身子。” 直到看不见林枝意的身影,她才回头。 大林问道:“娘,您真的想好了去房州吗?” 第17章 大林只觉林枝意怪怪的。 他从秦家赶出了两辆马车,她为何还让娘备一辆板车,直接拉着板车走了,而不是赶马车。 到底是林家娇养长大的小姐,怕是不知,徒步行千里意味着什么。 “你懂什么,小姐这么做自有她的用意,小姐聪明着呢。” 房妈妈说着,便上了马车。 “对了,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你是怎么想的?” 大林挠了挠头,“我听娘的。” 原本大林对林枝意的印象不是太好,原因是,林枝意幼年时很是排斥大林,有一次看到大林来林府站在房妈妈身边,她直接将大林给推倒了。 而房妈妈,赶忙给林枝意道歉,还将大林送回了家。 从此后,再也没敢将大林带进林府。 即便大林想娘,哭着求奶奶带他见娘,大林奶奶只是搂着他直掉眼泪,也不敢再去林府。 那时大林不明白,明明是他的娘,他为何不能见,不能在娘身边长大。 到长大后大林才明白,娘是林府的下人,她身不由己。 即便后来房妈妈一直在大林面前数落林家的好,林枝意的好,由于幼年的记忆一直在,大林对林枝意也喜欢不起来。 但这两日的接触,他只觉这个林家小姐貌似还不错。 路上,一主一仆。 “累了吗?我来拉一会儿?” 林枝意转头看向柴丫。 柴丫诧异,“这种事怎能让姑娘亲自来呢,姑娘若是走累了,倒是可以上到板车上,奴婢来拉您。” 林枝意知道柴丫天生力气大,即便她上去也不成问题。 但她不能这么做,这丫头心眼实又忠心,在她落难后,能将自己的月银给她买药,她便不能将她当作下人。 日后便是她林枝意的家人了。 “还不累,等我累了你再拉着我。” 柴丫回道:“好。” “跟我去房州害怕吗?” “奴婢不怕。只是......” “只是什么?” “奴婢最怕饿肚子。” 柴丫自小家里穷,而她的饭量又大,犹记得她记事以来,她从未吃过一顿饱饭,这才央着家中,将她给卖了。 “好丫头,放心,日后我不会让你没饭吃的。” 二人约莫行了半里余地,终于看到了十里长亭。 林枝意远远看到竟有二三百人,全都着赭衣,身上戴着镣铐。 兴许他们并没有犯什么重罪,只是被废太子连累发配去房州做苦役,并没有人戴颈枷。 貌似除了着赭衣之人,还有穿着正常服饰的人,却将自己包得严实,兴许是想送亲人一程,但又怕被齐王盯上。 林枝意搜寻原主记忆,找寻母亲宋若兰,父亲林辅,还有两位哥哥,以免稍后认错。 看到前面路口翘首以盼的妇人,她立即认出,正是原主的娘。 而宋若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见真的是女儿,她戴着轻镣快走了几步,“枝枝,是枝枝。” 却被押解官差拿着配刀拦了下来,“站住!” 林修然听到母亲的喊声,抬眸望向远处,果然是妹妹。 他忙上前拉住母亲,与解差解释道:“大人,家母并未想逃脱,只是看到亲人一时激动而已。” 解差见远处果然来了一位女子,朝这边走来,这才收起了配刀。 林家其他人还以为宋夫人看错了,刚想嘲讽几句,就见林枝意的身影愈来愈近。 直到林枝意走到宋若兰面前,宋若兰这才抱着女儿大哭了起来,“真的是枝枝,我没有做梦吧。” “娘,是我。” 林枝意一动不敢动,她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对宋夫人依然陌生。 她自小没了娘,不曾被娘亲抱过,自然也不懂何为孺慕之情。 ‘母亲’于她,不过是唇齿间一个生硬的字眼,无悲亦无喜。 但瞧着宋夫人哭得伤心,她的模样比原主记忆中的宋夫人憔悴了许多,人也瘦了一大圈,她又有些不忍。 “娘,那日是我做错了,不该一时糊涂逼着父亲写下断亲书,都怪女儿不懂事。” 宋夫人停止了哭声,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这不能怪你,是林家拖累了你。” 林修然与林修晏也走上前,“小妹,秦家有没有因为此事为难你?” 林枝意见是两位兄长,而他们满眼都是关心,对于原主逼迫父亲写下断亲书一事,与原主朝他们投烂菜叶子,骂他们“没用的废物哥哥”一事,只字未提。 她心中感动。 瞧着宋夫人担忧的眼神,林枝意下意识说道:“没有,他不敢!” 她的话刚落,便听到一道声音,“这位是林姑娘吧?唉,我远远的就瞧见了你,真是个可怜孩子。林家落难,秦家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黑心东西竟敢夺了你的嫁妆休妻,她们早晚会被天打雷劈!” 那位送亲夫人的一席话,顿时将林家人给惊住了! 两位哥哥几乎是勃然变色,“什么?枝枝,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二婶邹夫人连忙拉住那位夫人,问道:“您说什么?林枝意被休了?真的假的?” 邹夫人满脸的幸灾乐祸。 那夫人还以为邹夫人身为林枝意的婶娘是为关心她,回道:“是真的,都闹到京兆府衙门了,唉,算了,你还是问她本人吧。” 那夫人暗暗叹息,她当时就说,林姑娘这门亲事嫁得糊涂,门不当户不对的。 果真如此! 那位夫人本就是来给亲人送银钱吃食的,现在送到了,她不宜多停留,便走了。 宋夫人得知女儿受了委屈,一时承受不住,险些晕倒,被林枝意搀扶住了,“娘。” 宋夫人好半天才缓过来一口气,抱着林枝意嚎哭了起来。 二哥林修晏握紧拳头,怒道:“这个畜牲!我去找他算账。” 还未走出两步,就被押解官差用大刀拦下了。 气得他一甩身上镣铐,“当初我就说他靠不住,果真!” 他抬眸瞧了眼林枝意,心中担忧,妹妹日后可该怎么办! 这时,坐在远处歇息的林辅听到声音,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枝枝,都怪为父连累了你。” 林枝意转头,瞧着林父面有愧色,眸中有担忧,有心疼,林枝意大骂原主,这样的家人,她是怎么忍心伤害的。 “不怪爹,怪女儿识人不清。” 林辅哀叹一声,低声道:“户部陈大人,父亲与他有恩,枝枝去投靠他吧,相信他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口饭吃。” 第18章 “爹,女儿想与你们一起去房州。” “不可!” 林辅立即反驳道。 房州路途遥远,她一个弱女子怎能吃得了这种苦。 “父亲,女儿心意已决。” 二房与三房见林枝意肩上只背着个破包袱,一脸的幸灾乐祸。 林修然提议道:“父亲,既然妹妹要一起去,那便让她去吧。好在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反倒更让我们放心。” 林修晏也附和,“若是妹妹走不到房州,还有我,我有力气,可以背妹妹去房州。定不会让妹妹吃苦的。” 林枝意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从小到大两位哥哥甚是宠她,他们通常说的话便是:“小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哥哥也能给你搭个摘星台。” ...... 林辅沉默片刻,“也好。” 宋若兰也赞成。 她牵着林枝意的手,“女儿放心,只要娘有一口吃的,便不会让你饿着。” 即便如此说,她依旧愁上眉头。 原因是,自林家出事,与林家交好的人家便躲得远远的,就怕被连累。 到现在都无人看过他们,因此他们身上分文都无。 枝枝跟着她们,可有得苦吃了。 但好在女儿在身边,一睁眼便能瞧见她。 林辅就说了这几句话便没了力气,被林修然搀着,找了个地方坐下。 因这些人都是书中炮灰配角,林枝意只知道林辅因替废太子求情,被狗皇帝无情的杖刑了五十。 他本就是文官,身体不如武将强壮,这五十确实够重了,又加上伤还没有养好便上了路,最终死在了半路上。 瞧着宋夫人满脸担忧,林枝意劝道:“娘莫忧,女儿备了药与板车,稍后我便去打点押解官差,求他们行个方便,让父亲坐板车赶路,少受颠簸之苦。” 行路煎药不方便,林枝意特意为林辅准备了丸药和跌打膏药。 何况,因她平时经常旅游探险,空间中多的是药,有外伤处理的药,比如碘伏棉签、酒精棉片、双氧水。 止血包扎的无菌纱布、弹性绷带、创可贴、止血粉等等。 还有各种内服的药,过敏与防蚊虫的药等等。 有她在,定不会让林辅死在半路上。 宋夫人瞧着女儿很是欣慰,她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爹娘了。 而柴丫将板车停在一边,也走了过来,向宋夫人保证道:“夫人放心,奴婢有的是力气,可以拉着老爷,定会将他送到房州。” 宋夫人抬眸,见是柴丫,忙笑着道:“好孩子。” 宋夫人对柴丫有印象,因柴丫来林府时,是被家人带着来卖身的。 府中管家本来没收这孩子。 柴丫看到宋夫人出府,忙跪在她面前,求宋夫人收了她。 还说,只要能让她填饱肚子,她可以不要工钱。 那时的柴丫刚满十岁。 了解过后,宋夫人才知,这孩子在家中吃不饱穿不暖,这才想着将自己给卖了。 宋夫人留下了她,问她想去哪里当差,柴丫毫不犹豫的回道:“想去厨房做事。” 原因是在厨房做事能填饱肚子。 宋夫人笑了,心道,这孩子倒是实诚。 此刻,见女儿身边只跟着个柴丫,她便明白了一切,怕是那些下人都靠不住,唯独剩下了柴丫。 林枝意让宋夫人先与柴丫说说话,她去打点押解官差。 由于这些人身份特殊,犯人当中还有废太子李文璟,朝廷特派宦官监刑使一名随行。 另外御史台狱吏五人,负责文书检验与流程监督。 金吾卫士卒几十人,腰间佩刀,专职武力押送。 剩下的便是普通的押解官差。 林枝意直接找到了宦官监刑使—王德全。 她这几日早就将王公公的喜好给打听清楚了。 她直接取出一包金豆子,用红绸包裹着,递给了王德全,“王公公,这是民女孝敬您老人家的,还望笑纳。” 林枝意打量王公公,他约莫五十岁左右,圆脸微胖,虽带着和善笑容,但眼神锐利。 王公公没有接,而是盯着林枝意,问道:“说吧,什么事?” “这些您先收着,民女不会有无理要求。只是民女的父亲受了重伤,还望王公公通融通融,允许他坐上板车,民女愿意护送父亲去房州。” 这让王公公赞许的望了林枝意一眼,是个孝顺孩子。 “林老爷的伤确实重了些,但这......朝廷有朝廷的规矩。” 林枝意暗骂王公公老奸巨猾笑面虎。 随后她再次掏出一包,“这个也给您,王公公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王公公立即笑了,“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随后他掂量了下两包沉甸甸的金子,面上再次挤出褶子,“林姑娘放心,您尽管让林大人坐板车。”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他身为监刑押送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多谢王公公。” 林枝意转身,心中暗暗算计着,这一路上日子还长,她早晚会将自己送出去的,统统收回来。 林枝意不知道的是,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瞧。 那便是书中女主慕芸昭。 在看到林枝意来到流放队伍时,她便很是诧异。 她由记得前世林枝意并没有来送行,这一世怎么会不一样? 这时,林枝意也走到了宋夫人身边,“娘放心,王公公同意了,兴许是爹之前为朝廷做了许多好事,王公公愿意给父亲这个面子。” 宋夫人没有怀疑,她总算舒了口气,吩咐两个儿子将他们父亲搀扶到板车上。 林辅摆摆手道:“不必。” 既然皇上判他走到房州,他岂有坐板车的道理。 林修然劝道:“父亲莫让我们担忧好吗?” “我这点伤无碍。” 林修晏也道:“父亲,您这样怕是走不到房州的。” “谁说的。” 因女儿逼他写下断亲书,林辅一度痛心疾首。 现在见女儿愿意认他,全家人都在一处,即便一路走到房州,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两位兄长见劝不过父亲,便看向林枝意。 林枝意瞬间明白他二人是何意。 想到原主以往总会装作生气,撅起嘴巴,林枝意便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转过了身,“父亲若是这般浪费女儿的一番好意,那我再也不理爹爹了。” 果真,这一招很好用,林辅忙道:“好,好,我坐板车还不行嘛。等我的伤好了,我再自己走。” 在林枝意与两位兄长的搀扶下,林辅上了板车。 板车上铺了厚厚的被褥,以免路上颠簸,加重他的伤。 林枝意刚想问问父亲的伤,就听到大嫂顾绾蕴的声音,“你们就死了这个心吧,我不会和离!” 第19章 林枝意几乎是与两位兄长同时望去。 见是顾家人又来了,想要顾绾蕴与林修然和离。 大嫂顾绾蕴身边立着两个孩子,个头高一些的是七岁的侄子林峥,另一位是小侄女林露。 就见林露红着眼睛扯着顾绾蕴的衣裳,“我不要娘离开,我不要娘离开。” 四岁的孩子已经听得懂娘与舅舅的谈话,知道他们要带走娘时,直接吓哭了。 而顾大舅直接一把将林露给甩开,“小兔崽子,滚开!” 林峥见此,使劲朝顾大舅手臂上死死咬住,顾大舅疼的挥动另一条手臂去打林峥,“小野种,你给我松开,你给我松开。” 之前在林家人面前阿谀谄媚的模样完全变了脸,取而代之的是谩骂。 顾绾蕴到底是官宦人家教养长大的女儿,看到儿子被打,她竟然一时怔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一把推开了大哥,随后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大哥,你身为峥儿的舅舅,怎能如此说峥儿?” 顾大舅险些摔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好。 显然顾绾蕴是用了力气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妹妹好,她怎如此不知好歹! 他抬手,作势就要打顾绾蕴。 “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她是林家长媳,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怎能在林家一落难,她便扔下两个年幼的孩子离去呢。 林枝意赶忙推了大哥一把,“大哥快去,你媳妇都要被人给打了,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 “哦。” 林修然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了过去。 林枝意叹息,唉!原主的两位哥哥只一心关心自己的妹妹,若能将一半心思放在自己夫人与儿女身上,书中她们在流放路上也不至于出事。 “二哥,你也去吧,帮帮大哥。” 林修晏顿时反应过来,“是,我这就去。” 林枝意没有过去,也不知两位哥哥与顾家舅舅说了什么,最后顾家人走了。 她只听到顾家舅舅喊了一句,“你们的亲妹子林枝意都与你们林家断了亲,凭什么害我顾家的女儿?” 最后顾家舅舅是黑着脸走的,来时两手空空,走时也两手空空,半点没给顾绾蕴留东西,还留下一句:“既然她不想和离,那便让她自生自灭。” 顾绾蕴气得一直掉眼泪,二嫂方络在一边劝了又劝,“大嫂,你快别伤心了,你看看我,自从林家出了事,方家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当我死了。 你这里好歹顾家大哥想让你和离回家,也是把你当亲人了。” 林枝意没有过去,她知道,大嫂二嫂都不待见她。 那她就不去她们面前碍眼了。 见林修晏回来,林枝意将他拉到一边,问道:“二哥,父亲的伤处理过了吗?” 林修晏点头,“妹妹放心,已经处理过了,在牢狱中有人给父亲请了大夫的。” “那便好。” 既然林辅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而她身为女子又不方便,就不过问了。 林枝意刚转身,便瞧见几道气势汹汹的身影朝她的方向走来。 看到是二房与三房的人,林枝意直觉这些人是来找她的。 为首之人正是林家老夫人王氏。 她今年五十有八,头发却依然乌黑如墨,只在两鬓隐约可见几丝银白。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细长的丹凤眼里射出冰冷的光。 而手中的紫檀龙头拐杖,却换作了一根普通木拐杖,即便带着轻镣,走路依旧带风。 看起来竟比林辅与宋夫人的身子还要壮实。 她盯着林枝意问道:“听说你被秦家给休了?” 王氏并不是林辅的亲生母亲,而是林辅的亲姨母,也是林老太爷的续弦。 当时林辅的生母没了后,他还年幼,王家提出要将王家庶女送到林家给林老太爷做续弦。 而林老太爷考虑到儿子年幼,若是娶别家女子林辅会受委屈,而王氏是亲姨母,想必会善待他的孩子,便同意了。 但没想到,王氏待林辅这个外甥到底还是隔了心,差点将林辅给害了。 自此后林老太爷将林辅送到林辅祖母房中养着,他才得以成才,光耀林氏门楣。 而林辅的祖母临终前,还将自己一生所攒积蓄全都给了林辅,一度让王氏嫉恨。 林枝意淡淡问道:“是又怎么样?” 她正是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寻到了这点,才不想露财的。 若是让他们知道,她的嫁妆要了来,而林家又没分家,少不得王老夫人惦记她的嫁妆。 邹夫人告着黑状:“婆母,枝枝被秦家给休了,定是不守妇道。” 林枝意落魄,她怎能放过这次奚落她的机会。 林枝意抬眸,见说话之人正是二婶邹夫人。 因林二叔没有什么大出息,长相也普通,娶的夫人也是位大家族的庶女。 加上原主又是个我行我素的性子,而林家全府上下还都是靠父亲林辅养着了,原主更是瞧不上二房。 因此,也没少得罪邹夫人。 “二婶这是说的什么话,被休了便是不守妇道,那若是静姝大堂姐被休了呢?也是不守妇道吗?” 林静姝是二房邹夫人的长女。 在林家落难后,林静姝没少去牢狱打点,给爹娘祖母送去吃食。 自然,每次送去的吃食二房三房都有份,唯独大房和四房半口都吃不上。 四房林四叔是林老太爷的妾室所生。 听到林枝意诅咒女儿被休,邹夫人顿时怒了,她涨红着脸道:“林枝意,你可真恶毒,你自己被休了,也想静姝同你一样。 可惜啊,静姝在婆家可是掌家夫人,怎可能同你这个丧门星一样。” 她似乎找到了发泄口,想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婆母,自从林枝意出嫁后,她带走了林家这么多东西作嫁妆,林家便败了,这定是她给克的。” 三婶周夫人也附和道:“没错,林家就是被这个丧门星给克的。” 王老夫人拿着拐杖重重敲了几下地面,说道:“嫁妆呢?将嫁妆交出来,我就答应让你随着去房州。” 林枝意唇角勾了勾,“那便不劳老夫人操心了,那些嫁妆已经被官府判给了秦家,即便没有判给秦家,也与老夫人无关。 况且,即便我去房州,貌似你们也无法阻拦!” 呵,惦记她的嫁妆,想屁吃吧! 王老夫人又是一顿猛敲拐杖,“既然你已被休,那便自缢,林家丢不起这个脸!” 第20章 王老夫人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枝意。 见她始终没有跪下,面上更是冷了几分。 林枝意抬眸,见王老夫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本该是慈祥的,此刻却显得有些刻薄。 她有些想笑,原先父亲养着整个府,王老夫人面子上的确还要装一装,现在见大房倒了,她自是装都不用装了。 二房三房还好,还有亲友给他们送来部分吃用,而大房至今一人都无。 王老夫人这是怕没有分家,大房连累到二房三房吗。 林枝意心中清楚,王老夫人一向不喜欢她,而她也不必装面子,“孙女不明白,我被秦家无故休弃,为何错的倒成了我?” "放肆!"王老夫人又是一拐杖敲在地上,"被夫家休弃就是最大的错!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我们林家的姑娘,要么堂堂正正的活着,要么清清白白地死去!绝不能被休弃,让全城人看笑话!" 王老夫人话落,便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林二叔和林三叔使眼色。 他们见状立即上前,想过来用轻镣勒死林枝意。 他们心里想着,这些年一直被大房压着,终于能出口恶气了。 而这次被判流放,他们也是受了大房的连累,心中更是怨毒。 周围人都冷冷瞧着这一幕。 他们皆都是皇城贵胄,猛得从云端掉落地狱,又在牢狱中吃了许多苦,心也随着变得麻木了。 对于王老夫人想勒死孙女,甚是冷漠。 但也有一些人认为王老夫人做的过了。 林修晏见状立即挡在林枝意前面,“我看谁敢!” “二叔三叔,枝枝可是你们的侄女。” 林二叔,林三叔逼近,“晏儿,你们祖母说的对,我们林家的女儿要有骨气,免得被人笑话。” 林枝意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扯唇道:“笑话?侄女没记错的话,前几年二叔去赌坊欠了赌债,被赌坊的人堵到林家,欠债的银子五千两,怕还是父亲帮你还的吧? 还有三叔,天天花街柳巷便也罢了,竟然勾引良家妇女,玩弄人家有夫之妇,被人夫君找上门来,也是父亲帮你摆平的,你们怎么还有脸说骨气二字呢?” 被当众戳穿,林二叔与林三叔的面色如猪肝,而王老夫人的面色更加沉。 "那是两码事!女子被休,就是天大的过错!" 他们说着,便想推开林修晏,但没有推动,“晏儿,让开!否则连你也一起处置。” 他们刚想将林修晏给拉开,就见林修然也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护在林枝意身前,像两尊门神,"今日谁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反了!都反了!你们是要气死老身吗?" 她手指着林枝意,"这丫头被休弃回家,传出去我们林家的姑娘还怎么嫁人?你们不为家族着想,反倒护着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林枝意心中冷笑,都被流放了,还想着林家的姑娘怎么嫁人。 还是担忧担忧路上有没有饭吃吧。 这时,宋夫人扑了过来,跪在王老夫人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婆母,枝枝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您要她死,不如先让我死!" "娘!"林枝意想要扶起母亲,却被宋夫人推开。 王老夫人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你这是做什么?要挟老身吗?" “婆母,枝枝何错之有?若说错,也是她识人不清。” 王老夫人冷笑,“好,好,好,你们大房真是反了天了,真当老身是个摆设吗?” 她吩咐二房三房的人一起动手,要将林修然与林修晏拉开。 林枝意盯着王老夫人,“老夫人说林家的族规,若是被休只能自缢,那我问你,若是您的亲孙女被休呢?老夫人舍得让她自缢吗?” 林枝意将‘亲孙女’三个字咬得很重,让王老夫人的面色变了变。 林枝意这是在提醒她,她不是她的亲祖母吗? “自是一样。” 林枝意冷笑,“那好,静姝大堂姐来了,若是她也被休了,还请老夫人记得自己所说的话。” 林枝意一指远处。 众人朝官道望去,果然看到了林静姝的身影。 见林枝意如此说,邹夫人脸上顿时挂不住了,“静姝她不过是来给我们送行的,她怎么可能跟你一样。” 林枝意:“送行?静姝堂姐的夫家竟这么穷酸了吗,连个马车都派不起,而她身边似乎也没有下人跟着,不怕她路上被人掳走吗?” 邹夫人一顿,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静姝也被休了? 不会不会。 她的静姝这么好,夫家怎么舍得休她? “二婶不相信?那便等着静姝堂姐来到,您亲口问问她便是了。” 大家全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林静姝到来,若是她也被休了,想看看王老夫人会不会将自己的亲孙女也给勒死。 而柴丫刚巧过来找林枝意,看到这一幕,赶忙跑走了。 不行,她得禀报老爷,老夫人也太恶毒了,姑娘发生这些事已经够可怜了,她竟然想逼姑娘去死。 林静姝转眼就来到了眼前,邹夫人见她确实只背了一个包袱,而她眼睛肿得厉害,显然是哭过了,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 “静姝,你怎么自己走来的?马车呢?是不是停在远处?” 邹夫人心中想着,她定是怕人看到与林家走得太近,受到连累。 林静姝此时看到自己娘和祖母家人,委屈的哭了,她跪下道:“娘,祖母,女儿被夫家给休弃了。” 邹夫人大惊,“什么?他凭什么休你?” 林静姝边流眼泪边回道:“他们说,女儿三番几次去狱中给你们送饭,怕女儿连累到夫家,便一纸休书,将女儿给赶了出来。” 众人望向王老夫人。 特别是大房,全都看着她会如何处置林静姝。 林静姝可是她最偏疼的孙女,在她膝下长大,嫁到都城杨家,一度让王老夫人为之骄傲,逢人便夸赞自己这个孙女。 林枝意道:“静姝堂姐,祖母说了,我们林家的姑娘,要么风风光光地活着,要么清清白白地死去!若是被休弃,只能自缢。” 第21章 林静姝如一道惊雷般在脑中炸响,她不可置信的望向一向疼她的祖母。 她泪眼朦胧的问王老夫人:“祖母也要逼孙女去死吗?” 王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到这么多人瞧着她,大房的人也在望着她,她一时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若是与静姝说不是,那便是自打嘴巴,她这个林家老太君还有何威严震慑小辈。 她冷着脸说了声:“没错!” 林静姝眼中的最后一道光也破灭了,闭了闭眼,说道:“好,那我去死。” 林静姝直接撞向了长亭中的柱子。 邹夫人大喊一声:“静姝。” “哎呦~疼死我了。” 林枝意就站在柱子旁,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被林静姝一头撞在身上。 “大堂姐,你想死就去旁边死,朝我身上撞做什么?” 可林静姝用的力气过大,撞得林枝意全身骨头都疼了。 林静姝也跌倒在地。 邹夫人也走了过来,恶狠狠的瞪了林枝意一眼,事都是她惹出来的,这个账日后再与她算。 林枝意回瞪了回去。 她也算间接救了林静姝,二房非但不感激,还用这种眼神来看她。 今日算她倒霉! 日后再碰到这种事,她肯定反应再快些,闪开身子让她撞。 林静姝坐地捂脸哭了起来。 林枝意也被宋夫人拉到一边上下检查,问她撞疼哪里了。 “娘,我没事。” 二哥林修晏也嘱咐道:“傻丫头,下次再碰到这种事,记得躲远一些知道吗?以免给别人当了肉垫子。既然有人想死,就让她们死个痛快的。” “知道了二哥。” 不远处,柴妞搀着林辅也走了过来。 “行了,让枝枝和静姝留下吧。” 王老夫人看向林辅。 她心中自是埋怨林辅的,若不是他冒头在朝堂上为废太子说好话,林家也到不了这个地步。 他们依旧还在皇城享福。 确实是林辅,她这个好大儿连累到了林家。 “既然林家是被你给连累了,你要负责路上大家的吃穿用度。” 不等林辅说话,就被林修然打断:“祖母,这些年父亲养活了林家一大家子人,如今林家遭难,诸位既享过林家的福,也该与林家共渡难关。 难道二叔三叔只能享林家的福,不能与林家共患难?” 当着这么多人,林二叔,林三叔无法反驳,“哪有哪有。” 就在这时,有人小声提醒大家:“快看,废太子来了。” 不远处,有一宫人穿着的小公公拉着个板车走来了,由官兵押送。 大家定睛去看,是废太子宫中的内侍竹笙。 另外,板车后面还跟着两名年轻的女子,他们一眼便认出,是太子良娣。 第22章 他们在这十里长亭,就是为了等废太子李文璟的,若不然,早就出发了。 而李文璟没有跟罪臣关在一起,只是被皇上打了几十大板,单独在太子宫中监禁。 大家心中叹息一声,即便身为皇上的亲生儿子,被判流放,也只是拉了个板车,马车也不让用。 而他身后,却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真是世态炎凉。 走近了,林枝意见李文璟趴在板车上,脸朝下,一动都不动。 不知是接受不了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打击没脸见人,还是因受了重伤,怕扯到伤口。 上一次见到太子这样的人物还是在电视上,让林枝意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 见他身材修长,依旧穿着华服,不像父亲他们是换上了赭衣,看来做为皇上的儿子,还是不一样的。 书中有描写,李文璟是个皎白如月的人物,林枝意便忍不住想上前将他的脸给转过来,瞧瞧李文璟到底长何模样。 她刚走上前,却被二哥林修晏扯住了衣裳,“小妹。” 林枝意顿时反应了过来,即便太子落了难,他们这些人也不得放肆。 皇上的儿子,只能他自己来欺负,若是让外人给欺负了,定会护短。 这次李文璟被指向是巫蛊案的主谋,而此次巫蛊案想害的人正是皇上。 皇上问他:“你就这般等不及?连多等几年都忍不了?是不是日夜盼着你父皇早死,好让你早日坐上那把龙椅?” 李文璟也赌气道:“父皇不是已经认定了吗?那还来问儿臣做什么?” 李文璟正是知道,他即便解释,也无济于事。 便索性也不解释。 正是这句话,惹怒了皇上,才将李文璟打了几十大板,加上齐王生母文贵妃的煽风点火,最终被判了流放。 皇上如今还在气头上,如今李文璟便是他的逆鳞,谁若是为他求情,那便是如林家、慕家、崔家一般,落得个抄家的下场。 连康王这般骨肉至亲为废太子求情都落得贬谪下场,朝中诸公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废太子如今形同孤岛,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故而也无人相送。 林枝意回忆书中情节。 李文璟自幼长于宫闱,深谙权术却厌恶虚伪,表面颓废麻木,实则心思缜密。 可还是没有斗过齐王的母妃文贵妃。 就连他的母后,大乾的皇后娘娘,在太子幼年时也死于一场大火中。 没有了母后的庇佑,可见他这一路走得多么艰难。 与她的身世同出一辙,她也是在后娘手中讨生活。 而他的东宫之位刚传出要被废,他的未婚妻子—长孙宜退婚的帖子就递到了太子宫,倒比皇上的诏书还快上三分。 在流放期间,是重生的慕芸昭陪在他身边,知道他五年后重回长安都城,将是大乾的皇帝,最终打动了李文璟的心,成为了大乾的皇后。 而李文璟也不过做了几年的皇帝,便得了重病,最终病死,慕芸昭扶持自己儿子上位,垂帘听政。 这才有了后面,慕芸昭利用原主陷害林家谋反,满门被灭。 想到这里,林枝意胸口一阵凸凸,她只有一个想法,便是流放路上破坏女主接近男主,若是她成不了大乾的皇后,林家也不会落得个满门抄斩,哥哥们也不会死的这么惨。 管她什么女主,既然她林枝意穿来了,她便是女主。 “小妹,该出发了。” 直到二哥林修晏拍了拍林枝意,她才反应过来,大部队该出发了。 第23章 林辅被儿女们搀扶上了板车。 而板车上铺了厚厚的被褥,也不至于因颠簸受苦。 路上由林修然、林修晏两位兄长与柴丫三人轮换着拉板车,也不会太累。 林枝意刚想随着队伍走,便被金吾卫的大刀架到了脖子上,“还请速速离去。” 林枝意眼角余光看到锋利的刀刃,动都不敢动,忙解释道:“大人,民女跟王公公说过的,是他答应民女可以随着流放队伍走的,好送受伤的父亲去房州。” 犯人都是有名单的,此时送行的人都被官差驱赶走了,只剩林枝意、柴丫与林静姝。 “不信你问问王公公。” “你等着。” 金吾卫跑走,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看了她们一眼,“走吧。” 林枝意也松了口气。 一路上,队伍走得不快不慢。 三到六个月的集中流放,目测队伍很是壮大,竟有二三百人之多。 这些人当中,只有一少半是因废太子连累的大臣及家眷,多数是因犯了别的事而流放到房州。 这些人几乎都是官宦人家获罪的。 同样是流放做苦役,但因罪行轻重,所判处的刑罚也不同。 按大乾律若是流放,这些犯人每日必须行五十里,而考虑到太子的身体与天气原因,可宽限几日到达房州。 即便如此,他们也要在一个月内赶到交差。 但这些女眷都是习惯了锦衣玉食之人,哪受过这等苦啊,她们平时出门便有马车、软轿,甚是娇贵体弱,这行了没几步,便觉不行了,叫苦连天。 娇贵的直接抽泣了起来。 而她们身边的男人,有哄的,有不耐烦咒骂的,一时间队伍热闹了起来。 到了后面,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起来。 解差一鞭子抽到地上,凶神恶煞一阵厉喝。 非但没有吓到这些人,他们还想夺了官兵的鞭子。 离得近的人直接骂道:“狗奴才,你敢打我?” 解差冷哼一声,“看来到了今日你们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解差直接一鞭子抽打到那人身上,疼的那人“哇哇”直叫。 见解差真的会打人,那些哭泣的女子这才止住了哭声。 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赶路,即便双腿像是灌了铅般,也要忍着疼痛向前走。 整个队伍中,唯有王公公坐着马车,在马车上品着茶,舒舒服服。 他是皇上派来护送太子去房州的,李文璟即便被废,也依旧是他的儿子。 但王公公心中清楚,说是护送,不如说是监视。 皇上多疑,即便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忍不住去怀疑。 林枝意见宋夫人实在行不动路,再次找上了王公公。 王公公盯着林枝意瞧。 她瞬间明白,王公公这又是找她要银钱。 她只好再次拿出一锭银子放到王公公手中,“这是民女孝敬公公的。” “只能给一位女眷打开镣铐。” “什么?这么贵?” 林枝意睁大眼睛望向王公公。 心中暗骂,贪财的死太监。 也不知他要这么多银钱干嘛,死了又不能带到那边花。 “不愿意?那便算了。” 第24章 “愿意,愿意。” 林枝意只好再次从包袱中取出两锭银钱,实则是从空间取出的。 “我这里还有,帮我将大嫂和二嫂的也打开。” 王公公这才换做了一副笑脸:“好说好说。” “那我父亲与两位兄长?” “男子不许。” 林枝意只好作罢。 只给女眷打开镣铐也行,毕竟女子体弱,即便是她们戴的是轻镣,走到房州也能要半条命。 队伍中有人见林家的女眷被打开了镣铐,立即不愿意了,“凭什么她们能卸下镣铐,我们不行?” 解差斥道:“拿点好处,可以给你们打开。” 望着大家争先恐后的交钱,想要卸下镣铐,林枝意暗骂这些人太无情。 若是押解普通犯人,官差自是捞不到任何好处,一般这些苦差都给了普通衙役。 而这些贵族不同,从他们身上都可以捞到油水,这差事自是都抢着干。 不一会,便有许多女眷卸下了轻镣。 而王公公与这些官差也都同意了。 原因是王公公念及这些家眷们都只是弱质女流,况且也只是被连累。 若是不同意,别说一个月了,照这样下去,两个月都赶不到房州,他也不好交差。 他还想着赶紧把这些人送到房州,好回来享福。 而男子正常戴轻镣。 谅她们也不敢轻易逃跑,若是被朝廷抓到,可当场斩杀。 果真,部分女眷卸下轻镣后,队伍前行的更快了些。 方珞走到顾绾蕴身边,“大嫂,我们这个小姑何时变的这般好心了?” 顾绾蕴冷哼一声,“她做多少都弥补不了当初做的那些事。” 不仅夺了她的嫁妆,就连她给峥儿攒的银钱,是为了请名师启蒙,也被她拿了去。 女儿那年病的很重,治病的银钱也被这个小姑无情的夺了去。 而她房中的那些个好东西,只要是她看上的,哪次夫君不是乖乖的献给自己妹妹。 完全不顾她们母子的死活。 方珞点头,“也是。” 队伍继续前行,走的不快不慢。 “妹妹,父亲有我们就够了,你和娘照顾好自己便可。” 两位兄长说道。 林枝意口中应着,但到路不好时,她依旧还是忍不住搭把手。 即便卸下轻镣,队伍刚行没多久,仔细听的话,还是可以听出抽泣声。 而慕芸昭始终在瞧着林枝意,她故意落后几步来到林枝意身边,问道:“林姐姐,真的是你?你不是出嫁了吗?怎么也要随着林家去房州?” 林枝意突然反应过来,原主与书中女主非但认识,还是闺中好友。 此时的慕芸昭怕也是才刚刚重生,就遇到了慕家落难。 而她又是慕家庶女,只将自己为数不多的银钱给藏了起来。 这为数不多的银钱,也让她坚持走到了房州,还帮到了废太子。 林枝意眼眸微动,“我被秦家给休了。” “什么?休了?” 慕芸昭诧异,怎么与前世不一样? 前世林枝意非但没被休,还生了个儿子的。 第25章 “嗯,是我识人不清,当初上了秦琅的当。” 慕芸昭闻言劝道:“林姐姐,你千万不要难过,他这种人会遭到报应的。” 林枝意点了点头,看了慕芸昭一眼,她这人表面还真是善良的小白兔。 怪不得后面能博得李文璟的好感。 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在外人看来,她们还真是好姐妹,但只有林枝意知道,慕芸昭在处处套她的话。 而林枝意可不是原主,慕芸昭见在林枝意这里套不出什么,便觉无趣。 直到慕家唤她,她才道:“林姐姐,我们后面再说。” 慕芸昭赶忙追上前面的慕家。 方珞见后叹息一声。 自她嫁入林家以来,她这个小姑便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只因自己是小官家出身的女儿。 而小姑中意的二嫂是慕姑娘,偏偏夫君喜欢的是她,因此,她也没少受这个小姑的刁难。 心中暗想,小姑不会是还想着慕姑娘做她的二嫂吧。 “娘,我累,我走不动了。” 大嫂顾绾蕴身边,林露红着眼睛说道。 林露毕竟只有四岁,这才走了没一会儿,便没了力气。 而七岁的林峥蹲下身子,“妹妹来,到哥哥背上来。” “不要,哥哥也会累的。” 顾绾蕴心疼两个孩子,“还是让娘背着露儿。” 虽然她的双腿也像是灌了铅般,但她不能让七岁的儿子再去背一个孩子。 而她的夫君,她抬眸朝前望了一眼林修然,他却在小姑林枝意面前问着:“妹妹,累不累,我来背你。” 她顿时红了眼眶。 也不知夫君,何时才能看到她,看到他们的两个孩子。 听到林枝意说道:“大哥,我不累,你不用管我,你还是去看看露儿和峥儿吧,他们还小,怎能走到房州?” 后面的顾绾蕴诧异,她可不相信她这个小姑会如此好心。 见林修然朝她走过来,“绾蕴,我来背露儿。” 他说着,就要将林露从顾绾蕴背上抱过去。 顾绾蕴躲开了,“走开,背你的妹妹去。” 她虽没有听大哥的与林修然和离,那是因为她舍不得两个孩子,与他林修然无关。 自她嫁给林修然,她的夫君在她面前总是“妹妹,妹妹”。 真是够了! 林修然见状,也恼了,“自讨苦吃!” 说完,便去了宋夫人身边,要背宋夫人。 顾绾蕴眸中满是讥讽,这就是她嫁的男人,对他们母子真是半点耐心都无。 而宋夫人也没让林修然背。 这一路还很长,她哪能让儿子一直背着呢。 这一幕也被林枝意给看到了,“大哥,不是妹妹说你,怎的大嫂说不用,你便真的不管了呢,露儿可是你的女儿。” “露儿有她娘照料,用不着我操心,妹妹不用管她们。” 见林修然又去帮着推车,林枝意便不再吱声了,她直接走到大嫂面前,抱过来露儿。 露儿差点吓哭,平时姑姑不喜欢她,见到她总是板着脸训斥。 她红着眼眶向自己娘亲求救。 顾绾蕴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你想做什么?抱露儿去哪里?” 林枝意没有回答,而是走了几步直接将露儿放到了板车上。 第26章 “露儿,与祖父一起坐板车可好?” 林露瞬间睁大了眸子,望着林枝意。 今日怎的姑姑有些不一样,她与露儿说话好温柔。 林露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林枝意摸摸她的头,“乖,这样也可以让娘歇歇脚。” 她随后朝顾绾蕴说道:“大嫂,让露儿坐板车吧。” 顾绾蕴的面色这才缓和了许多,淡淡说了声,“嗯。” 她虽然与林修然赌气,但真的让她将孩子背到房州,她也做不到。 一路上,两位哥哥多次提出要背林枝意,都被她拒绝了。 一句没喊累的林枝意,倒是让两位嫂嫂很是诧异,若是换作从前,她早就娇气的吵着说累了,即便不提出让两位哥哥背着,恐怕也要上板车了。 现在再看林枝意,仿佛有使不完的劲,比她们走路还快。 而她们不知道,林枝意心中叫苦不迭,原因是原主这副身子太弱,她此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只是强忍着罢了。 她从包袱中取出水囊,实则从空间拿出来的。 猛的灌下去一气,便觉畅快多了,身上也有了一丝力气。 果然,这灵泉水有恢复体力的功效。 他走到宋夫人面前,“娘,喝点水。” 宋夫人也渴了,她接过喝了几口,“呀!这水真甜。” 怎么喝了这水,她感觉身上有了力气呢。 这么想着,便又喝了几口,要递给林枝意。 林枝意没有接,她从包袱中又取出了几个水囊,“娘,这个水囊您先拿着用,这些我给大家分分。” 林峥似乎也渴了,巴巴的望着林枝意。 他知道,他即便提出想要水囊,姑姑怕是也不会给自己。 姑姑一向不喜欢他。 但看到林枝意冲着这边大步追了过来,他一时有些期待。 “峥儿,给你,与你娘用。” 林峥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下了。 顾绾蕴走上前,直接拿过林峥手中的水囊,作势就要扔了,林枝意忙道:“大嫂,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你也不要与水过不去,难道你想让峥儿渴死在路上吗?” 顾绾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是啊,顾家什么都没给她送,她可以不用林枝意的东西,但她的孩子,若是没水喝,那便有的罪受了。 林枝意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分给了二哥,让二哥送给二嫂方珞。 “妹妹不用管她,她若是渴了,大可以自己过来取水囊。” “二哥,让你去你就去嘛,你不去妹妹可不理你了。” 方珞也因原主抢了她为数不多的嫁妆,加上原主对方珞的刻意针对,方珞对她也是恨意满满。 她知道,她去给方珞,方珞定不会接的。 林枝意叹息一声,原主欠下的这些债,此时都得她来还。 林枝意这一招很管用,林修晏立即接过水囊,向方珞大步走去。 林枝意保证大家都喝上了水,这才继续赶路。 这时,林二叔走了过来,说道:“你们祖母走不动了,也让她上板车吧,就由这丫头拉着。” 柴丫立即反驳道:“我不拉。” 林二叔恼羞成怒,“不拉今天就打死你。” 林二叔说着,作势就要打柴丫。 第27章 “住手!” 林枝意冷声道。 她早就将柴丫这个忠心的丫头当做妹妹来看待的,而二叔,张嘴便是命令,这让林枝意很是厌烦。 “二叔,柴丫的卖身契早已还给了她,她如今可是良籍,二叔这是想做什么?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态度。” 更何况,这板车只能躺一人,二叔想让祖母上板车,那让父亲去哪里?” 林二叔悠悠开口:“你父亲毕竟还年轻,我相信他愿意将板车让出来给你祖母的,是吧大哥?” 林二叔转头问林辅。 林辅刚想说话,就被林枝意给阻止了,“板车是我的,我不同意。” 林二叔眉头拧起,“她可是你祖母,你竟这般不孝吗?” 林二叔的大吼声,顿时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大家纷纷转头看向这里。 林枝意冷笑,拿孝道压她?她偏不吃这一套。 她大声反驳:“对于惦记我嫁妆,想勒死我的人,二叔告诉我她是我祖母?她做的哪点像个祖母?” 林枝意的话,狠狠将王老夫人的脸面给撕了开,她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这会子气得更是颤颤巍巍。 趴在板车上的李文璟闻言,身子动了动。 “竹笙,谁在说话?” 李文璟本来是可以坐囚车的,但他死活不同意坐在囚车中任人观看。 他宁愿走去房州,累断两条双腿,也好过坐囚车上像个猴子般被人指指点点。 最后,朝廷同意,可以给他一辆板车。 而坐板车的,除了李文璟和林辅,还有一位受了重伤的大人,显然是打点过了。 “回主子,是林辅林大人的女儿。” 林辅的女儿? 他虽未见过,倒是听说过一些。 李文璟对林枝意的印象不是很好。 那些日子,林辅总是愁眉苦脸,他曾问过一嘴,才知林枝意为了嫁一位姓秦的穷书生,竟要死要活。 那时,他只觉林辅这样的人物,怎么生出的女儿是个蠢人。 “她不是出嫁了吗?怎么也在流放队伍中?” “听说是因林家获了罪,秦家霸占了她的嫁妆,一纸休书将她赶出了家门。” 李文璟暗道,果然是个蠢的。 但刚才她所说那些离经叛道的话甚是有道理,貌似又不太蠢。 竹笙走着走着,板车一沉,突然感觉拉不动了,他也停了下来。 就见主子的两位良娣自己爬上了板车。 “下去,下去!” 竹笙驱赶道。 两位良娣哭唧唧,“殿下,我们累,怎么说我们也是被您给连累的,殿下就忍心不管我们吗?” 竹笙没好气道:“谁让你们跟来的,主子已经给了你们休书,你们自己被家族抛弃,怎怨得了主子?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进的太子府。” 两位良娣是被硬塞进太子府的。 李文璟清楚,这两位都是文贵妃的人,是为了监视他。 但她们拿了皇上的口谕,李文璟不得不收下她们。 至今都未碰过她们,说起来也不算李文璟的女人。 这两位如何,李文璟都没有半点怜惜之心,她们家族将她们当作棋子,她们所受的苦也与他无关。 但最让李文璟伤心的便是长孙宜,说好的同甘共苦,只要他登基,便会立她为皇后。 可他出事,长孙宜到底还是毫不犹豫的与他退了亲。 难道她就这么不相信他吗?不相信他有一日会回来? 越想越恼火,李文璟大吼一声,“滚下去!” 第28章 两位良娣吓了一跳,立即从板车上跳下来了。 林枝意也望向那边,见李文璟身边的美人哭唧唧,林枝意暗想,倒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 “二叔,你就死了这个心吧,板车是我的,我爹说了不算。若是我放着重伤的爹爹不管,将板车给了你们,这才是最大的不孝。起开,别挡着路,莫让我叫来官差。” 林二叔瞧见后面拿着鞭子凶神恶煞走来的解差,忙让开了路。 又行了几里,林枝意看到二叔与三叔打了起来。 才知他们轮流背着王老夫人,为谁背的多谁背的少而争论起来,最后干脆谁也不背了,由王老夫人自己走。 王老夫人叫苦不迭,大骂生了两个不孝子。 而竹笙这边拉着板车,遇到一个小土坡怎么也上不去时,林枝意本没想多管闲事,但看到慕芸昭走了过来,要帮着竹笙推车。 竹笙还夸赞,慕姑娘真是心善。 林枝意看到后,忙跑了过去,“我也来。” 竹笙也象征性的朝林枝意笑了笑,“也多谢林姑娘。” 慕芸昭看向林枝意,心中有些怀疑。 难道她也重生了? 她绝不能让林枝意破坏她的计划。 就见林枝意露出假笑,“不用客气,刚才我爹嘱咐我与两位兄长,让我们路上看顾着太,不,看顾着李公子。” 林枝意说着,便看向板车上的李文璟,像个死人般一动不动,好歹他也该说个谢谢吧。 慕芸昭这才收起心中怀疑,朝林枝意说道:“林大人可真好。” 是个忠心的奴才,可惜,最终还是死在了流放路上。 由于今日出发较晚,只行了二十里天就黑透了,不便再行路,队伍也停了下来。 即便只有二十里,也把这些人累得够呛。 还有人竟直接坐地哭开了。 林家二房三房也是一样叫苦连天,心中更加恨林辅。 再看林家大房,他们也累,但瞧着似乎没有那些人累。 林枝意瞧瞧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今晚怕是要在这里驻扎过夜了。 见大家累的瘫倒在地,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了,有的人坐在地上,还有人直接躺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来。 “娘,您先在这里歇着,我去捡点柴来。” 林枝意说道。 春季温差大,晚上还是很凉的。 若是不生火,这一夜怕是很难挨。 宋夫人忙拉住女儿的手,“让你两位兄长去,你坐下歇着。” 何况,在这野外,让女儿一人去捡柴,她怎能放心。 林修然与林修晏忙附和,“对,妹妹歇着,让我们去。” “大哥二哥拉车累了,还是我去吧。放心,我不走远,就在这附近,若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会喊大哥二哥的。” 林枝意起身走了。 而柴丫见此,忙跟了上去。 有柴丫跟着,林修然与林修晏也放下了心。 林修晏说道:“我怎么觉得妹妹不一样了呢?” 林修然也附和道:“妹妹变得懂事了,知道心疼我们了。” 林修晏反驳,“妹妹本来就很懂事好吗?” 林修然笑:“对,对。” 因为是野外,附近树还是很多的,林枝意带着柴丫不一会就捡了很多枯树枝。 她们二人一人抱着一捆柴回来了。 邹夫人见此,顿时有了主意,她跑上前拦住林枝意道:“枝枝,林家还没有分家,你捡的柴自也有二房三房的份。” 第29章 林枝意瞧向二房三房处,见他们坐在地上吃东西,手中拿着的是白面饼子。 再看大房,正在啃官差发的,硬邦邦的能硌掉牙的黑面馒头。 “既然没分家,二房三房的吃食,也有我们大房的份儿,二婶去取吧,过来换柴。” “你休想!” 林枝意满脸嘲讽的静静望着她。 邹夫人解释:“那是我们二房的亲友送来的银钱买的,又不是我们自己原有的,这怎能一样?” “二婶若是这么说,我也不在犯人之列,我虽被休但也是出嫁女,也不算林家人,我捡的东西也不是大房原有的,也不会分给你们二房。” 林枝意抬脚便走。 邹夫人拦下柴丫,“柴丫,你原本是林家的丫鬟,你捡的东西......” “我现在只是姑娘的丫鬟,与你们无关,二夫人还请让一让,莫要扎伤了脸。” 柴丫抱着柴火直接向前走去,邹夫人害怕真的被扎到,让开了身。 她口中大骂:“死丫头。” 走回二房歇脚的地,邹夫人有些恼火。 这鬼天气,晚上还挺冷,若是没有火堆,她们可该怎么睡,不得冻死在这野地里。 但看到二房三房累得都瘫倒在地,谁也不愿去捡柴。 她舍不得自己儿子去。 忍不住瞪了林静姝一眼。 同样走一样的路,半点都没从林枝意脸上看到疲态,再看静姝,路上一直嚷嚷着累。 她也累啊,可那又有什么办法。 要怪就怪她自己无用,竟被夫家休弃。 “静姝,你去捡柴。” 林静姝一时有些诧异:“娘,我累了。” “累什么累?同样是女儿,林枝意怎么没吵着累?本来这些吃食没你的份儿,若你不愿意做点活儿,那这一路上的吃穿用度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林静姝一时怔愣住了。 她本来还藏有一些私房钱,还没来得及拿给娘,娘便这么对她了。 心中有些怪林枝意,恨她多管闲事捡什么柴火,倒显得她能了是吗? 从小到大,她林静姝才是长辈们夸奖的对象,懂事又聪慧,而林枝意除了大伯与大伯母宠她,林家的长辈谁见了她不摇头。 果真,长大后,她也压了林枝意一头,比她嫁的好。 她能捡柴火是吗?这活谁都能干,但光能捡柴有什么用,路上能让家人有饭吃才是本事。 这么想着,她取出十两银,给了邹夫人,“娘,给你。” 除了这十两银,林静姝还有二百两银票的。 但她没敢全部拿出。 若是一下子给完了,他们只会感恩一次,若是他们用完了,便忘了她的好。 若是分开给,林家人便能一直记着她的好。 邹夫人见有银子,忙接下,抱着林静姝一顿亲热,“好女儿,快坐下吃饭,一会让你爹与弟弟去捡柴,你只管坐下歇着。” 林静姝见自己娘立即变了嘴脸,心中冷哼,娘口口声声说待她最好。 看来也不过如此! 以前娘对她的好,原来都是装的。 第30章 在大口大口吃东西的王老夫人听到动静,朝着邹夫人说道:“有银子?” 邹夫人一怔,婆母不会要给她抢去吧。 果然,王老夫人一伸手,“拿来。” 邹夫人解释道:“娘,这是静姝的银钱,不归公中,您不能拿去。” “怎么不归公中?当初静姝的嫁妆可都是老身帮她凑的,若是这般,静姝也别跟着了。” 林二叔一把夺过邹夫人手中的银钱,递给王老夫人,“娘,给你。” 邹夫人一急,“你!” 林二叔道:“林家还未分家,依旧是娘做主,理应上交。” 邹夫人想上前抢银钱,见林二叔瞪了她一眼,邹夫人立即不敢吭声了。 由于林静姝上交银钱,得了一个白面饼子。 而大房这里,吃的是官差发的黑面馒头。 林枝意回来时,见大家望着手中的黑面馒头发愁。 林枝意与柴丫将柴放下,宋夫人将手中的两个黑面馒头递给林枝意,“官府发给我了两个,我不想吃,给你们吃。” 林枝意接过,递给柴丫一个。 而林修然忙将自己手中的黑面干粮递给宋夫人,宋夫人摆了摆手。 看来是真吃不下去。 林枝意还真是饿了,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黑面馒头,真是难以下咽。 卡嗓子眼。 “娘,我也想吃白面饼子。” 林枝意转头,就见露儿正缠着大嫂顾绾蕴要吃白面饼子。 她看到二房与三房那里有白面饼子,顿时觉得手中的黑面馒头不香了。 林枝意垂眸,又看了黑面馒头一眼,自己都吃不下去的东西,更何况林峥与林露两个小孩子。 林枝意想到柴丫饭量大,将手中的干粮给了柴丫,“你先垫垫肚子,待会我给你弄点好吃的。” 柴丫闻言眸中闪现欣喜,忙接过黑面干粮,“是,姑娘。” 在秦宅厨房林枝意收进空间的,不仅有各种蔬菜、肉、粮油等,包子馒头也有,还有几十桌的席面,但她不想暴露,此时不好取出来。 还有三十只活的野鸡,都在笼子里,还有二十只已经杀好的鸡。 野鸡应该是秦家在草市买来的,为了秦琅大婚的喜宴。 但宰好的鸡她也不好拿出来,活鸡还是可以的,可以装作是林子里打的野鸡。 宰鸡她还是擅长的,在她幼时,奶奶身体不好,过年过节的饭菜都需要林枝意亲自动手。 而奶奶在她高中时便得了不治之症,她为了让奶奶在最后的日子吃好些,还亲自去大饭馆兼职做了学徒。 “你们先吃着,我去那边小解。” 宋夫人见状不放心,让柴丫跟着。 林枝意摆手,“先吃你的,我去去就来,不走远。” 柴丫最是听林枝意的,便没有跟去。 林枝意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回来时,手中拎着两只咯咯叫的活鸡。 还没走到队伍前,便听到了林露的哭声。 她忙跑上前,见林露正趴在顾绾蕴的怀里抹泪,“娘,露儿再也不馋了,露儿吃黑面馒头就行,不让他们再打娘......” 林枝意忙走上前,问林修然,“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第31章 林修然直接瞪了顾绾蕴一眼,“你大嫂去祖母那里要吃的,被祖母用拐杖给打了。” 这不是给他找事嘛。 知道根本要不来吃的,还去招惹他们。 林露委屈极了,却依旧为自己娘争辩,她哽咽着道:“不怪娘,是露儿闹着要吃白面饼子的。” 忽听到官差喊着,“想吃白面饼子的过来,一两银子五个。” 林枝意差点没骂出声:“什么?一两银子五个?他怎么不去抢钱?谁是傻子......谁才去......” 又见不少人拿着银钱去买白面饼子,林枝意突然觉得这个营生真好做。 好吧,还真有傻子。 顾绾蕴抱着林露又紧了紧。 她哪里能拿得出银钱买白面饼子。 林枝意上前,蹲到林露面前,“露儿,你想吃肉肉还是白面饼子?” 林露有些不好意思说,刚才因为她说想吃白面饼子,让娘白白挨了一顿打,爹也怪娘。 但小孩子肚子实在太饿,她小声道:“姑姑,露儿想吃......露儿吃黑面馒头就好。” 林露说着,啃了一口手中的馒头。 林枝意摸摸她的头,“真是好孩子,你看姑姑手中拿的是什么?” 两只鸡很配合般“咯咯咯~”的叫了起来。 林露眼睛睁大,“是鸡,露儿想吃鸡蛋。” “没有鸡蛋,这是姑姑在那边林子里抓到的野鸡,一会姑姑给露儿炖肉吃好不好?” 林露顿时开心起来,将刚才不开心的事全都抛之脑后,她口中喊着:“娘,娘,你快看,姑姑抓到了野鸡,露儿有肉吃了。” 顾绾蕴早就看到了。 她没想到这个小姑竟然这般有本事,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抓到了两只鸡。 知道这个小姑一向不待见自己,只要能给两个孩子吃几块鸡肉解解馋,以前的事她可以既往不咎。 由于还没有生火,林父林母与两位兄长听到林露的声音,这才发现林枝意真的抓到了两只鸡。 “这是在哪抓到的?”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定不是哪家人养的鸡。 但看这鸡长的模样,倒像是野鸡。 又听林枝意说道:“在那边林子里,应该是野鸡。” 两位哥哥夸道:“还是妹妹厉害,这么快就打到了鸡,看来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林枝意找着借口:“应该是这野鸡在树上没站稳,摔了下来,恰好砸到我脚下。” 众人闻言,立即心动了,“林子里有鸡,我们也去抓。” 顿时三三两两的出动,都去找野鸡了。 而林家二房三房的孩子也吵着吃肉,林二叔与林三叔不得不起身也去寻找野鸡。 林枝意见还没有生起火,问道:“怎么还没有生火?” 柴丫挠了挠头,“姑娘,没有火折子。” 而林修然与林修晏是富家落难公子,自是不会生火这等事。 顾绾蕴与方珞也不会。 林枝意再瞧众人,没有一人能生得着火。 他们都捡了柴来,却被生火这事给难住了。 “让我来吧。” 林枝意将手中的两只鸡,递给了柴丫,在柴火旁一阵鼓捣,不一会儿,火堆生着了。 周边顿时亮堂了起来。 众人见林家这边生起了火,全都拿着柴,过来跟林家对火。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几个火堆都亮了起来。 林家二房三房也过来对火,林枝意瞧了他们一眼,没有吱声。 宋夫人拉着林枝意心疼极了,“枝枝,你怎会生火的?” 第32章 想到女儿定是在秦家过得不好,婆家磋磨,她才学会了这些。 可怜女儿,从小金尊玉贵的养大,光她身边一等丫鬟都安排了四人,连穿衣都不曾亲自动过手,去了秦家竟然学会了生火。 宋夫人很是自责,自以为给了女儿丰厚的嫁妆,秦家定会善待她,没想到...... 宋夫人想着,便又抹起了眼泪。 “娘,这生火真没什么,女儿学了一项技能不是好事吗?” 刚才她不过是按了下打火机的事。 宋夫人点头,“是好事,是好事。” 虽这么说,但宋夫人依旧想知道女儿在秦家过得到底怎么样。 自枝枝成婚后,她每次回林家,说尽了她夫家的好话。。 最后还是被休了。 看来,她要私下问问柴丫了,枝枝在秦家到底过得什么苦日子。 “娘,您不用担忧,女儿很好,我这就去借个锅,您等着吃肉就行。” 宋夫人应声:“嗯。” 林枝意想起,她帮竹笙推板车时,看到李文璟的板车上放有两口铁锅的,想必是竹笙路上用的。 对,可以去竹笙那里借锅。 林枝意到的时候,李文璟已经趴起吃东西了。 他的伤在屁股上,是不能坐着了,只能趴着。 林枝意这才第一次看到李文璟的长相。 他五官俊美却略带苍白,狭长的凤眼微挑,眸色深沉如墨,书中描述他笑时温润如玉,不笑时冷冽如霜。 林枝意倒是觉得书中描述半点都不夸张,他此时不苟言笑,即便落魄,身上气场依旧强大,让人靠近便有种不自觉仰视的感觉。 不过,那张皮相还真挺好看的。 林枝意是个颜控狗,突然看到这么好看的古代男子,离她这么近的距离,竟不自觉得吞了吞口水。 这种尤物她平时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 “看够了吗?” 李文璟的突然发声,将林枝意吓了一跳,“看够了,看够了,李公子在吃饭啊。” 林枝意皮笑肉不笑的找话题,场面甚是尴尬。 心中暗骂这人眸子都没抬,怎么就知道自己在看他呢。 林枝意见李文璟不理他,便觉没趣,与竹笙说起了话,“小公公,你的锅与碗可否借我用用?不过,我不会白用,我待会可以送你一碗鸡肉吃吃。” 对于林枝意抓到野鸡的事,竹笙刚才就听到大家在议论,这让他很是惊讶,“林姑娘抓到了野鸡?” 林枝意回道:“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刚巧野鸡从树上摔了下来,砸到了我面前。” 李文璟不同于别的犯人,他发下来的馒头是白面的,也不硬,但他一向挑嘴,总想吃点带味的。 而林大人是他的人,他的女儿,也是可以放心的,她也没理由害他。 他淡淡吩咐道:“借她。” 竹笙连忙应是,“林姑娘,别忘了你的鸡肉。” “您就放心吧。” 竹笙带着林枝意在板车后面取锅碗时,刚巧慕芸昭走了来,手中拿着白面饼子,“殿下,这是我在官差那里买的,这两个是给您的。” 李文璟依旧没有抬头,“滚!” 慕芸昭微怔,“殿下。” 竹笙听到动静,赶忙望了过来,想到慕姑娘曾经帮他推过车,忙解释,“主子,慕姑娘是慕大人的女儿,今日还帮奴才推过车,她也是一片好......” 心。 话还未说完,就听李文璟道:“你也滚!” 竹笙立即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他是主子的奴才,怎能向着旁人说话。 他看向慕芸昭,“慕姑娘,我家主子让你滚,你没听到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33章 慕芸昭只好作罢。 临走时,她没好气的瞪了林枝意一眼。 林枝意觉得莫名其妙:看我作什么,又不是我让你滚的。 而李文璟的两个良娣,离他的板车远远的。 看来李文璟脾气臭得很,谁在身边他赶谁! 她还是赶紧走吧,以免再招惹这个二世祖。 临走时,她还将废太子板车上的水桶也给带走了。 竹笙没有阻止,拿走水桶有什么用,在这野地里,又能去哪里打水。 而林枝意有空间,不怕变不出水来。 她回到队伍时,左手提着锅,右手拎着一桶水回来的。 宋夫人惊讶,“这是哪来的水?” “李文璟给的。” 宋夫人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捂林枝意的嘴,“枝枝,不能直呼其名。” “他都被废了,现在是庶人一个,与爹爹一样都是要去房州做苦役的,不唤他的名字,那唤他什么?” 宋夫人顿时反应了过来。 是啊,太子殿下已经不是那个云端上的人物了。 她抬头向不远处望了一眼,看到李文璟的两个良娣在哭诉给他要吃食,白面馒头吃不下去,缠着李文景想办法,她们想吃肉。 废太子现在的情况甚至比他们还要糟糕。 他们好歹是一家人在一起,而废太子身边跟着的两位良娣,貌似不仅不会照料他,还会拖累他。 虽说林枝意提来了水,也愁坏了众人,谁又会杀鸡拔毛炖肉呢? 他们面面相觑起来。 林枝意一撸袖子:“你们先歇着,我与柴丫去烧水杀鸡。” 她的话刚落,就见大家一脸震惊看着她。 全都一脸不信。 林枝意没有理会,先是捡了些石头,搭了个锅台,烧上了水。 又端着碗带着柴丫来到了不远处,就见林枝意取出一个刀片,随意在鸡脖子上一抹,鸡顿时一歪脖子,放弃了扑腾。 柴丫瞬间睁大了眼睛,怎么姑娘杀起鸡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柴丫,碗拿来,放血。” 将两只鸡的血全部放净后,林枝意问道:“柴丫,会拔鸡毛吗?待会分给你一大碗鸡肉,还会有白面馒头吃。” “真的?” “真的,本姑娘不骗你。” “奴婢相信姑娘。我去拔鸡毛,这个我擅长。” 她最开始来到林家,就是在林家大厨房烧火做杂活的,这些活自是难不住她。 她来到锅台前,见热水已经烧好,但是没有煮沸,柴丫直接将两只鸡扔到了铁锅中。 待鸡烫好后,林枝意与柴丫一人一只鸡开始拔毛,不仅将林家人给看愣了,还将其他人也给看愣了。 这让竹笙彻底改变了对林枝意的态度,他说道:“主子,快看,原以为林姑娘说炖野鸡肉吃,是让她那个小丫鬟动手做,现在林姑娘竟然亲自动手拔起了鸡毛。” 李文璟听后也觉惊奇,他忍不住抬头向竹笙指的方向望去,就见林枝意挽着袖子,拔起鸡毛来甚是熟络,下手快准狠。 第34章 这种粗活她也愿意做? 这倒是让李文璟高看了一眼。 有些人闻到烫鸡杀鸡的那个味道,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对林枝意拔鸡毛感到不屑。 这么粗鄙的活,又脏又臭,她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宋夫人看到女儿真的动手杀起了鸡,又抹起了眼泪。 林修然:“娘,您怎么又哭了?” 宋夫人这才擦了把眼泪,“你妹妹竟然连杀鸡都学会了,可见她在秦家过得什么日子,以前娘怎么没有发现呢?” 宋夫人越想越伤心。 林修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劝道:“娘,这不是好事吗,我们要去房州了,日后什么事都要亲自动手,本来还怕妹妹吃不了这个苦,但现在看,妹妹好像比我们适应的还要快。 何况,您没感觉到妹妹看起来很开心吗?” 宋夫人只顾心疼女儿了,听林修然一说,这才望去,就见她与柴丫有说有笑,完全看不出来她在吃苦。 宋夫人松了口气。 然儿说的对,枝枝并没有因被休弃而抱怨,相反她说起秦家人时,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般。 她也没什么奢求了,只要孩子们开心就好。 这么想着,她擦干眼泪,“然儿,娘没事了,你跟晏儿也去帮帮你妹妹,不要只等着吃。” 林修然应是。 但与林修晏二人来到林枝意面前,貌似又没有什么能帮的。 林枝意又赶他们走,让他们先去歇着等着吃便好。 林枝意喜欢做饭,很是享受这一过程,特别是看到自己做的饭菜被人夸奖美味时,她更是开心。 二人做事干脆麻利,不一会儿就拔好了鸡毛,将鸡洗净,但接下来的事又愁到林枝意。 没有砧板,没有菜刀,她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直接将空间里的拿出来用吧。 这样不是将自己给暴露人前了吗。 来的时候,她考虑到二房、三房与王老夫人的贪得无厌,所有东西都放进了空间,就是为了告诉他们,她从秦家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若是他们大房成了拖累,二房三房才愿意与他们撇清关系分家。 她来到李文璟的板车前,“那个,你们带砧板了吗?” 竹笙顿时抓耳挠腮,有些懊恼,“坏了,我出来时忘记带砧板了。林姑娘是要将鸡肉切块吗?” “是。既然小公公没有,那我再去别处问问。” 林枝意又问了一圈,谁也没有带砧板,就连王公公都没有。 转头看到不远处金吾卫腰间的佩刀,林枝意顿时有了主意。 她刚走到金吾卫面前,便得到了驱赶,“去去去,那边去。” 林枝意有些懊恼,好歹她又不是罪民,这些金吾卫对她客气一些不行吗? 她口中念叨着,“唉,虽说想用用官差大人的刀,但我也不白用,待肉炖好了好给你们一碗鸡肉吃吃,看来今日这鸡肉是吃不成了。” 林枝意说的极其小声,还是被这些人给听到了。 “什么?我们的大刀可是砍杀人的,用它剁鸡?去去去,别在这里捣乱。” 几十名金吾卫士卒,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凶恶,其中还是有好说话的。 就见其中一人起身说道:“妹子,鸡在哪?我可以帮帮你。” 第35章 “多谢大哥。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帮忙的,一会肉炖好,您也来尝尝我的厨艺。” 林枝意又问了几句,知道这人叫赵斩。 这名字也符合他的长相,他浑身的肃杀之气,即便不说话,旁人也不敢随意靠近。 但没想到,这些金吾卫当中,就数他最好说话。 来到了锅台前,赵斩看到大铁锅中,放着两只已经拔好毛的白条鸡,问道:“砧板呢?” 林枝意有点难以启齿,“不瞒赵大哥说,没有砧板,您看您能直接用大刀剔骨分块吗?” 赵斩沉默片刻,说道:“好吧,我试试。” 林枝意将鸡绑在一根绳上,递给赵斩。 赵斩接过,直接将鸡悬于树枝上,就见他抽出大刀,就想给鸡剔骨。 “慢着。” 林枝意喊了一声。 赵斩转头,满脸疑惑看向林枝意。 “赵大哥,您的刀杀过人,还是洗一下吧。” 赵斩低头瞧了一眼,“也好。” 他将刀递给了林枝意。 附近没有河,林枝意只能回到桶边,让柴丫拿着刀,她提起水桶冲着洗。 冲洗了好几遍,眼看着桶里的水要用完了,林枝意在柴丫不注意时,又往水桶里注入了多半桶水。 刀洗净后,这才拿给了赵斩。 “劳烦您了赵大哥。” 赵斩摆了摆手,提着刀剔起了骨,而柴丫在一旁端着锅接着。 因赵斩的大刀甚是锋利,不一会儿,整只鸡就切好了块。 柴丫将鸡块又洗了两遍,这才放到锅台上。 见林枝意在碎石搭的锅台前忙来忙去,竹笙忍不住小声嘟哝:“林姑娘还真亲自动手炖起了肉,只不过,她做的菜能吃吗?” 别说她是从后院教养长大的贵千金了,即便是自己,身为主子的内侍,若是一只活鸡给他炖,光一个拔毛都难住他了。 趴在板车上的李文璟耳朵动了动。 令他意外的是,林辅的这个女儿,还挺能适应环境。 突然从云端跌落,别家贵女都是在自怨自艾,哭哭啼啼吵着喊累,而她,并未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哀愁。 倒是有趣! 李文璟忍不住趴起来往远处瞧了一眼,果真见林枝意在锅台前忙来忙去,似乎从包袱中掏出了什么,往锅里面放。 想必是调料之类的。 因是土鸡,炖的时间比较久,林露到底是小孩子,实在饿得受不了,望着林枝意直吧嗒嘴。 她还是很怕这个姑姑的。 林枝意坐在不远处大石头上朝她挥手,“露儿,饿了吗?来姑姑这里。” 看到林枝意笑得很温柔,不再像以前那般朝她凶,她一时有些心动。 于是,挣脱了自己娘,小跑着来到了林枝意身边,离她两步远,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姑姑。 林枝意心中清楚,这孩子即便想跟她亲近都不敢,这完全是原主带给林露的阴影。 林枝意微微弯了弯身子,拉住了露儿的小手,“来,露儿,饿了吗?” 林露这才又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林枝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告诉姑姑,想吃肉吗?” 林露犹豫了一番,又点了点头。 林枝意的手伸进包袱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六块牛肉干塞到露儿的手中,低声道: “这个先给你吃,你三块哥哥三块,但这是露儿与姑姑的秘密,不许告诉别人,若是让外人知道,会来抢我们的吃的,知道吗?” 露儿瞧着手中的肉干,眸子亮了亮,“姑姑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露儿说完便跑走了。 而林枝意将手再次塞到包袱中,又从空间取出三块牛肉干,塞到了在一旁咽口水的柴丫手中。 这牛肉干还是她穿书前购买的,平时追书看剧总是忍不住吃些小零嘴。 柴丫见也有她的份,果然姑娘没有食言,说不会让她饿肚子。 “姑娘,我们一起吃。” “不用,你先吃,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菜。” 第36章 不说万毒不侵。 起码也能做到一般的毒素难以侵入脏腑! 再有药王呼吸法、青囊经等配合,丁凌保命的本领大增! 这一下出门在外,不用担心随时可能被擅长用毒的人给毒死了。 “好胆色!” 蓝凤凰也是被丁凌如此豪爽的举措给弄得楞在当场,但很快,她咯咯咯娇笑着说道: “明知道我是五仙教的蓝凤凰,还敢喝我给你的酒!不愧是被风传天下第一的丁凌丁大侠!不说你武功如何。就这胆魄,就少有人可比。” 蓝凤凰五毒教主之名,足以震慑敌胆。 寻常人不要说吃她的饭、喝她的酒。 便是靠近她,都会心惊胆战。 丁凌却能做到面不改色,泰然处之! 这如何不让蓝凤凰激赏、赞叹不已,心中暗自忖道: “不愧是被圣姑看重的男人!这等男儿却是少见!” “说来还没有感谢蓝教主送上的五仙大补药酒!” 丁凌微微一笑道: “就是我很好奇。你我素昧平生,蓝教主如何会送上如此贵重药酒给在下是有所求还是不得不听令某个人” “丁大侠快人快语,聪慧果敢,我也不瞒你。” 蓝凤凰扫了眼四下,突然靠近丁凌,低声说道: “是有人发号施令给黑白两道各路英雄。我们为了讨好她,才会主动靠近你,并送上厚礼的。” 丁凌心中赫然有了答案,却故意问道: “她是谁。” “这我可不敢说。” 蓝凤凰似是一个十分直接且敢说的人,喜怒哀乐都显露于脸上,所以丁凌可以通过她的表情、眼神,清楚的判断她撒没撒谎。 很明显。 蓝凤凰就是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直接简单的人,丝毫不掩饰自己,干净纯洁的宛若天地里盛放的一朵绚烂白莲。 尽管她美艳的浑似妖精。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内在。 丁凌也感激她送上的大补药酒,跟她交流一番,明悟了她的本质性情后,不由的也带上了几分欣赏。 一时之间。 两人相谈甚欢。 蓝凤凰被丁凌说的不时掩嘴轻笑两声,尽显美人风情。 她也毫不顾忌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欢喜处,直接跟丁凌动手动脚起来。 看这场面。 分明就是打情骂俏,正处在热恋中的一对情侣。 曲非烟在一旁瞧了,心里酸溜溜的,嘟着嘴在一旁生闷气。 虞姬上前低声安慰两句。 曲非烟心里这才好过一些,但这一刻,她看蓝凤凰不免多了几分不自在,再也没了之前的热情、亲切感。 蓝凤凰跟丁凌聊谈告一段落后,突然飞掠到了曲非烟的身边,跟她耳语道: “好妹妹,我不会跟你抢你的丁大哥的。你放心好了。” 不待脸热的曲非烟说话。 蓝凤凰咯咯咯笑着一蹬地,却是赤足飘飞远去了。 叮当当! 一阵风吹过。 吹得蓝凤凰腰间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在脆铃声中来。 在脆铃声中远去。 丁凌瞥了眼蓝凤凰的背影,暗暗叹息一声,这一次分别,这辈子怕是很难再见了。 “驾!” 丁凌没再多想,飞身上马,策马冲向了洛阳城门的方位。 曲非烟一脸恍惚的看了眼蓝凤凰消失的地方,心中波澜起伏不定,一时之间,竟似有些痴了。 “怎么了” 虞姬策马到曲非烟身边问道。 “我是不是做错了” 曲非烟有些难过,揪着衣角道: “蓝凤凰对丁大哥那么好。我不应该吃醋的。” “吃醋才是人之常情啊。” 虞姬笑着说道: “亲兄弟、亲兄妹看到自家母亲对另外一个兄弟姐妹好些,都会吃醋。更何况你这么仰慕、崇拜你的丁大哥,他更是你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你看到有人靠近他,怕有人抢走他,就似亲兄弟怕另外一个兄弟夺走母爱一般,会心中不自在很正常。 缓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顿了顿,瞥了眼丁凌的背影,凑过去跟曲非烟说道: “更何况,你还会这般替你家丁大哥考虑。他不可能怪你的。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下次遇到蓝凤凰,你也请她吃一顿大补酒。还了这份礼。你看怎样” “姐姐说的有道理。” 曲非烟双目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有些泄气: “都是丁大哥指点我,帮助我,我却帮不到他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废物。” “怎么能这么说这一路上洗衣服做饭可都少不了你。没有你,你的丁大哥如何吃好睡好喝好呢” …… 一个人太在乎另外一个人。 就会陷入患得患失的心境之中。 很明显。 再聪明的人一旦跌落到这种心境之中,也会心态失衡,从而影响判断力。 丁凌并没有特意去偷听女儿家的谈话。 所以他并不知道虞姬、曲非烟刚刚说了什么。 他入了洛阳城后。 就发现有个小厮立刻小跑过来,举手高喊: “丁大侠这里,这里!” 丁凌困惑。 那小厮说道: “已经有人替你在宴福楼叫好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就等你过去呢。你可千万别不去,要不然我没法交代啊。我为了接待丁大侠你,可是在这城门口守了两天两夜呢。你瞧。” 小厮手指眼睛: “黑眼圈!是不是很明显!” “哦” 丁凌心想: “难不成又是任我行他们的套路” 他心中感慨,这血本下的太大了。一路北上而来,被一路上的草莽英雄盛情款待。 丁凌的修为都快达到极限了。 林平之、曲非烟等人自然也是屡屡突破,今非昔比了。 既然有人款待。 丁凌盛情难却之下,便自然前往。 小厮感激不已,主动替丁凌牵马。 一路七拐八拐。 走过了几条广阔的长街,这才抵达宴福楼。 这是一座坐落在城东的酒楼。 说不得富丽堂皇。 但也绝对不偏僻。 只能算中等规格。 丁凌心中困惑。 一路走来。 任我行都是大手笔。 怎么最后在这洛阳酒楼这里就拉垮了 还是说,这宴福楼的掌柜财力有限,只能在这里宴请。 虽然不解。 但来都来了。且想到一路上都是这么过来的。 1秒记住:。 第37章 林枝意那个气啊,若是她刚才没有尝过味道,也就信了。 这可是她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炖好的,对于别人的成果,他竟然说凑合。 不是她自夸,她空间里的调料,许多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况且是用灵泉水炖出的肉,比她之前所住客栈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林枝意端着碗就要走。 李文璟朝竹笙使了个眼色。 竹笙立即明白,忙拦住了林枝意。 “林姑娘,我们明明说好的,你借用我们的锅,你炖的肉分我们一碗,怎么锅用完就变卦了呢?” “借你们的锅谢谢你们了,只是你们主子说了,我烧的肉不好吃,别太委屈他了。” 李文璟满脸问号:“......…” 他什么时候说不好吃了,他只是习惯说...... 好吧,怪他了! 李文璟勉为其难的改口道:“林姑娘做的菜甚是美味。” 林枝意将碗放下,“这还差不多。李公子也尝到了,本姑娘做的菜还不错吧?” 李文璟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说下去。 “你们是两个人,怕是这一碗鸡肉也不够吃,你们给我十个白面馒头,我再多给你们一碗肉,怎么样?” 竹笙看向李文璟,就听李文璟道:“给她。” “主子......” 竹笙有些不愿。 这干粮是他准备在路上吃的。 而官差也有发干粮,虽也是白面的,但他不敢给主子吃。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李文璟瞧了竹笙一眼,竹笙便没再说话,不情不愿的将包袱打开,取出两包油纸包着的白面馒头。 林枝意心中一喜,赶忙接下了白面馒头,“多谢,现在没有多余的碗,待会你们吃完了,可以过去再盛一碗。” 这十个白面馒头够他们一家人吃了。 馒头就着母鸡炖蘑菇,虽说今天的晚饭晚了些,但也能吃上一顿饱饭。 林枝意走后,李文璟便迫不及待夹起肉吃了起来,竹笙甚是惊讶,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没有骨气了。 即便面对皇上,他都不改口的。 为了这碗肉,就变了? 李文璟却没有解释,只道:“你也尝尝。” 林枝意路过金吾卫的队伍前,喊道:“赵大哥,过去吃饭吧,肉炖好了。” 赵斩摆了摆手,“不必,方才不过是举手之劳。” 赵斩虽这么说,但刚才林枝意掀锅时的香味他是闻到了,肚子里的蛔虫早就被勾起来了,他还是很想吃上一碗的,哪怕分给他两块也行。 在林枝意的热情邀请下,赵斩这才答应下来。 其他金吾卫只能露出羡慕的眼神。 官差还好,对于押送犯人不是第一次,只因路上有油水,他们对流放路上所受的苦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这些金吾卫不同,他们还是第一次押送犯人。 若不是队伍中有太子,这差事怎能轮得到他们。 这一趟,他们是负责保护废太子的,将他安全送到房州,他们的任务才算完成。 他们倒是没觉得累,只是这一整日路上只能啃几个馒头,觉得憋屈。 而林家那边饭菜飘出的阵阵香味,更是让他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后悔没有帮林枝意剁个肉,也能分些肉吃。 心中不免叹息一声,若有下次,他们定会搭把手。 林枝意还未走到锅台前,便听到一阵争吵声。 像是林二叔与两位哥哥在争论。 远远瞧见二叔想要将铁锅给端走,林枝意赶忙加快了脚步。 走到眼前,才听到林二叔那不要脸的话,“你们祖母要吃肉,你们敢不孝敬祖母?” 林修晏气得面色铁青,“二叔,你怎还有脸说这种话?祖母和你们二房三房有银钱有吃食,何曾想过我们大房了?” “那怎么一样?你们祖母是长辈,我们有吃的自是要先孝敬长辈。” 林枝意也来到了眼前,“老夫人自己浑不吝,倒要小辈装孝子贤孙,二叔,这又有何道理? 你们二房三房吃白面饼子时,我们只能吃官差发的黑面馒头,露儿哭闹着要吃,你们身为长辈,给她一口吃又怎么了?怎还能动手打人?” 原主平时便是这般,她最讨厌二房三房贪得无厌,凡事在二房三房长辈面前半点不想吃亏。 这会子林二叔倒是没有怀疑她。 倒是觉得林枝意这会说出的话思路清晰,倒与往日有所不同。 林二叔瞪了她一眼,“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理应孝敬。” 林枝意:“这是愚孝。她亲手拆了辈分的高墙,却要求晚辈继续对着废墟行礼,休想!” 林修晏忍不住拍手叫好。 因从小到大的教养,形成了思想的禁锢,虽然他们不愿做,但有孝道压着,便有些被动。 但妹妹这一句话提醒了他们,对,不能愚孝。 又听林二叔道:“这是你们祖母的命令,我必须将肉给端走。” “你休想!” 几乎是林枝意、林修然与林修晏同时开口。 “鸡是我抓到的,菜是我烧好的,要勒死我的老太婆想吃我炖的肉,还想连锅端走,不怕被噎死吗?” 第38章 林二叔一指林枝意,“你......” 他瞧了那锅里的鸡肉一眼,此时锅中正咕嘟冒泡,肉质色泽诱人,特别是飘出的阵阵香气,让他忍不住又吞了吞口水。 他见今日想将肉端走是不可能了,眸子转了转,声音也低软了些: “毕竟还未分家,你们大房的东西理应有二房三房一份,这样吧,将锅里的肉分成三份,你们大房留一份,剩下两份我们二房三房拿走。” 听到二叔这么不要脸的话,林修然不禁轻扯唇角,“刚好二叔提醒我了,今日小妹抓到了鸡,明日便不一定了。若是明日我们大房没了吃的,你们二房三房的银钱和吃食,是不是也要分给我们大房一份?” 林二叔想都没想,大声道:“你做梦!” 林枝意:“这便是了二叔,你也做梦!柴丫,将他给赶走。” 柴丫得了林枝意的命令,从锅底捡出一根柴火,朝着林二叔便打去。 林二叔吓得连连后退,“反了反了,你们真是反了......” 这要是被打到,衣裳被烧着是小,皮被烫破便有的罪受了。 林二叔跑开后,柴丫还想追上前,却被林枝意给喊住了,“柴丫,不用理会。” 柴丫这才停下脚步,直接一甩柴火棍,恰好扔到了林二叔身上。 林二叔一阵吱哇乱叫跑走了。 此时,林家人全部围在锅台前,就连林露也围了上来,只剩林峥、大嫂顾绾蕴与二嫂方珞。 林枝意先是给大家一人分了一个馒头,母亲宋夫人、大哥林修然、二哥林修晏、柴丫与赵斩,这便分去了五个。 “你们先吃着,我去唤大嫂二嫂吃饭。” 林枝意先是走到林辅的板车。 “父亲,给您馒头。” 林枝意递上一个馒头。 林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接过馒头,眸中有些发热。 他万万没想到,流放路上,最后是这个最骄宠的女儿给撑了起来。 “哪里来的馒头?” “父亲放心,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是我拿鸡肉换的。” “那便好,那便好,你也快去吃吧。” 林枝意应是。 她走到两位嫂嫂身边。 后院的女人甚是娇贵,瞧她们的样子,怕是累得不轻。 林枝意上前牵起林峥,“峥儿,走,随姑姑去吃饭。” 林峥拧了拧眉。 姑母真的变了。 往常,她每次看到娘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今日怎这般温柔。 “男女七岁不同席,请姑母莫要拉扯峥儿的衣袖。” 这一句话将林枝意给逗乐了。 她从穿来,还没有仔细瞧过林峥。 她仔细打量过去,见林峥圆中带方的小脸,婴儿肥未褪却绷得紧紧的,眉如墨画,眼若点漆,那副睫毛又密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直,唇色浅淡,抿成一条线时显得格外严肃。 林枝意忍不住道:“哟~,还是个小古板!” 不过,仔细瞧她这个便宜大侄子的长相还有点像她。 长得怪好看的。 林枝意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但又望着他紧绷的小脸,停了手。 “大嫂二嫂,你们也去吃饭吧,这一日你们走得也累了。” 顾绾蕴与方珞很是诧异。 原以为她来唤林峥吃饭的,毕竟峥儿是她的亲侄子,她心疼孩子也正常。 怎的还唤她们了? 第39章 若换作从前,即便到她面前求她给一口吃的,怕是这个小姑也不会心软吧。 顾绾蕴:“你们去吃吧,我还不饿。” “怎么能不饿呢?大嫂,今日吃饱了,明日才能继续赶路。” “还有二嫂,怎么?还要让妹妹背你们去不成?” 顾绾蕴与方珞对视了一眼,眸中皆是不可思议。 方珞道:“不用,我们自己去吃。” “嗯。” 林枝意见她们答应,打开油纸包,拿给林峥三个馒头,“峥儿,给你娘和二婶一人一个。” 瞧着手中剩下的最后一个馒头,林枝意叹惜,十个馒头就这么分完了。 想到柴丫的饭量大,林枝意又包上了,打算给柴丫留着。 她空间里有许多好吃的,她可饿不着。 拿着手中的馒头,望着小姑的背影,顾绾蕴若有所思。 方珞说了句:“大嫂,我们的嫁妆可是都被小姑给霸占了,这饭不吃白不吃。” 她说着,站起身追了过去。 林峥也劝道:“娘,其实姑姑还不错,刚才她还给了我和妹妹肉干吃。” “真的?” “是真的娘,她怕我们饿坏,还让我和露儿先垫垫肚子。” 顾绾蕴蹙眉。 难道这个小姑真的变好了? “走吧峥儿。” 顾绾蕴与林峥二人一到,人也齐了,全都围着锅吃了起来。 林家落魄至此,忽略男女不同席的规矩,能填饱肚子便好。 但其中只有赵斩一个外人,他显得有一丝别扭。 好在有林枝意找各种话题与他说话,不一会儿,便好了许多。 同时,慕家这边与其他人一样,只有睁着眼睛望着林家人吞口水的份。 慕芸昭始终想不明白,这一世为何会这般不同,林枝意怎么也跟来流放了? 而且,瞧着她似乎与以前有所不同,不像往日那般蠢。 今日貌似李文璟还多看了她两眼。 按照她前世的记忆,李文璟最终做了皇帝。 不行,她绝不能再让林枝意接近李文璟。 慕家大嫂佟氏看向在一边坐着的慕芸昭,见她将包袱搂的紧紧的,不禁问道:“妹妹,方才我看你去找了官差,是买白面饼子了吗?” 慕芸昭闻言吓了一跳,忙解释道,“大嫂定是看错了,我哪里有银钱。” “我看你就是私藏了银钱,偷着买了饼子,想吃独食罢了。你敢将包袱给我,让我检查下吗?” 慕芸昭的包袱里虽说没有藏银钱,却放有三个白面饼子,是她花一两银钱买的。 她吃了两个,余下三个想明天在路上吃的。 若是给大嫂夺了去,明日怕是只能吃黑面馒头了。 她的银钱也不多,也得省着点用,不然走不到房州便花没了。 想到此,慕芸昭将包袱搂得更紧了。 慕母赶忙阻止佟氏,“昭昭怎会有银钱,不要为难她。” 婆母发了话,佟氏也只能停手,不禁瞪了慕芸昭一眼。 “母亲,您就偏向她吧。” 慕芸昭暗恨,自小,姨娘便扔下她跑了,夫人虽说对她不错,但慕家的儿女都很排挤她。 前一世,只因吃不了流放做苦役的苦,她随意委身了位县尉做小妾,正因如此,也成了她悲惨命运的开始。 重生一世,她不会再走老路,定要成为这些人仰望的存在。 第40章 林家这边,大家正吃得尽兴。 “大伯母,可以给我们些吃的吗?” 林枝意听到声音转头,见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虽瞧着落魄,但眸子很是坚韧。 她立即反应过来,这位也是她的堂妹,是原主四叔的女儿林雪。 林家大房,便是林枝意的父亲,育有三位子女,长子林修然、次子林修晏与女儿林枝意。 林家二房,育有三位女子,长女林静姝,儿子林修泽,小女儿林静薇。 林家三房,育有一女一子,女儿林静初,儿子林修祁。 林家四房,育有一女一子,女儿林雪,儿子林修怀。 而林家四房是庶出,林家四叔是老太爷的姨娘所生,本来四房就不起眼,前两年林四叔又病死了,只留下刘夫人母子三人。 他们在林家便更不起眼了。 若不是他们出现,林枝意倒是没从原主的记忆中想到他们半分。 他们一直像个小透明,跟在流放队伍的最后面。 宋夫人看到他们,倒是微微怔了怔。 “是雪儿啊。” 只是他们也没有碗,“可......” 宋夫人的为难,林雪看在眼里,还以为她不乐意,眸子便暗了暗。 是啊,这流放路上,谁还能顾得上谁。 “没关系的大伯母,我知道堂姐做的菜也不多,你们先吃,我再去别处问问。” 林雪见堂姐抓到了鸡,自己也去附近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猎物。 无奈娘身体不好,弟弟还年幼,她这才不得不出来,向大房讨一口吃的。 她知道这个堂姐,一向不喜欢他们四房,看不起他们是庶出。 即便知道没希望,她也想试一试。 望着林雪走远的身影,宋夫人一时心软起来,她看向林枝意:“枝枝,你看......” 这鸡是女儿抓来的,肉是女儿炖的,自是由她做主。 本来鸡只有两只,这么多人分,她不能替女儿做决定。 “娘,没有多余的碗,待会爹爹吃完了将碗腾出来,再给四婶母子送去。” “枝枝做主便好。” 林家大房这边正其乐融融,林家二房三房这边哭天喊地。 二房的小孙子瑞儿才四岁,一直吵闹要吃肉,还躺地打起了滚。 而三房的林修祁十二岁,也缠着邹氏要肉吃。 这两个孩子,正是王老夫人最心疼的心肝肉,她转头问林二叔,“肉呢?” 林二叔此时一身狼狈,瞧着自己身上被柴火棍烧出的几个洞,他心中恼火的紧,“没要来。” “什么?没要来?” 王老夫人腾的站起。 第41章 真是反了天了,大房吃肉,竟敢不孝敬她这个老娘。 远远的瞧见柴丫端着一碗肉,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王老夫人这才说道:“我就说老大不敢不孝敬我这个老娘。” 她暗自得意,这几个儿子儿媳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即便落魄了又怎么样,就算饿死他们自己,也不敢短了她这个老娘一口吃的。 她一直盯着柴丫手中的碗,柴丫却直接越过他们,去了四房那边,问都没问一句。 王老夫人心中那个气啊。 她直接提着木拐杖腿脚飞快,阴沉着脸走向大房这边。 二房三房的人,也尾随而来。 走到跟前,王老夫人见大家正吃得起劲,而锅中的肉瞧着没有多少了,她怒道:“都住嘴!” 露儿到底还小,只知道她想吃白面馒头,太祖母不仅不给她吃,还打了娘,她也不想给太祖母吃。 她扯了扯身边林枝意的袖子,告着黑状,“姑姑,我不想给太祖母吃,她打娘,还打露儿。” 林枝意又夹了一块肉放到露儿手中的梧桐叶上,“好,姑姑都听露儿的。” 王老夫人闻言一肚子邪火往上涌,她两步走到露儿面前,一把抢过露儿手中的肉,咬了一口,说道:“老二,老三,将锅端走。” 总算吃上肉了,王老夫人心里那个美。 眼看着林二叔与林三叔就要端锅。 林修然与林修晏拦下了他们,两方争执了起来。 二房三房人多,而大房只有林修然与林修晏是男儿,他们也只能拦下二叔与三叔。 二房林修泽上前,直接端起了锅。 露儿吓的“哇~”的一声哭了,抱着林枝意的腿不撒手了,“姑姑,露儿怕。” 林枝意将露儿挡在身后,说道:“祖母,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想将锅端走也不是不可以,若是明日我们没了吃的,二房三房的吃食也理应有我们一份。” 林修泽冷哼一声:“你休想!” 他们二房现在藏有银钱,不仅他的岳丈家前来送行,偷偷塞给了夫人好多银钱,就连他的长姐林静姝,偷偷告诉他,她身上也有银钱,应该能支撑他们走到房州。 相反,大房今日是走了狗屎运,今晚虽抓住了鸡,明日还不一定。 “那你们也休想!放下!” 林枝意拿起还烧着的柴火棍,用力向林修泽打去,林修泽身上一疼,赶忙将锅放到了锅台上。 而锅一个没放稳,溢出了少许鸡汤,林枝意顿时怒火上涌,提着柴火棍子追着林修泽打。 林修泽没想到林枝意会这么彪悍,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林枝意,我可是你哥。” “林修泽,你可别恶心我了,我们只是都姓林而已,我哥哥只有林修然与林修晏。” 林修泽转眼便被追上了,林枝意毫不留情,往他身上摔了几棍子,林修泽疼的吱哇乱叫。 “怪不得你会被休掉,你这等泼妇换我是妹夫,也会休你!” “是的,我这等泼妇堂哥最好不要招惹到我,否则......” 林枝意本来都想收手了,听到林修泽这么说,她捏着棍子又往他身上摔了好几下。 直到邹夫人来了,一副想要与她拼命的样子,林枝意这才收手。 “怎么?二婶也想尝尝这柴火棍的滋味吗?” 第42章 邹夫人本还想拿长辈的身份教训教训林枝意,不成想林枝意真敢朝她动手,吓得她赶忙躲开了。 大嫂的女儿,果真跟原先一样虎。 也不怪皇城没有一个人愿意娶她,最后嫁了个穷书生,陪嫁了这么多嫁妆,最后还不是被休了! 活该! 她拉起地上的林修泽,埋怨道:“你惹她做什么,少吃一口会死吗?” 林修泽委屈极了,他只是听祖母的,才端的锅。 现在他挨了打,娘又来怪他做什么。 林枝意回来时,二房三房的人已经走了,她有些诧异,他们就这么走了? 听到宋夫人解释道:“多亏了赵大人了。” 林枝意这才明白,是赵斩将王老夫人与二房三房的人给赶走了。 “多谢赵大哥。” 赵斩摆手,“不必,我还要感谢你们今日的招待,让我吃到了这么好吃的饭菜。我已经吃好了,你们先吃着。” 望着赵斩的背影,林枝意倒是觉得赵斩这人倒是实在。 若是能与他结交,流放路上,林家这一家老小,便安全多了。 今日上路第一日,林家人吃的饱饱的。 宋夫人又愁眉苦脸起来,“今晚就要睡野地了吗?” 其它人也拧起眉头。 虽说天气暖和了,但昼夜温差还是很大的,白天不觉得什么,晚上在这野地里,定会冻出个好歹。 林枝意:“娘,这个您不用担心,我定不会让您冻着。” 见柴丫要往火堆里扔柴,林枝意赶忙拦下了她,“柴丫,不要再往里面填柴火了。” 柴丫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就见林枝意在一旁重新生起了火堆,而先前的火堆不一会就灭了,林枝意让大家一起动手,铲开灰烬,露出被烤热的地面。 “妹妹,你是说晚上在这里睡?” 林修然问道。 “对,这地面已经烤热了,在上面铺上草席睡觉的话定不会冷。” “可是去哪里弄草席?” “大哥放心,我都备好了啊,不过火堆只有这么大块地方,让给两位嫂嫂和孩子们睡,你们另外再找地方睡吧。” 林修然赶忙应是,“堂堂男儿,即便天为被地为席我们也不怕,我们是怕娘和妹妹冻着。” 林枝意提醒他,“还有两位嫂嫂和孩子们。” 林修然改口,“对,还有露儿和峥儿。” 也不怪林修然想不起来自己夫人与孩子,自顾绾蕴与方珞嫁到林家后,原主就各种使绊子,破坏哥哥与嫂嫂们的感情。 竟还跟两位哥哥说什么,只有他们的兄妹感情才是真的,而嫂嫂们始终不姓林,到底隔了心。 两位哥哥竟还认为林枝意说的都是对的。 林父林母更是从小耳提面命,让两个儿子多多照料林枝意。 久而久之,林修然与林修晏便觉,妹妹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人,就连爹娘都比不过。 这种思想根深蒂固。 林枝意想到原主做过的事,忍不住摇摇头,劝道:“大哥,你要知道,大嫂、峥儿和露儿,才是你最亲的人。” 林修然蹙眉,虽没有反驳,但也不认同。 第43章 往日妹妹可是说过,他们才是一家人,爹娘和妹妹只有一个,而夫人没了随时可以再娶。 怎么今日妹妹说话就变了。 林枝意:“我来的时候虽没有备别的东西,但这被子和草席备好了,就铺在板车上。 今晚没有赶到驿站,我们只能在野地里打地铺,好在天暖和了,凑合凑合还是能睡的。 父亲母亲今晚睡板车,大嫂二嫂和两个孩子可以拿一个大点的席子和被子,我与柴丫合盖一双,大哥与二哥一起睡,你们看这样可好?” 众人闻言这才往板车上去瞧,怪不得厚厚几层,原来是枝枝给他们准备了草席与被子。 顾绾蕴望向这个小姑,眸中第一次有了感激。 她自己怎么都行,但做母亲的,最怕自己的儿女受委屈。 她的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可怜要随他们去流放,她真怕他们坚持不到房州。 现在小姑不仅让他们流放路上吃上了肉,睡觉也不必受冻。 而她刚才与夫君说出的那一席话,她与两个孩子才是夫君最亲近的人,更是让她感动。 不过,她怎么感觉小姑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呢? 做事井井有条,给大家也安排的明明白白,小姑何时学会的这些? 大家自是对林枝意的安排没有意见。 虽是挤了些,好歹比受冻强。 唯有林峥,“姑母,峥儿长大了,不与女子一同睡。” 林枝意拍了拍他,“那你同你爹和二叔一同睡可好?” 见林峥点头,林枝意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 小屁孩,懂得倒是不少。 林峥忙往后躲去。 姑母怎么又捏他。 林家这边往地上铺起了草席子,还有被子盖,让大家羡慕不已。 除了林家,也有人带着被子的,即便没有草席子,他们也学着林家人,将火堆铲开,捡了枯草、落叶等,铺在上面,也不会太冷。 没有带被子的,也是将其它衣裳裹在外面,也不至于过不了夜。 草席子和被子铺好,林家人恨不能赶紧躺下歇息,却被林枝意喊住了,“你们还不能睡。” 林修晏问道:“妹妹你说,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起来,跟我练。” 林枝意突然想到,大家走了二十里,若是不做肌肉拉伸运动,明日还不得浑身痛的站不起身。 现在虽说晚了些,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强。 从明日开始,她会带着大家做拉伸,保证他们能走到房州。 大家虽不知道林枝意要做什么,全都听话站起了身。 就连方珞虽心中不愿,也站了起来。 宋夫人问道:“枝枝,我也要来吗?” “娘也要来,都来,站到我身后,随着我练。” 而林辅闻言,也从板车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走到了林枝意的身后,站在宋夫人的身边。 宋夫人劝道:“老爷,你还受着伤呢,快去歇着吧。” “我这点伤算什么,枝枝说了,大家都来,我也不能拖闺女后腿。” 第44章 由于林辅是从林枝意身后过来的,林枝意并不知道林辅也爬了起来。 听到他们的对话,林枝意转头,这才看到了林辅。 她心中感动,这个父亲总是无条件的信任她。 而她穿书前的亲生父亲,却...... “父亲,您先回去歇着,您不用跟着练。” 林辅挺直身子,“枝枝不用在意爹的伤,爹能行。” “爹,我想带着大家做做拉伸,明日赶路不至于腿疼脚疼,您是坐板车,用不着拉伸,您还是快回板车上去吧,以免拉扯到伤口,路上可没有大夫为您医治。” 大家这才知道,林枝意将大家叫起来,是为了他们着想。 林辅点头应是,“我听枝枝的,这就回去歇着。” 林枝意开始了拉伸动作。 但她的穿着,实在有些不方便,只能将裙摆撩起,露出里面的裤子。 林家人虽对林枝意怪异的动作有所怀疑,但依旧随着她练了起来。 周围人望着林家人,议论纷纷。 “快看,林家人在做什么?” “不会是在练某种功法吧?” “不会吧?林家可是文臣,没听说林家人有人练武啊。” “好像是林家姑娘起的头,我怎么觉得她神神叨叨的,不会是被休后,受了什么刺激吧?” “嗯,我瞧着也像。” ......… 林家人对周围的议论声没有丝毫影响,依旧随着林枝意的动作,练了起来。 “我们先从腿部开始,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大大的弓步,左脚是脚尖点地,脚跟抬起来,双手扶髋......好......” “呼吸,吐气......三,二,一,好......” ...... 林枝意怕他们不会做,边做动作边讲解。 “大家做的很好......” 竹笙对这边穿着赭衣,做着各种怪异动作的林家人,也是不解。 他忍不住小声嘟哝,“这林姑娘着实怪,别家贵千金走了这一路,早就累的瘫倒在地,什么都做不了。 她又是抓野鸡,又是给大家做饭,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她都不累的吗?” 就连他这一路都累的腰酸背疼,不想起身。 李文璟忍不住斥责道:“竹笙,还不睡觉,明日还要赶路。” “主子,您快瞧瞧林家人是不是在练什么神功,为何林大人就由着自己的儿女胡闹呢?还有宋夫人也在队伍中。” 李文璟听到什么“神功”,这才忍不住抬头望去。 果然,他看到林家人确实在练所谓的神功。 他拧了拧眉。 瞧见最前面的是林枝意,想必是她带的头。 看来,他得让人查查此女子了! 李文璟突然感觉身上一凉,他下意识的抬脚踹去,却听到女子“啊~”的一声。 原来是徐良娣掀了他的被子往里钻。 竹笙忍不住骂道:“徐良娣,主子还受着伤呢,在太子府时你就爬主子的床,现在又来爬主子的板车,你还要不要脸了?” 徐良娣哭唧唧,“殿下,妾身冷,能让妾身上板车暖和暖和吗?” 她以为进了太子府日后便是人上人,等太子登上皇位,她也有享不尽的福。 没想到,太子这人压根碰都不碰她们。 她徐珍儿差到哪里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他凭什么看不上她? 可后面她发现,即便太子不碰她,太子府中却没有少过他们的吃穿用度。 更惨的是太子被废,就连她们也沦为了阶下囚。 即便拿到了休书,家族却将她们当作了弃子,她们现在还能去哪里?只能硬着头皮跟在李文璟身边。 第45章 可他半点不知怜香惜玉,连口吃的都不给她们。 她们又冷又饿,怕是快活不成了。 竹笙吓唬道:“徐良娣,王良娣,主子已经将休书给过你们了,你们大可以不必跟着去房州吃苦。像你们这等美人,跟去房州做苦役做个农妇,你们自己受得了吗? 何况,听说大多数人走不到流放地便死在了半路上,难道你们也不想活了不成? 不如早早找个好人家改嫁,兴许,不会浪费你们这身好皮囊。” 徐良娣与王良娣依旧坐地哭泣。 李文璟被哭得烦,掀起身上被子扔给了二人,厉声道:“去,滚一边哭去!” 二人见李文景这么凶,吓了一跳,赶忙捡起被子跑走了。 她们是见过废太子杀人的,万不敢惹这个煞星。 ...... 夜深了,几乎所有人都睡下了,而林家人也早已进入了梦乡。 虽在野外,但这里离皇城不远,这一带并没有野兽出没,白日累了一天,大家睡起来很香,并没有人值守。 就在这时,李文璟睁开了眸子。 他坐起,从板车上一跃而起,直接上了树,又在树上施轻功,跳到另一棵树上,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直到掠到不远处一块空地上,他才停下脚步。 “出来吧。” 一群黑衣人现身,单膝跪地,“主子。” “他们有动作了吗?” 那黑衣人的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如主子所料,齐王接连召见了兵部尚书和户部侍郎,昨夜还秘密接待了北境来的信使。" 李文璟冷哼一声。 果然如此。 他才被废几日,李文承就如此迫不及待地开始布局了。 "靖王那边有消息了吗?"李文璟又问。 "暂时没有。不过..."黑衣人的头犹豫了一下,"齐王最近频繁派人前往北境,恐怕对靖王殿下不利。" 李文璟猛地睁开眼。 靖王李文禹,他的四弟,如今镇守北境手握重兵。若齐王真要斩草除根,靖王必然是下一个目标。 "既然如此,那便别怪孤不客气了。传信给靖王,让他小心提防。" 李文璟唇角微扯,“另外,给他们也制造点麻烦。” “是。” “还有,查查林辅的女儿。” 黑衣人走后,李文璟这才回了板车。 趴下前,他望了一眼林枝意的方向,却没有瞧见她。 就见林枝意身边那个丫鬟翻了个身,手臂搭到另一边被子上,借着月光他清楚看到,被子确实是空的。 李文璟眉头微微蹙起。 林辅的女儿失踪了? 好歹林辅是他身边之人,他的女儿不见了,他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他刚想爬起,就见林枝意突然就出现了,就在她那个丫鬟身边,二人合盖一双被子。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林枝意确实在。 真是见鬼了! 难道她真的会什么功法? 林枝意完全不知道,她此时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刚才只是内急,便闪身进了空间,去小解了而已。 谁知道刚巧遇到李文璟盯着她。 林枝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而李文璟却睡不着了。 第二日,竹笙见李文璟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在为自己贬为庶人而伤心难过,劝道: “主子,虽然陛下不得已将您贬为庶人赶到房州,他老人家心中还是有您的,我相信总有一日,陛下会接您回长安的。” 第46章 李文璟淡淡望了竹笙一眼。 竹笙立即闭了嘴,没敢再说下去。 “准备准备,该上路了。” 官差的一声高喊,已经醒来的赶忙起身收拾东西,没有睡醒的人也睁开了双眼。 但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跟散架了似的。 男子还好,特别是各贵女,她们自小在后院金尊玉贵的养大,何曾受过这种苦,心中满是叫苦不迭。 林家人这边也睡醒了,昨晚吃得饱饱的,睡了一觉,又是精神奕奕的一日。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切皆因水囊中的灵泉水。 林枝意开始收拾被褥,柴丫忙道:“姑娘,我来。” “好。” 林枝意在想,马上要出发了,她们该吃什么早饭。 空间里还有包子、点心,但她不好拿出来。 算了,饿一顿无碍,稍后看看路上能不能遇到什么人家,或镇上集市,她可以去买一些。 二房三房还未分家,若是都如昨日那般,时不时的出来蹦跶一下,也实在够恶心的。 而二房三房这边。 王老夫人一睡醒,便吵着腰酸背疼,林二叔林三叔有苦说不出。 他们背了老娘一路,老娘反而吵着喊累。 昨日还不觉得什么,今日一睡醒,他们这浑身骨头都像是散架了般。 “娘,瑞儿饿了。” 二房林修泽的儿子,抱着姜夫人说道。 “瑞儿乖,娘这便帮瑞儿弄吃的。” 见王老夫人在吃独食,姜夫人过去问道:“祖母,您手中的白面饼子能给孙媳一个吗?” 王老夫人刚想咒骂,但听到姜夫人说是要给瑞儿吃,掰下了一半给了姜夫人。 这还是昨日买的,还剩下两个,王老夫人本想着路上吃,但也心疼自己的曾孙。 瑞儿开了头,便是林三叔的儿子林修祁,得了半个,接着是孙女们来讨吃的,一个都没要走。 林枝意看到这一幕,转头对林峥说,“峥儿,去找她要吃的,同为曾孙,她不能厚此薄彼。” 林峥向来聪慧,顿时明白林枝意的用意。 “好。” 林峥来到王老夫人面前,先是躬身行了一礼,“曾祖母,峥儿前来讨口吃的。” 王老夫人望着手中唯有的一个饼子,立即用衣袖挡下了: “你们有吃的不来孝敬我这个祖母,怎么有脸来向我讨吃的?你们是想饿死老身吗?一个两个的不孝子孙......” 林峥再次向王老夫人行了一礼,“太祖母,孙儿记下了,太祖母有了吃的会给瑞儿弟弟与修祁堂叔吃,而峥儿,却换来太祖母的咒骂。 不过,太祖母请放心,峥儿不怪您偏心,若是峥儿长大后挣来银钱,依旧会孝敬太祖母。” 林峥说的很是大声,周围人议论纷纷,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多数是大房到底不是亲生的云云。 王老夫人:“......” 她刚想拿起拐杖,林峥转身却走了。 回到队伍,林枝意朝她伸出了大拇指。 小孩子饿得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林枝意偷偷塞给露儿几块牛肉干,让她与峥儿偷偷吃。 第47章 林峥接过三块肉干,问道:“这又是姑姑给的?” “是啊哥哥,姑姑对我们可真好。” 露儿还小,以前的事情忘得快,她只知道在狱中的几日,她只能吃馊了的饭,而姑姑一出现,她就吃上了肉。 林峥忍不住又望了林枝意一眼,“嗯,这个姑母确实很好。” 但突然变化这么大,他有点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整日拿白眼看他的姑姑吗? 记得那年,他才四岁,他走路不小心撞了姑姑一下,姑姑却一脚将他踢出老远,恰好撞到墙角,磕破了头,鲜血直流。 他哭着唤“疼”,而他这位好姑姑却指着他说,将她新买的衣摆给弄脏了。 而她欺负娘,更是让他记忆深刻。 他不知道姑姑为何变化会如此大,但他不敢与林枝意太过亲近,以免她变回原来那个恶姑姑。 林家这边将草席与被褥装上马车,林枝意便做起了出发前的拉伸运动。 林修然忍不住问道:“妹妹,这也是为了缓解路上行路腿部疼痛的吗?” “是的大哥。” 林家人闻言,二话没说,也随着林枝意做了起来。 昨晚天色太黑,旁人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一会就要上路了,林家人不多休息一下,反而又如昨日那般,做起了怪异动作,他们全都望向这边。 议论纷纷。 同时,竹笙也唤醒了刚有了困意的李文璟。 “主子快看,林家又开始了。” 李文璟蹙眉,忍不住也抬头望向了这边。 心中对林枝意更加好奇,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真的练了什么神功? 昨日她清楚看到,林枝意失踪不见又突然现身的。 看她长相还不错,难道真是神仙下凡?不对,若是的话,她也不会被秦家骗得这么惨。 难道她是妖怪变的?随即他又否定了,若是妖怪的话,还不得活剥了秦家那些人。 唯有一点可能,她真的学会了某种神功。 看林家人精神奕奕,而其他犯人却疲惫不堪,他愈发确定,林枝意定是有了什么机遇,练了神功。 “竹笙,路上盯好林姑娘,若是她有什么风吹草动,先来禀报我。” 竹笙满是惊愕。 主子什么时候多管过闲事? 难道他看上了林枝意? 不行不行,她可是二嫁妇。 竹笙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见自家主子盯着林家那边瞧,便闭上了嘴。 算了,主子刚出事时,长孙家前来退亲,主子可是伤心了好几日,饭不吃,水也不喝,可将他心疼坏了。 这两日,主子才刚刚好起来,他便别扫主子的兴了。 同时,慕芸昭这边也在望着林家人,她只是觉得林枝意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突然随着流放便也罢了,她这是在带着林家人做什么? 她一转头,就看到李文璟也在望着林枝意,她眉头拧得很深。 她眸子一缩,林枝意休想破坏她的计划。 李文璟,只能是她的! 就听鞭子抽地的声音一响,随后是官差的声音:“该上路了!” 林家人这才停下了动作。 第48章 众犯人懒洋洋的起身,行得很慢,相反林家这边,还如昨日那般精神奕奕。 这一日,足足行了四十里。 午饭时,林家大房又跟王老夫人闹了一场,原因是林家大房这边没有吃的,啃不下官差发的黑面馒头,而王老夫人与二房三房手里都有银钱。 林修然与林修晏舍不下读书人的脸面,但有林枝意带着他们,夺下二房三房手中的吃食。 二房邹夫人与周夫人都有藏私,亲人送行时,塞给她们的吃食与银钱,在中午见官差有卖肉干时,她们便取出了银钱,买了肉干回来。 四岁的瑞儿还没有吃到嘴,就被林枝意一把夺了过来,“别吃了,给我吃。” 林枝意竟还真的吃了起来。 不仅气得林修泽要打人,邹氏更是想一巴掌呼死林枝意。 “林枝意,你还要不要脸,你身为姑姑,怎好夺了侄子的吃食?” “昨日堂哥端我们的锅,今日二房有吃的,我们拿来吃有什么不对?不是堂哥说的吗,我们还没分家,这些东西理应归公中所有,我为何就不能吃?” 林修泽竟无言以对。 邹夫人暴跳如雷,“你们大房昨日炖肉吃也没给我们分点,凭什么今日来抢我们二房的。” 林枝意耍赖道:“反正我不管,日后我们大房没吃的,就来拿你们的吃食,反正没分家,既然我与静姝姐都是林家的出嫁女休弃回来的,理应同等待遇。” 眼看着林枝意吃完了,还要夺三房的吃食,彻底将林二叔与林三叔给惹急了眼。 “放肆!” 他们伸出巴掌就要跟林枝意动手。 林修然与林修晏握住了他们的手,“二叔,三叔,不如我们分家吧。” 林二叔与林三叔对视一眼,分家? “这是你们的意思还是你们爹的意思?” “这是我们大房的意思,若是现在你们肯分家,我们签个分家文书,我们大房不要你们任何东西。若是不肯,你们二房三房的东西自是有我们大房一份。” 这是林枝意与两位兄长路上提起的。 只有分了家,他们大房才能得安生。 林二叔与林三叔动了心。 “那你们祖母呢?谁来管?” 家很好分,如今林家已经被朝廷没收了家产,唯有一个老娘。 林二叔与林三叔想将王夫人分给大房来照料。 “她是二叔三叔的生母,理应由二叔三叔来孝敬。”林枝意应声。 林二叔与林三叔表示不同意。 “那便由老夫人自己来选吧,她若是跟了我们大房,她身上那些银钱可就归我们大房所有了。” 林二叔、林三叔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老娘身上可藏有许多银钱,还有金叶子。 可不能便宜了大房。 若是能将娘身上的银钱给哄出来,再将她分给大房来照料,那是最好不过了。 “容我们商议下吧。” 为了让二房与三房分家,大房中午只能啃起了黑面馒头。 林枝意从包袱里面翻了翻,取出一包咸菜来,一人分了两块咸黄瓜,就着馒头吃,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而露儿与峥儿那里,林枝意时不时的掏出一些小零嘴给他们吃,他们走了一路,吃了一路,也不怎么饿。 直到晚上,流放队伍到了一座破庙,于是,王公公决定晚上就留宿在这里。 第49章 昨日,林枝意炖了鸡肉让官差们闻够了味儿,勾了他们一天的蛔虫,解差们决定走到下个镇上,也购置些肉吃一炖好的。 无奈今日才行了四十里,压根没走到下个镇上。 他们也只能白面馒头、白面饼子就着咸菜,而给犯人们发放的依旧是黑面馒头。 他们一个个的糙老爷们,也不会开火,常年做解差,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吃食。 好在他们中午还发了肉干吃。 而那些金吾卫不同,他们在都城当差,只因这一次流犯比较特殊,才被指派了这次的差事。 流放队伍一驻扎,留了几人值守,剩下的人便想去附近转转,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到猎物,那便最好不过了。 想着到时再央求下林姑娘,帮他们做一炖吃的,也不会让她白帮忙,他们宁愿分给林家人一半。 赵斩可是馋了他们一日了,口中一直夸着林姑娘做的菜很香很美味,比那些干巴巴的肉干好吃太多了。 中午的肉干也是有位解差想赚些银钱,提前囤了些肉干来卖,只是给他们尝尝味,并没有吃过瘾。 林家二房与三房想掏出吃食,却看到大房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露儿想到姑姑在路上与她所说的话,说道:“娘,露儿也想吃肉干。” 瑞儿闻言,立即将自己手中仅剩的一块肉干,藏了起来,“不给吃,我只有一块了。” 这还是晌午,王老夫人让林修泽买回来的,瑞儿发了两块,他只吃了一块,剩下的一块没舍得吃。 “你爹可是说了,没有分家,那你的东西就是我的,快给我。” 露儿说着,一把夺下了瑞儿手中的肉干。 虽都是四岁,露儿看起来比瑞儿大了许多,长得也比瑞儿高了许多。 瑞儿抢不过露儿,便坐地哭了起来。 “露儿,你干什么?怎么能推你堂弟?太不像话了。” 姜氏心疼儿子,就想给瑞儿出出气,伸手去推露儿,却被林枝意一把拉到了身后。 “堂嫂,你这是做什么?” 姜氏气急,“你没看到她抢瑞儿的肉干吗?” “露儿也没说错,这可是堂兄说的,我们没分家,大房的是二房的,二房的也是大房的,露儿拿来吃有什么错?” 林枝意不急不徐解释。 “你们真是强词夺理!” “只是按堂兄所说罢了。” 姜氏受了委屈,一脸梨花带雨看向林修泽。 可将林修泽给心疼坏了。 “夫君,能不能跟祖母说说,我们分家。” 林修泽抬眸,见大房像是恶狼扑食般,死死盯着他们手中的吃食,竟觉得分家也是好事。 “娘子放心,我这就去找祖母。” 王老夫人这一日,只走了没有半里路,就吵着喊累,后面便是两个儿子轮流背着。 可累坏了林二叔与林三叔。 他们此时正倒在一边喘着粗气。 “祖母,我想分家。” 听到林修泽所说,林二叔与林三叔也顾不上累了,“什么?分家?我不同意。” 第50章 “爹,三叔,大伯一家没有银钱,你们要是不分家,他们每日盯着我们的吃食可怎么好?就在刚才,瑞儿的肉干都被抢走了。” 林修泽义愤填膺。 “什么?” 瑞儿的肉干被大房给抢走了? 林二叔与林三叔因背老娘实在太累,便坐在一旁歇息,没注意到瑞儿被抢了肉干的事。 “分家可以,你们祖母谁来照料?” 林修泽眸子一转,“这样吧,儿子试试能不能将祖母的银钱给哄到手,再将祖母推给大伯养,大伯身为嫡长子,理应照料老母。” 林修泽虽心中清楚,祖母最偏疼的是他这个孙子,但他不想养。 原因是,祖母整日挑事,她不想自己娘子受委屈。 林二叔与林三叔点头同意。 王老夫人丝毫不知,一向尊她听她的儿孙,竟然不愿意养她。 见两个亲生儿子与她的亲孙子同时朝她望过来,王老夫人还以为儿孙们在协商如何孝敬她。 她回以一笑。 这让林修泽突然良心上痛了一下,但也仅是一下,便收起了那种感觉。 林修泽来到王老夫人身边,为她揉着肩,“祖母累了吧?让孙儿好好帮您按按。” 王老夫人笑得慈祥,“好。” 心中想着,她的乖孙真是长大了,知道孝敬她这个祖母了。 真是没白疼他。 林修泽忍着耐心给王老夫人捶了好一会儿,说道:“祖母,这一路累坏了吧?” 王老夫人笑眯眯,“要说累,你父亲与你三叔更累。” “是呢,那明日不如让孙儿来背祖母。” 王老夫人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眸中欣慰,“不必,让你二叔与三叔背着我便好。” 她可舍不得让她的乖孙儿来背她这个老人家。 万一累坏了她的宝贝孙子可怎么办。 林修泽这才舒了口气。 “祖母,刚才孙儿听到几个解差在商讨,说是这个破庙经常有山匪出没,以免您身上的银钱被抢走,您先将银钱给孙儿,孙儿帮您保管,保证谁也抢不走。 等出了破庙,孙儿再交还给您。” 王老夫人活到这个年纪,跟人精似的,自己的儿孙一撅屁股,她们便知道在拉什么屎。 她心中顿时凉了一大截。 好吧,她收回刚才所说的话,原来泽儿不是关心她的身体,而是在惦记他身上的银钱。 “无碍,他们抢不走的,除非要我老婆子的命。” 林修泽见祖母不好哄,立即改变了战术,东扯一下,西扯一下。 王老夫人心中有了防备,不管林修泽说什么,她都是笑眯眯,跟林修泽打着哈哈。 不一会儿,林修泽便没了耐心,甩了甩帮王老夫人捶累的手臂,直接开门见山,“祖母,大房想分家,你跟我们还是跟大伯?” 王老夫人闻言心更凉了。 原来如此! 怕是两个儿子都商议好了,想要她身上的银钱,还不想养她。 休想! “我不同意分家。你祖父临终前可是再三叮嘱,不准分家。” 林老太爷临终前确实交待过。 之所以不让分家,也是因为不放心林枝意的二叔、三叔与四叔,他将林辅叫到床前,再三叮嘱,要帮衬三个弟弟。 若是林辅不答应,他便不能合眼。 林辅面对这个偏心的老爹,只能答应下来。 第51章 而王老夫人自是清楚老太爷的用意,后面林辅获罪,她肠子都快悔青了,若是他们分了家,最好断了亲,林辅也连累不到他们。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祖母,大伯一家可是说了,您要是不答应分家,那我们二房与三房的银钱,还有祖母身上的银钱,都理应有大房一份。” 林修泽缓了缓,继续道:“他们没有银钱没有吃食,要来与我们二房三房抢。” 今日大房前来抢吃的,王老夫人确实也看到了。 他们这才饿了一日,便如饿狼扑食,若是再过几日,他们还不得饿得发疯。 看来昨日,她那个孙女确实是走了狗屎运,让她捡到了野鸡。 日后便不一定了。 分家也好! 少了大房的拖累,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花手上的银钱了。 但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大房。 若是林辅,她这个好大儿不照料她这个老娘,理应掏出银钱来。 “好,我同意分家了,我跟二房三房,但是,大房必须拿出一千两孝敬钱。” 林修泽面上一喜,“好,我这便通知大堂兄。” 大房听说要分家也很欢喜。 特别是宋夫人,由于老太爷的临终遗言,她无法提分家,老爷养了全府人这么多年。 即便二房有了孙子,二弟做了祖父,依旧依赖他们大房养着。 又听到王老夫人说要一千两孝敬钱,林修晏一急,说道:“她怎么不去抢?” 明明知道家产都被朝廷查封了,还这么为难他们大房。 果真不是亲祖母。 “这个家还是别分了,反正我们大房什么都没有,正好可以吃二房三房的。” “你休想,我们二房也不多。” “那你便劝说劝说祖母,我们在这等着你。” 林修泽跑走了,也不知怎么劝说的王老夫人,她竟然同意了。 林修然眸色暗沉:“堂弟,你跟祖母说说,既然分家,那也要少分给我们大房些银钱,不然我们大房这么多人,这一路可怎么办?” “堂兄,你们怎么出尔反尔,明明说好了的,不要我们任何银钱。” 林修泽面上有了怒气。 “既然祖母不管我们死活,那就断亲吧,日后即便对方饿死病死,也再无瓜葛。说不定朝廷知道后,免了你们的连带责任。” 林修晏忽悠道。 “朝廷真的可以免了我们的罪?” 林修晏脸上堆笑,“还真有这个可能。” 林修泽瞬间动心了,跑去给王老夫人禀报。 王老夫人只是个庶女,她哪里懂这些朝廷的弯弯绕,立即拍板,“那便断。” 怕他们反悔,林枝意去借笔墨,但问了一圈,谁也没有笔墨。 林枝意再次盯上了李文璟。 兴许废太子那里有。 来到李文景的板车前,而李文璟此时恰好睡醒。 “笔墨孤这里倒是有,但你拿什么还恩?” 林枝意瞪眼,“什么?用个笔还要还恩?李文璟,你怎么这般小气?” 从林枝意口中听到“李文璟”三个字,他的眸子眯了眯,看向林枝意。 好,很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呼他的大名。 即便他被贬为庶人,旁人也会尊他一声“李公子”,而这个女人是怎么叫得这么顺口的。 林枝意依旧喋喋不休,“好歹我爹他也是因你获罪,我们这些人也是受了你的牵连,你半点愧疚之心都没吗?” 第52章 “林姑娘,您快别说了。” 竹笙在一旁为林枝意捏了把汗。 林枝意怕是不了解他们主子,别看他平时一副好脾气,整日笑得温和,将他惹急了,他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 见李文璟的面色越来越沉,林枝意突然有了逃跑的念头。 书中有描写李文璟的性格。 表面散漫不羁,实则心思缜密,深藏不露。 善于伪装,以“废人”姿态麻痹对手,实则暗中运筹帷幄。 冷静理智,极少流露真实情绪,即便被废黜流放,依旧从容自若。 骨子里高傲,但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介意被世人误解。 对敌人狠辣,但对忠于自己的人极为护短。 林枝意真想抽自己两巴掌,他可是未来天子,若是他因今日之事记了仇,林家可该怎么办? 就在林枝意想转身时,就听到李文璟说道:“竹笙,拿给她。” 林枝意松了口气,同时竹笙也松了口气。 拿到笔墨纸砚,林枝意拔腿便跑。 李文璟诧异,“她跑什么?” 竹笙不敢说,主子刚才貌似吓到林姑娘了。 “或许是着急断亲。” 竹笙将今日林家之事说给了李文璟听。 李文璟眸子闪了闪。 她倒是个聪明的。 林家这边很快签了断亲文书,王老夫人与二房三房皆按上了手印,便代表与他们再无瓜葛了。 这让大房很是意外,王老夫人就这么轻易答应断亲? 断亲后,二房三房大大方方的吃起了东西。 望向大房时,眸中满是得意。 大房装作没有看到。 而林枝意心中在盘算着要吃什么饭,这真是难住她了。 对了,有了。 记得书上有写在一座破庙里,慕芸昭因一条毒蛇救了李文璟。 应该就是在这里。 书中的女主这一世气运还是很好的,那毒蛇还真是从破庙里爬出来的,并不是慕芸昭提前准备的。 在蛇快要咬到李文璟时,是慕芸昭替他挡下了,因此慕芸昭假装中了蛇毒,也讨得李文景的好感。 说来,确实是慕芸昭救了李文景。 但即便没有慕芸昭救李文景,他也不会出什么事。 乌梢蛇,通体乌黑发亮,常被误认为毒蛇。 但它不仅无毒,性情还温顺。 林枝意眸子一转,她知道今晚做什么菜了—蛇羹。 她以前吃过的不是单纯蛇羹,而是与鸡同炖,是一道"龙飞凤舞"的菜。 她可不怕蛇,幼时也没少与小伙伴们一起去山上捕蛇。 林枝意吩咐柴丫盯好慕芸昭,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唤她。 但只有蛇羹还不行,还得有主食。 林枝意观察四周,发现破庙的院中有一棵榆树,树上已经挂上了榆钱。 有了。 林枝意来到榆树前,换起袖口,将自己的裙摆整理到腰间,便爬起了树。 第53章 爬树对于她来说是小意思,她在乡下长大,自小便皮,奶奶岁数大了管不了她,她也经常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爬树掏鸟蛋。 不一会,林枝意就爬到了树上,可将众人给惊住了。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林家人才知道林枝意竟坐在树上。 宋夫人仰头,果然看到了树上的林枝意,吓坏了,忙喊道:“枝枝,你在树上做什么?太危险了,快点下来,别摔着了。” “娘,您别担心,我上树摘榆钱,一会咱们蒸榆钱饭吃。” 宋夫人心中感动,女儿全是为了他们不饿肚子才爬的树。 见林枝意果真摘起了榆钱,宋夫人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些。” “我知道了娘。” 林修然与林修晏也想爬树,林枝意阻止道:“大哥二哥你们别上来了,有我一人就够了。我在上面多折几个枝子,你们就在下面捡吧。” 两位哥哥怎么肯,妹妹身为女子为他们爬树找吃食,他们却在树下等现成的,身为家中男儿,他们做不到啊。 可他们从文,哪里会爬树。 试了又试,最终还是无法上树,也泄了气。 大嫂顾绾蕴与二嫂方珞更是惊讶,心中佩服林枝意。 就连夫君都爬不上去,小姑身为女子,是如何爬到树上的? 李文璟更是饶有兴致的望着树上。 在林枝意开始爬树时,他就看到了。 此时见她坐在树干上,没有丝毫惊慌失措,手中不停的忙着摘榆钱,口中貌似还哼着什么曲子。 没想到林辅的女儿还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他与自己遇到的女子还真不同。 “竹笙,一会林姑娘前来借锅,你同意便是。” 竹笙应是。 同时心中佩服,林姑娘可真厉害。 好似到哪里,她都能弄到吃的。 慕芸昭也望着这一幕,蹙了蹙眉。 看来她不能再等了。 慕芸昭望向李文璟,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引起废太子的注意时,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条蛇,正慢慢蠕动,往板车上爬。 慕芸昭眸中一喜:真是天助我也! 若是这条蛇能爬到李文景的板车上,她刚巧救下废太子,或许能获得废太子的好感。 恰好,林枝意也摘够了榆钱,正在下树。 在慕芸昭看到蛇快要爬到李文璟的身上时,她赶忙跑了过去,却遭到了竹笙的阻拦,“慕姑娘,你有事吗?” “蛇,有毒蛇,殿下身上有毒蛇......” 慕芸昭的一声高喊,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那条蛇。 “快看,是毒蛇。” “那该怎么办,已经快要爬到废太子身上了。” ......… 多数人更是幸灾乐祸,他们今日所受的苦全都拜废太子所赐。 心中默念着最好将他给咬死毒死。 此时蛇已经爬到了李文璟的身上,他也感觉到了,一动都不敢动。 他怕自己动了,那条毒蛇会直接扑过来咬他。 竹笙也似吓傻了般愣在原地。 就在蛇蠕动着直扑李文璟时,慕芸昭一把推开了竹笙,“殿下,小心!” 她刚想救李文璟,突然闯过来一个身影,一把将蛇给拎起,“这个归我了。” 第54章 就见林枝意快速精准抓握蛇的头部后方,用拇指和食指卡住头部两侧,防止其转头咬人。 蛇的尾巴来回摇摆。 林枝意一甩蛇尾,吓得慕芸昭“啊~”的一声,赶忙向后躲去。 宋夫人也吓坏了,忙阻止道:“枝枝,快将蛇丢了,这蛇有毒。” “娘无需担忧,这蛇无毒的。” 宋夫人只是瞧了一眼,就被那蛇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得一颤。 两位哥哥也劝林枝意快将蛇给扔了,若是咬到人就坏了。 周围的夫人小姐,也是吓得不轻。 唯有李文璟与几位金吾卫饶有兴致的瞧着林枝意,心中暗赞:这姑娘真是胆大! 林枝意看向赵斩,“赵大哥,帮个忙呗,将这蛇给剥了,一会炖蛇羹吃。” 赵斩一听林姑娘又要做好吃的了,还没忘记叫上他,他心中一喜,面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好,交给我吧。” 板车上的李文璟见二人说话甚是熟络,忍不住眯眼望了赵斩一眼。 破庙外面有口井,林修然与林修晏前去打水。 而林枝意跑来与竹笙借锅和碗盆。 竹笙想到主子的叮嘱,二话没说就给了她。 心中暗道,若是林姑娘有心的话,烧好了饭,就给主子送来一碗。 打来了水,林枝意吩咐大家一起动手,将摘好的榆钱浸泡洗净沥干水。 就见她将洗好的榆钱放入盆中,加了些许盐拌匀,又从包袱中取出一包面粉,边加面边用手轻轻抓匀,直到榆钱表面均匀裹上一层面粉,颗粒分明不粘连。 林枝意蒸上了榆钱饭后,赵斩这边已经将蛇给剥好了皮,送了来。 “多谢赵大哥。” 赵斩朝林枝意笑笑,“林姑娘不必客气。” 他这两日也是听过了林枝意的事。 他想不明白,林姑娘这么好的姑娘,虽是在高门教养长大,身上却丝毫不见娇蛮。 性子好,长得好看,就连饭菜都做的这么好吃,他若是有这样的娘子,怎舍得休弃。 定是那家子狼心狗肺,骗了林姑娘的银钱。 心中不免同情起林枝意来。 这时,出去找野味的金吾卫陆陆续续而归,还真被他们打到了野鸡。 不是一只,而是四只。 “林姑娘,您看看这野鸡能帮我们炖上吗?不过您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们只要两只,剩下的两只归林姑娘。 不过那蛇肉,你得给我们尝尝。” 林枝意瞬间动心了,这买卖划算啊。 她望了几位金吾卫一眼,若是能与这几位打好关系,那便最好不过了。 路上遇到危险,还能得到他们的庇护。 金吾卫见林枝意沉默不语,以为她不想答应。 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林姑娘原先可是后院的贵千金,这么多人的饭菜让她来做,她不得累的站不起身。 “其实做好了分给我们几块肉,让我们哥几个尝尝味也好。” 林枝意冲这几人一笑,“几位大哥说的什么话,野鸡是你们抓来的,你们分两只并不过份。” 几位金吾卫愣住了。 林姑娘笑起来好美。 “林姑娘,拔鸡毛、剁肉、打水、捡柴等这些粗活,就交给我们了,您只管做菜。” 林枝意也不客气,“好,那就劳烦几位大哥了。” 想到李文璟的板车上带了两口锅,林枝意又去借了锅来。 用两口锅炖鸡,正好一个锅两只。 第55章 而榆钱饭也蒸好了,林枝意将榆钱饭放入盆中用筷子抖散,开始调蘸汁。 旁人见林枝意一次次从包袱当中取出东西来,有些好奇,她那包袱中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今晚的饭菜又是很丰盛。 林家人胆小都不敢吃蛇肉,林枝意只好将那条蛇全都炖到了金吾卫那口锅中。 饭菜炖好,林枝意先是给李文璟与竹笙送去。 谁让她日后有求于李文璟呢。 昨日林枝意刚送来鸡肉时,竹笙刚开始还感到不屑,后来一尝,果然美味,他这才知道为何主子会答应跟林姑娘用馒头换了。 他还不是一样,对林姑娘做的菜念念不忘。 不禁夸赞道:“林姑娘长得美,性子也好,就连做的饭菜都如此美味,秦家人真是不做人,怎舍得如此伤害林姑娘。” 李文璟眸子微微闪了闪,没有言语。 慕芸昭刚刚才缓了过来。 那蛇甩到她身上,她吓得连魂都快丢了。 清醒过来见林枝意已经将蛇给炖了,还给李文璟送去吃。 她心中恼怒。 林枝意又来破坏她。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时间,路上这一个月,她定会取得废太子的欢心。 “林姑娘,榆钱饭我们可以尝尝吗?” “可以啊,不过榆钱饭不多。你们若是喜欢吃的话,明日清晨我可以多做一些。” 几位金吾卫大哥应是。 一人夹了一筷子,他们这一尝,却不想停下来。 但又不好意思夹第二次。 “真好吃。” 榆钱饭他们往年也吃过,但比起林姑娘做的,真是差点。 心中不禁暗道,果然还得是林姑娘,普通的食材到她手中,做出的食物却如此美味。 “那明日清晨,我多做点,也让各位大哥打打牙祭。” 四房这边,程夫人望着碗中的饭菜,心中感动。 大房今日又有肉吃,他们四房本是不好意思再讨的。 而二房三房有吃的,更不会管他们死活。 但没想到,大房做好饭菜,直接端着一碗肉给送来了。 “雪儿,怀儿,你们日后定要记得大房的恩情。” 林雪与林修怀应是。 林雪抬眸向林枝意这边看了一眼。 以往,她这个堂姐最是看四房不顺眼,真没想到流放路上竟会念着他们四房。 她怎么觉得这个堂姐变了呢。 “快吃吧。” “娘的身子不好,娘先吃。” 即便已经馋的流口水,二人依旧让程夫人先吃。 程夫人朝两个孩子笑,“好。” 她拿起筷子正想夹肉,却被气势汹汹的王老夫人一把打落。 王老夫人后面跟着二房三房的一席人,就要来抢程氏母子三人的饭菜。 “泽儿,端走。” 林雪忙来夺碗,“这是堂姐给我们四房的,你们凭什么拿走。” 王老夫人一巴掌呼在林雪身上,“小贱人,我是你祖母,你有肉吃不来孝敬我这个祖母,竟敢吃独食,看我不打死你。” 王老夫人说着,提起手中拐杖就朝林雪摔去。 第56章 林雪没有躲。 她知道自己躲了,饭菜定会被这个老太婆拿走,那娘与幼弟便没的吃了。 “你要打便打,即便打死我也休想从我手中抢吃的。你说你是祖母,但你何时顾过我们四房的死活?我们四房向你们讨点吃的,你却骂我们去死。 现在枝枝堂姐心善给了我们一口吃的,您却要夺走,天底下有你这样的祖母吗?” 林雪义愤填膺,顿时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 有说王老夫人做的过分的,也有说林雪不敬长辈的。 林家大房也看到了。 宋夫人叹了口气。 想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枝意也望向这边,她没想到林雪的性子会这么刚烈,没有父亲,却能冲在最前面护着母亲与幼弟。 见林修泽就要去夺碗,林枝意几步走过去,“堂兄若是将李公子唯一的碗给打碎了,你知道后果的。” 林修泽冷哼一声,“我怕他?” 他还以为他是太子呢! 他不过是个废太子,连狗都不如的废太子。 爹还说过,齐王刻意针对废太子李文璟,他能不能活着走到房州都不好说。 他还是担忧担忧自己的小命吧。 李文璟冷锐的目光射向这边。 他没想到,林枝意跟人吵个架,都要拉上他。 他谢谢! 林修泽尽管嘴上说的硬,感觉到李文璟射过来的眼神时,还是不免瑟缩了一下。 “是啊,堂兄这么厉害,连李公子都不会放在眼中。但这鸡是几位金吾卫大哥抓来的,肉是我炖的,你想吃,问过几位金吾卫大哥了吗?” 正在围着锅吃饭的金吾卫闻言,立即配合的望向了林修泽。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心中忍不住暗道,林姑娘真是聪明。 拿他们金吾卫狐假虎威。 林枝意这招确实好使,林修泽虽然不怕李文璟,但他怕金吾卫与官差啊。 路上他走得慢了,都会被官差抽鞭子,那些金吾卫瞧起来更凶。 望着手中的碗,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慢吞吞将碗给放下了。 “祖母,这肉咱们不吃了。” 王老夫人也看向金吾卫,见他们紧紧望着这边,眸子冷如寒冰,立即怂了。 “嗯,不吃了,不吃了,既然刘氏身子不好,就让给她吃吧。” 王老夫人一走,二房三房的人也走了,只留四房在破庙的最角落。 林雪上前,“多谢堂姐。” 林枝意:“不必,都是一家人。只是我要提醒雪儿堂妹,这样下去不是法子,你要硬气起来,想办法与他们分家,这样你们的日子才会有盼头。” 望着林枝意的背影,林雪若有所思。 分家吗?她心动了。 几位金吾卫围坐在锅边。 “林姑娘还真是心善,谁若是能娶了她,还真是那人的福气。” “对,若是我能娶了林姑娘这样的女子做娘子,我定会将她宠到天上去。” “林姑娘虽然是二嫁之身,但错不在林姑娘,她也是遭了算计,才经此一遭。” 赵斩一敲锅沿,喝斥几人,“住口,休要毁人家姑娘声誉。” 林姑娘那样的女子,怎会看得上他们这些粗人呢。 几人看向赵斩,“我说赵斩,你别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第57章 “我瞧着像,自从他昨日吃了林姑娘烧的饭,回来便夸起了林姑娘。你们何时从赵斩口中听过,他夸过其他女子呢?” 赵斩眸子闪了闪,掩下心虚,“你们还吃不吃饭了,不吃我可要端走了。” 见赵斩要端锅,几位赶忙拦他,“我们不提林姑娘了还不行吗,快放下。” 林姑娘这菜烧的比都城大酒楼师傅还要好吃,他们怎舍得让赵斩拿走。 林家二房三房闻着肉味,望着手中的饼子顿时觉得不香了。 他们怎么觉得上了大房的当了呢。 要是不断亲,还能去大房那里闹上一闹,这一断亲,他们想闹都找不到任何理由了。 王老夫人不禁看了一眼林静姝,没好气骂道:“同为出嫁女,她可以给大房一家子做吃的,你也只会坐着等着吃,怪不得夫家会休了你。” 林静姝满是委屈。 她哪会做这等事,这些粗活不都是下人干的吗? 心中不禁埋怨林枝意,真是害人精,哪都有她,竟会逞能。 林家大房吃饱饭,一觉睡到天亮。 睡好了觉,才有力气赶路。 林枝意醒得早了些,原因是她答应了金吾卫要做榆钱饭。 她才出庙门,就看到院中堆着已经洗好在沥水的榆钱。 赵斩走了过来,“林姑娘怎么没多睡会?” “赵大哥,这是你摘的吗?” 赵斩笑着点头,“你看这些够不够,若是不够,我再上树摘些。” “够了够了。” 林枝意也朝他笑。 心中暗道,赵斩这人还怪好的。 瞧着他的面相是这些金吾卫当中最不好靠近之人,却是最热情。 赵斩被林枝意看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去生火。” “好。” 林家人一睡醒,便闻到了榆钱饭的香味。 露儿开心的直蹦,“娘,姑姑真厉害,又可以让露儿吃饱饭了。” 顾绾蕴面上难得露出笑容,“是啊,你小姑姑比娘可厉害多了。” 林峥也接话道:“娘,姑母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姑姑了。姑母其实带了些吃食的,她自己舍不得吃,怕我与妹妹饿着,都分给我和妹妹吃了。” 顾绾蕴惊讶,“还有这事?” 露儿:“是真的娘,姑姑给了我们许多好吃的,还有肉干,她怕别人给我们抢走,是偷偷塞给我和哥哥的。” 顾绾蕴抬眸望了林枝意一眼。 对她的成见,已经在慢慢变小。 小姑做那些糊涂事时还小,她就当作她不懂事吧。 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 林家那么多张嘴,活不能让小姑一人干,从今天开始,她也要学着烧饭。 她站起,来到院中,“妹妹,有需要我干的活吗?” 林枝意愣了愣,“没,露儿和峥儿饿了吧,榆钱饭这就蒸好了。” 顾绾蕴朝她笑,“这两日让妹妹受累了。” 林枝意也弯起唇角,“以前是妹妹不懂事,还望嫂嫂见谅。”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谁还没有犯糊涂的时候,那早饭的事就交给妹妹了,我这就去唤峥儿与露儿。” 林枝意叹了口气,大嫂能原谅她,不容易。 这时,宋夫人也红着眼睛出来了。 “快别忙活了,你这身子不要了吗?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小产都不告诉娘的,你想疼死娘吗?” 第58章 宋夫人醒来后,忍不住拉着柴丫问起了林枝意在夫家之事。 柴丫又是个实心眼的丫头,便一五一十的讲与了宋若兰。 得知女儿在秦家受了许多苦,宋夫人立即心疼的抹起了眼泪。 她很悔,当初万不该让女儿嫁给秦琅这个白眼狼。 林枝意:“娘,女儿没事的,我的身子已经养好了,您不用担心。” “什么就养好了?要不是我问柴丫,你还要瞒我们多久?你知不知道,小产要养上一个月的,你这样很容易落下病根的。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干活,交给我与你两位嫂嫂干。” 宋夫人满是心疼。 顾绾蕴站在一旁,婆母与小姑的对话她也听明白了。 原来小姑小产了,但她这两日一声不吭的照顾他们这些人,半句都没提起她小产之事。 看来小姑真的变了。 换作以前,她早就拿着小产之事折腾身边人了。 她叹息一声,小姑遇人不淑,她也受到教训了。 到底是心软之人,不忍再与她计较往事。 “妹妹,你就听娘的吧,好好歇着,万事有我和娘。” 林枝意点头,“嗯,谢谢大嫂。” 宋夫人与顾绾蕴不让林枝意动手,她只动口便好,又有柴丫帮忙,林枝意也轻松了许多。 空间里有些东西林枝意不好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清晨只能简单吃个榆钱饭。 李文璟左等右等,不见林枝意送榆钱饭,便催促竹笙自己去取。 林枝意翻了个白眼,李文璟还真好意思吃白食。 算了,日后还有求于他,一口吃的而已,就给他吧。 “都准备下,该出发了。” 官差一声催促,大家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 而林修然与林修晏听秦夫人讲起,林枝意小产,又是一阵咒骂,“秦琅,你小子等着,若有一日我们回了都城,这个账再好好同你清算!” 同时更加心疼林枝意:“妹妹,你上板车上,由哥哥拉着你。” “大哥二哥,我真没事,板车上有爹和露儿,我就不坐板车了。” 林枝意不肯坐,但两位哥哥却不允。 “快上板车,我们拉得动。” 在两位哥哥的坚持下,林枝意最终还是坐上了板车。 就见流放路上,大家都是凭着两条腿走,而林枝意却坐在板车上,由两位哥哥戴着轻镣拉着板车,一人在前面拉,一人在后面推。 看他们累得热汗直流,而林枝意却无动于衷。 这让众人心疼林家两兄弟的同时,心中暗骂林枝意是个懒货。 也把王老夫人给气了个够呛,大房两位孙子不让她这个祖母上板车,却让林枝意上了板车。 林静姝更是眼气得很,同为林家出嫁女,也一同被夫家休了回来,林枝意可以坐板车,而她只能靠两腿走路。 怎么她林枝意有如此好的命。 晌午时分,他们终于走到了镇上。 林枝意却有了想法,想买一辆马车。 米面粮油菜肉、厨具这些她空间都有,到时候取出来放在马车上便好了。 因跟王老夫人和林家二房三房断了亲,也不用担忧被他们抢了去。 而解差也需要采买些东西,便押着流犯进了驿站。 一路上虽有许多人驻足观看,指指点点,但有金吾卫喝斥了几声,也都吓跑了。 解差将流放的犯人全都赶进了驿站的屋子,三四十人在一个屋。 第59章 李文璟恰好与林家人分到了一起。 李文璟给竹笙使了个眼色,竹笙立即明白,刚想跑去问问林枝意要不要借锅,午饭吃什么时,就听林枝意说道: “爹娘,女儿出去一趟,买些米面粮油菜之类的,我们好路上吃。” 宋夫人一时为了难,“可是,我们手上没银钱。” 林辅没有言语,面色有些不对劲。 林枝意瞧了出来,“爹,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辅摆了摆手,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是被林修然从板车上背进驿站的。 宋夫人赶忙摸他的额头,“好烫,这可怎么办才好?” 林枝意过来也摸了下,确实太烫了。 她此时不顾暴露,手伸出包袱,拿出一个体温表。 “娘,将这个帮爹夹到腋下。” 宋夫人接过,她虽有好奇,但没有多问,按林枝意说的给林辅夹到了腋下。 “大哥二哥,你们检查下爹的伤口,看有什么不对劲吗?” 林修然环视周围,有些为难。 这屋子这么多人,而父亲又是体面人,怎好在这里检查。 只好让柴丫去将被褥取来,凑合遮挡下,这才给林辅检查起了伤口。 这一查不要紧,伤口有些溃烂发炎。 “怎么会这样呢?我们明明每日都有给爹换药。” 林修然忍不住喃喃道。 林枝意闻言拧起眉头,她怀疑这药有问题。 “大哥,大夫是谁请的?” 林修然陷入沉思,随即面上有了丝怒气,“这药定是有问题。” 林枝意让林修然取出体温表,林枝意一瞧,发热三十九度五。 她心中一慌,这可了得。 看来书中林辅死在路上,是被人算计了。 而林修然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大哥不用着急,我这就去请大夫。” 林枝意不在流犯名单内,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若是受伤,简单的伤口她空间有的是药,但显然林辅伤口溃烂发炎了,她也不会医,只能请个大夫来瞧瞧。 宋夫人为难,“可是,我们没有银钱。” 林枝意附耳低声道:“娘不用担忧,我这里有银钱的,我来时将秦家住的那个宅子给卖了。” “那好,你带上柴丫去,路上要小心。” 林枝意应是。 “大哥,将这个给爹服下。” 林枝意放到林修然手中一粒布洛芬与两片阿莫西林。 她经常随着朋友旅游探险,有备一些简单的药,不管是口服的还是外用的,她空间都有一大堆。 “这是什么?” 林枝意解释道:“这是我偶遇一位神医,从神医手中购买的,可以退热,亲试有效。” 林修然望着那三粒药蹙起眉头。 林修晏:“瞧着这药奇形怪状,妹妹不会是遇到了江湖骗子吧。” 第60章 “大哥二哥,这可不是江湖骗子卖的,若不是我亲自试过,怎敢让爹吃呢。” 林枝意赶忙解释。 宋夫人:“给你爹吃,枝枝说是退热的神药,那定是神药。” 林修然应是。 也是,他们怎能怀疑小妹,谁都有可能害爹,她都不会。 林枝意心中感动,这个娘真好,总是无条件的信任她。 见林辅服下药后,林枝意这才与柴丫走出了驿站。 赵斩迎面走来,看到林枝意急匆匆往外走,忙喊住她,“林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林枝意也不客气,“赵大哥,我爹生病了,高烧不退,我得去帮她请个大夫。” “林姑娘不用着急,不如就让在下带林姑娘去吧,我去借匹马儿过来。” 赵斩说着,便大步朝驿站里面走去。 林枝意想唤住他,告诉他,她不会骑马,但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这个口。 原因是赵斩走得太快,林枝意还没有开口,他人已经走远了。 而林辅确实也病得太重,若有赵斩骑马带着她一起,兴许还能更快些请来大夫。 不一会儿,就见赵斩牵着马儿出来了,“林姑娘,你会骑马吗?” 林枝意摇头,“我虽然不会,不过我可以学。” 她上马,却试了几次都没有爬上马,面上一热。 还不等她开口,就听赵斩说了声,“得罪了。” 赵斩一把将她抱上了马,随后他也上了马,马儿奔跑起来。 林枝意抱着马一动不敢动,好怕掉下马。 赵斩在尽量不越礼的情况下,护着林枝意,以免她摔下马。 他甚至觉得,能帮到林姑娘是他的荣幸,谁让他也吃了林姑娘所烧的饭菜了呢。 他本来行得快,还怕林枝意害怕,但他低头一瞧,见林枝意面上没有丝毫惧意。 “林姑娘之前可骑过马?” “没有,这是第一次。” 赵斩不禁暗暗夸赞,林姑娘果真与那些贵千金有所不同。 宋夫人见柴丫一人进了门,问道:“枝枝呢?怎么你一人回来了?” 这么一小会儿,她们肯定没有走到医馆。 “回夫人,出了驿站恰好碰到赵金吾,他骑马带着姑娘去了,姑娘说,这样请大夫会快些。” 宋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那还真是太感谢赵大人了。” 人生地不熟的,她实在不放心女儿一人出去。 不远处的李文璟闻言立即蹙起眉头,“竹笙,你去瞧瞧林大人怎么了。” 竹笙应了声,跑去打听了。 回来才知,林辅的伤口又严重了。 他眯了眯眼。 不用猜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齐王的手笔。 暗道:也好!李文承,这些账我会一笔笔记着。 而林枝意那个女人,竟然与男人同乘一匹马,她到底知不知羞。 只过了一炷香,林枝意就带回了大夫,后面还跟着赵斩。 李文璟抬眸望了赵斩一眼,眼神富有深意。 大夫一进门,方知病人竟是个朝廷要犯,转身就走,不想给看了。 张大夫是这镇上有名的坐堂大夫,他之所以能出来瞧病,也是看在赵斩的面子上。 赵斩出声道:“张大夫放心,诊金不会少您的,万事有我担着。” 有了赵斩的话,那大夫才继续上前。 林枝意看向赵斩,眸中满是感激。 第61章 这个恩情她记着了,日后待林家回了都城,定当相报。 老大夫检查后,方道:“这药有问题,里面加了雄黄。” 林修晏捏紧拳头,“果然是这样。” 张大夫为林辅先是处理伤口,再为他开了药方。 “随我去抓药吧,若是今晚能退热,命便保住了,若是不能,怕是......” 张大夫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箱,就往外走。 “我去随张大夫抓药。” 林枝意说了声,忙跟了上去。 而赵斩也随着走了,他是赶着张大夫医馆的马车来的,自是要赶马车将张大夫再送回去。 顺便再将林枝意给带回来。 李文璟望着他们的背影,眸子又眯了眯。 在一旁的竹笙见主子面色不好,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主子这又是怎么了,也没人招惹他啊。 他本想问问主子饿了吗,要不要吃午饭,这会子也不敢开口。 林枝意回来时,除了抓药,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满了今日的午饭。 有肉包子和烧鸡。 “大哥二哥,这药给你们,你们先给父亲上药,我稍后去煎药,对了,这些包子和烧鸡你们先吃。” 宋夫人道:“枝枝,还是娘去吧,你歇着。” 出去请大夫她去不了,但是煎药,就在驿站里面,她还是能去的。 顾绾蕴道:“娘,让我来吧。” 二嫂方珞也道:“我与大嫂一起。” “姑娘,还是我来吧。” 柴丫接过药,就要走。 “等一下。” 林枝意唤住她。 柴丫转头面上有疑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枝意将一包肉包子和用油纸包着的烧鸡给了柴丫,“拿着,去煎药也不要饿着自己,赵大哥去买药壶了,你吃饱了再去。” 柴丫一喜,忙接了过来,“是,姑娘。” 柴丫接过吃食。 这一大包包子,至少有十个。 姑娘待她可真好。 林枝意将包子分给大家,宋夫人摇摇头,她担忧林辅,实在吃不下。 “娘,您怎么也得吃点啊,爹已经病倒了,您若是再病倒,让我们怎么办。” 宋夫人叹息一声,这才接过包子。 枝枝说的对,她不能倒下,不能拖累孩子们。 见林家这边都吃上了包子,李文璟等了又等,不见林枝意给他送来,一时有些气恼。 正啃上了馒头时,林枝意才慢吞吞拿着两包东西走了过来,“给你们的。” 李文璟没接,抬眸望着林枝意。 林枝意垂眸,“你不饿?那好,我拿走了。” 李文璟一把拉住了她,“为什么?” 林枝意怔了怔,随后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文璟,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流放路上我可以照顾你的饮食,但我有个条件,待你有一日回到皇城,坐上那个位置时,赐林家一个免死金牌。 另外写一道圣旨,若是林家真的犯了错,请看在爹爹对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放林家一马。” 李文璟眸子锐利射向林枝意,“回皇城?你相信我能坐上那个位置?” 第61章 这个恩情她记着了,日后待林家回了都城,定当相报。 老大夫检查后,方道:“这药有问题,里面加了雄黄。” 林修晏捏紧拳头,“果然是这样。” 张大夫为林辅先是处理伤口,再为他开了药方。 “随我去抓药吧,若是今晚能退热,命便保住了,若是不能,怕是......” 张大夫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箱,就往外走。 “我去随张大夫抓药。” 林枝意说了声,忙跟了上去。 而赵斩也随着走了,他是赶着张大夫医馆的马车来的,自是要赶马车将张大夫再送回去。 顺便再将林枝意给带回来。 李文璟望着他们的背影,眸子又眯了眯。 在一旁的竹笙见主子面色不好,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主子这又是怎么了,也没人招惹他啊。 他本想问问主子饿了吗,要不要吃午饭,这会子也不敢开口。 林枝意回来时,除了抓药,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满了今日的午饭。 有肉包子和烧鸡。 “大哥二哥,这药给你们,你们先给父亲上药,我稍后去煎药,对了,这些包子和烧鸡你们先吃。” 宋夫人道:“枝枝,还是娘去吧,你歇着。” 出去请大夫她去不了,但是煎药,就在驿站里面,她还是能去的。 顾绾蕴道:“娘,让我来吧。” 二嫂方珞也道:“我与大嫂一起。” “姑娘,还是我来吧。” 柴丫接过药,就要走。 “等一下。” 林枝意唤住她。 柴丫转头面上有疑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枝意将一包肉包子和用油纸包着的烧鸡给了柴丫,“拿着,去煎药也不要饿着自己,赵大哥去买药壶了,你吃饱了再去。” 柴丫一喜,忙接了过来,“是,姑娘。” 柴丫接过吃食。 这一大包包子,至少有十个。 姑娘待她可真好。 林枝意将包子分给大家,宋夫人摇摇头,她担忧林辅,实在吃不下。 “娘,您怎么也得吃点啊,爹已经病倒了,您若是再病倒,让我们怎么办。” 宋夫人叹息一声,这才接过包子。 枝枝说的对,她不能倒下,不能拖累孩子们。 见林家这边都吃上了包子,李文璟等了又等,不见林枝意给他送来,一时有些气恼。 正啃上了馒头时,林枝意才慢吞吞拿着两包东西走了过来,“给你们的。” 李文璟没接,抬眸望着林枝意。 林枝意垂眸,“你不饿?那好,我拿走了。” 李文璟一把拉住了她,“为什么?” 林枝意怔了怔,随后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文璟,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流放路上我可以照顾你的饮食,但我有个条件,待你有一日回到皇城,坐上那个位置时,赐林家一个免死金牌。 另外写一道圣旨,若是林家真的犯了错,请看在爹爹对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放林家一马。” 李文璟眸子锐利射向林枝意,“回皇城?你相信我能坐上那个位置?” 第61章 这个恩情她记着了,日后待林家回了都城,定当相报。 老大夫检查后,方道:“这药有问题,里面加了雄黄。” 林修晏捏紧拳头,“果然是这样。” 张大夫为林辅先是处理伤口,再为他开了药方。 “随我去抓药吧,若是今晚能退热,命便保住了,若是不能,怕是......” 张大夫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箱,就往外走。 “我去随张大夫抓药。” 林枝意说了声,忙跟了上去。 而赵斩也随着走了,他是赶着张大夫医馆的马车来的,自是要赶马车将张大夫再送回去。 顺便再将林枝意给带回来。 李文璟望着他们的背影,眸子又眯了眯。 在一旁的竹笙见主子面色不好,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主子这又是怎么了,也没人招惹他啊。 他本想问问主子饿了吗,要不要吃午饭,这会子也不敢开口。 林枝意回来时,除了抓药,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满了今日的午饭。 有肉包子和烧鸡。 “大哥二哥,这药给你们,你们先给父亲上药,我稍后去煎药,对了,这些包子和烧鸡你们先吃。” 宋夫人道:“枝枝,还是娘去吧,你歇着。” 出去请大夫她去不了,但是煎药,就在驿站里面,她还是能去的。 顾绾蕴道:“娘,让我来吧。” 二嫂方珞也道:“我与大嫂一起。” “姑娘,还是我来吧。” 柴丫接过药,就要走。 “等一下。” 林枝意唤住她。 柴丫转头面上有疑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枝意将一包肉包子和用油纸包着的烧鸡给了柴丫,“拿着,去煎药也不要饿着自己,赵大哥去买药壶了,你吃饱了再去。” 柴丫一喜,忙接了过来,“是,姑娘。” 柴丫接过吃食。 这一大包包子,至少有十个。 姑娘待她可真好。 林枝意将包子分给大家,宋夫人摇摇头,她担忧林辅,实在吃不下。 “娘,您怎么也得吃点啊,爹已经病倒了,您若是再病倒,让我们怎么办。” 宋夫人叹息一声,这才接过包子。 枝枝说的对,她不能倒下,不能拖累孩子们。 见林家这边都吃上了包子,李文璟等了又等,不见林枝意给他送来,一时有些气恼。 正啃上了馒头时,林枝意才慢吞吞拿着两包东西走了过来,“给你们的。” 李文璟没接,抬眸望着林枝意。 林枝意垂眸,“你不饿?那好,我拿走了。” 李文璟一把拉住了她,“为什么?” 林枝意怔了怔,随后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文璟,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流放路上我可以照顾你的饮食,但我有个条件,待你有一日回到皇城,坐上那个位置时,赐林家一个免死金牌。 另外写一道圣旨,若是林家真的犯了错,请看在爹爹对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放林家一马。” 李文璟眸子锐利射向林枝意,“回皇城?你相信我能坐上那个位置?” 第61章 这个恩情她记着了,日后待林家回了都城,定当相报。 老大夫检查后,方道:“这药有问题,里面加了雄黄。” 林修晏捏紧拳头,“果然是这样。” 张大夫为林辅先是处理伤口,再为他开了药方。 “随我去抓药吧,若是今晚能退热,命便保住了,若是不能,怕是......” 张大夫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箱,就往外走。 “我去随张大夫抓药。” 林枝意说了声,忙跟了上去。 而赵斩也随着走了,他是赶着张大夫医馆的马车来的,自是要赶马车将张大夫再送回去。 顺便再将林枝意给带回来。 李文璟望着他们的背影,眸子又眯了眯。 在一旁的竹笙见主子面色不好,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主子这又是怎么了,也没人招惹他啊。 他本想问问主子饿了吗,要不要吃午饭,这会子也不敢开口。 林枝意回来时,除了抓药,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满了今日的午饭。 有肉包子和烧鸡。 “大哥二哥,这药给你们,你们先给父亲上药,我稍后去煎药,对了,这些包子和烧鸡你们先吃。” 宋夫人道:“枝枝,还是娘去吧,你歇着。” 出去请大夫她去不了,但是煎药,就在驿站里面,她还是能去的。 顾绾蕴道:“娘,让我来吧。” 二嫂方珞也道:“我与大嫂一起。” “姑娘,还是我来吧。” 柴丫接过药,就要走。 “等一下。” 林枝意唤住她。 柴丫转头面上有疑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枝意将一包肉包子和用油纸包着的烧鸡给了柴丫,“拿着,去煎药也不要饿着自己,赵大哥去买药壶了,你吃饱了再去。” 柴丫一喜,忙接了过来,“是,姑娘。” 柴丫接过吃食。 这一大包包子,至少有十个。 姑娘待她可真好。 林枝意将包子分给大家,宋夫人摇摇头,她担忧林辅,实在吃不下。 “娘,您怎么也得吃点啊,爹已经病倒了,您若是再病倒,让我们怎么办。” 宋夫人叹息一声,这才接过包子。 枝枝说的对,她不能倒下,不能拖累孩子们。 见林家这边都吃上了包子,李文璟等了又等,不见林枝意给他送来,一时有些气恼。 正啃上了馒头时,林枝意才慢吞吞拿着两包东西走了过来,“给你们的。” 李文璟没接,抬眸望着林枝意。 林枝意垂眸,“你不饿?那好,我拿走了。” 李文璟一把拉住了她,“为什么?” 林枝意怔了怔,随后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文璟,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流放路上我可以照顾你的饮食,但我有个条件,待你有一日回到皇城,坐上那个位置时,赐林家一个免死金牌。 另外写一道圣旨,若是林家真的犯了错,请看在爹爹对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放林家一马。” 李文璟眸子锐利射向林枝意,“回皇城?你相信我能坐上那个位置?” 第61章 这个恩情她记着了,日后待林家回了都城,定当相报。 老大夫检查后,方道:“这药有问题,里面加了雄黄。” 林修晏捏紧拳头,“果然是这样。” 张大夫为林辅先是处理伤口,再为他开了药方。 “随我去抓药吧,若是今晚能退热,命便保住了,若是不能,怕是......” 张大夫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箱,就往外走。 “我去随张大夫抓药。” 林枝意说了声,忙跟了上去。 而赵斩也随着走了,他是赶着张大夫医馆的马车来的,自是要赶马车将张大夫再送回去。 顺便再将林枝意给带回来。 李文璟望着他们的背影,眸子又眯了眯。 在一旁的竹笙见主子面色不好,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主子这又是怎么了,也没人招惹他啊。 他本想问问主子饿了吗,要不要吃午饭,这会子也不敢开口。 林枝意回来时,除了抓药,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满了今日的午饭。 有肉包子和烧鸡。 “大哥二哥,这药给你们,你们先给父亲上药,我稍后去煎药,对了,这些包子和烧鸡你们先吃。” 宋夫人道:“枝枝,还是娘去吧,你歇着。” 出去请大夫她去不了,但是煎药,就在驿站里面,她还是能去的。 顾绾蕴道:“娘,让我来吧。” 二嫂方珞也道:“我与大嫂一起。” “姑娘,还是我来吧。” 柴丫接过药,就要走。 “等一下。” 林枝意唤住她。 柴丫转头面上有疑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枝意将一包肉包子和用油纸包着的烧鸡给了柴丫,“拿着,去煎药也不要饿着自己,赵大哥去买药壶了,你吃饱了再去。” 柴丫一喜,忙接了过来,“是,姑娘。” 柴丫接过吃食。 这一大包包子,至少有十个。 姑娘待她可真好。 林枝意将包子分给大家,宋夫人摇摇头,她担忧林辅,实在吃不下。 “娘,您怎么也得吃点啊,爹已经病倒了,您若是再病倒,让我们怎么办。” 宋夫人叹息一声,这才接过包子。 枝枝说的对,她不能倒下,不能拖累孩子们。 见林家这边都吃上了包子,李文璟等了又等,不见林枝意给他送来,一时有些气恼。 正啃上了馒头时,林枝意才慢吞吞拿着两包东西走了过来,“给你们的。” 李文璟没接,抬眸望着林枝意。 林枝意垂眸,“你不饿?那好,我拿走了。” 李文璟一把拉住了她,“为什么?” 林枝意怔了怔,随后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文璟,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流放路上我可以照顾你的饮食,但我有个条件,待你有一日回到皇城,坐上那个位置时,赐林家一个免死金牌。 另外写一道圣旨,若是林家真的犯了错,请看在爹爹对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放林家一马。” 李文璟眸子锐利射向林枝意,“回皇城?你相信我能坐上那个位置?” 第61章 这个恩情她记着了,日后待林家回了都城,定当相报。 老大夫检查后,方道:“这药有问题,里面加了雄黄。” 林修晏捏紧拳头,“果然是这样。” 张大夫为林辅先是处理伤口,再为他开了药方。 “随我去抓药吧,若是今晚能退热,命便保住了,若是不能,怕是......” 张大夫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箱,就往外走。 “我去随张大夫抓药。” 林枝意说了声,忙跟了上去。 而赵斩也随着走了,他是赶着张大夫医馆的马车来的,自是要赶马车将张大夫再送回去。 顺便再将林枝意给带回来。 李文璟望着他们的背影,眸子又眯了眯。 在一旁的竹笙见主子面色不好,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主子这又是怎么了,也没人招惹他啊。 他本想问问主子饿了吗,要不要吃午饭,这会子也不敢开口。 林枝意回来时,除了抓药,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满了今日的午饭。 有肉包子和烧鸡。 “大哥二哥,这药给你们,你们先给父亲上药,我稍后去煎药,对了,这些包子和烧鸡你们先吃。” 宋夫人道:“枝枝,还是娘去吧,你歇着。” 出去请大夫她去不了,但是煎药,就在驿站里面,她还是能去的。 顾绾蕴道:“娘,让我来吧。” 二嫂方珞也道:“我与大嫂一起。” “姑娘,还是我来吧。” 柴丫接过药,就要走。 “等一下。” 林枝意唤住她。 柴丫转头面上有疑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枝意将一包肉包子和用油纸包着的烧鸡给了柴丫,“拿着,去煎药也不要饿着自己,赵大哥去买药壶了,你吃饱了再去。” 柴丫一喜,忙接了过来,“是,姑娘。” 柴丫接过吃食。 这一大包包子,至少有十个。 姑娘待她可真好。 林枝意将包子分给大家,宋夫人摇摇头,她担忧林辅,实在吃不下。 “娘,您怎么也得吃点啊,爹已经病倒了,您若是再病倒,让我们怎么办。” 宋夫人叹息一声,这才接过包子。 枝枝说的对,她不能倒下,不能拖累孩子们。 见林家这边都吃上了包子,李文璟等了又等,不见林枝意给他送来,一时有些气恼。 正啃上了馒头时,林枝意才慢吞吞拿着两包东西走了过来,“给你们的。” 李文璟没接,抬眸望着林枝意。 林枝意垂眸,“你不饿?那好,我拿走了。” 李文璟一把拉住了她,“为什么?” 林枝意怔了怔,随后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文璟,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流放路上我可以照顾你的饮食,但我有个条件,待你有一日回到皇城,坐上那个位置时,赐林家一个免死金牌。 另外写一道圣旨,若是林家真的犯了错,请看在爹爹对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放林家一马。” 李文璟眸子锐利射向林枝意,“回皇城?你相信我能坐上那个位置?” 第61章 这个恩情她记着了,日后待林家回了都城,定当相报。 老大夫检查后,方道:“这药有问题,里面加了雄黄。” 林修晏捏紧拳头,“果然是这样。” 张大夫为林辅先是处理伤口,再为他开了药方。 “随我去抓药吧,若是今晚能退热,命便保住了,若是不能,怕是......” 张大夫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箱,就往外走。 “我去随张大夫抓药。” 林枝意说了声,忙跟了上去。 而赵斩也随着走了,他是赶着张大夫医馆的马车来的,自是要赶马车将张大夫再送回去。 顺便再将林枝意给带回来。 李文璟望着他们的背影,眸子又眯了眯。 在一旁的竹笙见主子面色不好,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主子这又是怎么了,也没人招惹他啊。 他本想问问主子饿了吗,要不要吃午饭,这会子也不敢开口。 林枝意回来时,除了抓药,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满了今日的午饭。 有肉包子和烧鸡。 “大哥二哥,这药给你们,你们先给父亲上药,我稍后去煎药,对了,这些包子和烧鸡你们先吃。” 宋夫人道:“枝枝,还是娘去吧,你歇着。” 出去请大夫她去不了,但是煎药,就在驿站里面,她还是能去的。 顾绾蕴道:“娘,让我来吧。” 二嫂方珞也道:“我与大嫂一起。” “姑娘,还是我来吧。” 柴丫接过药,就要走。 “等一下。” 林枝意唤住她。 柴丫转头面上有疑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枝意将一包肉包子和用油纸包着的烧鸡给了柴丫,“拿着,去煎药也不要饿着自己,赵大哥去买药壶了,你吃饱了再去。” 柴丫一喜,忙接了过来,“是,姑娘。” 柴丫接过吃食。 这一大包包子,至少有十个。 姑娘待她可真好。 林枝意将包子分给大家,宋夫人摇摇头,她担忧林辅,实在吃不下。 “娘,您怎么也得吃点啊,爹已经病倒了,您若是再病倒,让我们怎么办。” 宋夫人叹息一声,这才接过包子。 枝枝说的对,她不能倒下,不能拖累孩子们。 见林家这边都吃上了包子,李文璟等了又等,不见林枝意给他送来,一时有些气恼。 正啃上了馒头时,林枝意才慢吞吞拿着两包东西走了过来,“给你们的。” 李文璟没接,抬眸望着林枝意。 林枝意垂眸,“你不饿?那好,我拿走了。” 李文璟一把拉住了她,“为什么?” 林枝意怔了怔,随后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文璟,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流放路上我可以照顾你的饮食,但我有个条件,待你有一日回到皇城,坐上那个位置时,赐林家一个免死金牌。 另外写一道圣旨,若是林家真的犯了错,请看在爹爹对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放林家一马。” 李文璟眸子锐利射向林枝意,“回皇城?你相信我能坐上那个位置?” 第62章 林枝意毫不犹豫点头,“我信,殿下定会回去,将属于你的一切给夺回来的。” 这让李文璟心中震惊,就连他都不能保证有一日会回到都城坐上那个位置,而这个女人却信她。 “多谢。” 虽然是淡淡的两个字,却在李文璟心中盛满了力量。 望着林枝意的身影,他眸中复杂。 她是自己获罪后唯一一个与他说这些话的人。 打开油纸包,见其中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五个包子,另一个油纸包则是半只烧鸡。 包子还好,可那半只烧鸡,却是鸡的后半截身子,其中还有鸡屁股。 竹笙吓了一跳,“主子,奴才这就帮您处理了。” 主子最是讨厌这种污秽之物。 这鸡屁股,不是侮辱他们主子吗。 若是还在太子府,饭桌上出现这种东西,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妨,我都落到这个境地了,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李文璟说着,将那鸡屁股给拧了下来,咬了一口,“是香的。” 这让竹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还是他们主子吗? 另半只鸡肉,林枝意给了林家四房。 不等林家吃好饭,赵斩就带着药炉和药壶进了门,“林姑娘,买来了。” 林枝意忙站起,走了两步接过,“多谢赵大哥,今日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赵大哥还没吃吧,我买的包子多,不如您帮我们消化点。” 林枝意话都这么说了,赵斩只好留下来。 林枝意同样交给他两个油纸包,其中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十个包子,另外一个油纸包放着两只烧鸡。 赵斩忙忙摆手:“林姑娘,这太多了,我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再说他也没帮林姑娘什么忙,只不过是跑了跑腿而已。 何况,林家落难,林姑娘怕是也没有多少银钱。 “你要是吃不完,就分给那些兄弟们吃吧。” 赵斩清楚,林枝意所说的是其他金吾卫。 面对林枝意的热情,他只好道:“也好。” 同时心中感慨,林姑娘可真好,他不过帮了她点小忙,林姑娘就送他这么多吃食。 就凭着林姑娘的品行,到房州这一路上,他赵斩罩着了。 赵斩接过两包吃食便走了,而李文璟瞬间感觉手中的烧鸡就不香了。 他气呼呼将手中的鸡腿扔进了油纸包,面色难看的紧。 好个林枝意,分给赵斩两只烧鸡,竟然给他鸡屁股。 竹笙一声不敢吭,在一旁默默啃着包子,他虽不明白主子为何突然变了脸色,但他知道,定是因为林姑娘。 气归气,李文璟依旧吩咐竹笙,让他去寻王公公,今日他身子不舒服,要在驿站住上半日。 竹笙顿时明白,主子怕是为了林辅。 而林家人在地上铺了席子和被褥。 林辅服了药,已经睡着了,但依旧高烧不退。 林家人很是担忧,即便有板车,但路上颠簸对他的伤口不利,况且他还高热不退,万一走到半路依旧如此,到时怕是连个大夫都不好寻。 但没想到,官差前来通知,午后不走了,要在驿站歇息半日。 而他们屋中的人,也被官差带走了大半,只剩林家大房与废太子李文璟。 林修晏说道:“真是太好了,这些官差还算通人情,知道父亲病了便没有急着上路。” 第63章 林修然不这么认为,“怕是没有这么简单,流放死在路上的囚犯大有人在,他们又怎会为了爹耽误行程。” 唯一的可能,那便是废太子。 虽说他被流放到房州做苦役,但皇帝老儿可没有跟他断亲,他依旧还是皇上的儿子,若是路上出了事,那这些解差全都活不成。 果然,没多大会儿,王公公便带着大夫走了进来,为李文璟瞧病。 此时,竹笙已经在这屋子里为李文璟收拾了块地方,铺了席子被褥,李文璟就趴在那里,看面色病怏怏的。 林家人顿时明白,定是因为李文璟,今日才未上路的。 大夫上前为李文璟诊了下脉,“这位公子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可否让我为他检查下伤口?” 竹笙立即呵斥,“大胆,我们主子的屁股也是你能看得的吗?他的伤口我每日都有查看,伤口没事。” 大夫面上有一丝愠怒。 他可是大夫,不管什么病人在他面前只是一堆肉而已,他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王公公忙圆场,“既然伤口是好的,那便不是伤口的问题。” 大夫点头:“那就是这位公子行路累到了。” 大夫与李公公走后,林枝意这才看向李文璟。 原以为李文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现在却对他改观了。 爹病倒,他虽然没有上前关心一句,却在一旁默默关注。 这几日的饭菜,看来没有白送。 林枝意朝他笑了笑,表示感谢。 李文璟白了她一眼,心中却暗自得意。 下午,林辅有母亲和两位兄长照料,林枝意要出门购马车了。 她不懂马,便拉上了赵斩一起,逛了畜牧市场,花了八十多两买了一辆马车。 因不会赶马车,林枝意只好拜托赵斩教教她们。 赵斩应下。 来到一处空地,教了好一会儿,林枝意总算找到了赶马车的技巧。 但还是赶不太好。 但这个没关系,可以慢慢练。 流放路上,基本走的都是官道,官道宽敞,也不需要多少技巧。 “赵大哥,真是劳烦您太久了,要不您先回去吧,我们还要逛逛,买些吃的用的东西。” 赵斩是个有眼力劲的,猜测她们怕是要购置一些女人用的东西,他在确实不方便,便应下来。 但依旧有些不放心,“这马车......” “赵大哥放心,人多的地方我们牵着走。” “林姑娘能找到路吗?” “能。” 林枝意取出一张舆图,“我有这个。” 她在长安都城时,早已准备了各地的舆图,找到他们现在所在的镇子。 “那便好。” 赵斩转身。 总觉得林枝意懂得很多,甚至比他这个经常出门办差的人还要多。 在野外生存,就连他这个男儿都不好保证能在外面寻到吃的,而林姑娘却饿不着。 越发佩服林枝意。 见赵斩走了,林枝意沉思起来。 这马儿都是有灵性的,若是让这马儿与她亲近,才能更好的掌控马儿。 对,可以用灵泉水试试。 第64章 但柴丫就在她身边,她不好暴露。 林枝意让柴丫先上马车。 虽然马儿不太好赶,但依旧慢吞吞的行驶在路上。 来到闹市。 “柴丫,要买的东西太多,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你去买些我娘和嫂嫂喜欢吃的糕点之类的,其它的东西交给我,一会儿我们还在这里会合。” 柴丫应是。 将柴丫支走后,林枝意牵着马车来到一个无人的胡同,从空间取出一盆水来,自然这水是灵泉水。 马儿似乎是感觉到了灵气,趴下喝了起来。 喝完一盆,似乎是没喝够,朝着林枝意拱了拱。 林枝意顿时明白,又端出一盆水,给马儿喝了起来。 最终马儿喝了三盆不再喝了,舔了舔林枝意的手。 林枝意顿时明白,这是马儿在向她示好。 林枝意伸手摸摸马儿的头,马儿很乖的等着林枝意抚摸。 她心中很是惊喜,在买马儿时,她都不能靠近这匹马,一靠近这马便掀马蹄子,她便知这是匹烈马。 但赵斩说这是匹好马,最终她还是选了这匹烈马。 看来只是些灵泉水就将这匹马给收买了,可真是好养活。 林枝意上马车,发现马儿好赶了许多。 在城中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好买的,生活所需的东西,她空间都有。 于是进了马车,将她在空间的东西放进了马车,竟然装了半马车的东西。 这下足够林家人吃个七八日了。 只是肉类不好放,有空要提前腌上,还能多放几日。 来到与柴丫约定处,柴丫已经在等着了。 柴丫见林枝意马车赶得很好,很是惊喜,忙上前道:“姑娘,怎么这一会儿这马儿就这么听话了?” “兴许这马儿与我有缘。” 林枝意简单寻了个借口。 柴丫提着糕点掀车帘上马车,却见马车上堆放了许多吃的用的,不免惊讶,姑娘动作可真快,就这么会儿的功夫,竟然购置了这么多东西。 回到驿站。 吩咐柴丫去腌肉,而林枝意进了屋子。 林辅依旧高烧不退。 因为林辅的病,大家都没有心情吃饭,晚饭便简单吃了点。 林枝意又取出一片布洛芬,让大哥合水给父亲喂下。 瞧着宋夫人在一旁偷偷流眼泪,林枝意劝道: “娘,您不用担忧,爹定会好起来的。” 宋夫人抹了把眼泪,“你们先去睡吧,让我守着你们爹就行。” 林枝意没有同意,“还是您去睡吧,我与柴丫是良籍,我们可以赶马车上路,但娘还要靠两条腿走到房州,还是由我跟柴丫守着爹。” 宋夫人不肯。 而两位哥哥也要守着。 林峥与林露也站出来道:“我也要守着祖父。” 林枝意劝了又劝,他们才肯去睡。 林枝意与柴丫商议好,她前半夜守着,后半夜由柴丫守着。 她们清楚,即便守着也没有什么用,但为了让宋夫人放心,林枝意只好坐在林辅的铺前。 驿站没有床,各犯人全都睡在地上。 流放的犯人在官差眼里都算不上人,但这一批流放房州的其中有废太子,他们还不敢做的太过明目张胆。 到了深夜,林枝意感觉到困意,一不小心睡着了。 感觉有人在亲她的手,她猛的惊醒,睁眼一瞧,竟然是老鼠,吓得她“啊~”的一声,跑向一边。 但那老鼠似乎是跟她杠上了,追着她跑。 林枝意满是惊慌失措。 也顾不上吵醒大家,大喊道:“啊~~娘,大哥二哥,有老鼠,有老鼠~” 感觉到前面站着一人,她想都没想,一把抱住那人的脖子,跳到了那人的身上。 林枝意这才松了口气。 第65章 心中想着,反正都是自家人,无碍。 林家人被林枝意的喊声吓醒,忙问,“什么?有老鼠?” 林修泽与林修晏也坐了起来,“妹妹,老鼠呢?” 林枝意一指地上,“在......” 这。 老鼠早已不见了踪影。 “娘,大哥,二哥,这驿站真的有老鼠,刚才还在啃我的手,吓死我了。” 不对,大哥二哥在她面前,那么她抱着的人是谁。 林枝意转头,却看到了一脸戏谑的李文璟。 “抱够了吗?” 林枝意赶忙跳了下来,“抱歉,我刚才只是太害怕了,不是有意冒犯你。” “无妨。” 林枝意瞧着他弯起的唇角,心中不禁咯噔一声。 他不会认为自己故意投怀送抱的吧? “刚才真的有老鼠。” “嗯。” 李文璟面色淡淡。 “你不信?” “孤信。” “可是你的表情就是不信。” ...... 两人拌起嘴来。 林修然忙过来扯扯林枝意,“妹妹,不许对殿下无理。” 林枝意这才反应过来,他可是未来的大乾皇帝,日后林家的命可全都在他的手心握着呢。 算了算了,刚才她也有不对。 林修然朝李文璟躬身,“殿下,枝枝不是有意冒犯,只是她自小便胆小,最怕老鼠。您的伤不打紧吧?” 李文璟淡淡道:“无妨。” 宋夫人将林枝意拉到一边,“别怕,有娘在。” “嗯,我没事的娘。” 林枝意应声。 宋夫人被吵醒,突然睡不着了,检查了下林辅,发现他已经不烫了。 “枝枝,然儿,晏儿,快看,你们爹退热了。” 三人赶忙围上去,一摸,确实不热了。 林辅感觉到有人唤他,想睁眼却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林枝意忙道:“爹,您快睡吧,睡醒了再与我们讲话。” 林辅又合上了眼皮。 他知道,他要养好身体,不能再拖累孩子们。 两位兄长让林枝意先去歇息,他们来守着。 林枝意没有答应。 “姑娘,还是由我来吧。” 柴丫也站出来道。 最后还是宋夫人发了话,“大家都去睡吧,你们父亲已经退热了,没多大事了。” “也好,明日女儿再去找张大夫给爹瞧瞧。” 林枝意应声。 屋中人全都躺下歇息,黑暗里只剩下胸膛的起伏,和一片均匀的呼吸。 李文璟望向不远处已经睡着的林枝意。 不禁猜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说她胆小,但那条毒蛇爬到他身上时,连他自己都吓得不敢动弹,她却一把将蛇给抓住,救了他。 而她爬上树摘榆钱的样子,更是胆大。 但今日,她却被一只老鼠吓得到处逃窜。 第66章 这一晚在驿站,众人歇息的都不错。 一早,柴丫借了驿站的厨房熬了粥,每人两个鸡蛋,另外有林枝意准备的小菜。 自然,李文璟主仆二人也一起用了饭。 林辅醒了,因用对了药,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还吃了一碗粥。 李文璟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林大人放心,璟日后定会给您个交待。” “使不得。” 林辅想起身搀扶废太子,却头一晕,险些摔倒在地,被一旁的林枝意给搀扶住了。 她瞪了李文璟一眼。 多事! 李文璟不与她计较,装作没有瞧到。 吃好早饭,林枝意带着柴丫端着碗筷打算去厨房洗时,却瞧见一位女子从对面屋中走了出来。 林枝意定睛一看,正是废太子李文璟的小媳妇,王良娣。 心中暗想,她怎么从这个屋子出来了昨天她问过赵斩,这里面住的可都是官差。 听到官差说道:“小美人放心,既然你跟了我,我自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随之,那位官差也出了屋子,抱着王良娣,朝她的脖颈啃了好几口。 原以为王良娣是被迫的,却看到她也对那官差依依不舍。 林枝意朝柴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回屋子。 宋夫人见她二人又端着碗筷又进了屋,疑惑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没事。” 林枝意默默的瞧了李文璟一眼,眸中满是同情。 堂堂大乾皇帝的儿子,长相英俊,身材挺拔,没想到也会被戴绿帽子。 而这事她自是不会告诉李文璟,这种闲事她才不管。 直到外面没了动静,林枝意才出屋子。 流放队伍又要出发了。 而林家人做拉伸运动仿佛成了习惯,这次李文璟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林姑娘,你们练的是什么功法?” “这是我梦中梦到的,是神仙教给我的,在出发前这样做,即便走路再久也不会腿疼。” 林枝意神神秘秘道。 “哦?还有这种事?” 林枝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李文璟信了。 行了三日,林家人确实要比其他人精神了许多。 其他人在路上都哭天喊地吵着喊累,他们至少没有累得爬不起来。 他给竹笙使了个眼色。 竹笙顿时明白主子的意思,问道:“林姑娘,我可以一起练吗?” “当然可以!” 竹笙闻言很是开心,暗道,林姑娘可真好,能将此秘术教与旁人。 直到听到官差的喊声,众人才停下,又要出发了。 林枝意匆匆去寻了王公公,同样取出一袋子金豆子,让他通融通融,准许林辅坐马车。 原因是板车太过颠簸,而马车会稍微好些。 王公公接过钱袋子,满意的笑了笑。 看来这一次房州之行,是来对了。 “林大人是特殊情况,允了吧。” “多谢王公公。” 林枝意面上带笑,而心里早已将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 她的金子,可疼死她了。 众流犯被官差押着出了驿站。 在众人嫉妒的眼神下,林枝意搀着林辅上了马车。 有人顿时不乐意了,“同样都是囚犯,凭什么他可以坐马车?” “对啊,我们也走不动了,我们也想坐马车。” 第67章 ...... 官差的鞭子一声抽响,众人立即闭了嘴。 林枝意刚想赶马车,就见竹笙搀着李文璟也走了过来。 “林姑娘,我们主子的病愈发严重了,可否让他也上马车?” 林枝意拧眉,看向李文璟。 昨晚因屋中出现了老鼠,而她最是怕老鼠,并不是有意冒犯李文璟。 当她蹦到李文璟身上时,她清楚记得他的双手也接住了她,丝毫没有病弱的样子。 而今日一早再瞧,他又恢复了那副虚弱的模样。 装给谁看! “不给坐。” 林枝意一口拒绝。 她买这辆马车,不只是为了林家人,还想着自己累的时候上马车歇息下。 若是有李文璟在,怕是连歇一下都不能了。 马车上哪还有她的位置。 林辅掀开车帘,“枝枝,让殿下上来吧。” 李文璟一脸得意的看着林枝意。 “爹!” 林枝意气得嘟嘴。 就在这时,慕芸昭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两个鸡蛋,“殿下,这个给你吃。” 李文璟蹙了蹙眉。 这女子三番几次想接近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李文璟未接,慕芸昭咬着唇,一脸委屈。 林枝意赶忙改口,“殿下,既然你也病得不轻,那请上马车吧。” 李文璟点头,刚想迈步,突然反应过来,他怎么感觉这女人在骂他呢。 瞧着李文璟吃瘪的模样,林枝意也换上得意的模样。 小样,还治不了你。 眼看着李文璟上了马车,慕芸昭心中恼怒。 这两个鸡蛋,还是她从官差那里偷偷买来,自己都没舍得吃,他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但面上没有表现丝毫,依旧是那副委屈的模样。 竹笙说道:“姑娘,您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我们主子吃过了。” 慕芸昭微微怔了下。 是啊,林枝意能买的起马车,看来她被休,还是带出来了些银钱的。 她笑着上前,“林姐姐,这个给你吃。” 林枝意也同样回以一笑,“多谢慕妹妹的好意,我也吃过了。” 慕芸昭咬了咬唇,袖子下的拳头捏紧,“林姐姐怎么与我见外了,我们可是好姐妹啊。” 林枝意勾唇,“正因为是好姐妹,我才不能接你的鸡蛋,这鸡蛋在流放路上可是珍贵之物,慕妹妹还是拿给慕伯父慕伯母吃比较合适。” 慕芸昭虽为慕府庶女,但养在慕母杨夫人膝下。 但慕家是慕芸昭的大嫂佟氏当家,而佟氏最是厌恶府中庶子女,即便慕母有意护着,也没少让慕芸昭吃苦。 慕芸昭还想说什么,但想到马车里面坐着李文璟,为了给他留个好印象,只好道:“多谢林姐姐的提醒,我这便拿给父亲母亲。” 慕芸昭刚走,林枝意马车前又来了两个女人,她顿时认出,是废太子李文璟的两房小媳妇。 “李公子,有人找你。” 林枝意提醒道。 李文璟掀开车帘,原来是徐良娣与王良娣。 二人哭唧唧,“公子,我们可否上马车?” “滚!” 李文璟又放下车帘。 林枝意咂了咂舌,这李文璟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二人委屈极了,看向林枝意,“林姑娘,求求你发发慈悲吧,让我们上马车。” 第68章 “徐良娣,王良娣,抱歉,马车已经坐满了。” 林枝意可不是什么心软之人。 若是这般,那流放队伍当中这么多人全都过来求她,那她这马车还不得撑爆。 “可是,这马车上坐着我们的夫君,我们理应也上马车。” 二人委屈极了,瞧着倒像林枝意欺负了她们似的。 林枝意一掀车帘,“李文璟,下马车!” 李文璟蹙眉,唤了一声“竹笙”。 竹笙立即跑了来,将二人扯向了一边,“休书都给你们了,你们大可以再嫁人,非要上赶着跟着主子吃苦。” 王良娣哭得梨花带雨,“不,我不要休书,我就要跟着太......,不,我就要跟着公子。” 林枝意望向那边,也不知道竹笙跟两位良娣说了什么,好一会,她们才消停了。 回头望了李文璟一眼,眸子很有深意。 李文璟回望过来,淡淡说道:“她们是文贵妃塞到我府上的,孤从未碰过她们。” 林枝意怔了一下。 心想,李文璟没必要与她解释。 “坐好了,我要赶马车了。” 李文璟再次惊讶,“林姑娘还会赶马车?” 原本以为是她的丫鬟来赶马车,她坐在马车里才对,现在他才知道是林枝意亲自赶马车。 “现学的,殿下若是怕了的话,现在可以下马车。” 她求之不得。 李文璟轻扯唇角:“无妨,上刀山下火海,还有林大人与孤作陪,值了。” “你!” 林枝意瞪了他一眼,一把放下车帘。 瞧着林枝意气急败坏的模样,李文璟轻笑出声,他竟不知道林姑娘这般有趣。 慕芸昭也回到了队伍中,大嫂佟氏斥道:“怎么乱跑?” 慕芸昭紧紧将鸡蛋握在手中,“大嫂,昭儿只是见母亲身子不好,而林姑娘刚好买了马车,林伯父坐上了马车,想必母亲也可以,我便问了林姑娘,她没同意。” 慕父欣慰说道:“难得昭儿一片孝心!” “父亲,是昭儿没用。” 慕芸昭乖巧道。 “不,并不是昭儿的错,昭儿已经做的很好了,流放条例是需两腿走至房州,即便林姑娘同意了,解差也不会同意。林大人能坐上马车,想必是因他病的太重,林家人花重金为他打点了。” “是,女儿知道了。” 慕芸昭低声道。 佟氏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慕芸昭走在慕家人的最后面,在大家不注意时,她才剥起了鸡蛋,偷偷吃了起来。 赶着马车的林枝意全都看了个清楚。 但闲事她可不会管,她做的只是想保住林家人的性命,让林家人在流放路上不至于受太多苦。 “咳咳咳~” 突然,前面走着的慕芸昭摸着自己的脖颈,一阵巨咳。 慕家人听到声音忙转身,慕母上前问道:“昭儿,你这是怎么了?” 慕芸昭喘着粗气道:“母亲,我没事,我只是想喝水。” 慕母为慕芸昭抚着背,吩咐:“快,拿水囊给昭儿喝一口。” 第69章 咕咚咕咚一阵水下肚,慕芸昭这才好了许多。 走在后面的一位妇人上前,说道:“杨夫人对庶女可真好,不过您也不用担心,慕姑娘只是吃鸡蛋时被噎住了,喝几口水就没事了。” 佟夫人面色一变,“什么?” 慕芸昭赶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 说着,又是一阵巨咳,连鸡蛋黄都给咳了出来。 在后面赶马车的林枝意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 想到书中,自女主慕芸昭救了李文璟一命,为她挡下了毒蛇的攻击,李文璟便将慕芸昭当作了救命恩人。 对于慕芸昭的示好,李文璟也逐渐接受。 可有了她的干预,慕芸昭的计谋并没有成功,而刚才李文璟瞧都不瞧慕芸昭一眼。 那是不是意味着李文璟不会再娶慕芸昭。 慕家大嫂佟夫人瞪了慕芸昭一眼。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庶女。 有了吃食竟然不孝敬父亲与嫡母,自己偷偷吃独食。 慕母打着圆场,“昭儿还小,她只是太饿了。” 就连慕母的儿子,慕钦也变了脸,“娘,她都十七了,您就护着吧。” 慕母叹息一声。 这孩子的娘从生下她就跑了,一直养在她膝下,也是个可怜孩子。 可惜她的身子不好,有心无力照料昭昭。 官差见队伍停下,一抽鞭子,慕家人不敢再吭声,向前赶路。 再看林家二房三房这边。 林二叔背着王老夫人,累得气喘吁吁,放下了老母,看向林三叔。 “三弟,该你背了吧?” 林三叔埋怨道:“二哥,你这才背了一小会儿,怎的又要换我来背?” “三弟,你比我年轻,有的是力气,理应多背一会儿。” “那泽儿是不是比我还年轻,让他来背岂不是更合适?” 林三叔不满道。 林修泽见风刮到了他身上,立即不乐意了。 他自己走路都累够呛,时不时瑞儿还需要他这个父亲来背,让他背祖母?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我说三叔,孝敬母亲理应是儿子的事,你们扯上我做什么。” 林二叔也附和道:“对,孝敬母亲是我们的事,与下面孩子无关,若非让泽儿来背,那祁儿也要一起。” 林修祁是林三叔的儿子,才十二岁,他哪里能背得动王老夫人。 林三叔怒:“二哥,你疯了,要我说都怪你们二房,谁让你们张罗着要与大哥断亲,现在好了,大哥都坐上了马车。” 林二叔望了林家大房一眼,心中也恼怒的很。 他怀疑他们被大房的人给算计了。 看到林修然拉着板车,而板车上只坐着露儿,顿时有了主意。 既然大房有了马车,那板车是不是可以给母亲用了。 他吩咐道:“泽儿,你去问问你大伯,板车既然他不用了,正好可以给你祖母用。” 流放的囚犯,公文上有条例是不允许乘马车的,但这板车,没有说明。 林修泽有些为难,“爹,我觉得大房不会同意的,即便大伯同意了,他的几个儿女也不会同意。” 第70章 林二叔闻言气得一脚踹在林修泽的身上。 “你想累死你老子啊,快去要板车,要不来板车你就来背你祖母。” 林修泽还是很怕自己父亲的,只能硬着头皮来到林修然面前。 他笑嘻嘻道:“大堂兄。” 林修然抬眸,“你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人,我就是来找你的。” 林修泽厚着脸皮道。 “林公子何事?” “这板车你们用不到了吧?可以让给我吗?” 林修然又眯眼看了林修泽一眼,“抱歉,这板车我正用着。” “林修然,索性我直接与你说了吧,我是为祖母来的,祖母年岁大了,既然你们这板车大伯父用不到了......” 不等林修泽说完,林修晏呵斥道:“林修泽,你们没完了是吗?要不要我亲口念念断亲文书?” 林修泽一噎,随即面色变得难看。 “想要板车,拿银钱来买。” 林修泽还想说什么,就听林修晏大声唤道:“官差,这边有人闹事。” 林修晏的一声吼,还真引来了两位官差,林修泽只能灰溜溜的跑走了。 林二叔见林修泽没要来板车,气恼道:“没用的东西,是不是想累死你老子。” 随后,他看向女儿林静姝,“静姝,你去同林枝意说说,看那板车能不能让给我们,何况你与她姐妹情深。” 林静姝有些不愿,“爹,怕是我去了也没用。” 她不觉得林枝意会这么好说话。 林二叔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要是她不肯给,你就想办法啊。别人家养女儿可以让老子乘马车,你们可好,一个二个的白眼狼,竟想累死老子,我养你们何用。” “若是板车要不来,你也别再跟着了。” 林静姝虽满心不情愿,但父亲发了话,她不得不起身去找林枝意。 林枝意的马车行得很慢,在流放队伍的最后面,林静姝落后几步,等着林枝意过来。 “堂妹。” 林枝意疏离一笑,“你找我何事?” “那个,枝枝,先前泽儿做过的事,我替他道歉。” “大堂姐有什么事,不如直接说吧。” 林静姝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枝枝,现如今你们有了马车,那个板车用不到了吧?” “用的到。” 林枝意简单利落。 林静姝耳朵发红,面上有一丝难堪,“枝枝堂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 “那板车?” “板车大哥在用,露儿和峥儿还小,行得也慢,有了这板车,大哥可以拉着两个孩子行路。” 林静姝见林枝意如此不好讲话,怕是与她讲不通了,只好朝马车上唤道:“大伯父。” 林辅探出头来,“静姝啊,有什么事吗?” “大伯父,祖母年纪大了,父亲与三叔靠两条腿背着祖母实在太累,想借你们的板车用用。” 林辅看向林枝意,“这个,你问枝枝便好。” 林辅说完放下了车帘,将林枝意和林静姝隔在了外面。 “大堂姐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听说,在狱中时,你去给二房送吃食,露儿实在太饿唤你姑姑,向你讨一口吃的,你是怎么说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林枝意面上露出一丝嘲讽。 第71章 “你骂她扫把星,说我们大房一家都是扫把星,只配吃屎。露儿才四岁啊,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呢,她可是还唤你一声姑姑啊,你配吗?” “何况,我们大房与你们早就断亲了,日后请不要再纠缠我们。” 林静姝脸颊通红,落荒而逃。 她确实说过这话,过了把嘴瘾,没想到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林静姝狼狈回到了二房的队伍中。 林二叔见她没要来板车,而自己背上的老娘还一直骂咧咧,吵着喊累,他再也忍不住,一脚踢向了林静姝,口中还不停的咒骂她没用。 林静姝眸中发狠:好妹妹,既然你无情那便休怪我无义! 林枝意看到这一幕只笑了笑,没吭声。 日头渐渐升高,转眼到了午时。 流放队伍只停了一炷香的时辰。 他们就怕后面的天气愈来愈热,行路日头也晒,打算趁这几日凉爽时多行些路程。 午饭官差依旧给犯人们发了黑面馒头。 林枝意从马车上取出肉饼,分给林家人与李文璟主仆。 又从马车的桶中倒出了一盆水,给正在路边吃草的马儿喝,随后她也上了马车,吃起了肉饼。 “这肉饼好难吃。” 林枝意嘟哝道。 肉饼是今日行路时在路边购买的,是为了应付午饭,没想到竟这般难吃。 她瞧向林家人,露儿也是只咬了一口,就不想再吃了,可怜巴巴的望着林枝意,似乎在问:姑姑,露儿想吃好吃的。 “露儿,肉饼先吃着,今晚姑姑给你做红烧肉吃。” 露儿听到有红烧肉,面上表情立即舒展开来,“太好了,晚上要吃红烧肉了,姑母要做红烧肉了。” 其他人也望了过来。 他们也想吃红烧肉。 上次林枝意炖的鸡肉,就连金吾卫都说好吃,想必是真的好吃。 有夫人上前忍不住问道:“林姑娘,您若说的红烧肉能否多做一碗,我们可以出银钱。” “二两银子一碗红烧肉,外加两碗白米饭,夫人要买吗?” 那夫人微微怔了怔。 要二两银子,这也太贵了。 市面上二十五文一斤猪肉,十两银子都可以能买上半头猪了。 但反过来想想,在这荒郊野外的,能吃到红烧肉,偶尔花二两解解馋,也是可以的。 而林姑娘的厨艺这么好,若是在都城大酒楼,吃上一道这样的菜,说不定比这还要贵。 这么想着,那夫人说道:“我买,我买,那烦请林姑娘多做一碗吧。” 有了这位夫人开头,便有陆陆续续的人过来购买红烧肉。 不一会儿,林枝意竟然卖出去了二十碗,也就是四十两银子。 林枝意暗暗开心,这买卖真好干啊。 马车帘子是掀着的,是为了让林辅透透气。 李文璟的眸光再次落到了林枝意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收回了目光,“林大人当真生了个好女儿。” 这话林辅爱听,谦虚道:“枝枝只不过有些小聪明罢了,不值一提。” 这也是林辅想不到的。 林家落了难,而家中最娇宠的女儿却撑起了整个家。 若没有她,怕是...... 第72章 因停留的时间较短,大家都在吃东西。 只有吃饱了才好上路。 正在吃肉饼的顾绾蕴面色突然白的难看。 她来月事了。 一时急上心头。 流放路上,她没有月事带,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可是顾家嫡女,即便落难获了罪,也想维持这最后的体面,不能容着这东西流满赭衣。 一旁的方珞问道:“大嫂,你这是怎么了?” 顾绾蕴附耳低声道:“弟妹,我来月事了,这可怎么办?” 顾绾蕴满脸焦急。 方珞也是一愣,想到自己月事也早该来了,但迟迟没有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不过,在流放路上,不来也是好事。 “大嫂,你去问问妹妹,她身上应该有的。” “对,对,我这就去找妹妹。” 顾绾蕴来到林枝意面前,些支支吾吾,脸也通红,林枝意随即明白了什么原因。 古代女子对这种事,总是羞于开口。 “大嫂,你等我一下。” 林枝意上马车拿下来一个包袱,“走吧。” 顾绾蕴这才松了口气,还是妹妹聪明。 囚犯即便小解也得有解差看守,男子随身看着,而女子可以远远的看着。 若有人逃跑,会就地诛杀。 囚犯被放跑,朝廷怪罪下来,解差也吃不起那个罪。 果然,她们刚行了没几步,便听到解差质问道:“站住!” 林枝意忙解释,“我们就在不远处方便方便。” 解差上下打量她们一番,“去吧。” 解差正想跟在她们后面,却被一人拦下,“这位兄弟,我来吧。” 是赵斩。 那解差还巴不得呢,他行路也累,有赵斩看着,他还能多歇一会儿。 “好,就交给你了。” 林家人与赵斩都熟悉了,有他在,顾绾蕴心中又多了一份踏实。 赵斩只跟了几步便不走了。 她们二人走了很远才停下,顾绾蕴面色有些发红,“妹妹,其实我月事来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带月事带。” 林枝意摇头,“没有。” 顾绾蕴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过,我有卫生巾,大嫂可以用这个,比月事带好用。” “卫生巾?” 顾绾蕴疑惑看向林枝意。 就见林枝意从包袱中取出一包卫生巾,拿出其中一片,帮顾绾蕴讲解卫生巾的用法。 顾绾蕴睁大眸子,妹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但妹妹说要贴到小内内上,什么是小内内? 她忍不住问道:“妹妹,小内内是?” 林枝意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古代人不穿内裤,只穿一条中裤。 她买东西喜欢囤,记得自己曾买了三包内裤有二三十条,还没有穿过,而大嫂的身材与自己胖瘦差不多,想必也能穿。 便从包袱中掏出了一条内裤,“大嫂,就是这个。” 顾绾蕴顿时羞红了脸,忙用手捂上,“妹妹,快收起来,以免被旁人看到。” 林枝意笑着道:“是,大嫂快去换上吧,我在这里看着。” 古代人就是矜持保守。 顾绾蕴应是。 林枝意等了好一会儿,顾绾蕴才别别扭扭的走了过来,明显连走路的姿势都不对了。 “大嫂,这一包都给你了,你需要的时候就换一个,脏的那个扔了便好。” “扔了?这得多浪费。” 第73章 月事带用完了都是要洗的。 “不浪费,这个东西就是一次性的,我这里还有好多,你用就好。” 林枝意试过了,只要空间里原有的东西取出来,第二日还会恢复原样。 本来顾绾蕴还想说谢谢,就听林枝意说道:“再说,我还欠大嫂嫁妆,大嫂不过用我几片卫生巾而已。” 顾绾蕴沉默片刻,觉得这个小姑真的变了。 不过,她更喜欢这个小姑。 “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妹妹莫要再提,我的那些嫁妆,即便小姑不拿走,也会被官府查抄。” “大嫂放心,那嫁妆我迟早会要回来。” 林枝意笃定道。 说起来,嫁妆早就在她空间里了,只是这会子不方便拿出来罢了。 解差的一声上路的呼喊,林枝意提醒道:“快走吧大嫂。” 二人急忙往流放队伍跑去。 到了马车前,林枝意将包袱放到顾绾蕴身上,“大嫂,里面的东西你用,另外还有几包你与二嫂喜欢吃的糕点,你们路上饿了好垫垫肚子。” 顾绾蕴这次没有客气,“好,多谢小妹。” 队伍要出发了,林枝意也上了马车。 方珞凑到顾绾蕴身边,“大嫂,有了吗?” “嗯,小姑她真的变了。” 方珞也有感觉到。 顾绾蕴取出一包糕点,递给方珞,“妹妹买的,说是让我们路上吃。” 方珞接过,打开一看,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龙须酥。 她手上一顿,原来小姑记得她的喜好。 她看了赶马车的林枝意一眼,“妹妹真是有心了。” 比林修晏还有心。 但小姑曾经做下的事,不是一包点心就能弥补的。 今日行路五十里。 真是累坏了一众人。 解差说停时,他们完全顾不上地上脏,全都躺地不起了。 与众人不同,林家人即便再累,依旧做起了拉伸运动。 林枝意带着柴丫要去捡柴。 赵斩走了过来,“林姑娘是要去捡柴吗?我随你去吧。” “也好,我今晚做红烧肉,赵大哥也一起过来吃吧。” “好。” 赵斩求之不得。 二人有说有笑。 马车上的李文璟眸子缩了缩。 这女人真是的,莫不是个傻子?真的瞧不出赵斩对她的意图? 怪不得会被人骗了身子又骗财。 李文璟下了马车,一瘸一拐的跟在林枝意后面。 林枝意听到动静,一转头,差点与跟在后面的李文璟撞上。 “殿下,你不在马车上好好养伤,下来做什么?” “孤总不好一直吃白食,孤也去捡柴。” 李文璟一本正经。 瞧着他一瘸一拐的模样,林枝意眯眸,这家伙真会装! 书中有写,李文璟受伤很是严重,在板车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是他的内侍竹笙将他拉到房州的。 但她直觉,李文璟受伤并不重。 “好,那便一起。” 李文璟的脚步顿了顿。 本来他是真心想去的,怕赵斩接近林枝意有什么目的,这蠢女人再次被人欺骗。 但林枝意丝毫不关心他的身体,他反而有些生气。 “某人还真是心狠!” 他还受着伤呢,她当真看不到吗?忍心让他捡柴? 第74章 走在前面的林枝意装作没有听到。 是他自己要去的,现在倒怪她了! 捡柴时,林枝意突然闻到一阵香椿树的香气。 她抬头,还真的看到了香椿树,上面冒出了叶子。 这个季节正是吃香椿的季节,她心中一喜,真是太好了,她最爱香椿了。 刚好一早出发时,在路上碰到一位挑着豆腐卖的老伯,她买了两大块。 香椿拌豆腐,最是美味。 林枝意挽起袖子就要往树上爬,赵斩见后忙阻止,“林姑娘,您这是要摘椿芽吗,不如交给我吧。” 赵斩说着,双脚一蹬树干,直接施展轻功上了树。 林枝意还是第一次遇到会轻功的人,以前还是从电视上见过,忍不住拍手叫好,“赵大哥可真厉害!” 赵斩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林姑娘,我在上面砍几个枝子,你先躲开。” “好。” 身后的李文璟撇了撇嘴。 果真蠢,不就是会轻功嘛,谁还不会,这就将她给唬住了? 赵斩直接抽出佩刀,砍了几个枝子扔在地上,林枝意喊道:“够了赵大哥。” 这都够他们吃好几顿了。 赵斩飞了下来,又是引得林枝意一顿眼热,拍手叫好。 古代的轻功真是好啊,不像她爬树,可费老劲了。 人多捡起柴来也快,不一会,赵斩与柴丫抱着柴,林枝意拎着几个香椿枝子,只有李文璟空着手。 林枝意瞪了李文璟一眼,也不知道这人跟在他们身后做什么,只知道捣乱。 只要她与赵斩讲话,这人便凑过来插嘴,着实讨厌。 宋夫人见林枝意又忙活起来,很是心疼,无奈她行路实在太累。 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枝枝,你的身子还没养好,要怎么做,交给娘,娘来做。” “娘,您赶路累了,还是歇着去吧,做个饭而已,况且还有柴丫,不会累到我的。” 在林枝意的再三劝说下,宋夫人再三嘱咐林枝意不能累到,这才去一旁歇息去了。 红烧肉,是林枝意的拿手菜。 她准备了三口锅,其中一口锅炒了两个菜后又开始焖饭,其余两口锅炖红烧肉。 一个是韭菜炒蛋,另一个是香椿拌豆腐。 香椿是由两位嫂嫂,顾绾蕴和方珞从枝子上摘下来的。 她们不想只等着吃,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掀开锅盖的那一刻,饭菜的香味顿时传出去了老远。 大家忍不住猛的吸气,真想也吃一口肉。 林枝意一共卖出去了二十份红烧肉,柴丫拿出碗,林枝意依次盛红烧肉与白米饭。 “柴丫,你去给人送饭时,记得在众人面前绕一圈,特别是王公公那里。” 柴丫应是。 她虽不明白林枝意要做什么,但她一向听话,林枝意的吩咐,她都会照做。 当柴丫端着红烧肉路过众人时,全都伸长脖子朝碗里看去。 林修祁说道:“娘,我也想吃红烧肉。” 三婶周夫人骂道:“吃什么吃,哪里有什么红烧肉。” 瑞儿也缠着自己娘,哭闹着要吃红烧肉。 姜氏吞了吞口水,她也想吃啊,可是这不是他们想吃,就能吃到的。 她委屈的看向自己夫君林修泽。 第75章 林修泽是个疼媳妇的,问道:“夫人想吃红烧肉了?” 姜氏点头。 “你等着。” 就见林修泽直接来到林静姝身边。 “阿姐身上可还有银钱?” 林修泽心中清楚,若是直接找大房去要吃的,他们定然不给。 若是用买的,与旁人一样,说不定他们看在血亲的份上,多给几块肉。 林静姝搂紧了包袱,“没有,我哪有银钱?” 不是她不给,而是她已经给了几次了,自己身上也所剩不多了。 “那你将包袱给我,让弟弟检查检查。” 林静姝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将包袱给我。” “不给。” “阿姐若是不给小弟,就别怪小弟不客气了。” 林修泽说着便伸手去夺,“拿来吧,我知道里面有银钱,你不用瞒我。” 林静姝气得面色涨红,“这是我傍身的银钱,林修泽,你这个白眼狼,你住手,我跟你拼了......” 二人扭打起来。 林静姝怎会有林修泽的力气大,她只会用抓的挠的,最终林修泽将包袱抢了过去,但脸上也被挠了几道血印子。 林静姝坐地嚎哭,她没想到,算计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林修泽翻找了下,果真从包袱里面找到七八两银子。 他一把将包袱甩到林静姝身上,“就这么点?你真是没用,同样是被休,林枝意可是有银钱买马车。” “你还我银钱,你还我银钱。” 林静姝嚎哭着与林修泽抢夺。 引来了在一旁歇息的二房人。 邹夫人本来去捡柴了,听到哭声赶忙跑了回来,看到坐在地上的林静姝问道:“静姝,你怎么了。” 而林二叔是背了老母一路,实在是太累了,听到声音才从地上爬起,也望向林静姝。 “爹,娘,你们管不管林修泽,他抢了我的银钱。” 邹夫人一听有银钱,刚想质问林修泽,却瞧见他脸上的几道血印子,问道:“泽儿,你的脸怎么了?” “让林静姝给挠的。” “什么?”邹夫人怒看向林静姝,“静姝,你怎么这么对你弟弟?” 林二叔也道:“静姝,你太不像话了,若不想跟着流放队伍,你还是离开吧。” 林静薇也在一旁附和道:“静姝姐,你可真丢林家人的脸。” 林静姝不可思议的望着大家。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爹娘和妹妹怎可这么对自己。 她庆幸,庆幸自己将大部分银票贴身藏着了,而没有全部被她们搜了走。 眼看着林修泽跑到姜氏面前,讨好道:“夫人,有了,我有银钱了,我这就去给你买红烧肉吃。” 林静姝面上露出一抹讥笑,好,这就是她的好弟弟。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这个好弟媳的主意。 那便给她等着。 林修泽满心欢喜来到林枝意面前买红烧肉。 却听到林枝意说道:“今日的红烧肉没了,想吃只能等明日了。” “我说林枝意,你怎么能骗人呢,锅里明明还有很多,我可都看到了。” 第76章 “锅里的是我们自己吃的,不卖。” 林枝意淡淡回道。 望着色泽鲜艳的红烧肉,林修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妹妹,就卖给我们一份吧,你即便不看在我们的面上,也要看在瑞儿的面子上,瑞儿可是你嫡亲的侄子。" “此话差矣,我嫡亲的侄子在那里。”林枝意指了指林峥,“他才是。” 就在这时,赵斩手握佩刀走了过来,“起开,再纠缠林姑娘,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赵斩浑身的肃杀之气,将林修泽给吓了一跳,赶忙道:“我走我走,我这便走。” 林枝意朝赵斩笑了笑,表示感谢。 赵斩也回以一笑。 他们的小动作,全部被李文璟看了个清楚。 暗骂,这蠢女人还嫌自己被骗得不够惨吗? “赵大哥一起吃吧,今日烧的饭菜着实有些多。” 赵斩心中一喜,忙答应,“是,多谢林姑娘。” 忽听到不远处有人夸赞道:“林姑娘做的饭菜可真好吃。” “这肉入口即化,香而不腻,我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这二两花的还真值。” ...... 赵斩愈加佩服林枝意。 同时,王公公也走了过来,“还真是香。” 林枝意假装没有听到,继续盛菜。 她让柴丫在王公公的马车前过,就是为了将王公公给引来。 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先开口。 王公公走到锅前,望着刚出锅的红烧肉,泛着枣红色晶莹的油光,肥膘颤巍巍地浸在酱汁里,肉色浓郁欲滴。 他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林姑娘真是好手艺。” 林枝意抬眸,装作刚刚瞧见他,“呀,是王公公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半句未提红烧肉的事。 王公公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您这红烧肉卖吗?” 林枝意面上现出为难,“抱歉王公公,今日的饭菜做的着实不多,您想要吃的话,不如明日?” 林枝意越是这样说,王公公想吃到红烧肉的欲望越高。 “那个,林姑娘看能不能卖我一碗,我知道这荒郊野外的,做菜也不容易,这样吧,我出十两。” 林枝意面上有些为难,“不是的王公公,实在是我这肉做的......” “二十两。” 王公公知道林枝意不缺银钱。 送给他那两袋金子时,眼睛都不带眨的。 “成交!” 林枝意脱口而出。 林枝意给王公公盛了满满一碗红烧肉。 而王公公只要了一碗白米饭,另一碗白米饭换成半碗香椿拌豆腐。 林枝意同意了。 她笑嘻嘻的将银钱接过,吩咐道:“柴丫,将饭菜给王公公送去。” 她能保证,王公公今日吃了她的饭菜,定还会想着下一顿。 不远处的林修泽看到柴丫端着饭菜跟在李公公身后,气得踢向一边的石头,顿时疼的蹦了起来。 心中不禁暗骂林枝意半点不讲情义。 好歹他们都姓林。 今日吃饭时格外热闹。 原因是林枝意摆了一张方桌,还有几只矮凳。 还是她从空间取出来的,放在了马车上,正好吃饭派上了用场。 白米饭拌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家吃的满嘴流油。 就连李文璟都忍不住多瞧了林枝意好几眼,不禁猜测,她的厨艺到底是跟谁学的。 她是林家嫡女,怎会做这些粗活。 第77章 在马车上时,他在林辅那里也多方探听,从他的话中得知,林枝意别说做菜了,就连厨房她都从未进去过。 入夜后。 李文璟睁开双眸,戴上黑色面巾,施展轻功来到了不远处。 “主子,属下都办妥了。” 一黑衣人单膝跪倒在地。 “齐王克扣军队粮饷,属下已经煽动兵变,今早齐王在朝堂上被弹劾,已被软禁在了齐王府。” 李文璟冷笑一声,没有言语。 自己大意,输给了李文承,这次就当是他附赠给齐王的回礼。 可李文承犯了如此大错,而父皇却只是将他软禁而已。 他还真是李文承的好父皇! “另外,林姑娘这边也查到了。” 黑衣人将林枝意如何被秦琅给休了,而后闹到京兆尹衙门之事,说与了李文璟听。 “你是说林姑娘的嫁妆消失了?秦家人现如今是租住的房子?” “是。” 李文璟陷入沉默。 看来,林枝意身上定有秘密。 那日,他明明有看到她失踪后突然出现。 片刻,李文璟再次开口,“去,想办法让皇上给何侍郎的庶女赐婚,就赐婚给秦琅吧。” 黑衣人心中震惊,主子何时管过这等闲事。 “是。” 黑衣人跪着未起。 “还有何事?” “回主子,长孙姑娘她......” 李文璟蹙眉,“说便是!” “长孙姑娘被抬进齐王府做了侧妃,属下调查了,长孙姑娘是自愿的。” 黑衣人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都城内谁不知,主子与长孙姑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幼年便定了亲,现如今主子刚刚落难,长孙姑娘就迫不及待与他退了亲。 现在还给他的皇弟死对头齐王做了侧妃,这才是真的打了主子的脸。 见李文璟半晌未开口,黑衣人刚想劝说两句,就听李文璟幽幽开了口,“很好!” 黑衣人望着李文璟的背影,不知道主子所说的“很好”这两个字是何意思。 心中暗暗叹息,希望主子能挺住! 李文璟回到了流放队伍中,那辆板车上。 躺下前,又望了一眼林枝意的方向。 林枝意此时也睡在外面,将马车让给了林父林母。 板车让给了露儿和峥儿。 自从那晚,林枝意失踪后又突然出现,李文璟便时不时的望向林枝意的方向几眼,却再也没有发现她突然失踪过了。 不禁让李文璟怀疑,那日是他看错了。 又过了两日,林辅用对了药,伤好多了,身子看起来也有了力气。 而李文璟整日赖在马车上。 只要林枝意赶她下去,他便拿二人的约定出来说事,让林枝意拿他没办法。 这也让慕芸昭少了接近李文璟的机会。 只要她凑上来,林枝意便笑眯眯的问她,“慕妹妹有何事?” 一度让慕芸昭很是气恼。 林枝意一定是故意的。 傍晚,流放队伍再次停下,恰好附近有一条小河,这让大家很是开心,终于能擦擦身子了。 这几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白日赶路出汗,身上黏黏腻腻,一度让大家很是苦恼。 慕芸昭眸子一转,来了主意。 她走到林枝意身边道:“林姐姐,不如我们一起作伴到河边洗洗。” 第78章 林枝意看向慕芸昭。 同时慕芸昭也笑眯眯看着林枝意,眸中没有半点闪烁。 好似她们真的是姐妹情深。。 “林姐姐为何这般看着我?” “没事,我们走吧。” 原主与慕芸昭是好姐妹。 曾经,原主的二哥林修晏娶方珞时,原主百般不同意,想让二哥娶慕芸昭。 而慕芸昭也是有意无意的与原主讲,她心属林修晏。 曾经原主闹了一阵,而林修晏确实差点因此与方家退婚,最终还是林辅出面,林修逸娶了方珞。 即便如此,原主还曾出面闹了两次,一度想让二哥和离娶慕芸昭。 而这些虽不是慕芸昭指使的,也是她的有意无意的暗指。 慕芸昭挽起林枝意的手臂,“林姐姐,我们快走吧,待会我洗时,你帮我看着人,你洗时我帮你看着。” “好。” 林枝意倒想瞧瞧她到底要打什么主意,将她推下河吗? 书上女主的人设,一直都是真善美—纯真、善良、美丽,而她却总能从原主做的事中看出一股子白莲味。 二人手拉手来到河边,又绕着河边走了好一会儿,见离其他犯人很远,甚至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这才停下脚步。 河水很是清澈,连水草摆动时带起的细沙都历历可数。 林枝意一时有了下水游一圈的冲动。 再看慕芸昭,笑眯眯的挽着林枝意的手,说道:“河边滑,林姐姐可要当心。” 好似真的是在为林枝意着想。 林枝意也笑着道:“慕妹妹一样,也要当心脚下。” “嗯,我会的,林姐姐先洗还是我先洗呢?” 林枝意有空间,她每日深夜大家熟睡时进空间洗过了,况且她是赶马车,并不像其他人出了满身粘腻腻的汗渍。 “你先洗吧慕妹妹,我在一旁帮你看着。” “也好。” 林枝意退到一边。 慕芸昭脱了上衣,蹲在河边开始洗了起来。 “林姐姐快看!河里有鱼,若是能抓上来两条,今晚的晚餐怕是就有了。” 慕芸昭喊道。 “快来啊林姐姐......” “嗯。” 林枝意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我瞧瞧。” 河里有鱼,林枝意早就看到了。 心中想着,既然慕芸昭想演戏,那便配合她。 林枝意走到慕芸昭的面前,按她手指的方向往河里望去。 在林枝意倾着身子往河里看鱼时,慕芸昭手上猛得使劲,眼看着林枝意就要往河里摔去。 但慕芸昭不知道的是,她推林枝意的同时,林枝意也扯了她一把。 “噗通~”一声,两个身影纷纷落入河中。 这条河不是很深,说是小河,不如称为小溪。 林枝意会水,她每个月都要抽时间去游泳馆一两次。 若不是这样,她还不敢靠近河边这么近。 而慕芸昭便不同了,她是后院的闺阁千金,刚掉进河中便灌了好几口水。 她大呼“救命!” 不远处的解差听到声音,过来瞧了一眼,因自己是个旱鸭子,慌忙回去唤人。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流放的犯人死在路上是常事,只要不是逃了,解差都不用因此担责任。 此时听到有流犯落水,他们眸子都未抬,埋怨道:“落水就落水呗,死一两个人不是常事?” 第79章 而慕母闻言有人落水,想到刚才昭昭貌似与她讲了一声,说是要去河边洗洗的,心中顿时慌了。 “钦儿,你快去瞧瞧,落水之人是不是昭昭。” 慕钦赶路正累,有些不愿,“娘,昭昭做事一向沉稳,怎会落水呢,您不必担心。” 而林母也瞧向周围,一看林枝意不在,也是慌了一下,他赶忙唤住官差,“你是说谁落水了?” 官差想了下,“好像是林姑娘与慕姑娘。” 宋夫人一急,“然儿晏儿,快去救你们妹妹,枝枝落水了。” 两位兄长如离了弦般冲了出去。 而比他们二位更快的是李文璟。 他们还未找到人,李文璟已经跑到了河边,顺着声音找到了林枝意落水处。 但只看到了慕芸昭,并未瞧见林枝意的身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 慕芸昭一喜。 废太子若是抱了她的身子,毁了她的清白,是不是要负责娶她。 李文璟却越过了慕芸昭朝,依旧朝前游去。 “林枝意。” 他唤道。 林枝意此时正在水里捉鱼。 原以为河水这么清澈,水里也没几条鱼。 她下了水底才知道,水里的鱼还真不少。 林枝意擅长憋气,她在水中即便憋个一盏茶都没问题。 忽听到有人唤她,好像是李文璟的声音。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李文璟怎会在河里唤她。 李文璟不擅水性,他每次进水中几息就冒出头来。 来来回回多次,不一会便把精力耗尽了。 依旧还没找到林枝意,他也没了力气。 心中暗骂死女人,笨女人,本不想管她,但又想到自己吃了她好几天的饭,算了,还是救她一命当还恩吧。 有了她救命恩人的身份,日后她不会再说自己是吃白饭的了吧。 最终,李文璟没能支撑住,不小心呛了口水后失去了意识。 林枝意抓了两条大鲤鱼,听到岸上两位兄长的声音,她才冒出头来。 “大哥,二哥,我没事,你们不要下来,河水很深…” 话还没说完,她这是瞧见了什么。 不远处的李文璟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林枝意吓了一跳。 赶忙扔了鱼向李文璟游去。 他可是未来的天子,若是因为自己穿书夭折在这里,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虽然他的命不长,但不可否认,他在位的两三年,确实是个好皇帝。 林修然与林修晏在岸边暗暗着急。 原因是他们不会水。 林枝意费劲力气才把李文璟拖上了岸。 同时她也累的坐在河边喘着粗气。 这时,宋夫人搀扶着林辅,后面跟着林枝意的两位嫂嫂,还有峥儿和露儿,全都急匆匆赶了过来。 宋夫人见林枝意完好无损,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牵住林枝意的手上下打量,“枝枝,你没事吧?怎么掉水里了。” “娘,我没事......” “主子,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啊…” 不远处传来了竹笙的嚎哭声。 第80章 “娘,等下再说。” 林枝意起身,走到李文璟身边查看。 竹笙看到林枝意心里那个气啊,“主子都是因为你才出了事,你赔我主子,你赔我主子…” 竹笙拉住林枝意不肯撒手。 林枝意一把甩开竹笙,“你家主子又不是我推进水里的,关我何事?” “林姑娘,你说这话真没良心,你以为我家主子为何要跳到河里?他可是为了救你!” 竹笙气的脸红脖子粗。 林枝意愣了下,这才知道,原来李文璟...... 还算他有点良心。 这时,有解差搭上废太子的脉搏,“坏了,废太子不会被淹死了吧。” 众人全都围了过来。 竹笙气恼骂道:“你们胡说,主子会没事的......” 林枝意闻言也是急上心头。 算了,来不及了,为他做做人工呼吸试试吧,还有心肺复苏,兴许还有救。 接着,众人便看到这一幕,林枝意不停的按压废太子的胸部,接着就是...... 天呐,她在干嘛! 他们竟然看到林枝意捏着李文璟的鼻子亲他的嘴。 真是伤风败俗! 就连林家人也不能接受,让大家先散了。 可人不仅没有散,还越围越多。 “林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家主子都这样了,你还要轻薄于他!” 竹笙气的微微颤抖,死死拉住林枝意,不让她再做对主子无理之事。 “松开。” 竹笙闻言却扯的更紧了。 “我让你松开!” 林枝意吼道。 竹笙不为所动,刚想骂林枝意不要脸,就听林枝意说道:“还想让你家主子活命吗?想的话现在就给我松开,否则你家主子的命,我可不负责。” 竹笙顿了顿,“林姑娘是说,你在救我家主子?” 竹笙也是个机灵的,不然也不会被李文璟选做内侍。 “是,现在能松开了吧?” “若是救不回我家主子呢?” 林枝意恨不得抽他,“他活我活,他死我给他抵命还不行吗?若再晚一会,他的命我可就不负责了。” 竹笙又看了林枝意一眼,见她说的不似作假,这才松开了手。 “林姑娘,求你一定要救回我家主子。” 林枝意没有理会他,依旧为李文璟做着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即便手臂发抖,也依旧做着这些动作。 一盏茶后,李文璟睁开双眼,却看到林枝意那张放大的脸,正在亲他。 天! 他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这女人知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 “咳咳~” 李文璟狠狠咳了两声。 “你醒了?” 林枝意关心问道。 李文璟一把推开了她,面上有怒气。 林枝意瞬间反应过来,李文璟不会也以为她在占他便宜吧。 “李公子,刚才是我救了你一命,你便是如此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 李文璟蹙眉。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为了救她,差点交代在这里,怎么反倒是她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竹笙解释:“主子,确实是林姑娘救了你......” 第81章 还搭上了自己的清白。 竹笙不清楚林枝意就亲了几次主子,还往他嘴里吹了吹气,主子为何就醒了。 想到她做菜也是很美味,长得也美,难道她是天上仙女? 竹笙想解释,但周围人实在太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散开,都散开......” 竹笙驱赶道。 这时,解差赶到,联合金吾卫一同将人群疏散开。 竹笙将李文璟搀扶了起来。 林枝意与李文璟对视,眸色淡淡:“李文璟,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确实在救你。” 林枝意不禁吞了吞口水。 虽然李文璟的皮相着实英俊,她也眼馋过,但她没有想过真的跟他怎么样。 李文璟蹙眉,淡淡道:“是吗?” 明显是不相信。 “竹笙,搀我回去。” “喂,李文璟,你不讲道义!你......” 宋夫人扯了扯林枝意,让她莫要再说下去了。 今日枝枝抱着废太子亲,她的声誉算是毁了。 加上枝枝被婆家休弃,日后怕是很难再嫁人了。 不想自己女儿再落一个悍女的名声。 宋夫人叹息一声,“枝枝,快回去换身衣裳吧,别冻病了。” 林辅淡淡说了句,“我相信女儿是在救人。” 两位兄长:“对,我们也相信。” 两位嫂嫂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 她们也相信,可是,刚才枝枝确实有点...... 林修然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枝枝,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凫水的?” “这个啊,在秦家时学会的。” 林枝意忙转移话题,“大哥二哥,这河里有鱼,不如咱们今晚吃烤鱼。” ......… 慕芸昭此时陷入了昏迷中。 是慕母杨夫人吩咐儿子将她给救了上来。 慕芸昭紧紧缩着身子,口中不停的在说着什么。 慕母凑上前,却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昭儿好端端的怎会落水呢?” 佟夫人冷哼一声,“谁知道这小贱人找的什么事,非去河边做什么。” 慕钦将她救上来时,慕芸昭上身只穿着一个粉色肚兜,当时河边围满了人,她的身子都被人看光了。 “庶女便是庶女,真是上不得台面,将慕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虽然慕母也赞同佟氏所说,但慕芸昭成了这副样子,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即便责备她,也是无用。 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只要能醒来便好。” 佟氏却对慕芸昭落水之事感觉有蹊跷,“娘,我怎么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呢?” 慕母看向佟氏,“你是说,昭昭是被人推下去的?” “还真有这个可能。” 救慕芸昭上来时,她观察了岸边,丝毫没有滑下去的痕迹。 这让佟氏有了怀疑。 这时,听到不远处的热闹声,原来是林家人回来了,手中还提着个木桶,听他们谈话,像是抓到了鱼。 林枝意虽然浑身湿透,但她是好端端的走回来的。 而慕芸昭与林枝意一同落水,想必只有林枝意知道慕芸昭如何落水的。 “婆母,当时妹妹是与林姑娘一起去河边的,而林姑娘却好端端的回来了,我去问问她。” 佟氏也是个泼辣的。 特别是这几日流放受了苦后,更是眼馋林家吃香的喝辣的,还跟在京城一样每日能炫肉。 若真的是因林枝意落水,她非给林家人要点补偿不可。 她上前几步拦下林枝意,“林姑娘,请你给个交待,为何昭昭与你一同去河边,她到现在昏迷不醒,而你怎没事?” 第82章 “佟夫人没有瞧见吗?我身上也湿透了。” 林枝意道。 “至于慕姑娘为何会落水,你问她便是了。” 林枝意越过她便想走。 佟夫人没达目的怎会甘心,她伸手拦下了林枝意,“还请林姑娘给个交待。” “交待?”林枝意蹙眉,“好,慕姑娘害人时却没想到害人害己,她自己脚下一滑,也跌入了河中,这便是交待。” 林枝意不耐道。 “你是说昭昭害人?” “正是如此!” 佟夫人观察林枝意的面色,见她郑重其辞。 难道真如她说的这般? 而跟在身后的林修然与林修晏,一人提着木桶,而另一个人抱着柴。 木桶中满是活蹦乱跳的鱼儿,看的佟氏满是眼热。 他们见佟夫人拦下妹妹,上前两步将林枝意护在身后道: “佟夫人,慕姑娘将我妹妹推下河,我们还未找慕家算账,你们慕家倒先找上门来了,我妹妹受了风寒,请你给个交待吧。” 佟夫人尴尬笑了笑,“这个,不能听林姑娘的一面之词,得昭昭醒后才能确定。” 佟夫人说完,转身就走。 就怕走得慢了,林家会管她要钱似的。 二兄弟冷哼一声。 此事便不能这么算了,欠枝枝的账早晚会算。 林枝意刚换了衣裳,赵斩就跑来了。 他上下打量林枝意,“林姑娘,你没事吧?” 赵斩刚才去了河边,找了个远点没人的地方洗了洗,刚回来便听说林枝意出事了。 “我没事赵大哥,多谢关心。今晚做烤鱼,你也一起吃吧。” “林姑娘你等下。” 赵斩快步走了,不一会手中也拎着一个木桶,林枝意向桶中看去,见有十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这么多?还是赵大哥厉害!” 林枝意忍不住夸赞道。 赵斩今年二十四岁,而林枝意年方十九,唤他一声“赵大哥”也是对的。 见林枝意朝他笑,赵斩心里侯然一跳。 听到林枝意说要做烤鱼,他道:“我来帮林姑娘搭架子。” 不远处的李文璟看到他二人有说有笑,可将他气得不轻。 这死女人刚刚亲了他,就去勾搭别的男人,真是够了! 方才竹笙给李文璟讲了林枝意救他的过程,知道林枝意亲了他好一会,他顿时红了耳根,脸上一片涨红。 心中暗骂,可恨他的初吻就这么被林枝意这个女人给夺走了。 可转眼,她就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去了。 实在可恨! 眼看着林枝意做的烤鱼一条条送了出去,赵斩都吃上了,他等了半天,都不见给他送来,李文璟又是一阵气恼! 林枝意卖出去了十几条烤鱼,二两银子一条。 这几日,她做的饭菜,每日都要卖出去不少,她心中盘算着,这要是走到房州,她可赚不少银钱。 林家人都吃过了,她才想起来李文璟,亲自给他送去时,李文璟黑着个脸不理她。 林枝意索性不再热脸贴他的冷屁股,直接递给了竹笙。 竹笙接下了。 林枝意冷哼一声走开了。 心中忍不住咒骂,好似他真的被自己轻薄了,当真以为自己愿意救他? “主子,您吃点吧。” 竹笙说道。 “拿走!” 竹笙叹了口气。 “主子,您当真不吃?”竹笙吸了口气,“这烤鱼真是太香了,主子若不吃,那奴才可全吃了。” 不等竹笙转身,李文璟站起,一把将烤鱼给夺了过来。 第83章 竹笙这才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主子是生林姑娘的气,又不是生这吃食的气! 李文璟吃的很急,好似将这鱼当作了林枝意般。 可一不小心,却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看到李文璟面色不对,竹笙忙问道。 李文璟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竹笙这才明白,主子被鱼刺给卡住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竹笙急上心头。 对,唤林姑娘来,她一向主意多。 她能救主子一次,定也能救主子第二次。 这么想着,竹笙跑去唤林枝意。 林枝意此时还在烤鱼。 金吾卫与解差闻到烤鱼的香味,纷纷去河边捞鱼,过来拜托林枝意帮忙烤。 林枝意答应了。 想到十日后,废太子在流放路上要遇到一场刺杀,而林家人全都不会武,今日帮了金吾卫,也等于帮了她自己,帮了林家。 虽然她答应帮忙烤鱼,但要他们自己杀好,她只负责烤,又有柴丫等人在一旁帮忙,她也没有多累。 她正哼着歌烤鱼时,看到竹笙急匆匆跑了来。 竹笙气喘吁吁,扯住林枝意就要走,“林姑娘,救命,我家主子被鱼刺卡住了,您快随我走。” 林枝意一把甩开竹笙,“不去!” 他不是不吃吗? “林姑娘,刚才是主子不对,我代他向您道歉,求您了,您快去看看吧,他现在很难受。” 想到日后还有事求李文璟,林枝意到底还是心软了。 “走吧。”转头对柴丫说道“柴丫,你看着点烤鱼,不要烤胡了。” 柴丫应是。 林枝意又低头与负责火候的赵斩说道:“拜托了赵大哥。” 赵斩笑着应道:“妹子不用与我客气。” 走到半路,林枝意忍不住与竹笙念叨,“赵斩还真是个好人,人体贴长相也不错,谁要能嫁给他做媳妇,可真是那人的福气。” 竹笙没有接话。 一个金吾卫而已,再说哪有他们主子长得英俊。 林姑娘莫不是眼瞎了,有他们主子作对比,她竟然还能夸别的男人英俊? 实在忍不住,竹笙到底还是问了句,“那林姑娘也想嫁给他做媳妇?” 林枝意摇了摇头,“不不不,经历过一次婚姻,既然已抽了身,怎还会要第二次。” 竹笙挠了挠头,感觉林姑娘说话总是怪怪的。 看到竹笙诧异望着她,林枝意忙解释,“我是说,我一个弃妇,就不祸害别人了。” “林姑娘可不要这么想,咱们大乾和离的女子再嫁不是常事吗?” 大乾民风开放,别说改嫁一次了,就是三四次的女子也大有人在。 二人虽说着话,但脚步丝毫没有停留,说到最后两句时,全都被李文璟听到了耳中。 还算她有自知之明! 而林枝意走到李文璟面前时,瞧见他身边的两位良娣一人一句,在关心他。 “夫君,您是不是被鱼刺给卡住了?” “殿下,您张开嘴,我帮您瞧瞧。” ............ 林枝意站在了一旁。 李文璟还真是不知怜香惜玉,他恐怕还不知道,他的女人早就对解差投怀送抱了。 但这个闲事,她才不想管。 竹笙见这两个女人又来纠缠他们主子,拿起柴火驱赶她们,两位良娣才离开。 林枝意走到李文璟面前,说道:“张嘴!我看看,啊~~~” 见李文璟瞪着她,林枝意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转头对竹笙说道:“竹笙,你来说,让你主子张大嘴巴,我看看他把鱼刺卡哪里了。” 李文璟虽觉得不雅,但喉咙实在卡得难受,最终还是张大了嘴巴。 林枝意借着火光看了几眼,但光线太暗,实在看不太清楚,便道:“先等着。” 第84章 林枝意回马车上,拿了个包袱,不一会儿又回来了。 她从包袱中取出手电筒和一把镊子。 “张嘴!” 林枝意说道。 手电筒打开时,不仅李文璟看呆了,就连竹笙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亮?仿若白日一般。 这里面没火,为何会有亮光? 二人目不转睛,盯着林枝意手中的手电筒。 “张嘴啊!” 林枝意提醒道。 李文璟张大了嘴巴,但他的舌头实在是太过碍事,林枝意又从包袱中取出一把勺子,“竹笙,你过来,帮我拿着手电筒。” 竹笙接过,好奇的打量手电筒。 就连李文璟都睁大眼睛,忍不住看向竹笙。 突然,他的眼睛被亮光刺到,他猛的闭上拿手臂去挡。 “竹笙,你往嘴巴里照啊,不要照你家主子的眼睛,会将他照瞎的。” 竹笙吓了一跳,“对不起主子,对不起主子......” “没事,只要不一直照,没事的。” 林枝意用勺子压住李文璟的舌头,借助手电筒的光亮观察喉咙,确实有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上。 她另一只手拿着镊子小心夹了出来。 “好了,下次吃鱼要小心,不要再被卡住了。” 林枝意突然想到,李文璟之前可是太子,从小饮食起居都有人照料着,他不会不知道这鱼里会有刺吧。 “李文璟,若是你不会挑鱼刺,可以让竹笙帮你将刺给挑出来。” 看到李文璟的面色有些涨红,林枝意这才清楚,她猜对了。 李文璟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林姑娘,你手中的宝物,是否可以给孤观察一二?” “可以。” 李文璟接过手电筒,瞪大眸子观看。 他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这东西为何会发出光亮。 不知道按到了哪里,亮光突然灭了,将他吓了一跳: “林姑娘抱歉,孤不是故意的,将你的宝物给弄坏了,孤现在实在是赔不起,按你说的,若哪日回到京城,不仅你说的那些条件孤都答应,这宝物多少银钱,孤也照价赔偿。” 林枝意不忍欺骗他,又重新按了下开关,“手电筒没坏,只是被你给关掉了,这是开关,还可以调光亮。” 见李文璟对手电筒感兴趣,且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林枝意道:“算了,这宝物就送给你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这东西,她空间还有。 何况,她今日拿出来一把,明日空间还会恢复原样,这也是她多次实验过的。 李文璟心中一颤,宝物这就送给他了? “什么条件,林姑娘尽管提,只要璟能做到的,定当答应。” “不许娶慕芸昭!” 李文璟怔愣了下,本以为林枝意会为难他,没想到竟是这个。 他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好!” “要是你说话不算话呢?” “不会,我对那个女人没兴趣!” 林枝意依旧有些不放心,她可是书中女主。 “我要你写保证文书!” “好,竹笙拿纸笔来。” 竹笙拿来了纸笔,李文璟毫不犹豫写下,交给了林枝意。 林枝意将文书上的墨迹吹干,瞧了再瞧,这才满意的离开。 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错! 望着林枝意的背影,李文璟若有所思。 竹笙忍不住道:“林姑娘为何会认为主子会娶慕姑娘呢?更何况,主子就是娶慕姑娘又碍着林姑娘什么了?难道林姑娘对主子......” “对,定是林姑娘喜欢主子,今日才会做出那种事,又将宝物送给了主子......” 李文璟弯了唇角,“竹笙,休得胡说!” 他不这么认为,刚才王良娣与徐良娣在他面前纠缠时,林枝意可是看都未看一眼。 若是她真的在意自己身边有女人,那首先该提出让这两个女人离远些。 竹笙赶忙闭嘴,去替李文璟挑鱼刺了。 而李文璟继续研究手电筒。 心中更加确定,林枝意身上定有秘密! 到第二日清晨,慕芸昭才幽幽醒来。 佟氏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慕芸昭,你还真是胆大啊,竟然将林姑娘推进河里,林家这是不追究,若他们追究,你就给林枝意赔命吧!” 慕芸昭只听到了“赔命”二字,她心中一喜,“大嫂,林枝意怎么了,她是不是死了?” 林枝意若是死了,即便传出去与她有关也值了。 她到时再解释,是自己不小心绊了一跤,不是故意的,况且她也一起跌入了湖中。 佟夫人指了指林枝意,“林姑娘在那里,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慕芸昭抬头,林枝意还真的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她气恼! 怎么回事?她竟然没事? 她不可能会水啊,她能确定,林枝意之前是不会水的。 佟夫人观察慕芸昭的面色,以及她听到林枝意还活着时的惊讶,能确定林枝意说的都是真的。 还真是她! 后宅的那些伎俩可瞒不过她! “啪~” 佟夫人朝着慕芸昭脸上便是一巴掌,“还真是歹毒,若是下次再敢这么害人,我饶不了你。” 慕芸昭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大嫂,你打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还不是脚下一滑,自己也差点搭上性命。” “真是脚下一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日时不时的往废太子那里跑,怕是别有心思吧!” 佟氏斥道。 “废太子已经连累的慕家三族流放,若是你再敢接近他,我便让你大哥将你打死,以免你连累了慕家,有一日会害得慕家满门抄斩!” 第85章 “废太子他有一日,会回到都城的。” 慕芸昭解释道。 “住口!你这是对圣上的判决不服吗?” 佟夫人冷冷呵斥。 齐王与他的母妃文贵妃已经将李文璟拉下马,坠落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他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回到长安都城。 公爹只是站队站错了,如今便被连累至流放,若是慕芸昭的话传了出去,他们慕家还有活路吗? 若是慕家表现好,再托人在齐王面前说说好话,没准他们慕家还有回长安的机会。 “大嫂,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慕芸昭想到前世,慕家在流放到房陵县做苦役,但爹和大哥不消停,一早便投靠了齐王,做了齐王在房陵的眼睛。 后面,李文璟翻身后,将慕家全都除尽。 那时的她,实在受不了苦,早早爬上房陵县尉的床,成了县尉老爷的小妾。 已嫁人的她,因此也保住了一命,但也在泥泞中一世都没能翻身。 那县尉老头子只把她当作个玩意般,开心了招手而来,不高兴了便以折磨她为乐趣。 这一世,她不要再过那样的生活,她要做人上人。 “啪~” 佟氏一巴掌扇在慕芸昭的脸上,“你给我消停点,若是让我知道你再这般折腾,因此连累了慕家,小心我弄死你。” 慕芸昭捂着脸,委屈极了。 这一幕也被不远处的林枝意看到了,她很是诧异。 原因是,书中重生后的慕芸昭将慕家人哄得团团转,就连佟氏都为她改观了。 在慕芸昭的带领下,慕家人流放路上有吃有喝,全都完完整整的走到了房州。 但后面,她得了势,还是将佟氏给弄死了,慕父慕母也死了,长兄慕钦也残了。 而现在,慕芸昭应当是因没有成功俘获李文璟的心,显得很是浮躁,更没有半点心情去考虑其它事。 继续赶路。 这几日流放队伍中传出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王良娣给李文璟戴了绿帽子。 但传言终归是传言,废太子自己像个没事人似的,谁也不会跑到他面前多这个嘴提醒他。 只是大家看李文璟的眼神都变了,背后全都在骂李文璟窝囊废。 本来众人被废太子给连累到,心中就有怨气。 李文璟能输给齐王也便罢了,现在连个解差都能玩他的女人,明晃晃的给他戴绿帽子。 而这个孬种,却不敢找解差算账,还能指望他有一日翻身,杀回都城长安 他们对李文璟产生了怀疑,也没了往日的尊重。 同时背后也起了心思。 而林枝意更不会管他这档子事,她的目的已达到,知晓李文璟不会娶慕芸昭,还答应她有朝一日回到京城,坐上那个位置后,会赐林家丹书铁券以及圣旨。 日后,她只需照顾他一路的饮食便可。 只是从那次落水后,二人相处便觉有些别扭。 林枝意也是尽量少靠近他,省得他再误会自己。 第86章 只是在慕芸昭靠近李文璟时,林枝意还是会出来阻拦一下的。 这下就连李文璟都有些怀疑,林枝意对他生了情愫,才会处处阻挠慕芸昭靠近他。 但同时,在赵斩与林枝意有说有笑时,李文璟也会出来捣乱。 也让林枝意觉得李文璟怪怪的。 今日路过一个镇子时,林枝意买了排骨。 队伍一停下,林枝意便支起了锅,而柴丫朝人群中喊道:“想吃排骨的过来登记,两两银子一份,另外赠送两碗白米饭。” 众人一听,立即心动了。 无奈身上银钱不允许。 林枝意的厨艺很多人都尝过了,她做的饭菜确实好吃。 流放队伍离开都城十日了,将近行了三百多里路,而林枝意赚得盆满钵满,看得很多人眼热。 她确实也阻碍了一些解差的财路,但她有赵斩等金吾卫护着,即便解差对林枝意意见颇深,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就连王公公都喜欢上了林枝意的厨艺,林枝意每顿饭她都要捧场,他们若是敢跟林枝意过不去,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不一会儿,柴丫就卖出去了三十多份炖排骨。 今日路过镇子时,怕碗不够用,林枝意还专门购买了一些回来,别说三十多份了,就是卖出去一百份,碗筷也是够的。 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靠近流放队伍。 解差拦下,“来者何人?还请速速离去!” 赶马车的大林一把拉住缰绳,忙解释道:“官差大人,我们是来投奔林姑娘的,林家人被流放到了房州,就在流放队伍中,林姑娘也一起来了,还请大人通融通融。 我娘是林姑娘的奶娘,实在不放心林姑娘,这才一路打听追到了这里。” “哪个林姑娘?” “林辅的女儿。” 官差上下打量这二人,看着不像坏人,随后朝不远处唤道:“林姑娘,有人找。” 正在做菜的林枝意听到声音将手里的活交给柴丫,走了过来,同时心中猜测着是谁。 林修然与林修晏不放心妹妹,也跟了过来。 “姑娘,老奴可找到你了......” 林枝意还未走近,便听到了房妈妈的声音。 “是奶娘。” 林枝意对两位兄长说道。 走近一看,果然是房妈妈。 “大人,这位是我的奶娘,另一位是奶娘的儿子,还请大人放她们过去。” 官差一脸为难,“这......” 林枝意笑着道:“大人还未吃晚饭吧?今晚我们烧排骨做多了,不如您端走两碗尝尝?” 官差紧绷的脸上立即有了笑容,“林姑娘客气了,既然是林家的下人,随着林家流放也在情理之中,那便让他们过去吧。” 他听其他解差与金吾卫说,林姑娘烧的饭菜如何如何好吃,就连王公公每日必买林姑娘做的饭菜。 林枝意拿这个来吸引他,他怎能不动心。 房妈妈与大林对视一眼,面上很是诧异,姑娘什么时候学会烧饭菜了? “奶娘,我不是说让您不要跟过来,您年纪大了,这一路奔波,您这身子可怎么受得了?”林枝意道。 第87章 房妈妈没有回答,她抹了把眼泪,“我怎么瞧着姑娘黑了瘦了呢?刚才我听姑娘同接差说,你还会做菜?姑娘小产没多久,还在小月子里呢,这要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得了?” 林枝意摆摆手,“奶娘不用担心,我身体早就好了。” 她也就怀了一个多月就把孩子给流掉了,用得着坐什么月子。 更何况她每日喝灵泉水,自己明显能感觉到身体壮实了许多。 房妈妈面上满是心疼,她恨自己来得太晚,“姑娘要做什么,日后便由我这个老婆子和大林动手,姑娘可不能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好,就按奶娘说的。” 林枝意答应下来。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活,体力活都是两位兄长和柴丫在做,她只负责做菜,现在做菜也不用她了,柴丫也能上手了,她也就在后面指挥。 而娘和两位嫂嫂即便行路再累,也会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奶娘与大林一加入,林枝意更插不上手了,全程都是她在安排大家做事。 而林家大房的人,全都对她心服口服。 即便是二嫂方珞,虽平时离林枝意远远的,不敢招惹她,但对林枝意的安排,她也是心服口服。 原因是,别家都饿着肚子甚至因一块馒头而打起来时,她这个小姑子,却能让林家大房在流放路上天天有肉吃。 “娘,我想吃排骨,我想吃排骨......” 二房的瑞儿哭闹道。 姜氏哄着儿子,却怎么都哄不好。 “夫君,这可怎么办?” “等着,我会让你们吃上排骨。” 林修泽笃定道。 自从林修泽从林静姝那里抢了银钱买了红烧肉,瑞儿尝过后,便每日吵闹着要吃林枝意做的红烧肉。 林修泽又从邹夫人和王老夫人那里哄出了十几两银钱,也买了三次肉吃,再想给她们要钱,却怎么都哄不出来了。 也不是她们不给,只是林修泽做得太过。 林修泽买了红烧肉等,都不肯给大家尝一口,他们一家三口全炫完。 即便是母亲邹夫人与祖母王老夫人也吃不上。 而林二叔与林三叔路上背王老夫人累了,想让林修泽背一背祖母,林修泽也不愿,竟然说自己走得太累,他还想找人背呢。 气得林二叔一脚踹在林修泽的身上,将王老夫人给心疼坏了,大骂二儿子,“是你们自己没用,打泽儿做什么?” 因此,林二叔更不会给林修泽银钱。 林修泽再次把主意打到了林静姝身上。 他来到林静姝面前,伸手道:“阿姐,给我点银钱。” 林静姝眸子都未抬,“没有。” “林静姝,你到底给不给?不给的话小心我揍你!” 林修泽握起拳头吓唬林静姝。 他知道林静姝还有银钱。 “林修泽,我可是你长姐,长姐如母你知不知道?你竟然为了那个小贱蹄子三番两次的欺辱你长姐,你还是不是人?” 林静姝委屈极了。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弟弟? 瞧大伯家的两个儿子,大堂兄与修晏二堂弟,林枝意便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们也会摘来。 第88章 “啪~”的一巴掌落在了林静姝的脸上。 “林静姝,你骂谁小贱蹄子呢,你这个弃妇,我给你脸了是吧?” 林修泽吼道。 林静姝抬眸,有些不敢置信,“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二人扭打成一团。 男女力量的悬殊,最终林静姝没有讨到任何好处,反而被林修泽压在身上揍,“银钱你给不给?不给的话今日我便打死你。” “同样都是被休回来的女儿,林枝意可以让大房每天都能吃上肉,大伯能坐上马车,而你呢?又为家中做过半点贡献吗?” ...... 林修泽口中咒骂着,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林静姝在他身下,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最终被林家二房三房给拉开。 瞧着林静姝满脸伤,邹夫人埋怨道:“静姝,修泽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他给你要银钱你就给他嘛,何必惹他不高兴,万一他一不小心将你给打死了,你这不是害他嘛?”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半分都不肯责备林修泽?” 她转头一指林修泽,却看到站在弟弟身后,面上满是嘲讽的姜氏。 她自认为待姜氏不薄,只是在她弟媳姜氏进门时,她阻拦了一下,而弟弟非要娶她过门,姜氏便如此记仇! 她心中太过气恼,这一切都是她挑拨的,走过去就想打姜氏,却被林修泽一脚踹到了心窝上,半天没能起身。 林家没有一个愿意过来搀她的,就连亲妹妹林静薇都骂她活该,不该惹哥哥嫂嫂们生气。 她们是女儿家,日后可全要仰仗哥哥嫂嫂们过活,要怪就怪林静姝有了银钱不肯乖乖拿出来,还藏着掖着,做的实在是不对。 三房的人更是冷嘲热讽一通。 林静姝红了眼眶,好一会儿,她才能从地上爬起来。 她满是委屈,红着眼睛看向自己爹娘,却只从他们眸中看到了埋怨。 这一切都是林枝意! 她好恨! 本来自己处处压林枝意一头,长得比她好看,性子比她好,声誉更是林枝意无法比的,还是林府嫡长女,因此,嫁的夫家也比林枝意强了百倍。 在林枝意嫁到秦家时,她便知,这一世,林枝意都比不过她。 但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被夫家休弃,两个儿女也不认她,她与林枝意竟落得同一下场。 本来她们都是同等的,可林枝意偏偏在流放队伍中出尽了风头,而家人还将她与林枝意比在一处。 不该是这样的。 这一切都怪林枝意! 若不是林枝意,她只需要在流放路上时不时的掏出些银钱出来,林家全府上下谁不得对她感恩戴德。 可偏偏有了林枝意做对比。 林静姝站起身,来到林枝意面前,直接伸手推向了她。 林枝意被推了个措手不及,险些跌倒在地。 “林枝意,你这个害人精,你为何要学烧饭?” 林枝意有些懵,“大堂姐这话问的,我烧饭当然是想填饱肚子啊,难道你是神仙?你不用吃饭喝水啊?” 林静姝怒容满面,指着林枝意道:“正因为你会烧饭,爹娘与泽儿才埋怨我没有让大家吃上肉,你知不知道,你将我害苦了。” 第89章 林静姝说着话,眼角忍不住朝锅里瞟去。 心里想着,若是林枝意给她认个错,再让她将锅里的炖排骨给端走,她今日便原谅林枝意。 林枝意总算是知道,为何原主的思想这么奇葩了。 原来是家族遗传。 她冷下脸道:“二叔与修泽堂兄说的也没错,既然大堂姐如此没用,连饭都不会烧,那边有树,何不吊死了一了百了,以免丢林家的脸。” “你......” 林静姝伸出手便想打林枝意。 “啪~” 却被房妈妈一巴掌扇倒在地。 林静姝捂着脸瞪着房妈妈。 “你个贱奴,你竟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快滚!你再敢过来找我家姑娘的麻烦,我还打你。 我们家姑娘说的没错,你不会烧饭便去学烧饭,怎么你自己蠢连个饭都不会烧,难道还想让这天下会烧饭的人全都剁了手吗?” 林静姝还想说什么,就见柴丫拿着烧火棍就要摔过来,林静姝后退几步跑走了。 房妈妈朝着人群的二房喊道:“都断了亲还如此不要脸,我看你们二房是来打秋风的,以此来讹我们一锅排骨吃吃。 你们就死了这个心吧,我们就是把排骨扔了,也不会给那些黑心烂肺的吃。” 这时,赵斩手握佩刀走了过来,“林姑娘,刚才我听到这边有争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的赵大哥,刚才有人找麻烦,已经被轰走了。” 赵斩安慰道:“不用怕林姑娘,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让柴丫妹子去唤我。” 林枝意也不矫情,答应下来:“好。” 房妈妈听到林枝意唤这位大人叫“赵大哥”,忍不住对着赵斩好一阵打量,眸子顿时亮了亮。 见赵斩挽起袖子帮林枝意干起了活,对他更是好感倍增。 “姑娘,你去歇着吧,让老奴来。” 房妈妈将林枝意推到一边歇息,而后靠近赵斩问起了话,“赵大人瞧着甚是面善,不知年方几何?家中可有娶妻?” 赵斩怔了怔,“您是?” “瞧我,忘记给大人介绍了,老奴是林姑娘身边的妈妈,姓房,今日才来投靠我家姑娘。” “原来是房妈妈啊,听林姑娘提过您。” 房妈妈眸子又亮了几分,“真的吗?我们家小姐真的提起过我?” 赵斩点了点头。 又想到房妈妈刚才的问话,回道:“我叫赵斩,今年二十有四,还未曾娶妻。” 房妈妈一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啊。 以她的经验,这人瞧姑娘的眼神,有那么几分意思,她还得再多观察观察,瞧着这人倒是可以托付,比秦琅那个穷酸书生强太多了。 赵大人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 “赵大人家中有几口人啊?” 房妈妈再次问道。 赵斩虽疑惑房妈妈为何问这么多,但看在林枝意的份上,依旧耐心回答道:“就我自己了,那年饥荒,家里所剩一点粮食,爹娘舍不得吃全都给了我,他们饿死了......” 第90章 赵斩淡淡道。 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 房妈妈叹息一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怪不得都二十四了还未娶妻,怕是家中没人为他张罗。 不过,没有公婆家人好啊,瞧秦家,秦琅那个畜牲是有娘有兄长家人,可一个二个的全都是吸血鬼,逮住他们家姑娘狠劲的吸啊。 幸亏姑娘醒悟的早,不然还不得被他们吃干抹净。 就是可惜她的嫁妆了。 不过,这也正是房妈妈好奇之处,明明秦家将姑娘的嫁妆都霸占了,可他们现在却是在赁房子住,日子过得着实惨。 由于秦琅剃了发,被朝廷给知道了,还罚了他一年的俸禄,官职也降到了八品。 本来何侍郎说什么都不将女儿何娇娇嫁给秦琅,还追着他要嫁妆,又听说皇上一道圣旨到了何家,给何娇娇与秦琅赐了婚。 房妈妈离开长安时,路过何侍郎门前,还朝何家啐了一口,并祝他们百年好合,别再过来祸害她们姑娘。 房妈妈与赵斩聊着,不一会儿,二人便聊熟了,房妈妈越发觉得赵斩人不错。 排骨一共炖了三大锅,林枝意吩咐柴丫一碗碗的盛好,分别给付了钱的人送去。 房妈妈这才知道,自己家姑娘竟然这么能干,这一路上光卖饭菜都赚了不少银钱。 她暗暗感叹,她们家姑娘真的变了! 林枝意一手提着食盒来到了马车前。 因路过镇上时,林枝意又从空间取出了许多吃食放到了马车上,碗与锅等厨具也拿出了不少,马车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柴丫因此与林枝意坐在前面赶马车。 即便如此,马车内林辅与李文璟二人坐在马车上,也显拥挤。 恰好房妈妈与大林又赶来了一辆马车,林枝意提议,想让林辅到房妈妈的马车上养伤。 “还是让殿下去吧。” 林辅提议道。 “爹,李公子的伤没你严重,还是你去吧,这样马车上有柴丫与房妈妈照料您,女儿也能放心。” 李文璟淡淡望了林枝意一眼,似笑非笑。 “是啊林大人,林姑娘说的对,还是您去吧,孤的伤快好了,林姑娘肯让孤坐在马车上捎带我一程,璟已经很知足了。” 林枝意看向李文璟,恰好看到他也望着自己,她赶忙望向别处。 还算他有点眼力劲。 林辅答应了。 林枝意一手提着食盒,搀扶林辅上了房妈妈的马车。 房妈妈这辆马车,还是原先从秦家赶出来的马车,这辆马车很宽敞,比林枝意后面购置的那辆几乎要大了一半。 本来还有辆两驾的马车,因林家现在是罪民,房妈妈考虑几番,还是将那辆马车给卖了,银钱全部置办成了东西,好流放路上用。 但没想到林枝意准备的东西更齐全,她这些东西似乎都用不上。 将林辅安排好后,林枝意才回到原来的马车上,将排骨、白米饭,另外还有一道竹笋炒肉,一道炒鸡蛋,两碗白米饭,全放到了马车摆放的木桌上。 她摆好饭后,便想下马车离开,尽量少与李文璟相处。 “不如一起吃点吧。” 就听李文璟说道。 第91章 林枝意:“不必了,那边还有,你与竹笙吃吧。” 李文璟垂下眸子道:“那日......” “喂!李文璟,你还有完没完了?你想让我解释多少遍?那日的事我只为救你,还将我自己的声誉给搭上了,你可知道,直到现在大家还在说我......” 林枝意气得面色涨红。 别的她倒不怕,就怕李文璟有一日登基后,拿这件事来治她的罪。 “我真是为救你。” 李文璟就这么面色淡淡望着林枝意,看着她气的跳脚。 “李文璟,你到底想怎样?” “孤有说什么吗?” 林枝意一怔,是啊,他只提了两个字“那日”,就没再说话了。 “孤只是想说,那日多谢林姑娘救孤。” 林枝意也顿了顿,“不必,其实那日你也是受我连累,以为我落水了才会跳到水中,我将你救回也是应该的。” “嗯,确实。”李文璟沉默两息,又道:“但救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该......救孤便也就罢了,若换作别的人,林姑娘也这般救人吗?” 他不知道林枝意为何会以为往人口中吹口气就能救人,但这种方法确实也奏效了。 但若是遇到坏人,她也这般救人,真的难以想象后果,比如那个赵斩...... “那便不劳李公子费心了......” 李文璟一噎。 这个蠢女人,那日他就不该下水去寻她。 “李公子还是操心操心自家媳妇吧,老盯着我做什么。以免李公子说我对你有企图,我还是离你远点吧。” 林枝意说完便下了马车。 李文璟面色难看。 简直气的想揍人! 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但林枝意刚下马车,便看到王良娣与徐良娣跑了过来,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林姑娘,求求你将殿下还给我们,没有他,我们真的活不下去......” 二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林枝意抬眸瞧了二人一眼。 徐良娣她不知道,但是那个王良娣她是怎么敢的,她整日与官差勾三搭四,即便当着人的面都不会避嫌。 现在又跑来装深情,还以为她多爱废太子似的。 她这会子突然有点同情李文璟了。 她可是堂堂太子殿下啊,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 林枝意朝马车上喊道:“李文璟,下马车,快将你的女人带走,这是我的马车。” 李文璟从马车上探出头来,“滚!” 两位良娣此时非但没有离开,还扒着马车道:“殿下,您不要赶我们走,我们饿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就看在我们跟过殿下一场的份上,您就让我们上马车吧,我们会好好服侍您的。” 林枝意在一旁淡淡看着。 如果李文璟竟敢在她马车上行那种事,她不管他日后是不是天子,都会将他赶下马车。 李文璟眯眼,“想死还是想活?” 徐良娣吓得不敢吱声。 而王良娣不仅没被吓到,还走到林枝意面前道:“长得真是狐媚,怪不得迷得殿下不肯理我们,林姑娘,你不会是因在外面勾搭男人才被夫家休弃的吧?” 周围一时间议论纷纷。 林枝意蹙眉,“王良娣,请将你的话收回。” 为了李文璟的脸面,她不戳穿王良娣,这人反而出来抹黑她。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林枝意,你离了男人不能活了是吗?你自己的男人不要你,却来勾搭......啊~” 第92章 王良娣话音未落,已被李文璟一脚踢出去了几丈远。 看着李文璟一步步逼近,王良娣顾不上身上疼痛,从地上爬起便匆匆跑走了。 徐良娣也被李文璟的样子给吓到了,后退了几步也跑走了。 不远处的慕芸昭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骂,真是没用的废物! 两个女人都斗不过一个林枝意。 林枝意没有言语,转身便想走。 “她们还是完璧之身,我从未宠幸过她们,在我出事后,我给过她们休书......” 林枝意顿了顿,停下脚步。 书中没有提及这二人,她只记得这二人死在了流放路上。 她原以为太子纳进府里的,定是自己喜欢的,没想到李文璟碰都未碰过她们。 她转头,“难道她们是?” “是文贵妃的人。” 林枝意拧眉,“让她们在流放路上盯着你?” “嗯。” “你放心,日后我不会再让她们靠近马车。” 林枝意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上了马车。 李文璟疑惑了一下,也跟着上了马车。 “五日后有一场刺杀,还请殿下小心些。” 林枝意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 “殿下先别管这些,我只问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林枝意记得,那次刺杀,李文璟受了很重的伤,因此也落下了病根,到了房州也没能好好治疗。 这也是他回到长安,即便日后继了位,也没能活长的原因。 而他后宫的女人当中,只有慕芸昭一人怀了孩子,且生下了儿子,封为了太子。 后面,李文璟病重,慕芸昭垂帘听政,扶持幼子继位,最终将大乾国给玩完了。 可惜,当时林枝意一目十行,还是跳着看的,只记得大概剧情,随看随忘。 李文璟看向林枝意,“孤信。” “我知道殿下即便离开长安都城也不会坐以待毙,那你便多做准备吧。” 林枝意自是不怕的,她有空间,大不了她躲进空间。 但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躲进空间暴露秘密的。 还有林家人...... 想到她空间还有三把电棍,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这一劫是躲不过的。 翌日一早。 “啊~”的一声惨叫,不仅惊得人心惶惶,就连树上的鸟儿都躲去老远。 大家从沉睡中惊醒,“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接着就看到一位夫人匆匆跑了回来,“杀人了,杀人了,人死了,都是血......” 那位夫人因跑得太快,还跌倒在了地上。 大家再也没了睡意,纷纷起身。 就见不远处,有解差围在一处,众人也走了过去瞧热闹。 房妈妈也忍不住跑了过去,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在主子面前当差,首先要做的便是收集情报,这种事自是少不了她。 她扒开人群,就见地上赤裸裸的两具尸体抱在一起,浑身是血,死的太过惨烈。 看样子是在此处偷情,行不轨之事,被人给杀了。 当解差将死者的脸给转过来时,房妈妈心中大惊,“怎么是她?” 第93章 死的人是王良娣,另一名是解差。 二人几乎都是一剑毙命。 房妈妈吓得不轻,回来后身子还都是颤的。 她紧紧握着林枝意的手,怕她也过去凑热闹。 “房妈妈,你这是怎么了?面色怎么这么难看?” “王良娣死了。” 林枝意愣了下,“什么?王良娣死了?” “对,被人杀死的,她满身都是血,姑娘,咱不去瞧这个热闹。” “好,我不去。” 可以瞧出,房妈妈真是被吓坏了。 而林枝意早就猜出王良娣是被谁杀的,除了李文璟还能有谁。 由于出了命案,还死了一名解差,流放队伍暂时没有出发。 林枝意瞧出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徐良娣,走了过去。 徐良娣感觉到脚步声,身子蜷缩的更紧了。 “趁着现在大家都在瞧热闹,你怎么不跑呢?” 听到林枝意的声音,徐良娣诧异了一瞬,而后抬眸:“王良娣死了,你说凶手会不会也来杀我?” “不会的,王良娣好歹也做过皇家的儿媳,竟然公开与解差勾搭,毁坏皇家脸面,定是因此上面那位才派人诛杀了她。” 虽然林枝意猜测,王良娣应当是李文璟杀害的,但她却不能这样讲。 徐珍儿听后更害怕了,她浑身哆嗦着,身子缩得更加紧了。 “你与王良娣不同,你又没败坏皇家的名声,没人会杀你的。” “真的是这样吗?” 王良娣确实也劝说过徐良娣去陪解差,好换来一些吃食,被她给拒绝了。 虽然她的肚子很饿,但让她用身体来换,她做不到。 她万万没想到,王良娣真的会为了一口吃食出卖自己的身体。 幸好,她没有...... 林枝意点头,“嗯,既然废太子已经给了你休书,你这又是何必呢?” 王良娣既不离开,又顶着废太子妾室的名头,公开与官差勾勾搭搭,李文璟能放过她才怪! 徐良娣哭唧唧,“徐家已经抛弃了我,我即便离开又能去哪里呢?还不得被饿死?” “那你跟着流放队伍就有饭吃了吗?废太子都自身难保了,他又怎么会管你们?” 算了,就帮李文璟一把吧。 能瞧出李文璟确实不是自愿纳这二人进门的。 徐良娣闻言哭得更伤心了,“我又能怎么办?我不想落得跟王良娣一样的下场。徐家让我跟着流放队伍走,当徐家人的眼睛盯着废太子,若我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定不会放过我。” 林枝意叹息一声,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若徐家真的为你好,便不会让你去房州流放受苦。即便让你盯着废太子,为何不给你一些钱财,让你吃了上顿没下顿。徐家这是不想给你活路啊。” 徐珍儿抬眸,突然明白了什么。 林枝意也感觉徐珍儿与王良娣是不一样的。 她取出五十两银票放到她手中,“银钱虽不多,但你也知道我也没有多少,这还是我卖饭赚来的,记得有多远走多远,别让徐家人找到。” 徐良娣心中感动,“多谢林姑娘,多谢林姑娘。” “银钱是借你的,日后记得还我。” 徐良娣一顿,忙点点头,“我会的,珍儿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趁着这会子大家都去瞧热闹了,官差也不在,你快点走,我帮你看着。” 徐良娣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好!” 她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脚步,从贴身处取出一本小册子,“林姑娘,这个给你。” 徐珍儿扔给林枝意便跑走了。 “徐良娣......” 林枝意捡起册子,发现徐良娣已经背着包袱跑远了。 林枝意翻开册子,只看了几眼,便惊讶到了。 第94章 这是一本账册。 关于去年江南一带发大水,朝廷赈灾,是徐家与王家协助齐王负责的,账册上清晰记录着他们贪污受贿的账目。 林枝意没想到,这本账册竟然在徐珍儿手中,而徐珍儿又给了她。 她想了想,还是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慕芸昭从大树后出来,眸子眯了眯,望着林枝意的背影。 而后转身离开了。 林枝意来到马车前,直接上了马车,压低声音,“徐珍儿走了。” “嗯。” 李文璟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外面死的那二人是你杀的吧?” 李文璟抬起双眸看向林枝意,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有时太聪明了不太好。” 世人皆知,李文璟不会武,而外面那二人是一刀毙命,显然是位高手所动的手,谁也没猜到李文璟头上。 即便是重生一世回来的慕芸昭也不知道李文璟有如此高的身手。 何况李文璟的伤还没好。 林枝意笑了笑,“李文璟,要知道林家与你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林枝意直接将账册扔给了李文璟。 李文璟拿起,只翻了几页,震惊看向林枝意,“这是哪来的?” “徐珍儿走的时候我给了她五百两,她将这个给了我。所以,李公子若不缺银钱的话,最好将五百两还我。” 林枝意讪笑着。 反正日后他不缺银钱,能多要点就多要点。 李文璟一时讷讷:“待有一日孤回到皇城,定将银钱奉上。” “我可不信你。” “那你想怎么样?” “写下欠条。” 李文璟掀车帘,唤道:“竹笙,拿纸笔来。” “不用了,我这里有。” 林枝意取出纸笔铺在案桌上,让李文璟写欠条,并按上手印。 因没有印泥,李文璟刚想咬破手指,就见林枝意从包袱中取出一盒印泥,“用这个。” 待李文璟按好手印后,林枝意将墨迹吹干,收了起来。 刚想下马车,就听李文璟道:“这个你先收着。” 李文璟将账册扔给了林枝意。 “也好。” 她有空间,还是收在她这里比较合适。 在王公公的吩咐下,官差草草将两人的尸身给埋了,吩咐众人继续上路。 林枝意在给马儿喂灵泉水,赵斩匆匆跑了来,“林姑娘,你没事吧?” 林枝意怔了怔,懵懵的回过头,“我没事啊赵大哥。” “我还以为......” 林枝意瞬间明白,“你还以为我因为今日的事怕了对吧?没有的赵大哥,这点事还吓不到我。” 赵斩一笑,“你没事便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倒是想让林姑娘与别家女子一般柔弱一些,这样他便有由头来照顾林姑娘了。 流放队伍要出发了。 赵斩也去了后面队伍中,林枝意也上了马车。 马车上只坐着李文璟一人,林辅去了大林的马车。 “离赵斩远一些!” 林枝意刚上马车,就听到李文璟说道。 第95章 林枝意掀开车帘,“为什么?” “他不怀好意。” “怎么可能,赵大哥人可好了。” 林枝意放下车帘,将李文璟隔在里面。 她暗道:离你远一些,都不用离赵大哥远一些。 李文璟也冷哼,不知好歹!有她后悔的时候。 “不好了,有流犯跑了,快点抓流犯,快点抓流犯......” 解差大喊道。 流放队伍要出发,解差都要盘点一番,这一盘查,却少了三人。 本来要出发的流放队伍,也停了下来。 林枝意心中默念,希望徐良娣能逃跑成功,不被解府抓回。 而慕芸昭朝着林枝意的方向望了一眼,眸子一冷。 她来到解差面前道:“大人,队伍中是不是少了徐珍儿,今早我听到林枝意与徐珍儿密谋逃跑之事,林枝意还给了徐珍儿银钱,然后,徐珍儿就不见了。” “竟有此事?” 慕芸昭怯怯道:“民女不敢说谎,昭昭也是为了配合大人办案,但此事还请大人不要告诉林姑娘是我说出去的,否则会引来报复。” “好,你先回去吧。” 望着解差的背影,慕芸昭弯了弯唇角。 林枝意,你完了! 教唆流犯逃跑,你也是同罪。 解差直接来到了林枝意的马车前。 “林姑娘,请你配合下我们办案。” 解差早就看林枝意不顺眼了,她做的饭菜好吃,就连王公公都喜欢她做的饭菜,也抢了他们的生意。 以至于这次流放路上,他们少赚了许多银钱。 林枝意不明所以,“大人,您不会认为今日逃跑的三人与我有关吧?” “今早有人看到你与徐珍儿密谋逃跑之事,是否属实?” 大乾律,教唆犯人逃脱,视同共犯,抓获后可当场处决。 “大人,今早我确实与徐珍儿说了几句话,至于她逃跑,民女不清楚。腿长在她身上,我与她非亲非故的,更何况昨日她还与我起了冲突,我又怎会与她密谋呢?” 解差狐疑看向林枝意,“真不是你?” 林枝意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说了,非亲非故的,我为何要帮一个辱骂我的人?昨日徐良娣辱骂我,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还要打我呢。” 林枝意有些委屈。 “不过,民女倒是看到有一人与徐珍儿走得很近。” 林枝意刚才已经看到慕芸昭与解差的谈话了。 接着,解差便过来询问她。 不用猜,便知是慕芸昭告发的她。 “是谁?” 林枝意往慕芸昭的方向看了一眼。 “算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不好诬陷人家姑娘。” 解差顺着林枝意的视线看到了慕芸昭,眉头一蹙。 解差警告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 林枝意唤住了她,“官差大哥,有一事我不明白,想问问您。” 解差面色有些不悦,“什么事?” “我们大乾律有写,若是这家休了妻,那女子便不在夫家株连的名单内,是这样吗?” “确是如此!” 林枝意恍然,“我听说,徐珍儿早就被废太子给休了,按说她不在流放名单的,你们抓她作何?” 第96章 “你怎知这些?” “昨日起冲突时,我听废太子身边的内侍说的,竹笙骂她们二位早就被休了,还来纠缠他们主子。” 李文璟探出头来“确有此事!” “好,此事我已知晓,会禀告御史台狱吏大人如实记录。” 解差走了。 李文璟望了林枝意一眼,放下了车帘。 慕芸昭看到解差走远的身影,给她气得不行。 又让林枝意逃过一劫。 她可真有本事啊! 在自己的记忆中,林枝意一向是很蠢的,怕这次也是侥幸吧! 而慕芸昭光顾着看林枝意了,却没注意到解差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贱人!你竟敢诬告!” 随后便是两脚。 “若有下次,定不饶你!” 慕芸昭委屈极了。 慕家人瞧着慕芸昭挨打,谁也不敢上前。 直到官差走了,慕母杨夫人才走到她面前,“昭昭,这又是怎么回事?” “母亲,我没事,这都是误会。” 慕芸昭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佟氏冷哼一声,“误会?我瞧着不像是误会,慕芸昭,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若让我知道你竟敢拖累慕家,你大哥非打死你不可。” 解差将逃跑的两名流犯抓了回来,为了震慑众人,当着各流犯的面就地斩杀了。 这也吓坏了大家,有人吓得当场哭出了声。 徐珍儿成功逃脱了。 那名解差上报给了狱吏与王公公,知道徐珍儿早就被废太子休弃,便没有再抓她。 而大林赶的马车,马儿闻到血腥味,给惊到了,扬起马蹄便向前跑去。 这不仅吓坏了大林,更吓坏了马车上的人。 马车上还坐着林辅。 而大林不管如何拉动缰绳都无济于事。 解差也追了上来。 林枝意也慌了一下,赶忙跳下马车,提起马车上的半桶水,走到赵斩面前,“赵大哥,你能帮我追上那辆马车吗?” 她知道赵斩会轻功。 赵斩不懂林枝意这时提着桶做什么,但林枝意有事求上他,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得罪了林姑娘。” 赵斩一手接过木桶,另一手抱起林枝意,护着她追上前去。 解差已经追上了马儿,但谁都没有办法让马儿平静下来。 谁靠近,马儿便掀起马蹄子踢谁。 在解差想将马儿斩杀时,赵斩赶到了,“住手!” “赵斩,还请你们金吾卫不要妨碍公务。” 赵斩冷哼一声,“你们解差无法制服马儿,有的是人能治服!还不让开。” 解差也怒了,“赵斩,这么说你能制服这马儿?” “不是我,是林姑娘。” 解差瞧了林枝意一眼,眸中露出轻蔑。 他们能确定这匹马儿疯了,就连他们官差都不敢靠近。 不是他们看不起林枝意,她做做饭还行,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连受惊的马儿也能治服? “若是她不能将马儿治服呢?” 第97章 不是他们官差看不起林枝意,她一个闺阁女子懂什么驯马。 林枝意淡淡道:“我无法制服马儿的话,你们可以将这马儿给杀了,晚上我给各位大人炖肉吃。” 解差一听,炖肉吃,那行,林姑娘的厨艺他们早就想尝尝了。 此时解差已经将马儿给围住了,而大林也死死抓着缰绳,貌似马儿随时都可能再次发狂踢人。 林枝意先是从木桶中捧了一把水,朝马儿扬去。 本来还在发疯边缘的马儿,在感觉到灵泉水后,一个激灵,舔起了毛发上的水。 趁着这个功夫,林枝意将木桶放到了马儿面前。 马儿直接趴在木桶前喝起了水。 喝完后,貌似还想要,便拱了拱林枝意,发出了马叫声。 林枝意抚摸着它的毛发,哄道:“乖,随我回去,我给你水喝。” 马儿似乎听懂了,自己调了头。 “大林哥,回去吧。” 大林忙应是。 同时心中惊讶,林姑娘可真厉害啊。 没听说她会訓马啊。 难道这马儿认得林枝意这个主人? 各位解差也瞪大了眸子:就这么简单? 在一众解差惊讶的目光下,大林驱赶着马车,回到了流放队伍中。 林枝意从另一个马车上,再次提了一桶水,给了马儿,马儿这才满足了。 再看赵斩,目光带着一丝赞叹,眸中满是林枝意的光芒。 直到林枝意转头与他说话时,他才收起这种目光。 解差道:“原来是马儿渴了,早知道我们刚才就不会这么费劲了,直接喂它点水喝不就行了。” 赵斩抬头看了下他们没有言语。 流放队伍继续前行。 虽马车上只有林枝意与李文璟,但二人一路无话。 慕芸昭始终盯着林枝意。 心中暗骂王良娣与徐良娣没用,昨日告诉她们,林枝意勾搭她们的夫君,本以为她们会按住林枝意狠狠打一顿,没想到她们就这么放过林枝意了。 今日一早,便看到了王良娣的尸身。 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让林枝意离李文璟远一些。 有了! 慕芸昭想到流放队伍中有一梁姓人家,梁母与慕母交好,在她幼年时还曾与夫人去过梁家。 梁家有个儿子叫梁洗,夫人因病早逝,撇下一对年幼儿女。 而梁家并不是因废太子之事连累的,是因梁洗的父亲贪污受贿之罪下狱,好在数额不算巨大,因此连累了梁家人,被判流放到房州。 能被流放到房州的,都是都城的官宦人家,恰好,三到六个月一次的集中流放,慕母与梁母两位闺中难友又相聚了。 林枝意是个下堂妇,二嫁之身,配梁洗刚刚好。 梁洗此时也在流放队伍中,她何不做件好事,成全他二人。 若让梁洗娶了林枝意,那她便不敢再明目张胆的与废太子勾勾搭搭。 这么想着,慕芸昭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梁母。 “梁伯母。” 梁母转头,见是慕芸昭,笑着道:“是昭昭啊。” “梁伯母怎么样,累不累?” 梁母叹息一声,要说不累是假的。 自小锦衣玉食,出门便是软轿马车,猛得走这么长的路,如何能不累? 只能咬牙走下来。 这都是她们的命。 第98章 “我累点倒没什么,可惜了安儿与越儿。” 梁母瞧了一眼两个孙子,红了眼眸。 他们可怎么办哦。 他们在狱中四个月,两个孩子吃不饱穿不暖,都快瘦脱相了。 梁安与梁越是梁洗的两个儿子,分别是六岁与三岁。 “还是要多谢你母亲,这一路上,她已经很照料我们梁家了。” “您不用客气梁伯母,只是母亲她也没有多少银钱,好几次她把自己的饭食吩咐大哥给你们送过来,母亲自己却空着肚子上路,她的身子越来越差......” 慕芸昭叹息。 “原来是这样。” 梁母闻言满是内疚,“昭儿,你告诉你母亲,日后切莫再给我们送吃的了,让你母亲保重身子。” 她竟不知道慕母竟然将自己的那份匀给了他们梁家。 慕芸昭挽住梁母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梁伯母,不如我给你们找个管饭的吧。” “昭昭,你可别哄你梁伯母了,如今我们可是流犯,谁能管我们吃饭。” 管也是官差每日发的硬邦邦的黑面馒头。 别说安儿和越儿了,就是她也咬不下去。 “我怎么会是哄梁伯母呢,你给梁洗哥找一门媳妇儿,两个孩子也有了娘,难道他们娘还能眼睁睁的瞧着他们饿肚子?” 慕芸昭笑着道。 “你还说不是哄我,我们可是流犯,给梁洗找媳妇,好人家的姑娘谁会嫁到梁家给两个孩子做后娘?” 梁母面上很是愁苦。 “好人家倒是没有,给梁洗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就好了,咱们流放队伍中便有。” “流放队伍中?” 梁母有一丝不悦,若是在流放队伍中,也同样是流犯,她可不想找个这样的女子给她的两个孙子做娘。 “林枝意。” “哦,是林姑娘。” 慕芸昭朱唇微启,“梁伯母,您觉得怎么样?” 梁母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整日与男子勾勾搭搭,上次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废太子。 真是不守妇道! 林家竟然还将她当作宝,换作是她的女儿,早就将人给打死了,以免出来丢人现眼! 慕芸昭对梁母的回答很是满意。 林枝意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与梁洗很相配啊。 “其实我们两家到了这般田地,就让梁洗哥委屈下,能让安儿与越儿填饱肚子便好。您说对吧梁伯母?” “也是。” 梁母觉得慕芸昭说的有道理。 虽林枝意不怎么样,还是个下堂妇,但她能弄到吃的。 手中貌似也握有不少银钱,不然也不会整日买肉吃,还买了马车。 况且,她也是自由之身,不在罪犯名单内。 “那林枝意能愿意吗?” “这你就放心吧梁伯母,你也知道我与林姐姐相熟。不瞒您说,正是林姐姐托付我来的,她也见过梁洗哥,一眼便瞧上了。” 梁母闻言面上露出不屑。 他的儿子,可是一等一的人材,林枝意能看上洗儿,算她有眼光! 这是他们梁家获了罪,若不是梁家出事,怎会同意林枝意这个弃妇。 算了,先让洗儿委屈下,待日后他们梁家翻身回了都城,就林枝意这样的,他们梁家不能要。 心中这样想着,便道:“那可说好了,若她想嫁给我儿,她的银钱、马车和马车上的吃食,可都是梁家的了,林家人可不能霸占!” 第99章 慕芸昭轻轻一笑,“那是自然,女子嫁人后自是要向着夫家的,我相信林姐姐有这个分寸。” “梁伯母,既然您同意这门亲事了,那就让梁洗哥主动些,女子嘛,总归还是矜持些的。” 梁母嘴上应是。 但心中满是不屑,她林枝意都当街亲男人了,还矜持? 不过为了她两个孙子的饭,也只能让洗儿委屈一下。 天气越来越热,流放队伍加快了脚步。 本来因为清晨出了命案耽误了,而这天气越来越热,晌午时分更是晒人,别说流犯了,便是官差都想午时停下歇歇。 林枝意取出防晒霜,涂抹了起来,她不想自己在路上的这一个月,再晒成黑煤球。 晒黑倒没事,若是晒出了斑,真是可惜了原主这副好皮囊了。 她抹完后,唤了声“大嫂”。 马车行得很慢,就跟在林家流放队伍后面,林枝意只轻轻唤了一声,顾绾蕴便听到了。 她落后几步,问道:“妹妹,你唤我?” “这个给你和二嫂用,涂在脸上不生面尘。” 林枝意将防晒霜递给顾绾蕴。 顾绾蕴也就二十五六岁,正是爱美的年纪,接下了。 心中越发佩服林枝意,小姑真是什么好东西都能弄到。 流放队伍缓缓前行,最终行了十五里,队伍便停了。 “都找地方歇息下,一个时辰后出发。” 官差说道。 大家早就累的不行,闻言顿时跑去树下躲凉歇脚去了。 林枝意环视周围,前面有一片菜地,几个菜农正在田里忙活着。 这种新鲜蔬菜,倒是可以买点。 林枝意下马车,走上前问道:“老人家,您这田里的菜卖吗?” 菜农抬头看了林枝意一眼,又瞧向其他人,见他们穿着赭衣,以为这些都是大奸大恶的罪犯,立即吓得后退了几步。 “老人家,我们都不是坏人,您放心,若您这菜卖的话,我会按市场价给您钱的。” 菜农见林枝意穿的衣服还算不错,姑娘面善,说话声音也蛮好听,心中想着,她应当不是什么坏人,问道:“你想要什么菜?” “您这菜地里有什么菜,我们便买什么菜,您挑去镇上卖也是卖,卖给我们也省心。” 菜农考虑了良久,还是不放心的问道:“真的会给钱吗?” “老伯放心。” 林枝意取出二百文,这是她之前在镇上兑好的。 “我要这些钱的菜,你地里有什么菜帮我们拿什么便好。” 林枝意也知道这菜田里的应季菜很便宜,有些是自己叫不上名字的绿叶菜,二百文钱能买好多。 菜农没接。 “姑娘,这也太多了,现在天气热,您吃不完会烂掉的。” 林枝意笑笑,倒是个好心的老人家。 “没关系的老伯,我是陪家人去房州的,我们家人口多,能吃的完的。” 菜农这才知道,这姑娘是陪着家人流放的。 怪不得这姑娘穿着像是大户人家小姐,却与这些流犯混在一处。 菜农把银钱收了,又唤来家人,二话没说,便在田里收起了菜。 韭菜、葱、蒜、苋菜、胡瓜、豌豆苗、茭白、小萝卜等。 都是田里长的,刚从田里摘下来,还新鲜的很。 林枝意让他们全都放上马车。 不禁暗道,这二百文花的真值,比在镇上买的便宜多了。 第100章 晌午,林枝意做了白切肉。 还是先前在镇上买的肉,提前腌制上又煮好的,做起来也快。 林枝意吩咐柴丫又重新煮了下,用筷子往肉上一戳,顿时在肉上戳出来一个洞。 “姑娘,这肉煮得透透的。” 柴丫道。 她将肉块夹到砧板上,颤巍巍的肉块晃了三晃,柴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姑娘,这肉怎么做,您说我来做。” “咱们就做白切肉。” 林枝意吩咐柴丫切好肉,她来做料汁。 而房妈妈就新买的蔬菜,又炒了两道菜,炖了个汤,还蒸上了白米饭。 陆续有人找上前,想买白切肉吃。 林枝意因猪肉不多了,只卖出去了十份便不卖了。 她正想提着食盒给李文璟送去,对面走来了位男子,瞧着有二十七八岁。 “是来买白切肉吗?抱歉没有了,下次吧。” 梁洗朝林枝意笑,“不是,我叫梁洗,是来找林姑娘的。” 林枝意疑惑,“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梁洗先是怔了怔。 暗想林枝意装什么装。 不是她托慕妹子来给他说媒的吗。 看到周围人的目光,他暗想,女子嘛,为了名声,她这么问也没错,是他唐突了。 何况,这林姑娘长相确实挺好看的,若是她真的愿意嫁他,他倒也不嫌弃她二嫁之身。 “林姑娘,我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你干的活。” 林枝意蹙眉看了梁洗一眼,“抱歉,非亲非故的,即便有也轮不到梁公子。” 林枝意没再理会他,抬脚便走。 梁洗冷哼一声,也大步离开了。 回到梁家所落脚的大树下,忍不住埋怨梁母道:“娘,您非让我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这下好了,人家压根就不想理我。” 他梁洗何时被这样对待过,想当初,有多少人踏破他梁家的门槛。 即便他是续弦,也能娶个干净女子做正妻。 这种下堂妇,往常他看都不看一眼的,嫌脏! “洗儿,这是怎么回事?” 梁母问道。 梁洗只好将刚才与林枝意的谈话说与了自己母亲听。 梁母也是气了一下,而后看到自己的两个孙子吵着喊饿,便劝道:“喜儿,为了安儿与越儿,忍忍吧。” 梁洗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甚是窝囊。 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算了,就按母亲所说,为了两个孩子有口吃的,他忍! 到了傍晚,流放队伍依旧是在野外驻扎。 林枝意与第一次般,想进林子假装抓到野鸡,好从空间里取出三只鸡,炖肉吃。 她没让人跟着。 梁洗始终盯着林枝意,见林枝意一人进了林子,他心中一喜。 机会来了。 林枝意不就是想在人前博个好名声装矜持吗?现在她自己进了林子,定是为了与他单独相会。 这么想着,梁洗也随着林枝意进了林子。 第101章 李文璟掀开车帘想问问林枝意晚上吃什么饭时,却不见林枝意在马车前面。 他转头,却看到不远处林枝意一人进了林子,刚想骂她这个蠢女人,胆子倒是大的很,竟敢一人进小树林。 可转瞬他便坐不住了。 他看到一位男子鬼鬼祟祟跟在林枝意身后,也进了小树林。 他忙下马车。 竹笙跑过来,“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搀我去那片林子。” 竹笙忙应是。 进了林子,李文璟吩咐竹笙分头去找林枝意。 竹笙走后,李文璟才收起刚才那副虚弱的模样。 林枝意想在树林中找找有没有蘑菇之类的,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见。 算了,回去炖萝卜吧,一样好吃。 况且萝卜吃了可以清火,对林家人的身体也有好处。 她从空间取出三只鸡,刚转身,就看到白日与她搭话,叫梁洗的男子。 她没想理会,提着鸡就想离开。 梁洗看到林枝意手中膘肥体壮的三只鸡,眸子亮了亮。 “林姑娘累不累?不如我帮你拿着?。” 林枝意拧眉,觉得这人怪怪的。 他们貌似不熟吧。 “不必了,请让开。” 林枝意越过他想离开。 “林枝意,你一人进这林子,不就是暗示我跟过来吗?” 林枝意诧异回头,“暗示你?这位公子,请问我们熟吗?” 梁洗面上一怒,现在又没有旁人,也不知道她在装什么。 哦,他知道了,毕竟他们这是第一次相处,她害羞了。 “林姑娘,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不嫌弃你是二嫁之身,只要你能答应我,好好照料我两个孩子,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林枝意被说的莫名其妙。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她还是赶紧跑吧。 想到此,林枝意加快了脚步。 而林枝意走得快,后面的梁洗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她后面,“林姑娘,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这鸡给我吧,我来拿着,你一个女子提三只鸡,会累坏的。” 林枝意吓坏了,赶忙用跑的。 心中想着,若是这人敢来硬的,她会将空间的电棍取出来,电他个半死。 林枝意在前面跑,梁洗在后面追。 “林姑娘,你跑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倒是说句话啊......” 听到身后的男子喋喋不休,在这林子里甚是诡异。 突然看到前面的李文璟,林枝意飞快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李文璟,“李文璟,后面有个疯子,吓死人了,快救救我......” 李文璟身子怔了怔。 这世上还有她林枝意怕的人,真是难得! 刚想安慰安慰林枝意,便看到林枝意手中提着的鸡,而那鸡毛粘了他一身,鸡张着嘴巴正朝他身上啄。 他一把推开林枝意,“臭死了,拿开。” 林枝意瞬间明白,李文璟说的是她手中的鸡,她哼了一声道:“嫌臭?一会儿炖好了肉,你最好别吃。” 林枝意朝他做了个鬼脸。 李文璟瞪了她一眼。 而梁洗站在五步远,就这么看着林枝意对李文璟投怀送抱,面上满是怒气。 若不是看在她那些吃食的份上,他又怎会答应娶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第102章 李文璟转头看向梁洗,眉梢微沉,“你是谁?追在林姑娘身后做什么?” “殿下这话问的,这貌似是我和林姑娘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还当自己是太子呢,他梁洗现在可不怕他。 “再说,是林姑娘让我来的,不信你问她。” 李文璟看向林枝意,面色难看。 林枝意赶忙解释:“我没有,我压根就不认识他,他白日的时候就拦下我,跟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进林子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与上次一样打到野味,没想到他竟跟在我身后。” 李文璟看了眼林枝意手中的三只鸡,他信了! 他一把拉住林枝意,“跟孤回去,日后不许乱跑,就算是找吃的,也不要一个人跑出来,知道吗?” “知道了。” 林枝意配合道。 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以免那个疯子再找自己麻烦。 梁洗望着他二人手牵手的背影怒气上涌,果然如大家传的那般不守妇道。 这种女人,怎配做他孩子的母亲。 他转身,也离开了。 李文璟牵着林枝意,直到快走出林子时才松开。 “你不要误会,孤刚才只是为了帮你。” 李文璟面色有些不自然。 “我知道的,今日多谢你解围,那我去烧饭了,你也快回马车上歇着吧。” “嗯,那个人你还是要注意些,他好像对你有企图。” “好。”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林子。 才出林子解差与金吾卫便围了上来,看到李文璟后也松了口气。 因前面有逃跑的囚犯被当场诛杀后,也震慑了流放队伍,谁也不敢再逃。 这也让解差们放松了警惕。 可废太子身份不同啊。 而梁洗也冷哼一声出了林子,走到梁家落脚处,埋怨道:“娘,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梁母抱着两个喊饿喊累的孙子,面上满满的疲惫,问道:“为什么?” 梁母今日走了一路,还要看顾着两个孙子,她感觉浑身骨头都是酸疼的。 心中愈发羡慕林辅可以乘马车。 刚才还在想着,若是这门亲事成了,她与两个孙子便都可以乘马车了,将林辅给赶下来。 福不能只让他一人享! 他们梁家的马车,还要他们梁家人说了算。 转眼儿子就同她说,这门亲事他不要了,这她怎能接受的了。 “不行!这门亲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梁洗强压怒意:“刚才那个弃妇进了林子,我以为她当着人的面不好与我讲话,有碍她的声誉,便跟了过去,想着若是我二人单独相处相处,说说话也好。 没想到,她竟然当着我的面,对那个废太子投怀送抱。” 梁洗说完,眉心都拧成了结。 梁母也很气恼,“竟有这种事?” “娘,都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梁母刚想发怒,就听到怀中的梁越说道:“祖母,我饿,越儿想吃肉。” 梁安也巴巴的望着梁母,眸中有渴望。 看得出,两个孙子都饿坏了。 那些身上有银钱的还能在林家买一些肉菜吃吃,而他们在狱中的四个月,身上的银钱早就被狱卒榨干了。 她抬眸看向梁洗,“洗儿,母亲知道你委屈,你就当为了两个孩子再忍忍吧,等后面她成了你媳妇,再好好管教管教,先将俩孩子交给她照料,有两个孩子缠着她,到时她便没有空闲找男人了。” 第103章 梁洗望了两个儿子一眼,深吸一口气。 “行吧,我听娘的。” 这话,听着倒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梁母心中更加心疼自己儿子,心中想着,哪日将林枝意娶过来,定要好好管教她。 大乾重孝,她林枝意还能不听婆母的? 看到远处的林家又炖上了肉,她问两个孙子,“待会祖母让你们吃上肉好吗?” 梁越眼含希望,“祖母,真的有肉吃吗?你可不许骗人。” “祖母不会骗人的,你瞧那里,让她做你们娘可好?” 梁母指着林枝意。 梁越与梁安望过去,他们记得这个女人。 就是她会做菜,他已经听同行的小孩子说过很多次了,在她那里买的红烧肉可香了。 他们也曾缠着祖母买肉吃,但他们知道祖母没有银钱。 若她是他们娘,那是不是能天天吃上肉了。 梁安问道:“祖母,她当真愿意做我们娘吗?” “那是当然,我们安儿与越儿这么乖,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这还不是她林枝意求来的。 听祖母这么说,二人才放下心来。 今日林枝意炖了三只鸡,鸡肉里面放了白萝卜,又炒了几个别的菜。 由于是肉菜参半,卖二两银子一碗。 不一会儿,便卖出去了十几份,林枝意便不卖了,剩下的自己家吃。 她先是给李文璟送了饭,回来刚坐下吃饭,就看到两个小男孩跑过来唤“娘”。 她有些懵,问道:“小孩儿,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娘可不要乱认哦。” “我们没认错,你就是我们娘,娘,越儿饿了要吃肉。” 两个孩子说着,就伸出小黑手往林枝意碗里抓。 祖母说了,他们过来直接唤娘便可,她不会这么心狠不管他们的。 林枝意忙端起碗躲开了。 房妈妈不悦道:“谁家的小鬼?赶紧离开,这里可没有你们娘。” “你凭什么让我们走?我们是来找娘的,又没找你。” 房妈妈那个气啊,两个小鬼头这是在败坏她们家姑娘名声啊。 她望了下远处,没有看到赵斩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幸亏赵大人没在这里。 林枝意拧了拧眉,“房妈妈,让我来问问他们。” 她夹起一块肉,递到梁越面前,在梁越刚想接时,她的手往后一缩,“我可以给你们肉吃,但你要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何唤我娘?我可生不出你们这么大的儿子。” 原主这副身子才十九岁,大的这个孩子看样子都六七岁了吧,小的也有四五岁了,唤她娘?她可不想当便宜娘。 到底是小孩子,林枝意这招果然管用,“我们是梁家的,我爹叫梁洗,祖母说你想当我们娘,当我们娘肯定要管我们肉吃,不然我们就不认你当娘了。” 梁越嘟着个小嘴。 梁安也点头应是,“对,想当我们娘,那得管我们吃肉,不然你也不配做我们娘。” 第104章 林枝意笑了一下,夹着的肉也放到了自己碗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完全不理会那两个小孩子。 “我不给你们肉吃,我也不配做你们娘。所以你们去别处寻娘吧。” 梁安与梁越吞了吞口水。 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说喊了娘就有肉吃吗?祖母骗人! 二人见林枝意只顾自己吃,完全不理会他们,伸手就朝林枝意的碗中抓去,林枝意再次躲开了。 房妈妈彻底怒了,她站起身插腰道:“呀!两个小鬼头,你们还敢用抢的,柴丫,将他们丢出去。” 柴丫放下筷子,拎起两个孩子,朝人群喊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梁家人时刻在注意这边,看到两个孙子被柴丫拎在手中,顿时心疼坏了。 梁母赶忙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梁洗。 梁母从柴丫手中抢过两个孩子,怒道:“你干什么?” 她没有柴丫力气大,虽然接过了两个孩子,但她一时没有抱住,三人全都摔倒在地。 “你们怎么欺负小孩子呢?” 梁母的声音瞬间拔高,眸中也冒着火。 顿时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也惊动了在不远处吃饭的林家大房。 除了林母宋夫人与林父林辅在马车上用饭,全都走了过来。 柴丫回怼道:“既然是你们家的孩子,要把你们家孩子给管教好,怎么能上别人家抢肉吃?” 梁母反驳道:“他们这不是饿了嘛,两个小孩子能吃你多少肉?” 一旁看热闹的人见此,也附和道:“是啊,他们不过是个孩子。” “对,给他们吃一口又能怎么了。” “你们林家人整日吃肉,谁能不馋啊?” ...... 他们何尝不想给自家孩子弄点肉吃。 看着别人吃肉,他们也馋啊。 林枝意望了说话的这些人一眼。 随着梁家一起指责他们的,全都是以前没在林家买过饭的,她将这些人的脸全都记在了心里。 林家二房与三房的人见这边有热闹,怎么能少的了他们。 邹夫人凑上来道:“这倒是像他们大房能做出来的事,我们二房好久没吃上肉了。” 周夫人也道:“是啊,我们三房也是。” 林枝意淡淡问道:“你们二房三房怎么不吃肉呢?是不喜欢吃吗?” 周夫人一噎,“怎么会是不喜欢呢,这不是手里实在没银钱啊。” 他们的银钱全都捏在婆母手中,他们又能怎么办。 两位哥哥总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还知道这肉是我们花银钱买的啊,不对,今日的鸡是妹妹在林子里抓到的,不用花银钱也能吃到。 你们这些人,既嫌累又嘴馋,我们林家大房欠你们的吗?” 二哥林修晏半点没有留情,将这些人的脸面狠狠撕破。 大哥林修然也道:“既然诸位觉得孩子偷抢无妨,不如先看好自己的钱袋子,若梁家孩子‘借’走了诸位的东西,可别事后跳脚。” 第105章 人往往如此,只有触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时,才能意识到事情本身的分量。 本来他们流放,身上有个银钱傍身不容易,若没这银钱,怕是连房州都走不到。 古往至今,流犯能活着走到流放地的人能剩下一半就已经不错了,好在房州离皇城不算远,他们还是有很大机会活下来的。 而流放多数走到哪里便住哪里,即便到了驿站,也是许多人关在一处,想到他们身上仅剩的银钱随时有可能被梁家的孩子给偷走,便站不住了。 “梁洗,管好你家孩子,你怎么容他们抢别人东西呢?” “对,真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小小年纪就敢明目张胆的抢人东西,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听说粱大人是因贪污案入的狱,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 一时间,大家一致将矛头对准了梁家。 梁洗被说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他恼怒看向林枝意。 心中想着,后面尽管林枝意再如何找慕姑娘向他求情,他都不会再同意娶林枝意这个弃妇。 梁母面色难看,“林枝意,你托人来说媒,想要嫁到我们梁家做媳妇,既然想两个孩子唤你一声娘,他们过来吃你一口肉还不是应该的吗?” 梁母的话落,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么说,林枝意看上了梁洗,想要嫁给梁洗做媳妇?” “对,按梁母说的确实是这样。瞧梁家那两个孩子瘦的可怜巴巴,林姑娘既然想嫁到梁家,若连这点善心都没有,那便是她的不对了。” 有人反驳道:“你们想什么呢,林姑娘又不瞎,怎么会看上梁喜呢?”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她要是不瞎,先前又怎会嫁到秦家?” 众人点头,觉得有道理! 林枝意一脸懵。 就连两位哥哥也蹙眉看向林枝意。 担忧她再次犯了糊涂。 若是这般,他们这次说什么也要阻拦妹妹,她跳过一次火坑,怎能眼睁睁的瞧着她跳第二次。 林枝意想到那个叫梁洗的在林子里拦下她,一脸猥琐模样,还想对她动手动脚的,就想爆粗口: “你是说我哭着喊着要嫁到你们梁家做媳妇你们有没有搞错?请放一百个心吧,就是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嫁到你们梁家。” 两位哥哥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林修然沉着脸道:“听到了吧,我妹妹怎么会瞧得上你们梁家。” “梁洗,你先夫人赵氏被你们梁家虐死的事,你以为能瞒过赵家人,却不能瞒过都城所有人,现在竟还妄想玷污我妹妹?” 林修晏的眼中也泛着凌人的寒意:“对,还不是瞧我们林家流放路上有吃有喝,我爹爹有马车坐。妹妹,你可不要上他的当。” 梁洗此时面色非常难看。 他没想到弄成了这副样子,明明是林枝意托人去他梁家说的媒,怎么反怪到她梁家头上了。 “林枝意,你敢说你没托人去找我娘说亲?” “从未。” 林枝意语气肯定。 她此刻只觉得作呕。 就他这样的,她会去托人说亲?他是觉得她没长眼睛吗? 就他那两个拖油瓶,别说梁洗长相猥琐了,便是大乾第一美男子,她林枝意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更何况梁家是因贪污被流放的,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敢问梁公子,我是托哪位去做的媒?” 第106章 梁洗看向梁母。 梁母脱口而出,“不就是你托昭昭去我梁家说的媒。” 众人皆又望向林枝意。 都城的贵女皆知,她与慕芸昭是闺中好友,若是慕芸昭的话,应当是真的。 林枝意瞬间恍然。 原来是书中女主。 心中冷笑,她怕是故意的吧,是因为李文璟。 “我不知道慕姑娘为何要这样做,但我从未与她说过要二嫁。” 一旁的房妈妈甚是恼火,她冲着慕家喊道:“慕姑娘,我家姑娘哪里得罪你了,你竟这么害我家姑娘?” 慕芸昭实在无法,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来到林枝意面前,柔声道:“林姐姐,我可都是为了你好,自从你被秦家逼着下了堂,我这心里时常担忧你,你还年轻,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恰好梁洗哥人很好的,你嫁给他定然不会受委屈的。” 慕芸昭面上甚是真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为了林枝意好。 林枝意冷笑,不愧是书中女主。 “既然你的梁洗哥哥千般好万般好,你嫁他啊。恰好慕伯母与梁夫人交好,而你自小又痴恋他,多次在我面前哭诉,可惜你的梁洗哥哥比你早生,你及笄时他却已经娶了妻。 如今他丧妻,不正遂了你的愿?我这当姐姐的,可不敢抢了妹妹的好姻缘。慕妹妹也万不该借我之名去试探你的梁洗哥哥。” 林枝意心中暗暗冷笑,泼脏水,谁还不会。 再看众人,看慕芸昭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慕芸昭心中那个气啊,恨不得杀了林枝意。 她朝周围望了一眼,不见李文璟,这才放下心来。 “林姐姐,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我还未嫁过,怎么能给他做续弦呢?” “我也都是为了慕妹妹好啊。” 林枝意唇角微勾,笑意未达眼底。 这古代人总是姐姐妹妹的称呼,真是虚伪。 慕芸昭咬了咬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只有姐姐二嫁之身才与梁洗哥最是相配。” 林枝意反驳,“昭昭妹妹可忘了?前几日你落水被救上来时,你未穿外衣已经被人看光了身子,好人家谁还会娶你? 既然你与你的梁洗哥哥郎有情妾有意,何不趁这个机会两家亲上加亲,以免你日后嫁不出去。” 马车上的李文璟竖起耳朵,将这边的争吵声全都听了个清楚,弯了唇角。 没想到这林辅的女儿,竟还是个能言善辩的,怎的就让秦家人骗得如此惨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林枝意这么编排,慕芸昭面色涨红。 虽重生一次,但她毕竟是个后宅女子,看到周围人的异样目光,恨不得钻到地缝中去。 她正想反驳,便看到佟氏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斥责道:“还不回去,真是丢人现眼。” 慕芸昭不肯走,被佟氏一巴掌扇在了脸上,“滚回去!” 慕芸昭委屈的捂着脸跑走了。 佟氏上前一步,“林姑娘,今日的事是昭昭做的不对,我代她道歉。” 林枝意未语,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佟氏面露尴尬,望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只好离开了。 林枝意看向梁家人,淡淡道:“梁夫人,既然我们已经说清了,我念在你两个孙子年纪还小,今日便不与他们计较,若有下次再敢乱认娘败坏我名声,休怪我林家不客气!” 第107章 梁母看到锅中的肉,有点不想放弃,“林姑娘,你看我儿......” 房妈妈抄起柴火棍,“你们是自己走呢,还是老婆子我送你们走?” 梁母见房妈妈真的抄棍子打人,忙拉着两个孙子躲开了。 最后见真的没了希望,冷哼一声道:“一个弃妇,我们梁家还看不上。” 这也彻底惹恼了房妈妈,拿着柴火棍子朝梁母身上摔去,“呸,一窝子黑心肝的烂肠货!不过是吸人血、啃人骨的蛀虫!就该天打雷劈,千刀万剐!” 梁母被房妈妈追着打,疼得她吱哇乱叫,到处逃窜。 两个孩子吓得直哭。 梁洗见后,想过去教训房妈妈,却被林修然与林修晏给拦了下来。 最后是梁洗道了歉,这事才算完。 两个孩子不想走,一直吵闹着要吃肉,梁母被房妈妈摔得浑身疼,再也没了耐心,连扯带拽将两个孙子给拉走了。 大嫂顾绾蕴上前安慰道:“妹妹,后面你自己当心,这种烂人要离他远一些。” 方珞也道:“妹妹,梁洗最后看你的眼神,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林枝意点头,“两位嫂嫂不用担心,妹妹心里有数。你们快带孩子去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林峥:“那个坏人若再敢欺负姑姑,等峥儿长大了,定要他好看!” 林露也气鼓鼓的嘟着小嘴,附和道:“还有我。” 林枝意笑着道:“好,那我们峥儿和露儿可要多吃点饭,这样才能快快长大保护姑姑。” 两人点头,“嗯。” “快去吧。” 望着哥哥嫂嫂的背影,林枝意的唇角泛起一抹淡然。 经过她几日的努力,总算与两位嫂嫂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梁家人也回到了自己落脚的地方。 梁母忍不住骂道:“林家那个下人老婆子可真黑心啊,瞧把我打的,可疼死我了。” 梁洗面色阴沉,今日林枝意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丢尽了脸面,这件事不能算完。 “娘,你放心,此事我定会帮你讨回来。” 他现在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慕芸昭。 而林枝意并没有看上他,她看上的始终只有废太子那个小白脸。 他是过来人,能看的出。 想到她在林子里,看到废太子时那个眼神,还有毫不犹豫投怀送抱,而废太子进林子貌似也是为了寻林枝意。 这二人竟敢这般戏耍他,他怒上心头! 若他将林枝意的清白给毁了,也不知道废太子还会不会要她。 梁母想到林家貌似与金吾卫走得很近,劝道:“洗儿,要不就算了吧。” 虽有不甘,但纠缠下去,梁家也讨不了半点好处。 只是可惜了林枝意身上的银钱与那马车了。 她突然想到今日林枝意的话,慕芸昭打小便爱慕喜儿,何不娶了慕芸昭。 怎么说,昭昭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比林枝意不强上百倍? 何况她的儿子是续弦,若是能娶了昭昭,这面子上也好看啊。 “洗儿,我觉得昭昭不错,既然她心里有你,你愿不愿意娶她?” 第108章 梁洗略一迟疑,“娘,慕妹妹真的愿意嫁我吗?” 他刚才也听到了林枝意与慕芸昭二人的对话。 怪不得昭昭妹妹会如此关心他的终身大事,原来她打小便倾心于他。 这个傻妹子,怎么不早点同他说呢。 还用这么试探他吗? 想到慕芸昭还是个雏儿,长相也甜美,每次见了他都笑眯眯唤他“梁洗哥哥”,梁洗的心便生起一丝悸动。 梁母道:“你尽管说,你若愿意,我这便找你慕伯母商议。” 她有这个信心。 梁洗豪不由于回答:“娘,昭昭妹妹这么好,我岂有不愿的道理。” 梁母简直心花怒放,站起身道:“那我这便去找慕家商议,你先看好两个孩子。” 瞬间身上的伤也不疼了。 “什么?梁洗要娶昭昭?” 慕母面上有一丝不悦。 “是啊,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昭昭虽是个庶女,我们梁家如今也已落难,便不讲究这些个身份了。” 慕母气得瞪大眼睛。 她是怎么敢的。 昭昭虽是个庶女,但一直养在她的膝下,说她是个嫡小姐也不为过。 何况,那梁洗又大了这么多岁,还有两个拖油瓶,竟还嫌弃他们昭昭是个庶女。 她这些日子都帮了个什么啊。 慕母越想越气,便道:“钦儿,唤你妹妹过来。” 慕芸昭被佟氏扇了一巴掌,现在正坐在不远处,看样子是在生闷气,实则心里在盘算着。 她暗骂梁洗没用,她明明有看到梁洗跟着林枝意进了林子,送上门的美女,他梁洗竟然不知道享用。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她正计划着下一步该如何走时,慕钦走了来,说是母亲唤她。 慕芸昭这才看到梁母也在。 正想着如何与梁母解释时,便看到梁母在笑着向她招手。 她也回了个微笑。 看来梁伯母不怪她。 算了,稍后过去了再作打算吧。 慕芸昭刚走到眼前,便听到慕母不悦道:“昭昭,你梁伯母说你打小喜欢梁公子,打算先给你俩定亲,待走到房州后再给你二人完婚,你是如何想的呢?” 慕芸昭面色陡然一变,“什么?让我嫁给那个恶心猥琐的老鳏夫?昭昭宁愿去死!” 梁母面色一沉,站起怒望慕芸昭,“怎么说话呢你,谁恶心猥琐了?” 在梁家落难前,梁母好歹是后院主母,串联下今日所发生之事,瞬间明白,她被戏耍了。 她万万没想到,他们梁家与慕家如此交好,慕芸昭为了算计林枝意,竟将他们梁家耍得团团转。 亏她还以为慕芸昭是个好的。 想到今日被房妈妈追着打,实在出不来这口恶气,梁母朝着慕芸昭脸上便是一巴掌,“小贱人,你竟敢阴我?” 第109章 “我还不是为了给梁洗哥说个媳妇吗?谁知道林姐姐不愿意。” 慕芸昭面上满是委屈,这个老女人又打她。 “啪~”又是一巴掌,梁母瞪着她道:“你还敢说?你真是为了给梁洗说媳妇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怕是你心知肚明!” “就你这种烂货,身子都被人瞧光了,干不干净都不知道,我们梁家可不是收破烂的,什么腌臜货色都往门里迎。” 在牢狱中的几个月,梁夫人早就褪去了大家夫人的风度。 “梁夫人,你怎么又打人?” 慕芸昭委屈极了。 连“伯母”二字也不愿唤了。 佟氏弯唇,眸中满是幸灾乐祸。 而慕母见慕芸昭挨打,立即不乐意了,好歹慕芸昭代表的是她慕家的脸面,怎能容外人说打便打。 况且这路上的十几日,她把自己那份口粮匀给了梁家人,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她将慕芸昭护在身后,也没了好脸色,“梁夫人,昭昭是我慕家人,怎能容你说打便打?况且她又没有说错,你儿子梁洗长的确实有点...... 总之他配不上昭昭,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梁夫人不可置信看向慕母杨夫人,“连你也护着她是吗?” 她万万没想到,杨夫人竟然为了一个庶女置她们之间的情分于不顾。 还这么贬低她的儿子。 慕母也沉下了脸,“是,你休想欺负我们慕家的孩子。” 孰近孰远她还是分得清的。 梁夫人冷哼一声离开。 二人不欢而散! 梁夫人走后,佟氏给慕母告着黑状,“娘,其实今日的事,全都是妹妹挑拨出来的。” 慕母满是愕然的望向慕芸昭,但她不能听信儿媳一面之词,问道:“昭昭,这又是怎么回事?” 慕母从内心还是愿意相信慕芸昭的。 见慕芸昭不言语,慕母又道:“昭昭,你倒是说话啊。” 佟氏瞪了慕芸昭一眼,“是妹妹告诉梁伯母,林姑娘看上了梁洗,我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母亲试想下,那梁洗是什么德行,林姑娘又怎会瞧得上他。” 慕母点头:“不错。” “可梁伯母信了,转头便说给了梁洗,我刚才问过了林家人,梁洗在林子里拦下了林姑娘......” 佟氏压低了声音说道。 慕母眸子微沉,“竟有这种事?” “是啊母亲,这是林姑娘没出事,若是出了事,就凭着林家大房那两兄弟对这个妹妹的在意程度,他们能跟我们慕家算完吗? 况且,那个赵金吾,与林家人走得很近,妹妹这样不是在害慕家吗?” 佟氏话落,慕母几乎是勃然变色。 不等她斥责慕芸昭,慕芸昭已经跪了下来,“母亲,女儿知错了,女儿好心办了坏事,还以为林姐姐没了夫君怪可怜。还请您责罚昭昭!” 望着跪在地上,将头压得很低,满脸泪珠的慕芸昭,慕母一时间不忍再责备她。 她哀叹一声,“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欠考虑。” 慕母觉得很是疲惫,她摆了摆手,“算了,这是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情,但不管怎样,你是慕家的孩子,千万不要生了害人的心思。 去吧,记得给林姑娘道个歉,好好解释清楚。” “是。” 夜渐渐深了,所有人都睡下了。 唯有睡在马车上的李文璟,把玩着手中的手电筒。 他已经研究了几日,都弄不明白这手电筒到底是何原理,为何就能发亮。 第110章 突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掀开车帘一看,见一道黑影,去了不远处已经睡着的林姑娘面前,半蹲了下来。 他瞬间明白,那贼人定是在打林姑娘身上银钱的主意。 他按动手电筒开关,一道光亮照到那人脸上,竟然是梁洗。 梁洗因做亏心事,突然被亮光吓到,“啊~”的一声后退了两步。 林家人被惊醒,李文璟这才将手电筒给关掉。 不禁暗道:这宝物果然好用。 柴丫睡在林枝意旁边,她爬起一巴掌呼到了梁洗的脸上。 柴丫饭量大,力气也大,她这一巴掌是用了全力的,梁洗一个没注意被扇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柴丫骑到梁洗的身上,朝她脸上捶去,“说,你是什么人?刚才在翻找什么?是不是偷了我家姑娘的银钱?” 见梁洗不说话,柴丫继续动手,“不说便打死你。” 两位哥哥嫂嫂听到声音也走了来,借着月光问林枝意:“妹妹,你没事吧?” 林枝意摇摇头。 直到梁洗受不住,喊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他们这才知道是梁洗。 林修晏道:“梁家人简直欺人太甚!” 幸亏他们发现的早,若是发现的晚,妹妹恐怕就被毁了清白。 二兄弟对着梁洗又是一阵拳脚相踢。 直到引来了官差,官差问明原因,这才知道梁洗不怀好意,想偷盗林枝意的钱财。 但到底是偷盗钱财,还是想毁林姑娘清白,众人只能纷纷私下猜测。 周围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原来梁洗的两个孩子是随了根啊。 他们还是将自己的银钱看管好吧,离梁家人远一些,以免被梁家人摸了去。 “都回去睡吧!” 直到官差的一声吼,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梁洗被官差带走,大家心中清楚,他少不得挨一顿鞭子了。 今夜赵斩不值班,在远处睡,也跑了来,“林姑娘,你怎么样?” 望着大家全都围在她身边,关心的看着她,林枝意眸子一热。 “我没事,你们都回去睡吧。” 她自小丧母,就连父亲都未曾如此关心过她。 林修然实在不放心,说道:“枝枝,不如你回马车上睡吧。” 马车上有废太子,金吾卫在不远处轮流值班保护,以免废太子流放路上出什么差错,他们吃罪不起。 可以说,整个流放队伍,只有那辆马车上是最安全的。 “大哥,我睡在这里挺好的,梁洗都被官差带走了,已经没事了。” 二哥林修晏也劝道:“妹妹,你回马车去睡,这样我们大家也才能放心。” 他清楚,妹妹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银钱,谁不眼热。 那些人一个个看她跟狼似的。 现如今马车上的部分东西移到了另一个马车上一部分,菜肉也吃的差不多了,马车上也宽敞了许多。 即便林枝意去马车上睡,也是睡的下的。 但她与废太子李文璟八字不合。 要不是因为林家最后的命运,她真想离他远远的。 最后在哥哥嫂嫂的相劝下,林枝意还是上了马车。 想到李文璟今日又帮了她一次,林枝意道:“今日多谢。” 第111章 林枝意上了马车,从马车上找出一双薄被,躺在另一侧榻上。 李文璟这才明白,林枝意怕是要睡在这里。 不过,这是她的马车,睡在这里也是天经地义。 “林姑娘不必谢孤,说来这宝物还是林姑娘送给孤的。” “只是,这宝物里面没有火,是如何发出光亮的呢?林姑娘是在哪里得到此宝物的呢?” 李文璟终于问出了口。 他因为这事想的头秃。 林枝意看了眼李文璟,顿时计上心来! 不如忽悠忽悠这个古人。 “此乃昆仑山陨铁所铸,内藏雷火精华,是一仙人赠予我的。” 林枝意一本正经道。 李文璟震惊,“林姑娘还见过仙人?” 看着李文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枝意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小样,还忽悠不住他! 林枝意示意李文璟将手电筒拿给她,她指着手电筒的开关道:“这是机关。在机关打开时,如乾坤交泰,引气通玄,方可打开宝物。机关断时,似否卦塞滞,光华内敛。” “原来如此!林姑娘肯将此宝物赠于孤,璟真是感激不尽。” 感觉到李文璟瞧她的眼神都变了,林枝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林枝意朝李文璟招了招手,待他湊近后,她压低声音道:“那老仙人非说我骨骼清奇要收我为徒,我舍不得家中爹娘兄长,便拒绝了。” 李文璟面上有些遗憾,“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虽然我没与那仙人离开,但那仙人还是传授了我一些东西的。 本姑娘蒙仙人点拨,可略窥天机,偶见吉凶。” 林枝意说的神秘。 “知道我为何不让你娶慕芸昭吗?那是因为她克你,有她在身边,你准活不过三十岁。” 李文璟将信将疑,就这么望着林枝意。 “不信?” “若是林姑娘能窥得天机,何不先给自己看看命运呢。” 她被秦家人骗得团团转,若是能窥探天机,还能嫁到秦家?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医不自医,卦不自卜,天机窥人易,窥己难。”林枝意想了下,又说道:“也是,我也不能空口白牙让你相信吧,这样吧,容我算上一算。” 林枝意闭上眼睛,手上胡乱打着手势,口中振振有词,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明日午后会下一场雨,而这雨一下便是三日。” 林枝意记得书中有写,流放的第十三日,路上下起了雨。 这雨虽然不是很大,却足以让流犯行路困难,但朝廷是有规矩的,即便是雨天也要照常行路。 一场雨后,天气变寒,有些女流犯本来就体弱,又得了风寒,便一病不起。 而就在这时,遇到了刺杀。 因此,那一场刺杀死了不少人,而李文璟也受了重伤。 “第五日,还会有一场刺杀,三四十个黑衣人吧,都是高手,金吾卫打不过,李公子还是早做准备吧。” “好了,我累了,要歇息了,你也快睡吧。” 不一会儿,榻上传来了酣睡声,李文璟却睡不着了。 林辅是他的心腹,按说他的女儿也是该信的。 但总觉得林枝意身上有秘密。 第112章 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她遇到了仙人? 若是这样的话,秦家落到后面的下场便能说的通了,而那晚她突然失踪又出现,也能说的通了。 算了,且信她这一回! 林枝意万万没想到,她这随口胡诌,竟然打消了李文璟对她那日突然失踪的怀疑。 这一夜林家人睡得不错,而梁洗就惨了。 在赵斩的授意下,他被抽了三十鞭子才被放回去。 昨晚天太黑没有看清楚,今日梁母一瞧,儿子梁洗全身伤的很重,官差用刑时下了死手。 她一股怒火窜上心头,想寻林家质问,走了两步又返了回来。 要是她也如梁洗般被官差打伤,那两个小孙子又该谁来照料? “儿啊,你可不敢再去招惹林家了,要怪就怪慕芸昭,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 梁母声音悲怆。 而梁洗睁开了眼睛,眼中全是对自己母亲的埋怨,“娘,都怪你,要是你打听清楚,也不至于让人钻了空子。” 一顿鞭子把梁洗给抽醒了。 他这才明白,就连慕芸昭都是利用他的。 昨日的羞辱以及那顿鞭子,全都拜慕芸昭与林枝意这两个女人所赐。 她们给他等着,这顿打不能算完。 “都准备下,该上路了!” 官差的一声吼,大家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云家人也吃好了,在做出发前的准备。 而林枝意带头做拉伸,又有许多人加入了其中。 她们也是看到林家人每日走这么多的路,没有吵过腿疼脚疼,休息一晚,第二日又是满满的活力,便过来寻问林母、顾清绾与方珞。 得知她们每日出发前所练的功法很是管用,便动心了,也加入了其中。 林枝意赶着马车,脑子里思考着这两日的事。 别人流放路上饭都没得吃,而林家因此还赚了银钱,定会引来眼红病。 说不定隔三差五的过来林家找事情,弄出点麻烦。 不如将她所赚的银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落得一个心善之名倒是其次,而是这批流犯当中部分人迟早会随着废太子回到皇城的。 她何不趁着这次机会拉拢一把。 若真如书中所写,林家真的到了那一步,这些人也会看在林家帮过他们的份上,能与林家站在一处。 即便没有站在一处,也不至于是对立面。 今日的天气很闷热,没有风,树叶纹丝不动,仿佛被焊在了枝头。 流犯们忍不住咒骂,这鬼天气,还没到午时便这般热,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 他们可是连一半的路程都还未走完。 他们生来便是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 有些人心里甚至在抱怨这一切都怪废太子,为何要用巫蛊,连累他们。 午时,流放队伍路过一家县里的驿站。 林枝意要带着大林去采买。 今日要购置一批蓑衣、箬笠和帐篷等。 当然,吃食肯定也要备足,还有治疗风寒的药。 刚想出门,慕芸昭便凑了上来,“林姐姐这是要出去吗?” 第113章 林枝意抬眸看了慕芸昭一眼,“说吧,什么事?” “林姐姐,先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问都没问你,就给你介绍夫家,我向你道歉。” 林枝意摆摆手,“不用。” 她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慕芸昭在憋着什么坏,或者有事求她。 “林姐姐,我们可是好姐妹,你不要不理我啊。” 慕芸昭满是委屈。 就像是林枝意欺负了她似的。 周围人全都望了过来。 林枝意笑了,又跟她来这一套? “慕姑娘,说吧,你来找我何事?别告诉我说,你只是过来向我道歉的。” 林枝意沉声问道。 “林姐姐怎么不信呢,你要相信妹妹,妹妹只是好心做了坏事,并无半点害你的心思。” 慕芸昭这话说的真切,眼睛看似在看林枝意,实则眼角瞥向李文璟。 见李文璟也望着这边,她面上更委屈了。 林枝意冷笑,这便是书中女主! 若是她不原谅慕芸昭,倒显得她林枝意小气了。 可林枝意向来都是打直球的,在对自己有利的环境下,她会当场还击回去。 就比如现在! 在秦家时,面对那些个下人,还有秦家人时,她没有当场还击,那是因为环境对她不利。 就听“啪!”的一声,林枝意扇在了慕芸昭脸上。 慕芸昭被扇懵了,怒问道:“你怎么打人?” 为了打得匀称,林枝意朝她另一边又是一巴掌:“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林枝意面带浅浅的嘲讽笑意。 “我什么时候让你打我了?” 慕芸昭怒瞪着林枝意。 林枝意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呀!慕姑娘好凶啊,吓死我了。 那梁洗毕竟是慕姑娘引来的,慕姑娘若是真诚给人道歉,也要有个道歉的态度。若是这般虚情假意,那慕姑娘还是请回吧。” “你......” 慕芸昭刚想发怒,想到今日来的目的,这才面上换上笑,“都是昭昭不好,林姐姐打我也是应该的,妹妹属实该打,谁知道梁洗是那样一个人......” “若是林姐姐不解气的话,您就再打昭昭几巴掌。” 慕芸昭面上瞧着极其诚恳,态度端的也低。 若是林枝意再打人,倒显得是她胡搅蛮缠了。 林枝意也笑了,“好了,刚才是姐姐一时没忍住,打疼昭昭妹妹了吧?也怪我一时太气愤,想到我的名声差点就因此给毁了,我就......” 林枝意装着抹了两把眼泪。 一旁的李文璟看到装腔作势的林枝意,弯了唇角。 “现在知道慕妹妹并不是有心的,姐姐也不是这般小气之人,这事便过去了,慕妹妹也莫要放在心上。我还有事,妹妹也去歇息吧。” 林枝意绕过慕芸昭就想走。 “林姐姐。” 慕芸昭唤住了林枝意。 “慕妹妹还有什么事吗?” 林枝意转头问道。 “林姐姐这是要出门采买吗?能不能也给昭昭带些东西呢?” 慕芸昭将一张纸条给了林枝意,上面有她所需物品。 第114章 其中两件便是蓑衣和箬笠。 林枝意暗道,女主当真好本事,连纸笔都能弄到。 许多犯人采买不自由,听到慕芸昭所说,也起了心思。 想着,若是林枝意答应,他们也可以拜托林枝意,也让她带些东西回来。 “抱歉慕妹妹,我这边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要跑好多地方,其中还有我爹的药,你也知道流放队伍只在驿站停留一个时辰,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林枝意转头便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慕芸昭也不好纠缠,只好作罢。 其他人也只好收起了心思。 林枝意吩咐大林分头行动,大林去城中看看哪有卖蓑衣、箬笠和油布,其它的交给她。 大林一听林枝意要他购买这么多蓑衣和箬笠,顿时明白,怕是林姑娘给其他流犯也备上了。 可春日极少会下雨,他仰头看了看天空,现在这天气又晴的很好,万里无云的。 林姑娘准备这些倒是多余了。 算了,林姑娘让他买,那他便买吧。 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银钱,他就不多那个事了。 二人分别赶着马车离开驿站。 吃用这些林枝意空间有很多不用购置,只少买了些,唯一的便是那治疗风寒的药。 林枝意与大林刚回来,流放队伍就出发了。 李文璟看到马车上堆成小山的蓑衣与箬笠,很是惊讶。 昨晚林枝意与他讲的那些,睡了一晚,到第二日清晨,便觉可笑。 他怎么就信了林枝意的鬼话了呢。 但现在见林枝意真的备了那么多蓑衣,便知林枝意八成不是哄他的。 这些东西买下来,可不便宜。 最起码对于现在的林家,不是小数目。 那若是这般,四日后那场刺杀...... 看来他也得好好准备准备了,幸好还有充裕的时间。 又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天顿时阴了起来。 本来众人还都热得满头大汗,这会见起了风,全都兴奋起来。 只要不是那么大日头晒着他们便好。 可不一会儿,他们便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雨点子砸了下来。 特别是那些女流犯,她们何曾淋过雨,便吵嚷着要找地方躲雨。 官差一鞭子抽在地上,让大家继续行路。 有的走慢了,还被鞭子抽在了身上,吓得她们再也不敢停留,随着队伍前行。 车上的李文璟很是震惊。 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真如林枝意所说,她能窥得天机。 隔着车帘他看向前面赶马车的林枝意。 他更愿意相信后者! 就在这时,慕芸昭走了过来。 林枝意见她手上拿着一套蓑衣与箬笠,瞬间明白。 这蓑衣与箬笠她自己舍不得穿戴,怕是拿给李文璟的。 “慕妹妹有事吗?” “林姐姐,这天气突然就下起了雨,恰好昭昭午时在驿站托人购买了蓑衣与箬笠,昭昭想拿给殿下。林姐姐不会阻止昭昭给殿下吧?” 这话说的,若是林枝意阻止,倒显得她与废太子有什么了。 林枝意转头朝马车上喊道:“李公子,有人找你。” 第115章 李文璟掀车帘探出头来,见是慕芸昭,想到林枝意昨晚与他讲的话,蹙了蹙眉。 “找我何事?” 语气中挂着满满的疏离。 “殿下,这是昭昭给你的,还望殿下收下。” 慕芸昭温柔的望着李文璟。 “多谢姑娘好意,姑娘还是自己用吧。” 李文璟说完,毫不留情放下了车帘。 慕芸昭瞬间面部涨红。 想到先前几次只要她靠近废太子,林枝意便上前捣乱。 现在废太子不理她,定是林枝意在废太子面前说了什么。 她瞪向林枝意,“林姐姐为何要这般做?” 林枝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慕芸昭用愤恨的眼神射向林枝意,“慕姐姐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 “慕妹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是李公子拒绝了你,又关我何事?再说这天气虽然下起了雨,但李公子坐在马车上,你觉得他穿得着这蓑衣吗?” 林枝意嘲讽看向慕芸昭。 慕芸昭怔了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 前一世,废太子便是淋雨得了风寒。她便想着用苦肉计,咬咬牙买了套蓑衣箬笠,想着将自己唯一的蓑衣给了李文璟,她自己若是得了风寒,也能博得废太子的好感。 可她忘了,这一世有林枝意,而废太子又坐在马车上,哪用得了蓑衣。 “慕妹妹,你不应该送蓑衣,应该送马车。” 慕芸昭被说的脸热,见周围人朝她们看来,赶忙抱着蓑衣跑走了。 而林枝意停下了马车。 趁着这会雨刚下,她要把蓑衣和箬笠分给大家。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 见废太子所坐的马车停下,后面官差跑了过来,“怎么停下了?” 林枝意:“我准备了蓑衣与箬笠,也有各位官差大哥的,劳烦您让队伍停一下,我拿给你们。” 那官差怔了下。 见林枝意打开马车后车门,上面果真堆放了许多蓑衣,立马换上了笑脸,“好。” 他暗骂,谁知这鬼天气怎么就突然下起了雨。 还是林姑娘想的周到。 想到此,他赶忙跑去安排,不一会儿,流放队伍停了下来。 马车后面有个小门,在不影响李文璟的情况下,林枝意取出了蓑衣。 她先是给林家大房每人发了一件,房妈妈母子与柴丫也有,就连林峥和林露也有小号的。 等林家人发完了,林枝意又吩咐柴丫去唤赵斩,打算给金吾卫每人一件。 她只希望四日后那场刺杀,金吾卫多少能护着点林家大房。 刚才跑走的那位官差,不一会带着三位官差又返了回来。 官差每人一件,一共拿走了三十多件蓑衣。 赵斩带着两位金吾卫也走了过来,“林姑娘,这蓑衣和箬笠多少钱,我让兄弟们凑钱拿给你。” “赵大哥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这一路的安全还要仰仗你们。” 林枝意这话虽说的客气,但几位金吾卫心中清楚,他们负责的只有废太子李文璟的安全。 至于其他流犯,即便是死在眼前,都跟他们没关系。 既然林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日后林家就由他们金吾卫罩着了。 金吾卫一共拿走了四十套蓑衣与箬笠。 四房的林雪也从一旁走了过来,“枝枝堂姐,那个......” 不等林雪开口,林枝意道:“雪儿妹妹,我刚想让人去唤你,你自己在马车上拿吧。” 第116章 林雪怔了一瞬,随后红了眼圈。 因母亲的身子不好,见天下起了雨,林雪一时急上心头。 就在这时,她看到林枝意给林家大房发起了蓑衣。 考虑到母亲的身子,她不得不厚着脸皮走了过来,但走到林枝意面前,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没想到枝枝堂姐竟先开了口。 “多谢堂姐。” 林雪取了一套蓑衣和箬笠。 刚要走,就被林枝意给唤住了,“雪儿堂妹。” 林雪转头,就听林枝意问她:“怎么就拿了一件?你与修怀堂弟不穿吗?” “不用了堂姐,只要娘不被淋到便好。” 林雪朝林枝意笑。 林枝意二话没说,直接从马车上拿下两件,“这两件就是按你和修怀堂弟的身量买的,你们快拿走穿。” 林枝意说着,便把蓑衣与箬笠塞到了林雪怀中。 “嗯。” 林雪哽咽回道,又看了一眼林枝意,跑走了。 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不管以前在林府时如何,就冲着枝枝堂姐在流放路上,每日管他们饭吃,处处为他们四房着想,枝枝堂姐就是她林雪的恩人。 就这一会,雨比刚才下的又急了些。 离的近的范家人见林家大房都有了蓑衣,还给官差和金吾卫拿走了这么多,林家四房也有了,一时起了心思。 范大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上前,试探性的问道:“林姑娘,这蓑衣......我家夫人她身子不大好,我......” 范大人老脸一红,有些难以启口。 他本是想花银钱在林枝意手中买蓑衣的,无奈他手中实在没有银钱。 只是,他夫人这两日恰好生病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林枝意二话没说,数了八件蓑衣,从马车上取了下来,“范大人,您拿好了。” 范冲赶忙摆手,“不,林姑娘,不要这么多,我没银钱。” 林枝意笑,“不用您给银钱,您与我爹是同僚,我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范冲微怔,“那便多谢林姑娘了,日后若有机会......” 范冲话说到一半,眸子暗了暗。 他哪里还有机会,他随着太子一道流放,现在齐王明摆着不会有让太子回到都城的那一日。 “范大人,相信自己,也相信李公子,会有那一日的。” 林枝意压低声音道。 “但愿吧,若真有那一日,我再报答林姑娘。” 范冲不信林枝意这话,心中暗想着,就当这孩子是在安慰他吧。 见范家人也穿上了蓑衣,戴上了箬笠,众人顿时心动了。 陆续有人来找林枝意讨要蓑衣。 但林枝意也不是谁都给的,以前在她这里买过饭的,她不会收银钱直接送。 就当是回馈老客户了! 另外便是看那家人犯了什么罪,比如与林辅有交情的、被废太子拖累的、还有犯的失职之罪等,品行端正的人家,林枝意都送了。 只有那些贪污受贿的,还有欺压百姓的,品行不好的人家,林枝意肯定不会给。 这不,有个白姓人家上前问道:“林姑娘,我们家有十二口人,麻烦您给我拿十五套。” 林枝意一眼便认出,昨日她与梁家起冲突时,这位白家夫人与二婶邹夫人站在一处骂骂咧咧,就数她叫的最欢实。 还说她不要脸,竟会勾搭男人。 她笑着回道:“好啊,一两银子一套,麻烦白夫人先给银钱吧。” 白夫人陡然变了脸色,“什么?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第117章 要知道,市面上的普通蓑衣与箬笠才三四十文一套,但是防水性差,下雨天根本就防不住。 即便质量上乘的,一套买下来也才一二百文一套。 林枝意备的质量好些的,也就七八十文一套。 给她要一两银子? 白夫人怒瞪林枝意。 林枝意莞尔一笑:“白夫人若是嫌贵的话,可以去别处买。” 白夫人一噎。 这荒山野地的,能去哪里买。 即便能去别处买,这押解官差也不让去啊。 白夫人一时有些气恼。 但让她掏一两银子买一套蓑衣,她有些不情愿。 “那个…林姑娘,您看能不能少点?一两银子两套行吗?” “不行。” 林枝意毫不犹豫拒绝。 眼看着这雨要下大,白夫人只能含泪掏出了银子。 心疼的在滴血。 她将蓑衣与箬笠拿回去时,路过范家和崔家,听到他们全都在夸林枝意人好,免费送给他们箬笠与蓑衣,气得她将蓑衣与箬笠一把扔在地上,跑来与林枝意对峙。 “林枝意,你也太黑心了吧,蓑衣与箬笠免费送给他们,竟收我这么多银钱?” 林枝意冷了脸:“白夫人不要的话可以送回来,银钱还给你。” “你......” “昨日你与二婶编排我时,有想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现在想免费要我的东西,凭什么?” 林枝意的话落,瞬间让白夫人涨红了脸。 好歹她也是大家出身,也还是要些脸面的,听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立即没了脸,垂着头走了。 她有些后悔,为何这几日就信了邹夫人的话,跟着邹夫人瞎起哄,这下好了,血亏啊! 她还指望用这些银钱到房州度过难关的,现在一下子花去了十二两。 梁母本是过来免费领蓑衣的,因梁洗还病着,她只好厚着脸皮过来。 但听到白家是花了一两银子买的,可她身上没有银钱啊。 她上前想问问林枝意,能不能送给她几件。 不等她开口,就听林枝意说道:“梁家人给天价也不卖!” 梁夫人顿时怒了,“林枝意,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份还是你们过份?梁夫人,不妨告诉你吧,今日昭昭妹妹也托人买了蓑衣呢,刚才还给李公子送了来,李公子没收。 既然你们交情这么好,你儿子身上又有伤,你去管她要啊,昭昭妹妹这么善良,定不会收你的银钱。” 梁夫人听到慕芸昭也备了蓑衣与箬笠,冷哼一声离开了。 白夫人抱着蓑衣路过林家二房时,冲着邹夫人冷哼了一声。 若不是因为邹氏,她今日又怎会买到天价蓑衣。 邹夫人不明所以,看到白夫人手中抱着的蓑衣与箬笠,问道:“白夫人从哪里弄来的蓑衣?” 白夫人没理会她,径直走了过去。 第118章 邹夫人满是疑惑,向往处一望,这才看到林枝意在给众人发放蓑衣。 她心中一喜,唤上了三房周夫人,也来到了林枝意马车旁。 “枝枝,我看他们都领了蓑衣与箬笠,我和你三婶也过来拿。” 林枝意笑盈盈:“好啊二婶,一两银钱一套,你要几套?” 邹氏与周夫人异口同声:“什么?一两银钱一套?枝枝,我们可是一家人啊,你不要这样。” 林枝意冷笑一声,“二婶莫不是忘了,是你儿子逼着我们大房签了断亲文书。” 她看向其他人,“蓑衣与箬笠不多了,想要的话一两银子一套,谁先抢到是谁的。” 没买到蓑衣的人家见这情形,完全顾不上贵,全都哄抢了起来。 贵是贵了点,好歹比没有强吧。 而林枝意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收银钱的,一些替她说过话的人,她全都白送。 那些骂过她的人,肠子都悔青了,但若是他们不买,也只能淋雨了。 也有人觉得这雨下不大,怕是一会雨就停了,暗骂那些买了天价蓑衣的人太蠢。 眼看着蓑衣要卖光了,邹夫人与周夫人一时急在心头,赶忙跑回去取钱。 心中暗骂林枝意真是与她爹娘一样无情! 她们来到婆母王老夫人面前,说起了要购买蓑衣之事,二房七口人,三房四口人,加上王老夫人,一共十二口人。 王老夫人一听要银钱,说什么都不肯给。 邹氏道:“婆母,您快将银钱拿给我啊,若是去晚了,蓑衣卖完了,我们只能淋雨了。” “我刚才听他们说,蓑衣都是免费领的,怎么到你这里就要银钱了?” 王老夫人蹙眉问道。 自从那次闹分家,林修泽过来想将王老夫人的银钱给哄出来开始,王老夫人便防备他们跟防贼似的。 她断定了邹氏与周氏合起伙来想骗取她的银钱。 “婆母,这都是真的,您不信的话随儿媳去看看,我真的没有骗您。” 见王老夫人不理会她,邹夫人有些着急,“婆母,你倒是说句话啊。不信您问问弟妹,弟妹最是听您的话,定不会骗你。” 周夫人点头应是,“婆母,二嫂说的都是真的。” 好不容易从王老夫人这里哄出了银钱,她二人赶忙跑去购买蓑衣,却见马车上只剩下了三件,急急问道:“蓑衣呢?” 林枝意耸耸肩,“卖完了。这三件二婶若是不要的话,一会儿也没了。” 邹夫人气得面色铁青,咬牙道:“要!” 她说着,便没好气的取出三两银子,给了林枝意。 心中不禁埋怨王老夫人,二房三房这么多人,只有三件蓑衣,能穿得过来吗?若是婆母一开始肯将银钱拿给他们,他们也不至于没有蓑衣穿。 最后三件蓑衣卖完,林枝意也将马车后边小门给关上了,穿上蓑衣,戴上箬笠上了马车。 李文璟隔着车帘看向林枝意,心中暗暗佩服林枝意。 老天下了场雨,不仅让林姑娘拉拢了许多人,也赚够了银钱。 而慕芸昭也望向不远处马车上的林枝意,眸子晦暗不明! 怪不得废太子不肯收她的蓑衣,原来林枝意备了大批的蓑衣与箬笠。 但她是如何得知今日会下雨的呢?午时到驿站时,天气可是晴的很好。 难道她...... 不等她多想,就见梁母来到了她面前,朝她脸上便是一巴掌,“小贱人,全都是因为你,我们梁家才没有蓑衣穿!” 第119章 慕芸昭此时正一肚子火无处发。 她刚从林枝意那里受了气,现在这老婆子又来找她的麻烦。 慕芸昭怒火上涌,一时没忍住,狠狠往梁夫人的脸上挠去。 梁夫人没想到慕芸昭会还手,一时不察被慕芸昭挠到了脸上。 一道血印子赫然出现在脸上。 “嘶~” 疼得她忍不住往脸上摸去。 梁夫人怎么能忍,她抓住慕芸昭的头发,就往她的脸上打去。 他们梁家虽不是钟鸣鼎食之家,但也是锦衣玉食,光家中奴仆都有几十人。 梁家一朝落难被抄了家,奴仆也被朝廷发卖,而梁大人死在了狱中,只留他们母子二人,加上两个年幼的孙子相依为命。 现如今梁洗又因受了伤,更是雪上加霜,这一切全都拜慕芸昭所赐。 梁夫人越想越气,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小贱人,你自己有蓑衣穿,却害得我们梁家人淋雨,你给我脱下来。” 梁夫人说着,便去扒慕芸昭身上的蓑衣。 慕芸昭想反抗,无奈没有梁夫人力气大,又怕喊出声惊动李文璟,只能咬着牙流眼泪。 慕母一看这情形,怕慕芸昭被打个好歹,赶忙去拉梁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无奈梁母不肯松手,慕母只好让慕钦去将二人拉下。 这才费了好一番力才将慕芸昭从梁夫人手中拉开。 “你为何要打昭昭?” 慕母面上挂着怒气。 这次她是彻底恼了梁夫人。 即便慕芸昭哪里做错了,还有她这个嫡母训诫,哪里容得她三番两次越俎代庖? “你还有脸问?她哪里做错你们心里没数吗?” 梁夫人指着慕芸昭,“梁洗因为她现在满身伤痕,刚才林家人发放蓑衣,大家都是免费领的,到我这里,却被羞辱了一顿。林姑娘还说,我们付天价她都不卖,这一切还不是拜她所赐?” 梁夫人说的义愤填膺。 她清楚,从今日后她便彻底与慕家撕破了脸。 白日时,她等了好久都不见慕家人送来吃食,便让孙子梁安去问,梁安是哭着回来的。 从梁安口中得知,慕夫人日后不会再给他们梁家送饭,原因是他们慕家人自己都还不够吃。 慕夫人顿时明白,不接济他们梁家,只是借口罢了。 真正的原因怕是因她昨日打了慕芸昭,杨夫人护短罢了。 她找到杨夫人去问,慕母杨夫人依旧是那个借口,二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没了慕家的接济,他们只能吃官府发放的黑面馒头。 既然杨夫人不再接济他们梁家,她便没什么好客气的。 兴许她撒泼一顿,慕芸昭便能将自己的蓑衣拿给她。 林枝意送蓑衣的事,慕母是知道的。 她让佟氏去领,佟氏却空手而归,这才知道,林枝意因梁家之事恼上了慕芸昭。 慕母让佟氏花钱去买,这才花高价买来了蓑衣。 但梁夫人所说这一番话,她不认同。 第120章 “林姑娘不卖给你们,那是因为梁洗得罪了林姑娘,关昭昭何事?若是他没有起邪念,又怎会得罪林姑娘,还被官差打。” 梁夫人顿了顿,随后气得咬牙切齿,“若非一开始这个贱人哄骗我们,说是林姑娘看上了梁洗,又怎会有接下来的事,这个贱人把我们给坑惨了。 你们慕家人不让我们梁家人好活,你们也休想好过。” 几个月的牢狱外加流放路上这十几日,早就将梁夫人逼成了疯妇。 瞧着梁夫人腥红的眸子,慕母也是吓了一跳,“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想必你们慕家也购买了蓑衣吧?将你们的蓑衣让出来。” 慕母沉思了下,蹙眉问道:“你要几件?” 梁夫人:“两件大人的,另外将两个孩子的也脱下来拿给我。” 佟氏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这是我专程买给孩子们的。” 若是给了他们,她的两个孩子又能穿什么? “我不管,要是不拿给我,我的两个孙子淋出个好歹来,我要你们慕家偿命。” 见梁夫人胡搅蛮缠,佟氏气急:“你......” 这时,就听一直未曾讲过话的慕大人说道:“拿给她。” “父亲!” 佟氏不满道。 “我说拿给她。” 见公爹板起了脸,佟氏再也不敢吱声,只好忍着怒气将蓑衣从孩子身上扒了下来。 两个孩子不肯,佟氏哄了好半天,这才成功将蓑衣从两个孩子身上脱了下来。 两件大人的,慕父与慕母也从身上脱下来给了梁夫人。 梁夫人抱着四件蓑衣,这才冷着脸说了两个字,“多谢!” 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家那个庶女,她一早就知道今日会下雨,还专程托人买了一套蓑衣。 要是她肯为你们着想,你们就不用舍下脸去林姑娘那里购买蓑衣了。” 慕母不信,看了眼站在一旁委屈的慕芸昭,“怎么会?昭昭穿的蓑衣还是她大嫂买来的。” 慕芸昭此时散了头发,脸上红肿一片,好不可怜。 慕母越发心疼。 “我有那个必要骗你们吗?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检查下她的包袱,她刚才将蓑衣拿给废太子,不过,废太子未收。” 梁夫人目的达到,想到两个孙子还在淋雨,不想再多说,就离开了。 慕母看向慕芸昭,“昭昭,梁夫人说的是真的吗?” 慕芸昭委屈的摇了摇头。 慕母松了口气,她就说嘛,昭昭做不出这种事。 这时,雨下得又大了些。 慕钦将自己的蓑衣脱下,给了慕父。 而佟氏的两个孩子没了蓑衣,佟氏心疼两个孩子,只好将自己的蓑衣脱了下来,让两个孩子先披上。 这样的话,慕母、慕钦与佟氏全都淋了雨。 梁夫人刚才所说的话,婆母不信,她信。 就见佟氏跑到慕芸昭面前,一把夺下她背上的包袱,打开一看,果然是蓑衣。 “慕芸昭,你真行啊,自己明明有了蓑衣,却只字未提,你可真是慕家的好女儿!” 第121章 佟氏想到自己花高价去林枝意那里购置蓑衣,慕芸昭明明已经有了,却只字未提。 “不是,大嫂,你听我解释......” 慕芸昭委屈极了。 她这还不是为了慕家人着想吗。 五年后,李文璟可是要回都城当皇帝的,若是她将李文璟给拿下,也相当于给慕家铺就了一条青云之路。 “你还敢狡辩。” 佟氏怒斥。 慕母也不敢相信,昭昭有了蓑衣宁愿藏起来,宁愿拿去送给废太子,也不肯拿出来给慕家人穿,给她的父亲和嫡母穿。 她一时心也寒了一下。 慕父也看了慕芸昭一眼,从眼神可以看出,对她是满满的失望。 他吩咐慕钦,“趁着队伍还未出发,快去后面问问林家人,再去买几身蓑衣。” 慕钦应了声是,跑走了。 不过,没多久又跑了回来,蓑衣早就卖完了,他们慕家人只能淋雨了。 他倒没事,只是心疼两个孩子了。 慕父叹息一声,抬头望了望天,说道:“但愿这雨下不大。” 现如今慕家只剩下四身蓑衣,两身男款,两身女款。 慕芸昭购置的那身是男款,她身上穿着一身女款。 因两个孩子还年幼,最后决定,慕母的身子不好穿一身,慕父穿一身,因两个孩子年幼,慕钦夫妇各穿一身,也可以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下。 慕芸昭只能淋雨。 她捏紧拳头,尽管咬牙切齿,面上依旧不敢显露半分。 林家二房三房此时也争吵了起来。 邹氏与周氏带着银钱去林枝意那里只购买到了三套蓑衣。 王老夫人先穿。 剩下的两件,林二叔与林三叔二话没说,也一人穿了一件。 邹氏心疼孙子瑞儿,想给瑞儿穿,而周氏也心疼自己的小儿子林修祁。 一时间,全家上下为争抢蓑衣,打了起来。 林静姝站在一旁半句都不敢吭。 每次家中争吵,最后他们一致将矛头对准她,她成了二房三房的出气筒。 果然,才争吵了几句,邹氏走了过来:“静姝,听说午时在驿站时,你出去了一趟,还给慕姑娘带了蓑衣?” 林静姝不敢隐瞒邹氏,微微点了点头。 “娘,女儿也不知道这天气会下雨啊,早知道,女儿便一起买回来了。” 慕芸昭的那身蓑衣与箬笠确实是她带回来的。 当时,慕芸昭被林枝意拒绝,就找上了林静姝,承诺若是给她带东西回来,可以给她跑腿费。 但林静姝没要。 因为这几日,她看得出来,慕姑娘也讨厌林枝意,敌人的敌人便是她的朋友。 再说,慕姑娘之前可是林枝意的闺中好友,若是她二人交好,也能气气林枝意。 当时她还随口问了一句:“这天气晴得这么好,慕姑娘买蓑衣箬笠做什么,不如将银钱省下来购买吃食。” 慕芸昭随口解释了两句,说是慕父怕晒,才买箬笠的。 当时林静姝没有多想。 谁知天气真的下起了雨,早知如此,她便跟着一起购买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你忍心让瑞儿这么小的孩子淋雨吗?” 邹氏埋怨道。 第122章 让邹氏最接受不了的是,自从林静姝与林枝意一同被休回来后,她处处比不过林枝意。 “那娘的意思是?” 林静姝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再返回刚才的镇子,顺着官道走,流放队伍行的慢,等买到蓑衣你再回来。” “娘,可是我......这天气说不准一会儿便不下了,您让我再跑回去一趟,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去不去?不去的话就别再跟着了。” 林静姝很委屈。 娘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自从她被逼下堂,想得到娘家的温暖,没想到欺负她最多的就是娘家人。 她清楚,若是娘的吩咐她不照做,定又会换来他们的埋怨,“好,我去。” 她直接起身,顺着官道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林静姝并未在流放名单内,解差只盘问了几句,就放她离开了。 而流放队伍,也开始出发了。 雨貌似跟众人作对似的噼里啪啦落在地上,越下越大。 好在多数人都有穿蓑衣,只有少数人只能干淋着。 但只要官差不说停,他们便不敢停。 他们都是官宦人家出身,刚开始时确实不服押解官差,但解差对付流犯却有一套。 当解差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两个逃跑的流犯时,他们也从内心怕了官差。 于是也明白了一件事,他们的小命现如今就握在解差手中,若是得罪了他们,即便路上被诛杀,这些解差也有本事瞒下。 只要上报朝廷,流犯要逃跑已被处决,便可! 前面一女流犯踉跄了一下,膝盖顿时砸进了泥水里,“噗”地溅起黑浆。 解差抽出鞭子吼道:“作死么?爬起来!” 一鞭子抽在地上,那妇人吓得赶忙从地上爬起,继续前行。 林枝意暗叹一声,这雨来的不是时候。 她虽说在马车上,因要赶马车便坐在车舆前部的横木上,比这些人的状况也好不了哪去。 蓑衣早被雨水泡透,沉甸甸压得她难受。 而斗笠边缘滴下的水串连成帘,模糊了前方。 她空间虽有雨衣,因不属于这个朝代的东西,不便拿出来。 特别是两位兄长身上还戴着轻镣。 在林枝意的打点下,林峥和林露一道坐上了林辅在的那辆马车,林枝意不必担忧他们。 只有母亲宋夫人、两位兄长和两位嫂嫂要靠两条腿行路,穿着沉甸甸的蓑衣,更是难上加难。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闷雷,像饿极的野兽在云层里磨牙。 雨越下越大,而他们今日行了也有三十多里路了,解差决定今日早些停下,找个地方躲雨。 又前行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解差实在找不到躲雨的地方,便吩咐流放队伍停了下来,让大家自行找地方歇息。 好在上天怜惜,雨渐渐的也变小了,也不打雷了。 众人见附近有几棵大树,而大树底下的地面是干的,心中一喜,全都跑去大树底下。 林家人也上了林辅所在的那辆宽敞马车,挤是挤了点,好在勉强能坐下。 而林枝意也脱下蓑衣钻进了马车。 见李文璟凤眸微睐,眼尾噙着三分笑意,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 林枝意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她全身衣裳已湿透,在雨水的裹挟下,全身曲线就这么暴露在了人前,玲珑有致! “喂喂喂!李文璟!你往哪瞧呢?还不转过头去!” 第123章 李文璟瞬间反应了过来,是他失态了。 这样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瞧确实不大好。 他转过了头去。 “李文璟,我要换身衣裳,你千万不要转头,否则便将你赶下马车。” 林枝意警告道。 李文璟的面色瞬间变的难看:“林姑娘请放心,孤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林枝意一噎:“你......” 刚想跟他吵架,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 她从包袱中取出一套衣裳,快速将衣裳换好,这才告诉李文璟可以了。 “辛苦了!” 林枝意惊讶抬头,“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得从李文璟的口中能说出这样的话。 “让女子赶马车,孤一个男儿却坐在马车上,不过林姑娘请放心,你所做的一切,孤都记下了。若真有那一日,孤自会报答。” 见李文璟说的真切,林枝意摆摆手,“不必,只要记得你前先的约定便可。” 她不多强求,只想保住他们林家人的性命。 至于五年后爹会不会随着李文璟回都城长安,靠着她这几日的了解,她的答案是“会”。 若是到时她能劝住林辅,让林家人远离都城,来得更放心。 一场雨让大家痛苦不堪。 特别是未穿蓑衣之人,赭衣都贴在了身上,难受的紧。 一阵风刮来,更是瑟瑟发抖。 穿着蓑衣之人也将蓑衣脱了下来,但里面的衣裳也是潮湿的。 雨停了下来,本想生火烤干,却难住了他们,原因是找不到干柴,无法将火给点燃。 看到林枝意下马车,全都眼巴巴的望着她。 林枝意疑惑,直到一妇人问她能不能生火时,她这才明白大家为何都望着她。 原来把她当做了救星。 “我试试吧。” 她观察周围一遭,柴全都是湿的,她捡了一些,来到一棵大树下。 这棵大树还没有人占用,树下面的地面都是干的。 心里想着,就在这里吧。 又去寻了赵斩,让赵斩用刀将枯木砍开,露出里面的内层,果然是干的。 赵斩也是聪明人,知道林枝意要生火,用刀尖刮下木绒,不一会,堆成了蓬松一小簇。 “火绒够了赵大哥。” 林枝意先是用木绒点燃,而后再慢慢的将湿柴引着,就见湿柴冒起了白烟。 虽然费了一番力气,火总算是生了起来。 大家见林枝意这边生起了火来,心中暗暗佩服:还得林姑娘。 众人纷纷过来对火,不一会,许多火堆都生了起来。 几日不吃林枝意烧的红烧肉,有人问林枝意能不能做。 林枝意中午在镇上有购买猪肉,自是应大家的要求。 做菜的事柴丫与房妈妈包了,林枝意只在一旁指挥。 林家大房的人换好了衣裳,也都下来帮忙。 红烧肉一出锅,范大人与崔大人缕着肉味也走了过来,“林姑娘,我们身上没有银钱,能不能赊账?” 说完,他们便老脸一红。 他们早就想尝尝林枝意做的红烧肉了,但是手中实在太过拮据。 最终他们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要是林枝意能赊账的话,日后他们有了银钱定会还上。 “当然可以。” 林枝意笑着道。 五年后,这两位大人也是要回都城的,后面李文璟登基,他们依旧是李文璟身边的重臣。 第124章 即便赊账给他们,也不怕他们还不起。 “不过林姑娘放心,我们写上借据按上手印,日后有了一定归还。” “好。” 听到可以赊账,大家都动起了心思。 纷纷前来询问林枝意赊账之事,林枝意即便答应赊账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赊账。 只有那些有机会回到都城之人,她才答应。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没有想留善名。 何况这世道,即便做了好事,也不一定会有好报。 但钱可以少点,以前五两银子一碗,因今日刚买了肉,五两可以给两碗红烧肉外加四碗大米饭。 饭后,凡是在她这里买过饭的人,还可以领取一碗预防风寒的中药。 这也是她在空间取出来的感冒颗粒,将五大袋子,共五十小袋全都冲了。 虽然不多,无奈她空间也只有这么多了。 今日喝完,明日恢复原样,还会有三大袋。 当然,林枝意给李文璟和竹笙也送去了两碗,放到了马车上的案几上。 李文璟看到碗中粽褐色的药蹙了蹙眉。 “李公子喝完,我将碗带下去给房妈妈洗。” 李文璟未动,“孤身体好的很,用不着预防。” 竹笙解释道:“林姑娘,你可别让我们主子喝这苦汤子了。” 他们主子最怕吃药了。 主子自小到大最怕吃药,就连皇后娘娘劝都不行。 “这药不苦,你们不喝的话我可端走送给别人了。” 李文璟看了林枝意一眼,二话没说,端起药碗就喝了起来,一口入喉时,暗道果然不苦。 他一口气喝完,将碗放下。 可将竹笙给看愣了。 难道这药真的不苦? 竹笙端起药碗试探性的喝了一口,果然不苦,还有一丝甜。 林枝意下马车后,他忍不住夸道:“林姑娘真好啊,她是林大人的女儿,若不是她嫁过人,倒是跟主子......” 瞧到李文璟射过来的目光,他赶忙打嘴,“是奴才胡说了,该打,奴才先退下了,奴才就在马车外面守着,主子若有事可以唤奴才。” “嗯,退下吧。” 李文璟淡淡道。 马车上只剩下了李文璟一人。 他再次取出随身携带在身上的手电筒,把玩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是啊,若不是林姑娘嫁过人......” 想到那次一睁眼,林枝意正趴在他身上亲,想到他们当时嘴对嘴,李文璟一时有些脸热。 那日,他第一反应是生气的。 气自己被林枝意给轻薄了。 尽管他现如今落魄,也不至于被人如此欺辱。 后来得知是她为了救自己,他却又有一丝失望。 他反倒是希望林枝意在欺负他。 “她嫁过人又何妨......” 最起码她爱一个人便能无条件的付出真心。 从秦琅那里可以看出,即便他是个穷小子,即便他一无是处,林枝意还是毅然决然的嫁给他。 不像他身边那些女人,全都是别有用心。 他又何曾不羡慕秦琅。 突然听到后面有动静,李文璟转头,看到了林枝意与赵斩在开马车后门。 “赵大哥,今晚应该还有雨,我准备了油布,待会你们金吾卫的兄弟们也多搭几个帐篷,今晚不要睡在外面。” “好,还是林姑娘想得周到。” 李文璟拧了拧眉,也下了马车,绕到马车后面,“林姑娘,孤也来帮你。” 第125章 “李公子还是回去吧,你还受着伤。” 林枝意清楚李文璟的伤已经好了。 但他装病这么多日子不能白装。 “无妨,孤小心些,无碍的。” 李文璟也加入了其中,林枝意没再阻拦,让他锻练锻练也好。 赵斩一向对林枝意的话很是相信,他带着金吾卫的兄弟们开始搭帐篷,解差见后露出一丝不屑,不相信晚上还会下雨。 金吾卫也不解释,转眼间,六个大帐篷在四棵大树下搭了起来。 林家这边搭了两个,女眷一个,男眷一个。 金吾卫这边十个人住一个,搭了四个。 有人见林家搭起帐篷,很是羡慕,但他们没有油布,便上前问林枝意有没有多余的。 林枝意准备的油布也不多,原因是马车上放不下。 她还按蓑衣一样,有些人是送的,有些人是卖给他们的,多数人舍不得这个银钱,认为晚上不会下雨。 转眼油布就分完了。 林枝意又吩咐柴丫去唤了林雪,让他们也进帐篷睡。 林雪正着急母亲的身体,看到堂姐来差人唤她,一直红着眼眶说谢谢。 让弟弟林修怀去了男眷的帐篷,林雪背着刘夫人进了女眷帐篷。 刘夫人口中还一直虚弱念叨着:“雪儿,不用管我,快把我放下,快把我放下,我不能过了病气给大房。” 她们二人进帐篷的那一刻,把众人都给吓到了。 刘夫人面色惨白,一眼才能看出她病的严重。 宋夫人这几日睡马车,帐篷里只有林枝意、两位嫂嫂、露儿、房妈妈和柴丫,唤她们来挤挤也是能睡下的。 “四婶这是怎么了?” 顾绾蕴问道。 林雪将母亲放下,跪在了林枝意面前,“堂姐,求你救救我娘。” “四婶这是病了吗?” 林雪落下泪来,“我娘她快不行了。” 今日的一场雨,让原本身子就不好的刘夫人倒下了。 林枝意将林雪搀起,“你先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林枝意问了几句,发现刘夫人的症状应该就是古代所谓的风寒,还发着高烧。 她提前有备风寒药,让柴丫先去煎药,她取出一颗布洛芬让刘氏服下。 刘夫人吃完药睡下了。 “堂妹不用太伤心,我相信四婶能挺过来的。” 林雪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这里荒郊野外的,也找不到个大夫,只能先这样了。 林雪不肯睡,要守着刘夫人,众人理解她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没再劝。 到了半夜,林枝意被外面的吵闹声和下雨的声音给惊醒了,似乎还有林家二房与三房的声音。 外面又下雨了,貌似比白日时还要大。 应该是大树底下遮不住这么大的雨,外面的人被淋到了。 林枝意庆幸此时没有刮大风,不然他们的帐篷也会被刮跑。 到了第二日,雨没有停,但一早就被官差给唤了起来继续行路。 别说下这点雨了,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得按朝廷的律法来。 第126章 将东西收拾好后,林枝意提议道:“雪儿妹妹,四婶还生着病,我这就去打点下官差,看能不能让四婶上马车。” 林雪有些心动。 却被刘夫人一口拒绝了,“不用了枝枝,我的病没事,我已经好了,何况这会子雨下的没这么大,穿蓑衣戴着箬笠淋不着的。” 她说着,便拉着雪儿走进了流放队伍。 她已经够麻烦大房了,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 林枝意也没强求。 毕竟帮人要适可而止,以免日后变成理所应当。 午时,流行队伍停半个时辰,雨天行路本就走得不快,以免耽搁太多路程,到规定的日子赶不到房州。 林家人取出林枝意提前在镇上买的白面饼子,就着咸菜,就这么凑合填了肚子。 李文璟见林枝意上马车,拿起案几上的白面饼子递给林枝意。 林枝意怔了一下,还是接下了。 见李文璟大口大口吃着,她没想到,李文璟还挺能吃苦的,这饼子他吃的这么香。 二人无话,就这么吃着饼子,李文璟吃了两个就不吃了,林枝意却吃了三个。 这让李文璟忍不住多看了林枝意一眼,没想到她如此瘦弱,吃的还挺多。 突然听到外面争吵的声音,像是林雪的声音,林枝意赶忙将最后一口白面饼子塞进口中,“我去看看。” 她说完,已经跳下了马车。 “哎,别跳,你小心着点。” 再看林枝意,早就跑走了。 好似他的关心很是多余。 李文璟隔着车帘望着林枝意的身影,见她跑进人群。 忍不住暗骂她多管闲事。 林枝意跑去一看,还真是林雪。 二房三房想抢四房的蓑衣。 林静姝确实去买蓑衣了,但她赶到镇上时天已经晚了,她一弱女子夜间行路也害怕,便住在了镇上,想着明日再赶路。 到此时还没有追上流放队伍。 等林枝意到的时候,就见林雪正拿着木簪子扎向林修泽的喉咙,林修泽的脖颈顿时冒出了血。 疼的林修泽嗷嗷直叫。 “将我娘和弟弟的蓑衣还给他们,否则我今日就弄死他!” 林枝意欣赏的看了她一眼,这林雪倒是个泼辣的。 邹氏吓坏了,赶忙将手中的蓑衣给了刘夫人,“雪儿,你不要这样,我已经将蓑衣还给你娘了,你快松开你堂哥。” 林雪这才松了手。 却突然被林修泽夺下了簪子,向林雪的脸上扎去。 刘夫人吓得大叫一声,“雪儿!快躲。” 林雪想夺已经来不及了,想着脸毁了就毁了吧。 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这一路上,她知道有好几个解差用那种眼神看她。 若是她的容貌毁了反倒还安全。 林枝意就站在一旁,猛得推了一把林修泽,这才没让林修泽得逞。 刘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把抱过林雪,瞧着毫发无损的女儿,大哭了起来。 林枝意忍不住怒骂:“林修泽,你们太过分了,林雪她可是你妹妹,你想毁了她的脸,你长心了吗” 第127章 “林枝意,这是我们二房三房与四房的事,你们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休要多管闲事。” 林修泽瞪向林枝意。 “我告诉你林修泽,四婶他们身上的蓑衣是我送给他们的,你们想穿,问过我的同意了吗?” 林枝意平生最厌恶林修泽这样的人。 只会欺负老弱妇孺的孬种。 林修泽耍赖道:“既然送给我们林家了,就是我们的,是四房的也是我们二房三房的,为何要经过你同意。” 不等林枝意说话,一向柔弱的刘夫人上前,一把将林修泽给推开:“有我活着的一日,你休想欺负我的孩子!” 可以瞧出,刘夫人用了全力的。 林修泽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 邹夫人上前,想推刘夫人,却被林雪挡下。 林枝意吩咐柴丫唤来官差,这边有人闹事。 直到解差来后,二房三房的人才作罢。 林枝意叹息一声,低声道:“雪儿妹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啊,你还是想想办法与二房三房分家吧。” 她还是很喜欢林雪这个妹妹的。 她骨子里那种要强,像极了自己。 可有些事她帮不了,只能靠她自身硬气起来。 直到官差提醒该出发了,林枝意这才回到马车上。 两日后,雨终于停了,但气温骤降。 这两日,真的难熬。 两日的雨,让流放的囚犯病了一半。 到晚上驻扎时,有人往地上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将他们的亲人给急坏了,坐地哭天喊地。 他们去求官差为他们请个大夫,但这三日行路比较慢,离下一个驿站还远着呢,官差怎么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犯人,耽搁整个行程呢。 有妇人甚至想到了林枝意,过来求林枝意。 “抱歉,我不是大夫,无法为你们的亲人看病。” 林枝意直接拒绝。 不是她不帮。 按照人性,要是病人好了还行,病人最后要是死了,那他们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便是她。 那妇人给林枝意磕头,“求林姑娘救我夫君一命,来世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林枝意沉下脸来,“这位夫人,我说的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不是大夫,不会看病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林姑娘大可以赶着马车去请个大夫。”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起哄道:“是啊,也不能如此狠心见死不救吧!” 林静姝在一旁起哄道:“对,见死不救她亏不亏心,晚上也不怕做噩梦!若是我有马车,早就去救了。” 林静姝是在第二日的午时才赶上了流放队伍。 她雇了辆马车,拉着她买的蓑衣,让林家二房三房也穿上了蓑衣。 ...... 林枝意都被整无语了:“不亏心!他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亏心?” “何况,马车上坐着的是谁,相信你们也知道,他也病倒了,难道将他给赶下来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去救你们亲人的命?我可吃罪不起。” 林枝意看向林静姝:“既然大堂姐如此善心,那便将你的银两给这位夫人,让她去拿着银钱找官差,相信钱到位了,官差会通融下的。” 林静姝一怔,没想到这风就刮到她身上了,“我没钱。” “怪不得呢,原来大堂姐只会拿嘴做好事。” 林静姝一噎。 想反驳看到大家都望着她,赶忙灰溜溜走了。 “咳咳咳~” 马车上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声。 林枝意暗道,李文璟还挺配合的嘛。 “好了,你们也听到了,我爹再三叮嘱我,要照料好李公子,我要进去伺候病人了,夫人请吧。” 那夫人知道林枝意这里行不通,也红着眼眶走了。 周围人还都等着这事能成呢,见此情形,只好也走了。 林枝意上了马车,打量李文璟,也不知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病了。 毕竟二人也算是合作关系。 第127章 “林枝意,这是我们二房三房与四房的事,你们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休要多管闲事。” 林修泽瞪向林枝意。 “我告诉你林修泽,四婶他们身上的蓑衣是我送给他们的,你们想穿,问过我的同意了吗?” 林枝意平生最厌恶林修泽这样的人。 只会欺负老弱妇孺的孬种。 林修泽耍赖道:“既然送给我们林家了,就是我们的,是四房的也是我们二房三房的,为何要经过你同意。” 不等林枝意说话,一向柔弱的刘夫人上前,一把将林修泽给推开:“有我活着的一日,你休想欺负我的孩子!” 可以瞧出,刘夫人用了全力的。 林修泽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 邹夫人上前,想推刘夫人,却被林雪挡下。 林枝意吩咐柴丫唤来官差,这边有人闹事。 直到解差来后,二房三房的人才作罢。 林枝意叹息一声,低声道:“雪儿妹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啊,你还是想想办法与二房三房分家吧。” 她还是很喜欢林雪这个妹妹的。 她骨子里那种要强,像极了自己。 可有些事她帮不了,只能靠她自身硬气起来。 直到官差提醒该出发了,林枝意这才回到马车上。 两日后,雨终于停了,但气温骤降。 这两日,真的难熬。 两日的雨,让流放的囚犯病了一半。 到晚上驻扎时,有人往地上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将他们的亲人给急坏了,坐地哭天喊地。 他们去求官差为他们请个大夫,但这三日行路比较慢,离下一个驿站还远着呢,官差怎么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犯人,耽搁整个行程呢。 有妇人甚至想到了林枝意,过来求林枝意。 “抱歉,我不是大夫,无法为你们的亲人看病。” 林枝意直接拒绝。 不是她不帮。 按照人性,要是病人好了还行,病人最后要是死了,那他们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便是她。 那妇人给林枝意磕头,“求林姑娘救我夫君一命,来世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林枝意沉下脸来,“这位夫人,我说的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不是大夫,不会看病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林姑娘大可以赶着马车去请个大夫。”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起哄道:“是啊,也不能如此狠心见死不救吧!” 林静姝在一旁起哄道:“对,见死不救她亏不亏心,晚上也不怕做噩梦!若是我有马车,早就去救了。” 林静姝是在第二日的午时才赶上了流放队伍。 她雇了辆马车,拉着她买的蓑衣,让林家二房三房也穿上了蓑衣。 ...... 林枝意都被整无语了:“不亏心!他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亏心?” “何况,马车上坐着的是谁,相信你们也知道,他也病倒了,难道将他给赶下来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去救你们亲人的命?我可吃罪不起。” 林枝意看向林静姝:“既然大堂姐如此善心,那便将你的银两给这位夫人,让她去拿着银钱找官差,相信钱到位了,官差会通融下的。” 林静姝一怔,没想到这风就刮到她身上了,“我没钱。” “怪不得呢,原来大堂姐只会拿嘴做好事。” 林静姝一噎。 想反驳看到大家都望着她,赶忙灰溜溜走了。 “咳咳咳~” 马车上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声。 林枝意暗道,李文璟还挺配合的嘛。 “好了,你们也听到了,我爹再三叮嘱我,要照料好李公子,我要进去伺候病人了,夫人请吧。” 那夫人知道林枝意这里行不通,也红着眼眶走了。 周围人还都等着这事能成呢,见此情形,只好也走了。 林枝意上了马车,打量李文璟,也不知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病了。 毕竟二人也算是合作关系。 第127章 “林枝意,这是我们二房三房与四房的事,你们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休要多管闲事。” 林修泽瞪向林枝意。 “我告诉你林修泽,四婶他们身上的蓑衣是我送给他们的,你们想穿,问过我的同意了吗?” 林枝意平生最厌恶林修泽这样的人。 只会欺负老弱妇孺的孬种。 林修泽耍赖道:“既然送给我们林家了,就是我们的,是四房的也是我们二房三房的,为何要经过你同意。” 不等林枝意说话,一向柔弱的刘夫人上前,一把将林修泽给推开:“有我活着的一日,你休想欺负我的孩子!” 可以瞧出,刘夫人用了全力的。 林修泽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 邹夫人上前,想推刘夫人,却被林雪挡下。 林枝意吩咐柴丫唤来官差,这边有人闹事。 直到解差来后,二房三房的人才作罢。 林枝意叹息一声,低声道:“雪儿妹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啊,你还是想想办法与二房三房分家吧。” 她还是很喜欢林雪这个妹妹的。 她骨子里那种要强,像极了自己。 可有些事她帮不了,只能靠她自身硬气起来。 直到官差提醒该出发了,林枝意这才回到马车上。 两日后,雨终于停了,但气温骤降。 这两日,真的难熬。 两日的雨,让流放的囚犯病了一半。 到晚上驻扎时,有人往地上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将他们的亲人给急坏了,坐地哭天喊地。 他们去求官差为他们请个大夫,但这三日行路比较慢,离下一个驿站还远着呢,官差怎么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犯人,耽搁整个行程呢。 有妇人甚至想到了林枝意,过来求林枝意。 “抱歉,我不是大夫,无法为你们的亲人看病。” 林枝意直接拒绝。 不是她不帮。 按照人性,要是病人好了还行,病人最后要是死了,那他们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便是她。 那妇人给林枝意磕头,“求林姑娘救我夫君一命,来世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林枝意沉下脸来,“这位夫人,我说的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不是大夫,不会看病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林姑娘大可以赶着马车去请个大夫。”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起哄道:“是啊,也不能如此狠心见死不救吧!” 林静姝在一旁起哄道:“对,见死不救她亏不亏心,晚上也不怕做噩梦!若是我有马车,早就去救了。” 林静姝是在第二日的午时才赶上了流放队伍。 她雇了辆马车,拉着她买的蓑衣,让林家二房三房也穿上了蓑衣。 ...... 林枝意都被整无语了:“不亏心!他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亏心?” “何况,马车上坐着的是谁,相信你们也知道,他也病倒了,难道将他给赶下来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去救你们亲人的命?我可吃罪不起。” 林枝意看向林静姝:“既然大堂姐如此善心,那便将你的银两给这位夫人,让她去拿着银钱找官差,相信钱到位了,官差会通融下的。” 林静姝一怔,没想到这风就刮到她身上了,“我没钱。” “怪不得呢,原来大堂姐只会拿嘴做好事。” 林静姝一噎。 想反驳看到大家都望着她,赶忙灰溜溜走了。 “咳咳咳~” 马车上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声。 林枝意暗道,李文璟还挺配合的嘛。 “好了,你们也听到了,我爹再三叮嘱我,要照料好李公子,我要进去伺候病人了,夫人请吧。” 那夫人知道林枝意这里行不通,也红着眼眶走了。 周围人还都等着这事能成呢,见此情形,只好也走了。 林枝意上了马车,打量李文璟,也不知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病了。 毕竟二人也算是合作关系。 第127章 “林枝意,这是我们二房三房与四房的事,你们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休要多管闲事。” 林修泽瞪向林枝意。 “我告诉你林修泽,四婶他们身上的蓑衣是我送给他们的,你们想穿,问过我的同意了吗?” 林枝意平生最厌恶林修泽这样的人。 只会欺负老弱妇孺的孬种。 林修泽耍赖道:“既然送给我们林家了,就是我们的,是四房的也是我们二房三房的,为何要经过你同意。” 不等林枝意说话,一向柔弱的刘夫人上前,一把将林修泽给推开:“有我活着的一日,你休想欺负我的孩子!” 可以瞧出,刘夫人用了全力的。 林修泽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 邹夫人上前,想推刘夫人,却被林雪挡下。 林枝意吩咐柴丫唤来官差,这边有人闹事。 直到解差来后,二房三房的人才作罢。 林枝意叹息一声,低声道:“雪儿妹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啊,你还是想想办法与二房三房分家吧。” 她还是很喜欢林雪这个妹妹的。 她骨子里那种要强,像极了自己。 可有些事她帮不了,只能靠她自身硬气起来。 直到官差提醒该出发了,林枝意这才回到马车上。 两日后,雨终于停了,但气温骤降。 这两日,真的难熬。 两日的雨,让流放的囚犯病了一半。 到晚上驻扎时,有人往地上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将他们的亲人给急坏了,坐地哭天喊地。 他们去求官差为他们请个大夫,但这三日行路比较慢,离下一个驿站还远着呢,官差怎么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犯人,耽搁整个行程呢。 有妇人甚至想到了林枝意,过来求林枝意。 “抱歉,我不是大夫,无法为你们的亲人看病。” 林枝意直接拒绝。 不是她不帮。 按照人性,要是病人好了还行,病人最后要是死了,那他们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便是她。 那妇人给林枝意磕头,“求林姑娘救我夫君一命,来世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林枝意沉下脸来,“这位夫人,我说的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不是大夫,不会看病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林姑娘大可以赶着马车去请个大夫。”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起哄道:“是啊,也不能如此狠心见死不救吧!” 林静姝在一旁起哄道:“对,见死不救她亏不亏心,晚上也不怕做噩梦!若是我有马车,早就去救了。” 林静姝是在第二日的午时才赶上了流放队伍。 她雇了辆马车,拉着她买的蓑衣,让林家二房三房也穿上了蓑衣。 ...... 林枝意都被整无语了:“不亏心!他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亏心?” “何况,马车上坐着的是谁,相信你们也知道,他也病倒了,难道将他给赶下来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去救你们亲人的命?我可吃罪不起。” 林枝意看向林静姝:“既然大堂姐如此善心,那便将你的银两给这位夫人,让她去拿着银钱找官差,相信钱到位了,官差会通融下的。” 林静姝一怔,没想到这风就刮到她身上了,“我没钱。” “怪不得呢,原来大堂姐只会拿嘴做好事。” 林静姝一噎。 想反驳看到大家都望着她,赶忙灰溜溜走了。 “咳咳咳~” 马车上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声。 林枝意暗道,李文璟还挺配合的嘛。 “好了,你们也听到了,我爹再三叮嘱我,要照料好李公子,我要进去伺候病人了,夫人请吧。” 那夫人知道林枝意这里行不通,也红着眼眶走了。 周围人还都等着这事能成呢,见此情形,只好也走了。 林枝意上了马车,打量李文璟,也不知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病了。 毕竟二人也算是合作关系。 第127章 “林枝意,这是我们二房三房与四房的事,你们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休要多管闲事。” 林修泽瞪向林枝意。 “我告诉你林修泽,四婶他们身上的蓑衣是我送给他们的,你们想穿,问过我的同意了吗?” 林枝意平生最厌恶林修泽这样的人。 只会欺负老弱妇孺的孬种。 林修泽耍赖道:“既然送给我们林家了,就是我们的,是四房的也是我们二房三房的,为何要经过你同意。” 不等林枝意说话,一向柔弱的刘夫人上前,一把将林修泽给推开:“有我活着的一日,你休想欺负我的孩子!” 可以瞧出,刘夫人用了全力的。 林修泽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 邹夫人上前,想推刘夫人,却被林雪挡下。 林枝意吩咐柴丫唤来官差,这边有人闹事。 直到解差来后,二房三房的人才作罢。 林枝意叹息一声,低声道:“雪儿妹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啊,你还是想想办法与二房三房分家吧。” 她还是很喜欢林雪这个妹妹的。 她骨子里那种要强,像极了自己。 可有些事她帮不了,只能靠她自身硬气起来。 直到官差提醒该出发了,林枝意这才回到马车上。 两日后,雨终于停了,但气温骤降。 这两日,真的难熬。 两日的雨,让流放的囚犯病了一半。 到晚上驻扎时,有人往地上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将他们的亲人给急坏了,坐地哭天喊地。 他们去求官差为他们请个大夫,但这三日行路比较慢,离下一个驿站还远着呢,官差怎么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犯人,耽搁整个行程呢。 有妇人甚至想到了林枝意,过来求林枝意。 “抱歉,我不是大夫,无法为你们的亲人看病。” 林枝意直接拒绝。 不是她不帮。 按照人性,要是病人好了还行,病人最后要是死了,那他们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便是她。 那妇人给林枝意磕头,“求林姑娘救我夫君一命,来世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林枝意沉下脸来,“这位夫人,我说的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不是大夫,不会看病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林姑娘大可以赶着马车去请个大夫。”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起哄道:“是啊,也不能如此狠心见死不救吧!” 林静姝在一旁起哄道:“对,见死不救她亏不亏心,晚上也不怕做噩梦!若是我有马车,早就去救了。” 林静姝是在第二日的午时才赶上了流放队伍。 她雇了辆马车,拉着她买的蓑衣,让林家二房三房也穿上了蓑衣。 ...... 林枝意都被整无语了:“不亏心!他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亏心?” “何况,马车上坐着的是谁,相信你们也知道,他也病倒了,难道将他给赶下来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去救你们亲人的命?我可吃罪不起。” 林枝意看向林静姝:“既然大堂姐如此善心,那便将你的银两给这位夫人,让她去拿着银钱找官差,相信钱到位了,官差会通融下的。” 林静姝一怔,没想到这风就刮到她身上了,“我没钱。” “怪不得呢,原来大堂姐只会拿嘴做好事。” 林静姝一噎。 想反驳看到大家都望着她,赶忙灰溜溜走了。 “咳咳咳~” 马车上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声。 林枝意暗道,李文璟还挺配合的嘛。 “好了,你们也听到了,我爹再三叮嘱我,要照料好李公子,我要进去伺候病人了,夫人请吧。” 那夫人知道林枝意这里行不通,也红着眼眶走了。 周围人还都等着这事能成呢,见此情形,只好也走了。 林枝意上了马车,打量李文璟,也不知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病了。 毕竟二人也算是合作关系。 第127章 “林枝意,这是我们二房三房与四房的事,你们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休要多管闲事。” 林修泽瞪向林枝意。 “我告诉你林修泽,四婶他们身上的蓑衣是我送给他们的,你们想穿,问过我的同意了吗?” 林枝意平生最厌恶林修泽这样的人。 只会欺负老弱妇孺的孬种。 林修泽耍赖道:“既然送给我们林家了,就是我们的,是四房的也是我们二房三房的,为何要经过你同意。” 不等林枝意说话,一向柔弱的刘夫人上前,一把将林修泽给推开:“有我活着的一日,你休想欺负我的孩子!” 可以瞧出,刘夫人用了全力的。 林修泽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 邹夫人上前,想推刘夫人,却被林雪挡下。 林枝意吩咐柴丫唤来官差,这边有人闹事。 直到解差来后,二房三房的人才作罢。 林枝意叹息一声,低声道:“雪儿妹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啊,你还是想想办法与二房三房分家吧。” 她还是很喜欢林雪这个妹妹的。 她骨子里那种要强,像极了自己。 可有些事她帮不了,只能靠她自身硬气起来。 直到官差提醒该出发了,林枝意这才回到马车上。 两日后,雨终于停了,但气温骤降。 这两日,真的难熬。 两日的雨,让流放的囚犯病了一半。 到晚上驻扎时,有人往地上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将他们的亲人给急坏了,坐地哭天喊地。 他们去求官差为他们请个大夫,但这三日行路比较慢,离下一个驿站还远着呢,官差怎么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犯人,耽搁整个行程呢。 有妇人甚至想到了林枝意,过来求林枝意。 “抱歉,我不是大夫,无法为你们的亲人看病。” 林枝意直接拒绝。 不是她不帮。 按照人性,要是病人好了还行,病人最后要是死了,那他们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便是她。 那妇人给林枝意磕头,“求林姑娘救我夫君一命,来世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林枝意沉下脸来,“这位夫人,我说的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不是大夫,不会看病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林姑娘大可以赶着马车去请个大夫。”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起哄道:“是啊,也不能如此狠心见死不救吧!” 林静姝在一旁起哄道:“对,见死不救她亏不亏心,晚上也不怕做噩梦!若是我有马车,早就去救了。” 林静姝是在第二日的午时才赶上了流放队伍。 她雇了辆马车,拉着她买的蓑衣,让林家二房三房也穿上了蓑衣。 ...... 林枝意都被整无语了:“不亏心!他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亏心?” “何况,马车上坐着的是谁,相信你们也知道,他也病倒了,难道将他给赶下来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去救你们亲人的命?我可吃罪不起。” 林枝意看向林静姝:“既然大堂姐如此善心,那便将你的银两给这位夫人,让她去拿着银钱找官差,相信钱到位了,官差会通融下的。” 林静姝一怔,没想到这风就刮到她身上了,“我没钱。” “怪不得呢,原来大堂姐只会拿嘴做好事。” 林静姝一噎。 想反驳看到大家都望着她,赶忙灰溜溜走了。 “咳咳咳~” 马车上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声。 林枝意暗道,李文璟还挺配合的嘛。 “好了,你们也听到了,我爹再三叮嘱我,要照料好李公子,我要进去伺候病人了,夫人请吧。” 那夫人知道林枝意这里行不通,也红着眼眶走了。 周围人还都等着这事能成呢,见此情形,只好也走了。 林枝意上了马车,打量李文璟,也不知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病了。 毕竟二人也算是合作关系。 第127章 “林枝意,这是我们二房三房与四房的事,你们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休要多管闲事。” 林修泽瞪向林枝意。 “我告诉你林修泽,四婶他们身上的蓑衣是我送给他们的,你们想穿,问过我的同意了吗?” 林枝意平生最厌恶林修泽这样的人。 只会欺负老弱妇孺的孬种。 林修泽耍赖道:“既然送给我们林家了,就是我们的,是四房的也是我们二房三房的,为何要经过你同意。” 不等林枝意说话,一向柔弱的刘夫人上前,一把将林修泽给推开:“有我活着的一日,你休想欺负我的孩子!” 可以瞧出,刘夫人用了全力的。 林修泽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 邹夫人上前,想推刘夫人,却被林雪挡下。 林枝意吩咐柴丫唤来官差,这边有人闹事。 直到解差来后,二房三房的人才作罢。 林枝意叹息一声,低声道:“雪儿妹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啊,你还是想想办法与二房三房分家吧。” 她还是很喜欢林雪这个妹妹的。 她骨子里那种要强,像极了自己。 可有些事她帮不了,只能靠她自身硬气起来。 直到官差提醒该出发了,林枝意这才回到马车上。 两日后,雨终于停了,但气温骤降。 这两日,真的难熬。 两日的雨,让流放的囚犯病了一半。 到晚上驻扎时,有人往地上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将他们的亲人给急坏了,坐地哭天喊地。 他们去求官差为他们请个大夫,但这三日行路比较慢,离下一个驿站还远着呢,官差怎么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犯人,耽搁整个行程呢。 有妇人甚至想到了林枝意,过来求林枝意。 “抱歉,我不是大夫,无法为你们的亲人看病。” 林枝意直接拒绝。 不是她不帮。 按照人性,要是病人好了还行,病人最后要是死了,那他们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便是她。 那妇人给林枝意磕头,“求林姑娘救我夫君一命,来世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林枝意沉下脸来,“这位夫人,我说的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不是大夫,不会看病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林姑娘大可以赶着马车去请个大夫。”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起哄道:“是啊,也不能如此狠心见死不救吧!” 林静姝在一旁起哄道:“对,见死不救她亏不亏心,晚上也不怕做噩梦!若是我有马车,早就去救了。” 林静姝是在第二日的午时才赶上了流放队伍。 她雇了辆马车,拉着她买的蓑衣,让林家二房三房也穿上了蓑衣。 ...... 林枝意都被整无语了:“不亏心!他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亏心?” “何况,马车上坐着的是谁,相信你们也知道,他也病倒了,难道将他给赶下来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去救你们亲人的命?我可吃罪不起。” 林枝意看向林静姝:“既然大堂姐如此善心,那便将你的银两给这位夫人,让她去拿着银钱找官差,相信钱到位了,官差会通融下的。” 林静姝一怔,没想到这风就刮到她身上了,“我没钱。” “怪不得呢,原来大堂姐只会拿嘴做好事。” 林静姝一噎。 想反驳看到大家都望着她,赶忙灰溜溜走了。 “咳咳咳~” 马车上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声。 林枝意暗道,李文璟还挺配合的嘛。 “好了,你们也听到了,我爹再三叮嘱我,要照料好李公子,我要进去伺候病人了,夫人请吧。” 那夫人知道林枝意这里行不通,也红着眼眶走了。 周围人还都等着这事能成呢,见此情形,只好也走了。 林枝意上了马车,打量李文璟,也不知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病了。 毕竟二人也算是合作关系。 第128章 嘴上关心几句,换来日后李文璟登基对林家的庇护,这买卖也值。 见他面色确实有些差,她问道:“你没事吧?这两日天气有些冷,你要穿厚些。” 自己外衣里面都加上袄子了。 “咳咳咳~,不必。” “是没带厚衣裳吗?” 林枝意猜测,他一堂堂太子,内务自是有专人负责,他肯定考虑不到这些。 “出来时,竹笙未带。” 林枝意突然想到自己空间里有厚衣,说道:“我这里倒是有几件,李公子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给你穿穿。” 李文璟蹙眉。 “但都是新的,李公子请放心。” 听到这话,李文璟的面色又舒展开来。 林枝意在马车上翻腾了半天,实则从空间取出来的,共有四件袄子,都是上等面料做的。 “挑一件吧。” 李文璟随手指了指,挑了件绛红色的。 “这个颜色倒是适合你,另外三件就给我爹和两位兄长送去穿了。” 林枝意带着三件,还有几件女款的一起装进一个大包袱下了马车。 峥儿和露儿这些小孩子的厚衣,忘记了准备,也只能穿女款的了。 在保证林家大房每人一件后,林枝意这才放心。 回来时,看到竹笙就守在马车旁,冻得瑟瑟发抖。 这才知道,竹笙不仅没给李文璟准备厚衣,就连他自己的都没有准备。 她上马车,又装作在马车后面找衣裳,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来了一件,想拿给竹笙。 一转头,见袄子依旧放在马车上。 “你怎么不穿?” “你来给孤穿。” 林枝意惊诧了一瞬,“我?” 李文璟点头。 “你自己没长手吗?” 李文璟抬眸,“林姑娘可说了,两日后有场刺杀,想不想保住你林家人的性命,让林家人毫发无损?” 林枝意脱口而出:“当然想了。” 她确实想保住林家所有人的性命,可书上有写,二嫂方珞为二哥挡刀,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大嫂顾绾蕴与峥儿也受重伤死了。 但现在有她在,她兴许能保住林家人的性命,但毫发无损,她做不到。 即便她是穿书,知道这些人的结局,但有些事情她是无法改变的,就比如朝廷规定的流放路线。 好在她空间还有三根电棍,兴许能派上用场。 “好好侍候孤,这些事交给孤。” 林枝意瞪他。 “怎么,林姑娘不愿意?” 林枝意咬牙道:“李公子想如何侍候?” “贴心侍候。” 林枝意猛得吸了口气,让自己缓了缓,才道:“好,成交,你先等下。” 林枝意下马车将袄子给了竹笙,又重新回到马车上。 李文璟身量比较高,他在马车上站不起来,林枝意只能坐在他身边为他穿。 林枝意先是将外衣给他脱了下来。 原以为李文璟因为有伤,十几日都未洗澡了,身上肯定都臭了,没想到不仅没臭,还传来一阵淡淡的龙涎香。 古代男子喜欢用香,看来李文璟也不例外。 难得他落魄到饭都吃不起了,还不忘记用香。 他拿起绛红色袄子为他穿上。 但这件袄子,李文璟穿却小了些。 原因是这些衣裳都是秦琅的,那些个穿过的,林枝意还堆放在空间内,打算去了房州送人算了。 反正去了也是要打点的。 “这件袄子袖子短了些,你凑合穿吧,若你真的能按约定护林家人毫发无损,到了房州,我可以再给你置办两身。” 第129章 “孤要你亲手缝制的。” 林枝意为李文璟穿衣的手顿了顿,咬紧牙关:“什么?” 她真想自打嘴巴。 刚才她真是嘴贱,干嘛跟李文璟说这些,还到了房州为他置办。 看着林枝意气红的脸,李文璟弯了唇角,“林姑娘不愿意吗?那两日后......” 林枝意莞尔一笑:“愿意,当然愿意,非常愿意!” 她忍,谁让他是未来的帝王呢。 谁让她有求于他呢。 就当是她霸占了原主的身子,还恩给林家吧。 林枝意刚下马车,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 问过才知,流犯当中死了两个人,官差要拖出去埋,死者家人不同意,两方便争执起来。 那官差可不管谁的亲人死了,他们常年做解差,对这些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些犯人都是锦衣玉食的长大,特别是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像是温室中娇养的小花,经过大风雨,折几根也是正常的。 林枝意叹息一声,半点没有看热闹的心情。 她只要将林家人照料好就行了。 还好,有林枝意的提前预防,还有每日喝的灵泉水增强体质,林家大房没有一个病倒的。 而林辅的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 即便是现在不让他坐马车,他也能走到房州。 只觉得这些人太过可怜,特别是老弱妇孺,他们的命运全都掌握家中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若是犯了事,她们也会跟着被株连。 可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大林捡了柴来,房妈妈和柴丫已经在烧饭了。 林枝意走到两位兄长面前,说道:“大哥二哥,有一件事妹妹要同你们商议。” 三人走到一棵大树后面。 林修然:“什么事妹妹?你直接说便好。” 林枝意沉思了下道:“昨晚我做了个不好的梦,梦到了三四十个黑衣人,个个拿着剑,很是凶狠,犯人中死伤不少人,就连大嫂和二嫂也出事了。” 书中,这场刺杀是齐王安排的,目标不止是废太子,还有林辅、范大人、崔大人等废太子的拥护者。 林修然与林修晏二兄弟只顾护着自己爹娘,完全顾不上自己夫人和孩子,致使顾绾蕴一人护着两个孩子,最后两死一重伤。 有一刺客刺向林修晏时,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方珞毫不犹豫为自己的夫君挡了刀。 只是,那次慕家人没有一人受伤。 林枝意蹙了蹙眉。 难道慕大人早已投靠了齐王? 林枝意将书中情景说给了两位兄长。 林修然劝道:“妹妹,定是你最近太累了,竟胡思乱想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有哥哥在,你不要多想。” 林修晏也接话道:“对,更何况还有官差和金吾卫在。” 林枝意:“没有最好,要是真的遇到这种事,妹妹倒是希望两位兄长护好大嫂二嫂和两个孩子,爹娘那里有我。” 这种事指望解差? 他们都自顾不暇了,有些解差甚至吓得直接躲了起来。 金吾卫比解差强点,但他们也只负责废太子的安全。 两位哥哥闻言立即反驳,林修晏:“那不行,若是我们不管爹娘,岂不是连畜牲都不如?” 林修然也点头,“没错,为人子者,当以孝为先,事父母竭其力。” “大哥二哥,我不是说了,爹娘有我。你们不只是儿子,还是人家夫君,还是位父亲,你们要先顾小家,再顾大家。更何况,你们难道还不相信妹妹吗?我能护好爹娘的。” 林枝意低声道:“二哥,你可能要当父亲了,难道你不想看到你的孩子安全降世吗?” 林修晏一怔,“妹妹又逗我,这事你二嫂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嫂怕是已经知道了,她为何不跟二哥说,难道二哥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 三人没有注意到,方珞与顾绾蕴就站在不远处,这边的谈话听了个清楚。 她二人本是想帮着烧饭的,路过这边看到他三人站在大树后面,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便走了过来。 方珞眸子一红。 顾绾蕴也惊讶问道:“弟妹,你真的有喜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没瞧出来?” 记得自己害喜时,可是吐得死去活来。 方珞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应该是有了,兴许是这孩子知道他娘的处境吧,竟半点都不闹腾。” 实则她内心震惊不已。 她真的有了身孕吗?月事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了,本想着这也是好事,最起码不用像其他女流犯那般,月事顺着裤子任意往下流,直到流满全身。 若是那般半点体面都无,她恐怕连活着的勇气都没了。 林枝意也是从书中知道,一场刺杀过后,受伤的人太多,王公公为李文璟请大夫时,应李文璟的要求,给大家也瞧了瞧。 其中一人便是方珞,失去了孩子,她自己也差点没活成,虽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她也因此伤了身子,再也没有怀上。 “那真是太好了,峥儿和露儿终于有伴了。” 顾绾蕴为方珞感到开心。 方珞眸子暗了暗。 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她一人受苦便也罢了,让孩子与她一起苦,她舍不得。 “弟妹,我扶你去那边歇着。” 二人刚想离开,又听到了林枝意的声音传来:“还有你,大哥,大嫂嫁给你前是那样温柔、善解人意的一个女子,现在才嫁给你几年,你总是说她不可理喻。 一位女子从温柔到坚强,多半是身后没人依靠。你想想,是不是让她失望太多次了?” 第130章 林修然:“妹妹,我......” “好了大哥,日后不要再让大嫂对你失望了,要是大嫂和峥儿露儿出了事,妹妹也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见林枝意要生气,林修然这才答应下来:“好,我听妹妹的,定会护他们母子周全。” “嗯,这才是我的好大哥。还有你二哥,可要记住你答应妹妹的话。” 顾绾蕴迈出去的步子顿了顿。 这个小姑,还是以前那个小姑吗? 这些日子,林枝意的变化,顾绾蕴全都看在眼里,就连峥儿和露儿都喜欢在她面前,姑姑长,姑姑短的。 小姑见了她也很是尊重,对她也很关心。 一个人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她怎么感觉小姑被人夺了舍般。 不过,她很喜欢这个小姑,不管这个小姑的壳子里面是谁,她都只认这个小姑。 林枝意从空间取出两个电棍,分给两位哥哥,并教他们如何使用。 嘱咐他们将自己的妻儿护好。 两位哥哥嘴上应着,心中却想着,他们到时也会看情况,护好妻儿的同时,也要兼顾爹娘和妹妹。 但最惊讶的是,妹妹怎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林枝意交待他们一定要将电棍放好了。 想着,若是今日她取出了三把,明日再看看,要是空间恢复原样,兴许还能给柴丫和大林他们一把。 直到露儿唤他们吃饭,他们这才收起了电棍。 林枝意刚走到饭桌前,王公公就走了过来,“林姑娘,今日做了什么饭菜?” 王公公说着,眼角忍不住向桌上瞄去。 他有几日没吃到林枝意所做的饭菜了,可馋死他了。 下雨的这三日因不方便,林枝意便没有卖饭菜,林家大房也只是凑合着填饱了肚子。 “抱歉王公公,这几日我娘与我爹身子都不大好,所以,这个钱我就不赚了。” 王公公忙说道:“可以加钱。” 林枝意笑看了一眼王公公。 先前王公公从她这里收的金子,可还没有赚回来。 “......咳咳咳~” 林枝意捂手咳嗽了两声,“您也看到了王公公,不是我不做,而是我这身子实在无能为力。若是......” “若是什么,林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若是您将我的金豆子还给我,另外明日行路时,让我娘、大嫂二嫂和两个孩子上马车,后面的十几日,一直到房州的饭菜,我全管了。” 林枝意拍拍胸脯,“哪怕是病死,我也得爬起来给王公公做饭。” 王公公跟人精似的,哪能瞧不出林枝意是装的。 “呸呸呸~林姑娘哪能病死呢,可别说晦气话。” 她要是死了,他吃谁做的饭菜去。 “你等着。” 王公公匆匆走了,再回来时,果然手中拿着三个钱袋子,“物归原主,林姑娘收好了。” 林枝意心中一喜,美滋滋的想接过。 王公公的手猛得一缩,“那饭?” 心疼的在滴血。 从第一次吃到林枝意所做的饭菜时,他就知道这银钱保不住。 林姑娘的厨艺堪比宫中御厨。 不,比御厨做的还好吃。 王公公幼时家里穷,连饭都吃不饱,因此,王家只十两银子将他给卖进了宫,做了太监。 他贪财也是从那时养成的。 贪嘴也是从进宫后养成的。 “王公公放心,这一路的饭,我全管了。”林枝意笑着道。 第131章 王公公这才把钱袋子给了林枝意。 林枝意算了算,她这些日子从王公公那里也赚了不少银钱,即便到房州的饭他全管了,也是划算的。 “王公公,您老人家想吃什么菜尽管提,我给您做。” 王公公想了想道:“白切肉。” “好,王公公您先坐,桌上的饭菜您先吃着,我这就去添个白切肉。” 柴丫搬了把椅子,请王公公先坐下。 林家大房平时会支两张桌子,一张是林辅夫妇与林枝意的两个哥嫂在不远处马车旁,方便林辅一起用饭。 另一张便是林枝意这张,房妈妈、大林和柴丫坐一起吃的,偶尔赵斩和几位金吾卫也过来讨口吃的。 因为林枝意不收他们的银钱,他们也不好意思总是吃林家的。 而林枝意随意,说不定在哪里吃。 林家四房那里,每次林雪都会过来取了饭菜,他们单独吃。 猪肉都煮过腌好,只需要再拿出来煮一下,调个料汁便好。 不一会儿,一盘上好的白切肉端上来,皮色透亮,肉色粉白相间,像极了上等的羊脂玉。 王公公忍不住夹了一片,热气裹挟着肉香,蘸上小料,还没入口,鼻子先醉了一半。 他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可真香。” 林枝意笑笑:“您老人家喜欢吃,就多吃点。”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有她的厨艺吊着,不怕王公公不妥协。 安置好了王公公,林枝意带上饭菜给李文璟送去。 每日的饭菜,她都是单独留一份,又带上新做的白切肉,上了马车。 李文璟望了眼摆好的饭菜,有四道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白米饭,说道:“一起吃吧。” “我去外面吃,这碗饭是给竹笙的。” 李文璟掀车帘,“竹笙,你去同林家人吃。” 竹笙就守在马车外面,躺在板车上,主子发话了,他哪有不应的道理,应了声是,跑走了。 李文璟放下车帘,看向林枝意,“他走了。” “那好吧。” 饭菜都是一样的,反正在哪里吃饭对于林枝意来说都无所谓。 但让林枝意很意外的是,李文璟没有挑她的刺,而是安静的吃饭,偶尔还给她夹菜。 “你很在意他吗?” 林枝意诧异抬眸,“谁?” 林枝意蹙了蹙眉,瞬间明白,李文璟问的怕是秦琅吧。 “当时年纪小,一时被人哄骗了而已。” 林枝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我回答完毕,该你了,你那个未婚妻......” 李文璟眸子暗了暗,“莫要提她了,她不配。” “好。” 人家不想说,林枝意很知趣的便也不再问了。 “其实在我出事前,长孙家与齐王就有勾结,她......” 李文璟没有说下去。 “她与你那个弟弟早就在一起了?” 李文璟不说,她也知道。 “你怎知?”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我猜的。” 她总不能告诉李文璟,她是从书中知道的吧。 论长相身材,李文璟有,论才能,他也有。 另外,武功也不差,虽然李文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半分。 而这本书的作者却将李文璟,写成了孤家寡人。 第131章 王公公这才把钱袋子给了林枝意。 林枝意算了算,她这些日子从王公公那里也赚了不少银钱,即便到房州的饭他全管了,也是划算的。 “王公公,您老人家想吃什么菜尽管提,我给您做。” 王公公想了想道:“白切肉。” “好,王公公您先坐,桌上的饭菜您先吃着,我这就去添个白切肉。” 柴丫搬了把椅子,请王公公先坐下。 林家大房平时会支两张桌子,一张是林辅夫妇与林枝意的两个哥嫂在不远处马车旁,方便林辅一起用饭。 另一张便是林枝意这张,房妈妈、大林和柴丫坐一起吃的,偶尔赵斩和几位金吾卫也过来讨口吃的。 因为林枝意不收他们的银钱,他们也不好意思总是吃林家的。 而林枝意随意,说不定在哪里吃。 林家四房那里,每次林雪都会过来取了饭菜,他们单独吃。 猪肉都煮过腌好,只需要再拿出来煮一下,调个料汁便好。 不一会儿,一盘上好的白切肉端上来,皮色透亮,肉色粉白相间,像极了上等的羊脂玉。 王公公忍不住夹了一片,热气裹挟着肉香,蘸上小料,还没入口,鼻子先醉了一半。 他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可真香。” 林枝意笑笑:“您老人家喜欢吃,就多吃点。”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有她的厨艺吊着,不怕王公公不妥协。 安置好了王公公,林枝意带上饭菜给李文璟送去。 每日的饭菜,她都是单独留一份,又带上新做的白切肉,上了马车。 李文璟望了眼摆好的饭菜,有四道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白米饭,说道:“一起吃吧。” “我去外面吃,这碗饭是给竹笙的。” 李文璟掀车帘,“竹笙,你去同林家人吃。” 竹笙就守在马车外面,躺在板车上,主子发话了,他哪有不应的道理,应了声是,跑走了。 李文璟放下车帘,看向林枝意,“他走了。” “那好吧。” 饭菜都是一样的,反正在哪里吃饭对于林枝意来说都无所谓。 但让林枝意很意外的是,李文璟没有挑她的刺,而是安静的吃饭,偶尔还给她夹菜。 “你很在意他吗?” 林枝意诧异抬眸,“谁?” 林枝意蹙了蹙眉,瞬间明白,李文璟问的怕是秦琅吧。 “当时年纪小,一时被人哄骗了而已。” 林枝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我回答完毕,该你了,你那个未婚妻......” 李文璟眸子暗了暗,“莫要提她了,她不配。” “好。” 人家不想说,林枝意很知趣的便也不再问了。 “其实在我出事前,长孙家与齐王就有勾结,她......” 李文璟没有说下去。 “她与你那个弟弟早就在一起了?” 李文璟不说,她也知道。 “你怎知?”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我猜的。” 她总不能告诉李文璟,她是从书中知道的吧。 论长相身材,李文璟有,论才能,他也有。 另外,武功也不差,虽然李文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半分。 而这本书的作者却将李文璟,写成了孤家寡人。 第131章 王公公这才把钱袋子给了林枝意。 林枝意算了算,她这些日子从王公公那里也赚了不少银钱,即便到房州的饭他全管了,也是划算的。 “王公公,您老人家想吃什么菜尽管提,我给您做。” 王公公想了想道:“白切肉。” “好,王公公您先坐,桌上的饭菜您先吃着,我这就去添个白切肉。” 柴丫搬了把椅子,请王公公先坐下。 林家大房平时会支两张桌子,一张是林辅夫妇与林枝意的两个哥嫂在不远处马车旁,方便林辅一起用饭。 另一张便是林枝意这张,房妈妈、大林和柴丫坐一起吃的,偶尔赵斩和几位金吾卫也过来讨口吃的。 因为林枝意不收他们的银钱,他们也不好意思总是吃林家的。 而林枝意随意,说不定在哪里吃。 林家四房那里,每次林雪都会过来取了饭菜,他们单独吃。 猪肉都煮过腌好,只需要再拿出来煮一下,调个料汁便好。 不一会儿,一盘上好的白切肉端上来,皮色透亮,肉色粉白相间,像极了上等的羊脂玉。 王公公忍不住夹了一片,热气裹挟着肉香,蘸上小料,还没入口,鼻子先醉了一半。 他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可真香。” 林枝意笑笑:“您老人家喜欢吃,就多吃点。”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有她的厨艺吊着,不怕王公公不妥协。 安置好了王公公,林枝意带上饭菜给李文璟送去。 每日的饭菜,她都是单独留一份,又带上新做的白切肉,上了马车。 李文璟望了眼摆好的饭菜,有四道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白米饭,说道:“一起吃吧。” “我去外面吃,这碗饭是给竹笙的。” 李文璟掀车帘,“竹笙,你去同林家人吃。” 竹笙就守在马车外面,躺在板车上,主子发话了,他哪有不应的道理,应了声是,跑走了。 李文璟放下车帘,看向林枝意,“他走了。” “那好吧。” 饭菜都是一样的,反正在哪里吃饭对于林枝意来说都无所谓。 但让林枝意很意外的是,李文璟没有挑她的刺,而是安静的吃饭,偶尔还给她夹菜。 “你很在意他吗?” 林枝意诧异抬眸,“谁?” 林枝意蹙了蹙眉,瞬间明白,李文璟问的怕是秦琅吧。 “当时年纪小,一时被人哄骗了而已。” 林枝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我回答完毕,该你了,你那个未婚妻......” 李文璟眸子暗了暗,“莫要提她了,她不配。” “好。” 人家不想说,林枝意很知趣的便也不再问了。 “其实在我出事前,长孙家与齐王就有勾结,她......” 李文璟没有说下去。 “她与你那个弟弟早就在一起了?” 李文璟不说,她也知道。 “你怎知?”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我猜的。” 她总不能告诉李文璟,她是从书中知道的吧。 论长相身材,李文璟有,论才能,他也有。 另外,武功也不差,虽然李文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半分。 而这本书的作者却将李文璟,写成了孤家寡人。 第131章 王公公这才把钱袋子给了林枝意。 林枝意算了算,她这些日子从王公公那里也赚了不少银钱,即便到房州的饭他全管了,也是划算的。 “王公公,您老人家想吃什么菜尽管提,我给您做。” 王公公想了想道:“白切肉。” “好,王公公您先坐,桌上的饭菜您先吃着,我这就去添个白切肉。” 柴丫搬了把椅子,请王公公先坐下。 林家大房平时会支两张桌子,一张是林辅夫妇与林枝意的两个哥嫂在不远处马车旁,方便林辅一起用饭。 另一张便是林枝意这张,房妈妈、大林和柴丫坐一起吃的,偶尔赵斩和几位金吾卫也过来讨口吃的。 因为林枝意不收他们的银钱,他们也不好意思总是吃林家的。 而林枝意随意,说不定在哪里吃。 林家四房那里,每次林雪都会过来取了饭菜,他们单独吃。 猪肉都煮过腌好,只需要再拿出来煮一下,调个料汁便好。 不一会儿,一盘上好的白切肉端上来,皮色透亮,肉色粉白相间,像极了上等的羊脂玉。 王公公忍不住夹了一片,热气裹挟着肉香,蘸上小料,还没入口,鼻子先醉了一半。 他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可真香。” 林枝意笑笑:“您老人家喜欢吃,就多吃点。”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有她的厨艺吊着,不怕王公公不妥协。 安置好了王公公,林枝意带上饭菜给李文璟送去。 每日的饭菜,她都是单独留一份,又带上新做的白切肉,上了马车。 李文璟望了眼摆好的饭菜,有四道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白米饭,说道:“一起吃吧。” “我去外面吃,这碗饭是给竹笙的。” 李文璟掀车帘,“竹笙,你去同林家人吃。” 竹笙就守在马车外面,躺在板车上,主子发话了,他哪有不应的道理,应了声是,跑走了。 李文璟放下车帘,看向林枝意,“他走了。” “那好吧。” 饭菜都是一样的,反正在哪里吃饭对于林枝意来说都无所谓。 但让林枝意很意外的是,李文璟没有挑她的刺,而是安静的吃饭,偶尔还给她夹菜。 “你很在意他吗?” 林枝意诧异抬眸,“谁?” 林枝意蹙了蹙眉,瞬间明白,李文璟问的怕是秦琅吧。 “当时年纪小,一时被人哄骗了而已。” 林枝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我回答完毕,该你了,你那个未婚妻......” 李文璟眸子暗了暗,“莫要提她了,她不配。” “好。” 人家不想说,林枝意很知趣的便也不再问了。 “其实在我出事前,长孙家与齐王就有勾结,她......” 李文璟没有说下去。 “她与你那个弟弟早就在一起了?” 李文璟不说,她也知道。 “你怎知?”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我猜的。” 她总不能告诉李文璟,她是从书中知道的吧。 论长相身材,李文璟有,论才能,他也有。 另外,武功也不差,虽然李文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半分。 而这本书的作者却将李文璟,写成了孤家寡人。 第131章 王公公这才把钱袋子给了林枝意。 林枝意算了算,她这些日子从王公公那里也赚了不少银钱,即便到房州的饭他全管了,也是划算的。 “王公公,您老人家想吃什么菜尽管提,我给您做。” 王公公想了想道:“白切肉。” “好,王公公您先坐,桌上的饭菜您先吃着,我这就去添个白切肉。” 柴丫搬了把椅子,请王公公先坐下。 林家大房平时会支两张桌子,一张是林辅夫妇与林枝意的两个哥嫂在不远处马车旁,方便林辅一起用饭。 另一张便是林枝意这张,房妈妈、大林和柴丫坐一起吃的,偶尔赵斩和几位金吾卫也过来讨口吃的。 因为林枝意不收他们的银钱,他们也不好意思总是吃林家的。 而林枝意随意,说不定在哪里吃。 林家四房那里,每次林雪都会过来取了饭菜,他们单独吃。 猪肉都煮过腌好,只需要再拿出来煮一下,调个料汁便好。 不一会儿,一盘上好的白切肉端上来,皮色透亮,肉色粉白相间,像极了上等的羊脂玉。 王公公忍不住夹了一片,热气裹挟着肉香,蘸上小料,还没入口,鼻子先醉了一半。 他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可真香。” 林枝意笑笑:“您老人家喜欢吃,就多吃点。”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有她的厨艺吊着,不怕王公公不妥协。 安置好了王公公,林枝意带上饭菜给李文璟送去。 每日的饭菜,她都是单独留一份,又带上新做的白切肉,上了马车。 李文璟望了眼摆好的饭菜,有四道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白米饭,说道:“一起吃吧。” “我去外面吃,这碗饭是给竹笙的。” 李文璟掀车帘,“竹笙,你去同林家人吃。” 竹笙就守在马车外面,躺在板车上,主子发话了,他哪有不应的道理,应了声是,跑走了。 李文璟放下车帘,看向林枝意,“他走了。” “那好吧。” 饭菜都是一样的,反正在哪里吃饭对于林枝意来说都无所谓。 但让林枝意很意外的是,李文璟没有挑她的刺,而是安静的吃饭,偶尔还给她夹菜。 “你很在意他吗?” 林枝意诧异抬眸,“谁?” 林枝意蹙了蹙眉,瞬间明白,李文璟问的怕是秦琅吧。 “当时年纪小,一时被人哄骗了而已。” 林枝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我回答完毕,该你了,你那个未婚妻......” 李文璟眸子暗了暗,“莫要提她了,她不配。” “好。” 人家不想说,林枝意很知趣的便也不再问了。 “其实在我出事前,长孙家与齐王就有勾结,她......” 李文璟没有说下去。 “她与你那个弟弟早就在一起了?” 李文璟不说,她也知道。 “你怎知?”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我猜的。” 她总不能告诉李文璟,她是从书中知道的吧。 论长相身材,李文璟有,论才能,他也有。 另外,武功也不差,虽然李文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半分。 而这本书的作者却将李文璟,写成了孤家寡人。 第131章 王公公这才把钱袋子给了林枝意。 林枝意算了算,她这些日子从王公公那里也赚了不少银钱,即便到房州的饭他全管了,也是划算的。 “王公公,您老人家想吃什么菜尽管提,我给您做。” 王公公想了想道:“白切肉。” “好,王公公您先坐,桌上的饭菜您先吃着,我这就去添个白切肉。” 柴丫搬了把椅子,请王公公先坐下。 林家大房平时会支两张桌子,一张是林辅夫妇与林枝意的两个哥嫂在不远处马车旁,方便林辅一起用饭。 另一张便是林枝意这张,房妈妈、大林和柴丫坐一起吃的,偶尔赵斩和几位金吾卫也过来讨口吃的。 因为林枝意不收他们的银钱,他们也不好意思总是吃林家的。 而林枝意随意,说不定在哪里吃。 林家四房那里,每次林雪都会过来取了饭菜,他们单独吃。 猪肉都煮过腌好,只需要再拿出来煮一下,调个料汁便好。 不一会儿,一盘上好的白切肉端上来,皮色透亮,肉色粉白相间,像极了上等的羊脂玉。 王公公忍不住夹了一片,热气裹挟着肉香,蘸上小料,还没入口,鼻子先醉了一半。 他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可真香。” 林枝意笑笑:“您老人家喜欢吃,就多吃点。”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有她的厨艺吊着,不怕王公公不妥协。 安置好了王公公,林枝意带上饭菜给李文璟送去。 每日的饭菜,她都是单独留一份,又带上新做的白切肉,上了马车。 李文璟望了眼摆好的饭菜,有四道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白米饭,说道:“一起吃吧。” “我去外面吃,这碗饭是给竹笙的。” 李文璟掀车帘,“竹笙,你去同林家人吃。” 竹笙就守在马车外面,躺在板车上,主子发话了,他哪有不应的道理,应了声是,跑走了。 李文璟放下车帘,看向林枝意,“他走了。” “那好吧。” 饭菜都是一样的,反正在哪里吃饭对于林枝意来说都无所谓。 但让林枝意很意外的是,李文璟没有挑她的刺,而是安静的吃饭,偶尔还给她夹菜。 “你很在意他吗?” 林枝意诧异抬眸,“谁?” 林枝意蹙了蹙眉,瞬间明白,李文璟问的怕是秦琅吧。 “当时年纪小,一时被人哄骗了而已。” 林枝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我回答完毕,该你了,你那个未婚妻......” 李文璟眸子暗了暗,“莫要提她了,她不配。” “好。” 人家不想说,林枝意很知趣的便也不再问了。 “其实在我出事前,长孙家与齐王就有勾结,她......” 李文璟没有说下去。 “她与你那个弟弟早就在一起了?” 李文璟不说,她也知道。 “你怎知?”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我猜的。” 她总不能告诉李文璟,她是从书中知道的吧。 论长相身材,李文璟有,论才能,他也有。 另外,武功也不差,虽然李文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半分。 而这本书的作者却将李文璟,写成了孤家寡人。 第131章 王公公这才把钱袋子给了林枝意。 林枝意算了算,她这些日子从王公公那里也赚了不少银钱,即便到房州的饭他全管了,也是划算的。 “王公公,您老人家想吃什么菜尽管提,我给您做。” 王公公想了想道:“白切肉。” “好,王公公您先坐,桌上的饭菜您先吃着,我这就去添个白切肉。” 柴丫搬了把椅子,请王公公先坐下。 林家大房平时会支两张桌子,一张是林辅夫妇与林枝意的两个哥嫂在不远处马车旁,方便林辅一起用饭。 另一张便是林枝意这张,房妈妈、大林和柴丫坐一起吃的,偶尔赵斩和几位金吾卫也过来讨口吃的。 因为林枝意不收他们的银钱,他们也不好意思总是吃林家的。 而林枝意随意,说不定在哪里吃。 林家四房那里,每次林雪都会过来取了饭菜,他们单独吃。 猪肉都煮过腌好,只需要再拿出来煮一下,调个料汁便好。 不一会儿,一盘上好的白切肉端上来,皮色透亮,肉色粉白相间,像极了上等的羊脂玉。 王公公忍不住夹了一片,热气裹挟着肉香,蘸上小料,还没入口,鼻子先醉了一半。 他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可真香。” 林枝意笑笑:“您老人家喜欢吃,就多吃点。”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有她的厨艺吊着,不怕王公公不妥协。 安置好了王公公,林枝意带上饭菜给李文璟送去。 每日的饭菜,她都是单独留一份,又带上新做的白切肉,上了马车。 李文璟望了眼摆好的饭菜,有四道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白米饭,说道:“一起吃吧。” “我去外面吃,这碗饭是给竹笙的。” 李文璟掀车帘,“竹笙,你去同林家人吃。” 竹笙就守在马车外面,躺在板车上,主子发话了,他哪有不应的道理,应了声是,跑走了。 李文璟放下车帘,看向林枝意,“他走了。” “那好吧。” 饭菜都是一样的,反正在哪里吃饭对于林枝意来说都无所谓。 但让林枝意很意外的是,李文璟没有挑她的刺,而是安静的吃饭,偶尔还给她夹菜。 “你很在意他吗?” 林枝意诧异抬眸,“谁?” 林枝意蹙了蹙眉,瞬间明白,李文璟问的怕是秦琅吧。 “当时年纪小,一时被人哄骗了而已。” 林枝意沉默了一下,又道:“我回答完毕,该你了,你那个未婚妻......” 李文璟眸子暗了暗,“莫要提她了,她不配。” “好。” 人家不想说,林枝意很知趣的便也不再问了。 “其实在我出事前,长孙家与齐王就有勾结,她......” 李文璟没有说下去。 “她与你那个弟弟早就在一起了?” 李文璟不说,她也知道。 “你怎知?”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我猜的。” 她总不能告诉李文璟,她是从书中知道的吧。 论长相身材,李文璟有,论才能,他也有。 另外,武功也不差,虽然李文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半分。 而这本书的作者却将李文璟,写成了孤家寡人。 第132章 吃过饭后。 林修晏将方珞叫到一边,“今晚你同我在板车睡吧,我护着你。” 林修晏牵方珞的手。 方珞知道为何夫君会突然转变。 全都是因为小姑。 她眸中有了泪珠。 他们成亲以来,多次因为小姑的挑拨吵架,甚至有几次,林修晏想要休了她。 可这次,又是因为小姑,夫君才过来关心她。 她不要。 即便夫君爱她,护她,也是因为她是方珞,而不是因为旁人。 林修晏见方珞落泪,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 “没事,我与大嫂睡就行。” “妹妹说这两日有危险,让我护着你。” “妹妹,妹妹,又是妹妹,今日便是妹妹让你来与我说的吧?不是妹妹叮嘱你,你又何曾想到过我?” 方珞吼道。 林修晏一时懵了,“方珞,你休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方珞怒瞪林修晏:“林修晏,你到底有没有长心?” 她说完,便想跑开。 林修晏吓了一跳,妹妹说她有身孕了,他方才当着家人的面没好意思问。 怕方珞真的有个好歹,他一把拉过方珞,禁锢在自己怀中,“别动。” 方珞挣扎,却完全动不了,“放开我,你放开我。” 好一会,等方珞安静了,林修晏这才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我知道有很多事情对你不公,包括你的嫁妆也被我给了妹妹,这几日妹妹也骂过我了,你放心,你的嫁妆我总有一日会赚回来,全都补给你。” 方珞在林修晏怀中哭了起来。 林修晏抱她很紧,“你要是还生我的气,就打我吧,只要能消气便好。” 方珞还真的往林修晏身上捶了几下。 林修晏笑,“珞儿解气了吗?要是解气了,能否告诉我,我真的要当爹了吗?” 方珞有些气恼,“不要嚷嚷,还没确定的事。” 林修晏不管不顾抱着方珞亲了好几口,“我真的要当爹了,太好了,太好了......今晚我要抱着你睡!” “又嚷嚷,羞死了。” 方珞推开林修晏,“我去与大嫂睡。” 方珞走了两步,林修晏见她走路姿势不对,一瘸一拐,忙喊住她:“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 “快给我看看。” 林修晏二话没说,抱起方珞就走。 方珞挣扎,“放我下来,我的脚没事。” 林修晏不听,依旧抱着,直到将她抱到板车上,脱下鞋袜一看,鞋依旧湿漉漉的,鞋底竟然磨出个洞来,整个脚都泡发了,鞋底也磨破了,脚底红肿一片。 “怎么不跟我说?” 后宅女子常年待在后院,她们的鞋底不比男子那般厚实。 “我说了又能怎样?大家都只有一双鞋,又能让谁将鞋脱下来给我?” 方珞淡淡道。 林修晏愧疚又心疼。 看来妹妹说的对,他是她的夫君,她却半点都不想依赖他,是他的失职。 “你先忍忍,我问问妹妹那里有没有带新鞋。” 第133章 走了两步又道:“乖乖坐下等着,我去去就来。” 林修晏跑走了。 方珞望着他的背影,这是第一次,他找小姑是为了自己的事。 若不是小姑变了,恐怕她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日。 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知该感激这个小姑还是该恨这个小姑。 不一会儿,林修晏带着新的鞋袜回来了,另外还给林枝意要了盆,他要给方珞泡泡那双红肿磨破的脚。 在林修晏给林枝意要鞋时,林枝意才反应过来,她竟忘记鞋的事了。 她来流放前这些都想到了,给林家大房都准备了鞋袜,全都放在空间里。 流放即便不准备衣裳,鞋袜也是要准备的,因流放千里,最费的就是鞋。 只是她的鞋袜没事,便忘了给大家了。 “快试试这鞋能不能穿,妹妹买给你的。” 林修晏将崭新的鞋放到地上,方珞一试,刚刚好。 “妹妹真是费心了。”方珞道。 她没想到,小姑竟然给她也备了鞋。 “房妈妈去烧水了,等烧好了水,我给你泡泡脚。” “不用这么费心,我自己来就行。” “我是你夫君,理应照料你。” 一句话,又让方珞红了眼眶。 她点了点头,“好。” 她能等到他说这一句,真的不容易。 房妈妈端来了水,为了让方珞坐得舒服,林修晏搬了矮凳,让她坐在矮凳上,这样也方便洗脚。 林修晏亲自为方珞洗起脚来。 “这水温怎么样?” 方珞笑了,“刚刚好。” 仿佛回到了他们刚成婚时。 不,刚成婚时虽林修晏对她也还行,但也从未为她洗过脚。 林修晏见方珞笑,自己也很开心。 二人正有说有笑,林枝意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两瓶奇怪的东西。 “二哥,洗好了吗?我为二嫂处理下脚上的伤口。” 看到他们恩爱,林枝意也为他们开心。 “这便好了。” 林修晏取出布巾,小心翼翼为方珞擦好脚上的水渍,又将她抱到板车上。 当着林枝意的面,方珞被林修晏抱来抱去,一时有些羞,“我自己来。” 林枝意笑,“二嫂,就让二哥照顾你吧,这是他身为夫君的责任。” 方珞便不动弹了。 小姑的话,总是让她意外。 往常,若是夫君这般抱她,还不得被小姑狠狠嘲讽几句,并去公婆那里告她一状。 林枝意借着周围火堆的光,见二嫂的脚肿得厉害,脚底一大块皮都磨没了。 心道,二嫂倒是个要强的。 “二嫂先忍忍,让妹妹给你上点药,明日你的脚就不会这么受罪了。” 她拿出生理盐水,刚想为她冲洗伤口,方珞的手突然往后一缩,“我怎能让妹妹摸我的臭脚。” 虽然她不知道林枝意手中拿的是什么药,但她知道,小姑不会害她。 可这是走了半个月的脚,半个月未洗,只有今日才泡了泡脚。 林修晏是她的夫君摸就摸了,可是小姑......她可不敢! 第134章 “二嫂”。”林枝意低声唤道。 “先前是妹妹不懂事,就让妹妹对你好一回行吗?就当是给二嫂赔罪了。” 林枝意伸手按住了方珞的脚,“二嫂可莫要再动了,若是这伤口不处理,明日你的脚怕是不用下地走路了。” 方珞心中震撼。 震撼小姑愿意摸她的脚,给她处理磨破的伤口。 她听话的没有动,任林枝意帮她处理。 林枝意先是用生理盐水冲洗后,又用碘伏擦拭伤口及周围皮肤,又简单包扎了下。 “二嫂,我已经打点好了,明日你与母亲、大嫂她们就一同坐马车吧。” 方珞闻言一喜,“妹妹,真的可以吗?” 林修晏也道:“那太好了,本来我还想着明日用板车拉着你二嫂,现在既然可以坐马车,那你二嫂也能少受些罪了。” 林枝意点头应是。 林修晏与方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出了开心。 今日,方珞与林修晏一道睡在板车上。 “小姑她变了。” 林修晏疑惑道:“没有啊,妹妹不一直是这样?哪里变了?” “变好了,处处为大家着想。” “也是,我承认妹妹先前做过的一些事,对你和大嫂很不公平,但那时她还年幼,你们就别与她计较了。 现在妹妹长大了,做事不再任性了,林家落难后,这一路我们全靠着妹妹才能吃饱穿暖,若没有她,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到房州都不好说。” 林修晏叹息一声。 他是林家嫡子,含着金汤匙长大,屋中奴仆都好几个,何曾想过有一日会饿肚子。 更没有想过,林家落难,最后顶起林家门户的竟然是妹妹。 方珞闻言没再言语。 夫君这话她承认,这一路全靠小姑了。 他身为哥哥,自是看不到小姑的变化。 而自己与大嫂便不同了。 林枝意也回到了马车上睡。 马车虽是单驾的,比不上大林赶的那辆,但也不是那种普通的小马车。 考虑到带的东西多,还能在马车上歇息,林枝意购置的这辆马车非常宽敞,不仅有两个榻,可以睡两个人,还有一个可以吃茶的小案桌。 有李文璟这个高手,她倒是睡得踏实。 但有人就不踏实了,那便是慕芸昭。 她淋了三天的雨,也病倒了。 但现在慕父慕母不像以前那般信任她了,完全留她自生自灭。 她冻得瑟缩着身子,前一世,她便是这么过来的,死倒是不至于。 这一世,比前一世强些,那便是她有前一世的记忆,让慕家人提前准备了些钱财、衣物、吃食与棉被。 可是那三日的雨,将那棉被淋得透透的,背着压根走不动路,在半路时她就给扔了。 现在棉衣裹在她身上,好不容易用火烤干了,凑合也能穿。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躺着,她要活下去。 这么想着,慕芸昭从床上又爬了起来。 她从包袱内取出一本医书。 刚重生时,得知慕家要被流放了,她将自己身上的银两藏好后,便是带出了一本医书,里面有着各种药材,以及功效。 借着火光,她找到治疗风寒的那一页,仔细将里面药材都记在脑中。 这一夜,慕芸昭过得很艰难。 第135章 第二日清晨,看到林枝意从马车上下来,她很震惊。 不是废太子在马车上歇息吗,怎么林枝意这个弃妇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本来还病怏怏的慕芸昭立即爬了起来,不行,她不能让林枝意抢走废太子。 她一定要养好身子。 刚简单吃了几口饼子,官差便喊着该上路了。 这一路行得更慢,官差像是赶牛羊一样,队伍慢吞吞,赶一步走一步。 若是一会没驱赶,流放队伍就会停下了。 只有慕芸昭,看到附近有草药,有几味还是治疗风寒的药材时,她全部都采了起来。 因队伍行得慢,慕芸昭在不耽搁行程的情况下,竟然采了很多药材,备齐了风寒的药材。 想着等队伍停后,再借一个药罐,将这些药材给煎了。 到了午时,队伍一停,地上顿时躺了一大片。 这一躺,又是许多人没能爬起来。 他们的亲人哭嚎着,但是无济于事。 有人在牢狱时身子早已亏空,加上整日吃不饱,连着赶路,现在又淋雨加降温。 慕芸昭此时有些发愁。 能借谁的药罐呢,貌似队伍中带药罐的人不多,问林枝意借的话,她会不会借呢? 不管了,先试试吧。 慕芸昭来到林枝意身边,果然,林枝意只是瞧了她一眼,“抱歉慕妹妹,那药壶我还要给我爹煎药。” 慕芸昭朝李文璟所在的马车上看了一眼,便离开了,打算去别处借借。 最终她还是借到了一个药罐,答应煎好的药分给那人一碗,那人才答应。 解差见这么多人倒下,怕是午后又无法赶路,定要耽搁行程,一时急上心头。 若是这样下去,一月之期即便到了,也是无法赶到房州交差的。 有解差头张大人去找了王公公商议。 王公公也没有好法子。 最后王公公提议:“你们可以问问林姑娘,林姑娘那里有治疗风寒的药,昨晚我身子不适,这丫头煎的药,我还吃了一碗,今天便好多了。” 于是,解差头又找到了林枝意。 林枝意当然不能白帮。 “不瞒大人,我确实带了不少风寒药,我也可以给你们提供药,但我这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可不想吃力不讨好。 万一有人吃了药,病没好,人死了,这可不能赖到我头上。” 那解差头自是明白林枝意的担忧,保证道:“林姑娘放心,万事有我担着,谁也不能赖到你头上。” 有了他们的保证,林枝意自是放心多了。 她吩咐房妈妈与柴丫煎起了药。 只要是中风寒的人都可以来领药,有银钱的可以适当性的给点银钱,没有银钱的话也可以领药。 但也告诉他们只有风寒药,没有其他药,若不是得了风寒,不要来领药。 同时林枝意对张大人也开出了自己的条件:给林家大房的男眷将轻镣打开,允许后面十几日林家大房和四房人全部可以坐马车,直到房州。 官差同意了。 药煎好后,陆续有人在林枝意这里领了药吃。 只有少数人家准备的足,没有得风寒。 慕芸昭万万没想到,林枝意竟也准备了这么多的风寒药。 众人全都对林枝意夸赞不已,夸她心善的,夸她长得美的,更有一些为林枝意鸣不平的,骂秦家狼心狗肺的。 一旁的慕母也领了林枝意的药,忍不住说道:“那林姑娘人还真不错,听说她准备了充足的药,就是为大家。” 第136章 慕芸昭攥紧了拳头。 没想到,她重生一世,竟输给了林枝意。 此时也有骂林家大房的。 就比如林家二房三房,还有梁家人。 二房三房只买到了三件蓑衣,只有林二叔与林三叔穿了蓑衣没病倒,其余人淋了一天的雨,即便后面有了林静姝给的蓑衣,也几乎都病倒了。 特别是王老夫人,虽然她分到了蓑衣,兴许是年纪大了,也兴许是恶事做多了,也病倒了。 此时她坐在地上,口中一直在咒骂着林家大房,咒骂着林辅,咒骂林枝意,语言很是恶毒。 她认为自己病倒,全都是因林家大房,林辅可以坐马车,而她只能靠两条腿行路。 明明知道那药是林枝意给的,她认为孙女孝敬她这个祖母是应当应分的,而她病倒他们不来照料,那便是林家大房的罪过。 她无法去找林枝意出气,但看到一旁的林静姝,忍不住咒骂道:“我看我的病都是你和大房那个小贱人给克的。” 林静姝嘟哝了一句,“祖母这话说的,怎么就是我给克了的?孙女还生病了呢,那又是谁给克的?” “你竟敢顶嘴?老二,还不掌嘴!林家从没有外嫁女被休回来的,她和林枝意是头一份,定是她给克的。” 林静姝毕竟是林二叔的亲生女儿,且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即便此时再不喜欢她,认为她拖累了林家二房,也不会随意打骂她。 “娘,这事怎么能怪静姝呢。” “那怪谁?” 林二叔:“要怪就怪枝枝。” 邹氏搭腔道:“没错,枝枝买了马车不让您这个祖母坐,他们每日吃肉也不让您这个祖母吃上一口,蓑衣宁愿免费给了外人,二房三房谁都不给穿一件,就连四房那一家晦气的都领了。 昨日,儿媳还看到她给四房送去了三件袄子,若是穿上那袄子,婆母何至于会得病?” 邹氏冻的瑟瑟缩缩。 任谁也没想到,这鬼天气都要入夏了,突然从夏天到了深秋。 想想林家大房做得这么决绝,天冷,人心更冷。 先前在林府时便是,大嫂宋若兰的嫁妆自己捂着,一点都舍不得让他们二房花,最后全都给了林枝意。 现在大房自己有吃有喝,却不管二房三房的死活。 邹氏在一旁煽风点火,王老夫人更是气得心肝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让林辅来,这个不孝子,我非问问他不可。” 林修泽应道:“祖母,我去唤。” 林辅还真的就被林修泽给唤来了。 他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用对了药,伤也快长好了,现在看来,不仅气色好了许多,人也胖了。 “老夫人。” 林辅拱手道。 王老夫人见林辅朝她行礼,心中顿时来了希望。 看来林辅心中还是有她这个老母亲的。 她转了转眸子,问道:“你的身子养的怎么样了?” “多谢老夫人关心,没有大碍了。” 王老夫人抹了把眼泪,“没有大碍就好,没有大碍就好,我还真的怕你一病不起,可疼死我了。” 林辅瞧着她演戏:“让老夫人担心了。” “林辅啊,当时你二弟三弟一时冲动做了糊涂事,你身为长兄,不要与他们计较。” 第137章 “不会的,既然已断了亲,我们便是两家人了,何来计较一说。” 王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林辅还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当初她林辅半死不活,她还以为再也好不起来了,林家大房是个拖累,这才同意了断亲。 但后来,林家大房吃香的喝辣的,路上也有马车坐,她顿时就后悔了。 这几日因为下雨之事,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看来你还是不想原谅你两位弟弟。” “姨母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王老夫人听到“姨母”二字,怔了一下,“林辅,我是你母亲。” “姨母不要开玩笑,你始终不是我的母亲,你只是王家庶女,父亲的续弦。” 王老夫人冷哼一声:“既然我是你的长辈,我就直接说了。我听说枝枝那里有棉衣,连四房都分到了,二房三房都冻病了,你去给枝枝说一声,也给二房三房一人发一件吧。” “那是枝枝的东西,您老人家直接问她便好,她想拿给谁不想给谁,我这个父亲管不到。” 林辅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在朝堂上说话做事圆滑,也让他养成了习惯。 面对王老夫人的无赖行为,更是不想与她扯皮。 他心中清楚的很,枝枝定不会给他们二房三房棉衣的。 “你是他父亲怎么会管不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枝枝对林家来说只是姻亲,何况你们与我已经断了亲。” 王老夫人想说的话被噎在了嘴边。 林辅将自己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看在死去父亲的份上,这件袄子给姨母穿,日后莫要再找我了,我林辅已经仁至义尽。” 林辅将袄子塞到林老夫人手中,便大步离开了。 王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林辅是个心肠软的,以前在林府时便是处处顾及她,没想到这些日子他的心竟变得这般硬。 她怎么这么糊涂,就将断亲文书给签了呢。 若是不签,她还能拿母亲的身份来压林辅。 林枝意这边知道了父亲林辅将袄子拿给了王老夫人,只好再从空间取出了一件。 这还真得感谢原主,才春天,原主已经将全府上下,秦家人的冬衣都给备好了,只是还没有送出去,林家就出事了。 “枝枝,我......” 不等林辅解释,林枝意道:“父亲不必解释,我相信您。” 林辅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他宠的女儿长大了,而且很是贴心。 想到林家刚出事时,他入了狱,枝枝逼着他签下断亲文书,他的心都凉完了,比他抄家入狱更受打击。 他在狱中一度伤心,饭也吃不下,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没想到在十里长亭,流放队伍出发前,枝枝就追来了。 他现在才明白,没有比一家人完完整整的在一起,让他更高兴的了。 林辅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林家二房三房因为那件棉衣吵翻了天。 王老夫人唤邹氏和周氏,伺候她将袄子给穿上,两人却未动。 邹氏道:“婆母,您年纪大了抗冻,这棉衣就让给瑞儿吧。” 第137章 “不会的,既然已断了亲,我们便是两家人了,何来计较一说。” 王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林辅还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当初她林辅半死不活,她还以为再也好不起来了,林家大房是个拖累,这才同意了断亲。 但后来,林家大房吃香的喝辣的,路上也有马车坐,她顿时就后悔了。 这几日因为下雨之事,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看来你还是不想原谅你两位弟弟。” “姨母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王老夫人听到“姨母”二字,怔了一下,“林辅,我是你母亲。” “姨母不要开玩笑,你始终不是我的母亲,你只是王家庶女,父亲的续弦。” 王老夫人冷哼一声:“既然我是你的长辈,我就直接说了。我听说枝枝那里有棉衣,连四房都分到了,二房三房都冻病了,你去给枝枝说一声,也给二房三房一人发一件吧。” “那是枝枝的东西,您老人家直接问她便好,她想拿给谁不想给谁,我这个父亲管不到。” 林辅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在朝堂上说话做事圆滑,也让他养成了习惯。 面对王老夫人的无赖行为,更是不想与她扯皮。 他心中清楚的很,枝枝定不会给他们二房三房棉衣的。 “你是他父亲怎么会管不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枝枝对林家来说只是姻亲,何况你们与我已经断了亲。” 王老夫人想说的话被噎在了嘴边。 林辅将自己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看在死去父亲的份上,这件袄子给姨母穿,日后莫要再找我了,我林辅已经仁至义尽。” 林辅将袄子塞到林老夫人手中,便大步离开了。 王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林辅是个心肠软的,以前在林府时便是处处顾及她,没想到这些日子他的心竟变得这般硬。 她怎么这么糊涂,就将断亲文书给签了呢。 若是不签,她还能拿母亲的身份来压林辅。 林枝意这边知道了父亲林辅将袄子拿给了王老夫人,只好再从空间取出了一件。 这还真得感谢原主,才春天,原主已经将全府上下,秦家人的冬衣都给备好了,只是还没有送出去,林家就出事了。 “枝枝,我......” 不等林辅解释,林枝意道:“父亲不必解释,我相信您。” 林辅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他宠的女儿长大了,而且很是贴心。 想到林家刚出事时,他入了狱,枝枝逼着他签下断亲文书,他的心都凉完了,比他抄家入狱更受打击。 他在狱中一度伤心,饭也吃不下,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没想到在十里长亭,流放队伍出发前,枝枝就追来了。 他现在才明白,没有比一家人完完整整的在一起,让他更高兴的了。 林辅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林家二房三房因为那件棉衣吵翻了天。 王老夫人唤邹氏和周氏,伺候她将袄子给穿上,两人却未动。 邹氏道:“婆母,您年纪大了抗冻,这棉衣就让给瑞儿吧。” 第137章 “不会的,既然已断了亲,我们便是两家人了,何来计较一说。” 王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林辅还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当初她林辅半死不活,她还以为再也好不起来了,林家大房是个拖累,这才同意了断亲。 但后来,林家大房吃香的喝辣的,路上也有马车坐,她顿时就后悔了。 这几日因为下雨之事,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看来你还是不想原谅你两位弟弟。” “姨母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王老夫人听到“姨母”二字,怔了一下,“林辅,我是你母亲。” “姨母不要开玩笑,你始终不是我的母亲,你只是王家庶女,父亲的续弦。” 王老夫人冷哼一声:“既然我是你的长辈,我就直接说了。我听说枝枝那里有棉衣,连四房都分到了,二房三房都冻病了,你去给枝枝说一声,也给二房三房一人发一件吧。” “那是枝枝的东西,您老人家直接问她便好,她想拿给谁不想给谁,我这个父亲管不到。” 林辅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在朝堂上说话做事圆滑,也让他养成了习惯。 面对王老夫人的无赖行为,更是不想与她扯皮。 他心中清楚的很,枝枝定不会给他们二房三房棉衣的。 “你是他父亲怎么会管不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枝枝对林家来说只是姻亲,何况你们与我已经断了亲。” 王老夫人想说的话被噎在了嘴边。 林辅将自己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看在死去父亲的份上,这件袄子给姨母穿,日后莫要再找我了,我林辅已经仁至义尽。” 林辅将袄子塞到林老夫人手中,便大步离开了。 王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林辅是个心肠软的,以前在林府时便是处处顾及她,没想到这些日子他的心竟变得这般硬。 她怎么这么糊涂,就将断亲文书给签了呢。 若是不签,她还能拿母亲的身份来压林辅。 林枝意这边知道了父亲林辅将袄子拿给了王老夫人,只好再从空间取出了一件。 这还真得感谢原主,才春天,原主已经将全府上下,秦家人的冬衣都给备好了,只是还没有送出去,林家就出事了。 “枝枝,我......” 不等林辅解释,林枝意道:“父亲不必解释,我相信您。” 林辅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他宠的女儿长大了,而且很是贴心。 想到林家刚出事时,他入了狱,枝枝逼着他签下断亲文书,他的心都凉完了,比他抄家入狱更受打击。 他在狱中一度伤心,饭也吃不下,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没想到在十里长亭,流放队伍出发前,枝枝就追来了。 他现在才明白,没有比一家人完完整整的在一起,让他更高兴的了。 林辅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林家二房三房因为那件棉衣吵翻了天。 王老夫人唤邹氏和周氏,伺候她将袄子给穿上,两人却未动。 邹氏道:“婆母,您年纪大了抗冻,这棉衣就让给瑞儿吧。” 第137章 “不会的,既然已断了亲,我们便是两家人了,何来计较一说。” 王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林辅还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当初她林辅半死不活,她还以为再也好不起来了,林家大房是个拖累,这才同意了断亲。 但后来,林家大房吃香的喝辣的,路上也有马车坐,她顿时就后悔了。 这几日因为下雨之事,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看来你还是不想原谅你两位弟弟。” “姨母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王老夫人听到“姨母”二字,怔了一下,“林辅,我是你母亲。” “姨母不要开玩笑,你始终不是我的母亲,你只是王家庶女,父亲的续弦。” 王老夫人冷哼一声:“既然我是你的长辈,我就直接说了。我听说枝枝那里有棉衣,连四房都分到了,二房三房都冻病了,你去给枝枝说一声,也给二房三房一人发一件吧。” “那是枝枝的东西,您老人家直接问她便好,她想拿给谁不想给谁,我这个父亲管不到。” 林辅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在朝堂上说话做事圆滑,也让他养成了习惯。 面对王老夫人的无赖行为,更是不想与她扯皮。 他心中清楚的很,枝枝定不会给他们二房三房棉衣的。 “你是他父亲怎么会管不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枝枝对林家来说只是姻亲,何况你们与我已经断了亲。” 王老夫人想说的话被噎在了嘴边。 林辅将自己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看在死去父亲的份上,这件袄子给姨母穿,日后莫要再找我了,我林辅已经仁至义尽。” 林辅将袄子塞到林老夫人手中,便大步离开了。 王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林辅是个心肠软的,以前在林府时便是处处顾及她,没想到这些日子他的心竟变得这般硬。 她怎么这么糊涂,就将断亲文书给签了呢。 若是不签,她还能拿母亲的身份来压林辅。 林枝意这边知道了父亲林辅将袄子拿给了王老夫人,只好再从空间取出了一件。 这还真得感谢原主,才春天,原主已经将全府上下,秦家人的冬衣都给备好了,只是还没有送出去,林家就出事了。 “枝枝,我......” 不等林辅解释,林枝意道:“父亲不必解释,我相信您。” 林辅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他宠的女儿长大了,而且很是贴心。 想到林家刚出事时,他入了狱,枝枝逼着他签下断亲文书,他的心都凉完了,比他抄家入狱更受打击。 他在狱中一度伤心,饭也吃不下,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没想到在十里长亭,流放队伍出发前,枝枝就追来了。 他现在才明白,没有比一家人完完整整的在一起,让他更高兴的了。 林辅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林家二房三房因为那件棉衣吵翻了天。 王老夫人唤邹氏和周氏,伺候她将袄子给穿上,两人却未动。 邹氏道:“婆母,您年纪大了抗冻,这棉衣就让给瑞儿吧。” 第137章 “不会的,既然已断了亲,我们便是两家人了,何来计较一说。” 王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林辅还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当初她林辅半死不活,她还以为再也好不起来了,林家大房是个拖累,这才同意了断亲。 但后来,林家大房吃香的喝辣的,路上也有马车坐,她顿时就后悔了。 这几日因为下雨之事,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看来你还是不想原谅你两位弟弟。” “姨母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王老夫人听到“姨母”二字,怔了一下,“林辅,我是你母亲。” “姨母不要开玩笑,你始终不是我的母亲,你只是王家庶女,父亲的续弦。” 王老夫人冷哼一声:“既然我是你的长辈,我就直接说了。我听说枝枝那里有棉衣,连四房都分到了,二房三房都冻病了,你去给枝枝说一声,也给二房三房一人发一件吧。” “那是枝枝的东西,您老人家直接问她便好,她想拿给谁不想给谁,我这个父亲管不到。” 林辅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在朝堂上说话做事圆滑,也让他养成了习惯。 面对王老夫人的无赖行为,更是不想与她扯皮。 他心中清楚的很,枝枝定不会给他们二房三房棉衣的。 “你是他父亲怎么会管不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枝枝对林家来说只是姻亲,何况你们与我已经断了亲。” 王老夫人想说的话被噎在了嘴边。 林辅将自己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看在死去父亲的份上,这件袄子给姨母穿,日后莫要再找我了,我林辅已经仁至义尽。” 林辅将袄子塞到林老夫人手中,便大步离开了。 王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林辅是个心肠软的,以前在林府时便是处处顾及她,没想到这些日子他的心竟变得这般硬。 她怎么这么糊涂,就将断亲文书给签了呢。 若是不签,她还能拿母亲的身份来压林辅。 林枝意这边知道了父亲林辅将袄子拿给了王老夫人,只好再从空间取出了一件。 这还真得感谢原主,才春天,原主已经将全府上下,秦家人的冬衣都给备好了,只是还没有送出去,林家就出事了。 “枝枝,我......” 不等林辅解释,林枝意道:“父亲不必解释,我相信您。” 林辅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他宠的女儿长大了,而且很是贴心。 想到林家刚出事时,他入了狱,枝枝逼着他签下断亲文书,他的心都凉完了,比他抄家入狱更受打击。 他在狱中一度伤心,饭也吃不下,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没想到在十里长亭,流放队伍出发前,枝枝就追来了。 他现在才明白,没有比一家人完完整整的在一起,让他更高兴的了。 林辅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林家二房三房因为那件棉衣吵翻了天。 王老夫人唤邹氏和周氏,伺候她将袄子给穿上,两人却未动。 邹氏道:“婆母,您年纪大了抗冻,这棉衣就让给瑞儿吧。” 第137章 “不会的,既然已断了亲,我们便是两家人了,何来计较一说。” 王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林辅还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当初她林辅半死不活,她还以为再也好不起来了,林家大房是个拖累,这才同意了断亲。 但后来,林家大房吃香的喝辣的,路上也有马车坐,她顿时就后悔了。 这几日因为下雨之事,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看来你还是不想原谅你两位弟弟。” “姨母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王老夫人听到“姨母”二字,怔了一下,“林辅,我是你母亲。” “姨母不要开玩笑,你始终不是我的母亲,你只是王家庶女,父亲的续弦。” 王老夫人冷哼一声:“既然我是你的长辈,我就直接说了。我听说枝枝那里有棉衣,连四房都分到了,二房三房都冻病了,你去给枝枝说一声,也给二房三房一人发一件吧。” “那是枝枝的东西,您老人家直接问她便好,她想拿给谁不想给谁,我这个父亲管不到。” 林辅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在朝堂上说话做事圆滑,也让他养成了习惯。 面对王老夫人的无赖行为,更是不想与她扯皮。 他心中清楚的很,枝枝定不会给他们二房三房棉衣的。 “你是他父亲怎么会管不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枝枝对林家来说只是姻亲,何况你们与我已经断了亲。” 王老夫人想说的话被噎在了嘴边。 林辅将自己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看在死去父亲的份上,这件袄子给姨母穿,日后莫要再找我了,我林辅已经仁至义尽。” 林辅将袄子塞到林老夫人手中,便大步离开了。 王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林辅是个心肠软的,以前在林府时便是处处顾及她,没想到这些日子他的心竟变得这般硬。 她怎么这么糊涂,就将断亲文书给签了呢。 若是不签,她还能拿母亲的身份来压林辅。 林枝意这边知道了父亲林辅将袄子拿给了王老夫人,只好再从空间取出了一件。 这还真得感谢原主,才春天,原主已经将全府上下,秦家人的冬衣都给备好了,只是还没有送出去,林家就出事了。 “枝枝,我......” 不等林辅解释,林枝意道:“父亲不必解释,我相信您。” 林辅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他宠的女儿长大了,而且很是贴心。 想到林家刚出事时,他入了狱,枝枝逼着他签下断亲文书,他的心都凉完了,比他抄家入狱更受打击。 他在狱中一度伤心,饭也吃不下,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没想到在十里长亭,流放队伍出发前,枝枝就追来了。 他现在才明白,没有比一家人完完整整的在一起,让他更高兴的了。 林辅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林家二房三房因为那件棉衣吵翻了天。 王老夫人唤邹氏和周氏,伺候她将袄子给穿上,两人却未动。 邹氏道:“婆母,您年纪大了抗冻,这棉衣就让给瑞儿吧。” 第137章 “不会的,既然已断了亲,我们便是两家人了,何来计较一说。” 王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林辅还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当初她林辅半死不活,她还以为再也好不起来了,林家大房是个拖累,这才同意了断亲。 但后来,林家大房吃香的喝辣的,路上也有马车坐,她顿时就后悔了。 这几日因为下雨之事,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看来你还是不想原谅你两位弟弟。” “姨母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王老夫人听到“姨母”二字,怔了一下,“林辅,我是你母亲。” “姨母不要开玩笑,你始终不是我的母亲,你只是王家庶女,父亲的续弦。” 王老夫人冷哼一声:“既然我是你的长辈,我就直接说了。我听说枝枝那里有棉衣,连四房都分到了,二房三房都冻病了,你去给枝枝说一声,也给二房三房一人发一件吧。” “那是枝枝的东西,您老人家直接问她便好,她想拿给谁不想给谁,我这个父亲管不到。” 林辅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在朝堂上说话做事圆滑,也让他养成了习惯。 面对王老夫人的无赖行为,更是不想与她扯皮。 他心中清楚的很,枝枝定不会给他们二房三房棉衣的。 “你是他父亲怎么会管不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枝枝对林家来说只是姻亲,何况你们与我已经断了亲。” 王老夫人想说的话被噎在了嘴边。 林辅将自己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看在死去父亲的份上,这件袄子给姨母穿,日后莫要再找我了,我林辅已经仁至义尽。” 林辅将袄子塞到林老夫人手中,便大步离开了。 王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林辅是个心肠软的,以前在林府时便是处处顾及她,没想到这些日子他的心竟变得这般硬。 她怎么这么糊涂,就将断亲文书给签了呢。 若是不签,她还能拿母亲的身份来压林辅。 林枝意这边知道了父亲林辅将袄子拿给了王老夫人,只好再从空间取出了一件。 这还真得感谢原主,才春天,原主已经将全府上下,秦家人的冬衣都给备好了,只是还没有送出去,林家就出事了。 “枝枝,我......” 不等林辅解释,林枝意道:“父亲不必解释,我相信您。” 林辅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他宠的女儿长大了,而且很是贴心。 想到林家刚出事时,他入了狱,枝枝逼着他签下断亲文书,他的心都凉完了,比他抄家入狱更受打击。 他在狱中一度伤心,饭也吃不下,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没想到在十里长亭,流放队伍出发前,枝枝就追来了。 他现在才明白,没有比一家人完完整整的在一起,让他更高兴的了。 林辅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林家二房三房因为那件棉衣吵翻了天。 王老夫人唤邹氏和周氏,伺候她将袄子给穿上,两人却未动。 邹氏道:“婆母,您年纪大了抗冻,这棉衣就让给瑞儿吧。” 第138章 瑞儿是二房的小孙子,才四岁,若是这棉衣让年纪最小的孩子穿了,也合情合理。 王老夫人疼林修泽,他的儿子瑞儿自也是疼的。 但她没有疼到将棉衣让出去,自己挨冻的地步。 三房周夫人闻言立即不干了,就一件棉衣给了二房?那他们三房不就亏了。 “不行,我们祁儿也是婆母的孙子,他也怕冷。” 人往往都是这样,二房三房想占大房便宜时,便一致对外,兄友弟恭很是相亲相爱,若是涉及到自身利益时,那他们立马就有了冲突,谁也不让谁。 二婶邹氏沉下脸来,“你们祁儿都十二岁了,一个当叔叔的怎好跟侄子抢棉衣。” 周氏不相让,“十二岁怎么了,十二岁也是个孩子啊,何况祁儿的身子一向不好,若是他有了事,我们三房只这一根独苗苗就没了,我可就活不成了......” “你管他叫身子不好?我瞧他好的能打死一头牛......” 邹氏气恼道。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相让。 王老夫人的心拔凉拔凉的,她这个老母亲都快要病死了,这两个儿媳可好,还在争抢她的棉衣。 “住嘴!” 王老夫人发怒道。 即便如此,二人虽闭上了嘴,但依旧狠狠瞪着对方。 “二媳妇,三媳妇,男孩子火力大,我一个老太婆最是怕冷,这棉衣还是给我穿吧,你俩过来帮我穿上。” 见两位儿媳还是未动,她的心更加寒。 “老二,老三,你俩帮我穿。” 林二叔与林三叔应是。 他们心里清楚,这棉衣穿在谁身上都一样,反正不会穿在他们自己身上。 眼睁睁的瞧着王老夫人将棉衣穿在了身上,瑞儿在一旁扯着自己娘的衣裳大哭了起来,“娘,瑞儿冷。” 姜氏心疼坏了,她抱着瑞儿哄,“来娘怀里就不冷了。” “不,我要穿棉衣。” “棉衣就不要想了,谁让你有一个狠心的太祖母,只顾自己舒坦,连他唯一重孙子的死活都不管。”姜氏气恼说完,还瞥了王老夫人一眼。 “娘,太祖母不疼我,那瑞儿以后再也不喊她太祖母了,她不配!” 瑞儿嘟着小嘴道。 “瑞儿,不许胡说!”姜氏装作斥责,可语气未有半分责怪。 林修泽接话道:“瑞儿又没说错,祖母做的实在太过自私,别让小辈寒了心。” ...... 林家二房埋怨林老夫人,林家三房亦是如此。 林修祁缠着林三叔和周氏要棉衣,还被周氏给揍了一顿。 虽然在揍林修祁,但口中句句在埋怨王老夫人,“谁让你们不会投胎,有这样一个不顾小辈的祖母。” 林三叔站着一句未吭。 王老夫人闭了闭眼。 她不知为何,往常一向尊她敬她的儿子儿媳,还有下面小辈,为何就因一件棉衣跟她翻了脸。 但这棉衣她不会让出去的。 这些小辈不顾她的死活,她为何要心疼他们。 这么想着,她又多了几分心安理得。 到了晚上,林枝意带着柴丫在附近随意走了走,采了点野菜,做了个野菜疙瘩汤。 肉菜做了锅包肉,素菜是房妈妈与柴丫做的。 饭菜刚出锅,就有许多人找上来,想买锅包肉吃,有些没银钱的,信得过的,比如崔大人、范大人,都赊了账。 特别是王公公,吃得很是尽兴,他好奇林枝意为何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饭菜,要是她能开个酒楼,他第一个会给林姑娘捧场。 他不知道的是,林枝意所用的调料都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 第139章 饭后,应官差的要求,房妈妈与柴丫又煎了两大锅风寒药。 没错,是用大锅煎的。 药罐的话实在太小,也盛不了多少药。 水是从附近河里打的,只是林枝意加入了灵泉水。 药还未煎好,众人便围了上来,生怕自己抢不到药,差点将锅挤翻。 林枝意大喊道:“排队,排队领药,不排队的请自便!” 众人闻言,生怕林枝意一个生气不让他们领药,立即排起了长队。 碗没有这么多,便让前面的人喝完洗了碗,后面的人再喝。 盛到最后一个时,林枝意将碗递过去,一抬头,竟然看到了慕芸昭。 书中她并没有得风寒,还采了许多草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一度让众人对她感激不已。 没想到,她穿来后,慕芸昭不仅得了风寒,也没能够将自己的病给治好。 怕是没有心情看医书吧。 “慕姑娘,你拿好了。” 林枝意将药碗递了过去。 慕芸昭接过了药碗,笑着道:“谢谢林姐姐。” 在转身的那一刻,她暗恨,林枝意定是在嘲笑她。 她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惨。 不过没关系,她相信自己会苦尽甘来。 药分完了,林枝意也感觉到了累,刚坐下还没歇上一会儿,竹笙走了过来,“林姑娘,主子叫您。” “何事?” “主子没说,您过去就知道了。” “嗯,好。” 林枝意不情不愿的起身。 上了马车,才知道,李文璟竟然要洗头。 说是多日未洗头了,头痒,让林枝意帮他洗。 林枝意闻言顿时不干了,她这小爆脾气! “喂,李文璟,我可不是你的老妈子,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文璟望向她,淡淡道:“林家人的性命,还不值你帮孤洗洗头吗?” 林枝意一噎。 好吧,看来李文璟学聪明了,这两日总是拿林家人的性命威胁她。 不对,他本来就诡计多端。 林枝意让竹笙去打水,然后让房妈妈她们烧好,她只负责给李文璟洗。 这样分工,她还能轻松一下。 竹笙跑走后,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端着水走了过来。 林枝意将李文璟头上的玉冠拆掉,一头浓厚乌黑如瀑的头发垂下,直接将林枝意给看呆了。 他真是比电视剧中的男主还帅气! 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嘛,他可是能文能武,身上自带王者气息。 突然觉得,就连给他梳头都是一种享受。 他虽十几日未洗头,但还算清爽。 因没有合适的地方让李文璟躺下,只好让他趴着洗。 头发全部浸湿后,林枝意偷偷从空间取出洗发水,揉出泡沫,给李文璟洗了起来。 “你用了什么?怎么香香的?” 李文璟的突然发声,将林枝意给吓了一跳。 “别问,既然让我侍候你洗头,我想怎么洗便怎么洗,废话这么多,我就不帮你洗了。” 第140章 李文璟果然听话的一句都没有再问。 洗好后,林枝意直接扔给李文璟一个布巾,让他自己擦擦,再去火堆旁烤干。 李文璟接过,没有再说什么,在一旁擦起了头发。 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把林枝意给折腾饿了,此时非常想念她最喜欢吃的烤红薯。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她没有找到烤红薯这种食物,不知她拿出来后,会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不管了,到时再找借口吧。 这么想着,林枝意上到马车上,假装取东西,却从空间拿出几块烤红薯,下了马车。 红薯还是她穿书前买的,平时饿了自己烤一块当零食吃。 她来到了火堆旁,在李文璟的凝视下,将红薯放进了火堆。 幼时她跟奶奶住乡下时,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是这样烤红薯的,烤出来的红薯又香又甜。 两人都坐在火堆旁,一人在烤红薯,顺便取暖,另一人在烤干头发。 火光映照下,李文璟的轮廓更显分明,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后,衬得他愈发俊朗。 林枝意时不时的瞄他一眼,觉得这样也挺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即便跟着林家去流放貌似也不错。 不等李文璟的头发烤干,林枝意这边红薯已经烤好了。 她拿起一根木棍,将红薯扒拉了出来,直接拿起红薯,烫的她赶紧将红薯给扔了。 “哎呦~疼死我了。” 不是她娇气,实在是原主这副身子太娇。 不等钻心的疼从手指传来,李文璟的身影已经到了她面前,“你怎么样?” 李文璟已经拿着林枝意的手检查了起来,“都烫红了,疼不疼?孤帮你吹吹。” 随后指尖上便是一丝凉意传来。 林枝意怔愣了下。 原来李文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林枝意笑了:“多谢李公子,我没事。” 看来这几日的饭,她没白管。 李文璟也愣了下,赶忙放下了林枝意的手,“那个,你不要误会,孤只是担心,要是你的手受伤了,孤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他没想到林枝意竟会明目张胆的望着他笑。 她到底知不知羞。 冲着他笑不打紧,凭着她的姿色,若是冲着别的男人笑,她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想到此,李文璟拧了拧眉。 林枝意看到他这副沉着脸蹙眉的模样,还以为李文璟在嫌弃她,也冷了脸。 她自嘲道:“放心,我不会误会的。我一个下堂妇,殿下又没眼瞎,怎会对我有企图。更何况,我又没想过与殿下怎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李文璟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了。 只是合作关系? 她可是亲了他,半点都不想负责吗? 红薯凉的差不多了,林枝意掰开,递给李文璟半块,“要不要吃?” 李文璟见这食物刚才掉到了地上,何况是从火里面扒拉出来的,林枝意竟让他吃? 第140章 李文璟果然听话的一句都没有再问。 洗好后,林枝意直接扔给李文璟一个布巾,让他自己擦擦,再去火堆旁烤干。 李文璟接过,没有再说什么,在一旁擦起了头发。 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把林枝意给折腾饿了,此时非常想念她最喜欢吃的烤红薯。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她没有找到烤红薯这种食物,不知她拿出来后,会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不管了,到时再找借口吧。 这么想着,林枝意上到马车上,假装取东西,却从空间拿出几块烤红薯,下了马车。 红薯还是她穿书前买的,平时饿了自己烤一块当零食吃。 她来到了火堆旁,在李文璟的凝视下,将红薯放进了火堆。 幼时她跟奶奶住乡下时,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是这样烤红薯的,烤出来的红薯又香又甜。 两人都坐在火堆旁,一人在烤红薯,顺便取暖,另一人在烤干头发。 火光映照下,李文璟的轮廓更显分明,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后,衬得他愈发俊朗。 林枝意时不时的瞄他一眼,觉得这样也挺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即便跟着林家去流放貌似也不错。 不等李文璟的头发烤干,林枝意这边红薯已经烤好了。 她拿起一根木棍,将红薯扒拉了出来,直接拿起红薯,烫的她赶紧将红薯给扔了。 “哎呦~疼死我了。” 不是她娇气,实在是原主这副身子太娇。 不等钻心的疼从手指传来,李文璟的身影已经到了她面前,“你怎么样?” 李文璟已经拿着林枝意的手检查了起来,“都烫红了,疼不疼?孤帮你吹吹。” 随后指尖上便是一丝凉意传来。 林枝意怔愣了下。 原来李文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林枝意笑了:“多谢李公子,我没事。” 看来这几日的饭,她没白管。 李文璟也愣了下,赶忙放下了林枝意的手,“那个,你不要误会,孤只是担心,要是你的手受伤了,孤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他没想到林枝意竟会明目张胆的望着他笑。 她到底知不知羞。 冲着他笑不打紧,凭着她的姿色,若是冲着别的男人笑,她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想到此,李文璟拧了拧眉。 林枝意看到他这副沉着脸蹙眉的模样,还以为李文璟在嫌弃她,也冷了脸。 她自嘲道:“放心,我不会误会的。我一个下堂妇,殿下又没眼瞎,怎会对我有企图。更何况,我又没想过与殿下怎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李文璟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了。 只是合作关系? 她可是亲了他,半点都不想负责吗? 红薯凉的差不多了,林枝意掰开,递给李文璟半块,“要不要吃?” 李文璟见这食物刚才掉到了地上,何况是从火里面扒拉出来的,林枝意竟让他吃? 第140章 李文璟果然听话的一句都没有再问。 洗好后,林枝意直接扔给李文璟一个布巾,让他自己擦擦,再去火堆旁烤干。 李文璟接过,没有再说什么,在一旁擦起了头发。 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把林枝意给折腾饿了,此时非常想念她最喜欢吃的烤红薯。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她没有找到烤红薯这种食物,不知她拿出来后,会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不管了,到时再找借口吧。 这么想着,林枝意上到马车上,假装取东西,却从空间拿出几块烤红薯,下了马车。 红薯还是她穿书前买的,平时饿了自己烤一块当零食吃。 她来到了火堆旁,在李文璟的凝视下,将红薯放进了火堆。 幼时她跟奶奶住乡下时,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是这样烤红薯的,烤出来的红薯又香又甜。 两人都坐在火堆旁,一人在烤红薯,顺便取暖,另一人在烤干头发。 火光映照下,李文璟的轮廓更显分明,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后,衬得他愈发俊朗。 林枝意时不时的瞄他一眼,觉得这样也挺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即便跟着林家去流放貌似也不错。 不等李文璟的头发烤干,林枝意这边红薯已经烤好了。 她拿起一根木棍,将红薯扒拉了出来,直接拿起红薯,烫的她赶紧将红薯给扔了。 “哎呦~疼死我了。” 不是她娇气,实在是原主这副身子太娇。 不等钻心的疼从手指传来,李文璟的身影已经到了她面前,“你怎么样?” 李文璟已经拿着林枝意的手检查了起来,“都烫红了,疼不疼?孤帮你吹吹。” 随后指尖上便是一丝凉意传来。 林枝意怔愣了下。 原来李文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林枝意笑了:“多谢李公子,我没事。” 看来这几日的饭,她没白管。 李文璟也愣了下,赶忙放下了林枝意的手,“那个,你不要误会,孤只是担心,要是你的手受伤了,孤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他没想到林枝意竟会明目张胆的望着他笑。 她到底知不知羞。 冲着他笑不打紧,凭着她的姿色,若是冲着别的男人笑,她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想到此,李文璟拧了拧眉。 林枝意看到他这副沉着脸蹙眉的模样,还以为李文璟在嫌弃她,也冷了脸。 她自嘲道:“放心,我不会误会的。我一个下堂妇,殿下又没眼瞎,怎会对我有企图。更何况,我又没想过与殿下怎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李文璟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了。 只是合作关系? 她可是亲了他,半点都不想负责吗? 红薯凉的差不多了,林枝意掰开,递给李文璟半块,“要不要吃?” 李文璟见这食物刚才掉到了地上,何况是从火里面扒拉出来的,林枝意竟让他吃? 第140章 李文璟果然听话的一句都没有再问。 洗好后,林枝意直接扔给李文璟一个布巾,让他自己擦擦,再去火堆旁烤干。 李文璟接过,没有再说什么,在一旁擦起了头发。 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把林枝意给折腾饿了,此时非常想念她最喜欢吃的烤红薯。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她没有找到烤红薯这种食物,不知她拿出来后,会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不管了,到时再找借口吧。 这么想着,林枝意上到马车上,假装取东西,却从空间拿出几块烤红薯,下了马车。 红薯还是她穿书前买的,平时饿了自己烤一块当零食吃。 她来到了火堆旁,在李文璟的凝视下,将红薯放进了火堆。 幼时她跟奶奶住乡下时,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是这样烤红薯的,烤出来的红薯又香又甜。 两人都坐在火堆旁,一人在烤红薯,顺便取暖,另一人在烤干头发。 火光映照下,李文璟的轮廓更显分明,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后,衬得他愈发俊朗。 林枝意时不时的瞄他一眼,觉得这样也挺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即便跟着林家去流放貌似也不错。 不等李文璟的头发烤干,林枝意这边红薯已经烤好了。 她拿起一根木棍,将红薯扒拉了出来,直接拿起红薯,烫的她赶紧将红薯给扔了。 “哎呦~疼死我了。” 不是她娇气,实在是原主这副身子太娇。 不等钻心的疼从手指传来,李文璟的身影已经到了她面前,“你怎么样?” 李文璟已经拿着林枝意的手检查了起来,“都烫红了,疼不疼?孤帮你吹吹。” 随后指尖上便是一丝凉意传来。 林枝意怔愣了下。 原来李文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林枝意笑了:“多谢李公子,我没事。” 看来这几日的饭,她没白管。 李文璟也愣了下,赶忙放下了林枝意的手,“那个,你不要误会,孤只是担心,要是你的手受伤了,孤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他没想到林枝意竟会明目张胆的望着他笑。 她到底知不知羞。 冲着他笑不打紧,凭着她的姿色,若是冲着别的男人笑,她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想到此,李文璟拧了拧眉。 林枝意看到他这副沉着脸蹙眉的模样,还以为李文璟在嫌弃她,也冷了脸。 她自嘲道:“放心,我不会误会的。我一个下堂妇,殿下又没眼瞎,怎会对我有企图。更何况,我又没想过与殿下怎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李文璟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了。 只是合作关系? 她可是亲了他,半点都不想负责吗? 红薯凉的差不多了,林枝意掰开,递给李文璟半块,“要不要吃?” 李文璟见这食物刚才掉到了地上,何况是从火里面扒拉出来的,林枝意竟让他吃? 第140章 李文璟果然听话的一句都没有再问。 洗好后,林枝意直接扔给李文璟一个布巾,让他自己擦擦,再去火堆旁烤干。 李文璟接过,没有再说什么,在一旁擦起了头发。 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把林枝意给折腾饿了,此时非常想念她最喜欢吃的烤红薯。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她没有找到烤红薯这种食物,不知她拿出来后,会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不管了,到时再找借口吧。 这么想着,林枝意上到马车上,假装取东西,却从空间拿出几块烤红薯,下了马车。 红薯还是她穿书前买的,平时饿了自己烤一块当零食吃。 她来到了火堆旁,在李文璟的凝视下,将红薯放进了火堆。 幼时她跟奶奶住乡下时,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是这样烤红薯的,烤出来的红薯又香又甜。 两人都坐在火堆旁,一人在烤红薯,顺便取暖,另一人在烤干头发。 火光映照下,李文璟的轮廓更显分明,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后,衬得他愈发俊朗。 林枝意时不时的瞄他一眼,觉得这样也挺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即便跟着林家去流放貌似也不错。 不等李文璟的头发烤干,林枝意这边红薯已经烤好了。 她拿起一根木棍,将红薯扒拉了出来,直接拿起红薯,烫的她赶紧将红薯给扔了。 “哎呦~疼死我了。” 不是她娇气,实在是原主这副身子太娇。 不等钻心的疼从手指传来,李文璟的身影已经到了她面前,“你怎么样?” 李文璟已经拿着林枝意的手检查了起来,“都烫红了,疼不疼?孤帮你吹吹。” 随后指尖上便是一丝凉意传来。 林枝意怔愣了下。 原来李文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林枝意笑了:“多谢李公子,我没事。” 看来这几日的饭,她没白管。 李文璟也愣了下,赶忙放下了林枝意的手,“那个,你不要误会,孤只是担心,要是你的手受伤了,孤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他没想到林枝意竟会明目张胆的望着他笑。 她到底知不知羞。 冲着他笑不打紧,凭着她的姿色,若是冲着别的男人笑,她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想到此,李文璟拧了拧眉。 林枝意看到他这副沉着脸蹙眉的模样,还以为李文璟在嫌弃她,也冷了脸。 她自嘲道:“放心,我不会误会的。我一个下堂妇,殿下又没眼瞎,怎会对我有企图。更何况,我又没想过与殿下怎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李文璟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了。 只是合作关系? 她可是亲了他,半点都不想负责吗? 红薯凉的差不多了,林枝意掰开,递给李文璟半块,“要不要吃?” 李文璟见这食物刚才掉到了地上,何况是从火里面扒拉出来的,林枝意竟让他吃? 第140章 李文璟果然听话的一句都没有再问。 洗好后,林枝意直接扔给李文璟一个布巾,让他自己擦擦,再去火堆旁烤干。 李文璟接过,没有再说什么,在一旁擦起了头发。 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把林枝意给折腾饿了,此时非常想念她最喜欢吃的烤红薯。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她没有找到烤红薯这种食物,不知她拿出来后,会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不管了,到时再找借口吧。 这么想着,林枝意上到马车上,假装取东西,却从空间拿出几块烤红薯,下了马车。 红薯还是她穿书前买的,平时饿了自己烤一块当零食吃。 她来到了火堆旁,在李文璟的凝视下,将红薯放进了火堆。 幼时她跟奶奶住乡下时,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是这样烤红薯的,烤出来的红薯又香又甜。 两人都坐在火堆旁,一人在烤红薯,顺便取暖,另一人在烤干头发。 火光映照下,李文璟的轮廓更显分明,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后,衬得他愈发俊朗。 林枝意时不时的瞄他一眼,觉得这样也挺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即便跟着林家去流放貌似也不错。 不等李文璟的头发烤干,林枝意这边红薯已经烤好了。 她拿起一根木棍,将红薯扒拉了出来,直接拿起红薯,烫的她赶紧将红薯给扔了。 “哎呦~疼死我了。” 不是她娇气,实在是原主这副身子太娇。 不等钻心的疼从手指传来,李文璟的身影已经到了她面前,“你怎么样?” 李文璟已经拿着林枝意的手检查了起来,“都烫红了,疼不疼?孤帮你吹吹。” 随后指尖上便是一丝凉意传来。 林枝意怔愣了下。 原来李文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林枝意笑了:“多谢李公子,我没事。” 看来这几日的饭,她没白管。 李文璟也愣了下,赶忙放下了林枝意的手,“那个,你不要误会,孤只是担心,要是你的手受伤了,孤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他没想到林枝意竟会明目张胆的望着他笑。 她到底知不知羞。 冲着他笑不打紧,凭着她的姿色,若是冲着别的男人笑,她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想到此,李文璟拧了拧眉。 林枝意看到他这副沉着脸蹙眉的模样,还以为李文璟在嫌弃她,也冷了脸。 她自嘲道:“放心,我不会误会的。我一个下堂妇,殿下又没眼瞎,怎会对我有企图。更何况,我又没想过与殿下怎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李文璟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了。 只是合作关系? 她可是亲了他,半点都不想负责吗? 红薯凉的差不多了,林枝意掰开,递给李文璟半块,“要不要吃?” 李文璟见这食物刚才掉到了地上,何况是从火里面扒拉出来的,林枝意竟让他吃? 第140章 李文璟果然听话的一句都没有再问。 洗好后,林枝意直接扔给李文璟一个布巾,让他自己擦擦,再去火堆旁烤干。 李文璟接过,没有再说什么,在一旁擦起了头发。 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把林枝意给折腾饿了,此时非常想念她最喜欢吃的烤红薯。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她没有找到烤红薯这种食物,不知她拿出来后,会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不管了,到时再找借口吧。 这么想着,林枝意上到马车上,假装取东西,却从空间拿出几块烤红薯,下了马车。 红薯还是她穿书前买的,平时饿了自己烤一块当零食吃。 她来到了火堆旁,在李文璟的凝视下,将红薯放进了火堆。 幼时她跟奶奶住乡下时,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是这样烤红薯的,烤出来的红薯又香又甜。 两人都坐在火堆旁,一人在烤红薯,顺便取暖,另一人在烤干头发。 火光映照下,李文璟的轮廓更显分明,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后,衬得他愈发俊朗。 林枝意时不时的瞄他一眼,觉得这样也挺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即便跟着林家去流放貌似也不错。 不等李文璟的头发烤干,林枝意这边红薯已经烤好了。 她拿起一根木棍,将红薯扒拉了出来,直接拿起红薯,烫的她赶紧将红薯给扔了。 “哎呦~疼死我了。” 不是她娇气,实在是原主这副身子太娇。 不等钻心的疼从手指传来,李文璟的身影已经到了她面前,“你怎么样?” 李文璟已经拿着林枝意的手检查了起来,“都烫红了,疼不疼?孤帮你吹吹。” 随后指尖上便是一丝凉意传来。 林枝意怔愣了下。 原来李文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林枝意笑了:“多谢李公子,我没事。” 看来这几日的饭,她没白管。 李文璟也愣了下,赶忙放下了林枝意的手,“那个,你不要误会,孤只是担心,要是你的手受伤了,孤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他没想到林枝意竟会明目张胆的望着他笑。 她到底知不知羞。 冲着他笑不打紧,凭着她的姿色,若是冲着别的男人笑,她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想到此,李文璟拧了拧眉。 林枝意看到他这副沉着脸蹙眉的模样,还以为李文璟在嫌弃她,也冷了脸。 她自嘲道:“放心,我不会误会的。我一个下堂妇,殿下又没眼瞎,怎会对我有企图。更何况,我又没想过与殿下怎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李文璟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了。 只是合作关系? 她可是亲了他,半点都不想负责吗? 红薯凉的差不多了,林枝意掰开,递给李文璟半块,“要不要吃?” 李文璟见这食物刚才掉到了地上,何况是从火里面扒拉出来的,林枝意竟让他吃? 第141章 “不吃,脏死了。” 林枝意也不生气,“不吃我自己吃。” “哇~就是这口,太香了。”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见林枝意将食物剥了皮,大口大口吃的很是过瘾,将李文璟都给看馋了。 这食物,真的这么好吃吗? 看来这是林姑娘喜欢吃的食物。 转眼间,一块红薯下肚,林枝意大呼过瘾。 将火堆里另外七块烤红薯给扒拉了出来,放到一个竹框里,想给爹娘兄长们送去尝尝。 李文璟实在没忍住,问道:“这个食物能给我尝尝吗?” 说完,巴巴的望着林枝意。 林枝意从竹筐中取出一块,递给李文璟:“刚才给你吃你不吃,现在又想吃了,给你尝尝吧,我保证你吃完还想着这口。” 李文璟手中拿着红薯,望着林枝意走远的背影,竟有些羡慕林枝意的洒脱。 即便她被休,也从未在她脸上看到任何伤心。跟着林家人流放,她从未说苦,现在竟然因为这样一块小小的食物,她开心又满足。 而他,因为父皇的偏心多少次独自伤心流泪,这次去流放,何曾不是跟父皇赌气。 他掰开红薯,学着林枝意的样子将外皮剥开,尝了下口,眸子顿时亮了。 剩下六块烤红薯,林父林母分了一块,大哥大嫂合吃一块,二哥二嫂一块,露儿峥儿一块,房妈妈和大林合吃一块,给柴丫留了一块最大的。 林枝意送到他们手中的时候,众人看到外面黑乎乎的,顿时都有些嫌弃,只有露儿喊道:“我要吃,姑姑给露儿的定是好吃的。” 她催促着林峥将红薯给掰开,两人好一人一半。 她都快等不及了。 林露眼巴巴的瞧着哥哥掰好红薯,接过另一半,按姑姑所说的,将外皮揭掉,尝了一口,开心的说道:“果然是甜的香的,太好吃了,你们怎么不吃?” 众人好奇,这到底是什么食物,让一向挑嘴的露儿说好吃,都纷纷拿了起来。 一口尝下去,露儿果真没骗他们。 柴丫问道:“姑娘,这是什么食物?我先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叫红薯,是我在长安时,在一个胡商那里买来的。” 众人这才恍然。 怪不得他们没见过,原来是胡商卖的。 “爹,娘,不知两位兄长与你们讲了没有,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这两日会有黑衣刺客。” 算算日子,明日就要遇到刺客了,林枝意开口提醒道。 林辅摆了摆手,“怎么会,是你想多了。他再怎么样,也是皇上的儿子。” “爹又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他是皇上的儿子,才有这么多人想让他死。而爹,也是他们刺杀的对象。” 林辅眸色微黯。 齐王真会如此狠心吗?连自己的兄长都要下死手? 太子已经被贬为庶民,遣到了房州,对他已经造不成任何威胁。 林母宋若兰:“宁可多防一步,不可大意一时。老爷,听枝枝的,我们是该多做准备。” 林辅沉思。 半晌后才叹息一声:“齐王要赶尽杀绝,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第142章 这一众流犯中,多数是文臣,没有几个会武的。 落到今日这个地步,若是齐王赶尽杀绝,他们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 林修然:“爹,妹妹给了我一件厉害的武器,我倒是觉得不错。” 随后林修然将电棍取了出来。 林辅接过观察半天,也没瞧出有任何玄机,将信将疑问道:“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吗?” “妹妹说有便有。” “枝枝,这又是在胡商那里买到的吗?”林辅问林枝意。 “是的爹。”林枝意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林辅观察一番,又递给了林修然。 这武器只有试了才能知道厉害不厉害。 再说,兴许刺客不会来,他们也别杞人忧天了。 “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既然是枝枝给你的,你要收好了。” “爹,我这里还有。” 林枝意打开一个包袱,里面还有三把。 她试过了,只要是空间原有的东西,取出来都会恢复原样。 她后来放进去的东西,却是用一件少一件。 她将其中一把递给了林辅,“爹,这把你拿着,要护好娘。” 另外两把递给了大林和柴丫。 “大林哥,你要护好房妈妈。” 大林应是。 柴丫很是兴奋,连几位夫人都没有,姑娘随随便便就把这武器给了她。 “姑娘放心,我一定护好你。” “那倒不用了,你想护就护着峥儿和露儿吧,他们还年幼。” “是,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护好小少爷和小小姐。” 而林辅最放心不下的却是李文璟,“太子他......” 可见他的忠心。 “爹,你放心,李文璟他死不了。” 林枝意又教了几人一遍操作方法,回了马车上。 李文璟也烤干了头发,竹笙为他梳好了头,也在马车上了。 看到林枝意上马车,他忍不住问道:“林姑娘,刚才那个食物叫什么?” “那是烤红薯,好吃吧?” “红薯。”李文璟默念,似乎是要记在心里,“你在哪里买到的?孤怎么从未见过?” 林枝意信口胡邹,“从胡商那里买来的。” 长安乃大乾盛世之心脏,八方胡客云集,粟特商贾、波斯贵族、突厥健儿、大食使节穿梭如织,人数之众,何止万千。 市井之间,异域奇珍、胡食美馔层出不穷,长安百姓早已习以为常,反倒无新不欢。 李文璟早已在皇宫外设了太子府,成年后便搬出了皇宫,自也是知道外面的繁华。 林枝意的话,他信了,“也不知道这食物是怎么种出来的,产量高不高。” 林枝意诧异,“你想种?” “倒想一试,若是能耐旱就更好了。” 林枝意为他科普道:“红薯耐旱能力确实要高于小麦、水稻等主粮,在降水不足的年份仍可能有一定收成,它的块根可深扎土壤吸收水分,叶片遇旱会卷曲减少蒸发。 对土壤要求也低,耐贫瘠,沙土、丘陵地均可种植,适合灾后土地条件恶化的情况。” “那产量呢?”李文璟追问道。 “产量也要高于小麦,可达两千斤,甚至更多。” 李文璟闻言大喜:“真是太好了,若是我们能种出来,那灾荒年间大乾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第143章 要知道,小麦的产量才二三百斤。 李文璟的话,倒是让林枝意多看了他一眼。 原来他是在为大乾的百姓着想。 李文璟突然想到,林枝意只是个后宅妇人,又怎会懂这些。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当然是那胡商告诉我的,他说了种植方法,我都记下了。” 李文璟面上一喜,突然一把抱过林枝意,“林姑娘,你可真是孤的福星。” 想到父皇认定他行了巫蛊时,他对父皇很是失望,他知道,即便他否认,父皇也会定他的罪。 皇上将李文璟贬为庶人,在李文璟离开皇宫时,皇上的一句话:“既然你冥顽不灵,那便去房陵种地吧,什么时候将粮食产量提高,朕会考虑接你回来。” 李文璟想到这些,眸子暗了暗。 现在即便父皇接他回去,他都不一定跟他回去。 而他李文承,也别想好过。 林枝意推开李文璟:“你要感谢我可以,但不要动手动脚的可以吗?” 李文璟眼眸微眯:“你嫌弃孤?” 林枝意无奈,“我哪里是嫌弃你,你这样不怕旁人说闲话吗?” “若是林姑娘这样认为,不如就嫁了我李文璟!” 李文璟的话,吓了林枝意一跳。 “李文璟,这种玩笑不要乱开。” 她可没有与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的兴趣。 李文璟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歇息吧!” “好,。” 林枝意也是真的累了,直接躺到一侧榻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而李文璟却睡不着了。 他看了林枝意一眼,取出一块黑色面纱遮在脸上,掀车帘下了马车。 不远处一块空地上。 李文璟负手而立,“查到了吗?” 他的旁边有三位黑衣人跪倒在地。 “门主请放心,已经查到了,是齐王派出的人,已经解决了。” “嗯,继续盯着他们。” “是!” ...... 翌日。 众人一觉醒来,流犯队伍中又死了三个人。 除了这三个病的重的,多数吃了林枝意给的药,身体都好转了。 但死的那家人无法接受自己亲人离世的事实,他们想找一个发泄口,想将他们自己疏于照料的责任推到旁人身上。 这样,他们的心里也会好受上许多。 那个发泄口便是林枝意。 原因是,那药是林枝意给的,但这药没能让他们的亲人给医治好,反而病死了。 林枝意跟娘和嫂嫂们正在烧饭,死者的亲人全都涌了过来,直接将他们的锅给掀了。 锅翻了,差点烫到宋夫人,幸亏林枝意反应快,拉了宋夫人一把。 “你们林家人真是心狠,林枝意,你手上沾着我家人的血,怎么还能心安理的地坐在这里吃饭?” 林枝意早就知道会有此事,这也是她不肯轻易将药赠人的原因,她吩咐道:“柴丫,去请张大人过来。” 张大人便是那解差的头,过来跟林枝意商议给这些流民风寒药的人。 第144章 柴丫应了声是,跑走了。 “叫官差来又能如何?林枝意,血债必须血偿,我要你以命抵命!” 那人说着就想上前,被林修然和林修晏两位兄长给拦下了。 因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见一家人闹事,另外两家也过来闹。 流放路上不好过,即便不让林枝意偿命,也得给林家要点补偿,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几十人过来,全都谴责起了林枝意。 林家大房即便想护林枝意,凭着他们几人也护不住。 而林家二房、三房就站在不远处看笑话,恨不能让这些人将林枝意给撕吧了,也好给他们出一口恶气。 慕芸昭在不远处瞧着这边发生的一切,眸子越发的冷。 林枝意,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宋夫人将林枝意拉到身后,她面色难看:“药是你们自愿领的,当时不是给你们说过了,这药只是治疗风寒的药,你们没有对症吃药,病死了又能怪谁。” “我们不管,那药是你们林家给的,早知道能吃死人,我们又怎会领这个药。” “对,没错,把我们家人给吃死了,你们林家休想置身事外!” “我们一起上,将林枝意给抓起来,让她偿命!” ......… 眼看着三四十人一拥而上,林家大房根本就挡不住。 不仅林修然与林修晏被人给钳制住了,就连宋夫人与房妈妈也被人推倒了。 林辅也气得面色铁青。 而林枝意前面,有大林挡着,暂时没有受伤。 大林像门神般挡在林枝意前面,五六个人拉他愣是没有扯动,还被大林一把推倒在地。 大嫂顾绾蕴与二嫂方珞也上前想护着林枝意,林枝意将她们扯开了,“大嫂二嫂,你们先带孩子回马车上,这里我能解决。” “妹妹......” “回马车!” 林枝意发怒,两位嫂嫂顿时吓了一跳。 好似先前那个小姑又回来了。 知道小姑是为了保护她们,两人不敢再停留,拉着两个孩子要回马车。 露儿口中还在喊着:“我不走,我要护着姑姑。” 峥儿也道:“娘,别拉我,我是林家男儿,我要护着姑姑。” 因力气小,最后还是被娘和二婶给带走了。 林枝意到底还是低估了人心。 早知如此,不管张大人如何说,她也不会将药材给拿出来了。 主要是这些人得到这药太容易了,若是这药是他们百般求来的,或许他们还不会如此想。 就在林枝意打算取出电棍时,就见李文璟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竹笙。 “住手!” 李文璟来到人前,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即便沦为废太子,那与生俱来的威仪仍如渊渟岳峙,只消静立片刻,周遭人便不自觉屏息垂首。 不过,只安静了一瞬,大家顿时反应了过来,有人道:“我劝你别管闲事,还当你是太子呢?” 李文璟凤眸一眯,目光似寒刃出鞘,剜过那人咽喉。 而那人却不怕李文璟,他的家族不是废太子一党,更不是因李文璟连累获罪的,是半年一次集中流放中的犯人。 “李文璟,你这么护着林枝意,莫非你看上了这个下堂妇,被别人玩烂......” 第145章 话还未说完,他的脖颈已经被李文璟死死掐住,“呕~…快放......开......我......” “口不择言,找死!” 李文璟的眸子冰冷的可怕。 就在李文璟快将人掐死的时候,这人的家人反应了过来,想要从李文璟手中将人给夺下来,不料被竹笙一脚给踹飞。 “对我们主子无理,他该死,我看谁敢上前,我今日便弄死谁。” 林枝意心中震惊。 往日柔柔弱弱的竹笙,竟然能将人一脚给踢出几丈远? 若非练过武,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在那人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林辅上前,“殿下,还是放开他吧,莫要弄出人命。” 李文璟知道,林辅是在为大局考虑。 但他想杀一个人,即便他被贬为了庶人,谁也不能奈他何。 这时,范大人与崔大人也走了过来,“殿下,还是放了他吧。我们能给林姑娘作证,这药我们范家人也吃了,风寒快好了。” 崔大人也道:“对,这药确实是治疗风寒的药,我老母病得重,只吃了两副病就好了一半。” 那些不想惹事,又得了林枝意好处的人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对,我们都能作证,林姑娘的药是好的,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明明林姑娘都说了,她只有治疗风寒的药。那些人没吃好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怎能赖到林姑娘头上呢? 更何况林姑娘可没收一分药钱,她又搭钱又出力,有些人真是不该救,死也是活该......” ...... 林修晏瞪了这些人一眼,真是马后炮。 若不是崔大人和范大人站出来,他们明知妹妹是冤枉的,方才也一声不吭,真是可恶! 那人依旧被李文璟掐着脖子,只是手上力气略微轻了些。 直到林枝意劝道:“殿下,算了吧,还是放了他吧,日后这种好事我不再做便是了。” 李文璟这才松开了那人,像扔破布偶般,竟然直接将人给扔出了几丈远。 那人当场喷了一场鲜血,倒地不起了。 这时,解差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张大人问道。 那些人一看官差来了,立即委屈的告起了黑状。 无非是说林枝意的药吃死了人,林家人还将人给打伤了,至于李文璟,他们只字未提。 只因他们知道,即便提了李文璟也半点用都无,解差不会因此给他们主持公道,说不准还会惹来李文璟的怒气。 “你是说林姑娘的药毒死了人?” 张大人蹙眉问道。 “对,我们的家人就是吃了她的药才死了,那药里定然有毒。” 眼瞧着张大人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以为有了希望,解差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杀人偿命,林家人愿意拿出银钱也行。” “还有那马车,要让林家人交出来。” 听说马车上,有许多好东西,有人想去偷,但其中一辆马车上废太子在上面,另一辆马车上林辅整日待在上面,他们没机会。 “再让林枝意这一路上给我们做菜,直到房州,听说她做的红烧肉不错......” ...... 张大人瞧了这些人一眼,认出这些人是某个官员连累的,那个官员的本支全都被砍了头,而这些人是那位官员八竿子打不着的分支,都是些小市民,被连累至流放。 怪不得说出的话,这么不经脑子。 张大人吩咐道:“来人,将这些闹事之人全都抓起来,每人鞭刑二十!” 第145章 话还未说完,他的脖颈已经被李文璟死死掐住,“呕~…快放......开......我......” “口不择言,找死!” 李文璟的眸子冰冷的可怕。 就在李文璟快将人掐死的时候,这人的家人反应了过来,想要从李文璟手中将人给夺下来,不料被竹笙一脚给踹飞。 “对我们主子无理,他该死,我看谁敢上前,我今日便弄死谁。” 林枝意心中震惊。 往日柔柔弱弱的竹笙,竟然能将人一脚给踢出几丈远? 若非练过武,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在那人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林辅上前,“殿下,还是放开他吧,莫要弄出人命。” 李文璟知道,林辅是在为大局考虑。 但他想杀一个人,即便他被贬为了庶人,谁也不能奈他何。 这时,范大人与崔大人也走了过来,“殿下,还是放了他吧。我们能给林姑娘作证,这药我们范家人也吃了,风寒快好了。” 崔大人也道:“对,这药确实是治疗风寒的药,我老母病得重,只吃了两副病就好了一半。” 那些不想惹事,又得了林枝意好处的人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对,我们都能作证,林姑娘的药是好的,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明明林姑娘都说了,她只有治疗风寒的药。那些人没吃好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怎能赖到林姑娘头上呢? 更何况林姑娘可没收一分药钱,她又搭钱又出力,有些人真是不该救,死也是活该......” ...... 林修晏瞪了这些人一眼,真是马后炮。 若不是崔大人和范大人站出来,他们明知妹妹是冤枉的,方才也一声不吭,真是可恶! 那人依旧被李文璟掐着脖子,只是手上力气略微轻了些。 直到林枝意劝道:“殿下,算了吧,还是放了他吧,日后这种好事我不再做便是了。” 李文璟这才松开了那人,像扔破布偶般,竟然直接将人给扔出了几丈远。 那人当场喷了一场鲜血,倒地不起了。 这时,解差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张大人问道。 那些人一看官差来了,立即委屈的告起了黑状。 无非是说林枝意的药吃死了人,林家人还将人给打伤了,至于李文璟,他们只字未提。 只因他们知道,即便提了李文璟也半点用都无,解差不会因此给他们主持公道,说不准还会惹来李文璟的怒气。 “你是说林姑娘的药毒死了人?” 张大人蹙眉问道。 “对,我们的家人就是吃了她的药才死了,那药里定然有毒。” 眼瞧着张大人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以为有了希望,解差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杀人偿命,林家人愿意拿出银钱也行。” “还有那马车,要让林家人交出来。” 听说马车上,有许多好东西,有人想去偷,但其中一辆马车上废太子在上面,另一辆马车上林辅整日待在上面,他们没机会。 “再让林枝意这一路上给我们做菜,直到房州,听说她做的红烧肉不错......” ...... 张大人瞧了这些人一眼,认出这些人是某个官员连累的,那个官员的本支全都被砍了头,而这些人是那位官员八竿子打不着的分支,都是些小市民,被连累至流放。 怪不得说出的话,这么不经脑子。 张大人吩咐道:“来人,将这些闹事之人全都抓起来,每人鞭刑二十!” 第145章 话还未说完,他的脖颈已经被李文璟死死掐住,“呕~…快放......开......我......” “口不择言,找死!” 李文璟的眸子冰冷的可怕。 就在李文璟快将人掐死的时候,这人的家人反应了过来,想要从李文璟手中将人给夺下来,不料被竹笙一脚给踹飞。 “对我们主子无理,他该死,我看谁敢上前,我今日便弄死谁。” 林枝意心中震惊。 往日柔柔弱弱的竹笙,竟然能将人一脚给踢出几丈远? 若非练过武,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在那人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林辅上前,“殿下,还是放开他吧,莫要弄出人命。” 李文璟知道,林辅是在为大局考虑。 但他想杀一个人,即便他被贬为了庶人,谁也不能奈他何。 这时,范大人与崔大人也走了过来,“殿下,还是放了他吧。我们能给林姑娘作证,这药我们范家人也吃了,风寒快好了。” 崔大人也道:“对,这药确实是治疗风寒的药,我老母病得重,只吃了两副病就好了一半。” 那些不想惹事,又得了林枝意好处的人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对,我们都能作证,林姑娘的药是好的,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明明林姑娘都说了,她只有治疗风寒的药。那些人没吃好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怎能赖到林姑娘头上呢? 更何况林姑娘可没收一分药钱,她又搭钱又出力,有些人真是不该救,死也是活该......” ...... 林修晏瞪了这些人一眼,真是马后炮。 若不是崔大人和范大人站出来,他们明知妹妹是冤枉的,方才也一声不吭,真是可恶! 那人依旧被李文璟掐着脖子,只是手上力气略微轻了些。 直到林枝意劝道:“殿下,算了吧,还是放了他吧,日后这种好事我不再做便是了。” 李文璟这才松开了那人,像扔破布偶般,竟然直接将人给扔出了几丈远。 那人当场喷了一场鲜血,倒地不起了。 这时,解差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张大人问道。 那些人一看官差来了,立即委屈的告起了黑状。 无非是说林枝意的药吃死了人,林家人还将人给打伤了,至于李文璟,他们只字未提。 只因他们知道,即便提了李文璟也半点用都无,解差不会因此给他们主持公道,说不准还会惹来李文璟的怒气。 “你是说林姑娘的药毒死了人?” 张大人蹙眉问道。 “对,我们的家人就是吃了她的药才死了,那药里定然有毒。” 眼瞧着张大人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以为有了希望,解差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杀人偿命,林家人愿意拿出银钱也行。” “还有那马车,要让林家人交出来。” 听说马车上,有许多好东西,有人想去偷,但其中一辆马车上废太子在上面,另一辆马车上林辅整日待在上面,他们没机会。 “再让林枝意这一路上给我们做菜,直到房州,听说她做的红烧肉不错......” ...... 张大人瞧了这些人一眼,认出这些人是某个官员连累的,那个官员的本支全都被砍了头,而这些人是那位官员八竿子打不着的分支,都是些小市民,被连累至流放。 怪不得说出的话,这么不经脑子。 张大人吩咐道:“来人,将这些闹事之人全都抓起来,每人鞭刑二十!” 第145章 话还未说完,他的脖颈已经被李文璟死死掐住,“呕~…快放......开......我......” “口不择言,找死!” 李文璟的眸子冰冷的可怕。 就在李文璟快将人掐死的时候,这人的家人反应了过来,想要从李文璟手中将人给夺下来,不料被竹笙一脚给踹飞。 “对我们主子无理,他该死,我看谁敢上前,我今日便弄死谁。” 林枝意心中震惊。 往日柔柔弱弱的竹笙,竟然能将人一脚给踢出几丈远? 若非练过武,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在那人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林辅上前,“殿下,还是放开他吧,莫要弄出人命。” 李文璟知道,林辅是在为大局考虑。 但他想杀一个人,即便他被贬为了庶人,谁也不能奈他何。 这时,范大人与崔大人也走了过来,“殿下,还是放了他吧。我们能给林姑娘作证,这药我们范家人也吃了,风寒快好了。” 崔大人也道:“对,这药确实是治疗风寒的药,我老母病得重,只吃了两副病就好了一半。” 那些不想惹事,又得了林枝意好处的人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对,我们都能作证,林姑娘的药是好的,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明明林姑娘都说了,她只有治疗风寒的药。那些人没吃好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怎能赖到林姑娘头上呢? 更何况林姑娘可没收一分药钱,她又搭钱又出力,有些人真是不该救,死也是活该......” ...... 林修晏瞪了这些人一眼,真是马后炮。 若不是崔大人和范大人站出来,他们明知妹妹是冤枉的,方才也一声不吭,真是可恶! 那人依旧被李文璟掐着脖子,只是手上力气略微轻了些。 直到林枝意劝道:“殿下,算了吧,还是放了他吧,日后这种好事我不再做便是了。” 李文璟这才松开了那人,像扔破布偶般,竟然直接将人给扔出了几丈远。 那人当场喷了一场鲜血,倒地不起了。 这时,解差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张大人问道。 那些人一看官差来了,立即委屈的告起了黑状。 无非是说林枝意的药吃死了人,林家人还将人给打伤了,至于李文璟,他们只字未提。 只因他们知道,即便提了李文璟也半点用都无,解差不会因此给他们主持公道,说不准还会惹来李文璟的怒气。 “你是说林姑娘的药毒死了人?” 张大人蹙眉问道。 “对,我们的家人就是吃了她的药才死了,那药里定然有毒。” 眼瞧着张大人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以为有了希望,解差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杀人偿命,林家人愿意拿出银钱也行。” “还有那马车,要让林家人交出来。” 听说马车上,有许多好东西,有人想去偷,但其中一辆马车上废太子在上面,另一辆马车上林辅整日待在上面,他们没机会。 “再让林枝意这一路上给我们做菜,直到房州,听说她做的红烧肉不错......” ...... 张大人瞧了这些人一眼,认出这些人是某个官员连累的,那个官员的本支全都被砍了头,而这些人是那位官员八竿子打不着的分支,都是些小市民,被连累至流放。 怪不得说出的话,这么不经脑子。 张大人吩咐道:“来人,将这些闹事之人全都抓起来,每人鞭刑二十!” 第145章 话还未说完,他的脖颈已经被李文璟死死掐住,“呕~…快放......开......我......” “口不择言,找死!” 李文璟的眸子冰冷的可怕。 就在李文璟快将人掐死的时候,这人的家人反应了过来,想要从李文璟手中将人给夺下来,不料被竹笙一脚给踹飞。 “对我们主子无理,他该死,我看谁敢上前,我今日便弄死谁。” 林枝意心中震惊。 往日柔柔弱弱的竹笙,竟然能将人一脚给踢出几丈远? 若非练过武,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在那人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林辅上前,“殿下,还是放开他吧,莫要弄出人命。” 李文璟知道,林辅是在为大局考虑。 但他想杀一个人,即便他被贬为了庶人,谁也不能奈他何。 这时,范大人与崔大人也走了过来,“殿下,还是放了他吧。我们能给林姑娘作证,这药我们范家人也吃了,风寒快好了。” 崔大人也道:“对,这药确实是治疗风寒的药,我老母病得重,只吃了两副病就好了一半。” 那些不想惹事,又得了林枝意好处的人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对,我们都能作证,林姑娘的药是好的,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明明林姑娘都说了,她只有治疗风寒的药。那些人没吃好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怎能赖到林姑娘头上呢? 更何况林姑娘可没收一分药钱,她又搭钱又出力,有些人真是不该救,死也是活该......” ...... 林修晏瞪了这些人一眼,真是马后炮。 若不是崔大人和范大人站出来,他们明知妹妹是冤枉的,方才也一声不吭,真是可恶! 那人依旧被李文璟掐着脖子,只是手上力气略微轻了些。 直到林枝意劝道:“殿下,算了吧,还是放了他吧,日后这种好事我不再做便是了。” 李文璟这才松开了那人,像扔破布偶般,竟然直接将人给扔出了几丈远。 那人当场喷了一场鲜血,倒地不起了。 这时,解差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张大人问道。 那些人一看官差来了,立即委屈的告起了黑状。 无非是说林枝意的药吃死了人,林家人还将人给打伤了,至于李文璟,他们只字未提。 只因他们知道,即便提了李文璟也半点用都无,解差不会因此给他们主持公道,说不准还会惹来李文璟的怒气。 “你是说林姑娘的药毒死了人?” 张大人蹙眉问道。 “对,我们的家人就是吃了她的药才死了,那药里定然有毒。” 眼瞧着张大人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以为有了希望,解差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杀人偿命,林家人愿意拿出银钱也行。” “还有那马车,要让林家人交出来。” 听说马车上,有许多好东西,有人想去偷,但其中一辆马车上废太子在上面,另一辆马车上林辅整日待在上面,他们没机会。 “再让林枝意这一路上给我们做菜,直到房州,听说她做的红烧肉不错......” ...... 张大人瞧了这些人一眼,认出这些人是某个官员连累的,那个官员的本支全都被砍了头,而这些人是那位官员八竿子打不着的分支,都是些小市民,被连累至流放。 怪不得说出的话,这么不经脑子。 张大人吩咐道:“来人,将这些闹事之人全都抓起来,每人鞭刑二十!” 第145章 话还未说完,他的脖颈已经被李文璟死死掐住,“呕~…快放......开......我......” “口不择言,找死!” 李文璟的眸子冰冷的可怕。 就在李文璟快将人掐死的时候,这人的家人反应了过来,想要从李文璟手中将人给夺下来,不料被竹笙一脚给踹飞。 “对我们主子无理,他该死,我看谁敢上前,我今日便弄死谁。” 林枝意心中震惊。 往日柔柔弱弱的竹笙,竟然能将人一脚给踢出几丈远? 若非练过武,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在那人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林辅上前,“殿下,还是放开他吧,莫要弄出人命。” 李文璟知道,林辅是在为大局考虑。 但他想杀一个人,即便他被贬为了庶人,谁也不能奈他何。 这时,范大人与崔大人也走了过来,“殿下,还是放了他吧。我们能给林姑娘作证,这药我们范家人也吃了,风寒快好了。” 崔大人也道:“对,这药确实是治疗风寒的药,我老母病得重,只吃了两副病就好了一半。” 那些不想惹事,又得了林枝意好处的人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对,我们都能作证,林姑娘的药是好的,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明明林姑娘都说了,她只有治疗风寒的药。那些人没吃好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怎能赖到林姑娘头上呢? 更何况林姑娘可没收一分药钱,她又搭钱又出力,有些人真是不该救,死也是活该......” ...... 林修晏瞪了这些人一眼,真是马后炮。 若不是崔大人和范大人站出来,他们明知妹妹是冤枉的,方才也一声不吭,真是可恶! 那人依旧被李文璟掐着脖子,只是手上力气略微轻了些。 直到林枝意劝道:“殿下,算了吧,还是放了他吧,日后这种好事我不再做便是了。” 李文璟这才松开了那人,像扔破布偶般,竟然直接将人给扔出了几丈远。 那人当场喷了一场鲜血,倒地不起了。 这时,解差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张大人问道。 那些人一看官差来了,立即委屈的告起了黑状。 无非是说林枝意的药吃死了人,林家人还将人给打伤了,至于李文璟,他们只字未提。 只因他们知道,即便提了李文璟也半点用都无,解差不会因此给他们主持公道,说不准还会惹来李文璟的怒气。 “你是说林姑娘的药毒死了人?” 张大人蹙眉问道。 “对,我们的家人就是吃了她的药才死了,那药里定然有毒。” 眼瞧着张大人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以为有了希望,解差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杀人偿命,林家人愿意拿出银钱也行。” “还有那马车,要让林家人交出来。” 听说马车上,有许多好东西,有人想去偷,但其中一辆马车上废太子在上面,另一辆马车上林辅整日待在上面,他们没机会。 “再让林枝意这一路上给我们做菜,直到房州,听说她做的红烧肉不错......” ...... 张大人瞧了这些人一眼,认出这些人是某个官员连累的,那个官员的本支全都被砍了头,而这些人是那位官员八竿子打不着的分支,都是些小市民,被连累至流放。 怪不得说出的话,这么不经脑子。 张大人吩咐道:“来人,将这些闹事之人全都抓起来,每人鞭刑二十!” 第145章 话还未说完,他的脖颈已经被李文璟死死掐住,“呕~…快放......开......我......” “口不择言,找死!” 李文璟的眸子冰冷的可怕。 就在李文璟快将人掐死的时候,这人的家人反应了过来,想要从李文璟手中将人给夺下来,不料被竹笙一脚给踹飞。 “对我们主子无理,他该死,我看谁敢上前,我今日便弄死谁。” 林枝意心中震惊。 往日柔柔弱弱的竹笙,竟然能将人一脚给踢出几丈远? 若非练过武,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在那人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林辅上前,“殿下,还是放开他吧,莫要弄出人命。” 李文璟知道,林辅是在为大局考虑。 但他想杀一个人,即便他被贬为了庶人,谁也不能奈他何。 这时,范大人与崔大人也走了过来,“殿下,还是放了他吧。我们能给林姑娘作证,这药我们范家人也吃了,风寒快好了。” 崔大人也道:“对,这药确实是治疗风寒的药,我老母病得重,只吃了两副病就好了一半。” 那些不想惹事,又得了林枝意好处的人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对,我们都能作证,林姑娘的药是好的,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明明林姑娘都说了,她只有治疗风寒的药。那些人没吃好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怎能赖到林姑娘头上呢? 更何况林姑娘可没收一分药钱,她又搭钱又出力,有些人真是不该救,死也是活该......” ...... 林修晏瞪了这些人一眼,真是马后炮。 若不是崔大人和范大人站出来,他们明知妹妹是冤枉的,方才也一声不吭,真是可恶! 那人依旧被李文璟掐着脖子,只是手上力气略微轻了些。 直到林枝意劝道:“殿下,算了吧,还是放了他吧,日后这种好事我不再做便是了。” 李文璟这才松开了那人,像扔破布偶般,竟然直接将人给扔出了几丈远。 那人当场喷了一场鲜血,倒地不起了。 这时,解差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张大人问道。 那些人一看官差来了,立即委屈的告起了黑状。 无非是说林枝意的药吃死了人,林家人还将人给打伤了,至于李文璟,他们只字未提。 只因他们知道,即便提了李文璟也半点用都无,解差不会因此给他们主持公道,说不准还会惹来李文璟的怒气。 “你是说林姑娘的药毒死了人?” 张大人蹙眉问道。 “对,我们的家人就是吃了她的药才死了,那药里定然有毒。” 眼瞧着张大人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以为有了希望,解差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杀人偿命,林家人愿意拿出银钱也行。” “还有那马车,要让林家人交出来。” 听说马车上,有许多好东西,有人想去偷,但其中一辆马车上废太子在上面,另一辆马车上林辅整日待在上面,他们没机会。 “再让林枝意这一路上给我们做菜,直到房州,听说她做的红烧肉不错......” ...... 张大人瞧了这些人一眼,认出这些人是某个官员连累的,那个官员的本支全都被砍了头,而这些人是那位官员八竿子打不着的分支,都是些小市民,被连累至流放。 怪不得说出的话,这么不经脑子。 张大人吩咐道:“来人,将这些闹事之人全都抓起来,每人鞭刑二十!” 第146章 听到是‘闹事之人’,这些人心中慌了一下。 随后大批解差出动,将人全部给抓了起来。 他们顿时慌乱成一团,“大人,您是不是抓错人了?” 解差没有理会,依旧将人给控制了起来。 张大人来到林枝意面前道:“林姑娘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好的。” 林枝意点了点头。 解差将人刚带下去,赵斩也跑了来,上下打量林枝意。 “林姑娘,您没事吧?” 清晨流犯中死了三个人,他随着解差去处理死人尸身了,没想到刚回来就听说,林姑娘被那些死者的家人攻击。 林枝意摇头,“我没事的赵大哥。”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差人去唤我来。” 林枝意轻轻一笑,答应下来:“好。” 赵斩取下佩刀,伸手往树上一砍,看似没有用力,旁边大树却应声倒地。 “林姑娘做了好事还让那些狼心狗肺的人这么欺负,谁日后与林姑娘过不去,就是与我赵斩过不去。谁再敢欺负林姑娘,就如这棵大树。” 赵斩眸子一厉,想震慑众人。 但这些人以往多数是朝廷命官,以及朝廷命官的家眷,怎会被赵斩三言两语给震慑住。 他们尊重官差和金吾卫,也是这一时而已。 虽未言语,眸中也挂着不屑。 李文璟看向赵斩,目光带着审视。 赵斩也感觉到了李文璟的目光,不卑不亢笑望了回去。 李文璟扯了扯唇:“赵金吾这是要一肩挑尽天下事?” 赵斩略一迟疑,浅笑着道:“不,旁人的事与我无关。但林姑娘这人很讲义气,我们金吾卫既吃了林姑娘的饭,林姑娘有事,我们自也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李文璟冷哼,“也没见其他金吾卫这么上赶着。” “殿下不也一样?” “孤如何能一样?她是林卿之女,林家因孤受累,孤若袖手,岂非凉薄?更何况,这一路若非林姑娘悉心照料,孤的伤岂能痊愈如此之快!” 李文璟说完,洋洋得意看向赵斩。 就差将林枝意贴身照料,还给他洗头之事说给赵斩听了。 赵斩唇角始终挂着笑,“林姑娘心善,她这一路确实帮了许多人,纵我金吾卫铁血男儿,亦叹服姑娘高义。” 林枝意忙道:“赵大哥过奖了,实在不敢当。” 李文璟那个气啊。 这赵斩还真会拍马屁。 再看林枝意望着赵斩那个眼神,他就更来气了。 上次被秦家骗得这么惨,还不长记性。 此等蠢钝,怕是前无古人。 他瞪了林枝意一眼,大步走了。 竹笙见李文璟走,也赶忙追上。 林枝意感受到李文璟对赵斩的恶意,但她没往自己这边想,还以为他们私下本来就有过节,只是拿她当靶子罢了。 她没将这二人的拌嘴放到心上,可房妈妈却走了心。 以她的经验,她能感觉到赵金吾定是对她家姑娘有意思。 而他,一瞧便是个值得托付的。 第147章 她心里美滋滋的。 改日她得问问姑娘,问问她对赵大人有没有想法,若是有,这倒是一桩好姻缘。 因出了这档子事,流放队伍又耽搁了下来。 林辅看向大家道:“日后大家的药就自己想办法吧,我们林家就不提供了。” 众人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若是林家不提供风寒药,那他们的病又该怎么办。 “林大人,这可不行啊,我们没了药,我们的病该怎么办?也只能等死了。” “是啊林大人,您也消消气......” 林修然面色一沉,语气微带怒意:“我们可不敢,万一再死了人找上我们林家,我们林家能有多少命给你们偿。” 林修晏也道:“在来的路上,妹妹好心好意花自己的银钱多备了风寒药,就是为了路上以防万一。 你们这可好,非但不感恩,竟还如此猜忌她,我们林家怎还敢给你们提供药?” “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对,都是那三家人狼心狗肺。”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生怕林枝意不给供药了。 “林姑娘,您倒是说句话啊。” "这事谁说了都不算,还得林姑娘,林姑娘这么心善,我相信她定不会放任我们不管的。" ...... 房妈妈听后面上挂着怒气:“你们这些人,要怪就怪那几家人把你们的路给堵死了,逼我们姑娘做什么。” 也将林枝意给气笑了,没想到这些人到此时还敢道德绑架她。 可惜,她没有道德。 林枝意清了清嗓子道:“各位,日后这药我就不提供了,你们需要的话自行解决吧。 相信我的,也可以来我这里买,我在大夫那里抓的多少钱,也给你们多少钱。 但是,你们买回去自己煎药。记得买回去检查好了再煎,以免出了事,我概不负责!” 林修晏开始赶人:“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别在这围着了。” 人群散后,林枝意担忧问道:“娘,房妈妈,你们刚才都摔倒了,没事吧?” 二人摇摇头。 林枝意总算放了心。 好在宋夫人和房妈妈只是被人给推倒,并没有受伤。 不然她真的会发飙,用电棍去电人。 只是方才煮的饭被人给掀了,又要重新煮了。 房妈妈与柴丫又重新烧了些简单的饭菜。 而林枝意去给李文璟送饭时,也不知李文璟犯了什么邪,不理她。 不理就不理,跟自己多稀罕搭理他似的。 林枝意下了马车,与林家人一同吃饭去了。 慕芸昭站在不远处,就这么望着林枝意。 她本想借那些人的手,给林枝意一个教训,没想到还是让她给逃过了。 而那些人真是蠢,她只不过说了几句,兴许是药的问题,那些人就信了,去找林枝意算账。 没想到这个林枝意还挺有本事,能让这么多人来帮她。 就连废太子都为她出头。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她转头,朝着李文璟马车的方向走去。 第148章 李文璟此时正在马车上用饭。 感觉到马车动了一下,随后便是一姑娘的声音,“殿下,昭昭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李文璟蹙了蹙眉。 这个声音,他记得,是慕家的女儿。 原先他是不记得慕芸昭的,是林枝意总是有意无意在他面前提起,慕芸昭会克他,他这才记下了。 而这位慕家的女儿,确实也在有意的接近他。 “何事?” 李文璟淡淡问道。 “可以上马车谈吗?” 李文璟眸色微沉。 过了一会儿,李文璟下了马车,“在这里说吧。” 慕芸昭朝四处观察了一下,开口:“殿下,今日会有黑衣人刺杀您,您要早做准备。” 李文璟猛的看向慕芸昭,眸中划过一抹凉意,“说!你怎知?” 齐王派出黑衣人刺杀这事,李文璟已经让人调查证实过了。 而慕芸昭也知道,这让他有所怀疑。 她又从哪里听到的? “殿下,若说是我梦到的,您信吗?” 李文璟冷眸一眯。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难道她是从林姑娘那里知道的,然后拿此事来向他邀功? “好,孤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慕芸昭见李文璟要上马车,赶忙道:“殿下。” “还有何事?” 慕芸昭取出两个煮鸡蛋,伸手递给李文璟,“这个是我在官差那里买的,送给殿下补身子。” “不必了,慕姑娘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李文璟上了马车。 慕芸昭站在马车旁,虽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内心已经怒气冲天。 李文璟今日护着林枝意时的模样,她也看到了,着实让她羡慕。 而她哪里比不过林枝意?长得比她好看,正是如花的年纪,还是未出阁的姑娘。 可李文璟为何都不看她一眼? 她再次望了一眼马车,心道,她不会放弃的。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林枝意看了个正着。 见慕芸昭站在马车旁迟迟未走,她赶忙吃了几口走了过来。 还未走到马车旁,慕芸昭已经走了。 林枝意气呼呼的上了马车,“哟~~李公子着实不知怜香惜玉,人家姑娘舍不得吃的鸡蛋给你送来,你为何不收啊?” 这话说的着实酸。 连林枝意自己都没感觉出来。 李文璟抬眸,唇角挂着一抹嘲讽浅笑,“某人还不是一样,她的那位赵大哥也着实体贴。” 林枝意顿了一下,“你!” “怎么?难道孤说错了?” 李文璟眸中有淡淡嘲讽。 貌似是在嘲笑她不守妇道。 “我与赵大哥那是互相帮助。更何况,我二人即便有什么,赵大哥未娶,我也是独身,又有什么不可以?” 怎么就不守妇道了? 真是封建的老顽固。 “互相照应?男未婚女待嫁?” 李文璟逼近,眸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猛的抓住林枝意的手臂,“林枝意,你把我李文璟当作什么了?” 林枝意吓了一跳,她还从未见过李文璟这副模样。 往日他如委屈的小奶狗般,她倒是见过不少。 第149章 虽然李文璟比她还要年长两岁。 “李文璟,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林枝意越是挣扎,李文璟抓的越紧。 “那日是林姑娘先亲的孤,难道一点都不愿意为孤负责吗?想始乱终弃?嗯?” 林枝意震惊。 李文璟莫非是醉酒了?怎么不像他了。 身上释放出的强大气势让林枝意想逃。 她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才是书中男主真正的面目。 她记得书中所写,李文璟一向擅长伪装。 林枝意慌乱的模样落入李文璟眼中,更加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见她朱唇如染胭脂,娇艳欲滴,诱得他喉结微动,暗想若衔住轻尝,是否真如看上去的那般甜软。 他突然栖身,吓了林枝意一跳,还不敢喊人,怕惊动旁人。 她用力推了一把李文璟,低声道:“李文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可不是你消遣时的玩物。” 李文璟忽的惊醒,目光沉了沉,用指尖轻轻擦过林枝意的唇瓣,随后收了手,往后退了退,坐在另一边榻上。 “抱歉,是孤唐突了。但孤想告诉你,你对孤而言,不是消遣。” 大乾民风开放,别说二嫁了,便是三嫁四嫁的女子也多的是。 大乾高祖皇帝娶了二嫁死了丈夫的女子,钟爱她一生,那女子病死后,高祖也深受打击,一病不起。 不仅高祖,还有几位他们李家的先人,也是娶了二嫁的女子。 而在他李文璟这里,亦不看重这些。 他想告诉林枝意,又怕林枝意不信,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开口。 林枝意确实不相信李文璟的这些鬼话,她提醒道:“殿下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 李文璟眸子暗了暗。 算了,他们相识的日子太短,莫要吓到林姑娘了。 更何况,自己的处境,更不想连累林姑娘。 总有一日,他会重回长安,到那时,再与林姑娘表明自己的心意。 “嗯。” 听到李文璟答应下来,林枝意终于松了口气。 “那个女人你放心,孤不会让她近身的。” 林枝意怔了怔。 这话说的倒像是在跟她保证,不会娶别的女人似的。 缓了下,林枝意方道:“今日多谢殿下帮我解围。” “不必谢,林姑娘说了,我们可是合作关系。” “嗯。” 马车中突然安静下来。 “我去喂马。” 觉得马车里太闷,林枝意随便找了个借口下了马车。 林枝意端着一盆水,来到正在吃草的马儿面前。 马儿见林枝意来,兴奋极了,它先是拱了拱林枝意,似乎是表示对她的喜欢,然后喝起水来。 这半个月,林枝意每日喂马儿灵泉水,感觉这马儿似开了智般,都不用她赶马车,它也知道自己跟着队伍走。 林枝意抚摸着马儿的头,“乖!这一路辛苦你了。” 马儿似乎听懂了,开心的嚎叫了两声。 李文璟望着马车前的林枝意,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个时辰,流放队伍才继续前行。 但这一路都是安全的,直到晚上,也不见有一个黑衣刺客。 林枝意猜想,应该是李文璟都解决了。 这让慕芸昭很是惊讶,怎的与前世不一样,刺客没来? 不对,不是这样的。 难道她告诉了废太子,废太子提前做了准备? 不对啊,她通知李文璟后,一直有盯着马车,始终未见废太子从马车上下来。 第150章 林枝意是看书,虽然是一目十行,边看边忘,但对男主的人设印象还是很深的。 她知道李文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表面上那个颓废的废太子。 他的本事,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慕芸昭虽是重生,但前一世与李文璟接触不太多,只知道五年后齐王薨了,老皇帝这才将废太子接回了都城长安。 她并不知道李文璟的真正实力。 她也不相信废太子有如此大的能力,此时能与齐王抗衡。 若不是齐王出事,他也不会捡漏坐上皇位。 兴许这世,刺客晚了几日。 但又过了两日,刺客依旧没来,慕芸昭这才感觉,刺客应该不会来了。 她重生一世,有些事情确实与前世不一样,比如林枝意也随着林家流放了,还有她身边的房妈妈母子和柴丫。 林枝意也是,准备了一番,刺客没来。不过也好,书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该感到开心。 两位兄长还半开玩笑的说道:“我就说梦当不得真吧,妹妹还不信。” 林枝意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这一日,也到了驿站。 自从林枝意的药没有白送后,流犯中有钱的从林枝意这里买了回去,自己煎药,多数都吃好了。 少数没有银钱的,过来找林枝意赊账,林枝意也同意了。 她手中都一大把欠条了。 只有那三家人,还有林家二房三房,梁家,他是一概不赊。 但那三家人陆续又死了两个亲人后,不敢再招惹林枝意,将这件事怪到了慕芸昭头上。 他们一个个的逼着慕芸昭给药,慕父慕母因此也恼了她,让她自己将事情解决好。 慕芸昭只能带病不停的采药,差点将身子给累垮。 她万分后悔,不该招惹那三家人,最后林枝意没有半点损失,反倒是她,累了一路。 好不容易熬到了驿站,她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已经到驿站了,流放队伍中病了这么多人,官差定不会放任不管,会请大夫来的,你们也可以让大夫瞧瞧病。” 那三家人这才冷哼一声作罢。 这两日行路,林家大房的人被卸了轻镣,全都上了马车,一个马车坐着实在太过拥挤,男眷上了废太子坐的这辆马车。 林家四房刘夫人母子说什么都不肯上马车,板车便送给了林家四房。 而大哥林修然与二哥林修晏也主动承担起了赶马车的责任,林枝意为了避嫌,不想李文璟再误会她,也坐上了另一辆马车,晚上睡觉时会与林家女眷在一处。 只有吃饭时,林枝意才会给李文璟送饭。 她能感觉到李文璟看到她时,眸中有些委屈,她全装作没看到。 到了驿站,林家人又与李文璟关在了一处。 这也让李文璟时不时的朝林枝意的方向看几眼,又取出林枝意送他的手电筒把玩。 因恰好到了傍晚才赶到的驿站,官差决定,今晚要在驿站住一晚。 屋子很大,屋中有砖砌的大通铺,能睡十几个人。 大家清楚,这是专为犯人所准备的,看来今晚要睡在大通铺上了。 林家人一起动手,加上房妈妈、柴丫等人,把大通铺给收拾了出来,将自己的褥子铺在了上面,总算是能睡人。 第151章 解差请了大夫来,给有需要的流犯瞧病,但诊费和药费要自己出。 林修然也禀报了解差,林家也有需要,想再给自己老父瞧瞧伤。 大夫来后,也帮林辅瞧了,林辅的伤已经无大碍。 林家人这才放下心,特别是林枝意,父亲林辅的命总算是保住了,母亲宋若兰的命也保住了,大嫂与峥儿的命也保住了,对了,还有二嫂腹中的孩子,她得提醒二哥检查下。 林枝意想着,便扯了扯身边的二哥林修晏,指了指二嫂方珞的肚子。 林修晏顿时明白。 “还要劳烦大夫给我娘子瞧瞧身子。” 大夫点头,“夫人请伸出手臂。” 方珞也好奇自己是否如小姑说的那般,有了身孕。 怎么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珞伸出手臂的同时,林枝意想到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赶忙取出一块帕子垫到二嫂手臂上。 大夫把过脉后,笑着道:“恭喜这位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早期要注意些,我再为夫人开几副安胎的药。” 林家人闻言那个开心。 林修晏紧紧握住自己媳妇的手,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瞧得出他很开心。 林枝意很是欣慰。 书中有写,直到方珞为二哥挡了那一刀,失去了孩子,差点没活成,林修晏这才明白自己媳妇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这一生都活在愧疚当中,直到后面他们始终没有孩子,方珞劝他纳妾,他也没有同意。 林枝意给了大夫诊金,稍后再让柴丫跟着大夫抓药便可。 方珞检查完后,见夫人上前让大夫看病,喊了声:“还有需要看病的吗?” 林枝意不放心宋夫人,说道:“劳烦给我娘也查查吧。” 宋夫人本不想查,行路这十几日,她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 但又见女儿担心,她还是让大夫给查了查。 “这位夫人身子很好,不用吃任何药。” “多谢大夫。” 林枝意暗想,定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见这个屋中没有人再查,解差便要领大夫去旁屋看病了。 走前,他又来到李文璟面前,“李公子是否要查下?” 李文璟没有回答,而是竹笙道:“我们家公子不需要。”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 李文璟吃的饭,喝的水跟林家人都一样,都是她加了灵泉水的,她能肯定,他的伤早好了。 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时候,那力气之大,是她用了全力都挣脱不开的。 不等大夫离开房间,忽然门从外面打开了,解差带着位戴着轻镣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进屋后挣脱开解差,直接跪在了林辅面前: “大伯,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快要死了,只要让我娘保住性命,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少年说着,一直不停的磕头。 不一会儿,头上磕出了血印子。 第151章 解差请了大夫来,给有需要的流犯瞧病,但诊费和药费要自己出。 林修然也禀报了解差,林家也有需要,想再给自己老父瞧瞧伤。 大夫来后,也帮林辅瞧了,林辅的伤已经无大碍。 林家人这才放下心,特别是林枝意,父亲林辅的命总算是保住了,母亲宋若兰的命也保住了,大嫂与峥儿的命也保住了,对了,还有二嫂腹中的孩子,她得提醒二哥检查下。 林枝意想着,便扯了扯身边的二哥林修晏,指了指二嫂方珞的肚子。 林修晏顿时明白。 “还要劳烦大夫给我娘子瞧瞧身子。” 大夫点头,“夫人请伸出手臂。” 方珞也好奇自己是否如小姑说的那般,有了身孕。 怎么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珞伸出手臂的同时,林枝意想到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赶忙取出一块帕子垫到二嫂手臂上。 大夫把过脉后,笑着道:“恭喜这位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早期要注意些,我再为夫人开几副安胎的药。” 林家人闻言那个开心。 林修晏紧紧握住自己媳妇的手,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瞧得出他很开心。 林枝意很是欣慰。 书中有写,直到方珞为二哥挡了那一刀,失去了孩子,差点没活成,林修晏这才明白自己媳妇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这一生都活在愧疚当中,直到后面他们始终没有孩子,方珞劝他纳妾,他也没有同意。 林枝意给了大夫诊金,稍后再让柴丫跟着大夫抓药便可。 方珞检查完后,见夫人上前让大夫看病,喊了声:“还有需要看病的吗?” 林枝意不放心宋夫人,说道:“劳烦给我娘也查查吧。” 宋夫人本不想查,行路这十几日,她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 但又见女儿担心,她还是让大夫给查了查。 “这位夫人身子很好,不用吃任何药。” “多谢大夫。” 林枝意暗想,定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见这个屋中没有人再查,解差便要领大夫去旁屋看病了。 走前,他又来到李文璟面前,“李公子是否要查下?” 李文璟没有回答,而是竹笙道:“我们家公子不需要。”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 李文璟吃的饭,喝的水跟林家人都一样,都是她加了灵泉水的,她能肯定,他的伤早好了。 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时候,那力气之大,是她用了全力都挣脱不开的。 不等大夫离开房间,忽然门从外面打开了,解差带着位戴着轻镣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进屋后挣脱开解差,直接跪在了林辅面前: “大伯,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快要死了,只要让我娘保住性命,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少年说着,一直不停的磕头。 不一会儿,头上磕出了血印子。 第151章 解差请了大夫来,给有需要的流犯瞧病,但诊费和药费要自己出。 林修然也禀报了解差,林家也有需要,想再给自己老父瞧瞧伤。 大夫来后,也帮林辅瞧了,林辅的伤已经无大碍。 林家人这才放下心,特别是林枝意,父亲林辅的命总算是保住了,母亲宋若兰的命也保住了,大嫂与峥儿的命也保住了,对了,还有二嫂腹中的孩子,她得提醒二哥检查下。 林枝意想着,便扯了扯身边的二哥林修晏,指了指二嫂方珞的肚子。 林修晏顿时明白。 “还要劳烦大夫给我娘子瞧瞧身子。” 大夫点头,“夫人请伸出手臂。” 方珞也好奇自己是否如小姑说的那般,有了身孕。 怎么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珞伸出手臂的同时,林枝意想到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赶忙取出一块帕子垫到二嫂手臂上。 大夫把过脉后,笑着道:“恭喜这位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早期要注意些,我再为夫人开几副安胎的药。” 林家人闻言那个开心。 林修晏紧紧握住自己媳妇的手,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瞧得出他很开心。 林枝意很是欣慰。 书中有写,直到方珞为二哥挡了那一刀,失去了孩子,差点没活成,林修晏这才明白自己媳妇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这一生都活在愧疚当中,直到后面他们始终没有孩子,方珞劝他纳妾,他也没有同意。 林枝意给了大夫诊金,稍后再让柴丫跟着大夫抓药便可。 方珞检查完后,见夫人上前让大夫看病,喊了声:“还有需要看病的吗?” 林枝意不放心宋夫人,说道:“劳烦给我娘也查查吧。” 宋夫人本不想查,行路这十几日,她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 但又见女儿担心,她还是让大夫给查了查。 “这位夫人身子很好,不用吃任何药。” “多谢大夫。” 林枝意暗想,定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见这个屋中没有人再查,解差便要领大夫去旁屋看病了。 走前,他又来到李文璟面前,“李公子是否要查下?” 李文璟没有回答,而是竹笙道:“我们家公子不需要。”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 李文璟吃的饭,喝的水跟林家人都一样,都是她加了灵泉水的,她能肯定,他的伤早好了。 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时候,那力气之大,是她用了全力都挣脱不开的。 不等大夫离开房间,忽然门从外面打开了,解差带着位戴着轻镣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进屋后挣脱开解差,直接跪在了林辅面前: “大伯,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快要死了,只要让我娘保住性命,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少年说着,一直不停的磕头。 不一会儿,头上磕出了血印子。 第151章 解差请了大夫来,给有需要的流犯瞧病,但诊费和药费要自己出。 林修然也禀报了解差,林家也有需要,想再给自己老父瞧瞧伤。 大夫来后,也帮林辅瞧了,林辅的伤已经无大碍。 林家人这才放下心,特别是林枝意,父亲林辅的命总算是保住了,母亲宋若兰的命也保住了,大嫂与峥儿的命也保住了,对了,还有二嫂腹中的孩子,她得提醒二哥检查下。 林枝意想着,便扯了扯身边的二哥林修晏,指了指二嫂方珞的肚子。 林修晏顿时明白。 “还要劳烦大夫给我娘子瞧瞧身子。” 大夫点头,“夫人请伸出手臂。” 方珞也好奇自己是否如小姑说的那般,有了身孕。 怎么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珞伸出手臂的同时,林枝意想到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赶忙取出一块帕子垫到二嫂手臂上。 大夫把过脉后,笑着道:“恭喜这位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早期要注意些,我再为夫人开几副安胎的药。” 林家人闻言那个开心。 林修晏紧紧握住自己媳妇的手,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瞧得出他很开心。 林枝意很是欣慰。 书中有写,直到方珞为二哥挡了那一刀,失去了孩子,差点没活成,林修晏这才明白自己媳妇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这一生都活在愧疚当中,直到后面他们始终没有孩子,方珞劝他纳妾,他也没有同意。 林枝意给了大夫诊金,稍后再让柴丫跟着大夫抓药便可。 方珞检查完后,见夫人上前让大夫看病,喊了声:“还有需要看病的吗?” 林枝意不放心宋夫人,说道:“劳烦给我娘也查查吧。” 宋夫人本不想查,行路这十几日,她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 但又见女儿担心,她还是让大夫给查了查。 “这位夫人身子很好,不用吃任何药。” “多谢大夫。” 林枝意暗想,定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见这个屋中没有人再查,解差便要领大夫去旁屋看病了。 走前,他又来到李文璟面前,“李公子是否要查下?” 李文璟没有回答,而是竹笙道:“我们家公子不需要。”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 李文璟吃的饭,喝的水跟林家人都一样,都是她加了灵泉水的,她能肯定,他的伤早好了。 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时候,那力气之大,是她用了全力都挣脱不开的。 不等大夫离开房间,忽然门从外面打开了,解差带着位戴着轻镣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进屋后挣脱开解差,直接跪在了林辅面前: “大伯,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快要死了,只要让我娘保住性命,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少年说着,一直不停的磕头。 不一会儿,头上磕出了血印子。 第151章 解差请了大夫来,给有需要的流犯瞧病,但诊费和药费要自己出。 林修然也禀报了解差,林家也有需要,想再给自己老父瞧瞧伤。 大夫来后,也帮林辅瞧了,林辅的伤已经无大碍。 林家人这才放下心,特别是林枝意,父亲林辅的命总算是保住了,母亲宋若兰的命也保住了,大嫂与峥儿的命也保住了,对了,还有二嫂腹中的孩子,她得提醒二哥检查下。 林枝意想着,便扯了扯身边的二哥林修晏,指了指二嫂方珞的肚子。 林修晏顿时明白。 “还要劳烦大夫给我娘子瞧瞧身子。” 大夫点头,“夫人请伸出手臂。” 方珞也好奇自己是否如小姑说的那般,有了身孕。 怎么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珞伸出手臂的同时,林枝意想到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赶忙取出一块帕子垫到二嫂手臂上。 大夫把过脉后,笑着道:“恭喜这位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早期要注意些,我再为夫人开几副安胎的药。” 林家人闻言那个开心。 林修晏紧紧握住自己媳妇的手,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瞧得出他很开心。 林枝意很是欣慰。 书中有写,直到方珞为二哥挡了那一刀,失去了孩子,差点没活成,林修晏这才明白自己媳妇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这一生都活在愧疚当中,直到后面他们始终没有孩子,方珞劝他纳妾,他也没有同意。 林枝意给了大夫诊金,稍后再让柴丫跟着大夫抓药便可。 方珞检查完后,见夫人上前让大夫看病,喊了声:“还有需要看病的吗?” 林枝意不放心宋夫人,说道:“劳烦给我娘也查查吧。” 宋夫人本不想查,行路这十几日,她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 但又见女儿担心,她还是让大夫给查了查。 “这位夫人身子很好,不用吃任何药。” “多谢大夫。” 林枝意暗想,定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见这个屋中没有人再查,解差便要领大夫去旁屋看病了。 走前,他又来到李文璟面前,“李公子是否要查下?” 李文璟没有回答,而是竹笙道:“我们家公子不需要。”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 李文璟吃的饭,喝的水跟林家人都一样,都是她加了灵泉水的,她能肯定,他的伤早好了。 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时候,那力气之大,是她用了全力都挣脱不开的。 不等大夫离开房间,忽然门从外面打开了,解差带着位戴着轻镣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进屋后挣脱开解差,直接跪在了林辅面前: “大伯,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快要死了,只要让我娘保住性命,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少年说着,一直不停的磕头。 不一会儿,头上磕出了血印子。 第151章 解差请了大夫来,给有需要的流犯瞧病,但诊费和药费要自己出。 林修然也禀报了解差,林家也有需要,想再给自己老父瞧瞧伤。 大夫来后,也帮林辅瞧了,林辅的伤已经无大碍。 林家人这才放下心,特别是林枝意,父亲林辅的命总算是保住了,母亲宋若兰的命也保住了,大嫂与峥儿的命也保住了,对了,还有二嫂腹中的孩子,她得提醒二哥检查下。 林枝意想着,便扯了扯身边的二哥林修晏,指了指二嫂方珞的肚子。 林修晏顿时明白。 “还要劳烦大夫给我娘子瞧瞧身子。” 大夫点头,“夫人请伸出手臂。” 方珞也好奇自己是否如小姑说的那般,有了身孕。 怎么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珞伸出手臂的同时,林枝意想到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赶忙取出一块帕子垫到二嫂手臂上。 大夫把过脉后,笑着道:“恭喜这位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早期要注意些,我再为夫人开几副安胎的药。” 林家人闻言那个开心。 林修晏紧紧握住自己媳妇的手,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瞧得出他很开心。 林枝意很是欣慰。 书中有写,直到方珞为二哥挡了那一刀,失去了孩子,差点没活成,林修晏这才明白自己媳妇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这一生都活在愧疚当中,直到后面他们始终没有孩子,方珞劝他纳妾,他也没有同意。 林枝意给了大夫诊金,稍后再让柴丫跟着大夫抓药便可。 方珞检查完后,见夫人上前让大夫看病,喊了声:“还有需要看病的吗?” 林枝意不放心宋夫人,说道:“劳烦给我娘也查查吧。” 宋夫人本不想查,行路这十几日,她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 但又见女儿担心,她还是让大夫给查了查。 “这位夫人身子很好,不用吃任何药。” “多谢大夫。” 林枝意暗想,定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见这个屋中没有人再查,解差便要领大夫去旁屋看病了。 走前,他又来到李文璟面前,“李公子是否要查下?” 李文璟没有回答,而是竹笙道:“我们家公子不需要。”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 李文璟吃的饭,喝的水跟林家人都一样,都是她加了灵泉水的,她能肯定,他的伤早好了。 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时候,那力气之大,是她用了全力都挣脱不开的。 不等大夫离开房间,忽然门从外面打开了,解差带着位戴着轻镣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进屋后挣脱开解差,直接跪在了林辅面前: “大伯,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快要死了,只要让我娘保住性命,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少年说着,一直不停的磕头。 不一会儿,头上磕出了血印子。 第151章 解差请了大夫来,给有需要的流犯瞧病,但诊费和药费要自己出。 林修然也禀报了解差,林家也有需要,想再给自己老父瞧瞧伤。 大夫来后,也帮林辅瞧了,林辅的伤已经无大碍。 林家人这才放下心,特别是林枝意,父亲林辅的命总算是保住了,母亲宋若兰的命也保住了,大嫂与峥儿的命也保住了,对了,还有二嫂腹中的孩子,她得提醒二哥检查下。 林枝意想着,便扯了扯身边的二哥林修晏,指了指二嫂方珞的肚子。 林修晏顿时明白。 “还要劳烦大夫给我娘子瞧瞧身子。” 大夫点头,“夫人请伸出手臂。” 方珞也好奇自己是否如小姑说的那般,有了身孕。 怎么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珞伸出手臂的同时,林枝意想到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赶忙取出一块帕子垫到二嫂手臂上。 大夫把过脉后,笑着道:“恭喜这位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早期要注意些,我再为夫人开几副安胎的药。” 林家人闻言那个开心。 林修晏紧紧握住自己媳妇的手,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瞧得出他很开心。 林枝意很是欣慰。 书中有写,直到方珞为二哥挡了那一刀,失去了孩子,差点没活成,林修晏这才明白自己媳妇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这一生都活在愧疚当中,直到后面他们始终没有孩子,方珞劝他纳妾,他也没有同意。 林枝意给了大夫诊金,稍后再让柴丫跟着大夫抓药便可。 方珞检查完后,见夫人上前让大夫看病,喊了声:“还有需要看病的吗?” 林枝意不放心宋夫人,说道:“劳烦给我娘也查查吧。” 宋夫人本不想查,行路这十几日,她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 但又见女儿担心,她还是让大夫给查了查。 “这位夫人身子很好,不用吃任何药。” “多谢大夫。” 林枝意暗想,定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见这个屋中没有人再查,解差便要领大夫去旁屋看病了。 走前,他又来到李文璟面前,“李公子是否要查下?” 李文璟没有回答,而是竹笙道:“我们家公子不需要。”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 李文璟吃的饭,喝的水跟林家人都一样,都是她加了灵泉水的,她能肯定,他的伤早好了。 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时候,那力气之大,是她用了全力都挣脱不开的。 不等大夫离开房间,忽然门从外面打开了,解差带着位戴着轻镣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进屋后挣脱开解差,直接跪在了林辅面前: “大伯,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快要死了,只要让我娘保住性命,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少年说着,一直不停的磕头。 不一会儿,头上磕出了血印子。 第152章 听到“大伯”二字,林辅有些懵,“孩子,你是谁?为何换我大伯?” 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人。 林路沉停止了磕头,垂着头回道:“大伯,我是三房的孩子,我叫林路沉。” 林母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老爷,他是那个孩子。” 经过林母解释,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林三叔的庶子。 林路沉的生母原是林三叔的外室,是他抢回来的女子。 那名女子本是有婚约在身的,无奈在成亲前几日,被林三叔见过一眼瞧上,将她给抢了回来,当天便给那女子破了身子。 那女子哭哭啼啼想吊死,却被林三叔威胁,若是吊死,那便杀了她全家。 后来被那女子家人知晓后,直接一纸诉状告到了官府。 最后是林辅出面摆平,给了那家人五十两银钱,那家人才撤案。 可怜那名苦命的女子有了身孕,林辅做主,将她接进林府,给林三叔做了妾室。 但当时周夫人刚刚生产,接受不了自己夫君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要带着刚出世的女儿林静初与林三叔和离。 林三叔哪能舍得。 他与周夫人才成亲一年多,两人感情正是蜜里调油之时,也是因为周氏刚刚生产,林三叔一时没有忍住,这才在外面找了女人。 在周夫人的逼迫下,只好将那薛姨娘赶到了最偏僻院子,永远不能出现在人前。 薛姨娘生产后,就连林路沉的名字都是随意取的,并没有随了林家男儿的‘修’字辈。 林家刚被抄家时,官差原以为薛姨娘与林路沉是林府的下人,将他们抓去发卖时,核对身份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也是林家的少爷。 他们暗道,这林三爷真不做人,瞧这林家少爷面黄肌瘦,一副弱不禁风,还不如那些林家下人。 官差将他们转过来流放时,已经在十里长亭了。 而林三叔看到他们,也警告这二人离他们远远的,以免碍夫人的眼。 林辅叹了口气。 这也是他们林家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想想当初还是他做主,让薛氏留在林府的...... 他叹息一声:“孩子,快起来。” 方才貌似听到这孩子所说,他娘出事了。 “你娘怎么了?” 林辅将林路沉搀起。 林路沉躬身垂着头回道:“大伯,我娘快病死了,我没有银钱给她看病,求大伯帮帮我们吧。” 林辅顿了顿。 可他也没有银钱啊,他看向自己女儿。 林枝意眉心微蹙。 书中曾提及林路沉——他娘死在了流放路上,他也黑化了,林家回到都城后,他毅然进宫做了太监,就是为了报复林家人。 他最终投效女主慕芸昭,替慕芸昭做尽了恶事,害了许多大乾的忠臣良将,成为大乾朝野谈之色变的奸宦,史笔诛心的乱政阉党。 林家最后满门被斩首,亦有他的手笔。 怎么这十几日,她从未见过这个堂弟? 为了林家日后少一个劲敌,她似乎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救。 不救也可以,不如现在就杀了林路沉——可她终究狠不下心。 既然无法痛下杀手,那便只能在他彻底扭曲前,将他引向正途。 林路沉紧张的看着林枝意,生怕她不答应。 年幼时他碰到过这个堂姐一次,他只唤了她一声“堂姐”,她便命人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他知道这个堂姐一向不喜欢他。 “走吧,我随你去瞧瞧你娘。” 林路沉心中一喜,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多谢小姐。” 态度很是卑微。 第153章 林枝意拧了拧眉,说道:“快走吧,别耽搁了治疗。” 随后看向大夫,“劳烦大夫了。” 林路沉这才放了心。 到了薛姨娘被关押的屋子。 薛姨娘病得很重,骨瘦如柴却双颊潮红,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她看到林枝意后顿时有些慌乱,“路儿,你怎能去麻烦小姐?” 林路沉劝道:“娘,老爷和小姐很心善,听说您病了,二话没说便答应给您看病。” 薛姨娘听后像是吓到了,她忙拖着疲惫的身子给林枝意磕头:“小姐,是路沉不懂事,他不该叨扰你们,我会骂他的。” 林枝意搀她,“姨娘快起。” 见她三十出头的年纪,却老的像个五十岁老妇。 可见没少受苦。 她本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子,就这么被林三叔给糟蹋了,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的娘家却也只认钱,五十两银子就将她给卖了,可见穷苦人家孩子的命不值钱。 而三房每月都有在公中领取月例银子,自也有他们母子的一份,怕是都被三婶给贪墨了。 见林枝意要搀她,薛姨娘忙往后缩了一下,“小姐,我身上脏,我自己起来。” 薛姨娘刚站起,可由于病得太重,踉跄了两下,险些摔倒,被林枝意与路沉一把搀住。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这副模样太过卑微。 她能想象得到,这对母子俩在林府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林家三房压根就没把这母子二人当成人看。 “大夫,您快给她瞧瞧,看是得了什么病?” 大夫给薛姨娘检查后,方道:“是风寒,不过......” 林枝意疑惑看向路沉:“前两日我免费赠药来着,你怎么没来领?” 路沉垂下眸子:“我......” 薛姨娘虚弱道:“不怪别人,怪我,是我不让路沉去的。” “才不是,是林静初,她来威胁娘,若是我们敢出现在林家人面前,她就让人打死我。” “咳~咳~咳~” 薛姨娘突然咳嗽了起来,她忙用帕子去捂,咳血竟然染红了帕巾。 林枝意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大夫,劳烦您开药吧,用最好的药,一定要将她给救回来,诊费我出。” 她总觉得薛姨娘的病不仅是风寒那么简单,风寒哪会咳出血。 “好,林姑娘稍后随我出来一下,我先去开方子。” “嗯,劳烦大夫了。” 林枝意将林路沉叫到一边,说道:“堂弟,日后吃饭时,你去大房领,只要我们大房有一口吃的,便不会缺你们母子二人的。” 一声“堂弟”,让林路沉惊愕抬头,“您肯认我?” 林枝意瞧出林路沉眸中有泪意。 “瞧你说的,你是林家血脉,我为何不认你?” 林路沉有些纠结:“大房不是与三房断了亲?”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若有法子,堂弟也硬气一回,与他们断了亲,以免日后麻烦。但大伯永远是你的亲大伯,我也是你的亲堂姐。” 林枝意朝他笑。 林路沉眼中饱含泪意。 看来他今日瞒着娘去求大伯,是去对了。 他跪下,给林枝意磕了三个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林枝意将他从地上给扯了起来,“林路沉,男儿膝骨如铁,只跪天地亲师。你不是林家的奴才,不要动不动就跪知道吗? 还有,日后还是唤我堂姐吧,或者唤我枝枝姐,晚饭稍后我会给你们母子俩送来,药也是,我会让柴丫煎好了给你娘送来。好了,快去照料你娘吧。” 第154章 林枝意出了林路沉母子所关押的屋子。 希望这一世,能保住薛姨娘的命吧,这样也能拦下林路沉不被黑化。 对于林路沉她不可全信,要观察他后面情况。 若她帮他保住了薛姨娘的命,他若是再变得如前世一般,害林家满门,她会想办法杀了他。 “林姑娘。” 听到声音,林枝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大夫貌似跟她说过,在门外等她。 “大夫,是不是薛姨娘的病不太好?” “林姑娘真是聪明!”大夫叹息一声,“方才当着病人不便明言,怕影响到病人病情,见姑娘心慈,我便直言了——她表面是风寒,实则肺腑已损。此症...唉,怕是华佗在世也难周全。” 林枝意怔了一下。 真的保不住薛姨娘的性命了吗? 不管怎样,她也要试一试。 若是她尽力了,林路沉事后也不能埋怨他们大房。 “敢问大夫,不知城中您可还有更高明的大夫前辈?若能引荐,这二两银子权当谢礼。” 林枝意取出二两银子给了大夫。 新到一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林枝意真是两眼一黑。 大夫最是了解这个地方哪位大夫的医术高明,若能让他吃点好处,那事情便好办多了。 那大夫瞧了林枝意一眼,刚才她与那少年的对话,他也听到了,清楚这姑娘是个心善的,忙推了推: “不必。确实有位神医,也指点过我,但是诊费很贵,姑娘若是肯花银钱的话......” “诊费多少?” “那位神医前辈脾气古怪,全凭心情。但他有个怪癖——嘴太刁!要是能烧出他喜爱的饭菜,说不定分文不取。” 林枝意眸子一亮。 做菜她擅长啊。 “若林姑娘想试试也可以,那我先去给别的病人看诊,你先去做菜,做好了我可以派人给那位神医前辈送去。”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我这就去准备饭菜,也劳烦您为薛姨娘开两副药先吃着。” 门外安静了下来。 靠在门上偷听的林路沉也走开了。 本以为林枝意只是做做样子,他没想到这个大房的堂姐真的会帮他。 由记得那年他五岁,林府那些个少爷小姐朝他扔石头,骂他‘野种’,其中便有这位大伯的女儿林枝意。 他被砸的头破血流,回到了杂院。 娘一边哭一边为他包扎,劝他日后见了他们要躲远一点。 而三房的林静初姐弟俩,他的亲姐姐,亲弟弟,还曾带着奴才们,喂他吃大粪。 二房那个堂兄亦是如此,见了他也没少折磨他。 他不明白,为何同为林家的少爷,他们可以锦衣玉食过人上人的日子,而他过得还不如林家的一只狗。 每日连饭都没得吃。 后来周夫人身边的妈妈前来磋磨娘,他便更恨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周夫人指使的。 那时,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快些长大,等他长大了,才能护着娘。 可还未等他长大,林家便被抄了。 与林家其他人不同,他反而多了一丝幸灾乐祸! 第155章 只觉林家未被满门抄斩而感到遗憾。 “娘,您的身子定会好起来的。” 薛姨娘虚弱的牵住林路沉的手,“路儿,娘贱命一条,死了便死了,娘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我不许你这么说,娘才不卑贱,娘是好人家的女儿,错的是他们才对。” 林路沉浑身颤抖。 薛姨娘流泪,儿子这个样子她怎能放心。 “娘,您本来只是小病,若是当初周夫人肯拿银钱给我们,您的病何至于小病拖成大病......” 原来,在林府没出事时,薛姨娘就病倒了。 但病情不算严重,林路沉去求周夫人,薛姨娘需要五两银钱的药钱,周夫人非但没给,还下令以不敬嫡母为由将林路沉给毒打一顿。 “路儿,这都是娘的命......” 薛姨娘见林路沉眸子中又迸发出恨意,她心疼的流下泪来。 她知道,儿子从小便活在恨中。 他恨林家的每一个人,就连她这个娘都恨。 临死前,她只求路儿能恢复正常,这样她也能瞑目了。 兴许大房的小姐可以帮她...... 王老夫人此时也病倒了。 她本来年纪大些,受不住这一路风雨的侵蚀,最终病越来越重。 而林家二房三房其它人也有得病的,路上在林枝意那里买了风寒药,吃了两副便好的差不多了。 大夫给王老夫人看过后,诊费与抓药需三十两银子。 因她的年纪,用便宜的药怕是不管用了,药中要加入百年参片。 那一棵百年人参都要几百两银子,折合下来加几片人参片,大夫收三十两银钱的药费不多。 邹夫人与周夫人两位儿媳可是嫌弃的紧,死老太婆这么费钱,这一路还总是逞长辈的威风,真不如死了算了。 可王老夫人惜命的紧,忙取出了三十两银子给了儿子为她抓药。 两个儿子本来还是很孝顺的,但这一路背着王老夫人,王老夫人还各种挑事,他们也厌烦了自己的老母亲。 现在看她平时不肯掏出银钱来,她自己生病时,倒是大方。 林二叔接过银钱,将大夫叫到一边问道:“大夫,有便宜的药吗?好得慢些没事。” “便宜的二两银子。” 林二叔在钱袋子里取出二两银子给了大夫,“给我老娘抓二两银子的药便可。” 那大夫往王老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大夫走后,林二叔将王老夫人给他的三十两收了起来。 王老夫人竟不知道,一向孝敬她,被她拿捏的儿子,竟能做出这等事—将药给她换了。 林枝意一共做了八道菜,因拿不准这位神医的口味,便多做了几道。 食材是她在附近转了转,简单买了些,加上她空间的。 四神排骨汤、枸杞叶瘦肉豆腐汤、芦笋炒牛肉、荠菜豆腐汤、清蒸蟹粉狮子头等等...... 做菜时还加入了少许灵泉水。 做好的饭菜交给了药童。 林辅见林枝意回来,问起薛姨娘的病情。 林枝意摇了摇头,只道:“不太好。” 第156章 林枝意与大家说起了薛姨娘的病情,以及那位神医之事。 “都是三房那个混账做下的孽,但当初若不是我做主让她进了府,兴许她半点活路都没。” 林辅轻叹。 “爹,这件事不怪你,是三叔做下的,我相信薛姨娘能明白这个道理。” 林枝意也能明白,在这个时代,若是女子被毁了清白,想嫁出去便有些难了。 若是薛姨娘的娘家再不容她,她是真的没了活路。 可见女子在这世道的艰难。 而她那次为救李文璟,事后就有很多风言风语。 不过她不怕,她也从未想过再嫁。 “我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三房对那母子俩不管不问,为父也不好过问三房内宅之事。但......” 林辅瞧向林枝意。 林枝意瞬间明白,父亲这是想帮林路沉一把。 但他现在无能为力,林家上下唯一一个能帮林路沉的,便是林枝意。 “父亲,这事您别操心了,女儿自有分寸。” 她会适当的帮下这两母子。 在原主记忆中,原主确实在年幼时没少欺负这个林路沉,也就当她替原主还债了。 此时也只能等等那位大夫给送信了。 但明日流放队伍便出发了,若是等不到神医给薛姨娘医治,真的不好保证她会不会死在半路上。 若让解差因为薛姨娘而耽误行程,怕是没有这个可能。 求上王公公? 林枝意随后便否定了,让她再拿出几袋子金叶子给王公公?为林路沉那对母子?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说不准王公公还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她盯上了李文璟。 似心有灵犀般,李文璟也恰好看向林枝意。 林枝意朝他灿烂一笑。 李文璟眉头微微上扬。 怎么感觉林姑娘这笑,有些不怀好意。 驿站的屋子很大,是方便关押流犯的。 林枝意与李文璟的位置还是有点距离的。 她起身走到坐在角落的李文璟身旁,笑眯眯问道:“殿下今日想吃什么菜?您说,我给您做。” 李文璟浓眉一挑:“说吧,何事?” 好吧,李文璟压根不吃这一套。 “那个,能不能想办法在驿站多待一日?” 李文璟直勾勾地看着林枝意,忽地笑了,“孤凭什么帮你?” 看他那模样,明显在问她:怎么不找你的赵大哥帮忙了? 林枝意一噎。 她早就知道李文璟没这么好说话。 想到那两日李文璟追着她问红薯之事,林枝意突然灵机一动:“我知道种植红薯的方法,李公子若是肯帮我这一次,到时我也可以帮着李公子将红薯给种出来。” “成交。” 李文璟赶忙答应。 以免林枝意后悔,还催她写了文书。 就在李文璟刚把文书收起,就听解差进来通知,明日要在驿站歇息一日。 林枝意看到解差身边的竹笙,瞬间明白。 “你早就通知了解差?” 李文璟唇角不经意上扬,带着几分自得与戏谑。 虽未回答,但不置可否。 林枝意恼怒瞪了他一眼。 又被李文璟给戏耍了。 同时心中也不免感激李文璟,看来他刚才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了,才让竹笙通知了解差。 怕自己又忍不住与李文璟拌嘴,林枝意站起:“我去厨房瞧瞧,房妈妈做好饭了没。” 李文璟看到林枝意气急败坏的模样,扯了扯唇角。 但转眼间,他的眸子便暗了下来。 他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缺了口的玉扳指,轻轻抚摸。 这是他八岁生辰那年,母后送给他的生辰礼,他却给弄坏了。 而给他定的那门亲事,亦没保住。 竹马绕青梅的年少情谊,母后见那姑娘温婉可人,甚是喜爱,便与长孙家议定,结下秦晋之好。 母后在临终前紧紧握着他的手,嘱咐他及冠后,一定要迎娶长孙宜为太子妃。 而他也谨遵母后遗愿,从未看过其他女子一眼。 原本以为,他此生都会与长孙宜绑在一起,她会是他的妻。 可没想到,他的人查到,长孙宜多次出入齐王府。 而他那个好弟弟,与他的未来太子妃,早就滚到了一起。 为了就是不让他头上好看。 长孙宜那个女人还以为齐王对他是真爱,简直可笑之极。 不等他戳穿,他恰好又落了难,可长孙宜比他还快一步,退婚的帖子已经送到了他的府上。 可笑的是,痴守长孙宜这些年,他竟从未正眼看过其他贵女。 若不是遇到林卿之女,或许他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何等滋味。 药童抓来了药,一一分给了大家。 解差这边允许有家里生病的可以出一人,去驿站的厨房煎药。 林枝意唤柴丫去给薛姨娘煎药,而林路沉非要自己亲力亲为,林枝意便将盛好灵泉水的药壶给了他。 希望这灵泉水能起点作用吧。 林枝意索性帮着房妈妈烧饭,做些轻巧的活,顺便与林路沉联络联络感情。 但林枝意发现,林路沉的话很少,更不愿意与她多讲。 好在林路沉也没排斥她。 就在这时,林静初进了厨房,是被三房安排过来给王老夫人煎药。 林静初看到林路沉先是一怔,还以为自己瞧错了,她揉了揉眼,见果然是他,瞪着眼睛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路沉听到这个声音,明显身子往后一缩,脊背瞬间僵直,手指也开始颤抖了。 林枝意蹙眉。 林路沉这是被林静初从小揍出条件反射了吧?瞧他这副瑟缩模样,活像老鼠见了猫,肌肉记忆比脑子转得还快。 “林静初,驿站的门上可没立着你家的匾额,他凭什么不能在这儿?” 第157章 林静初转头,怒看向林枝意:“关你何事?林枝意,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林枝意没有理会她,而是走了两步站在了林路沉身边:“堂弟,有我在,莫怕!” 一句‘有我在’,让林路沉心中稍稍暖了一下,眼眶略微有些发红。 身上仿若有了力量,他迎上林静初的目光:“枝枝堂姐说的没错,我在给我娘煎药,这厨房是解差让来的,又关你何事?” 林静初瞪大眸子。 没想到一向怕她的林路沉竟这般硬气了,敢反驳他。 想到爹交待的,要她给祖母煎药,今日是三房先煎,明日再轮到二房。 算了,日后再与这个小野种算账。 祖母的病要紧。 她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药罐与药炉。 问了旁人,才知道解差虽应允流犯们前来厨房煎药,但这药罐与药炉都是需自己备下的。 她再次回到了林路沉身边,命令道:“将药炉与药壶拿给我。” 林路沉赶忙护住药壶,“凭什么给你?” 大夫与林枝意的谈话林路沉都听到了,他娘病的很重,这药也很贵重,若是打翻了,会损失不少银钱。 “我让你拿给我,你便拿给我,少废话!起开。” 林静初说着,便去推林路沉,却被林路沉一把给推开了,“你休想碰我娘的药。” “你娘贱命一条,如何能比得过祖母?” 林路沉反驳,红着眸子道:“我娘才不是贱命,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呵~”林静初面上是满满的嘲讽:“你娘若真有半分骨气,当年又怎会自荐枕席攀附我爹? 她借着腹中孽种逼进林府的门,倒比那秦楼楚馆的姑娘更会算计,至少她们还明码标价,你娘却连脸面都不要了。” 林路沉闻言一时激动起来,“才不是这样,才不是这样......” 因为嘴笨,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林枝意见林路沉浑身颤抖,呼吸急促,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就在崩溃的边缘。 她眯眼问道:“林静初,你娘便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啊,难道这还有假?” “当然是假的。是你那个畜牲爹,他糟蹋了好人家的女儿。薛姨娘本是有婚约的,你爹仗着林家势大,将她给强抢了过来,这才使她有了身孕。” “怎么可能?我爹一向疼我娘。”林静初反驳。 “你爹那么爱你娘,怎么上次在我这里买了三件蓑衣,你爹穿了一件,为何没管你娘的死活?” 林枝意面上略带嘲讽之意。 林静初也回看向林枝意,眸中满是恨意。 她若不提,自己倒是忘了。 那两日下雨,她这个好堂姐,宁愿将蓑衣送给外人,也不卖给他们这些有亲缘的一家人。 好在静姝堂姐第二日就买来了蓑衣,也不至于让他们淋得太惨。 “林枝意,纵然大房与三房断了亲,可终究同出一脉,祠堂里供的还是一个祖宗。你身为晚辈,这般诋毁长辈,你的教养呢?” 林枝意嗤笑,“你唤自己亲弟弟一口一个小野种,与我提教养,你配吗?当年那件事,可是闹到了衙门,也是皇城百姓皆知的事情,若不是我爹出面,就你爹不定在哪里蹲大牢呢。 你随便问个年纪大些的人,谁不知你爹当年天天花街柳巷,勾引良家妇女,玩弄有夫之妇。那时我才四五岁,你觉得我一个几岁的孩子能诋毁他到满城皆知?” 林枝意话落,厨房顿时议论纷纷。 厨房很大,是专程安置流犯,给他们做饭用的。 此时有不少人在这里煎药。 虽有年轻的,但更多的是一些年纪稍年长些的,有的在给家里人煎药,也有在做吃食的。 见大家全都露出了不屑,林静初这才有所怀疑,难道真如林枝意所说? 即便是又怎样,爹还是那个宠她的爹。 记得年幼时,她常常看到娘哭,皆是因为这对母子俩。 “哼,枝枝堂姐,你以为就凭你说几句话,我便信吗?不管怎样,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快让开,我要给祖母煎药。” 林静初作势就要端药炉上的药壶。 “我看谁敢!” 林枝意吼道:“林静初,这药壶可是我的,里面的药也要二十两银子,你确定要端?若是这药撒一点,便让你三房来赔。” 林静初的手顿了下,到底还是没敢去端药壶。 修泽堂兄将她炖的鸡汤撒了一点,枝枝堂姐可是追着他打,想想都觉得疼。 她瞪了林路沉一眼,这账日后再与他清算。 “枝枝堂姐,那他的药煎完了,让我用用药壶可以吗?” “不可以!”林枝意一口拒绝。 “枝枝堂姐当真这般绝情?” 房妈妈接话道:“绝情的是你们,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养,快滚吧。” “你......” 林静初知道她一人吵不过这么多人,在这待着也是吃亏,再次瞪了林路沉一眼,离开了厨房。 林路沉明显神色不对了。 他的眸子里透着害怕。 林枝意蹙眉。 林静初走的时候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她怕是要找林三叔与周夫人告黑状了。 她转头看向林路沉:“堂弟,愿意为你娘硬气一回吗?” 林枝意能帮他们母子俩出诊费,但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林三叔若是要教训儿子,她还真的无法管。 老子教训儿子,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是无法阻止的。 她附耳:“堂弟,将事情闹起来吧,闹起来好跟他们断亲。” 林路沉往后缩了一下,“堂姐,可是我......” “可是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你能找上你大伯,求他救你娘,为何不能自救?” 第159章 林路沉说着,将里面的饭菜一道道端了出来。 没有桌子,他便将饭菜摆在了地上,母子二人坐在地上吃。 看到儿子因为几道饭菜便开心成这副模样,薛姨娘红了眼眶。 路儿跟着她这个娘真是受了太多苦。 她拿起馒头,递给林路沉,“你多吃点。” “嗯。”林路沉吃了两口菜忍不住夸道:“娘,枝枝堂姐的厨艺果然了得,这饭菜太美味了,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您快尝尝。” 先前他在那些买过林枝意饭菜的流犯口中得知,林枝意做的饭菜很美味。 但他不知道,这不是林枝意做的饭菜,是房妈妈与柴丫做的,不过也用了林枝意给的调料。 但林路沉自小到大没有吃过什么好饭菜,猛的尝到这些饭菜,自会觉得美味。 薛姨娘也难得扯出一抹笑,“好。” 薛姨娘不停的朝林路沉的碗中夹菜。 这么多年了,母子二人难得吃了一顿这么丰盛又美味的饭菜。 四道菜,一道汤,外加四个馒头、两碗粥,他们吃得精光。 等柴丫过来取碗时,看到被光盘的碗时,叹息一声,也不免同情薛姨娘。 照理说薛姨娘是林府主子,而她是林府下人,薛姨娘过的比她好才是。 可恰好相反,她遇到了好主子,可不缺那口吃的。 这间屋子里一共关押了二十几名流犯,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母子二人,他们实在是吃的太香,饿极了,他们中间好几次都想过来与薛姨娘母子抢。 但最终,他们都忍下了。 原因是,这母子俩现如今有了林姑娘撑腰,而林姑娘与金吾卫走得近,他们哪敢。 薛姨娘将全部碗筷放进了食盒,给了柴丫。 饭也吃饱了,药也服用了,薛姨娘有了困意。 又咳了一阵,林路沉才搀扶薛姨娘躺在大通铺上。 他们没有被褥。 这十几日,他们便是这么过来的。 在野外时,他们便躺在火堆旁,这样也不至于太冷。 好在都挺过来了。 也有其他犯人与他们母子二人一样没有被褥的,对他们这样也见怪不怪了。 就在这时,林枝意抱着被褥进来了,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薛姨娘连忙坐起,“小姐。” “姨娘,堂弟,这双被褥给你们母子用。” 林枝意说着,将被褥放到了铺上,又解开包袱,“还有这两身衣裳,看尺寸你们应该能穿,你们凑合换洗吧。” 衣裳是秦府下人的,那日她在秦府大扫荡时,将那些下人的衣裳全都装进了空间。 秦府下人所穿的料子虽不比那些贵人,但也是细麻布的,比乡下人所穿粗麻布要好许多。 她给林家其他人置办的换洗衣裳,也是这种细麻布的,就是为了到房州不引人注目。 见他们坐在铺上傻傻怔愣着,林枝意道:“薛姨娘,路沉堂弟,你们先铺着,我也回去睡了。” 林枝意刚出屋子,恰好看到李文璟站在不远处,见她出来,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林枝意疑惑,李文璟出屋子做什么? 貌似站在那里是专程等她的。 刚走近,李文璟便把一个蒲包塞到了林枝意的手中。 “给你的。” “给我的?” 李文璟点了点头,眸中带笑。 林枝意好奇,往蒲包中只瞧了一眼,便睁大了眸子...... 第160章 林枝意只瞧了一眼,却没有接。 蒲包中放着满满的樱桃。 四五月正是吃樱桃的季节。 但李文璟不能出驿站,他是从哪里弄到的樱桃? 见林枝意眸中挂着疑惑,李文璟赶忙解释:“方才孤去了王公公那里议事,恰好看到这朱樱,便顺手拿过来了。” “多谢,不过殿下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她不觉得李文璟有这么好心,会无缘无故送她樱桃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原主的记忆中所了解,樱桃是这个朝代的祭祀贡品,皇宫每年还要举行“樱桃宴”。 这个朝代不像她所处的时代水果那么多,这樱桃也算是顶好的水果了。 林枝意暗想,定是李文璟有事求她,才给她送樱桃。 “说吧,什么事?” 没有林枝意意想的那样狮子大开口,只听李文璟温声道: “林姑娘不要误会,同车数日,承蒙不弃,些许朱樱,权作润喉之物,亦算春意相酬。” 见林枝意面上依旧淡淡,李文璟微微拢眉。 这两日他让手下人调查过的,林枝意最喜欢的水果便是这朱樱。 她不接,难道是因为他送的,她嫌弃? 李文璟内心此时早已九曲十八弯。 “不必,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互相利用而已......” “利用?” 李文璟眸子瞬间变冷射向林枝意,吓得林枝意赶忙改口:“不,不,是互相帮助。” 怪她,因心里想着别的事,一时说秃噜嘴了。 怕再惹到李文璟,她忙接下了蒲包,“多谢了。” 不想跟李文璟单独相处,只感觉他刚才好可怕,林枝意忙拿着蒲包回了林家所关押的屋子。 直到进了屋子,她才松下一口气,顺手将蒲包拿给了宋夫人,“大家快过来吃。” 宋夫人见是樱桃,很是惊喜,忙问:“谁给你的含桃?” 枝枝就出去了这么一下,回来时便带着含桃回来了,定不是外面买来的。 “李公子给的。” 宋夫人抬头,望向刚进门的李文璟,“殿下有心了。” 李文璟微微点了点头。 宋夫人直接将蒲包放到林枝意手中,“枝枝,你从小到大最喜欢含桃,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 林枝意清楚,李文璟所叫‘朱樱’,以及宋夫人所说的‘含桃’,皆是这个朝代樱桃的别称。 不过,宋夫人说,她最喜欢吃樱桃? 她翻找了下原主的记忆,确实原主最喜欢吃樱桃。 她狐疑的朝李文璟看了一眼。 难怪刚才她说让李文璟自己留着吃,他会蹙眉,怕是他与林辅同乘一辆马车,听父亲所说的吧。 知道自己喜欢吃樱桃,他便送来了,倒是有心了。 林修然与林修晏也道:“我们也不吃,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为了不让大家怀疑,林枝意从蒲包中取出一颗樱桃,吃下一颗:“嗯,真甜。” 望着露儿忍不住吧唧的小嘴,明显是馋了。 “你们也吃啊,吃完了明日我去集市转转,再买回来一些便是。露儿,快来......峥儿也来......” 露儿闻言有樱桃吃,赶忙蹬着小短腿跑来了,接过林枝意手中的樱桃,“谢谢姑姑。” 见大家都没有上前,林枝意干脆将蒲包给了林峥,“峥儿,你去给大家分分。” 林峥应是。 屋中所有人都分到了樱桃吃,房妈妈、大林、柴丫他们有,就连竹笙也有。 李文璟见林枝意吃的开心,他也接下了林峥分到的樱桃,咬了一口,似乎比以前吃到的朱樱更甜一些。 晚上睡大通铺可难住了林家人。 第161章 因有废太子在,他肯定也是要睡在铺上的。 现下也只能扯个帘子将男女隔开来。 中间睡林辅与宋夫人,这样两边都不会受影响。 好不容易赶到了驿站,好不容易睡在了床上,大家赶路太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薛姨娘母子却睡不着了。 林枝意离开后,他们半晌才反应过来。 母子二人万万没想到,大房突然变的这般好了。 不仅出钱给他们抓药,还给他们送饭,送衣裳被褥。 “娘,我不是在做梦吧?” 薛姨娘压低声音道:“路儿,你一定要记着大房对你的恩情。哪日,若是娘死了,路儿也不要怪任何人,好好活着,这一切都是娘的命。” “我不!我不要娘死,我不要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这世上受苦。 林路沉突然激动起来。 他的一声吼,让其他流犯通通都望向这边。 薛姨娘赶忙握住他的手,示意他莫要打扰大家休息。 林路沉到底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抱着薛姨娘哭了起来。 他不敢大声哭,只小声抽泣着,哭的浑身颤抖。 薛姨娘很是心疼。 若有选择,她真不该将路儿带到这世上受苦。 林路沉哭,薛姨娘也抱着她哭。 母子二人哭了好一阵,林路沉总算平息了下来,二话没说铺好了褥子。 由于被褥有限,林枝意只给母子二人送来了一套被褥。 母子合盖一双棉被。 在流放路上,只要有棉被盖,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路沉躺下后,却睡不着了。 按理说,今日有被子盖,娘还睡在他身边,他又吃了顿饱饭,流放路上多日没睡好的林路沉应该能睡个好觉。 他却一夜未合眼。 翌日清晨,他终于想明白一件事,那便是答应枝枝堂姐,他要硬气一回。 既然林家三房对他无情,那这样的爹,他这一生都不会认。 早饭,是林枝意派柴丫给薛姨娘母子送的。 由于今日不上路,林路沉一晚未睡,刚好也可以补补觉。 薛姨娘让他吃了饭,再躺下睡。 林路沉一听饭来了,即便再困,也赶忙坐了起来。 长年的挨饿,让林路沉怕了,只觉什么都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早饭有粥,有小菜和包子,房妈妈又简单炒了两个菜。 而早饭过后,林枝意却坐不住了。 大夫到现在都没个信,也不知道他所说的神医能不能给看了。 若是不给看,她也好再想别的办法。 就在林枝意想出去问问时,昨日的小药童进了门,“林姑娘,成了。” 林枝意一喜,忙起身,“真的吗?神医答应过来给病人医病了?” “是,不过,神医还有一个条件,午时还想吃一顿您做的饭菜,昨日我送去的饭菜都凉了,神医说想尝尝现做出来的。” 林枝意蹙眉,“我上门去做?” “对。” “那好吧。” 不就是上门做顿饭吗,好说。 就在这时,赵斩进了门,手中提着一竹篮的樱桃,“林姑娘要出去吗?恰好此时不是我当值,我随你一同去吧。” 第162章 “赵大哥今日不当值?那真是太好了。” 林枝意赶忙答应下来。 赵斩可是金吾卫,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他同行,定会少许多麻烦。 李文璟眯眸看向赵斩。 更加确定这人不怀好意。 “林姑娘,这篮子樱桃是我在西市刚摘来的鲜货!先前弟兄们没少扰你清净,算咱金吾卫一点心意!” 林枝意往竹篮里看去,赵斩竟然送来了一竹篮的樱桃,个个又大又红。 林枝意接下了,笑着道:“赵大哥有心了。” 昨天晚上那点樱桃,一人只分了几个,大家都没吃尽兴。 一早,林枝意便听到露儿向大嫂吵着闹着要吃樱桃,她还想着,等事情办完了,她好去集市转转,给露儿和峥儿买点零嘴吃吃。 恰好赵斩就送来了。 往常赵斩确实也没少吃她的饭,这篮子樱桃即便她收下也算是礼尚往来。 也够他们在路上吃几日了。 露儿看到又有这么多樱桃,开心的蹦了起来,“赵叔叔真好,露儿又有樱桃吃了......” 林枝意让露儿分给大家吃。 李文璟眸子微黯,目光黏在那篮樱桃上。 那樱桃颗颗饱满,红得刺眼,像是故意在嘲笑他。 见林枝意与赵斩二人有说有笑,他那个气啊。 想到昨晚他送的樱桃,林枝意一副嫌弃的模样,令他更是堵心。 “赵大人,朱樱性热,多食易上火,林姑娘素来畏寒,您这般投喂,莫非是想让她以火驱寒?倒是......别出心裁!” 林枝意抬眸看向李文璟。 她什么时候畏寒了? 自她每日喝灵泉水开始,明显感觉这副身子壮实了许多。 林枝意对上李文璟微挑的眉梢,唇瓣轻颤,最终只是抿了抿,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赵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笑:“林姑娘,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知道考虑不周就好。"李文璟轻哼一声。 林枝意忙笑着道:“没有没有,这也是赵大哥的一片心意,况且我也不会多食的。” 她不知道这二人为何一见面就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但这种感觉她不喜欢。 但二人她谁都不想得罪,为了缓解气氛,她捏起樱桃就要往嘴里送:“这樱桃一看就很甜。” 李文璟的瞳孔猛地收缩:“林姑娘。” “怎么了?”林枝意抬眸疑惑看他。 “朱樱还未清洗,怎可随意入口?” 林枝意手上一顿,樱桃停在了唇边,解释道:“赵大哥是洗好了送来的。” “那让孤先帮你尝尝这朱樱里有没有......虫子!” 李文璟说着,一把夺过林枝意手中的樱桃。 朱樱破齿,琼浆溅舌,如饮天酿,确实美味。 李文璟蹙眉道:“啧,太酸了,赵金吾,你这朱樱怕不是没熟就摘了吧?” 赵斩一怔,“殿下说笑了,这樱桃......” 不等赵斩解释,又听李文璟道:“而且核太大。” 李文璟又从篮子中捏起一颗,煞有介事地品评,"肉少核多,这样的朱樱赵金吾也好意思送人?" 第163章 若到现在,林枝意没有瞧出李文璟是在故意找茬,那她就太木头了。 她也捏起一颗,咬了一口,笑着打圆场:“我倒是觉得这樱桃甘甜可口,可能殿下刚才碰到不熟的了......” “哦?既然林姑娘手上那颗好吃,那我尝尝。” 李文璟说着,将林枝意咬了一半的樱桃给夺了过来,扔进了口中,“嗯,果然是甜的。” 说完,便洋洋得意看向赵斩。 林枝意拧了拧眉。 李文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她手里抢半个樱桃气赵斩么? 简直幼稚至极! 看到林家人都在看着这边,林枝意顿时有些脸热,赶忙道:“既然赵大哥此时有空,就麻烦你随我去一趟吧。” 这时,林辅也看出来了不对劲,忙站出来道:“那便劳烦赵大人了。” 女儿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给人做菜,她确实不太放心。 随后唤柴丫,“让这丫头也随枝枝一同作伴去吧。” 柴丫忙应是。 直到三人走后,李文璟才眯了眯眸子。 若是可以,他倒是愿意跟林枝意做这个伴,随她跑一趟。 可惜,自己出不去这个驿站。 不过也好,有赵斩在她身边,虽然他目的不纯,到底比外面那些人强了许多。 有小药童带路,四人又是赶着马车,不过一盏茶的时辰便到了神医柳三针的家中。 为了表示诚意,林枝意先去了趟集市备好食材,并取出她空间里的调料,还备了礼,这才来到神医家中。 柳神医府上的小厮将他们带了进去。 当柳三针知道是林枝意要做菜时,又是惊讶了一瞬。 虽林枝意此时已经换上了细麻布的衣裳,与普通民女穿着没什么区别,但柳三针一眼便瞧出,她不像是普通民女。 “不是本地的吧?” “小女子长安人士。” 林枝意清楚,这种有本事的人骨子里都挂着几分高傲,为了让这人给柳姨娘医治,她态度得端的低些。 “为何来了此地?” “不瞒神医,我因随着家族流放,路经此地。” 即便她不说,稍后柳三针去给薛姨娘瞧病,也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柳三针一听是罪犯,忙摆了摆手,“怪本人昨日没问清楚,罪民不医。” 林枝意一听不医,这不是耍人玩吗。 她忙问:“怎么才能医?” 柳三针没有言语,指了指墙上,见一张牌匾上写着几行小字:不医大奸大恶、不医不信医者、不医权贵强求者、不医无缘份者,最后一条便是不医罪民。 “柳神医放心,那位病人不在这些之列。” “嗯?” 柳神医抬眸看她。 “那位病人跟我一样,只是不放心家人,随着家人流放而已。若是罪民,解差怎么可能放我出驿站?” 柳神医依旧将信将疑。 林枝意一指赵斩,“他是金吾卫,也是为押送流犯,他可以为我作证。” 赵斩怔了一瞬,随后配合林枝意道:“没错,我可以给林姑娘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第164章 “只要没破本人的规矩便可!” 见柳三针答应下来,林枝意终于松了口气,“多谢神医。” 林枝意让小厮带她去厨房,与赵斩、柴丫将所备的食材全部搬进了厨房。 林枝意一共做了十二道菜,好在有柴丫在一旁帮忙洗菜、切菜。 赵斩也在一旁帮忙烧火。 一道道菜送了出去,直到最后一道,林枝意终于可以喘口气。 没想到还挺累。 柴丫在一旁担忧道:“姑娘,您说神医他会不会给薛姨娘医治啊?” 林枝意边解开襜裙,边道:“你家姑娘的厨艺,你还不相信吗?好了,去收拾下,我们等柳神医吃好了,便出发。” 柴丫只好应是,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 昨日她看到那两母子的模样,着实可怜。 三人将厨房收拾好,刚走出门,柳家的下人来了,“林姑娘,我们神医说了,让您先回去等着,他吃完饭就去。” 林枝意面上一喜,“好,好,那便劳烦柳神医了。” 恰好他们三人也可以先回驿站吃午饭。 林枝意想到她空间里,还有在长安时,她在客栈买的饭菜,但此时柴丫和赵斩在她面前,她不便取出来。 算了,反正在空间又放不坏,不如到了房州再吃吧。 三人在街市多少买了些东西,怕耽误柳神医给薛姨娘医治,赶忙赶回了驿站。 而房妈妈已经烧好了饭,就等着林枝意他们回来了。 再一次邀请赵斩留下一同用饭,赵斩与林家人熟络了,也不客气。 因为有李文璟在,王公公差人送了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差不多都能坐下。 但林枝意明显能感觉到赵斩与李文璟的剑拔弩张。 一边是讲义气处处维护她的赵大哥,另一边是与她有合作关系的李文璟,林枝意不好偏帮。 不行,改日她得寻机会问问赵大哥,他到底哪里得罪了李文璟,为何李文璟这么排斥她呢。 林家人也瞧出了他二人的暗中较量,谁都没有说什么。 只有林修然蹙了蹙眉,瞧了自家妹妹一眼。 薛姨娘与林路沉这边,林枝意交待他们吃好饭后,换上她昨晚送来的细麻布衣裳。 若是穿着赭衣,那便露馅了。 林枝意又让房妈妈替薛姨娘梳了头,为她整理了一番,再三嘱咐,让他们不要说露嘴,若是柳神医问起,只道说陪着家人流放的。 又怕其他流犯们说漏嘴,林枝意再次找上了解差,问能不能将薛姨娘母子俩先安排到林家这个屋子里。 上次下雨,林枝意送给解差蓑衣,后面又赠药,张大人对林枝意的印象很好,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林枝意将这个好消息说给薛姨娘时,薛姨娘却摇摇头,不想换房间。 “薛姨娘,那个屋子里没有三房的人,只有我们大房,你不用担心。” 听到林枝意这么说,薛姨娘这才答应。 薛姨娘只是看病而已,等看好了病后,他们母子还会回到这间屋子里,因此被褥等东西不用拿过去。 林路沉与柴丫跟在林枝意的身后,搀着薛姨娘进了林家大房所关押的屋子里,恰好被出来方便的慕芸昭给瞧见了。 她紧紧盯着这几个人的背影,直到他们都进了屋子,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慕芸昭正想贴门听听里面的声音时,突然一道声音入耳,“慕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静姝的突然发声,将慕芸昭给吓了一跳。 慕芸昭忙将林静姝扯到了一边,“嘘~” 林静姝出来是为煎药的。 昨日是三房给王老夫人煎的药,今日轮到了二房。 林静初没有找到药罐,借的是关押在同一屋流犯的药罐。 用别人的药罐是要等人用完了,他们才能用。 第165章 因此,林静姝今日煎药也有些晚。 她没好气的道:“慕姑娘,不给个说法吗?” 林静姝对慕芸昭的意见还是很大的,上次她好心给慕芸昭带蓑衣,可慕芸昭半句未提醒她关于下雨之事。 害的她下着雨又重新回到那处镇上购置蓑衣。 慕芸昭是个聪明人,立即听明白了,林静姝是因那次的事还在怪她。 “静姝姐姐,那次昭昭真的不知道会下雨,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掐算到会下雨呢。” “你没有哄我?” 林静姝斜眼瞄了慕芸昭一眼。 慕芸昭赶忙道:“昭昭怎么会做那种事呢,静姝姐姐就如我的亲姐姐一般,若我知道要下雨,定会先提醒林姐姐的。” 这话林静姝爱听。 比她那个亲妹妹强太多了。 慕芸昭见林静姝已经给哄好了,便套起了她的话,“刚才你那个大伯的妹妹带着一对母子进去了,看起来那位妇人病得很重,静姝姐知道是谁吗?” 林静姝蹙眉,想到昨日三房堂妹林静初所说的话,“难道是薛姨娘?” 慕芸昭:“薛姨娘是谁?” “还不是我三叔那个妾室,让我们林家丢尽了脸面......” ......… 薛姨娘一进屋,便‘扑通’一声跪下了。 “给大老爷磕头,给大夫人磕头。” 林辅见薛姨娘皮包骨头,着实悲惨,只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宋夫人忙起身,走到薛姨娘面前,将她搀了起来,“薛氏,你还生着病,不要再跪了。” 薛姨娘的这副凄惨模样,让宋夫人有了一丝懊悔,她身为林府掌家大夫人,却半点不知薛姨娘母子的情况。 是她的失职。 将薛姨娘接到府上时,林辅也曾与她提过一次,要看顾一下,只道她是个可怜的女子。 宋夫人面上应着,却不想管三房后院之事,以免与周夫人起冲突。 这才忽略了他们母子。 这时,林露跑了过来,“娘说你生病了,这个给你吃,吃这个喝药就不苦了。” 林露说着,将自己手中的樱桃放到了薛姨娘的手上。 薛姨娘反应过来时,林露已经跑了。 “不,不,这些还是小小姐留着吃吧。” 薛姨娘有些激动。 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吧,还多着呢,你吃便是。” 薛姨娘拿着樱桃的手就开始哆嗦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时,跑走的露儿又跑了回来,双手捧着樱桃,走到林路沉身边,“叔叔,给你吃。” “你唤我什么?” 林路沉面上满是惊讶。 “我叫林露,是林修然的女儿,我娘告诉我,你是我爹的堂弟,我应该唤你叔叔的。” 林露眨巴着眼睛望着林路沉,眸子亮亮的。 林路沉鬼使神差的接下了。 望着露儿跑走的小背影,他的眸子红了。 想到他幼年间,如露儿一般大时,还在整日受林家人的磋磨。 林枝意先让他们母子二人坐下,才说了一会儿话,便听到外面走廊上,柳神医家中下人在与他人说话的声音。 林枝意赶忙起身相迎,不等她走出屋子,就听到了慕芸昭的声音,“柳神医,听说您不给罪犯医治,怎的又破了规矩呢?” 第166章 慕芸昭之所以知道这个柳三针,也是因为前世,因李文璟受了重伤,王公公求到了柳三针那里,柳三针来到驿站后,见这些人是流犯,便拒绝给医治。 没想到柳神医这世还是来到了驿站。 柳三针此人极其高傲,而废太子这世并未受伤,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将他给请来的呢? 想到那个病重的妇人刚进了这个屋子,不免猜测,应当是林枝意请来的。 于是,她在走廊拦下了柳三针。 柳三针只瞄了她一眼,蹙眉。 药童斥道:“这位姑娘请让开,我们神医自不会破了规矩。” 就在这时,林枝意快速出了门,笑着迎道:“柳神医,在这里。” 慕芸昭这下确定,还真的是林枝意请来了柳神医。 真没想到她竟这么大本事。 “原来是林姐姐请来的柳神医,林姐姐确实不在流放名单内。” 慕芸昭干笑着。 柳三针被林枝意请到了屋子里。 而慕芸昭望着他们进去的背影,眸子转了转。 看到在一旁站着的林静姝,她突然计上心头。 她扯了扯林静姝,低声道:“这柳神医有个规矩,便是不给罪民医治,林姐姐瞧起来身体好好的,也不知道会给谁医治呢,难不成是刚才那个妇人?” 林静姝蹙了蹙眉,“不该吧,枝枝堂妹可没有这么好心。” “我看不一定,若不然,林姐姐为何将她们母子接到了这个屋子里。” 慕芸昭时刻观察着林静姝的面色,见她面色沉了沉,继续道:“听说那位薛姨娘当年可是将林三叔告到了衙门,还连累到了林府的名声,也不知林姐姐为何就这般糊涂,一个姨娘死了也就死了,半点不为林家做打算......” 林静姝的面色愈加难看。 昨日,静初堂妹回去后气得够呛,说是与林路沉那个野种吵架了,向大家提起了薛姨娘母子之事。 而三婶周夫人也气的直哭。 想到这些日子,林枝意处处逞能,处处与二房三房作对,此时又管到他们头上,林静姝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一步,直接推开了门,见柳神医在给薛姨娘医治,她说道:“她是个流犯,还是个德行败坏勾搭人家夫君的小妾,神医也要给人医治吗?” 正在为薛姨娘把脉的柳神医突然停了手,面色难看望向林枝意:“林姑娘不给个交待吗?” 在门外的慕芸昭扯了扯唇角,没想到林静姝还挺上套。 林家的女儿果真个个都蠢笨如猪! 这时,林枝意给房妈妈使了个眼色,房妈妈扯了扯柴丫,示意她跟自己一起走。 房妈妈一把抓住林静姝的头发,将她扯出了屋子,柴丫跟在身后,将门也给带上了。 慕芸昭看到林静姝被人扯着头发拽出了驿站,也是吓了一跳,还好刚才她没出这个头。 要不然此时挨打的人便是她了。 林路沉被气的身子颤抖。 薛姨娘也低着头半句不敢吭声。 “不瞒神医,她是我三叔的姨娘,薛姨娘并非刚才那人口中所说的德行败坏,一切都是我三叔的错。 另外,她虽为流犯,也是因受林府连累,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错。” 柳神医站起,“抱歉,老夫行医数年,若今日为林姑娘破例,明日便要为千人破例!”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柳神医。” 就在这时,林辅说话了。 第167章 柳三针听着声音觉得耳熟,一转头,便看到了林辅,“你…你是林大人?” 林辅点了点头。 十年前,因地方发大水,林辅曾受朝廷派遣为钦差前去支援,那地方突发瘟疫,恰好柳三针也在,他身为医者,免费赠药。 那时二人相识,互相欣赏彼此的人品,一度成为了知己好友。 “那这么说,这位林姑娘是你的女儿?” “怪不得如此心慈!可,林大人这又是为何?” 十年后再见,没想到林辅竟成了流犯。 林辅看了一眼李文璟,道:“庙堂之争,无常胜负,流放非罪,势不如人耳!” 柳三针顿时明白,他们是因为政治斗争,才落到这般下场。 他也望了李文璟的方向一眼,心中暗暗有了猜测。 想必这位便是东宫那位了。 听说太子被流放,没想到林大人也因此受了牵连。 “柳神医的规矩,林某绝无冒犯之意。只是这妇人因我林府受累,实在不忍置之不理。 不如这样,仍由昨日那位大夫主诊,烦请您在旁略加指点,既不破您的规矩,也能救她一命,两全其美,您看如何?” 林辅都这么说了,柳三针自是要给他这个面子的。 “也好。” 大林去请来了昨日看诊的那位大夫。 若能得柳神医一番指点,那大夫自是求之不得。 大夫昨日就给薛姨娘把过脉了,说起了她的病情,并让柳神医看了他开的药方。 “此病能医,但医好的概率只有五成。” 柳神医道。 一听有五成,林路沉面上顿时有了希望,“娘,你定会好起来的。” 而林枝意听是有五成,也松了口气,只要用对了药,加上她的灵泉水,她能保证薛姨娘会好起来。 柳三针指了三处,让那大夫换作别的药材,大夫豁然开朗,忍不住道:“果然还是柳神医。” 大夫将药方改了,重新开了药。 柳三针最擅长的便是下银针,他给那大夫指点了一番,那大夫立即明白在哪个穴位下针。 但遗憾的是,流放队伍明日就要出发了,若是能在此处待七日,对薛姨娘的病更有把握医治。 柳三针站起,望着林辅叹息一声: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林大人这样的清正之士,反遭......这世道,当真是黑白颠倒了。 他拱手,“林大人,珍重!” 林辅站起也拱了拱手,“今日多谢柳神医了。” 柳三针摆了摆手,出了驿站。 慕芸昭又找借口溜了出来,时刻注意着这边屋子的动静,见柳三针出来,忙道:“神医,家母的身子也不好,您能帮家母也瞧瞧病吗?” 给慕母瞧病不是目的,她就是想问问柳神医,为何为林枝意破规矩。 柳神医蹙眉,刚才便是这位姑娘拦下他问,若不是她拆穿,就冲着林姑娘做的菜,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那妇人医治。 现在又拦下他问,可见,她不是个好的。 “姑娘,老夫的规矩,不医罪民,这话,不说第三遍。” “可,柳神医方才不也给里面那人医治了吗?难道您是因为林姑娘?” 慕芸昭质问道。 第220章 种田不用费脑力,只要掀起锄头锄地就行,而锄草貌似也没这么累。 “锄了多少了?” 林修然与林修晏有些不好意思回她,“今日才第一天,倒是没有锄多少,下午我们会尽快。” “好吧,那爹与哥哥们加油。”林枝意做了个手势。 “什么加油?加什么油?” 林枝意突然意识到,她一时间说错了话,忙道:“哥哥们努力,共勉之!妹妹相信你们。” “林姑娘。”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林枝意转头,见是赵斩,满是惊喜,“赵大哥,你没回长安吗?” 刚才她的眼角余光只看到李文璟了,竟然没看到屋中的赵斩。 今日穿便衣的赵斩,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想到赵斩穿金吾卫差服时,是一副肃杀之气,换了身衣裳,倒是显得儒雅了许多。 “我有些公务还未处理完,怕是要留在房陵一段日子了。” “这样啊。” 林枝意猜想,赵斩留下来,无非是为了废太子的安全。 他还能有什么公务? 书中有写,废太子被流放到房陵,皇上吩咐留下六个金吾卫,暗中保护废太子的安全,但那六个人中并没有赵斩。 看来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林姑娘,还有我。” 王公公的声音。 这次林枝意没有惊讶,“我们又见面了,王公公。” 她已经猜到了王公公会留下来。 书中他也有留下了,是受了皇上的旨意,监督废太子的。 但王公公在溪水村待了没一个月,便受不了乡下的苦,去了县里居住。 王公公对她,对林家日后还是有些用处的,因此,这层关系还是要维护的。 此时,林家很是热闹。 昨日购买床时,林位哥哥特意带回来了二十把方凳,就怕人多不够坐。 “林姐姐,听伯母说你去县里了,你会赶马车,真是太厉害了。”张婉清道。 林枝意转头,笑看着张婉清:“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我们家的马儿很温顺,叫它走就走,叫它停就停。” 林枝意又望向李文璟,只象征性的唤了声,“李公子也到了。” 不等李文璟有回应,林枝意就转过了头,“爹,娘,今日女儿有些累,先回房歇息了。” 望着林枝意走出门的背影,李文璟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林枝意是真的累了,她想着先睡一觉,睡醒后再整理马车上的东西。 因昨晚没有睡好,她进屋打了个哈欠,躺床上挨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好,还梦到了奶奶。 她一睁眼,已经是傍晚了。 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突然想到,今日买回来的肉忘记腌制了,这么热的天,又没冰箱,一日就能放坏。 林枝意从床上爬了起来,点上油灯。 一转头,突然发现有个人坐在屋中,将她给吓了一跳。 第220章 种田不用费脑力,只要掀起锄头锄地就行,而锄草貌似也没这么累。 “锄了多少了?” 林修然与林修晏有些不好意思回她,“今日才第一天,倒是没有锄多少,下午我们会尽快。” “好吧,那爹与哥哥们加油。”林枝意做了个手势。 “什么加油?加什么油?” 林枝意突然意识到,她一时间说错了话,忙道:“哥哥们努力,共勉之!妹妹相信你们。” “林姑娘。”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林枝意转头,见是赵斩,满是惊喜,“赵大哥,你没回长安吗?” 刚才她的眼角余光只看到李文璟了,竟然没看到屋中的赵斩。 今日穿便衣的赵斩,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想到赵斩穿金吾卫差服时,是一副肃杀之气,换了身衣裳,倒是显得儒雅了许多。 “我有些公务还未处理完,怕是要留在房陵一段日子了。” “这样啊。” 林枝意猜想,赵斩留下来,无非是为了废太子的安全。 他还能有什么公务? 书中有写,废太子被流放到房陵,皇上吩咐留下六个金吾卫,暗中保护废太子的安全,但那六个人中并没有赵斩。 看来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林姑娘,还有我。” 王公公的声音。 这次林枝意没有惊讶,“我们又见面了,王公公。” 她已经猜到了王公公会留下来。 书中他也有留下了,是受了皇上的旨意,监督废太子的。 但王公公在溪水村待了没一个月,便受不了乡下的苦,去了县里居住。 王公公对她,对林家日后还是有些用处的,因此,这层关系还是要维护的。 此时,林家很是热闹。 昨日购买床时,林位哥哥特意带回来了二十把方凳,就怕人多不够坐。 “林姐姐,听伯母说你去县里了,你会赶马车,真是太厉害了。”张婉清道。 林枝意转头,笑看着张婉清:“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我们家的马儿很温顺,叫它走就走,叫它停就停。” 林枝意又望向李文璟,只象征性的唤了声,“李公子也到了。” 不等李文璟有回应,林枝意就转过了头,“爹,娘,今日女儿有些累,先回房歇息了。” 望着林枝意走出门的背影,李文璟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林枝意是真的累了,她想着先睡一觉,睡醒后再整理马车上的东西。 因昨晚没有睡好,她进屋打了个哈欠,躺床上挨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好,还梦到了奶奶。 她一睁眼,已经是傍晚了。 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突然想到,今日买回来的肉忘记腌制了,这么热的天,又没冰箱,一日就能放坏。 林枝意从床上爬了起来,点上油灯。 一转头,突然发现有个人坐在屋中,将她给吓了一跳。 第220章 种田不用费脑力,只要掀起锄头锄地就行,而锄草貌似也没这么累。 “锄了多少了?” 林修然与林修晏有些不好意思回她,“今日才第一天,倒是没有锄多少,下午我们会尽快。” “好吧,那爹与哥哥们加油。”林枝意做了个手势。 “什么加油?加什么油?” 林枝意突然意识到,她一时间说错了话,忙道:“哥哥们努力,共勉之!妹妹相信你们。” “林姑娘。”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林枝意转头,见是赵斩,满是惊喜,“赵大哥,你没回长安吗?” 刚才她的眼角余光只看到李文璟了,竟然没看到屋中的赵斩。 今日穿便衣的赵斩,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想到赵斩穿金吾卫差服时,是一副肃杀之气,换了身衣裳,倒是显得儒雅了许多。 “我有些公务还未处理完,怕是要留在房陵一段日子了。” “这样啊。” 林枝意猜想,赵斩留下来,无非是为了废太子的安全。 他还能有什么公务? 书中有写,废太子被流放到房陵,皇上吩咐留下六个金吾卫,暗中保护废太子的安全,但那六个人中并没有赵斩。 看来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林姑娘,还有我。” 王公公的声音。 这次林枝意没有惊讶,“我们又见面了,王公公。” 她已经猜到了王公公会留下来。 书中他也有留下了,是受了皇上的旨意,监督废太子的。 但王公公在溪水村待了没一个月,便受不了乡下的苦,去了县里居住。 王公公对她,对林家日后还是有些用处的,因此,这层关系还是要维护的。 此时,林家很是热闹。 昨日购买床时,林位哥哥特意带回来了二十把方凳,就怕人多不够坐。 “林姐姐,听伯母说你去县里了,你会赶马车,真是太厉害了。”张婉清道。 林枝意转头,笑看着张婉清:“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我们家的马儿很温顺,叫它走就走,叫它停就停。” 林枝意又望向李文璟,只象征性的唤了声,“李公子也到了。” 不等李文璟有回应,林枝意就转过了头,“爹,娘,今日女儿有些累,先回房歇息了。” 望着林枝意走出门的背影,李文璟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林枝意是真的累了,她想着先睡一觉,睡醒后再整理马车上的东西。 因昨晚没有睡好,她进屋打了个哈欠,躺床上挨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好,还梦到了奶奶。 她一睁眼,已经是傍晚了。 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突然想到,今日买回来的肉忘记腌制了,这么热的天,又没冰箱,一日就能放坏。 林枝意从床上爬了起来,点上油灯。 一转头,突然发现有个人坐在屋中,将她给吓了一跳。 第220章 种田不用费脑力,只要掀起锄头锄地就行,而锄草貌似也没这么累。 “锄了多少了?” 林修然与林修晏有些不好意思回她,“今日才第一天,倒是没有锄多少,下午我们会尽快。” “好吧,那爹与哥哥们加油。”林枝意做了个手势。 “什么加油?加什么油?” 林枝意突然意识到,她一时间说错了话,忙道:“哥哥们努力,共勉之!妹妹相信你们。” “林姑娘。”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林枝意转头,见是赵斩,满是惊喜,“赵大哥,你没回长安吗?” 刚才她的眼角余光只看到李文璟了,竟然没看到屋中的赵斩。 今日穿便衣的赵斩,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想到赵斩穿金吾卫差服时,是一副肃杀之气,换了身衣裳,倒是显得儒雅了许多。 “我有些公务还未处理完,怕是要留在房陵一段日子了。” “这样啊。” 林枝意猜想,赵斩留下来,无非是为了废太子的安全。 他还能有什么公务? 书中有写,废太子被流放到房陵,皇上吩咐留下六个金吾卫,暗中保护废太子的安全,但那六个人中并没有赵斩。 看来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林姑娘,还有我。” 王公公的声音。 这次林枝意没有惊讶,“我们又见面了,王公公。” 她已经猜到了王公公会留下来。 书中他也有留下了,是受了皇上的旨意,监督废太子的。 但王公公在溪水村待了没一个月,便受不了乡下的苦,去了县里居住。 王公公对她,对林家日后还是有些用处的,因此,这层关系还是要维护的。 此时,林家很是热闹。 昨日购买床时,林位哥哥特意带回来了二十把方凳,就怕人多不够坐。 “林姐姐,听伯母说你去县里了,你会赶马车,真是太厉害了。”张婉清道。 林枝意转头,笑看着张婉清:“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我们家的马儿很温顺,叫它走就走,叫它停就停。” 林枝意又望向李文璟,只象征性的唤了声,“李公子也到了。” 不等李文璟有回应,林枝意就转过了头,“爹,娘,今日女儿有些累,先回房歇息了。” 望着林枝意走出门的背影,李文璟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林枝意是真的累了,她想着先睡一觉,睡醒后再整理马车上的东西。 因昨晚没有睡好,她进屋打了个哈欠,躺床上挨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好,还梦到了奶奶。 她一睁眼,已经是傍晚了。 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突然想到,今日买回来的肉忘记腌制了,这么热的天,又没冰箱,一日就能放坏。 林枝意从床上爬了起来,点上油灯。 一转头,突然发现有个人坐在屋中,将她给吓了一跳。 第211章 晚上。 林枝意躺在床上。 这一天很累,也很充实。 林家租的这个院子有七个屋子可以住人。 林修然与林修晏购置的床也放好了。 这七个卧房,林辅夫妇住一间,林修然夫妇带着女儿林露住一间,林修晏夫妇住一间,林枝意住一间,林峥因七岁了,也要求自己住一间,剩下两个房间是柴丫与房妈妈挤一间,大林住一间。 四房与薛姨娘母子暂时租住了个小院子。 林枝意今日先是随着村正看了田地。 今日才知道,溪水村的田,有种茶树的,有种桑树的,但多数还是以粟、麦、稻为主。 见到荒地的那一刻,林枝意倒是松了口气。 还好分给林家的荒地是沙土地,她观察地面,只是看起来这地偏碱性,不好收成,上面有草,但好在不是杂草丛生。 若是长满杂草的地,即便开荒都不太容易。 马村正也没有瞒林辅,说明了这地以前也曾分给别的村民种过,但因收成不好,交完税粮便不剩下多少了。 这地便空置了下来。 林辅闻言蹙了蹙眉。 而林枝意却乐在心头,沙土地不正好嘛。 她有办法改变这地的酸碱性。 而沙土地刚好可以种红薯。 沙土地排水性好,红薯怕涝,沙土透气性强,能避免积水烂根。 又易于块根膨大,形状更整齐,表面更光滑。 沙土吸热还快,适合红薯喜温的特性。 她穿书前空间有二十多块红薯,决定种植红薯后,在流放路上时,她就时不时的每日将红薯取出来,空间第二日又恢复原样。 这样重复了几次,她现在攒了二三百块红薯了。 但这远远还不够。 若按每个红薯每次可以育出十几二十株红薯苗,只要红薯未腐烂且保留芽点,便可连续剪苗两到三次,这样算来,一个红薯可以育出五六十株的红薯苗。 按每亩地需要三四千株红薯苗来算,每亩七八十个红薯就够了。 那二三百块红薯还远远不够。 好在荒地还要翻,照林家人没有干过活的进度,也还来得及。 不如明日,她就拿一块红薯先育苗试试。 林枝意想着,若是用灵泉水水培,育出的苗长势会不会更快些,更多些。 这个还要试一试。 林枝意还打算购买几十亩良田,种植现代多次改良后的杂交水稻,提高产量。 但育苗...... 想到她穿书前买的一袋子胚芽米,当时听人说胚芽米吃了有营养,便购置了一袋,只吃了一顿,她就穿来了。 而水稻育苗的关键就在胚芽部位。 但胚芽米已经脱去稻壳,失去外壳的保护后,在运输过程中也会受损,也不知能不能成功育苗。 算了,她试试吧。 想到此,林枝意进了空间。 抓了两把胚芽米用灵泉水先泡上了。 想了下,又取出两块红薯,也用灵泉水给泡上了。 小的时候,记得奶奶给红薯育苗是土培法,她因为有灵泉水,想试试水培法。 做完这一切后,林枝意又将空间的东西规整了下。 空间里,光原主的嫁妆与何娇娇的嫁妆都不少,加之在秦家收进来的那些家具摆件,将空间撑的满满的。 第220章 种田不用费脑力,只要掀起锄头锄地就行,而锄草貌似也没这么累。 “锄了多少了?” 林修然与林修晏有些不好意思回她,“今日才第一天,倒是没有锄多少,下午我们会尽快。” “好吧,那爹与哥哥们加油。”林枝意做了个手势。 “什么加油?加什么油?” 林枝意突然意识到,她一时间说错了话,忙道:“哥哥们努力,共勉之!妹妹相信你们。” “林姑娘。”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林枝意转头,见是赵斩,满是惊喜,“赵大哥,你没回长安吗?” 刚才她的眼角余光只看到李文璟了,竟然没看到屋中的赵斩。 今日穿便衣的赵斩,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想到赵斩穿金吾卫差服时,是一副肃杀之气,换了身衣裳,倒是显得儒雅了许多。 “我有些公务还未处理完,怕是要留在房陵一段日子了。” “这样啊。” 林枝意猜想,赵斩留下来,无非是为了废太子的安全。 他还能有什么公务? 书中有写,废太子被流放到房陵,皇上吩咐留下六个金吾卫,暗中保护废太子的安全,但那六个人中并没有赵斩。 看来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林姑娘,还有我。” 王公公的声音。 这次林枝意没有惊讶,“我们又见面了,王公公。” 她已经猜到了王公公会留下来。 书中他也有留下了,是受了皇上的旨意,监督废太子的。 但王公公在溪水村待了没一个月,便受不了乡下的苦,去了县里居住。 王公公对她,对林家日后还是有些用处的,因此,这层关系还是要维护的。 此时,林家很是热闹。 昨日购买床时,林位哥哥特意带回来了二十把方凳,就怕人多不够坐。 “林姐姐,听伯母说你去县里了,你会赶马车,真是太厉害了。”张婉清道。 林枝意转头,笑看着张婉清:“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我们家的马儿很温顺,叫它走就走,叫它停就停。” 林枝意又望向李文璟,只象征性的唤了声,“李公子也到了。” 不等李文璟有回应,林枝意就转过了头,“爹,娘,今日女儿有些累,先回房歇息了。” 望着林枝意走出门的背影,李文璟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林枝意是真的累了,她想着先睡一觉,睡醒后再整理马车上的东西。 因昨晚没有睡好,她进屋打了个哈欠,躺床上挨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好,还梦到了奶奶。 她一睁眼,已经是傍晚了。 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突然想到,今日买回来的肉忘记腌制了,这么热的天,又没冰箱,一日就能放坏。 林枝意从床上爬了起来,点上油灯。 一转头,突然发现有个人坐在屋中,将她给吓了一跳。 第221章 见是李文璟,林枝意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里?就这样随意闯入姑娘家的闺房吗?” 林枝意质问道。 李文璟看了林枝意一眼,眸中复杂。 想到他刚进屋子时,听到睡梦中的林枝意唤“奶奶”,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奶奶是谁。 他敢保证,绝不是王老夫人。 “我们是什么关系?” 李文璟看着林枝意,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我们?我们是合作关系啊。按约定,流放路上我管你这一路的饭菜,现在到了流放地,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我提出的,希望殿下也能做到。 至于种红薯一事,我也会帮助殿下的,放心。” “合作关系?”李文璟紧紧盯着她。 “是啊。” “亲了孤不想承认?” 林枝意想到在驿站那日,她的确是亲了李文璟的。 不过那又怎样! 他身边不也有了别的女人。 “我承认,我是亲了你,也占了殿下的便宜,要不殿下再亲回来,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何况,我只是亲了你,我并没有说什么吧?” 反正又没跟他表白,林枝意打算来个死不承认。 她上前,指着自己的脸蛋,耍赖道:“这里,亲一下吧,日后桥归桥,路归路。” 她后悔,就不该招惹李文璟。 只不过亲了他一口,他都要讨回来。 上次也是,为救他,给他做人工呼吸,他也是屡次三番想讨回来。 “嘴硬!” “我没有嘴硬,李文璟,我说的是真的,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你身边已经有张姑娘了,别再来招惹我了好吗?” 李文璟站起,牵起林枝意的手,扯了扯唇角,“吃醋了?” “没有。” 林枝意想挣脱李文璟,试了下,没有挣脱掉。 “我不会将她留在身边。” “那是你的事。” 他留不留张婉清都与她无关了。 没有张婉清,日后还会有赵婉清,王婉清...... 林枝意现在脑子很是清醒,他日后是要做皇帝的,会有三宫六院,而她是二嫁之身,即便她做皇后,也得被人骂作妖后。 何况李文璟日后身边莺莺燕燕,她还得为他守身如玉,凭什么? 林枝意的话让李文璟很是难过,她这样还不如打他一顿,骂他一顿来得痛快。 他很气,气林枝意不信他。 “是你让孤亲回来的。” 李文璟的眸中挂着一丝怒气,抓着林枝意的手,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都带入了自己怀中。 林枝意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脸已经逼近,几乎是带着一股隐忍的怒意与不容拒绝的力量,右手手掌用力扣住她的腰,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林枝意想挣脱他,试了两下没有挣脱开。 同时又有些贪恋他的吻。 她很纠结。 算了,就将他当作小白脸吧。 点鸭子还需要花钱呢,这可是他白送上门来的。 她穿进了这具身体,又不是真的老古板。 差点忘记自己是个现代人了。 李文璟的吻技熟练了许多,比上次吻她,让林枝意更有感觉。 这次的吻带着满满的侵略性,很霸道,很凶,同时紧紧将她禁锢在怀中,像是要将林枝意揉进身体里。 林枝意知道,李文璟这是在惩罚她。 第222章 可她偏偏很喜欢这种霸道的感觉。 李文璟吻的越来越急。 林枝意的唇很是清滢香甜,上次吻她的时候,李文璟就感觉到了。 林枝意此时被吻得动情,她紧闭双眼,迷迷糊糊间抬手环住了李文璟的脖颈,身体做着回应。 这愈加点燃了李文璟,他呼吸变得粗重,一把抱起林枝意,将她抱到了床上,压在了身下,继续急促的吻她。 在李文璟抱她时,林枝意没有拒绝。 反正都将他当成鸭子了。 何况她都管了他这么久的饭了,还给了他银钱。 林枝意这么想着,闭着眼睛享受着李文璟的吻,同时,上下其手在他身上摸索,去扯他的衣裳。 终于,李文璟的衣带还真的被林枝意给扯开了来。 春光大露。 啊,她摸到了什么。 睁开眼睛一瞧,竟然是胸肌。 听说练武之人,身体都很健壮,果然如此! 他还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还是她喜欢的那种薄肌。 李文璟怔住了,也停下了亲吻林枝意,怒道:“你在摸什么?” 林枝意笑眯眯道:“既然你说我占了你的便宜,那我还不得将这罪名坐实吗?要不然我多吃亏?” 见林枝意望着他的身子吞口水,李文璟一把拿开林枝意的手,将衣带给系好。 “看够了吗?”李文璟耳垂红得能滴血。 更加剧了林枝意想逗逗他的心思。 李文璟先前可是太子,又自小定了亲,从他第一次吻她到现在的反应能看出,他竟还未经历过房事。 “没有。” 林枝意朝他笑。 “你!”李文璟恼道:“林枝意,你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半点没有姑娘家的矜持。 她对别的男人也这样吗?随意脱男人的衣裳? “我干嘛知道?反正都已经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弃妇了。” 李文璟拧眉,“你不是,在孤这里永远都不是。你放心,有一日孤回了长安,会为你讨回公道。” “行了,那又能怎样?也改变不了我是弃妇的事实。李文璟,你可是皇帝的儿子,即便你被流放,他的眼睛可到处都在,他会容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二嫁妇为正妻?” 李文璟猛的扣住了林枝意的手腕,“孤想娶谁,不想娶谁,还容不得旁人置喙,大不了将孤再流放的更远些......” “林姐姐,林姐姐在吗?” 是张婉清的声音。 林枝意一把推开了李文璟,隔着门问道:“张姑娘何事?” “你见到公子了吗?” 林枝意当然知道,张婉清问的是李文璟。 林枝意看向李文璟,没好气道:“你的小媳妇找你呢。” 李文璟的面色又是沉了沉,“我去将她轰走。” 刚走两步,却被林枝意一把扯住了衣摆,“这样出去?你这不是故意给我拉仇恨吗?” 李文璟顿了下,停下了脚步,解释道:“孤与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为太傅。” 林枝意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想惹麻烦,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些吧。” “你!” 李文璟此时真的想将林枝意给按住,好好打一顿屁股。 刚才她那副瘫软在自己怀中动情的模样,可骗不了他! 她喜欢他,却不承认。 这才刚亲完,就变了脸! “行了,我先将张婉清给打发走,你一会再离开我房间。” 林枝意让李文璟先藏起来,没成想李文璟直接跳后窗离开了。 林枝意没有阻止,拉开了房门。 第223章 “张姑娘,我下午一直在房中歇息,并未见李公子。” 张婉清有些焦急,“那他能去哪里?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他还未回来。” “张姑娘莫急,应该是出去转了转,毕竟刚到村子里,肯定要熟悉熟悉环境,说不定这会就已经回家了呢。” 林枝意温声道。 “林姐姐说的也是。” 林枝意:“你们住在哪里?找到房子了吗?” “林伯父帮着找了房子,就在你们所住的这个房子后面。” 林枝意一指北面,“后面那家?” 张婉清点头。 怪不得李文璟跳后窗走了,合着他就住在后面啊。 就在这时,柴丫从堂屋走了出来,“姑娘,您醒了?夫人吩咐我唤您吃饭。” “好,这就来了。”随后林枝意看向张婉清,“张姑娘也一起吃点?” 张婉清摇摇头,“多谢林姐姐,不了,我先回去看看公子回家了没。” 望着张婉清的背影,林枝意叹了口气。 柴丫上前,“姑娘......” 她很担忧林枝意。 她再木讷也能瞧得出,姑娘喜欢废太子。 “回屋吃饭吧。” 林家人已经在等林枝意了。 “枝枝,快来。” 由于林家人多,饭桌是由两张方桌合在一起的。 林枝意一到齐,大家开始动了筷子。 “怎么我吃着这菜,吃出了长安城酒楼饭菜的味道?”林修晏忍不住问道。 林修然也道:“你还别说,还真是长安那味。” “妹妹,这饭菜你是在哪家买的?” “哦......我那个,都没看是哪家,就直接进去买了,兴许这厨子也是从长安城来的吧。” 这菜还是林枝意从空间取出来的。 她转移话题,“王公公呢?怎么安排的?” “他今日来溪水村找房子,说是明日搬过来。”宋夫人回道。 “房妈妈,明日做着王公公的饭菜吧,我已经答应了他。” “好。” 房妈妈应了下来。 房妈妈本来烧的饭菜就不错,林枝意对她又指点一番,又写了菜谱给她,加之林枝意给的调料,房妈妈此时做的饭菜,虽说比不上林枝意,也差不太多。 林枝意虽喜欢烧饭,但也不能每日困在厨房,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这边,林家其乐融融,李文璟那里,竹笙与张婉清却吵了起来。 “张姑娘,我照料我家主子天经地义,难道你也想等现成的?” 竹笙一肚子火无处发。 租了这处农家院子,李文璟又爱干净,这屋里屋外都要收拾干净。 等竹笙帮李文璟收拾了屋子,张婉清又唤他,给她的屋子也打扫一番。 竹笙自是不愿意做的。 他自己住的屋子还没收拾呢,院子里也要规整,还有厨房。 “去帮她收拾。” 李文璟的一句话,竹笙满是委屈。 没有办法,他给张婉清将屋子收拾了出来。 他忙了一日,又是挑水,劈柴,打扫屋子,还去林家借了米面粮油与菜肉调料,想开火烧饭。 从始至终,张婉清都只在屋子里等现成的。 现在要摆饭了,他只是让张婉清去厨房将菜给端过来,她就委屈上了。 第224章 张婉清泪眼朦胧看向李文璟,“殿下。” 李文璟只觉得烦。 心里想着,他会尽快给她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人家,将她给嫁出去。 应下张太傅夫人所求,不过是见她垂危,不忍令她抱憾而去。 他本可以不应的,可对着一个将死之人的恳求,终究硬不下心肠。 “你唤主子做什么?家里的活又不是主子来干,是我干,日后你要是不干活,就没你的饭吃。 张姑娘醒醒吧,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太傅嫡女了。” 竹笙不满道。 同样是贵女,林姑娘也是林家千娇万宠养大的,她莫说让旁人照料了,都是她去照料林家那一大家子。 人家林姑娘怎么就能挽起袖子烧饭呢,况且烧的那个美味。 再看张姑娘,还将自己当千金小姐呢。 张婉清也很恼怒,日后她是要嫁给李文璟的,李文璟的奴才不就是她的奴才吗。 “不管怎么样,奴才就是奴才。” “你!” 竹笙那个气啊。 她这还没嫁给主子呢,就口口声声提醒他是奴才,若是嫁了,那还得了。 张婉清越是这样,让竹笙越发觉得林枝意是真好。 不仅从未将他当作过奴才,有了好吃的还总是想着他。 李文璟只觉得烦躁,随意说了句,“竹笙他只负责照料我,张姑娘想让人照料,不妨孤这几日帮你找个大户人家?” 张婉清立即明白了李文璟在说什么。 帮她找个大户人家做妾? 大户人家不会娶她做正妻的,她是罪民,加之失了身子,谁又肯让她做正妻?唯有做妾室。 她赶忙跪下,“殿下,您不要送我走,我会学着照顾好自己,绝不拖累殿下。对,我这就去厨房端菜。” 张婉清爬了起来,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将饭菜给端了来。 “张姑娘长手了啊。”竹笙忍不住嘲讽。 李文璟瞧了她一眼,“都吃饭吧。” 吃完饭,他会跟张婉清好好聊一聊,他不是她的良配。 也好让她早日做打算。 李文璟夹了一筷子的菜,刚吃进口中就想给吐出来,原因是竹笙做的饭菜太难吃了。 宫中的山珍海味,加之这一路上吃惯了林枝意所做的饭菜,也让他养成了挑嘴的毛病。 但他还是忍下了,将菜咽进了肚中。 竹笙是他的内侍,他本可以不来房州的,却毅然决然跟了来,是个忠仆。 冲着他这份心,这饭菜他也不能说难吃。 想到此,李文璟忍着难受还是吃了起来。 可李文璟不说难吃,竹笙他自己却是吃了出来。 他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入口中,转而变了脸色,他赶忙吐了出来。 “呸!呸!呸!好难吃。” 以前他记得自己做的饭菜还行啊,怎么就这么难吃了? 看来是林姑娘做的饭菜将他的胃口给养刁了。 见李文璟还在吃,他忙道:“主子,您快别吃了,这饭菜不能吃啊。” “竹笙,吃吧,别浪费了。” 他们现在也没有多少银钱浪费。 这些钱还是林枝意给的,他身上也不剩下什么了。 以前他从未想过银钱之事,出门也从未带过银钱,今日才知道银钱的重要性。 改日,他会给属下那些人要点银钱。 第225章 长安城齐王府。 “什么?到了房州?” 齐王李文承大怒!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花钱买了杀手去刺杀李文璟,以绝后患,没想到还是让他给逃脱了,竟毫发无损到了房州。 他随手捞起茶壶扔在了地上,大怒道:“你们这些废物。” 流放路上没有除掉李文璟,到了房州更不好动手。 听说父皇还专程派了金吾卫留在房州驻守,就是为了暗中护着李文璟的。 这足以说明,父皇心里还有李文璟这个儿子。 而他,在父皇有了立他为太子的想法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在朝堂上弹劾,也被软禁了。 与李文璟的这场擂台,表面看似李文璟输了,但他也没有赢。 心中怒火上涌,拿起桌上的摆件就朝属下的头上扔去,砸的人顿时头破血流,“还不暗中盯着他。” ——— 林家。 吃过饭后,林枝意去了马车上拿东西。 马车上的肉啊菜啊吃食等,还有一些家用布匹针线,已经被柴丫给拿下来了。 但书籍等东西,知道林枝意是为家中几位少爷买的,也不知道分给哪个,柴丫没动,依旧在马车上放着了。 “四套笔墨纸砚,峥儿、露儿、路沉堂弟还有修怀堂弟一人一套。” 林枝意指着桌上的文具。 “还有这书,峥儿,这是姑姑买给你的书籍,你看这些够吗?不够我再买别的。” “姑母,怎么没买贞观政要?” “啊?我不知道,这些书你先读着,等姑姑去县里时,再给你买回来。” 林枝意心中惊讶,贞观政要,那是治国之道,策论素材。 她还问了,是要十五岁以后为科举准备的。 没想到,峥儿小小年纪就读到这种书了。 他要,证明他能看的懂,看来是个小天才啊。 也是,爹爹林辅当年读书就很厉害,而她的两个哥哥就差得远了些,没想到到了林峥这一辈,又出了个小神童。 只是可惜,书中的他被黑衣人当场砍杀而亡,只停留在了七岁。 她穿了来,也算为大乾救了个人才。 “读什么贞观政要?峥儿啊,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没必要读了。” 林修然一盆子冷水泼了过来。 林峥的眸子立即黯了黯,低下头没有言语。 “大哥,你说什么呢?总有一日我们会回长安的。峥儿,别听你爹的,听姑母的,这两日姑母就给峥儿买回来。” “嗯,多谢姑母。”林峥兴致不高。 林枝意叹了口气,峥儿小小年纪竟活的比她还累,总是心事重重。 看来日后她要寻个机会,与峥儿谈谈心了。 “姑姑,有露儿的吗?” 林露已经等不及了。 在林枝意回房休息时,她早已爬上了马车看过了,姑姑也有给她买礼物,她是知道的。 第226章 娘说了,拿的话,那便是偷,所以姑姑不送她,她不能自己去拿。 林枝意又取出银的头饰、头绳和银手镯等,“给你的。只是咱们在乡下不比在长安城,只能戴这些不太招摇的。” “哇,真好看,姑姑真好。” 林露接过,可以看出开心的紧。 “先戴着吧,日后等你长大了,姑姑再给露儿买更好的。” 顾绾蕴:“这已经很好了,若不是你,怕是连这些露儿都没有。” “好了,都是一家人嘛,大嫂就不必跟我见外了,我自己的亲侄子侄女,也该心疼。” 何况,大嫂的嫁妆还在她空间里寄存着,她给两个孩子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入夜后,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 林枝意却没了睡意。 想到空间里泡的胚芽米与红薯,他进了空间。 只才一日,原以为不会有什么动静的,结果她一看,红薯冒出了芽。 有灵泉水果然不一样,连红薯发芽都快了许多。 只是芽冒出的太少了,林枝意想着,再过一两日,她就将红薯中间插上牙签或木棍,放到瓶口处,只将红薯的根泡进水中就好,让其生长。 若是长期泡着红薯,以免烂掉。 再看胚芽米,有些没有半点动静,有些已经冒出了芽。 林枝意心中雀跃不已。 虽然胚芽米没有了外壳,但稻子的种子部位就是胚芽,只要胚芽能发芽,那便可以育苗。 她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加上有灵泉水,胚芽米的出芽率也提高了。 她相信自己能将后世亩产千斤以上的水稻,给种出来。 突然有了成就感。 翌日。 林枝意起床刷牙洗脸,吃过饭后,她打算去田里转一圈。 在流放路上,林枝意这一路都是钻进空间洗漱,用的牙膏也是味的。 现在已然到流放地了,她便没有再进空间洗漱,而是在院子中洗漱。 田里。 “爹,没想到种地这么累啊。”林修晏忍不住抱怨道。 林修然瞪她一眼,“二弟,你这样不行,只把草给锄了,它的根还在下面。” 他专程请教了别人的,他们这地已经一两年没人种,要重新开荒,草的根扎得很深,要将地翻的很深,才能将草的根也除掉,以绝后患。 若不然草的根除不掉,还会长出草来,影响粮食的产量。 “不干了,真是累死了。”林修晏扔下锄头。 “不干了?那今早没你的饭吃。我们做哥哥的要是连庄稼都种不出来,还有什么脸面让妹妹养着我们?” 远远的,林修晏看到林枝意走了来,身上瞬间有了力气,拿起锄头干了起来。 林修然还以为他的话,二弟听进心里了,可听到不远处的林枝意喊了一声,“大哥二哥”,他这才知道,林修晏这是看到妹妹了。 “装腔作势!” 林修然忍不住瞪了林修晏一眼。 林修晏装作没听到似的,依旧干的起劲,直到林枝意来到面前唤他,他才停下。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第227章 地里正在干农活的人,听到声音,全都望向这边。 见林枝意提着食盒,顿时明白,是林家的女儿给林家人送饭来了。 “见你们迟迟没有回家吃早饭,娘派我给你们送过来了。” 林枝意早就看到二哥的小动作了,她笑了笑没有吭声。 其实林枝意不想他们下田亲自干活的,昨晚也提出用佃农的事,但林辅没有同意。 他们没苦硬吃,林枝意索性也就不管了。 林修然解释道:“爹说早上干活凉快,可以多干点,早点下晌,中午热的时候就不用干了。” “那你们不能不吃早饭啊。爹,大哥二哥,大林哥,快去那边树下吃了早饭再来干活吧。” 四人应了声,这才来到大树底下。 林枝意给他们带的粥、包子还有清炒的两道菜。 她打开食盒,将饭端了出来。 旁边地里的人全都望向这边,好奇林家会给他们送什么饭菜。 昨日他们四人下地时,旁边几家干活的人很是热情,没少指点他们。 注意到了旁边的目光,林枝意大大方方望过去:“大爷大娘,叔叔婶婶,你们也过来吃点啊。” 这反倒让旁边几家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不,不了,我们吃过了。” 有人也是干累了,干脆也来到大树下歇脚。 “我说林老哥,你们这样干不行啊,这翻地得翻到猴年马月,何况现在种小麦,不晚了吗?” 这地种水稻是不可能的。 若是现在补种春小麦,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林枝意笑着道:“我们不种春小麦,还没想好种什么。” 那人见林家人不愿意说,索性也就不问了。 又见林辅父子三人早饭吃的是包子,白米粥,炒的菜里面也有肉,便摇了摇头。 林家人哪里是来种地的,分明是来享福的。 不远处,就见李文璟带着十几个村民去了他所分的地块。 林枝意早就猜测到了,李文璟不会亲自干活的,还果真如此。 就见李文璟坐在地头前,竹笙在指挥人开荒。 林枝意忍不住走了过去,“你这样不怕你爹知道吗?” 李文璟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林枝意说的是谁。 “孤没爹。” “啊?那你还真没爹,但你真的不怕上面那位知道吗?” “能种出来便好。” 他怀疑林枝意在骂他。 李文璟看向林枝意,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 可林枝意始终只有那副表情,李文璟便收起了心中怀疑。 “孤听林大人说,要先将地块翻了,这两日孤会尽快完成。” 林枝意已经知道,村里给了李文璟十亩田。 而李文璟照着林家人的田选的,与林家人挨着。 两人视线相撞,又像被烫到一般,各自别过脸去。 二人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昨日之事。 这让林枝意觉得,李文璟有时好纯情,即便亲他,他还会脸红那种。 在林枝意看不见的角度,李文璟已经瞄了她好几眼了。 见林枝意在低头想事情,他的唇角忍不住上弯。 但在林枝意抬头望过来时,他又赶忙望向了别处。 “昨日孤已经与张太傅之女说清楚了,孤不会娶她。” 昨日说到张婉清的事,李文璟回去便与张婉清谈了,已经与她说清楚不会娶她,更不会将她收为妾室。 张婉清苦苦哀求,拜托李文璟先收留她一些时日,待她找到去处,会自己走的。 李文璟又不忍心将她赶出去,只能先容她留下。 林枝意淡淡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228章 李文璟猜测林枝意还在吃张婉清的醋,随即笑了。 林枝意狐疑抬眸:“你笑什么?” “没什么。” 算了,今晚再亲自同她解释。 不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位骑马的男子。 走近了,林枝意才看出,是赵斩,而那辆马车...... 到了地头,那马车停下,从马车上下来一人,林枝意这才瞧清楚,是崔老板。 “崔老板,这里......” 林枝意边往前走,边朝崔老板挥手。 崔老板看向赵斩:“还真是林姑娘,多谢这位小兄弟。” “不用谢,我与林家人相熟,给你带个路应该的。” 李文璟也看到了赵斩,拧了拧眉。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忍不住迈步也朝马车的方向走过去。 曲辕犁被崔老板给拿了下来,林枝意检查一番,“崔老板可以啊,就是这个。” 崔老板不敢居功,“多亏了林姑娘的图纸了,还有您昨日为我讲解的原理,这才做了出来。” 他望了一圈,又问道:“怎么没看到你家的牛呢?” 崔老板急于实验他的成果。 林枝意朝远处望去,指着东面道:“来了。” 就见不远处有位姑娘,牵着一匹马来了田间。 “用马?” “是啊,可以吗崔老板?” 崔老板倒是觉得这姑娘有趣,谁家用马儿犁地啊,林姑娘这可是头一个。 “不是不可以,只是马儿难驯服,它恐怕不甘愿为你犁地。” “我家的马儿不一样,等试了就知道了。” 在林枝意出来送饭时,告诉柴丫稍后牵着马来田间一趟。 柴丫应下,在林枝意走后两盏茶后,她也牵着马儿赶了过来。 “姑娘,马儿带来了。” “嗯,给我吧。” 林枝意接过缰绳,上前抚摸着马儿,试图与马儿商议,“飞黄,今日就辛苦你了,到晚上会给你奖赏的。” 两匹马,飞黄是林枝意买回来的这匹。 腾达是大林赶过来的那匹。 飞黄似乎听懂了,喷了喷鼻息。 林枝意与崔老板说道:“您尽管套吧,这马儿很温顺。” 此时,地头来了许多瞧热闹的人,他们从林枝意与崔老板的谈话中,听了出来,林枝意是要用马儿犁地的。 而这位崔老板,有人也见过,是县里崔记铁行的东家。 貌似是给林家人送犁头来的。 但这用马儿犁地,还真是头一遭...... 林辅吃饱了饭,也走了过来,问林枝意,“枝枝,你们这是?是要犁地吗?” “是啊爹,这位是县里铁行的崔老板。” 林辅朝崔老板点了点头。 “枝枝,别白费力气了,昨天我们问过了,我们这的地不好犁。别人家都用两头老黄牛拉犁,这马儿哪有老黄牛力气大?” 林修然劝道。 “能不能行,试过才能知道。”赵斩说道。 他倒是相信林枝意,在村口遇到了这辆马车,打听林家住哪里。 赵斩问过后,才确定是找林枝意的。 他万万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林姑娘,竟连犁地都精通,甚至亲手改良了农具! 第229章 田里出现了这么一幕。 一匹马拉着犁在田间劳作。 崔老板扶着犁转了三圈。 回来后开心道:“林姑娘,犁头改良成功了。” 林枝意在看到犁头时,就已经知道崔老板改良成功了。 图纸,还是她曾在书中看到过,这才画了下来。 林枝意又指出了几处不足,让崔老板回去改良一下。 崔老板恍然,答应林枝意,做好后会送过来。 而林家的田中也围满了人。 “这犁真如崔老板说的那般好用?不会是他为了卖货哄骗我们的吧?” 林枝意笑着道:“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也好。” 大家争先恐后的前来试。 根本轮不到林家人干活。 林家人只在犁好的田中,找出草便好。 林家的八亩田,只用了一日就犁完了,村民们你一圈我一圈的,林家人倒是省心了。 “丫头,你看这田你们也犁完了,明日给叔用用可好?” 是马村正的声音。 “那肯定的,村正伯伯尽管拿走。只是这马......” “那倒不用,我们家有牛。” 不用马,只借犁,林枝意自是会应允。 陆续有几个村民来借,林枝意答应,村正用完了可以给大家用。 但需要自家备牛,飞黄已经劳作了一日,她可舍不得它再去别家受苦。 晚饭过后。 林枝意进了趟空间,见胚芽米发出的芽更多了,竟有七八成。 而红薯的芽长得也很快,应该是灵泉水的作用。 顿时信心大增。 想着,等明日去趟县里,多买些瓦罐回来,好给红薯育苗。 由于白日太累了,林枝意很快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她突觉身边多了一人,猛的睁眼,见床上多了一个人。 见是李文璟,她怒道:“滚下去。” 真是吓死人了。 她往后窗看去,瞬间明白,他又是从后窗跳进来的。 见林枝意怒,李文璟非但没有生气,还死皮赖脸的将林枝意身上的薄被扯了扯,也给自己盖上了。 林枝意坐了起来,怒瞪着他,“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怎么能说来就来?” “孤一完璧之身的都没慌,你倒先怕了?” 林枝意狐疑的看向李文璟,“你房中真没有通房丫头?” “孤的第一次,只想给心爱之人。” 这倒让林枝意惊讶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随意闯入女儿家的闺房啊。” “亲都亲过了,还怕什么。难道你还想嫁给别人?”李文璟盯着林枝意。 “我......我又没想嫁给你。” “不嫁给我,难道你想嫁给赵斩?” 今日跟赵斩在田间地头有说有笑,真是该打。 林枝意拧眉,“李文璟,难道男女之间除了必须成婚,就不能说话了?” “若说赵大哥有娘子,我自会离他远一些,与他保持距离。可他现在是孤身一人,况且一路上帮了我许多,我总不能不理他吧。 何况,跟你有什么关系?” 真是狗拿耗子。 李文璟面色沉了下来,“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230章 李文璟想去抱林枝意,却被林枝意一把推开,怒道:“李文璟,别让我厌烦你。” 李文璟怔住了。 以前她虽然也发过脾气,但从未像今日这般凶过。 难道她真的厌烦了自己?为赵斩? 林枝意说完,也是吓了一跳。 她有起床气,刚刚睡着,李文璟就吵醒了她,因此才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猛然间醒了,见李文璟坐在床上,面上看不出表情。 她以前看书,都说这种上位者在没有任何表情时,才是最可怕的。 李文璟不会是生气了吧,他会不会记仇? 若是这样的话,日后他做皇帝,那林家人岂不是人头不保? 见李文璟的身子动了动,林枝意赶忙换上了笑脸,没出息的道:“你想睡在这里,那就在这里睡吧,反正床大的很。” 李文璟本想给林枝意道歉走人时,却听到了这么一句,他立即装作生气的样子,“哼!孤就勉为其难歇在这里吧。” 这话倒是听着,他睡在林枝意的床上,是对她多么大的恩赐般。 林枝意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 若不是为了林家,她又何必招惹这位祖宗。 林枝意往里面挪了挪,尽量让自己离李文璟远些。 但只有一双被子,她只勉强盖住了身子。 好在床上有两个枕头。 兴许是白日太累,不一会儿林枝意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而李文璟却睡不着了。 他望着林枝意,若有所思。 一个人的变化,真的会有这么大吗? 以他的调查,他身边之人半点都不像林辅原来的那个女儿。 但若说不是,为何林家人没有发现半点? 这才是他最疑惑之处。 但不管她是谁,自己动了心是事实! “你放心吧奶奶,孙女现在很幸福,林家人待我很好......您在天上也要保重身体......” 林枝意又做梦了。 梦中是林奶奶。 从小没有见过自己亲生母亲的林枝意,与奶奶相依为命,在她的心中,奶奶相当于她的妈妈。 其实在林枝意上初中时,林奶奶的身体就不行了,为了孙女,她撑到了孙女上了大三。 只有她活着,她才能为孙女在儿子那里争取一些学费和生活费。 若是她死了,孙女恐怕初中没念完便被迫辍学了。 林枝意也很懂事,自小很独立,高中时便想着如何赚生活费,给家里减轻负担。 这是李文璟第二次从林枝意这里听到“奶奶”了,她说天上,莫非她梦中的奶奶,已经过世了? 林枝意翻了个身,将被子给踢了。 还未进入夏季,晚上天气还会有些冷,李文璟起身,给林枝意盖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也躺在了一边,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林枝意除了梦到奶奶,还梦到了李文璟,她情不自禁去亲他。 兴许因为是在睡梦中,她的胆子大了许多,还扯开了李文璟的衣带,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她曾跟姐妹说过,若是有了钱,她要先点两个模特,身材好的,腿长有胸肌腹肌的弟弟。 但一想到要两千块,她也舍不得啊。 但李文璟,比那些弟弟长得还养眼,比他们身材也好,她越摸越喜欢。 而李文璟一动都不敢动,由着她折腾。 想走又有些舍不得,他竟然喜欢让她摸。 “好吃。”林枝意喃喃道。 好吃?什么好吃?李文璟疑惑。 感觉到林枝意的手越来越不老实,竟然往他亵裤下移动,他顿时绷紧了身子。 第231章 快摸到时,李文璟猛的按住了林枝意的手。 这女人,真是! 即便她成过婚,也不能这般随意! 但他似乎...... 李文璟再也忍不住,抱着林枝意亲吻了起来。 翌日一早。 林枝意睁眼。 昨晚的梦很真实,她怎么感觉跟李文璟...... 掀开被子看自己身上,衣裳穿的好好的,况且她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发现李文璟已经走了,而床边放着一个钱袋子。 顿时明白,是李文璟给的。 先前给张太傅夫人安葬,林枝意曾给他的银钱都还回来了,里面还塞了五百两银票。 外加一张字条:多余的是利息,放心花。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拿到了银钱,还给她这么多。 但他给的,不要白不要,反正他日后最不缺银子。 林枝意收到了空间。 林枝意起床洗漱,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要去县里一趟,多买些陶罐。 这边,张婉清也起了床。 想到那日李文璟赶她走,她就后怕。 见竹笙在厨房烧饭,她走了进去,“我帮你。” “咳~咳~咳~” 刚进去,张婉清便咳嗽了起来。 竹笙蹙了蹙眉,“不用了张姑娘,你真想干,外面木盆里主子换洗下来的衣裳,你去帮他洗了吧。” 张婉清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下了。 好在洗的是她未来夫君的衣裳。 她看了眼木盆中的衣裳,应该是废太子昨晚换下来的衣裳。 但盆中怎么有两条亵裤? 没有多想,她拿起另一个木盆,去水缸里打了水来,刚拿起裤子想泡进木盆中时,却看到… 仔细一瞧,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 张婉清羞的面色通红,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红着脸将衣裳洗好晾好,看向李文璟的房门。 若是她愿意给他,那是不是殿下再也不会赶她走了。 这个念头一起,心中愈发想进去这扇门。 此时,李文璟还在屋里睡觉。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爬上了自己的床,他睁眼,见是张婉清,一脚将她踹下了床。 “滚出去!” 李文璟厉声道。 张婉清被踹到小腹上,疼的半天起不来身,委屈极了,嘤嘤嘤啜泣了起来。 “竹笙!” 李文璟喊了一声。 在厨房做饭的竹笙听到声音,慌忙跑进了屋。 看到地上的张婉清,知道张婉清又惹到了主子。 “你在主子的房间做什么?” 张婉清的泪水,如两眼小泉,流满了两颊,“殿下,清儿是真心想伺候您的。” “主子都说了,日后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怎么都听不明白呢? 非要我将话挑明?别说你的身子已经脏了,即便你还是原来那个太傅嫡女,主子不喜欢,也不会娶你。” 第232章 竹笙怒道。 “说白了,殿下不就是嫌我的身子脏吗?”张婉清爬起来,跑了出去。 她心里很不好受,想找人倾诉下。 去了林家,林家人却告诉她,林枝意去县里了。 她又来到慕家。 慕家人也在村子里租住下来。 这两日刚将房子收拾出来,慕钦去了县里,好找找有什么赚钱的生计。 让他们在这个村子里乖乖种田,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可不想做个农夫,况且那田他们也去看了,根本产不出多少粮来。 而慕芸昭这个小姑子,在家中自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本来家中就没有多少银钱,又要多养一口人,佟氏便与公婆提议,现下他们已经到了房州,可以给慕芸昭寻门好亲事了。 慕母考虑一番,庶女如今十七岁了,是可以嫁人了。 慕母将慕芸昭唤来,征求慕芸昭的意见,慕芸昭赶忙跪下,“母亲,女儿舍不得您,想多陪您几年。” 慕母欣慰的点了点头,让她起来说。 “好孩子,你的孝心母亲心领了,但你已经十七岁了,也该议亲了。” 慕芸昭怎么肯,她是要嫁给未来皇上的。 “女儿现在还不想嫁人,只想在母亲身边尽孝。你们放心,昭昭不会拖累大哥,今日我便去城里接一些绣活,也好赚些银钱补贴家用。” 慕芸昭不给慕母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出了门。 刚出门,便碰到了眼睛红肿的张婉清,“张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 张婉清看到慕芸昭,抱住她再次嘤嘤哭泣了起来。 “走,去我房里说。” 慕芸昭拉着张婉清来到了她所住的房间,坐在了床上。 她的屋子里除了这一张床,也只有一张缺角的方桌了。 但好歹有自己的房间。 “张妹妹,你同姐姐说,这到底是怎么了?谁敢欺负你,我去找他们算账。” 慕芸昭取出帕子给张婉清擦眼泪。 张太傅膝下仅此一女,府中无姨娘庶子之争,因张婉清自小养在深闺,被保护的很好,不谙后宅算计。 见慕芸昭一番真心相待,令她眼眶发热,心头酸软,只觉这便是嫡亲的姐姐,恨不得掏心掏肺相报。 于是,便将今日发生之事说与了慕芸昭听。 慕芸昭蹙眉,恨不能掐死张婉清。 她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是怎么敢肖想废太子的。 但面上依旧挂着笑:“张妹妹,兴许殿下心里真有了人。” 张婉清抬眸,“是长孙姑娘吗?可听说她已经嫁给齐王做侧妃了。” 慕芸昭摇头,“不是她。” 前世,齐王死后,废太子李文璟回长安登基,将长孙全家满门抄斩。 若是他心里真有长孙宜,那便不会做的这么决绝了。 “那又是谁?” “若我说那个人也与我们一起到了房州呢?” 张婉清停止了哭声,睁大眸子望向慕芸昭,“怎么可能?殿下平时也没见与谁亲近,他......” 张婉清怔住了。 除了与林枝意走得近了些,殿下便没有理会过哪位女子了。 “不会是林姐姐,不会!” 今日他明显在殿下眸中看到了厌恶,殿下嫌她脏! 张婉清一直摇头,“不会,不会的,林姐姐是嫁过人的啊,她是二嫁之身,殿下怎么会......” “怎么不会?张妹妹或许没察觉,但我可看得清楚。这一路上,林姑娘处处往殿下身边凑,使尽手段撩拨。 殿下刚被退婚,正是心绪低落之时,被她趁虚而入,一时动心也不奇怪。。” 第233章 张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怒气。 想想那日,她去寻李文璟,貌似从林枝意的房内听到了他的声音,可问她时,她却说没有见到。 而安葬母亲,殿下也说那银钱是林枝意给的,分明就是想让她念林枝意的好。 亏了她之前这么信任林枝意。 慕芸昭心中冷哼一声,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即便她不出头,也能让张婉清这个蠢货去对付林枝意,再让李文璟厌恶张婉清,一剑双雕。 她牵起张婉清的手,“张妹妹,本来你已经很让人心疼了,若是能嫁给殿下或许是一条出路,可林姑娘半点活路都不想留给你啊。” “慕姐姐,谢谢你告诉我实情,我先回去了。” 张婉清走时有些失魂落魄。 慕芸昭也收起了那抹冷笑。 回到家中,张婉清直接进了厨房,“有什么活需要我干吗?” 竹笙惊讶。 刚才她跑出去时,主子不许他去寻人,还以为张姑娘因为主子踢这一脚,走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想到她不仅回来了,还装作没发生一样。 “我刚才与主子吃过了饭,主子已经去田里了,锅里有给你留饭,你快去吃吧。” “好,谢谢竹笙公公。” 就见张婉清拿起碗,自己去盛了饭菜来,端着去了堂屋。 这让竹笙满是惊讶,她怎么出去了一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也好,只要她不找主子的晦气,大家便和平相处。 —— 林枝意从城里买回了几百个大小适中的陶罐。 与柴丫一起从马车上往下搬。 宋夫人、两位嫂嫂、还有房妈妈见状都过来帮忙。 林枝意道:“二嫂,你还怀着身子呢,快进屋歇着吧,对了,马车上有我给你带的糕点,你拿下来吃。” 方珞怔了一瞬,为上次冤枉林枝意感到羞愧。 小姑子处处为她考虑,比夫君林修晏还贴心,她怎么还能怀疑她呢。 见二嫂怔愣着不动,林枝意直接从马车上拿下两包糕点,塞到方珞手中,“给,二嫂拿着,你可要多吃点,不要饿着腹中的侄子侄女。” 宋夫人也道:“对,你还怀着身子呢,快进屋歇着吧,别累着了。” 方珞又是一顿。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一个道理,公婆与夫君都听小姑的,她道方则方,言圆即圆。 先前小姑三天两头在公婆和夫君面前搬弄是非,他们不问缘由便对她横加指责。 而今小姑忽转性情,时有关怀,连带着公婆与夫君对她也关怀了许多。 她忽然意识到,家中的关键人物是小姑,若她待小姑好一分,那全家就会对她好十分。 蠢啊蠢,先前为何没有意识到这点,还要与小姑对着干。 她笑着道:“谢谢妹妹,那我先回房了。” 重活她不能干,但是她可以做些针线活啊。 方珞想着,不如现在回房,给小姑做身衣裳或双鞋子。 “去吧二嫂,记得多吃点,吃完了我再给你买。” 大家将陶罐全部搬下了马车,摆在院中。 “妹妹,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陶罐?”顾绾蕴忍不住问道。 “过几日你们就知道了。” 林枝意又带着柴丫,去她房中,将她准备的二三百块红薯也分几趟搬到了院中。 按她的吩咐,红薯全部泡在了水中。 今日的活算是干完了。 林枝意打算再去一趟田里。 崔老板新改良过的犁,林枝意取回来了,看在李文璟给自己那五百两银钱的份上,她会将犁借给他。 第234章 林枝意直接赶着马车来到李文璟的地头。 见李文璟亲自翻起了田。 瞧他干活有模有样,这让林枝意倒是惊讶。 而自家田中,林辅四人在耙地。 林枝意远远的朝李文璟挥手,李文璟像是有心灵感应般恰好望了过来,看到林枝意心中一喜,随后停下了手中的活,走了过来。 “田里这么热,你怎么来了?” 想到昨晚之事,李文璟耳根又烫了起来。 他赶忙望向别处,不敢瞧林枝意的眼睛,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 “你以为我愿意来,还不是给你送犁来了。”林枝意指了指马车,“犁在马车上,这是崔老板再次改良过的,应该比昨日的那把好用。 昨日你也试过了,想必也会用了。用完了记得给我们送回去。” “多谢。”李文璟道。 “不必,昨日你已经付过银钱了。” 李文璟明白林枝意说的是那五百两。 “你今日怎么也翻起了田?不是有雇人干吗?” 李文璟:“亲自下地干干活,才知道种田多不容易。” “嗯,你日后会是个好皇帝。” 林枝意抬脚就走,去了自己家的地里。 只留李文璟自己待在原地,若有所思。 林枝意见野草都堆在了地头,已经晒干了,她抱起就往田里扔。 被不远处的林修晏看到,他跑了过来,“妹妹,我们好不容易捡出来的,你怎么又将杂草扔田里了呢。” “沤肥啊。” 林修晏惊讶,“沤肥?” “是啊,焚烧杂草或秸秆,将灰烬与土壤混合,就可以当肥料啊。” 草木灰含钾、磷,焚烧还可杀灭虫卵。 “妹妹你怎么懂这些?” “书上看到过啊。”林枝意张嘴就来。 这让林修晏更惊讶了,妹妹不是从小便不喜欢看书吗?怎么嫁到秦家却喜欢上了看书? 应该是被秦琅给影响的。 他越发心疼林枝意,妹妹为秦琅付出了这么多,秦琅这个狼心狗肺却如此伤害妹妹。 若有机会回到长安,定饶不了他! “真能沤肥啊?” “是啊二哥。” “那让我来吧。” 只有一个耙,耙地那边用不到他,林修晏抱起野草,按林枝意所说,将杂草分散到田间。 “一起吧二哥。” “田里太热了,别晒黑了,你快回家吧。” 林修晏赶林枝意。 “我干一会再回家。” “那好,只能干一会。” 说是一会,林枝意干起活来却停不下来。 这让不远处的李文璟满是惊讶,没想到林枝意这样从小被宠到大的千金,不怕脏累,竟愿意干这些粗活、累活。 其中一亩田中全都撒满了杂草,林枝意点燃了起来。 若是沤肥的话需要两三个月,她只能用这种简单的办法,再加上栽种红薯时用灵泉水浇湿地面,她相信收成应该不会太差。 干累了,林枝意便坐在大树下歇息。 李文璟也走了过来,想与林枝意探讨下种植红薯之事。 二人还未说上几句话,就见张婉清跑了来,凑到李文璟面前,“公子,我来给您送水来了。” 第235章 张婉清说着,将水囊打开,递给了李文璟。 她心中好气。 若不是慕姐姐与她讲,她怎么都想不到,林枝意是这种人,竟敢明目张胆的勾引殿下。 李文璟未接,拧眉看向她,“回去。” 张婉清早知道李文璟看到她会是这副态度。 “我想在田里陪公子。” “你说陪孤?”李文璟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张婉清点了点头。 “不必了,张姑娘还是回去吧。” “公子......” “话—孤不想再说第三遍。” 李文璟面色沉了下来。 因为答应收留张婉清,李文璟能有意无意的感觉到林枝意时不时的与他赌气。 张婉清闻言委屈的流下了眼泪,“公子,难道你是为林姐姐?为何林姐姐可以留在这里,我不可以?是因为林姐姐不喜欢我吗?” 张婉清说的很是大声,顿时引来了周围村民的注目。 张婉清突然朝林枝意跪了下来,抓着林枝意的衣裳道:“林姐姐,我求求你,你将公子还给我,我只剩下他了。 而林姐姐有爹有娘有兄长家人,我什么都没有,若是公子再不要我,我只能去死。” 张婉清哭的凄惨。 林枝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张姑娘这是何意?” 张婉清边哭边道:“林姐姐何必装作不知?你日日与公子亲近,他眼里哪还容得下旁人?林姐姐既已尝过下堂之苦,为何还要让我也受这剜心之痛? 如今他要赶我走,姐姐这般手段,是要逼我无路可退吗?枉我从前真心待你如亲姐姐。” 张婉清越说越难过,哭得更大声了。 陆续有人走过来,想瞧瞧发生了什么。 当知道林枝意抢人家相公时,原先对林家的好印象顿时消失全无。 看林枝意的眼神更是鄙夷,原来是个被下堂的,现在又勾搭别人相公,看来真是个不守妇道的。 不得不说,这位林姑娘长得确实很美。 有些妇人见自家相公看林枝意时,恨不得眼珠子飞到她身上,更加确定了林枝意定是勾引人家相公。 而那位小公子,长得又如此英俊,别说她了,就是她们看到,也会眼馋的。 “竹笙,将她给带回去。” 李文璟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无甚波澜,但张婉清听到耳中却是吓得发颤。 带她回去?是要将她送走吗?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不要抓我回去,不要将我送走......” 竹笙上来拉张婉清,张婉清声音颤抖,连连后躲。 有些好心的村民见此有些看不下去,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对她呢?她怎么样也是你的娘子啊,她陪你流放吃苦,抛弃糟糠之妻会天打雷劈的,何况是为这么个女人......” 这么个女人,当然说的是林枝意。 第236章 林枝意自是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 有了村民的干预,竹笙只好松了手。 也有人站出来道:“我瞧这里面有误会,林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对,不能说几句话就断定林姑娘与你相公有什么。” “有什么误会?她就是个狐媚子,我在田里几次看到他们有说有笑,那公子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有说有笑怎么了?难道同为村民还不能说话了?我瞧着村西头的那个老瘸子见了王大嫂子你也是有说有笑,难道你也与他有一腿?” “你胡说,我们就是正常的打招呼。” “这不结了,林姑娘也是与这位公子正常打招呼。” 为林枝意说好话的,是因还想用林家的犁,自是会站出来替她说话。 而骂她的人,也是嫉妒林枝意的长相,自家相公盯着林枝意看。 林家人听到声音也跑了来。 “妹妹,这是怎么了?”大哥林修然与二哥林修晏齐声问道。 父亲林辅也一脸担忧。 “爹,哥哥,没事的,我自己来处理。” 林枝意看向张婉清:“他是你相公,你们可有成婚?可有婚书?可走了六礼?” “我......”张婉清只是流泪,没有说话。 人们都是同情弱者的,这更显得林枝意咄咄逼人,而张婉清便是那个被抛弃的糟糠。 “拿不出来了吧?张姑娘,你在路上被人玷污了清白,李公子好心救下了你,我也出银钱给你娘安葬,你却恩将仇报赖上李公子,我说的可是属实? 张姑娘,你可不用否认,你被玷污之事,可是有许多人都看到了。” 呵,这污人清白的勾当,当真以为她做不来么? 这个时代将女人的清白看的有多重要,林枝意是知道的,她也从未想过将张婉清被人玷污之事拿出来说事。 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张拼命摇头否认,“不,不是......” 张婉清有些不可置信望着林枝意,眸中满是怨毒。 她果真狠心,将一位可怜女子的遮羞布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扯下来吗?她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 竹笙道:“林姑娘说的没错,是我家主子看她可怜,便将她收留在身边,本想着日后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可她竟想爬上我家主子的床。” 竹笙解释一番,村民们总算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们张姑娘真的是恩将仇报,将林姑娘当作了假想敌了,亏了林姑娘先前还给她出过安葬费。 大家本还想继续看热闹,却见林家人赶人,也只好先离开。 而林枝意也没了待下去的兴致,“爹,大哥二哥,已经到了晌午,我们先回去吃午饭吧。” 林辅:“也好。” 女儿今日受了委屈,林辅想着,早点回去也好,回去安抚下女儿,省得她闹心。 林枝意走时望了李文璟一眼,“公子的事还请解决好,日后不要牵连到我。” 望着林枝意的背影,李文璟知道,她生气了。 “先带她回去。” 他吩咐道。 第237章 回了家后。 林枝意很是气恼。 她吩咐柴丫去将后窗给钉死。 管他是不是未来的帝王,她都不想再招惹。 除了与李文璟约定的那些,其它的事她一律不会再管。 到了晚上,李文璟还真的想跳窗过来与林枝意解释,却发现后窗打不开了。 他绕到前面,门和前窗全都打不开。 知道林枝意是真的生气了。 以免惊扰到林家人,他只好先离开。 这几日,林枝意都有意无意的躲着李文璟,让李文璟心里想念的紧。 而张婉清也被竹笙送到了县里,为她租了个小院,给了她一些银钱,并吓唬了她一通,若是再敢跑回去在主子面前找晦气,定将她卖到窑子里。 张婉清哭哭啼啼,很是不甘。 但想到那日李文璟那副阴鸷想杀人的脸,她倒吸一口冷气,连哭都不敢发出声了。 她是真的怕了。 张婉清被送走后,李文璟倒是清净了许多,田也拾掇好了,只等着林枝意送红薯苗来。 尽管与李文璟有约定,林枝意也是先紧着自家种,后面育的苗才答应给李文璟。 李文璟自是不会说什么。 林枝意劝通了父亲林辅,栽种红薯苗这日,林家还是雇了村民来干。 红薯虽说好栽种,但栽红薯苗时给田浇的水,林枝意兑入了灵泉水。 栽种红薯的同时,林枝意又让父亲找到村正,再买五亩水田,种植水稻。 林枝意算了算,她育的苗,也只能种植五亩水稻。 本来村子里是没有空着的水田要卖。 若是有,谁家也不舍得闲置着。 村正虽有好奇,觉得林家人这个时间购买水田,种植水稻貌似太晚了些,但也没有多问。 恰好有一家人去县里开铺子赚了银钱,那家人搬到县里去住了,他们家中有十亩田,村正问林家人要不要,林枝意一口答应全都买下。 又拜托村正,若是谁还有田要卖,前来告知一声。 明年她要大面积种植水稻与红薯等等农作物。 村正答应了。 快到五月底,林枝意才将秧好的苗给李文璟送去,并教了他种植方法。 好在现在种植也不晚。 在给红薯苗埋土时,李文璟一把按住了林枝意的手,拿着她的手将红薯苗的根部埋在土中。 “我们可以谈谈吗?” “不必。” 林枝意抽出手。 “我已经将她给送走了。” 李文璟解释。 “关我何事?”林枝意淡淡道,“松开。” 林枝意使劲将手臂从李文璟的手中抽出来,“该教你的我都教了,后面我不会再来了。” 林枝意抬脚就走。 第238章 本以为李文璟会追来向她解释,一直等到她上了马车,都不见李文璟跟来。 居然有一丝失落。 林枝意赶着马车,一路上虽还如以往一样,见了村民都会打招呼,但今日总觉,她刚赶着马车过去,就有人说闲话。 林枝意没有听错,村民们这几日总是在议论她。 多数人都是在猜测林枝意这么好的姑娘,为何就被夫家给休了。 还有就是林枝意张罗种植红薯一事,让她们很是好奇。 那田里的苗他们见都未曾见过,最后不知道能长出什么。 林枝意只盼着他们的新房子早日能盖好。 大哥林修然在田间忙了两三日,就去盯着匠人盖房子去了,自然,那些匠人都是由村正安排的,而林修然出设计图,他盯着也是怕匠人盖错。 刚走到门口,便觉门口的马车瞧着熟悉,仔细一瞧,这马车好像是崔老板的。 进了堂屋,果然是崔老板,父亲林辅正在招待。 “枝枝,快过来,崔老板给你送银子来了。”林辅道。 崔老板看到林枝意进门,递过来一个木匣子。 林枝意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有六个银锭子,每个银锭子不算很大,有十两银子,共计六十两。 林枝意惊讶,没想到这才一个月时间,崔老板分给她这么多。 她才分三成利就有六十两了,这样算来,一共赚了二百两。 “林姑娘,你知道我们卖出去了多少把吗?卖出去了二百多把了,每把一两银子,不瞒姑娘说,造价成本也就一百文。这是账册,还请您过目。” 崔老板递过来了账本。 林枝意随手翻了翻,便递还给了崔老板,“还是崔老板宣传的到位,不然也不会卖这么多。” 房陵县城也是房州,州县同治,是整个房州最繁华的城市,各个县里生意人都会来房州。 因此,能卖出二百多把也属正常。 “但崔老板,你有想过吗?若是这曲辕犁一但打开市场,立即会有别家仿造出来,到时,这犁也会被压到白菜价。” “这个我确实有想过,因此,在打造时,都是由我崔家人亲自制的,没有让铁匠插手,以免图纸外泄。” 崔老板解释道。 林枝意颔首,“即便图纸没有泄露,但这犁已经卖出去了,想仿制出来也很容易。 何况,我们是要售卖到整个大乾的,若是日后市场打开,崔老板不能只自己人干活吧?总得请人的。” 林枝意的话令崔老板感到惊讶,售卖至全国,她的野心貌似比他还大。 “林姑娘有什么好主意吗?” 林枝意蹙眉,这个时代不能注册专利保护,那就只能获得朝廷庇护。 “这样吧崔老板,我记得朝廷也有关于禁止仿造的敕令,您将曲辕犁进献给朝廷,换取专利保护,如能得一道官府公文,便能合法打击仿制者。 若是能与一靠的住的大族合作,让他们入股销售,还能得以庇护,那便更好了。 另外,将曲辕犁交给不同的匠人去制作,分开流程,每个匠人制作一小部分,这样可以避免一人掌握全部技术。” 崔老板闻言眸子一亮,林姑娘的脑子真是活络。 若说让他售卖到整个大乾国,怕是做不到。 若是找个房州商贾,让他们售卖到全国,让给他们些利润,薄利多销,这倒比他只在铁行里零售好太多。 “我这就去办。” 崔老板欢欢喜喜的走了。 他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钱向他靠拢。 没想到,他就是接待了一个不好伺候的顾客,最后竟然成了他的财神爷。 第239章 这日,慕芸昭来到了县里,去绣庄还绣活,恰巧遇到了张婉清。 张婉清哭哭啼啼,非要拉着她去自己的住处坐坐。 慕芸昭的绣活一向不错。 那日,佟氏嫌弃她在家中吃白饭,她就去了县里,从简单的绣活开始做起。 当看到香巾上的荷花栩栩如生,绣庄老板一眼便相中了。 交了几次活后,绣庄老板这才放心她绣大件的。 她还时不时的上山挖些药材卖些银钱,将零头上交了慕母,剩下的她自己攒着了。 自从撺掇张婉清后,慕芸昭本以为张婉清会暗中使些小手段,好将林枝意从废太子身边赶走。 可没想到张婉清是个蠢的,竟然当着废太子的面与林枝意闹。 她去找张婉清时才知道,张婉清已经被废太子送到了县里。 张婉清在,她还能时不时的找张婉清玩,接近废太子。 现在好了,她也没了理由去接近废太子。 再次见到张婉清,慕芸昭有些不耐烦,“张妹妹,你真是糊涂,怎么能当着殿下的面闹呢?” “慕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办?”张婉清也很悔。 慕芸昭看着张婉清这张脸,蠢虽蠢,但这张脸长的还不错,她顿时计上心头。 既然张婉清这么蠢,那就别怪别人利用她。 她叹息一声,“张妹妹,你不该如此冲动的,现在好了,一准是林姑娘容不下你,殿下这才有了将你送走的想法。” 慕芸昭以语挑之,故作关切,“我知张妹妹性子直爽,但林姐姐性子最是记仇,妹妹行事还需多留意几分才是。” 张婉清冷哼一声,“她再记仇又能怎样?她还能杀人不成?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虽这么说,但慕芸昭的话张婉清信了,原因是慕芸昭原先与林枝意是闺中好友,她定然了解林枝意。 再一个,她在长安也有听说过林枝意的脾气秉性,做事向来刁钻跋扈,别说她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了,便是自家嫂子惹了她,都得掉层皮。 林府她的那些姐妹,没一个能与她处的来的。 “张妹妹可不要这么讲,你做事需得仔细些,日后莫要再惹她了,妹妹若是出事,我可要心疼了。” 出了张婉清的院子,慕芸昭冷笑了一声。 张姑娘可别怪她,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慕芸昭进了成衣铺子,买了身粗布男装穿到身上,乔装一番,去了县衙附近碰碰运气。 前世,她就是受不了苦,委身给了县尉—四十岁姓孙的老色胚。 这次,她要将张婉清献给县尉,让张婉清彻底恨上林枝意。 让林枝意自顾不暇,自是没有时间去缠着废太子。 最好,她也被县尉给看上,如她前世一般,遭到非人的折磨。 县尉是县令的佐官之一,通常要在县衙内处理公文、审理一些小的案件。 虽也要巡查市场治安,但多数是待在县衙里面的。 此时见到县尉的马车走过来,慕芸昭心中还是颤了一下。 前世,这个老色胚开始待她还算不错,但孙县尉有个特殊的癖好,一度让她痛苦不堪。 每晚,她都要遭受非人的折磨,逼她将那恶心东西含在口中。 现在想想,慕芸昭还是一阵反胃。 慕芸昭装作撞上马车,实际她也有计算距离,若是真的马车停不住,她便躲开。 眼看着马车要撞上她时,赶马的小厮反应快拉紧缰绳停下了,“吁~!小子,你怎么走路的?不要命了吗?” 小厮斥道。 第240章 慕芸昭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吗?撞坏你赔的起吗?”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慕芸昭连连道歉。 孙县尉掀开车帘瞧了眼慕芸昭,见他长相很是丑陋,不悦道:“怎么瞧着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哪里来的逃犯?” 刚巧有一队衙差巡逻回来,孙县尉吩咐道:“将他给抓起来。” 慕芸昭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她装作惊吓,求饶道:“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您不能抓我,我貌美的妹妹还在家中等我回去,若我不回去,妹妹就饿死在家中了。” 此时的孙县尉什么都没听清,只听到‘貌美的妹妹’几个字。 衙差笑了,“你长这么丑,你妹妹能美到哪里去?走,随我们去衙门盘查盘查。” 慕芸昭吓得直给孙县尉磕头,“若是大人不信,大可以去我家中瞧瞧,要是我说谎,您再抓我也不迟。” 孙县尉吩咐衙差,“你们先走,此事交给我,我刚巧顺道,就随着他去家中瞧瞧。” 已到了晌午,衙差们巴不得孙县尉跑这一趟,他们也乐得轻松。 衙差走后,孙县尉才问道:“你妹妹多大了?” “小的姓林,妹妹十六了。” 孙县尉很是满意,挥了挥手,“前面带路。” 慕芸昭应是。 慕芸昭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张婉清所住的院子,刚想推门,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拍大腿道: “大人,你们先等等我,我出门时妹妹交待我,要我给她买最爱吃的透花糍,但我一时给忘了。 若是不买回来,妹妹又该哭鼻子了,抱怨我这个哥哥待她不好。” 不等孙县尉回话,慕芸昭已经跑了。 孙县尉正巴不得。 他决定进去瞧瞧,若是这姑娘貌美,在她哥哥回来前,他会将这姑娘给带走。 他朝小厮使了个眼色,示意小厮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有人前来开门,但听步子声是位姑娘。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缝里出现了一张美貌的脸,“你们找谁?” 孙县尉一下子看愣住了。 美,真美! 比他府中那几名小妾美的多。 小厮先是怔愣了一瞬,而后道:“姑娘,我们老爷是你哥哥请来的客人,进门谈吧。” “哥哥?你们怕是认错人了,我没有哥哥。”张婉清淡淡道。 “不可能,你姓林对吧?是你哥哥让我们来的。” 张婉清意识到不对劲,赶忙想关门,却被小厮一把推开了门。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待会姑娘就知道了。” ......… “主子,张姑娘她,不见了。”竹笙禀报道。 今日他去县里采买,想着给张婉清也送一些,主子虽不喜欢她,但毕竟是张太傅唯一的血脉,还是要照应下的。 竹笙买了许多吃穿用,给张婉清送去时,却发现她并不在那处院子里。 第241章 “找过了吗?” “找过了,一直到晚上都不见她回来。” 竹笙回道。 “好,孤知道了。” 竹笙见主子不着急,他一个做奴才的更不会着急。 张婉清被掳走了。 此时被关在孙家的后院。 她宁死不从,却被孙县尉日日折磨。 她整日盼着李文璟来救她,却迟迟未等来人。 孙县尉也不知是第几次来她的屋子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已经核查过了你的身份,你是长安城来的罪户,只要你从了我,日后本大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腹便便的孙县尉说道。 张婉清哪肯,她朝地啐了一口:“恶心的老男人,我劝你快把我给放了,否则我相公找到这里,定饶不了你。” 孙县尉拧眉,“相公?” “是啊。” “那更好了。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哥哥吧。” 孙县尉嘿嘿一笑,他一向喜欢人妻。 嫁过人的女子更有味道。 孙县尉一步步逼近,将张婉清给吓坏了。 她后退几步,拿起屋中的摆件就朝孙县尉扔去。 但没用,她扔了几次都被孙县尉给躲过了,反而惹急了孙县尉,拿起鞭子将她一阵抽打,最后张婉清老实了,妥协了。 慕芸昭清楚,张婉清只要是进了孙家的门,便别想逃出来。 那日,她躲在树后,亲眼看着孙大人身边的小厮把打晕的张婉清给扛走的。 她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确定,张婉清定会记恨上林枝意,记恨上林家人,让这两个女人去斗,她才有机会接近废太子。 这几日,慕芸昭听说李文璟在田间,她便时不时的去田间看看。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见李文璟一人坐在地头的树下,她拿着水囊上前,“殿下请喝水。” 感觉到有女子脚步声靠近,李文璟还以为是林枝意呢,却听到是慕芸昭的声音,他立即沉了脸,“滚!” 慕芸昭顿了下。 她好气。 李文璟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一句,让她滚。 “殿下,我是慕家的女儿啊,您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没有。” “那是为何?” “因为你丑。” 慕芸昭顿住了,她丑?她哪里丑了?她可比林枝意美多了啊。 为何他与林枝意就能有说有笑? 刚想开口反驳,就听李文璟道:“话孤不说二遍!” 看到李文璟阴鸷的脸,慕芸昭吓了一跳,赶忙退了几步,跑走了。 慕芸昭深受打击。 女子对自己的容貌甚是在意,听到有人说她丑,她自是会怀疑。 回到家中,直接将自己关进屋子里,拿着铜镜照来照去。 又过了十几日,林家的五亩水稻全部种植好了。 林枝意这才闲了下来。 吃过午饭后,竹笙来了,说是有事要与林枝意商议。 “你说吧。” 林枝意对竹笙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林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枝意指了指院子,示意去外面说。 第241章 “找过了吗?” “找过了,一直到晚上都不见她回来。” 竹笙回道。 “好,孤知道了。” 竹笙见主子不着急,他一个做奴才的更不会着急。 张婉清被掳走了。 此时被关在孙家的后院。 她宁死不从,却被孙县尉日日折磨。 她整日盼着李文璟来救她,却迟迟未等来人。 孙县尉也不知是第几次来她的屋子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已经核查过了你的身份,你是长安城来的罪户,只要你从了我,日后本大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腹便便的孙县尉说道。 张婉清哪肯,她朝地啐了一口:“恶心的老男人,我劝你快把我给放了,否则我相公找到这里,定饶不了你。” 孙县尉拧眉,“相公?” “是啊。” “那更好了。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哥哥吧。” 孙县尉嘿嘿一笑,他一向喜欢人妻。 嫁过人的女子更有味道。 孙县尉一步步逼近,将张婉清给吓坏了。 她后退几步,拿起屋中的摆件就朝孙县尉扔去。 但没用,她扔了几次都被孙县尉给躲过了,反而惹急了孙县尉,拿起鞭子将她一阵抽打,最后张婉清老实了,妥协了。 慕芸昭清楚,张婉清只要是进了孙家的门,便别想逃出来。 那日,她躲在树后,亲眼看着孙大人身边的小厮把打晕的张婉清给扛走的。 她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确定,张婉清定会记恨上林枝意,记恨上林家人,让这两个女人去斗,她才有机会接近废太子。 这几日,慕芸昭听说李文璟在田间,她便时不时的去田间看看。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见李文璟一人坐在地头的树下,她拿着水囊上前,“殿下请喝水。” 感觉到有女子脚步声靠近,李文璟还以为是林枝意呢,却听到是慕芸昭的声音,他立即沉了脸,“滚!” 慕芸昭顿了下。 她好气。 李文璟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一句,让她滚。 “殿下,我是慕家的女儿啊,您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没有。” “那是为何?” “因为你丑。” 慕芸昭顿住了,她丑?她哪里丑了?她可比林枝意美多了啊。 为何他与林枝意就能有说有笑? 刚想开口反驳,就听李文璟道:“话孤不说二遍!” 看到李文璟阴鸷的脸,慕芸昭吓了一跳,赶忙退了几步,跑走了。 慕芸昭深受打击。 女子对自己的容貌甚是在意,听到有人说她丑,她自是会怀疑。 回到家中,直接将自己关进屋子里,拿着铜镜照来照去。 又过了十几日,林家的五亩水稻全部种植好了。 林枝意这才闲了下来。 吃过午饭后,竹笙来了,说是有事要与林枝意商议。 “你说吧。” 林枝意对竹笙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林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枝意指了指院子,示意去外面说。 第241章 “找过了吗?” “找过了,一直到晚上都不见她回来。” 竹笙回道。 “好,孤知道了。” 竹笙见主子不着急,他一个做奴才的更不会着急。 张婉清被掳走了。 此时被关在孙家的后院。 她宁死不从,却被孙县尉日日折磨。 她整日盼着李文璟来救她,却迟迟未等来人。 孙县尉也不知是第几次来她的屋子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已经核查过了你的身份,你是长安城来的罪户,只要你从了我,日后本大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腹便便的孙县尉说道。 张婉清哪肯,她朝地啐了一口:“恶心的老男人,我劝你快把我给放了,否则我相公找到这里,定饶不了你。” 孙县尉拧眉,“相公?” “是啊。” “那更好了。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哥哥吧。” 孙县尉嘿嘿一笑,他一向喜欢人妻。 嫁过人的女子更有味道。 孙县尉一步步逼近,将张婉清给吓坏了。 她后退几步,拿起屋中的摆件就朝孙县尉扔去。 但没用,她扔了几次都被孙县尉给躲过了,反而惹急了孙县尉,拿起鞭子将她一阵抽打,最后张婉清老实了,妥协了。 慕芸昭清楚,张婉清只要是进了孙家的门,便别想逃出来。 那日,她躲在树后,亲眼看着孙大人身边的小厮把打晕的张婉清给扛走的。 她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确定,张婉清定会记恨上林枝意,记恨上林家人,让这两个女人去斗,她才有机会接近废太子。 这几日,慕芸昭听说李文璟在田间,她便时不时的去田间看看。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见李文璟一人坐在地头的树下,她拿着水囊上前,“殿下请喝水。” 感觉到有女子脚步声靠近,李文璟还以为是林枝意呢,却听到是慕芸昭的声音,他立即沉了脸,“滚!” 慕芸昭顿了下。 她好气。 李文璟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一句,让她滚。 “殿下,我是慕家的女儿啊,您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没有。” “那是为何?” “因为你丑。” 慕芸昭顿住了,她丑?她哪里丑了?她可比林枝意美多了啊。 为何他与林枝意就能有说有笑? 刚想开口反驳,就听李文璟道:“话孤不说二遍!” 看到李文璟阴鸷的脸,慕芸昭吓了一跳,赶忙退了几步,跑走了。 慕芸昭深受打击。 女子对自己的容貌甚是在意,听到有人说她丑,她自是会怀疑。 回到家中,直接将自己关进屋子里,拿着铜镜照来照去。 又过了十几日,林家的五亩水稻全部种植好了。 林枝意这才闲了下来。 吃过午饭后,竹笙来了,说是有事要与林枝意商议。 “你说吧。” 林枝意对竹笙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林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枝意指了指院子,示意去外面说。 第241章 “找过了吗?” “找过了,一直到晚上都不见她回来。” 竹笙回道。 “好,孤知道了。” 竹笙见主子不着急,他一个做奴才的更不会着急。 张婉清被掳走了。 此时被关在孙家的后院。 她宁死不从,却被孙县尉日日折磨。 她整日盼着李文璟来救她,却迟迟未等来人。 孙县尉也不知是第几次来她的屋子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已经核查过了你的身份,你是长安城来的罪户,只要你从了我,日后本大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腹便便的孙县尉说道。 张婉清哪肯,她朝地啐了一口:“恶心的老男人,我劝你快把我给放了,否则我相公找到这里,定饶不了你。” 孙县尉拧眉,“相公?” “是啊。” “那更好了。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哥哥吧。” 孙县尉嘿嘿一笑,他一向喜欢人妻。 嫁过人的女子更有味道。 孙县尉一步步逼近,将张婉清给吓坏了。 她后退几步,拿起屋中的摆件就朝孙县尉扔去。 但没用,她扔了几次都被孙县尉给躲过了,反而惹急了孙县尉,拿起鞭子将她一阵抽打,最后张婉清老实了,妥协了。 慕芸昭清楚,张婉清只要是进了孙家的门,便别想逃出来。 那日,她躲在树后,亲眼看着孙大人身边的小厮把打晕的张婉清给扛走的。 她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确定,张婉清定会记恨上林枝意,记恨上林家人,让这两个女人去斗,她才有机会接近废太子。 这几日,慕芸昭听说李文璟在田间,她便时不时的去田间看看。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见李文璟一人坐在地头的树下,她拿着水囊上前,“殿下请喝水。” 感觉到有女子脚步声靠近,李文璟还以为是林枝意呢,却听到是慕芸昭的声音,他立即沉了脸,“滚!” 慕芸昭顿了下。 她好气。 李文璟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一句,让她滚。 “殿下,我是慕家的女儿啊,您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没有。” “那是为何?” “因为你丑。” 慕芸昭顿住了,她丑?她哪里丑了?她可比林枝意美多了啊。 为何他与林枝意就能有说有笑? 刚想开口反驳,就听李文璟道:“话孤不说二遍!” 看到李文璟阴鸷的脸,慕芸昭吓了一跳,赶忙退了几步,跑走了。 慕芸昭深受打击。 女子对自己的容貌甚是在意,听到有人说她丑,她自是会怀疑。 回到家中,直接将自己关进屋子里,拿着铜镜照来照去。 又过了十几日,林家的五亩水稻全部种植好了。 林枝意这才闲了下来。 吃过午饭后,竹笙来了,说是有事要与林枝意商议。 “你说吧。” 林枝意对竹笙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林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枝意指了指院子,示意去外面说。 第241章 “找过了吗?” “找过了,一直到晚上都不见她回来。” 竹笙回道。 “好,孤知道了。” 竹笙见主子不着急,他一个做奴才的更不会着急。 张婉清被掳走了。 此时被关在孙家的后院。 她宁死不从,却被孙县尉日日折磨。 她整日盼着李文璟来救她,却迟迟未等来人。 孙县尉也不知是第几次来她的屋子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已经核查过了你的身份,你是长安城来的罪户,只要你从了我,日后本大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腹便便的孙县尉说道。 张婉清哪肯,她朝地啐了一口:“恶心的老男人,我劝你快把我给放了,否则我相公找到这里,定饶不了你。” 孙县尉拧眉,“相公?” “是啊。” “那更好了。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哥哥吧。” 孙县尉嘿嘿一笑,他一向喜欢人妻。 嫁过人的女子更有味道。 孙县尉一步步逼近,将张婉清给吓坏了。 她后退几步,拿起屋中的摆件就朝孙县尉扔去。 但没用,她扔了几次都被孙县尉给躲过了,反而惹急了孙县尉,拿起鞭子将她一阵抽打,最后张婉清老实了,妥协了。 慕芸昭清楚,张婉清只要是进了孙家的门,便别想逃出来。 那日,她躲在树后,亲眼看着孙大人身边的小厮把打晕的张婉清给扛走的。 她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确定,张婉清定会记恨上林枝意,记恨上林家人,让这两个女人去斗,她才有机会接近废太子。 这几日,慕芸昭听说李文璟在田间,她便时不时的去田间看看。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见李文璟一人坐在地头的树下,她拿着水囊上前,“殿下请喝水。” 感觉到有女子脚步声靠近,李文璟还以为是林枝意呢,却听到是慕芸昭的声音,他立即沉了脸,“滚!” 慕芸昭顿了下。 她好气。 李文璟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一句,让她滚。 “殿下,我是慕家的女儿啊,您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没有。” “那是为何?” “因为你丑。” 慕芸昭顿住了,她丑?她哪里丑了?她可比林枝意美多了啊。 为何他与林枝意就能有说有笑? 刚想开口反驳,就听李文璟道:“话孤不说二遍!” 看到李文璟阴鸷的脸,慕芸昭吓了一跳,赶忙退了几步,跑走了。 慕芸昭深受打击。 女子对自己的容貌甚是在意,听到有人说她丑,她自是会怀疑。 回到家中,直接将自己关进屋子里,拿着铜镜照来照去。 又过了十几日,林家的五亩水稻全部种植好了。 林枝意这才闲了下来。 吃过午饭后,竹笙来了,说是有事要与林枝意商议。 “你说吧。” 林枝意对竹笙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林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枝意指了指院子,示意去外面说。 第241章 “找过了吗?” “找过了,一直到晚上都不见她回来。” 竹笙回道。 “好,孤知道了。” 竹笙见主子不着急,他一个做奴才的更不会着急。 张婉清被掳走了。 此时被关在孙家的后院。 她宁死不从,却被孙县尉日日折磨。 她整日盼着李文璟来救她,却迟迟未等来人。 孙县尉也不知是第几次来她的屋子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已经核查过了你的身份,你是长安城来的罪户,只要你从了我,日后本大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腹便便的孙县尉说道。 张婉清哪肯,她朝地啐了一口:“恶心的老男人,我劝你快把我给放了,否则我相公找到这里,定饶不了你。” 孙县尉拧眉,“相公?” “是啊。” “那更好了。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哥哥吧。” 孙县尉嘿嘿一笑,他一向喜欢人妻。 嫁过人的女子更有味道。 孙县尉一步步逼近,将张婉清给吓坏了。 她后退几步,拿起屋中的摆件就朝孙县尉扔去。 但没用,她扔了几次都被孙县尉给躲过了,反而惹急了孙县尉,拿起鞭子将她一阵抽打,最后张婉清老实了,妥协了。 慕芸昭清楚,张婉清只要是进了孙家的门,便别想逃出来。 那日,她躲在树后,亲眼看着孙大人身边的小厮把打晕的张婉清给扛走的。 她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确定,张婉清定会记恨上林枝意,记恨上林家人,让这两个女人去斗,她才有机会接近废太子。 这几日,慕芸昭听说李文璟在田间,她便时不时的去田间看看。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见李文璟一人坐在地头的树下,她拿着水囊上前,“殿下请喝水。” 感觉到有女子脚步声靠近,李文璟还以为是林枝意呢,却听到是慕芸昭的声音,他立即沉了脸,“滚!” 慕芸昭顿了下。 她好气。 李文璟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一句,让她滚。 “殿下,我是慕家的女儿啊,您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没有。” “那是为何?” “因为你丑。” 慕芸昭顿住了,她丑?她哪里丑了?她可比林枝意美多了啊。 为何他与林枝意就能有说有笑? 刚想开口反驳,就听李文璟道:“话孤不说二遍!” 看到李文璟阴鸷的脸,慕芸昭吓了一跳,赶忙退了几步,跑走了。 慕芸昭深受打击。 女子对自己的容貌甚是在意,听到有人说她丑,她自是会怀疑。 回到家中,直接将自己关进屋子里,拿着铜镜照来照去。 又过了十几日,林家的五亩水稻全部种植好了。 林枝意这才闲了下来。 吃过午饭后,竹笙来了,说是有事要与林枝意商议。 “你说吧。” 林枝意对竹笙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林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枝意指了指院子,示意去外面说。 第241章 “找过了吗?” “找过了,一直到晚上都不见她回来。” 竹笙回道。 “好,孤知道了。” 竹笙见主子不着急,他一个做奴才的更不会着急。 张婉清被掳走了。 此时被关在孙家的后院。 她宁死不从,却被孙县尉日日折磨。 她整日盼着李文璟来救她,却迟迟未等来人。 孙县尉也不知是第几次来她的屋子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已经核查过了你的身份,你是长安城来的罪户,只要你从了我,日后本大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腹便便的孙县尉说道。 张婉清哪肯,她朝地啐了一口:“恶心的老男人,我劝你快把我给放了,否则我相公找到这里,定饶不了你。” 孙县尉拧眉,“相公?” “是啊。” “那更好了。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哥哥吧。” 孙县尉嘿嘿一笑,他一向喜欢人妻。 嫁过人的女子更有味道。 孙县尉一步步逼近,将张婉清给吓坏了。 她后退几步,拿起屋中的摆件就朝孙县尉扔去。 但没用,她扔了几次都被孙县尉给躲过了,反而惹急了孙县尉,拿起鞭子将她一阵抽打,最后张婉清老实了,妥协了。 慕芸昭清楚,张婉清只要是进了孙家的门,便别想逃出来。 那日,她躲在树后,亲眼看着孙大人身边的小厮把打晕的张婉清给扛走的。 她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确定,张婉清定会记恨上林枝意,记恨上林家人,让这两个女人去斗,她才有机会接近废太子。 这几日,慕芸昭听说李文璟在田间,她便时不时的去田间看看。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见李文璟一人坐在地头的树下,她拿着水囊上前,“殿下请喝水。” 感觉到有女子脚步声靠近,李文璟还以为是林枝意呢,却听到是慕芸昭的声音,他立即沉了脸,“滚!” 慕芸昭顿了下。 她好气。 李文璟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一句,让她滚。 “殿下,我是慕家的女儿啊,您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没有。” “那是为何?” “因为你丑。” 慕芸昭顿住了,她丑?她哪里丑了?她可比林枝意美多了啊。 为何他与林枝意就能有说有笑? 刚想开口反驳,就听李文璟道:“话孤不说二遍!” 看到李文璟阴鸷的脸,慕芸昭吓了一跳,赶忙退了几步,跑走了。 慕芸昭深受打击。 女子对自己的容貌甚是在意,听到有人说她丑,她自是会怀疑。 回到家中,直接将自己关进屋子里,拿着铜镜照来照去。 又过了十几日,林家的五亩水稻全部种植好了。 林枝意这才闲了下来。 吃过午饭后,竹笙来了,说是有事要与林枝意商议。 “你说吧。” 林枝意对竹笙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林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枝意指了指院子,示意去外面说。 第242章 屋子里林家人都在,他不好意思开口啊。 二人来到院子里的大树下,“你们主子不是种完红薯了吗?还有什么事?” “不是为种红薯的事。” “那是?” 竹笙有些犹豫,“林姑娘,我想求您一件事。” 见竹笙一副为难的样子,林枝意道:“你尽管说便好,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会帮你。” 只要不管她借钱便好。 她知道李文璟有钱,上次还给了她五百两。 看在那五百两的份上,她还是会帮一把的。 “林姑娘,那个......今天是主子的生辰,您看他身边也没个亲人,今晚您能不能下厨为主子做一碗长寿面,我做的饭一向难吃,拜托您了。” 竹笙祈求道。 林枝意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做碗长寿面,这好说。 “好。” 林枝意爽快答应下来。 竹笙忙连声道谢。 出了林家,他才舒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主子想尽各种办法想要与林姑娘说话,林姑娘总是有意无意躲着他。 他看得出来,主子这些日子不开心。 今日主子生辰,就让他开心一次吧。 到了晚上,林枝意亲自下厨。 做了八个菜,外加一碗长寿面,装进食盒给李文璟送去。 走到林家所住的后面那家小院门口,林枝意敲响了大门。 “林姑娘,您来了,快帮我劝劝主子,主子他......” “你家主子怎么了?” 林枝意忙问。 竹笙叹了口气,“您进去就知道了。” 竹笙关上了大门,让林枝意进去说。 搬来溪水村一个多月了,这还是林枝意第一次来李文璟的住处。 见这小院拾掇的挺干净,定然是竹笙小公公的功劳。 “主子在他房里,他一向听您的话,还望林姑娘进去劝劝他。” 竹笙将林枝意带到门口,就离开了。 “竹笙......” 林枝意唤他,想让他一起进去,见他已经跑走了。 算了,她去看看李文璟吧。 堂堂太子落得这么个下场,本来生辰应该举办宴会,百官朝贺的千秋之辰,他却孤身一人在这里种田,说起来也怪可怜。 林枝意推门进去,见屋中连灯都没点。 屋里很暗,而林枝意竟然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李文璟喝酒了。 林枝意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找到桌子,拿起桌上的火折子,吹了吹,将蜡烛点上。 屋中突然亮了,李文璟抬头看过去,口中喃喃道:“是你吗母后?你来看望儿臣了吗?” 林枝意怔了怔,看了眼地上散落的两个酒坛子,李文璟这是喝了多少,将她当成逝去的皇后了。 林枝意将食盒放到桌上,来到李文璟面前,一把将他手中的酒壶给夺了过来,“殿下,别再喝了。” 李文璟由着林枝意将酒壶给夺走了,见林枝意要走,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角,“母后别走,今日是儿臣的生辰,您再陪陪儿臣好吗?” 林枝意竟有一丝不忍。 皇后在李文璟八岁那年死于一场大火,当李文璟跑过去时,皇后的寝宫已被大火吞噬,谁也不敢进去救人。 李文璟拼了命的跑进去,找到皇后时,她已咽气,手中拿着送给李文璟的生辰礼,便是那枚扳指,还被横木落下砸坏了。 自此后,李文璟便成了没娘的孩子。 幸运的是,他的母后陪了他八年,而她,从小就没见过娘。 “我不走,我去给你端长寿面。” 第243章 李文璟松开了。 林枝意去端了长寿面来,是她做的最拿手的肉丝面,上面打了两个荷包蛋。 而面,是她亲手活的。 她将碗端给李文璟,“这可是长寿面,是一整根的长面条,吃面时不可咬断哦。” 李文璟点了点头。 接过来时,还险些将碗给摔了。 而对面的人也只是一个重影,他看不清母后的脸。 林枝意忙接住,“还是我帮你端着吧。” 李文璟听话的吸食着面条,尽量不让面条断,最后他给呛住了,面条断了。 林枝意忙道:“一口咬断烦恼丝,健康长寿无烦忧!” 李文璟红了眼眶。 在八岁之前,每年母后都会给他煮一碗长寿面,每次他都不小心将面给咬断了,母后总是说:“一口咬断烦恼丝,健康长寿无烦忧!” 林枝意见李文璟流泪,忙问:“你怎么哭了?” 李文璟忙用袖子擦干眼泪,“母后,儿臣长大了,日后再也不会哭了,不再让母后担忧。” 李文璟又吃了一个荷包蛋,喝了些汤,这才说吃饱了。 他的酒也醒了些。 看清楚面前的女子是林枝意后,他的唇微微弯了弯。 看来是竹笙将她给唤来的。 他总算干了件好事。 林枝意要去放碗,李文璟扯着她的衣裳怕她走,林枝意道:“我不走,让我把碗先放桌上。” 李文璟这才松开了,却盯着林枝意,生怕她说话不作数。 林枝意放下碗,坐在了床上,“怎么喝这么多酒呢,身体不要了吗?你乖乖等在这里,我给你做点醒酒汤可以吗?” 李文璟因是空腹喝的酒,林枝意刚来时他确实已经醉了,醉的将林枝意看作了他的母后。 只是,这会子吃了面,他好了许多,起码能看清站在他面前的是林枝意。 但他的头依旧是晕的,他环住林枝意的腰,将头埋到她怀中,看似向她撒娇,实际是在嗅着林枝意身上独属于她的体香。 “我没醉,不要醒酒汤。” 若是喝了醒酒汤,林枝意还能由着他胡闹? 早知道这招管用,他先前早就装醉了。 林枝意没在意,还以为李文璟将她当作他的母后了,竟有些不忍推开他。 “好,好,那就不去,你喝多了,快躺下歇着吧。” “母后陪儿臣一起。” 林枝意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想着李文璟睡着了,她就走。 让李文璟躺到床上,李文璟却死死抓着林枝意的衣裳,让林枝意也一起躺下。 林枝意脱鞋上了床。 夏季不用盖被子,但夏季有蚊子,林枝意又将床幔给放下了,这才躺在床上。 与李文璟说了好一会儿话,还给他讲了童话故事,像哄小孩子般,原以为李文璟很快就能睡着,没想到,林枝意自己倒先睡着了。 主要是这几日种植晚稻,林枝意每日都要去田里跑几趟,也是真累了。 李文璟将蜡烛给吹灭了。 翌日清晨,林枝意一睁眼竟吓了一跳。 这不是在自己房间,她竟歇在陌生的床上。 突然想到昨晚,她貌似给李文璟送饭来着,想着他睡着,自己便走。 没想到这一睁眼,就是清晨了。 见李文璟赤着上身,平日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散乱在枕上,衬得他肩背线条愈发悍利。 第244章 肌理分明,线条流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枝意暗骂他不要脸,脱成这样,是故意向她展示自己的身材么? 不过,他睡成这样,倒比醒时更招人了。 若是偷偷摸上去,不知是如暖玉般温润,还是如铁石般坚硬? 林枝意刚想摸一把,却瞧见了他身上的抓痕。 不对,他身上的抓痕怎么瞧着像是女人给挠的呢? 她昨晚睡觉,不会又不老实了吧? 她还是别摸了,偷偷溜吧! 林枝意刚想下床,就听李文璟说道:“昨晚扒了孤的衣裳,就想偷偷溜走?” 林枝意心里咯噔一声。 她转头,“不可能,你的衣裳绝不是我脱的,我做不出这事来。” 李文璟一把抓过林枝意的手腕,将她扯到了怀里,“你的意思是孤自己脱的?然后自己将自己给挠了,以此来陷害你?” 林枝意尴尬笑笑,“那倒不是。” 李文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眼睛,“那就是林姑娘承认了?” “那个......我睡觉有些不老实,你看在我昨晚辛苦为你做饭的份上,你就当不知道吧。” 林枝意也很恼。 谁让他昨晚拉着她的衣裳不让她走的,非要让她陪陪他。 “孤都被你给摸光了,林姑娘难道还不想为我负责吗?” 林枝意叹息一声。 就知道李文璟在这里等着她呢。 “殿下到底喜欢我什么?” 李文璟怔住了,问他喜欢林枝意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喜欢她这个人,她的一切都喜欢。 “从心从喜,我见你时,便是这般心境。" “我可是二嫁之身,你真不介意?你可是皇上......” 话还未说完,就被李文璟用手指挡住了唇,“你会嫌弃孤是个废太子吗?” 林枝意摇了摇头。 “若是孤一辈子只能做个农夫,你会嫌弃吗?” 林枝意再次摇了摇头。 “亲过了,也看过了,摸过了,孤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何就不能在一起呢?” “可是......” “没有可是!张姑娘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除了你,日后我身边不会再有任何女人。” 这些日子,林枝意不理他,他的心有多难过,唯有他自己知道。 林枝意:“总有一日你是要回长安的,是要坐上那个位置,你身边怎么可能只会有我一人?即便只我一人,我二嫁之身,也不可能是皇后。” 她是林辅的女儿,配废太子倒是够了。 但她二嫁之身,想做皇后,怕是没这个可能。 “若是不行,这个皇位孤不要也罢。” “你真的愿意?” 林枝意看着李文璟的眼睛。 李文璟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愿意。” “那好,我答应你了。” “真的?” 李文璟开心的像个孩子般。 像变戏法般,他手中拿着一支白玉簪,戴到了林枝意的头上。 第245章 “这是给我的定情信物?” 李文璟点头,“日后送你更好的。” “不用了,这个已经很好了。” 她刚才看了一眼,那白玉簪成色不错,应该值不少钱。 即便李文璟被废,好像也不缺银钱。 “你送我簪子,我也要送你。” “你不是已经送过了吗?”李文璟取出一把手电筒。 林枝意怔了下,“对,这宝物你可要收好了。” 送他个手电筒,她得一支白玉簪,真是赚了。 “你答应给我做的衣裳,可别忘了。”李文璟提醒道。 “我什么时候答应…” 林枝意突然反应过来,貌似流放路上她还真答应了李文璟,给他做身衣裳。 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记着。 “好。” 算了,回去让房妈妈给他做一身吧。 林枝意突然想到,昨晚即便她解开了李文璟的衣带,也不至于给他将上身全脱了,气恼问道:“李文璟,快说,你身上的抓痕哪来的?上衣真是我给你脱的吗?” 李文璟淡笑不语。 “好啊你,你敢套路我。”林枝意说着,就往李文璟身上打去。 李文璟未动,由着林枝意挠痒痒似的往他身上捶了几下。 “李文璟,我们可说好了,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日后身边不许再有别的女人。若你敢食言,我就......我就......” 好似她也无法怎么李文璟。 “就怎么?” 林枝意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就离开,我们永不复相见。” 唯有牙刷和男人不能共用。 “放心,不会有那一日的。” “这还差不多。” 她一夜未归,趁着这会子林家人没发现,她该回去了。 “我要走了,你再睡会吧。昨晚你喝这么多,待会我让房妈妈给你做点醒酒汤,饭也别让竹笙做了,瞧你都瘦了。” 林枝意喋喋不休交代着。 走时,还拿走了李文璟一身衣裳,好量尺寸。 林枝意走后,李文璟又躺在了床上,心里美滋滋的。 这种感觉真的好。 心里想着,若有一日能回长安,林枝意不愿意回,即便与她生活在这里一世也不错。 想到刚被父皇贬为庶民,要赶他到房州种田时,他确实伤心了好几日。 在流放路上的前几日,他确实也不习惯,整个人都很颓废。 反倒看林枝意眉眼间皆是欢喜,仿佛不是去流放,倒像是去游玩。 而林家仿佛也被她感染了,被带动的朝气蓬勃,不见半分沉沦之态。 让他也忍不住去接近林枝意。 每当他颓废之时,都忍不住去看几眼林枝意,他想,应当是那时爱上的她。 林枝意回到林家,发现林家的大门已经打开了,房妈妈也在烧饭了。 还好,每次吃完晚饭后,林枝意一般都喜欢回房歇着,林家人还以为她在房间睡觉呢。 林枝意踮着脚从厨房门口走过,房妈妈却喊住了她,“姑娘,今日你起这么早?” 林枝意停下脚步,“嗯,我昨日睡得早,早早就醒了,我去洗漱。” 林枝意进房拿了牙刷牙糕和脸盆,出来打水。 房妈妈对林枝意那里有稀罕物件已经见怪不怪了,还以为她是从胡商那里买到的。 洗漱完后,林枝意又吩咐房妈妈做上醒酒汤。 房妈妈担忧问道:“姑娘饮酒了?” “不是我,是李文璟。” “好,我这就去做。” 房妈妈应下。 第246章 以往,房妈妈与柴丫都自称奴婢的,自从林家倒后,林枝意便不许她们再这么称呼自己。 房妈妈对于林枝意给李文璟做醒酒汤一事,并没有多想。 原因是在流放路上,她发现林枝意跟废太子走得很近,便问过一嘴,林枝意解释,她与废太子有约定。 早饭林枝意也盛出来了一份,吃过饭后,连同醒酒汤一同给李文璟送去。 林家人总感觉今日的林枝意有些不一样。 吃饭时,她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眉眼间带着笑意,还柔声问峥儿最近功课如何,需要哪些书,她去县城时替他捎回来。 大家都没当回事,还以为田里忙完了,她放松了下来。 李文璟已经在等着了,几次盯着门外瞧。 若非还要些脸面,他真的想直接去林家蹭饭吃。 林枝意进屋,“饿了吧?” 林枝意直接端出醒酒汤,让他先喝了醒酒汤再吃饭。 李文璟吃饭时姿态优雅,每次只夹取恰好一口的分量,双唇轻抿着慢慢咀嚼,连吞咽都恰到好处的无声,细嚼慢咽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林枝意不由看得入神,真是比画还美。 只是,若是她从小这样吃饭,真的会挨饿的。 从初中到高中,每次吃饭都匆匆忙忙,学校给学生的时间是有限的。 到了大学才好多了。 因此,她也养成了大口吞咽的习惯。 在流放路上,她怎么没注意到李文璟吃饭这么好看呢。 兴许那时,即便是欣赏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看吧。 “看够了吗?” 李文璟突然发问。 林枝意咧嘴笑,“没有,一辈子都看不够。” 林枝意暗骂,他低头吃饭,怎么知道自己看他的,难道开天眼了不成? “我看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男朋友?”李文璟抬眸,有些疑惑。 “是啊,就是两个相爱的男人女人,男子是女子的男朋友,女子便是男子的女朋友。” “这形容倒是贴切。” 在她这里总是能听到新鲜的词来。 林枝意看了好一会才起身,“好了,你先吃吧,明日要过端午节了,娘和两位嫂嫂要去县里买食材,刚才与我说了,我也要一起去。”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李文璟交待。 “没事的,县里我去过几次了。” 自来了溪水村,宋夫人与两位儿媳还从未去县里逛过。 今日得了空闲,也快要过节了,她们打算去县里逛一逛。 而林修然要去房子那里盯着,想让家里人早日住进新房子里去,他自是不去的。 大林也要去新房子那里帮忙。 林辅也摆摆手说不去。 他从昨日空闲下来后,总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林枝意提议,让他每日去田里转转,一日日看着自己栽种的农作物长起来,会很有成就感。 林辅清晨起床便听话的去田里转了一圈,果然心情好多了。 “你们去吧,我留在家里给几个孩子授课。”林辅道。 这一个多月,他都是抽时间才给几个孩子讲课。 这时,林修怀进了门,“大伯,路沉堂兄今日先不来上课了,晚上他再跟着我认字。” “为何?”林辅蹙眉。 “他说在县里找了个活干。” “找了什么活干?” 林修怀摇了摇头,说不知。 因薛姨娘的病还服着药,林枝意知道林路沉想赚银钱的决心,便道:“爹,先由他去吧。”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暗中观察林路沉,他确实是个孝顺孩子,受薛姨娘的影响,林路沉对他们大房倒是怀着感恩之心。 没有三房来刺激他,他这些日子也开朗了许多。 心里想着,她倒是可以给林路沉寻条生财之道,拉他一把。 第247章 林家人赶着那辆宽敞的马车去县里。 车上有宋夫人、两位儿媳,还有女儿林枝意,另外房妈妈也跟着一起去。 赶马车的人是林修晏。 从出了家门走在村子里,有不少村民打招呼,还有直接拦下马车的。 “林家二郎,你们是不是去县里啊,能不能搭我一程?” 林修晏一抬头,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粗布麻衣,头发梳得纹丝不乱。 “赵婶子,这......” 林修晏一时为了难,马车上确实还有位置,但他不想让别人上来。 宋夫人掀车帘,“是赵家嫂子啊,我们是去县里,你上来吧。” 宋夫人清楚,他们林家在村子里落了户,自是要与村里人处好关系。 在长安时也一样,她经常参加各种贵妇的宴会,最是善交际。 但来了溪水村,她整日待在家中,倒没怎么与村里妇人打过交道。 这位赵家嫂子,她倒是见过两回。 赵婶子上了马车后,陆续又有几人上了马车,都是女性。 一上马车,便被这宽敞的马车给吸引住了,羡慕的不得了,“这马车真敞亮啊。” 他们村子里,有马车的人家不超过三家,还有几家是牛车、驴车。 买牛,可以在田里干活。 买驴,可以拉磨。 相比较来说,这两样更划算。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林家的媳妇,长得美,与林家的女儿一样,肌肤赛雪,内里透着光。 而流放过来的不止林家一家,这一路流放过来,谁不是晒的黑不溜秋,哪像她们。 那两位少女更是羡慕的盯着她们瞧,最后忍不住问道:“林家嫂嫂,你们脸上用了什么?这肌肤怎么这般好?” 不等两位嫂子回答,林枝意回道:“我两位嫂嫂天生丽质,她们是那种晒不黑的人,越晒越白。” 顾绾蕴与方珞也连连点头。 她们自是不会说出来,小姑在路上给了她们防晒霜,到了流放地后,又给了她们一些护肤的东西,没几日就养了回来。 她们脸上的肌肤倒比在长安时还要好。 心中越发喜欢这个小姑。 两位女子有些遗憾,她们怎么就没这天生的好肌肤呢。 若是她们再白些,说不准还会被县里哪个公子哥瞧上。 而那位赵婶子更是时不时的往林枝意这边瞧。 瞧了几次后,她终于开了口:“他婶子,听说林姑娘还没有婆家,我这里倒是有一桩好亲事。” 赵婶子平日里风风火火,嗓门大得能震碎茶碗,可一到宋夫人跟前,舌头就像打了结,连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三分。 旁人穿绫罗绸缎像是衣服穿人,可林家夫人哪怕是粗布麻衣,也让人觉得是明珠蒙尘,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 宋夫人望了自己女儿一眼,道:“哦?赵家嫂子可以说说看。” 她不认为赵婶子会有什么好亲事。 但他们林家已经这样了,况且女儿又是二嫁,若真有好亲事,也可以考虑。 第248章 “正是我夫家大哥的儿子,叫赵致远,是个读书人,现如今已是秀才老爷了。” 赵致远在县里读书,那日回村子,恰好林枝意赶马车路过,打听了才知道是新来村子落户的。 又听说林枝意很是能干,别看长得娇弱,在地里干起农活来,倒比她两个哥哥还麻利。 赵致远心动了,拜托到了赵婶子这里。 宋夫人一听动了心。 他们林家人这辈子怕是没希望了,而女儿又是二嫁之身,若是能嫁个秀才,也是他们林家高攀了。 见马车上人太多,貌似都在竖起耳朵听声音,宋夫人道:“赵家嫂子,我们从县里回来再说。” 赵婶子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她暗骂自己怎么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这事了呢。 这事若是成了还好,若是不成,传了出去对他们两家都不好。 她赶忙转移话题,“他林婶子,你们这次去县里是赶集吗?” “赵嫂子,我姓宋,唤我宋妹子就好。明日端午节了,我们去买点食材包粽子吃。” “哈哈,我也是,那咱们顺路。” ...... 二人虽然没有再提,但马车上的几人都听到了耳里。 她们望向林枝意的眼神都变了,赵致远竟然看上了她? 她一二嫁之身还是个罪籍,除了那张脸长得美点,哪里就能配得上秀才老爷了。 果然,这世上的男子还是看脸的。 刚才宋夫人与赵婶子的谈话林枝意也听在了耳里,她想着,回去会和母亲说清楚的,不用为她的终身事费心。 又过了一盏茶,县城到了。 大家问了林家人,回去时是否还可以坐林家的马车,宋夫人答应了,到午时会在城门口等着大家。 溪水村的人都下了马车,林家的马车也向城内驶去。 因赵婶子也是购买包粽子的食材,与林家人同路,她没下马车。 因为过节,城里变的热闹起来,比往日街上多了许多人。 粮油铺子里不仅有糯米,包粽子所需的各种食材都有卖,赵婶子下了马车,宋夫人与两位儿媳也下了马车,房妈妈也下去了。 “娘,你们去吧,我在马车上等你们。” “也好。” 整个马车上就只剩下林枝意一人。 林枝意摘下白玉簪,见成色不错,猜测要值不少钱,林枝意怕在县里弄丢,把玩了一会就收进了空间。 “让一下,请让一下,快让开,找死啊......不知道这是县尉老爷的马车吗?” 路上的行人听到声音,赶忙让开来。 却忍不住咒骂,“孙县尉新纳的如夫人当真跋扈,纵车疾驰于市,竟无半分顾忌。” 被林枝意听到了耳里。 孙县尉?那不是书中女主慕芸昭重生前嫁的那个吗? 新纳的如夫人?定不会是慕芸昭,慕芸昭重生一世,怎么可能再去重蹈覆辙。 林枝意轻挑车帘,正巧对面马车飞驰而过,风掀起纱帘,她一眼认出车里的人,瞬间愣住。 第249章 怎么是张婉清? 林枝意拧眉。 她问了竹笙,张婉清明明被李文璟安顿到县里了,租了个院子付了一年房钱,还给她留了足够的银钱生活。 她跟了孙县尉? 林枝意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李文璟时,宋夫人等人出来,见林枝意掀着车帘怔愣着,问道:“枝枝......” “枝枝。” 宋夫人连喊了两声,林枝意才回过神来,“娘,你们都买好了?” “是啊,买这些食材还不快?” “你在看什么?”宋夫人问。 “没什么,我们走吧。” 林家人都上了马车,而赵婶子要买别的东西,与他们分开了,约好在城门见。 林家人好不容易来县里一趟,需要买的东西很多。 而两位嫂嫂考虑到她们花的银钱都是小姑赚来的,一副想买又不敢买的模样。 林枝意道:“嫂嫂你们想买什么尽管买便是,我这里还有银钱。你们忘了?崔老板有给我送银钱来。” 顾绾蕴与方珞对视了一眼,“不了妹妹,那些银钱你还是攒着吧,等你嫁人时还要置办嫁妆。” “银钱不是攒的,是赚出来的,何况我嫁人这么遥远的事,日后再说嘛。” 林枝意笑的真切。 两位嫂嫂现在已经在为她打算,她心里也暖暖的。 又买了些零食点心,各种家用,还要去趟肉铺买肉包饺子吃,菜也要备一些。 村子里有屠夫,林家人也有去买过几次肉,菜也有在村民家中买过几回。 现在恰好来了县里,想着捎带一些回去。 林枝意本想在租住的院子里撒些菜籽种些菜的,但想到后面就要搬走了,以免跟人扯皮,便没有种。 只等着房子尽快盖好,她也能在院子里打理出一片菜地。 “娘,我不嫁,我不嫁人,求你了,不要让我嫁人......” 他们刚下马车,还不等进肉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娘,大嫂二嫂,快上马车,我们去别处买。” 林枝意忙提醒道。 可是晚了。 林静姝已经跑了过来。 她一把扯住宋夫人,“大伯母,求你救救我,我娘非让我嫁人,我不想嫁......” 宋夫人见是林静姝,紧接着林二叔与邹氏也跑了来,“我们两家既已断亲,劝你们少管闲事。” 宋夫人想到在十里长亭时,林静姝要撞柱自缢,却故意撞到女儿身上,她一向记仇,特别是与自己女儿有关的事。 她将林静姝的手拿开,说道:“静姝啊,你爹娘让你嫁人,无非是盼你有个好归宿,是为你好呢,难不成你想在家做一辈子老姑娘?” 林静姝抗拒的模样落在宋夫人眼里,她心下明白,恐怕邹氏给林静姝找的这门亲事不好。 邹氏一向将钱和利看得很重,品行一律不管,先前那桩婚事,她就提醒过邹氏,还被邹氏记恨,说她是因为嫉妒林静姝寻到一门好亲事。 第250章 这不,林家一出事,林静姝还不是被休了。 原来,林家二房三房没有去溪水村,而是租住在了房陵县城。 县里的房子要比村里贵多了,他们租住的还是较大些的院子,北屋加厢房共有八间。 但房租要贵些,每个月要三百文。 在长安时,被大房养惯了的二房三房人,谁也不肯去找事做,好赚些家用。 都想着法子从王老夫人手里骗些银钱出来。 刚开始过得也还行,后来林二叔赌瘾上来了,进了暗窝子赌了几把,前两日赢了三十多两便沾沾自喜,第三日再去时,将赢来的银钱全部输了进去,还欠了二百多两。 他再想赊账时,赌坊的人不赊给他了,还逼他还钱。 于是,林家整日被赌坊的人上门要债。 有一次,赌坊的打手将林家二房三房租住的院子砸了个精光,房东来后,说什么也不将房子租给他们了。 他们差点流落街头,好在王老夫人手里还有些银钱,又搬了处住处。 赌坊再次找上门来,林二叔求着王老夫人将赌债帮他还了,王老夫人哪里肯,她手里可没有这么多银钱。 更何况三房也反对。 就在这时,房东胡老板出现,答应给林二叔还赌债,还可以将房子免费给他们住。 但也提出条件,他看上了林静姝,想娶她为续弦。 林二叔怎能不答应,当时就点头同意了。 却遭到了邹氏和林静姝的反对。 原因是,胡老板克妻,娶了五门媳妇,都被他给克死了。 邹氏与林二叔大闹,他们静姝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就嫁给胡老板这样的屠户吗? 气得她往林二叔身上挠了好几下,林二叔自知理亏,站着未动,只说了一句:“若是静姝不嫁,那就让静薇嫁。” 林静薇是林二叔的二女儿,林静姝的妹妹,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 林静薇也站出来道:“娘,若是长姐不嫁,那便我嫁吧,我不能眼看着爹被逼死,我们二房流落街头。” 邹氏怎么肯。 她还指望林静薇日后攀个高枝,带着他们翻身呢。 于是,她劝道:“静姝啊,那胡老板虽克妻,可算命先生说过,你命格极硬,定能压得住!如今家里艰难,你难道真要看着爹娘走投无路吗?” 于是,便有了宋夫人看到的这一幕,林静姝跑到了街上想逃出去,她身上还藏了些银钱,即便离开他们,也能活些日子。 实在不行,她就去投奔大伯,她不相信他们大房会如此狠心,不管她的死活。 宋夫人将林静姝推开后,林静姝顿时慌了,突然看到站在宋夫人身边的林枝意,她扯住林枝意的衣袖道: “爹,娘,让她嫁,让枝枝嫁,她一向不挑,她之前的夫家那么穷,她也欢欢喜喜的嫁了。胡家富贵,她定是乐意的,何必非逼着女儿嫁?” 林二叔与邹氏闻言立即停了手,看向林枝意。 对啊,既然静姝不愿意,枝枝肯定巴不得呢。 邹氏上前,“大嫂,枝枝这孩子命苦,年纪轻轻就被休回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让我给她寻门好亲事,总好过在家里受人闲话。” 邹氏话落,就听到有人问道:“岳父岳母,这是怎么回事?” 恰好,胡屠夫从肉铺里走了出来。 林二叔赶忙上前,一脸讨好道:“胡老板明鉴,我那不成器的女儿性子倔强,怕是伺候不好您。倒是这侄女,模样更标致,性子更温顺,您要不要相看相看?” 第251章 胡老板朝着林二叔手指的方向望过来。 好美的小娘子。 顿时咧嘴笑了,“中,中,我看中。” 邹氏一看这事成了,顿时松了口气,她的两个女儿终于不用嫁了,舍弃哪个,她这个做娘的都心疼。 她上前一步道:“大嫂,胡老板能看上枝枝,那可是她的福气。别看他年纪大些,可他有钱啊,光在房州就开了好几家铺子,宅子也买了好几处。” 宋夫人那个气啊,这位胡老板大腹便便,年纪至少有四十了吧,看起来比老爷还老。 宋夫人当年看上林辅,正是因为林辅生了副好皮相,这都四十多岁的年纪了,貌似更有韵味了,越老越英俊。 而林枝意就是随了林辅的相貌。 林二叔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她一眼就能瞧的出来。 她拉着林枝意道:“枝枝,上车,我们走。” 邹氏一听急了,“你们想走可以,将枝枝留下。” 见宋夫人不理她,邹氏看向顾绾蕴,想从她这里挑拨几句,“要我说啊,还是大侄媳妇心善。别家被休回来的姑奶奶连门都不让进,哪像你们大房,倒把个弃妇供成了菩萨!” 顾绾蕴嘲讽的看了一眼邹氏,冷着脸道:“我们大房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二婶要卖女求荣尽管自便,谁若敢把主意打到妹妹头上,我第一个不能饶了她。” 顾绾蕴将手臂从邹氏手中抽出,冷哼一声走到林枝意面前,“妹妹,你先上马车,我看哪个敢。” 邹氏又看向方络:“二侄媳妇,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多嘴......” “二婶既然知道自己多嘴就闭上嘴吧,别忘了我们两家早已断了亲。” 方络朝地啐了一口。 邹氏愣住了。 不对啊,大房这两个媳妇不是一向与林枝意不对付吗? 怎么来了流放地,她俩反而护林枝意这么紧? 林家人都上了马车。 邹氏还想说什么,却被林修晏给拦下了,“二婶,若是林静姝不嫁,不还有林静薇吗,三房的林静初也行。 再不济,还有二婶与三婶你们两个老货风韵犹存,总有一个胡老板能看上的。” 林修晏懒得与他们扯皮,也上了马车。 林二叔与林二婶想拦,飞黄朝着他们喷了好几口鼻息,他们也怕这马儿踢人,赶忙让开了。 马车一走,原地只剩下了林二叔、林二婶、林静姝与胡老板。 胡老板面上也有了一丝怒意,“林叔林婶,你们这是何意?刚才那个小娘子到底是谁?” 胡老板显然是看上林枝意了。 但他不想用抢的,要对方心甘情愿才是。 他是个生意人,开着几家铺子,不想因为个女人惹上是非。 可以用钱砸。 大钱他没有,小钱他还是有的。 不过,看他们的穿着并不好,虽说穿的细麻布,那也是麻布。 若是过了门,他能保证那位小娘子绫罗绸缎穿不完。 林二叔忙解释道:“抱歉胡老板,刚才那位真是我侄女,您也看到了,她有父有母,我只是她叔,她的亲事,容不得我做主。” “嗯,你说的对。若说我愿意出一家铺子做聘礼,你看如何?” 林二叔一听,眸子都亮了。 一家铺子,那感情好啊。 他瞪了林静姝一眼,这么好的事,静姝怎么不愿意呢,偏偏便宜了枝枝那丫头。 第252章 “我看行,若是您愿意出一家铺子,我大哥大嫂一准愿意。” “那好,容我准备准备,三日后你随我上门提亲。放心,若这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二叔应下。 林家的马车行驶在路上,宋夫人窝了一肚子火。 “娘,跳梁小丑而已,您犯不着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可要心疼了。” 林枝意说着,便趴在宋夫人怀中撒娇。 宋夫人不气反而笑了,“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大度了。” 要换作以往,枝枝恐怕都得气得跟人吵起来。 “娘,这不是大度,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们跟他们生气,反而惩罚的是自己。” 气大伤身啊。 “好,娘都听你的。” 今日让宋夫人更意外的是,她的两个儿媳妇,开始护着枝枝了。 她很欣慰。 换了别的铺子又买了肉菜调料等,看天色不早了,便向城门赶去。 而慕芸昭去绣庄拿了绣活,背着包袱,也走在路上。 “慕姑娘,你是慕姑娘吗?” 有人唤了慕芸昭一声。 慕芸昭转头,“翠翠,你也来了县里吗?” 翠翠很是开心,小跑了几步追上慕芸昭,“是我,慕姑娘,明日就是端午节了,我来县里买些东西。你这是?” “我也是随便转转。” 翠翠是慕家所住的隔墙邻居,自慕家人住进来后,因两家中间的墙很矮,见慕芸昭经常在院子里干活,翠翠便隔着墙喊她。 慕芸昭虽说重生,但前世在这村子里住的时间并不久,于是,她跟翠翠成了好朋友。 这样,慕芸昭也能问她一些村子里的事。 “慕姑娘,昨日我问过你的,你不是说不来县里吗?” “本来我没想来,后来想着明日便是端午节了,临时决定的。” 慕芸昭编着瞎话。 她要去绣庄的,才不会跟翠翠一起来县里,以免翠翠知道她会绣活,若是缠上她,让她教的话,就麻烦死了。 “这样啊,那你是怎么来的?”翠翠关切问道。 “村口的牛车已经走了,我走路来的。” 每日有来县里的牛车要二文钱,很多人都是坐牛车来县里的。 “走路来的啊?那太累了,你早说来县里,我就隔着墙喊你一声了。我出来时正好碰到了村子里的马车,我是坐马车来的。” “这样啊,若是我们回去也有马车坐就好了。” 每次来县里,她来回两条腿都累得像是灌了铅。 “慕姑娘,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坐马车。我们约好了,午时马车会在城门口等我们,咱俩走快点。” “那真的太好了,谢谢你翠翠姑娘。” “谢什么,我们可是好朋友。” 慕芸昭并未往林家的马车想,还以为是村子里哪家人的马车。 二人朝城门的方向赶去。 第253章 林家的马车正行驶在路上,还未走到城门。 林枝意忽听到“嘎嘎嘎~”的声音。 她掀车帘,“二哥,停一下。” “怎么了妹妹?” 林枝意望去,果然看到了有卖小鸭子的摊位。 “我去买点东西。” 林枝意跳下马车,向摊位走去。 拐角处的树荫下,老柏面前摆着几只竹编的扁筐,里头毛茸茸的黄色小鸭挤作一团,"嘎嘎"地叫着。 老伯的戴着草帽,衣裳洗得发白,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汗巾。 他没有吆喝,只是偶尔用粗糙的手指拨弄一下筐里的小鸭,仿佛在数着它们。 小鸭们不知愁,踩着同伴的背往上爬,嫩黄的喙啄着筐沿,黑豆似的眼睛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老伯见林枝意朝他过来,他抬起头,露出朴实的笑:“自家孵的,好养活,姑娘要不要买点回去养?” “老伯,小鸭子多少钱一只?” “十二文。” “买的多了能便宜些不?” “你要多少?”老伯问。 林枝意算了算,一亩水田养三十只鸭子,他们种了五亩水田,可以养一百五十只。 她在书上看过一种水稻的生态种植方法,每亩水田养二三十只鸭子,鸭子除草啄虫,小鸭子的粪便还可以当肥料。 这样水稻田不用打农药,也不用施肥,产的水稻也绿色原生态。 而鸭子养大了,还可以做成卤味。 林枝意也是想试试这种模式。 林枝意看鸭子有一二百只,便道:“老伯,这些鸭子我全要了。只是有些鸭子看起来活不成了,你得给我便宜点,这样吧,十文一只怎么样?” 老伯见林枝意要把这些鸭子全包圆,高兴了一瞬。 后面一听,林枝意这么还价,便有些不乐意,“这......十一文吧,十文我还赔钱。” “就十文,这些可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您看这只,都不动弹了,还有那只......都快死了,我今日买回去,不得死上十几只,况且公母我也不挑了。 若是您卖我就买下,您不卖就算了。” 林枝意作势要走,老伯忙喊下她,“姑娘,我们好商量。” 宋夫人见林枝意站在卖鸭子的摊位上迟迟未归,想下马车去瞧瞧,房妈妈道:“夫人,让我来吧。” “也好。” 宋夫人也不太懂小鸭子,但是房妈妈懂,她便由着房妈妈去了。 房妈妈刚到跟前,听到她要将这些小鸭子全包圆,立即扯了扯她道:“姑娘,您这样买鸭子不得赔死。” “我心里有数的房妈妈。” 往常大家买小鸭子,是要挑健壮的,挑那些看起来像母鸭子的,但林枝意不在意这些。 她有灵泉水,她相信能将小鸭子喂活。 而公母对她来说也不重要,又不是为了让它下蛋的。 房妈妈听林枝意这么说,便由着她了。 林枝意好说歹说,一百六十只鸭子,最后还是按的十文一只,全部买下了。 林修晏见妹妹真的买了这么多鸭子,赶忙过去帮忙。 一只筐里装了三十多只鸭子,总共有五筐,他们全部装上了马车。 筐子也给老伯买下了。 这样的话,马车上便载不了几个人了。 第254章 宋夫人原以为林枝意就是买几只鸭子养着玩,没想到她一口气买了一百多只。 但女儿买都买了,她也就没说什么。 到了城门。 赵婶子等四人已经在城门等着了。 大家上马车时,林修晏道:“不好意思各位婶子,今天买的东西有点多,马车上挤挤还能坐几个人,先到的你们就先上吧,坐满了我们就走。” 马车是林家的,旁人也没有反对的道理,忙道:“我们挤挤就行,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赵婶子上马车,见马车上摞着几筐子小鸭子,惊讶道:“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鸭子?这每天得吃多少粮食?” 心里在想,这林家人果真阔气。 即便被朝廷流放,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宋夫人笑着回道:“孩子喜欢,就由着她胡来了。” 赵婶子一听,心里更没底气了。 她那侄子赵致远不过是个穷读书人。 而林家人又是马车,又是盖砖瓦房,瞧这马车上买的满满当当,在铺子里时,她便看得出,林家人出手很是阔气。 “既然马车上坐满了,我们就出发吧,就算再来人也坐不下了,来的晚的,就让他们坐村子里的牛车吧。” 赵婶子提议道。 “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等她们一会说一声?” 宋夫人问。 赵婶子道:“等什么等?是她们蹭马车坐,哪有等她们的道理。免费给她们坐,她们还不来快点,怪谁?” 其她妇人也附和,“对,不用等他们,出发吧。” 从清晨早早就来赶集了,逛了一晌,她们也逛累了。 再说,已经到了晌午,孩子们在家怕是都饿了,她们只想早点回去给孩子们烧饭吃。 林修晏刚赶马车出发,就听到后面翠翠的声音,“等等,还有两个人没上马车,等等我们,宋婶子,林姑娘......” 随后便是慕芸昭的声音,“翠翠,你刚才说坐着马车来县里的,是林家的马车吗?” “是啊,慕姑娘,我们跑快点追上他们,不然就没马车坐了。” 翠翠拉着慕芸昭的手,二人加快了速度去追前面的马车,不知是不是错觉,前面马车听到他们的声音,行的又快了些。 马车渐行渐远,不一会儿,便把她们甩到了身后。 她们不是错觉,是林休晏听到了慕芸昭的说话声,故意的。 翠翠很是恼火,“算了,看来我们没这个命坐马车回去。” 慕芸昭更是气愤,她怀疑林枝意也在马车上。 摆明了就是针对她。 她叹了口气,“别追了翠翠,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能听到的。” 翠翠抬眸看向慕芸昭,“慕姑娘的意思是?难道他们是故意的?不想让我们上马车?” 慕芸昭眸子瞬间红了,“对不起翠翠,是我连累了你。” “连累我?这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只是流放路上时,林姐姐对我有些误会罢了......” 在翠翠的逼问下,慕芸昭添油加醋说出了林枝意如何在流放路上针对她一事。 “没想到林姑娘是这种人。” 翠翠气愤说道。 在马车上时,她就感觉到那位林姑娘不好相处,哪像慕姑娘温柔大方。 还以为她是贵千金呢,半点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一个罪籍之人,比乡野村夫都不如,倒在这儿装高贵! 第255章 翠翠挽着慕芸昭的手臂道:“慕姑娘别怕,在溪水村有我护着你,我看她还敢!” 慕芸昭红着眼眶道:“其实也没有啦,林姐姐这个人还是很好的。你也知道我在家中的处境,若是家中知道我与林姐姐起冲突,父亲母亲肯定会怪罪我。” 听在翠翠耳里,她更加厌恶林枝意。 都这样欺负人了,慕姑娘竟还替她说好话。 “你放心,是我看她不顺眼,与你无关。” 翠翠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去找林枝意算账了。 而林枝意丝毫不知,她们林家只是好心载了次人,就被记恨上了。 一直到了溪水村,搭乘的人都下马车,林修晏这才赶着马车往林家走去。 赵婶子下马车时对宋夫人附耳说了句,“宋妹子,等我吃了晌午饭去你家,我们详谈。” 宋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就拜托赵嫂子了。” 今日柴丫留在家中,已经将饭给做好了。 听到外面飞黄的鼻息声,她跑了出来。 见大家下马车纷纷从马车上搬东西,柴丫问道:“买了小鸭子吗?” “是啊,我买的。”林枝意回道。 “鸭子我会养,我来喂。”柴丫主动将喂鸭子的活揽了过去。 “好,到时候你可别嫌累。” 林枝意笑着道。 “怎么会累呢,不累的。” 没来林家时,她在家中每日都要喂鸡鸭,给猪打猪草,她从小开始干的。 柴丫将鸭子一筐筐的搬下来,看到有几只小鸭子一动不动,明显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将那几只小鸭子挑了出来,扔在了一边。 林枝意没说话,而是进厨房,端了一些水出来,实则是里面加了灵泉水,端给那几只快活不成的小鸭子。 “姑娘,这几只活不成了,您别白废力气了。” “先试试吧,只要有一口气在,也不能放弃它们。” 柴丫没说话,只道小姐真是心善。 林露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看到小鸭子开心极了,“姑姑,小鸭子会游泳吗?” 身后的林峥道:“当然会游了。” “那我要端水来,看小鸭子游泳。” 顾绾蕴:“先吃饭,吃完饭再跟小鸭子玩。” 林露撇撇嘴:“好吧。” 林家的饭桌上。 林辅知道了林枝意的想法,要在水田里养鸭,很是支持,觉得女儿懂的比他这个老父亲都多。 宋夫人道:“老爷,我们在县里遇到了二弟。” 宋夫人与林辅说起今日之事。 林辅蹙眉,“这个畜牲!” 宋夫人心里有点堵,提醒道:“枝枝这些日子小心点。” “娘,没事的,他们不敢,我们家与他们早就没关系了,他们这样是犯法的。” 第256章 她俯身凑近,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唇角。 月芒的眼睛瞬间瞪大。 【叮——月芒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270】 他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沈蕴刚离开他的嘴角,他突然失控地又把她拽了回来。 顷刻之间,沈蕴的齿关便被柔软闯入。 他好似心怀恐惧,却又在这份恐惧中不断寻求着回应。 沈蕴伸出手揽上他的脖子,无形中给予了他安慰。 月芒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叮——月芒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290】 他紧紧拥着沈蕴,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将细密的吻落在她身上各处。 待看到沈蕴并未抗拒自己的举动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得到了神的眷顾,泪水夺眶而出。 沈蕴轻轻擦去月芒眼角的泪珠。 她的指尖流连在那片微红的眼尾,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 “方才是我不对,莫要再哭了。” 未等月芒从哽咽中回应,沈蕴已托住他的下巴。 她的手指抚过他的唇瓣,另一手悄然抚上他紧张的后颈。 “这次慢慢来…” 话音未落,轻柔的触碰已取代未尽的话语。 床幔间压抑的抽泣声终于化作细碎轻喘。 沈蕴低头看着月芒的锁骨,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留下的齿痕。 她轻叹着将他汗湿的额发别至耳后,任由他在下方起伏着。 月芒迷离的瞳孔映着她的容颜,嘴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地喘息。 他突然仰头咬住她垂落的发带,混着含糊的呓语:“主人…我好欢喜......” “这般便欢喜了?” 沈蕴忽地扣住他颤抖的腰肢,指尖顺着探了下去。 “这样会不会更欢喜?” 月芒失神的眼睛突然睁大,齿尖忽然深深咬住下唇。 他温热的喘息烫着她掌心:“主人......” 窗外骤雨忽至,打落一树合欢。 ...... 沈蕴慵懒地趴在床榻上,月芒从她散落的裙裾间抬起头。 他唇角还沾着水痕,却已乖巧地将下巴抵在她腰窝处。 “都清理干净了,主人。” “乖。” 沈蕴侧过身子,随意的揉发动作引得月芒耳尖泛红,他贪恋地用面颊蹭着沈蕴温热的掌心,如同得到奖赏的幼兽。 他的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将治愈气息化作暖流淌入她的腰间。 沈蕴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还是自己养的懂事啊。 不但事后给她弄的干干净净的,此刻连腰间的酸胀都被这治愈术熨得妥帖。 正在这时,讨厌的声音再次出现。 「(つ﹏)死丫头你做到了,你成功让我捂眼了。」 沈蕴无语地回应:“都说让你该学就学,你老整这个死出干啥。” 「我和你能一样吗?我喜欢霸总型的系统。」 “有什么关系?你到时候让那个系统cos我不就行了?” 「......」 “报不报?不报就一边呆着去,我这还做SPA呢。” 【叮——月芒好感度+80,目前好感度:370】 “这一套下来恁多啊?” 「是啊,我就说让你温柔点吧,给你补回来了。」 “我怎么温柔啊,我的灵宠突然要给我当坐骑,我能受得了那个刺激吗?” 「......」 「我还有事,你自己玩坐骑吧。」 紧接着便掐断了通话。 沈蕴:...... 还想问问多少好感度能换个异火出来的,怎么跑的那么快。 第257章 翠翠一听要找村正,那个气啊。 明明是他们失信在先,怎么反倒管她要起钱来了。 那两个一同来的妇人,本也是去县里时一同搭乘的林家的马车,回来时也晚了,刚巧碰到慕芸昭与翠翠,问过后才知,林家的马车已经走了。 平时她们为了省那二文钱的路费,通常都是走路去县里的。 去的时候能搭林家的马车,她们已经很知足,即便林家人没有等她们,也在情理之中,谁让她们回来的晚了呢。 翠翠提议来找林家人算账,她们本不肯的。 但经过慕芸昭三言两语一通忽悠,便随着翠翠来了。 现在看到翠翠闹,她们突然意识到太丢脸了。 马车是林家的,林家人想让谁坐就让谁坐,是她们去城门晚,林家人即便不等她们也在情理之中。 她们又有什么资格怪林家呢。 “翠翠,我们快走吧。” 两位妇人去拉翠翠。 翠翠反而更急了,说道:“你们可真怂,一个外来的罪户,有什么好怕的。” 妇人更觉得没脸,“本来就是我们没理,何必呢。” “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怎么了?她们若是不给我钱,我还不走了呢。” 两位妇人见翠翠不讲理,跟林家人说了声抱歉,离开了林家。 翠翠突然看到林家的饭桌上竟然有六道菜,其中四个还是肉菜,眼珠子都瞪圆了。 果然如她猜测,这位林大人是个贪官污吏流放过来的。 若不然,他们家怎么来了流放地还能买得起马车,吃香的喝辣的。 翠翠作势就要坐下,却被身后的柴丫一把将椅子搬走了。 翠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摔得屁股都疼了。 “你们敢......” “对于你这种无赖,我们为什么不敢?”柴丫怒道。 林枝意也很不耐烦,好好的心情,被这种人给搅没了,“柴丫,将她给赶出去。” 柴丫得了令,一把将翠翠从地上给拎了起来,直接连拖带拽的将她扔到了大门外,大声喊道: “大家伙快来抓小偷啊,这人来偷我们家东西,偷窃被抓还敢狡辩倒打一耙,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各位邻居一定要防着点!” 柴丫的大嗓门一嚷嚷,吓得翠翠赶忙道:“你胡说。” 她想去捂柴丫的嘴,但哪有柴丫力气大,根本无法近她的身。 她朝周围瞧了一眼,见大晌午的没有村民经过,若是再容她这么喊下去,过不了多大会儿,邻居都得被喊出来。 她还是赶忙跑吧,以免一会村子里的人出来,真的将她误认成了贼。 看到翠翠灰溜溜的走了,柴丫这才笑了。 她朝地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柴丫进去后,慕芸昭也从对面的胡同中走了出来,她看了眼翠翠走的方向,暗骂废物。 屋中。 “娘,日后谁再想要搭乘我们家的马车,要收钱了。”林枝意道。 宋夫人:“这样不好吧?都是一个村子的人。” 林修晏面色难看,“这有什么不好的,若不是今日好心,怎还能被这样的无赖给缠上。若是别人问起,就将今日的事说给他们听。” 宋夫人低声叹息一声,“也好,谁知道村子里还有这样的人呢。” 比在长安时与那些贵妇打交道还累,最起码她们还要脸面,今日这姑娘完全是脸面都不要。 第258章 而林枝意不这么认为,她倒觉得翠翠这样的人翻不出什么水花。 何况,翠翠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即便是因今日没有载她,也不能因为这点事来找晦气。 但有一点可能是...... 吃完饭后,林枝意将房妈妈叫到一旁,“奶娘,你去跟村子里人打听下,翠翠平时跟谁来往多。” 房妈妈应下。 下午,林枝意在院子喂鸭子,交待柴丫如何喂养时,赵婶子进了门,“丫头,你娘在屋里吗?” 林枝意突然想到,赵婶子是要给她说媒来着,本想着一回来就给娘说的,竟然一时给忘了。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赵婶子,我娘她......” 她刚想说不在,就听宋夫人从堂屋传出声音,“赵嫂子来了,快进快进。” 赵婶子快步进了屋。 林枝意也跟着进了屋,就听赵嫂子说道:“宋妹子,我今天提那事,我再跟你详说详说。” 林枝意:“娘,我不嫁人。” 宋夫人顿了下,冲着赵婶子尴尬笑笑,然后拉着林枝意去一旁说话。 “枝枝,赵致远是秀才,像我们家这种情况,还能找个有功名的人不容易。你不会还想着秦琅吧?” “怎么会呢娘,我只是单纯不想嫁人而已。” “不行!娘不能看着你孤独终老,娘会心疼。”宋夫人叹息。 林枝意知道宋夫人是为了她好,“娘,我不喜欢他,难道你想让我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吗?” “那倒不会,自是要先了解清楚他的品行。” “娘,若我说,五年后我们林家平反要回长安,您还愿意让女儿嫁给赵致远吗?” 宋夫人眸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在林家出了事后,女儿曾去过法华寺,法华寺的住持大师帮女儿解签说的。” 林枝意编造一通。 反正宋夫人离不开房州,也无法去法华寺问。 “真的?你没哄娘?”宋夫人眸中满是希望。 法华寺的住持解签一向准,若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么说,他们林家还有希望? 那女儿还嫁什么赵致远。 “娘不信的话可以去法华寺问问。” 即便宋夫人到时问,也是五年后了,到时候她再胡乱解释不想嫁人懵的就行了。 宋夫人信了。 她算了算时间,五年后,枝枝也才二十四岁,虽说年纪大了些,但长安这么大,也不会找不到好姻缘。 再怎么也比个秀才强。 在一旁站着的赵婶子心里直打鼓,她们母女二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直觉是这门亲事林姑娘不愿意。 又等了一会儿,她见宋若兰走了来,问道:“怎么样?” “赵嫂子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被我给惯坏了,上次嫁人她没少吃苦,现在说什么都不愿意嫁人,说日后要陪着爹娘过。” 她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只要孩子过的开心,我这当娘的也就知足了。” 第259章 赵婶子闻言有些遗憾。 本以为这门婚事能成呢。 虽说她那大侄子长相不如林家的孩子,但也是一表人才,读书也厉害。 但人家林姑娘论长相,也是一等一的,来这乡下也没瞧出半点娇气,他们二人若是能成,还真是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真是可惜了。 “那行,我这就回了话去。” 虽觉得可惜,赵婶子也没强求。 晚上,竹笙来了。 林枝意听柴丫说,竹笙中午做饭时就来了,帮着她烧火做饭,这样,也能在柴丫这里学学做菜。 做好饭菜,柴丫还让竹笙带走了一份饭菜,够他们主仆吃的了。 柴丫这些日子经林枝意指点,饭菜做的越来越好吃。 就连李文璟都忍不住夸赞两句。 这不,到了晚上,竹笙又来了。 林枝意道:“日后你们主仆二人的饭菜就过来取吧。” 竹笙闻言开心极了,他巴不得呢。 “多谢林姑娘,多谢林姑娘。” 暗道林姑娘就是好,比那个张婉清好太多了。 饭后,林枝意让柴丫帮着一起将窗户的钉子拆下来。 柴丫问:“怎么又要拆了呢姑娘,您不是说钉钉子是为了防贼的?” “傻丫头,这么久了也没见贼人,这天气越来越热,你想热死你家姑娘啊。” 林枝意笑着睨了她一眼。 柴丫一拍脑门,“对哦,天这么热,姑娘不能开窗,是够热的。我这就去将窗子上的钉子拆下来。” 干这活柴丫擅长,她一向力气大,前窗林枝意还没弄一半,柴丫已经将后窗上多余的钉子全部拆了下来。 在院子里洗澡的李文璟听到窗子处传来的声响,轻扯唇角笑了。 想着,日后可不能再惹她。 听竹笙说,林枝意今日去了县里,还买了许多小鸭子回来养。 他倒是有兴致。 入夜后,林枝意躺在床上,窗子突然响了。 她就知道李文璟会来。 见李文璟翻窗进来,林枝意从床上坐起,“你就是不找我,明天早晨我也会去找你,明日端午节,我们去县里玩。 今天去县里买东西时,听人议论有赛龙舟。” “你喜欢?” “是啊。” 这是她穿书后第一次过端午节,自是要去看看。 “好,你喜欢孤就陪你去。” 李文璟从怀中取出一个手绳,是五色丝编的,“伸手。” 林枝意顿了下,伸出了手,李文璟帮她戴在了手腕上。 “你编的?” “嗯。” 五色丝,又称“长命缕”,端午节赠爱人,赠家人,赠自己在意的人,寓意驱邪避灾、延年益寿。 没想到,李文璟亲手为她编了手绳。 若是送金送银,林枝意倒不觉得意外,可李文璟亲自编手绳来送她。 “编了多久。” “好编,半盏茶就编好了。” “你编过?” “那倒没有。” “那我不信。”换她来编,不得鼓捣一个时辰。 李文璟的手有这么麻利? 第260章 “好像我右手还缺一个。”林枝意伸出右手,让李文璟看,上面空空的。 “喜欢什么?明日孤带你去玉器首饰店去看看。” “不要。”她想戴首饰,空间里一大堆呢,只是这未来帝王亲手编的手绳,却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我就要戴你编的手绳。” 李文璟怎会听不出林枝意的意思,宠溺的睨她一眼,“好,明日当着你的面编给你。” 林枝意唇角微翘,“这还差不多。” “那你好好歇着吧,明日孤再来找你。”李文璟道。 “这就走了?” 林枝意有些失落,好像他们还没说上几句话,李文璟就这么着急走了。 “怎么?想留孤在这里睡?” 瞧着李文璟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她忙摆手:“不,不,明日见,拜拜!” “什么拜拜?” 李文璟疑惑。 “那个,就是两个人亲昵的告别。” 林枝意解释。 “这样啊。” 李文璟也学着林枝意的样子,朝她挥了挥手,“拜拜。” 李文璟跳窗走了,林枝意望着手绳傻乐起来。 因从小见惯了亲生父亲这种男人,她一向厌恶男性。 因此,她未曾交过男朋友,没想到第一个男朋友还是未来的帝王,貌似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窗后的李文璟听到林枝意傻乐的声音,也弯了唇角。 想必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吧,她开心,自己也会开心。 现在才明白,他之前与长孙宜之间,不是喜欢。 只不过是母后给她定的亲事罢了。 在他八岁那年,母后的寝宫着了大火,她进去后母后就不行了,只留下一句,长大后娶长孙宜,便咽气了。 他知道,母后之所以让他娶长孙宜,无非是不放心他,想让他借长孙家的势罢了。 此生,他不求别的,只求林枝意不要负他。 李文璟在窗子后面站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屋。 翌日。 林家人一早就开始包粽子,是糯米红枣的,也是林枝意爱吃的。 因人比较多,林家包的也多,竟包了一百多个粽子。 宋夫人安排,先是给村正家送去二十个尝尝,这次盖房子多亏了他给找的瓦匠。 后来林辅才知道马村正并没有从中间抽银钱,还跟着林修然跑前跑后的忙活,他便觉得过意不去。 村正这份情,他记下了。 王公公在村子里也租了房子,每日都是柴丫给他送饭,也要送几个粽子尝尝。 还有四房一家,薛姨娘母子,盖房子的瓦匠们,还有那些热心帮过林家的邻居也要送去尝尝。 林枝意道:“娘,我去给马村正家送去,好久没见马叔了,正好我与他说几句话。” “也好,送去吧,还有昨日买的老母鸡拿一只,雄黄酒也给他提一桶。” 端午节的习俗饮雄黄酒,防暑毒。 “好。” 林枝意提了个青竹篮,里面放上粽子和雄黄酒,手中提着老母鸡,出了门。 刚走出大门,有一道身影拦下了她,“林姑娘,可否容在下给你说几句话。” 将林枝意给吓了一跳。 “你是?” 赵致远忙拱手,“在下赵致远,林姑娘想必知晓。” 赵致远?倒是听着耳熟。 林枝意摇摇头,“不认识,你有什么事吗?” 第261章 赵致远面上闪现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消失了,“昨日家婶冒昧登门,想必未及细述,不才赵致远,表字子静。” 林枝意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他是赵婶子说的那个秀才啊。 怪不得讲话文邹邹的。 但赵婶子没跟他说清楚吗? 林枝意打量赵致远,他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衫,略显陈旧但整洁,头戴黑色方巾。 面容清瘦,颧骨微凸,肤色因久居书斋而略显苍白,眼窝略深,眼神温和却透着一丝执拗的锐气。 态度虽谦和,但眉头时而紧蹙。 长相虽说还可以,但比李文璟差太远了。 况且,即便没有李文璟,怕是她也不会喜欢赵致远这样的。 “赵相公有话直说便是。” “林姑娘,可以借一步讲话吗?” “若是婚姻之事,赵相公莫要说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林枝意直接与他讲明,以免以后纠缠不清,再传出闲话。 赵致远闻言怔了一瞬,而后拱手作揖,“叨扰了。” 林枝意也朝他点了点头。 林枝意从马村正家回来,房妈妈在院中喊住了她,“姑娘,我问到了,那个翠翠与慕家一墙之隔,翠翠经常去找慕姑娘玩。” “好,我知道了。” 林枝意心里有了数。 原来又是慕芸昭处处来膈应她。 看来她也得给慕芸昭寻点不痛快,不然对不住她。 见天色不早了,想到与李文璟的约定,林枝意跟宋夫人说了声,要去县里一趟。 宋夫人也知道今日县里有赛龙舟,想必很热闹。 更有县里的青年才俊去江边,若是有跟枝枝互相看对眼的,也是好事。 她嘱咐女儿一通,注意安全等,才放她出家门。 林枝意谁也没带,李文璟却带了竹笙,让他赶马车。 李文璟一上马车便问:“吾送你的簪子呢?” “我怕出去玩给弄丢,收起来了。毕竟是你送给我的,我很重视。” 林枝意没想到,这都被李文璟给发现了。 李文璟这才没有再问下去,而是道:“方才相公喊的倒是亲热。” “什么相公?” 她今日除了与赵致远在大门口说了几句话,没别人了啊。 “你是说赵致远?” “人家是读书人,又有功名在身,喊赵相公不是很正常吗?” 李文璟这是吃醋了? 林枝意呵呵笑了几声,说道:“小女子见过李相公。” 那双眼睛微微一弯,分明藏着揶揄。 “把姓去掉,唤相公不更省事?” 林枝意瞪了李文璟一眼,“等哪日你将我娶回家,再唤你相公。” “放心,吾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吾是如何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的!” 李文璟突然正经起来,盯着她瞧,林枝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赶忙转移话题,与李文璟提起了在县里看到张婉清之事。 再看李文璟,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自甘堕落,不用管她了。” 林枝意反倒觉得张婉清是被哄骗去的,张婉清见惯了长安的世家贵公子,怎么可能看的上孙县尉。 “可惜了。”林枝意看向李文璟。 第262章 “你希望孤管这桩闲事?” “虽然我也不喜欢她,但我不想让你留遗憾,毕竟孙太傅教过你一场。” “不吃醋?再把窗子给钉死?” 林枝意死不承认,“我什么时候吃过醋?” “你查就是了,我保证这次不做那些幼稚的事。” 李文璟应下,答应会让人去查查。 到了江边,二人下马车。 虽李文璟今日穿得极素,与林枝意一样穿了身细麻布衣裳。 即便如此,通身气度凛然难犯。 他那张脸实在招眼,眸子里像淬了星子,唇角一勾便带出三分恣意。 林枝意瞥了眼江岸蠢蠢欲动的小娘子们,这赛龙舟怕是,唉,待会不知道她们会看赛龙舟还是看李文璟。 江边人山人海,前面挡得严严实实,林枝意完全看不到前面龙舟到底来了没有。 她踮脚去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李文璟赶忙抓住了她的手臂,低笑道:"这般心急?龙舟还未至呢。" 林枝意哀叹一声,“也不知是来看人头了,还是来看龙舟了,这完全看不到啊。” “吾带你去前面。” 说着,李文璟牵起林枝意的手,催动内力,旁边人感觉到威压,不自觉得让开了一步。 就这样,李文璟顺利牵着林枝意到了河边。 但二人,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纷纷看过来,猜测二人身份。 看打扮,这二人貌似只是普通百姓,但这通身的气度,又感觉不像。 怕是哪家富家公子小姐乔装打扮出来游玩的。 忽听旁边一人说道:“听闻今年赛龙舟是刺史大人亲自举办的,彩头是南海进贡的夜明珠,还是吾皇赏给刺史的那一颗。” “是啊,可惜我不会划船,要不然我就报名了。” “唉,可惜了,我也不会......” ...... 林枝意也了解过这个时代的官制,刺史是地方最高长官,正四品的官职。 怪不得能拿出南海夜明珠。 见林枝意听的津津有味,李文璟忽的俯身在她耳边道:"若你喜欢,吾亲自参赛,夺了明珠给你照亮可好?" 林枝意闻言惊讶问道:“你会划船?”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在这里等吾,吾去问问还能不能报名。” “好。” 林枝意突然有些期待。 李文璟给林枝意找了处看赛龙舟最清楚的地方,同时他也能看到林枝意。 “你在这里要注意安全。” “没事的,我会水,你忘了?” 这让李文璟想到林枝意为救他,亲他的那次,他的耳上有些发热。 “快去吧,不然一会报不上名了。” “嗯。” 李文璟走了,只留林枝意在原地等。 但就这一会,陆续有几人过来与她搭话,无非是问她是哪家的姑娘。 林枝意也清楚,许多人都想趁着这个机会来寻一寻自己的姻缘的。 她指了指李文璟的方向,“我家相公在那里。” 听到林枝意已经成婚了,都暗道可惜。 林枝意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人后,终于听到鼓声如雷。 二十四艘龙舟破浪而来,朱漆船首雕着狰狞龙首,青旌猎猎,号子声震得岸边柳枝簌簌。 旁边有人惊呼:“快看!舟来了。” 第263章 江边两岸人潮如涌,彩幡招展,鼓乐喧天。 二十四艘龙舟泊在河中,朱漆描金的龙首高昂,青旌猎猎作响。 再看青龙舟上,李文璟戴着半张面具,站在青龙舟首,目光越过粼粼波光,直望向岸边那抹浅绿色身影,林枝意正兴奋的朝他挥手。 也不知道李文璟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说动船上的人,让他来做桡手。 桡手是需要经过训练才可以参赛的,没想到李文璟这就上场了。 "咚——" 祭鼓骤响,浪花炸裂。 二十四支长桨同时劈入水面,龙舟如离弦之箭射出。 “快看,裴家舟第一。”有人尖声喊道。 “我倒觉得青龙舟有要超过的势头......” “青龙舟打头的那位小公子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确实是副新面孔,但他着实厉害......” ...... 李文璟每一寸绷紧的肌理都昭示着爆发力,桡板击水时带起的银珠溅湿襟袍贴在了身上。 即便盖住了半张脸,另半张脸也惹得大姑娘小媳妇吱哇乱叫! 林枝意啧啧两声,这家伙真是惹眼。 她都想将他藏在家中了。 这才第一局,淘汰了一半,二十四艘船剩下了十二艘。 接着会是下一局。 而青龙舟上一片欢呼,他们谁都没有料到这个从天而降的人会这么厉害。 这都连着五年了,年年都是裴家舟第一。 今年多了这位公子,今年他们青龙舟有望拿第一。 岸边,不远处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林枝意。 林枝意与李文璟手牵手的场景,烫到了她的眼睛。 果然是林枝意! 张婉清暗恨。 原先她还不能确定,这下她能保证,定是林枝意害的她。 眼看着比赛要完了,青龙舟马上要赢了,林枝意挥手喊着青龙舟加油。 突然被人用帕子捂住了口鼻,林枝意刚想挣扎呼喊,突然感觉头一晕,来不及进空间,就失去了意识。 李文璟拿到南海夜明珠回到岸边,因在船上时戴了面具,此时谁也没有认出来李文璟是那个桡手。 但有人看到他穿的衣裳,问道:“小伙子,你是青龙舟上的吗?” 李文璟摇了摇头。 “怎么看身形这么像呢,真不是你啊?” “吾不会划船。”李文璟再次说道。 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见林枝意。 刚才她明明在这里跟他挥手的。 “见到刚才跟吾一起来的那位姑娘了吗?” 李文璟随意找了个问,那妇人摇摇头。 李文璟连续问了十几人,都说没见。 他们光顾着看赛龙舟了,谁还看人。 他快步来到马车前,直接掀开车帘,林枝意不在马车上。 “主子,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林姑娘呢?” “她没回来吗?” 竹笙摇头,“没有啊,你们走后,奴才就没见过林姑娘了。” 李文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林枝意怕是被人给掳走了。 第264章 李文璟转身就走,急着寻林枝意。 竹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看主子已经没了身影,竹笙走也不是,在原地也不是。 林姑娘不会是出事了吧,他还是回去通知林家人吧。 林枝意被掳到了孙县尉家中。 孙家是一处三进的宅子,张婉清如今正得宠。 宅中没有主母,张婉清来后,自然,孙家也落到了张婉清手中。 孙县尉此时正稀罕她,她在孙家过得还算不错。 又买了丫鬟小厮供她差遣。 唯一一点让张婉清受不了的便是孙县尉每晚都要折磨她。 她望着眼前的林枝意笑了笑。 若是孙县尉那个老不死的有了新的玩物,那晚上便不会再折磨她了。 想到此,她吩咐丫鬟,“将她给泼醒。” 丫鬟端来一盆冰水,直接泼到了林枝意的身上。 林枝意感觉到凉意,一个激灵醒了。 她睁眼,见是张婉清,再看自己被绑起来的手脚,疑惑问道:“张姑娘,你这是何意?绑我干什么?” 张婉清让丫鬟先出去。 她眸子很冷,射向林枝意,“何意?林枝意,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林枝意一脸懵,“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张婉清朝着林枝意脸上便是一巴掌,“还敢狡辩!就是你告诉孙县尉我的住处的吧?是你嫉妒我与殿下在一起,这才让孙县尉将我掳走的是吧?” “我让孙县尉掳走你?”林枝意觉得莫名其妙,忍着脸上的疼意回道。 若不是被绑住了手脚,她真想双倍打回去。 看张婉清的意思,她不是自愿跟孙县尉的,是有人将张婉清送到了孙县尉这里,还栽赃陷害她,来个一箭双雕。 她知道了。 除了慕芸昭还能是谁。 “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人不是我,我从来不知道你的住处在哪。况且,我没有害你的理由。” 林枝意暂时不想暴露空间,不想在张婉清面前就闪身消失。 只能先试图与她沟通。 “没有理由?哈哈哈哈哈~”张婉清笑得有点疯,她朝林枝意脸上又是一巴掌,疼的林枝意龇牙咧嘴。 好,这两巴掌她记下了。 “林枝意,你把我送到孙县尉床上,不就是为了霸占殿下吗?没想到慕姐姐真的说对了,你真是个卑鄙小人,敢做不敢当。” 林枝意蹙眉。 还真是慕芸昭。 “张婉清,你说吧,想怎么样?” “怎么样?自是晚上将你送到那个老男人床上喽,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林枝意知道此时说什么张婉清都不会信,便闭口不言了。 她有空间,怕什么。 张婉清见林枝意不说话,便道:“今晚我再过来请林姐姐。” 门“砰~”的关上了,随后便是落锁的声音。 林枝意也闪身进了空间,在空间找到一把匕首,将绳子给割开了。 心里想着,既然她来了县尉府,可不能这么轻易走,她得顺走点东西。 但她这空间似乎装不了太多东西了,光嫁妆都填满了。 林枝意正想着怎么规整规整,突然发现,空间的院子变大了,竟大了一半。 她心中一喜,真是打瞌睡送枕头啊。 今日,她便好好洗劫下孙县尉的家。 第265章 林家来了客人。 是赵斩。 他提着青竹篮,竹篮里放着粽子,另外还有鸡、鱼,两坛子酒等。 林辅将他迎到了屋子里。 “赵大人太客气了,来就来,怎么还带着这么多东西?” 赵斩进屋,先是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林枝意,这才道:“林叔,今日过节,我来给您送粽子吃。” 林辅怎么好意思。 这一路上,都是赵斩照应他们,现在到了流放地,他们怎么好意思要赵斩的东西。 “孩子,来就来了,中午就在家吃饭,东西你走的时候带走。” “那不行,哪有客人送礼再拿走的道理。” 经过几番推辞,林辅还是收下了。 林辅留赵斩吃饭,但饭桌上少了林枝意,赵斩这才知道林枝意去了县里。 他顿时坐不住了。 吃过午饭,不等赵斩告别要走,竹笙跑了回来,“林老爷,夫人,林姑娘不见了。” 宋夫人一听,女儿丢了,心下一慌,忙问:“在哪丢的?这是怎么回事?” 竹笙知道的也不多,只道林枝意去江边看赛龙舟,人却不见了。 宋夫人后退一步,险些摔倒,被大儿媳顾绾蕴给搀住了,“婆母,您先别急。” 林修然道:“是啊娘,妹妹可能一时迷了路,您放心,我与二弟这就去找。” 赵斩本就是冲着林枝意来的,听到林枝意丢了,早已急上心头,但面上没有显露分毫。 “我同你们一起去。” 林辅拱手,“那就拜托赵大人了。” 青龙帮内。 那副冰冷的半截面具遮住了李文璟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任谁也没想到,今日赛龙舟时这个人一来就做了桡手,本来舵主没有同意,直到他拿出帮主令牌,分舵舵主杜七瞧到后立即变了脸色,这才点头同意了。 直到现在青龙帮内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他们从未谋面的帮主。 杜七拱手,“帮主,查到了,是孙县尉家中的小妾掳走了林姑娘。” 孙县尉家中小妾? 李文璟想到,今日林枝意与他所说,张婉清做了孙县尉的小妾。 “他们似乎......” “似乎什么?” “说是孙县尉的那位如夫人打算今晚将林姑娘送上......送上孙县尉的床。” 虽隔着面具,杜七都能感觉到帮主那张脸越来越难看,那双眸子越来越冷。 “好,我知道了。” 李文璟抬脚便走。 青龙帮的弟兄问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帮主没有发话就是不用我们插手,你蠢啊。”杜七朝他身上就是一脚。 他虽不知道帮主为何来了房州,但那位林姑娘一家貌似是从房州流放过来的,怎么就与帮主扯到了一起? 而那位孙县尉的小妾,也是长安流放过来的,打听到是张太傅的女儿。 杜七越想越乱。 他不知道帮主为何与那些流犯扯到一起,但看他的样子,貌似很在意林姑娘。 林枝意早已出了空间,她用一根铁丝伸进外面的锁孔,将锁打开早已出了那间关押的屋子。 第266章 随手又将门给锁上了,谁也不知道林枝意已经出来了。 林枝意摸到了孙太尉的库房。 找了半天,她终于摸到了孙家的库房。 只要听到动静,她便钻进空间,没了动静,她便出空间。 但库房里只有一些不值钱的家用。 不对啊,书上可有描写了几句,这个孙县尉可是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最后孙家被查抄,人也被斩首了。 那这么说,他贪的那些银子不在库房。 那能在哪呢? 她眸子一转,他们这些人最是喜欢私设暗室,林枝意决定去孙县尉的卧房找找看。 林枝意又一路摸到了孙县尉的卧房。 左敲右敲她终于发现了这里有一面墙是空的。 又是费了半天劲,找到了孙县尉的暗格开关。 来到暗格内,她打开手电筒,看到里面堆满的金银珠宝,林枝意眸子都亮了。 暗骂这个孙县尉官不大,没想到他贪了这么多。 以他自己的俸禄,若是没有这些灰色收入,怕是都养不起孙家后院。 但这孙县尉似乎格外爱财,里面只有金银珠宝,别的没有。 林枝意通通收进了空间,这才离开了孙县尉的卧房。 刚出门,就被一人握住了手臂,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见是戴着半张面具的李文璟,她这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林枝意摇摇头,“没事。” “走,孤随你去找她算账。” “嗯。” 二人来到张婉清的院子。 进门前,李文璟摘下了面具。 张婉清见到李文璟时那一刻,眼睛都红了,她扑过去,跪在李文璟面前,哭着道:“殿下,您可来了,您一定要为我做主,是林枝意,都是林枝意我才被掳到了这里。” 她抬头,看到李文璟身后的林枝意,瞪大眸子道:“你不是来找我的?你是来救这个贱人的?” 原以为她丢了,李文璟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李文璟一脚将张婉清踢倒在地,上前一步扣住她的下巴,“那你就掳走她?孤当日真不该答应张夫人照料你。” “我以牙还牙有什么错?” 张婉清哭的眸子都红了。 “她没有害过你,她甚至都不知道你被送到了县里。” “不,就是她,孙县尉已经跟我说过了,说是我哥哥姓林,我哪里有哥哥,分明只有林枝意他们家姓林,不是她还能是谁?” 张婉清歇斯底里。 林枝意:“那张姑娘可有验证过了?他说他姓林?只凭口说?他也可以说姓张,也可以说姓李,自然,也可以姓慕......” “不,不,不......” 张婉清不信。 除了林枝意与她抢殿下,还能有谁。 “慕芸昭三番五次接近殿下,都被殿下给赶走,她喜欢殿下,想来个一箭双雕。” 张婉清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慕姐姐......” 她人这么好,怎么会做出这些事。 “定是你,是你想将我赶出殿下身边才故意害我,现在又想陷害慕姐姐。殿下,你千万不要听她的。” 第267章 林枝意摇了摇头。 这么蠢,都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够了!”李文璟面色难看:“她不会害你,因为她没这个必要,是孤心悦于她,送走你,也是孤自己的决定。” 张婉清红着眼睛疯狂摇头,她不信。 “若是不信,就找你的张姐姐对峙去吧。” 林枝意说着,朝着张婉清脸上就是几巴掌。 张婉清吃痛捂脸:“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凭我睚眦必报,凭你把我掳来时扇我巴掌,你忘了?” 林枝意说着又是几巴掌,打的她的手都疼了。 张婉清委屈极了,她红着眼睛看向李文璟,“殿下,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李文璟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林枝意,“只要你一句话,孤今日便杀了她。” 杀人? 林枝意从未想过。 若是当着她的面将张婉清给杀了,她怕是晚上会做噩梦。 “算了,我们走吧。” 就将张婉清留在孙县尉身边,有孙县尉折磨,她的日子又能好到哪去。 何况,以孙县尉喜新厌旧的程度,怕是过不了几年,便被抛弃了。 她可不是慕芸昭,会使些小手段。 李文璟这才道:“今日看在枝枝的面子上,孤就饶你一命,若有下次,定让你生不如死。” 枝枝二字刺伤了张婉清。 他唤她唤的如此亲昵。 “殿下,我娘临终时的托付你忘了吗?你明明答应她好好照料我的。” 张婉清爬着上前,扯住了李文璟的衣角,不肯让他走。 她知道,李文璟今日若走出这个门,就再也不会管她了。 虽说在孙县尉这里吃住都还好,但整日面对孙县尉那张老脸,她实在受不了。 李文璟虽说没有多少银钱,但他长得英俊,每日待在他身边都觉得舒心。 “若不是因为张夫人,你以为你今日还能活命吗?松开!” 张婉清不肯。 李文璟又是一脚,张婉清手一疼,这才松开了。 李文璟带着林枝意离开了孙县尉府。 只留张婉清在原地哭泣。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已经到了晚上。 李文璟握林枝意的手很紧,她不敢想,若是他今日找不到林枝意,会有什么后果。 “要不要杀了她?” 林枝意知道李文璟说的是慕芸昭。 “不用,我亲自来。”林枝意道。 若是什么事都由李文璟来,那她就太怂了。 李文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枝意,“给你。” 林枝意接过,打开一看,是夜明珠。 来不及观察,她赶忙盖上了盒子。 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装了起来,收起了空间。 住在溪水村那个小村子,若是让旁人知道她有夜明珠这东西,定然会让人惦记上。 “我们快回家吧,我爹娘怕是都急坏了。” 二人雇了辆马车,朝溪水村走去。 但二人不知道的是,此时很多衙役在搜查县城,为了找林枝意。 赵斩无头苍蝇般,只好去找了县令,求县令帮忙。 赵斩虽留在了房州,但他怎么说也是金吾卫统领,吃的是皇城的俸禄,房陵县令自是要给这个面子。 但搜寻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 林枝意回了家里,得知爹与大哥二哥去县里寻他,忙差大林去县里唤他们回来。 第268章 宋夫人上下打量林枝意,见她毫发无损,这才舒了一口气。 “枝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娘,是女儿一时迷了路,下次不会了。” 为了不让他们担忧,林枝意只好扯了个谎。 得知是赵斩帮着爹与两位哥哥去找她,林枝意心下感动。 貌似欠赵斩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她都记在心里了。 入夜后。 林枝意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想到慕芸昭一次又一次的害她,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穿上衣裳,决定去一趟慕家。 在白日时,房妈妈已经告诉了林枝意慕家的住处。 按照房妈妈所说,林枝意摸到了慕家。 大门在里面插上了,这难不倒她,三下两下,便将大门给打开了。 她顺利摸到了慕芸昭的房间。 慕芸昭因白日做活累了,睡得很沉。 林枝意打开手电筒,用最微弱的光查看慕芸昭的房间,发现她床头放着两件绣品。 慕芸昭善刺绣,这两件绣品怕是给绣庄做的。 她取出剪刀,直接咔咔几下给她剪成了碎片。 然后将手电筒放到下巴上,从下巴往上照着自己的脸,拍了拍慕芸昭。 慕芸昭突然惊醒,睁眼一看,一声惨叫从她房中传出:“鬼啊!” 她赶忙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看。 但只是一下,她便反应了过来。 她还怕什么鬼,若说鬼,她这个重生之人便是个鬼。 刚拿开手,便觉脖子处传来了强烈的窒息感,她竟然被人给掐住了喉咙。 她想喊喊不出声。 她感觉自己遇到厉鬼了,这是要弄死她。 快被掐死时,林枝意用一种沙哑难听的声音道:“若再敢做下恶事,必让你堕入地狱!” 没错,林枝意用了变声器。 而后松开了慕芸昭的脖子,滑走了。 出了屋子,林枝意将滑板车收进了空间,这才出了慕家。 慕芸昭此时吓得缩进被子中瑟瑟发抖。 即便再热,她都不敢将头伸出来。 直到她听到公鸡打鸣,天要亮了,她才松了口气,将被子掀开。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劝自己,她一定是在做噩梦,这不是真的。 她怎么可能会遇到厉鬼呢。 若不是上天眷顾她,又怎会再重生一次。 她可是上天的宠儿啊。 可昨晚那种真实感,太强了。 她观察四周,没有丝毫变化,连门都是关着的,她又劝自己,真是多心了。 然后躺床上睡了过去。 一晚上没睡,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没醒。 直到佟氏的一杯水将慕芸昭浇醒,她才睁开了眼。 “大嫂,你泼我做什么?”慕芸昭怒道。 “泼你做什么?你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天天好吃赖做等着谁伺候呢?还以为自己是慕家那个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吗?” 慕芸昭这才知道自己睡到了这个时辰。 可她往日都是早早起来烧饭洗衣,就今日睡晚了,大嫂不至于这么对她吧。 可头痛的紧,慕芸昭实在不愿意起床,只好取出二两银子扔给佟氏,“大嫂,这是我做绣活赚的,能让我再睡会吗?” 第269章 佟氏接过银子,冷哼道:“那你就再睡会吧。” 佟氏自到了流放地,才知道银子的重要性。 夫君每日累死累活一月还赚不到一两银子,这小贱人伸手就是二两。 虽说以前在慕府时,这二两银子佟氏一伸手便打赏给下人了,但今时不如往日。 这二两,够他们家两个月的家用了。 佟氏走后,慕芸昭这才又躺下。 天大亮,她也清醒了许多,想到昨日遇到鬼的事,她便觉得荒唐。 她能肯定,定是做梦了。 一觉睡到中午腹饥难耐,她才起床。 穿衣时看到床头的绣品,慕芸昭大惊! 这是谁给她剪坏的? “佟氏,定是佟氏。” 这个女人就见不得她好。 慕芸昭气得咬牙切齿,拿着绣品去找佟氏算账。 慕家人已经在吃午饭了,慕母问佟氏:“昭昭呢?” 佟氏冷哼,“还在睡呢,喊也喊不起来,兴许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贵千金,等着伺候呢。” 慕钦闻言面色难看。 他辛苦养家,这个庶妹是半点不为他分担。 着实让人生气。 “那就别管她了,我们先吃。” 佟氏笑了笑,没说话。 慕家人正在吃饭时,慕芸昭进了屋,直接怒问道:“大嫂,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何必做下如此下作之事?你可知这绣品有多贵?我好不容易绣好的,若是交不上绣活,是要十倍赔偿的。” “更何况,我做绣活还不是为了贴补些家用?” 慕芸昭直接将绣品甩到了佟氏脸上。 更是为了让慕父慕母看清佟氏的嘴脸。 佟氏一脸懵,“我剪坏了你的刺绣?” 她什么时候剪坏刺绣了? 她虽说不喜欢这个小姑,也是惩罚她多干点活,她自己也能轻松些,何必剪坏绣品。 更何况慕芸昭说的也是事实,她做绣活赚的银钱确实也贴补家用了。 “这不是我剪坏的。” “大嫂,就你今日清晨去我房间,还朝我泼了水,旁人又没进我房间,除了你还能有谁?” 慕芸昭笃定道。 慕母问佟氏,“这是怎么回事?” 佟氏委屈道:“婆母,今早我确实去唤妹妹起床,但我可没这么蠢去剪坏她的绣品,何况妹妹这绣品绣好了是要补贴家用的。” 慕母觉得佟氏说的有道理。 她这个儿媳虽不待见庶妹,但大事上还算拎得清。 “娘,妹妹想要诬陷我,也用不着故意剪坏了绣品吧?” 佟氏这么说,慕母看向慕芸昭,心下有了一丝怀疑。 这孩子最近小心思多了许多,莫非真是她自己剪坏了绣品? 慕芸昭那个气啊,“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剪坏绣品?这是我押了十两银子才拿回来的活,若是到期交不上,不仅这十两银子没了,还要赔偿十倍违约金要一百两,我怎么可能因陷害大嫂做下此等蠢事。” 慕芸昭突然想到昨晚梦到的情景。 难道是昨天那个鬼做的? 看来昨晚不像是梦。 慕芸昭一想到是鬼,便冷汗直流。 即便她重生了一次。 第270章 但她有更难的事要解决,那便是今日是交绣品的日子。 若是她交不上去,那她还要赔一百两银子。 想到此,她连饭都吃不下了,直接拿着被剪碎的绣品回了房。 慕夫人喊道:“昭昭......” 她感觉慕芸昭面色难看,像是受了刺激。 但一想到绣品被剪坏,她要面临着赔偿,可不就是惊吓。 慕芸昭去了县里一趟,回来时面色更差了。 慕夫人唤住她,才知道,她去问绣庄掌柜能不能通融通融,给她两日时间,她重新绣。 不仅没有得到掌柜的同意,还被训斥了一顿。 原因是今日是客人要取绣品的日子,他们铺子交不上,也是要赔偿的。 慕府未倒时,这一百两不过是她妆匣里的零头,如今对于她来说,一半都拿不出。 她将自己的钱袋子拿出数了数,她在流放前藏起来的银钱,流放路上没有花完,加上她这一个多月做绣活,一共攒了十四两多。 但因为接这件绣品,她押了十两银子,说是绣完让客人满意,可以拿到三两的工钱。 可清晨她给了佟氏二两,她身上只剩下了二两。 如今布料被剪碎,不仅十两银子拿不回来,还要赔偿违约金与布料的钱。 一百两,她能去哪里找。 她先是去寻了慕母,说了赔偿一事,慕母蹙了蹙眉,“昭昭,我这里也没有银钱。” 一百两,那可不是小数目,她手里确实还有个三十多两,那也是她的保命钱,若是拿出来,日后怕是很晚熬下去。 晚饭时,慕芸昭又问了下工回来的慕父与大哥慕钦,谁也没有银钱帮她。 慕芸昭看向佟氏,“大嫂,今日我拿给你的那二两,您先拿给我用用,待日后我赚了银钱,再拿给你。” 佟氏闻言立即怒了,“什么?你上交的银钱还要回去?难道你吃的用的不需要钱?住这个房子不需要钱?” “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是遇到难处了,日后有了再双倍给大嫂。” 佟氏撇撇嘴,“你可是要赔一百两,那二两也管不了什么用,你就自己想办法吧,何况那二两早就用完了。” 送到她手里的,再想要回去? 怕是没这个可能。 慕芸昭虽气,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太了解佟氏了,知道这个钱拿不回来了,这件事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与绣庄签了契约的,若是半个月内银钱还不起,只能拿自己来抵。 想到此,慕芸昭便寝食难安。 她努力想着前一世,看有没有什么机遇。 突然想到,大约是她来到溪水村两个月时,村子里有人上山发了一笔横财。 那便是在山上发现了百年灵芝。 但具体是哪个位置,那人没有说。 但她可以去山上碰碰运气。 晚上,慕芸昭躺在床上,想到昨夜那张脸,她在床上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没有办法,她去隔壁家中找到翠翠。 有了翠翠相陪,她这才睡下了。 翌日。 慕芸昭吃了早饭,便背着背篓上了山。 慕家人自知没有帮到慕芸昭有些理亏,便也没有管她,由着慕芸昭出了门。 就这样,一连三日,慕芸昭都上山,出门时背篓空空,回来时背着一背篓的药材下山。 但这些药材都是些常见的,卖不了几个银钱。 好在还有时间还充裕。 房妈妈在林枝意面前提起慕芸昭,“姑娘,您上次让我打听慕家,我便多注意了下慕姑娘。这几日大林给我说,他去砍柴,总能遇到慕姑娘也去山上,好像是去采药材的。” 第271章 采药材? 林枝意陷入沉思。 突然想到书中重生后的慕芸昭气运不错,用她重生的金手指,最终在山上找到了一棵几百年的灵芝。 便是用这颗灵芝卖到的银钱,让慕家在溪水村度过了难关,熬到了李文璟回长安那日。 “奶娘,你去同柴丫说,让她这几日什么都不用干,只盯着慕芸昭,若在山上发现了什么,及时过来通知我。” 房妈妈应是。 林枝意冷笑。 有她在,慕芸昭还想得到灵芝?做梦去吧。 一晃过了四五日。 那几只快活不成的小鸭子经过她的照料,现在也活蹦乱跳了。 林枝意打算再养几日,便将她们赶到田里。 林枝意正在喂鸭子,柴丫匆匆赶回,附耳与林枝意说了几句话。 “当真?” 柴丫点头。 林枝意让柴丫先等下,她进屋,实则在空间取出攀岩装备,放到包袱中,出了房间。 “走吧。” 柴丫不敢耽搁,在前面带路。 直到来到一处山崖边,柴丫指了指不远处,林枝意这才看到慕芸昭。 二人先藏到树后。 灵芝貌似长到了峭壁边,见慕芸昭试了很多方法,想采摘灵芝都不行。 一不小心,就会坠落山崖。 考虑再三,她决定回家先拿绳子来,将一头绑到树上,另一头绑在腰上,这样稍往下走一点点,就能拿到灵芝。 而这里一时半会的不会被人发现,做了些记号,慕芸昭便离开了。 林枝意与柴丫这才从树后走出来。 “姑娘,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将灵芝摘上来啊,可不能便宜了别人。你在这等着,我来摘。” “可是,这也太危险了......” 柴丫不想她冒险。 这山崖虽说没有万丈,但掉下去,也能摔个死无全尸。 “没事的,比这高的悬崖我都攀爬过。” 林枝意自顾自的从包袱中取出攀爬装备,系上安全带,戴上攀爬手套,检查一番攀爬绳,确认了安全问题,找到灵芝的位置,下了山崖。 灵芝就在山崖下不到半米处,林枝意很快就将灵芝给摘了上来。 就连柴丫都看呆了。 小姐就这样将灵芝给摘了上来? 但这灵芝拿在手中,实在有些扎眼。 林枝意先把装备装好,而后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将灵芝藏好,待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过来取。” 柴丫应是。 这正是她担忧的问题。 林枝意走到无人处,直接将灵芝收起了空间。 柴丫见林枝意两手空空,还以为她藏好了。 慕芸昭回去取了绳子,再回来时,竟然发现灵芝不见了。 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了?是谁摘了我的灵芝?” 慕芸昭怒道。 就她回去这一会儿的空当,灵芝就不见了。 这么隐蔽的地方,不应该啊。 第272章 慕芸昭猜测,她刚才怕是被人跟踪了。 到底是谁跟踪她呢? 慕芸昭在附近转了一圈,还真被她发现了线索。 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根木簪子,她走过去捡起。 观察了一番,这根簪子看着甚是眼熟。 对,是在林枝意的那个丫鬟—柴丫头上见过。 是林枝意摘走了灵芝。 她是要卖了灵芝还债的,林枝意怎能这么做? 慕芸昭下了山,直接来到林家。 一进门,顾不上林家人在,她直接跪在了林枝意面前,“林姐姐,求求你将灵芝还给我,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还等着卖了灵芝还债。往日昭昭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现在就跟您道歉,求您原谅......” 林家人听到声音,全都围了过来。 宋夫人问道:“枝枝,这是怎么回事?” 林枝意眸子瞬间冷了,“慕姑娘,你在说什么?” “林姐姐,您再别装了,我都知道了,是你摘走了灵芝,求您大人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林枝意打断她,“什么灵芝?我没见过,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出去,离开我家,柴丫,赶她走。” 不是她不承认,是没办法承认。 若是让村民知道她挖了棵灵芝,还不得被惦记上。 柴丫走过来,一把将慕芸昭从地上给扯了起来。 她力气一向大,慕芸昭即便用尽力气,也无法挣脱。 “慕姑娘,你找错人了,我们姑娘今日一天都没出门,压根没见过你所说的灵芝。何况,即便见了,也是先到先得,谁采到了便是谁的,怎么就抢了你的灵芝了?” “快滚吧,林家不欢迎你。” 柴丫拖着慕芸昭,直到将她扯到了大门外,一把将她赶出了门外。 慕芸昭摔倒在地。 这女人真是贪得无厌! 慕芸昭从地上爬起,心中暗恨。 好一个林枝意。 这一世处处与她作对。 她眸中发狠,挡她路的人必须得死。 林枝意,既然你无情,可别怪我无义。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原来,慕芸昭这两日去山上采药材,偶然遇到了几只狼崽子。 那母狼貌似每天都去觅食,将狼崽子自己丢在窝中。 她曾遇到过几次,那狼崽子自己跑出来,追着她跑了许久。 她还曾以为是狗,想抱回家中养时,却发现是狼,吓得她赶紧放下了。 她要将狼崽子放到林家,狼妈妈若是找不到它的孩子,必定会下山来寻。 若是知道它的孩子们在林家,不得撕了林家人。 想到此,慕芸昭回到家中拿了个背篓,装作是上山采药。 天渐渐暗了下来。 吃完饭后,柴丫与房妈妈将碗筷收进厨房时,却发现院中多了两小只。 柴丫赶忙回了屋,“姑娘,姑娘,院中有两只狗崽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跑到了我们院中。” 林枝意一听狗崽子,她刚打算养两只狗崽子的,过几天要将鸭子赶到田中,想养两只狗看家护院的同时,还可以看着这些小鸭子。 而林露一听有狗,开心极了,“我去看看。” 林峥也要去瞧瞧。 林枝意:“走,我们一起去。” 第273章 几个来到院中。 林露果然看到两只可爱的小狗,开心的上前,“好可爱啊,姑姑,露儿想养它。” 林露刚想抱小狗仔,林枝意赶忙阻止,“露儿,别抱。” 林露吓了一跳,停在了那里,“姑姑。” “这两只不是狗崽子,而是狼崽子。” 仔细观察,还是有区别的。 单看眼睛颜色,就不一样。 一听是狼,吓得林露赶忙躲到林枝意身后。 她从小就听府里那些人讲,狼吃小孩。 “姑姑,露儿怕。”林露在林枝意身后紧紧抱着林枝意的腿。 “露儿不怕,没事的,它们还小,不会咬人的。” 林峥貌似大胆的很,跑上前望着两只小狼崽子。 林枝意讶异,院子里怎么会跑进来狼崽子呢? 即便走丢,也不可能从山上跑到这里吧? 难道是因为,它们感觉到她这里有灵泉水? 林枝意没有多想,而是去了厨房打了水来,确切说是灵泉水,来喂两小只。 “喝吧,喝完了明日送你们回山上。” 两小只兴许是真的渴了,趴在木盆边喝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将半小盆水都给喝光了。 喝完水后,又去扒拉林枝意的脚,两只小眼睛叭叭的望着她。 “渴还是饿呢?是饿了吗?” 林枝意低头对林露说:“瞧,它们不咬人的,它们之所以来我们家,是因为太饿了,我们给它弄点吃的好不好?”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狼崽子,确实还没有攻击性。 林露见两只小狼崽子真的不咬人,这才敢上前。 摸了摸它们,小狼崽子还在露儿手上蹭了蹭。 露儿这才开心的道:“姑姑,它们真的不咬人。” 林枝意进屋,取了一块卤好的肉,切成沫,拿到外面喂小狼。 小狼闻了闻,未动。 不吃? 难道要吃生肉? 林枝意又切了块生肉,依旧是剁碎了拿出来,小狼依旧是不吃。 这么大的小狼怕是还在吃奶吧? 她这里也没奶啊。 只能喂它们灵泉水,也喝不饱啊。 想到她空间里还有成瓶的牛奶和羊奶,她又进了厨房,将羊奶倒在碗中,端了出来给两小只,两小只闻了闻,依旧嫌弃的将屁股扭了过来。 奶也不喝? 林枝意一时为难。 若是将灵泉水倒在羊奶中呢? 不管了,试试吧。 林枝意又跑了次厨房。 这次小狼趴在碗边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一碗羊奶喝完,它们貌似喝饱了,趴在地上睡了起来。 林露:“姑姑,小狼怎么就睡地上了呢?地上不凉吗?” “不会的,小狼身上有毛,不会凉的。若露儿真怕小狼会凉,那我们给它搭个窝好吗?” “好。” 林露跑回屋,还专门取来了她娘为她做的小垫子。 第274章 林枝意去外面找了稻草,回来时看到,林露早已安置小狼睡在了她的小垫子上。 “姑姑,你看它已经睡着了,它很喜欢我给它搭的窝。” “那小狼已经睡着了,露儿也该回去睡觉了。” “嗯,那露儿明日起床后再来看小狼。” 林露与林峥进了屋,林家人听说院中进来了狼,纷纷来到院中查看。 林辅讶异,“家中怎么会进来狼崽子呢?”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送回山上太危险了。等明日一早,老大你上山一趟,将两只狼崽子送回去。” 林辅也怕两小只失踪时间太久,狼妈妈若是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会下山攻击人。 林修然应下。 翌日。 林修然专程放下手中的事,带着两只狼崽子上山了一趟,将狼崽子给送走了。 本来林家人认为已经没事了,没想到,到了傍晚,两只狼崽子又回来了。 接连三日,狼崽子都出现在了院中,林家人这才确定,母狼定是死了,若不然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林修然问:“怎么办?还送回山上吗?送回去,它们当天就会回来。” 林辅:“那就丢远一些。” 这种东西养在身边真是太危险了。 而林枝意倒不这么认为,她有灵泉水啊,她有信心将狼崽子给养好。 “既然母狼死了,不如就将它们留下来看家护院吧。” 家中进个贼什么的,有狼可比狗强太多了。 而他们的新房子,周围都没有人家,若是半夜进来个贼人,或是来些黑衣人刺客,想要杀林家人,有狼在,也能安心。 有时候,人可比狼可怕多了! 宋夫人这次没有惯着林枝意,“枝枝,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咬到人可怎么办?” “娘,我有信心将它们给养好。” “先让女儿养些日子好不好?它们若是不听话,我再将它们送回到山上不迟。” 林枝意挽着宋夫人的手臂撒娇。 宋夫人最是吃这一套,林枝意一撒娇,她立即就心软了。 “好吧好吧,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可别被这小东西咬到了。” “嗯,谢谢娘。” 小狼崽被留下了。 林家这日来了人。 一进门,林二叔便来到林辅面前,“大哥。” 林辅面色不好看,声音中也挂着不耐烦:“你来做什么?” “我来自是大喜事啊,恭喜大哥。” 林二叔眸中挂着算计。 这几日胡老板有别的事给耽搁了,因此到了今日才上门。 林辅见林二叔身后还跟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另外还有位妇人,一看便知是媒婆。 他顿时明白,这是来提亲来了。 那日宋夫人回来后,便将在县里遇到林二叔之事说与了林辅。 林辅见他们真的敢上门,脸都给气白了。 林修然此时不在家,林修晏在,他也顿时明白,林二叔来的原因。 “你们竟还敢来,我们家不欢迎你,滚出去!” 林修晏抄起家伙就朝这三人摔了过去。 胡老板瞬间懵了,“你怎么还打人?” 林二叔忙道:“林修晏,我是你二叔,你这般放肆成何体统?” 第275章 “你是哪门子的二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快滚!” 林二叔有些心虚。 虽然他确实有自己的小算盘,将这个侄女嫁给胡老板,他也能从胡老板这里捞些好处。 何况,胡老板本就帮他还了赌债的。 “晏儿,你听我说,胡老板家底丰厚,有哪点配不上枝枝?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辅冷冷开口,“我不同意!” “那好,你不同意也行,胡老板替我还债的银钱,大哥拿出来吧,你拿一千两就行。” 林辅闻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林辅悔啊! 林家没倒前,他都不记得替这个二弟还过多少次债了。 林家倒后,他们见他穷了受伤了,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便要与他断亲。 林修晏给气笑了,“你莫不是忘记我们两家早已断亲了。” 他说着,就朝林二叔身上招呼。 林二叔一时中招,疼的哇哇叫。 转头,便看到站在那里的林枝意,“枝枝,难道你真想当一辈子的老姑娘?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招财、进宝,将它们赶走。”林枝意唤道。 两只狼崽子像是听懂了似的,“嗷呜~”一声,跑了过去,朝着林二叔的腿上就咬了一口。 林二叔顿时感到钻心的疼痛。 他本想骂人,林枝意竟敢放狗咬他,可仔细一看,这哪里是狗,竟然是狼。 大哥他们竟然养狼! 他刚想踢两只狼崽子,可两小只咬完人后,就欢快的跑走了。 林二叔扒开裤腿一看,伤口都渗出了血来。 林枝意顿时乐了,看来两只狼崽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林二叔三人被赶出了家门。 胡老板瞪了林二叔一眼,与媒婆上了马车走了,将他扔在了原地。 “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胡老板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心中很是恼火,哪里肯搭理林二叔。 林二叔只好走着回了县里。 到了家中,累得他两条腿都疼了。 邹氏过来问他事情如何了,林二叔恼火道:“大哥没同意。” “什么?不同意?她凭什么不同意?” “林家已经倒了,她林枝意一个二嫁之身,还想上天不成?” 邹氏不屑道。 “若是枝枝不嫁,那便只能委屈静姝了。”林二叔道。 邹氏虽心疼,但也没有办法。 林静姝进门,“爹,娘,我不同意嫁给胡老板。” 林二叔怒瞪她,“不孝女,你不嫁谁嫁?难道你想眼睁睁瞧着你爹被赌坊那些人给抓走吗?” “爹自己惹出来的,自是要自己去填。” 林静姝真是烦透了这个父亲了。 自她记事以来,父亲便经常去暗窝子里赌,到底输了多少,她都数不清了。 她还曾多次给他还过赌债,遭到了夫家的不满。 林二叔站起,一巴掌扇到了林静姝的脸上,“逆女,我就是瞧你盼着我早点死。” “从今日起,将她关进屋子里,一步不能出屋子。”林二叔吩咐邹氏道。 邹氏张了张嘴,但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林静姝委屈极了,本想反驳两句,又见父亲面色阴沉,和想要扬起来的巴掌,她只能憋了回去。 她对这个家彻底失望透顶。 “好,我嫁。” 她清楚,爹娘这是铁了心让她嫁。 第276章 不如先稳住他们,待有时机,她再偷偷离开家。 她后悔了,后悔与爹娘来房州。 原本她被休,以为来到爹娘身边,他们会心疼她,会得到庇护。 没成想,欺负她最多的就是林家人。 现在她宁愿给夫君做妾,还能看着自己的儿女长大,也好过在这里受罪。 瞧着自己那个二妹林静薇与她从前一般傻,也是贴心贴肺的为娘家。 她知道,自己劝也是白劝。 总有一日她自己会明白的。 呵!到时她会后悔的。 ———— 林枝意一连养了招财进宝十几日,貌似是喝了灵泉水的缘故,两只小狼崽子长得极快,比下山时大了一圈。 这日清晨,一声狼吟划破长空,引得全村的狗疯狂吠叫。 “狼!是狼下山了!” “快抄家伙!” 田间劳作的村民吓坏了,全都拿起了农具,对准了狼。 见二三十只狼在他们身边转了一圈,本来做好战斗的村民,却见狼群调头走了。 “不好,貌似去了村子里。” 有村民喊道。 “我们快点回去通知村民。” 有人不放心家中老弱妇孺,跑得极快。 不一会儿,村里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是马村正通知家中男子都出来一起抵御狼群。 家中男人不在家的,要把门锁好。 村子里,杂乱的脚步声、孩子的哭嚎、门闩撞击的闷响混作一团。 可让村民奇怪的是,几十只狼最后围在了林家门口,朝着大门嘶叫。 林露直接给吓哭了,林峥护着她进了屋。 林家人这才后知后觉,怕是那两只狼崽子的娘还活着。 林修然面色难看:“我们家怕是被人给惦记上了,若不然,谁能三番两次的将那两只狼崽子放到我们家中,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林修晏也道:“娘,妹妹,你们先进屋,我与大哥在院子里守着。” 外面几百个村民也全都拿着家伙,有人问马村正:“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林家既然来了村子里落户,那便是溪水村人,去林家,可别出了人命。” 而林枝意猜测,应该是慕芸昭。 “姑娘,有个事奴婢对不住您。”柴丫来到林枝意面前,欲言又止。 “什么事?” “奴婢的木簪子丢了。” “丢了就丢了吧,改日我给你买金的。” 见柴丫面色焦急,她打趣道:“怎么?那木簪子是你情郎给你的信物吗?” 柴丫忙摆手,“那倒不是,只是那簪子是我们那日上山摘灵芝时丢的,慕姑娘怕是已经知道,是姑娘您将灵芝给摘走了。” “我猜就是因为这个,慕姑娘才三番两次的将狼崽子送到林家,怕就是为了害姑娘您。” “没事,这不怪你。” 林枝意心中冷笑。 慕芸昭别以为这样就能害到她。 她还得感谢慕芸昭为她送了两只小狼崽子。 林枝意唤道:“招财、进宝,你们娘来了,你们不想它吗?” 两只小狼崽子“嗷呜~”一声貌似听懂了,但不为所动。 “快去吧,与你们娘待一日,你们想回来还可以再回来。” 招财进宝闻言开心的撒起了欢。 李文璟跳墙进来林家院子时便看到了这一幕,那两只狼崽子与林枝意很是亲热。 他担心林枝意的安危,见她要去开门放狼崽子出去,他喊道:“让我来。” 第277章 “等下。” 见李文璟要开门,林枝意忙喊道。 “爹娘,大嫂二嫂,还有房妈妈,你们带着孩子先进屋吧。” 宋夫人不放心林枝意,“枝枝,你也进去。” “娘,我没事的,我们手中有武器,你忘了?” 宋夫人自是明白林枝意说的是什么。 在流放路上时,枝枝说怕遇到刺客,曾拿给过几人几根电棍。 但没试过它的威力,宋夫人依旧有些不放心。 “娘,您尽管放心进去吧,有大哥二哥在,我不会有事的,您在这里只会让他们分心。” 就在这时,忽听到外面村民的声音。 “林辅老弟,你们在家吗?” 林辅听到马村正的声音,心下感动,“马村正,我在。” “林老弟别怕,我们齐心协力把狼给赶出村子。” 马村正对于狼群围攻林家,也是感到惊讶。 有马村正带头,其他村民也附和道:“对,我们大家一起把狼群给赶走。” 又是一声狼吟。 为首的公狼貌似在发号施令,随后有几只狼不停的撞击着林家大门。 而招财、进宝立马在院子中待不住了,在门口嗷呜嗷呜的叫着,想出去。 村子里的人拿着农具正想跟狼拼命时,林家的大门开了。 招财、进宝快速跑了出去,来到母狼面前不停的撒欢。 母狼舔了舔招财、进宝,随后又是一声狼吟,为首的公狼母狼转身就走,招财、进宝也随着狼群走了。 村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 “狼群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那母狼像是为寻自己的孩子才进村子的,看到自己的孩子还好好的活着,它们自然也就走了。” “都说狼恶,但今日这狼倒是有点灵性,没有轻易攻击人......” 马村正上前,“林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家怎么有狼崽子?” 林辅叹息一声解释道:“马老哥,这几日也不知道谁把两只狼崽子放到我们家院中。起初还以为是狗,仔细观察见是狼,我们也怕遭到母狼的报复,赶紧将它们给送回山上了......” 林辅将前几日招财、进宝来家中的经过说了声。 “不知道它们为何现在才寻来,孩子们还以为母狼死了,想着再喂个几日就送回山上,谁成想,母狼就寻来了。” 马村正闻言眉头一蹙,“你们家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没有啊,也没跟人起过冲突。” 林枝意道:“若说起冲突,倒是有一人。” 林枝意将翠翠去县里搭马车,回来时没载她的事,添油加醋说与了马村正和村民们听。 马村正的脸顿时黑了,“这个翠翠,我去找她。” 村民们一听也很气愤,“这么说,有可能是翠翠将狼崽子给抱下山,故意陷害给林家的?她也太恶毒了吧。” “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这还得了?” “人家林家人好心搭她一程,竟然差点因为这个丢了性命,这不是农夫与蛇吗。” “可不是,这样的人待在村子里就是个祸害......” 见马村正大步朝翠翠家的方向走去,村民们也跟着走了。 他们要翠翠给个说法。 第278章 若不然,他们可不敢跟这样恶毒的人家住在一个村子。 此时,慕芸昭正在幸灾乐祸。 狼群下山,林家人要倒霉了。 抱走狼崽子,那狼群还不得撕了他们。 这么多天在林枝意那里所受的气,她总算是出了。 她这几日为了采药材凑欠款,她每日都要去山上,虽说没有采到贵重的药材,但也采到了一些值点银钱的,卖了药材,去绣庄还了账。 又去绣庄多次说好话,绣庄总算答应宽限她些时日。 她现在还在家中做绣活,想着再绣一会儿,就去山上采药材,攒些时日,总能将一百两还清。 就在这时,她听到隔壁的吵闹声。 她竖起耳朵一听,原来是隔壁翠翠家。 怎么村民都去了翠翠家呢?慕芸昭心有疑惑。 但事不关己,她依旧做着绣活。 她虽不想管闲事,但事还是找上了门。 翠翠带着村民来了。 外面听到佟氏的声音:“马村正,您怎么来了,快进屋说。” “不了,今日来是为了找慕姑娘问些话。” 佟氏见马村正说话的语气不好,暗骂慕芸昭是不是又惹了事。 她冲慕芸昭的屋子唤了声,“昭昭,出来。” 慕芸昭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她抱狼崽子回来,被村民看到了? 不应该啊,她做的时候观察了四周的。 但人在外面等着,她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出去。 “马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慕芸昭见这么多村民在慕家的院子里,心里也一直打鼓,即便有人看到是她,她也不能承认,不然这些村民知道是她将狼崽子给抱下山的,招来了狼的报复,定会容不下她。 翠翠道:“慕姑娘,你快帮我作证啊,上次搭马车的事,我去找林家人算账,那是因为给你出气,实在是她们太欺负人了。” 慕芸昭一听吓了一跳,合着马村正没有怀疑上她,却怀疑上翠翠了。 他们这是怀疑翠翠因为上次跟林家人起冲突,才怀恨在心将狼崽子抱下了山的吧。 慕芸昭随即面色一沉,“翠翠,你在说什么呢?我跟林姐姐一向交好,你替我出什么气?” 翠翠闻言有些懵,“慕姑娘,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林姑娘人很恶毒,在流放路上没少欺凌你,你还差点因此死在路上......”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与林姐姐可是手帕交,我们打小就是好朋友,怎么会起冲突呢?” 佟氏眯眼望了慕芸昭一眼,顿时明白了原因所在。 这个小姑她虽不喜欢,但到底代表着他们慕家人。 她忙附和道:“是啊,昭昭与林姑娘是闺中好友,俩人要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翠翠瞪大眸子不敢置信。 怎么慕姑娘说变就变。 “翠翠,上次我就想说你,明明你搭林家人的马车,你不说声谢谢便也罢了,还去林家大闹一场,还扬言说日后要让林家人生不如死,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你知道吗?当时我听后觉得你好可怕......” 慕芸昭这话说的真切,她说话很小声,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个胆小的姑娘,村民们也就信了。 “你!你!” 翠翠此时委屈极了。 她反驳的话竟一句都说不出来。 马村正面色铁青,“翠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若不给个解释,就凭你用狼崽子陷害人,就能将人逐出溪水村。” 第279章 村民们附和道:“是啊,我们村子里可容不下这么恶毒的人。”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请滚出溪水村!” “林家人好心载你,你竟还害人。原先看这孩子还挺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这样恶毒的人日后谁敢娶她......” 替林家人说话的,多数是给林家盖房子的瓦工,还有这些日子给林家偶尔搭了把手,端午节林家还给他们送了粽子。 林家人一家人实在,为人处事大方,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翠翠愣在原地都懵了。 这时,翠翠娘跑了来。 翠翠娘知道,若是今日这事说不清楚,不仅翠翠的名声毁了,就连他们全家的名声也都毁了,而他们日后怕是也很难在村子里待下去了。 “翠翠娘,林家人买的犁,你们家也用了吧?” 有村民问道。 翠翠娘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们家确实也用了,是翠翠不对,我这就带着她去林家道歉。不过,狼崽子那事,确实不是翠翠所为。” “不瞒大家说,这几日,我家中老母亲,也就是翠翠的外祖母病了,家里有活我走不开人,便让翠翠去照顾我老母亲去了,昨天人才回来。”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随便打听。” 翠翠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这十几日我不在家中,怎么可能会抱狼崽子下山呢,何况我这些日子没有上过山啊。” “这倒是,我能作证,翠翠这几日确实没有在家中,有几回我看到翠翠娘,见翠翠娘满脸忧愁,我曾问过一嘴,说是家中老母病了,翠翠去照料了。” “是啊,这个我也能作证。这么说,还真不是翠翠。” ...... 有几位妇人三言两语为翠翠洗清了嫌疑。 村民们还是很善良的,他们不想放过坏人,更不想冤枉好人。 翠翠娘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倒是慕姑娘,听慕家大嫂说,她经常上山挖药材补贴家用,还夸她是个孝顺孩子......” 大家突然看向慕芸昭。 慕芸昭佯装镇定,“不是我,我怎么会害林姐姐呢。” 佟氏瞪了慕芸昭一眼,如果说眼神能杀人,她早就在慕芸昭身上戳了好几个窟窿了。 这个庶女,竟干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只好硬着头皮替她说好话:“马叔,昭昭不会做这种事,她只是单纯采药材,怎么会害人呢,她自己胆子都小的很。” 这话佟氏自己说的都心虚。 她清楚,若是她今日不护着慕芸昭,必定会连累慕家,还有可能被赶出村子。 村民们一看,可不是嘛。 慕姑娘就说这几句话,眼睛红红的都快哭了。 这姑娘确实胆小。 翠翠心里那个气啊。 她没想到,慕芸昭是这种人。 若不是她这么会装,她又怎会上了她的当。 以往她说的那些话,又有几句是真的? 真想撕了她那张脸啊。 第280章 不过,翠翠学聪明了,若是当着马村正与这些村民的面去撕慕芸昭的脸,怕是又该说她欺负人了。 呵,慕芸昭,给她等着。 有村民道:“不会是我们误会了吧,有可能真的是狼崽子自己跑下山的。” 马村正点头,“看来是个误会。不过,翠翠上次去林家闹事,理应去林家道个歉。同住一个村子里,要以和为贵。” 翠翠娘见女儿的嫌疑洗清了,也松了口气,说道:“我们道歉,我们道歉。” 翠翠娘去拉翠翠,但翠翠不情不愿,“娘,我不去。” “是你无礼在先,理应去道歉。” 翠翠甩掉她的手,“我不,我不去。林家是个罪户,一来村子又是买马车,又是买田地盖砖瓦房,他们定是贪官污吏来的,贪的是我们老百姓的银钱,凭什么让我给他们道歉。” 村民们一听沉默了。 他们最恨贪官污吏了。 马村正冷哼一声,“大乾的律法,你以为贪官污吏来了溪水村还能分田地?” “贪官污吏也不可能来我们村子,他们即便流放,也有专门关押的地方,为朝廷做苦役,矿上居多。朝廷怎么可能还给他们分田地,还让他们在房州自由出入。” 村民闻言,信了。 原因是马村正一向有威望,他读过几年书,也是懂大乾律法的。 再说,若真如翠翠所说,马村正没道理替林家人说话。 有村民问道:“林家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来我们村子里的啊?” 他们也好奇。 但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便好。 “我跟衙门打听过了,来我们溪水村的人没有犯什么事,只是受了上面大人物连累。林家之所以有钱买田地,那是因为林姑娘是外嫁女,她不是罪籍。 林姑娘宁愿被休,也要随着娘家人来流放,她花的银钱也是自己的嫁妆,你们就不要再瞎猜了。” 若说马村正问的谁。 自是赵斩。 赵斩曾提着礼去过马村正家里一趟,以自己金吾卫统领的身份,来拜托马村正多照顾下林家人。 马村正这才知道,原来林家人是被连累至流放的。 难怪他观察林辅行事,一举一动都透着坦坦荡荡。 从那后,他便对林家能照顾的都会照顾一下。 更何况,林辅家那丫头,见了他一口一个“马伯伯”,喊的亲热。 马村正瞧了过来。 而村民们的眼神也透着不屑。 翠翠娘脸上闪现一丝尴尬,“村正,我这就带着翠翠去林家道歉。” 翠翠娘去拉翠翠,翠翠却不愿,“娘,我不去。” 想到那日,林枝意瞧她的眼神,眸中满是嘲讽与瞧不起,她便窝火的很。 翠翠娘见马村正面色越来越沉,抬手朝翠翠脸上就是一巴掌,“容不得你不去,若是不给林家人道歉,现在我就打死你,免得你丢人现眼。” 见娘真的打她,翠翠更委屈了。 娘怎么能这样。 见娘又要扬起巴掌,她赶忙道:“我去,娘,我去还不行嘛。” 第281章 “对不起林姑娘,那日是我口不择言,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怪我。” 翠翠来林家道歉。 “日后翠翠姑娘还是学聪明些才是,莫要被人当了枪使。” 当看到林枝意似笑非笑的眸子,翠翠恨不能钻到地缝中去。 马村正也与林家人解释说,狼崽子的事就是个误会,既然住在一个村子里了,以和气为贵。 林家人自是要给马村正这个面子。 众人走后。 柴丫不甘道:“姑娘,我们就这样放过那个女人?” 柴丫口中所说的,自是慕芸昭。 “谁说要放过她了?” “那姑娘的意思是?”柴丫疑惑。 “你以为招财进宝的爹娘都是傻子?它们今日没有咬人,那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我们养得很好,一时才没有生气。” “若是后面知道是慕芸昭抱走了它们的孩子,你说它会不会放过慕芸昭?” 狼这种生物,对气味很是灵敏。 而慕芸昭又经常上山采药材,若是被母狼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不咬她才怪。 何况招财、进宝机灵着呢,也会告状。 午后。 一声惨叫从山涧处传来。 在田里劳作的农户皆都吓得一哆嗦。 “听声音像是从山上传过来的,这惨叫,不会是遇到野兽了吧?” “不好,我们快去救人。” 不一会,村民们便集结了几十人,让那些年轻有力气的年轻男子上山,打算将人给救下来。 溪水村在马村正的带领下,还是很和谐的,遇到事了,邻里之间都会搭一把手互相帮忙。 除了个别自私人家。 几十个村民带着农具上了山,来到山上,却看到这一幕:慕芸昭被几头狼撕咬。 狼看到村民,发出阵阵狼吟,怒瞪着他们,似乎是在与他们讲,不要多管闲事。 但慕芸昭怎么说也是他们村子里的人,何况这姑娘见了村里人,一向礼貌的喊人。毕竟是一条人命,他们不能见死不救。 他们拿着农具想将人吓走时,几只狼瞪着村民,发出“嗷呜~”的声音。 但丝毫没有上前攻击人的意思。 村民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为何这些狼只独独盯着慕姑娘咬。 那几只狼见村民们真的拿着农具上前时,便舍下慕芸昭跑走了。 村民们这才救下了慕芸昭。 而慕芸昭此时已经晕倒了。 身上被狼群撕咬的,有点不成样子。 万幸的是那张脸倒是没有被毁,其它地方没有了一块好肉。 “怎么办?我们通知慕家人,还是私自将慕姑娘给背下山?” “我看还是通知慕家人吧。”有人提议道。 “貌似他们没出事前,这位慕姑娘还是位官家小姐,她们这些女子最是重视自己的清白名声,若是知道我们背她下山,怕是怕落下埋怨。” 有村民脱下自己的外衣,将慕芸昭裸露在外的皮肤先盖上,由跑的快的人下山去唤慕家人。 刚巧慕钦今日没有上工。 一早便有狼群下山,他今日也是怕了,便想着守着爹娘妻儿。 不成想,这个庶妹倒是会给她惹祸,明知道今日狼下山,她还上山去送死。 这下好了,遇到狼了吧。 到底是他的妹妹,心里再不情愿,他还是随着村民上了山。 第282章 这才将慕芸昭给背回了家。 柴丫笑嘻嘻的来到林枝意面前,“姑娘姑娘,真是大喜事。” 能看的出来,柴丫很是开心。 “真让你猜对了,慕姑娘被狼给攻击了,听村里人说,咬得可严重了,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 “哦?她今日上山了?” “是啊,听说上山采药材卖,是为补贴家用。慕母觉得愧疚,还给她请了大夫,村里的大夫看了眼,见不好医治便摆摆手走了。慕家人只好去县里请了大夫来。” 林枝意闻言笑了。 慕芸昭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为了害她非去招惹那群畜牲,却将自己咬成了重伤。 看来,他们终于能安生一段日子了。 林枝意附耳:“柴丫,你这么做......” 柴丫眸子一喜,赶忙应是。 翌日清晨。 房妈妈刚一打开大门,便看到门口堆成小山的猎物。 十几只野鸡,十几只野兔,还有羚羊,两头野猪,狐狸,貂...... 将房妈妈给吓了一跳。 又见招财和进宝从猎物中钻了出来,这才明白,这怕是招财进宝打爹娘送来的。 倒是知恩图报的,也不枉他们姑娘收留这两只狼崽子。 又见有几个村民站在他们门口用羡慕的眼神望过来,房妈妈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去敲林枝意的门。 林枝意在睡梦中被喊醒。 出来后才知道,招财、进宝又回来了。 两只狼崽子见到林枝意后,朝她扑了过来,不停的扒她的裤腿撒欢。 林枝意顿时明白,它们这是饿了,找她吃奶。 林枝意进了趟厨房,给它们端来了奶。 为了不让家里人怀疑,林枝意前些日子特意从村子里买了只母羊回来,就是为了给这两只狼崽子挤奶喝的。 招财、进宝见到林枝意端着碗出来,开心极了,在原地打滚撒欢。 房妈妈道:“这是将姑娘当作了娘啊。我怎么觉得这两只狼崽子像是开了智般,聪明的很,有时候跟它们说话,貌似能听懂。” 林枝意笑笑,“我也觉得它们很聪明。” 有了这两只,日后将鸭子赶到田间,怕是容易多了。 “姑娘,这些猎物该怎么办?” “无妨,先在这里堆着吧,我去唤马村正来。” 房妈妈不能理解,“姑娘的意思是将这些猎物给村子里人分了?” “是啊房妈妈,要不然我们怎么能说服村民们,在村子里养狼呢?” 瞧外面那几个村民,看到堆成山的猎物,眼睛都瞪直了。 拿人手短,只有让村子里的人拿些好处,他们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柴丫也揉着眼睛出来了,看到招财与进宝回来了很是开心。 “呀!他们回来了。” 随后便疑惑道:“姑娘,它们爹娘放心让它们回来?” 那日,打头的那两只狼是一公一母,柴丫猜测应当是招财进宝的爹娘。 “兴许是吧。” “那为何半个多月它爹娘才寻了来?它们就不怕它们的孩子饿死吗?” 昨日,林枝意留意到那些狼的身上有伤,貌似是撕咬过后留下的。 她猜测,应当是招财、进宝的爹娘忙着抢地盘去了,一时没有顾得上自己的孩子。 现在见招财与进宝被她养得很好,这才会感谢林家。 第283章 “别管这些了,既然招财、进宝能回来,还送了这么多猎物作为感谢,那便是招财、进宝的爹娘愿意让它们留下来。你快去喊了马村正来,我们将这些猎物给分了。” 柴丫应是,跑走了。 马村正一听,那些狼送了这么多猎物作为感谢,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也觉得讶异。 又听林枝意唤他去分野味,他暗自点头:林姑娘这般行事,真真难得。 他一会都没耽搁,来到了林家。 本以为是几只猎物,但一看林家门口堆成小山的猎物,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村民们见马村正来了,也都围了上来。 “这真是狼送来的?” “是啊,若是不是昨日那些狼送来的,谁能一夜之间打这么多猎物。” “这么说,那些狼还是懂些人性的,知道感恩。” “那确实,比有些人还强。” “那倒不一定,慕姑娘上山都被咬了。” 提起慕芸昭,让大家心中一紧。 好好的姑娘,为了上山采药材补贴家用,差点被咬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怕是要落下疤痕了。 有村民说:“我听说,那日有人瞧见是慕姑娘把狼崽子给抱下了山,就是为了害林姑娘。” “我也听说了,怪不得她上山会遭到狼的攻击。” “我也听说了......” ...... 至于听谁说的,自然是柴丫和房妈妈买通的村里妇人。 有人恍然大悟:“若这么说,还真是,那日慕姑娘被狼群撕咬,它们却没有攻击别的村民,我们上山去救人,狼不但没攻击我们,还转身走了。” “狼群只攻击慕姑娘,不攻击别的村民足已说明了。” “行了,没有证据的事,大家还是不要再猜测了,以免冤枉了人。” 直到马村正发话,大家虽都闭上了嘴,却还在心中嘀咕。 村民们想到翠翠昨日说的话,更加确定了是慕芸昭。 顿时对她的印象有了改观。 若说她什么都没做,为何那些狼不攻击别人,单单攻击她呢。 但话说回来,她为何要害林姑娘? 慕姑娘不是说,她们是好朋友吗? 看来人真是不能只看外表啊。 林枝意上前,“马伯伯,昨日狼群下山,您也看到了,它们没有攻击村民的意图,只想寻回自己的孩子。” “它们能送来这么多野味作为感谢,足已能瞧出来这点。” 马村正问:“闺女,你的意思是?” “马伯伯,您看那两只狼崽子又回来了,若说它的爹娘不信任村民,又怎会让它们回来。” 林枝意指了指,村民们这才看到院中的两只小狼崽子在打闹,在院中翻滚。 时而跑去逗弄院中的小鸭子。 小鸭子貌似也习惯了它们的存在。 跟家养的狗也没什么区别。 “我的意思是想养这两只小狼,不过马伯伯清放心,我也会约束好它们。” 马村正一时有些犹豫。 第284章 狼即便不会咬人,若是将它们留在村子里,那也是有危险的。 林枝意也能理解,毕竟马村正是要为整个溪水村的村民考虑的。 “这样吧马伯伯,若是它们有伤人的动向,我会立马将它们送回山上。” 马村正点了点头,“也好。” “多谢马伯伯,这些猎物是它们的爹娘送来的,你给村民们分了吧。” 马村正:“丫头,听我的,你家里有马车,还是拉到县里卖了吧,这样也能多卖些银钱。毕竟这些是送给你们的。” “昨日出事时,大家冒着危险出来帮忙,这些就当是感谢大家了。” 林枝意道。 村民们闻言,林枝意要把猎物给分了,全都很惊讶。 若是林家人吃独食,他们反倒会嫉妒。 现在林家人慷慨将猎物分给大家,他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姑娘,我看还是送到县里吧,这样也能卖些银钱。” “对,林姑娘的心意我们领了,您还是将野味拿去县里卖了换钱吧,我们不要。” 这时,林辅出来了。 宋夫人与两个儿子儿媳也出来了。 一觉睡醒,他们听到外面动静,这才知道那两只狼崽子又回来了,还带来了这么多猎物。 “马老哥,还是给村民们分分吧,但这野猪我们家要留一头,过几日,房子盖好后,我们家摆宴席好招待大家。” 就冲着昨日,林家有事,村民们全都拿着农具出来,他便觉得这村子里的人不错。 这野味,他是心甘情愿分给大家的。 最后,在林辅与马村正共同的商议下,林家人留下了一半,留下的一半分给村民们。 林枝意将狐狸与貂给留下了,她好给露儿与峥儿做件披风。 若是有多余的,她还能做件袖笼。 村民们开心极了,对林家人连声感谢。 他们没想到林家人会这么大方。 见天已经亮了,马村正这才如昨日般,让人拿着铜锣敲响了整个村子,通知大家过来领野味。 在马村正的指挥下,那一半野味全都拿到空地上,野猪也给抬走了,准备宰杀。 而林家人也将另一半野味搬进了院子。 即便留下一半,猎物也不少,现已经到了夏日,肉也不好放,林辅只好与几个孩子商议,看怎么处理。 林枝意问道:“大哥,我们的房子还有多久能收尾?” “大约三日吧。” 林修然也不能确定。 “野猪留下吧,野鸡也留下几只,剩下的全部卖到县里。一会吃过饭我同二哥去,你去盯着房子尽快完工。” 这样,他们也能尽早搬到新房子住。 她还想在新房子的院子中种些蔬菜。 “也好。” 饭后,林家人将野味装上了马车,兄妹二人打算去县里卖。 路上,兄妹二人又遇到了几位要去县里的,但这些人想到翠翠的事,一时不好开口。 这些人不提坐马车,林修晏可没傻到让他们上马车。 眼见着林家的马车走了过去,他们暗恨翠翠这个惹事精,害得他们连马车都没的坐。 第285章 兄妹二人来到县里。 他们来到集市,一直到了中午都没有将野味卖出去。 二人一商议,可以去酒楼问问。 只有酒楼这种地方,那些富贵人家才会贪这个嘴。 林枝意空间里倒是可以储存,但她不想跟任何人暴露她的底牌。 最终他们在一家叫金味斋的饭馆将野味卖了出去。 这家铺子是专做野味的。 老板还说,后面若是再打到猎物,可以来他们铺子卖。 兄妹二人答应了。 老板还答应剥好皮后,将三张狐狸皮和四张貂皮全都留给他们。 最后结了银钱,一共卖了十五两多的银子。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粮油店,见铺子前围满了人。 兄妹二人本没想多管闲事,正想绕道走。 忽听到一声惨叫。 林枝意忙喊道:“二哥,停一下,我怎么听到林路沉的声音了呢?” 林路沉在县里找到了活干,没有了时间念书,只能让林修怀每日回去教他识字。 难道说他就在粮油铺子干活? 兄妹二人下马车。 扒拉开人群,挤到前面一看,果然是林路沉,有几个穿伙计衣裳的人正在围殴他。 “住手!”林枝意大喊。 几位伙计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在揍林路沉。 而林路沉双手护头,动弹不了半分。 林修晏上前,想将几位伙计拉开,那几人一把将林修晏给推倒:“劝你们别管闲事,否则连你也一起打。” 林修晏自小读书,哪有这些整日做苦力的人力气大。 林枝意面色难看。 见无人看她,她从空间取出电棍,打开开关,十万伏特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几位打人者的全身。 就见几人面容扭曲,小腿肌肉不受控的高频震颤,像提线木偶般剧烈抽搐。 “快瞧,这几人怎么了?” “那姑娘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很厉害的样子。” “什么味啊?噗~,刚才打人时这么嚣张,这会子竟然吓尿了。” ......… 不一会,五位伙计全部倒地。 林修晏也很是震惊,他没想到,妹妹给他的武器竟然这么厉害。 林枝意将林路沉搀扶起,见他被揍得浑身是伤,皮肤裸露的地方皆青紫一片,林枝意问:“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打你?” 林路沉见是林枝意,委屈极了,说道:“我在他们铺子干了一个月的活,今日要领工钱时,掌柜却告知我工钱早就被人给领走了。” “一两的工钱,就这么被三房给领走了。” 林路沉满脸绝望,眸中猩红一片,“我为了多赚些工钱给娘抓药,辛辛苦苦扛了一个月的包......就这么被三房老爷一声不吭给领走了。” 林枝意心中一惊。 她好不容易将林路沉拉到正道上了,可别再变坏了。 “我去找掌柜讨说法,掌柜说我无理取闹,工钱被我爹给领走了,还将我赶出铺子。我不肯走,这才遭到他们的殴打。” 林枝单意蹙眉,“掌柜为何让你爹将工钱支走?” “这家铺子的掌柜与二老爷打牌的时候认识的......” “原来如此。”林枝意心下了然。 第286章 “堂弟,我去替你讨回来。” “这家的掌柜,出来。” 林枝意此时也很气愤,她没说滚出来已经是给老板留面子了。 林路沉一个十四岁的小少年,为了赚点工钱抓药,小小年纪脊背都压弯了。 好不容易赚了一两银钱,还被人给领走了。 林路沉找老板要说法,他可以不给,可以将他赶出门外,何至于下如此毒手? 他就是因为在这世上找不到一丝温暖,才走到了那条路,成了大乾做尽恶事的奸宦。 林枝意连唤了三声。 她的声音很大,里面的掌柜想装聋也不行了。 在里面他看得真真的,不知道姑娘手里拿的什么宝物,人靠近,他们就翻着白眼倒下了。 只好硬着头皮出来,“姑娘,那人说是他的父亲,我们就将工钱给他了。” “你们铺子真有意思,都不向本人求证就将工钱给人了吗?若我跟铺子老板说我是你娘,那是不是也可以来结你的工钱呢?” 周围人哄堂大笑。 “这姑娘话虽说的粗鲁,但在理,要是我说我是掌柜的他爷爷,是不是也能将他的工钱给结走?” “哈哈哈,你快别说了,你没看掌柜的面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掌柜的面色难看,怒道:“你,你们!在我们铺子门前闹事,好啊,来人,去报官!” “好啊,那我们便等着你们报官。我弟弟在你们这里做满一个月,一分钱工钱未结,还将人给打伤了,即便你不报官,我们都要报官。” “你不也将我们的人给打伤了?”掌柜愤愤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他们身上可有伤?”林枝意耍赖道。 掌柜上前一步查看,竟然在几人身上瞧不出伤来。 但看几人那样子,明显不对劲。 他蹙眉,“你想怎样?” “将我堂弟的工钱结了,另外再赔十两银子的医药费,此事便揭过。若不然今日的事没完,反正我们没事,就不走了,那你们这生意也不做了吗?” 掌柜犹豫了。 做生意的最讲究个和气生财,若是他们在铺子里不走,那姑娘手中又有厉害武器,他还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何况,若是此事让老板知道了,定然会怪罪他。 掌柜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取出十一两银子递给林枝意。 “堂弟,拿着。” 林路沉感动。 没想到堂姐又一次帮了他。 在林路沉想接的时候,掌柜的手往后缩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将银钱给了林路沉。 见银钱已拿到手,林枝意又道:“堂弟,上马车,我带你去三房将工钱讨回来。” 林路沉顿了下,最后还是上了马车。 “你知道三房住哪里吗?” 马车上,林枝意问道。 “知道,上次我路过碰到过一次,恰巧周夫人出门。” “那好,你带路。” 一路上,林路沉都很忐忑。 但他知道,若是他今日怂了,往后的日子,即便他有断亲书在手,三房也会不断的欺凌他。 按着林路沉指的路,走到一处胡同前,马车停下。 林路沉道:“就在这个胡同里面的第三家。” 林枝意拍了拍林路沉的手,安抚道:“别怕,今日我带你去出一口恶气。” 第287章 耽误了一番,到二房三房的住处时已经是午时。 时隔两个月,再次见到二房三房人。 邹夫人前来开的门,见是林枝意,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们算账的。” 林枝意一把将她推开。 自从二房来恶心她,想让她嫁给胡老板,她从心里彻底膈应了林二叔两口子。 林枝意直接越过了邹夫人,往里面走去。 林修晏跟在后面。 若是以前,他还真的不放心妹妹这样闯进去,以免吃亏。 今日见识过林枝意手中电棍的威力后,他由着妹妹闯了进去。 看到摔倒在地的邹夫人,他直接一脚踩了上去,邹夫人“啊~”的一声惨叫。 林修晏走过去后,邹夫人刚想爬起来,林路沉有样学样,又是一脚踩到了邹夫人手上,院中又是一声惨叫。 “怎么了娘?” 林静薇听到声音,跑了出来。 刚出门就看到林枝意三人。 又见自己的娘倒地,便知是他们三个将娘给推倒的。 她拦下林枝意,“干什么你?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让开。” 林静薇不肯。 林枝意转头问林路沉,“她之前有欺负过你吗?” 林路沉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扇她。” 林静薇微怔了一下,“你敢!”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先林枝意在林府时虽刁蛮,但到底是林府嫡女,还是要些脸面的,从未一言不合便打人。 林路沉犹豫了下,也就是一下,朝着林静薇脸上便狠狠扇去。 林静薇捂着发疼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路沉,“你敢打我?” 林枝意冷笑,“这只是利息。” 林枝意抬脚往院中走去,院子不算大,听声音便知道人在哪个屋子里。 林枝意早就想跟这些人算账了。 流放路上不想做的这么过分,那也是因为林家早晚要回到长安,若是当着别的流犯的面,不便对王老夫人做的太过分。 现在她可不怕。 一进屋,原本热闹的饭厅变得沉默无声。 林二叔一看是林枝意来了,忙问道:“枝枝,你来了?是想通了吗?愿意嫁给胡老板了?” 林枝意闻言直犯恶心。 她走过去,直接将饭桌给掀了。 桌上的饭菜撒落一地。 林二叔怒道:“你干什么?” “没看到吗?来砸场子的。”林枝意淡淡道。 “你!放肆!” 林二叔扬起巴掌想教训林枝意,却一巴掌打到林枝意伸过来的电棍上。 他浑身一阵抽搐。 吓得他面色都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枝意拿开,林二叔应声倒地。 “想教训我?你还没这个资格。我告诉你,日后若再敢去我爹娘面前找晦气,我弄死你。” 林枝意放狠话。 第288章 林路沉似乎被林枝意给感染,来到林三叔面前道:“我的工钱呢?交出来,那是我给我娘看病的银钱。” 林路沉在三房面前能勇敢说出来,林枝意还是很为他高兴的。 这个堂弟终于迈出去了第一步。 林三叔闻言面色铁青,“没有。你是我的种,赚了银钱理应孝敬我。” “你可真无耻啊,你养过他吗?你压根就不承认这个儿子,现在反倒让他来孝敬你?你莫不是忘了,你已经签下断亲书,他不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是他老子。 今天将银钱交出来便罢,若不然,你可以问问你二哥刚才的滋味好不好受。” 林二叔现在整个人跟傻了似的,手指和嘴唇还在微微震颤。 刚才那种滋味,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如无数根烧红的针刺入皮肤般,让他生不如死。 林三叔也瞧出来了二哥的不对劲,他一边怕又一边觉得林枝意在装神弄鬼。 这到底是武器? “吓唬谁呢?少在这装神弄鬼。”林三叔说着,就想去教训林枝意。 没抓到林枝意,却摸到了电棍,“啊~”的一声,林三叔也抽搐起来。 本来林修泽还想上前,却吓得愣在原地。 王老夫人气得直敲拐杖,口中骂着:“孽障,孽障。” “快放开我。”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林枝意这才拿开了电棍。 林三叔不情不愿将一两银子掏出,扔给了林路沉。 临走前,林路沉还踢了林三叔一脚。 林三叔刚扬起手,就见林枝意又拿起了电棍,吓得他伸出的手忙缩了回去。 出了大门,林枝意伸出大拇指,“好样的,以后他们若敢再欺负你,就这样还击回去。” 今天掀桌子的那一刻,看到二房三房那副震惊的表情,林枝意心里爽急了。 今日来闹,不仅是为林路沉,还为她自己。 林路沉心中感动,“堂姐,谢谢你。” 林枝意边往外走边道:“若你真想谢的话,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堂姐尽管说。” “刀可以斩邪,但不能伤无辜。以仁心待君子,以刚决制小人。” 林路沉沉默了片刻,“堂姐放心,路沉会谨记堂姐教诲。” 跟在后面的林修晏听到妹妹这番话,很是惊讶。 没想到枝枝现在的觉悟如此高。 妹妹真是长大了。 “堂弟,日后别去给别人干了,来跟我干,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路沉有一丝的犹豫,他知道堂姐说这话是为了照顾他。 “可是,堂姐也没有什么要干的活。” “谁说没有?活多着呢。” 前几日林枝意又找村正买了一百亩良田,其中有五十亩是水田,她打算全部种上水稻。 因第一次育苗很成功,她每日将那些胚芽米从空间里拿出来,现下已经攒了不少了。 其余的地还可以种红薯、土豆、辣椒、西瓜等等...... 虽说她是要雇人劳作的,但也需要自己人看着。 来到马车前,林路沉很上道的搬下上马凳,并为林枝意打帘,“堂姐请。” 林枝意很满意。 这些日子能瞧出来,这小子很聪明有眼力劲,若是加以培养,定能为她所用。 “二堂兄,您也上马车吧,今日便由我来赶马车。” 林修晏问:“你会吗?” “我可以学。” “也好,我也坐外面教教你吧。” 第289章 张婉清瞧着帕子发呆。 这还是张太傅夫人死那日,李文璟出于同情,递给她擦眼泪的帕子。 母亲临终托付,让她将李文璟当作了自己的夫君,也将自己的心给了他。 可那日他亲口说出,他爱的是林枝意。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张婉清这才收起帕子。 孙太尉见张婉清眼睛红红的,便问:“这又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起母亲。” 张婉清想起那日林枝意的话,她说她没有害过她,害她的人是慕芸昭。 兴许可以问问这个老东西,这样就真相大白了。 “老爷,我来府上时你说,你是碰到了我哥哥,可是我没有哥哥,您能说下那人的长相吗?” 孙太尉回忆那日,那男子面相偏阴柔,长相很普通,甚至有些丑陋,身量对于男子来说也不算高。 张婉清猜测对方是位女子。 但让孙县尉画出来,孙县尉却没有这个画功。 “不过,我记得他眼尾有颗红痣。” 当时孙县尉当时还感慨,若是这颗红痣长在女子脸上,那定是加分项,可惜长在了这么张丑脸上。 所以印象极深。 张婉清一听那人眼尾有红痣,气得捏紧了拳头。 林枝意,还说不是你! 你做了不敢承认,真是个卑鄙小人。 张婉清气得身子颤抖,眸子也红了,将孙县尉心疼坏了,忙将她抱在怀中,劝慰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本老爷说。” 张婉清摇了摇头。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 林枝意被救走的那日,孙县尉很晚才回来,说是受了县令的吩咐,去全城寻找一位姑娘。 张婉清这才知道,林枝意竟然攀上了县令大人。 若让孙县尉知道,那日那位姑娘是被她给绑了,也不知道孙县尉会不会生气。 “好了,别生气了,明日好好在城里逛逛,顺便做两件自己喜欢的衣裳,再买两件喜欢的首饰。” 女人一向喜欢这些,而孙县尉也是这么哄着张婉清的。 张婉清摇了摇头,“不要了。” “为什么?” “没有银钱,不买了。”张婉清说道。 孙县尉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这几日他没有给张婉清银钱。 “对不起,是我的错,竟然给忘了。本老爷多的是银钱,等着,我去给你拿。” 孙县尉出了张婉清住的屋子,去了自己的卧房。 张婉清原以为孙县尉会像往常那般,端着漆盘过来,上面放着十个银锭子端给她。 可一等没等到,二等没等到,都一个时辰了,都没有等到孙县尉。 她来到孙县尉的卧房,发现他并不在房内。 但在一面墙上,发现了门。 她讶异,她记得这里以前只是墙啊,怎么会有门? 顿时明白,怕这是暗阁之类的。 抬脚走进去,才发现孙县尉躺在了暗阁里冰凉的地上。 原来,孙县尉昏倒在了这里。 张婉清想到了这些日子的委屈,走过去踢了孙县尉几脚。 她不明白孙县尉为何会昏倒在这里,刚才他说过来取银钱,猜测这个暗阁怕是孙县尉放财物地方,现在财物丢失,孙县尉也气晕了。 张婉清冷笑一声。 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290章 她走过去,拿起暗阁里的烛台,没有丝毫犹豫,猛的向孙县尉砸去。 一下,两下......砸到第五下时,孙县尉猛的睁开了眼睛。 张婉清吓了一跳,只怔愣了下后用尽全力,猛的闷向孙太尉的头颅,孙县尉唇角溢出了血来,指着张婉清,最后说了句:“你......” 随后脖子一歪!睁大的眸子可以看出——他死不瞑目。 吓得张婉清赶忙扔下烛台,跑出了暗阁。 回到自己的屋子,赶忙关上房门。 心砰砰跳个不停,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了下来。 想到那个老东西死了,她终于不用留在县尉府了。 她抬脚便走,刚走几步,她又折返了回来。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走了,若是走了,她也就说不清了。 张婉清又重新回了屋子,躺在了床上。 翌日。 孙县尉被杀死在家中的事,像一阵风一样吹到了县城各个角落。 大家议论最多的便是,孙县尉那位新纳的如夫人,她哭的死去活来的。 看来孙县尉生前待她不错。 没想到那位小妾还是个重情义的。 但最后还是被孙县尉的家人给赶了出去,说是她克死了孙县尉。 房妈妈来向林枝意禀报这件事。 “你是说孙县尉死了?” “是啊姑娘,听说是被人给砸死的,可惜了张姑娘,孙县尉刚一死,她就被人赶了出来。” 房妈妈将她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林枝意。 林枝意这几日在准备种田的事,已经在育苗了。 新房子也已盖好,林家人也要搬进家了。 因是夏日,房妈妈怕那头野猪肉坏了,全部腌制起来放入密封罐中。 这样还可以储存个十几日没关系。 林枝意听到孙县尉死了的事,大为震惊。 他这么快死了? 还是死在了暗阁内? 那日,她将孙县尉暗阁内的金银珠宝全都收进了空间,却迟迟没有等到孙家失窃之事。 难道孙县尉到此时才发现? 忽听到后院女子的抽泣声,像是张婉清的声音,林枝意站起,向门外走去。 来到后院才发现,是竹笙在赶她走。 “当初你自甘下贱去当玩物,现在被抛弃了又跑回来求主子收留?你的脸呢?”竹笙斥道。 “竹笙,求求你,你帮我求求公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也是被迫的,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竹笙随手抄起地上的木棍,说道:“快滚!再来找主子晦气看我不打死你。” 竹笙丝毫不留情,朝张婉清身上便抽去。 张婉清身上一疼,赶忙四处躲去。 一抬头,瞧见站在那里的林枝意。 她眸中闪现一抹恨意,但转眼便压下去了。 她上前几步,跪在了林枝意面前:“林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帮我在公子面前求求情,我真的没有去路了,若是公子不收留我,我迟早会饿死在外面。” 林枝意用力扯下自己的裙摆,推开了张婉清,“我为何要帮一个谋害我的人?张婉清,你将我当傻子吗?” 林枝意越过了她,直接进了院子。 张婉清气得脸都绿了。 “你再敢扰主子清静,小心我揭了你的皮!快滚!” 竹笙进门后,“砰”的一声,把大门关闭了。 第291章 张婉清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再抬头,似是做了某种决定,抬脚走了。 再也没有往门里看一眼。 林枝意与李文璟商议了一些事后,再出来时,已经不见了张婉清的踪影。 翌日。 林家搬家,在村子里大摆宴席。 林家人由于与村民还不是很熟,让马村正去通知。 凡是愿意参加搬迁宴的,直接过来吃席便好。 村民们还是带了一些礼物,虽不贵重,但也代表了心意。 而朝廷流放过来的别家,也全都来了。 自然,慕家人也来了。 来的人是佟氏。 但她一到,村民们立即齐刷刷的望向了她这边。 全都好奇她家的小姑子都这么害人了,她怎么有脸来的。 一时议论纷纷。 但他们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只是议论几句罢了。 佟氏将一个绣好的门帘递给宋夫人,是乔迁的礼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夫人接过乔迁礼,笑着让佟氏里面请。 佟氏望着林家盖的青砖大瓦房,心中不是滋味。 又听村子里议论,盖饭的银钱都是林枝意赚来的,再对比自己的小姑,总是拖累大家,她心里就是一阵恼火。 瞬间饭也吃不下去了。 她回到家里,端了一盆水,直接来到慕芸昭的屋中,一盆水浇了下去。 “伤养好了吧?养好就快点滚起来干活。” 慕芸昭很是恼火。 不等她说什么,又听佟氏说:“慕芸昭,那日我是为了慕家的脸面,怕你连累慕家在村子里住不下去,这才帮你说话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那狼崽子是你偷下山的吧?你为了害林姑娘,可是煞费苦心,你可真是胆大啊,竟敢偷狼崽子下山,那日狼怎么没咬死你呢。” “大嫂,不是我。”慕芸昭反驳道。 她不能承认。 若她承认了,莫说佟氏了,就连父亲母亲都得厌烦她,将她赶出家门。 那日,看医伤都花了慕母二十多两银子。 她能感觉到,父亲母亲对她的失望。 佟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还敢狡辩,狼也不是傻子,它们是能闻到气味的。何况它们为何不咬别人,偏单追着你咬?” “大嫂,我......” “同样都是小姑子,你和林枝意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我告诉你慕芸昭,你若再敢给家里惹祸,我会禀明母亲,给你寻一门亲事,这几天就将你给嫁出去。” 慕芸昭握紧拳头。 又是林枝意。 “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点起来干活,别在床上躺尸,去将院里的衣裳洗干净。” 佟氏骂道。 慕芸昭很是委屈。 她的伤还没有好全,怎么干活? 但她知道,佟氏能说到做到,说将她嫁出去,会真的将她草草嫁人的。 她只好拖着还未痊愈的身子起身,去了院子。 第292章 到了晚上,慕家来了一人。 慕芸昭隐约觉得此人面熟。 不对,他好是齐王的人。 就是这个人,前一世来找慕家,让慕家人盯着废太子。 但废太子不是傻子,最后被他识破但没挑明,在五年后慕家人回长安时,废太子才下令将慕家人全都给抓了起来。 就连她都受了连累。 虽然她在孙家,但明显孙县尉对她的态度变差了。 不行,这世她不能让父亲这么糊涂,再投靠齐王。 那人走后,慕钦问慕父:“父亲,那人何事?” 慕父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我本一心忠于太子,可到头来落到这个下场。” “那父亲的意思是?” “齐王知道废太子在田间种出了新的农作物,但现在能不能产出粮食还不知,齐王怕废太子真的种了出来,若是这样,皇上到时心一软,让他回长安,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地位。” “那齐王的意思是?” “齐王让人传话过来,让我毁了废太子地里长出来的农作物。”慕父愁眉苦脸。 “废太子种了十亩全都毁掉?就凭着我们家里几人吗?”慕钦问道。 慕父也觉得难以做到。 更让他恼火的是,齐王只说让他做事,从未让人给他送点银钱。 若是凭着慕家几人去毁,一晚上也干不完,第二日被废太子发现,定会有提防。 若是请人去毁,又不得拿银钱去请人。 现在家中哪里还拿的出银钱。 在外面的慕芸昭听到声音,赶忙跑到了屋里,跪在了慕父面前,“父亲,您千万不要做傻事,不能毁了废太子好不容易种植出来的庄稼啊。” 慕父蹙眉。 若是以前,他兴许还能听这个庶女说上几句。 可自从慕芸昭处处拖累家中,他对这个女儿失望至极。 “你还是回房好好养你的伤吧,这些事不需要你插手。”慕父不悦道。 慕钦眉头也蹙得很深,因父亲在,许多难听的话他都不想说出口。 “还不回房!” 慕芸昭未动,“爹,大哥,我劝你们千万不要跟废太子对着干,父亲一直都是废太子的人,为何要投靠齐王呢?” 慕钦站起,“慕芸昭,你有完没完了?还不滚回房。” 佟氏听到声音,也跑了进来。 听到慕芸昭为废太子说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问道: “慕芸昭,你说实话,你之所以一次二次的害林姑娘,是因为你看上了废太子对吗?而废太子貌似跟林姑娘走得很近,因此,你才害她的对吧?” 慕母闻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害林姑娘?” 佟氏点头,“是啊婆母,这次妹妹她之所以被狼咬,那是因为山上的狼崽子是她抱下山的。” 慕母睁大眸子失望的看向慕芸昭,“昭昭,你大嫂说的是不是真的?” 慕芸昭低着头,一句也不敢吭。 慕钦起身,“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慕芸昭,你不给个解释吗?” 他还真怕慕芸昭有一日,害父亲母亲,害他的妻儿。 缓了下,慕芸昭这才开口:“父亲母亲,大哥,我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慕家好。” 慕钦怒,“够了,慕芸昭!到现在你还敢狡辩?” 她抱狼崽子下山不要紧,却连累家里给她掏光了医药费。 第293章 慕芸昭暗恼。 他这个嫡兄便是这般。 他可以害人,却希望她保持善良。 前一世,他做的恶事还少吗? 真是虚伪至极! “若我说,下一任皇帝是李文璟,父亲和大哥还想这般做吗?” 慕父与儿子慕钦对视一眼,大惊! 慕母与佟氏更是觉得不可置信。 以现在的局势,李文璟半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下一任皇帝是废太子? 慕钦更加恼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大哥,我没有胡说,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发生了好多事,废太子在五年后就会回长安了。 而我们慕家因投靠了齐王,却落得个满门被灭。父亲,大哥,你们千万不要做下糊涂事,若不然,到时想后悔都晚了。” 慕芸昭说得很急。 她好怕,好怕这事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她再也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慕父眉头拧得很紧。 慕钦半信半疑。 佟氏一把拉起慕芸昭,想将她扯走,而慕芸昭却不想走。 但无奈没有佟氏的力气大,只能一边往外走,一边喊道:“父亲,大哥,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所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慕芸昭出去后,慕父看向慕钦,“钦儿,你是怎么想的?” “父亲,儿子认为此事不可信。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定是妹妹钟情于废太子,想让他继位当上皇帝,这样她嫁给废太子,也就能跟着享福做皇后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慕父点了点头,“还真有这个可能。” 而慕芸昭被佟氏扯出门外,一把扇在她脸上,“小贱人,再敢胡说,我撕了你。” “大嫂,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慕家的未来,我不敢有半分的胡闹。” “正是因为林枝意挡了我的路,我才为了慕家一次次的想除掉她。无奈她的运气太好了......” 到最后她落了一身的伤,而林枝意却半点没事。 佟氏怒瞪她,“住口!再说一句,仔细你的皮。” 望着佟氏的身影,慕芸昭都快急哭了: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会后悔的。 齐王的人又折返了回来,将一袋子银钱扔给了慕父,“抱歉慕大人,我给忘了,这银钱是主子给的,你们先拿着花,不过你们放心,主子说了,让您安心做事,这银钱花完了,后面还会送过来。” 慕父犹豫了下,还是接下了。 黑衣人走后,慕父将钱袋子打开,里面有碎银子二三十两,还有一张二百两的银票。 足够他们一家人生活一阵子了。 这些日子慕钦每日去做工,所受的苦所流的汗早就将耐心给磨完了,“父亲,答应齐王吧。” 答应齐王,他们慕家的日子还有些盼头。 若是赌废太子,真是半点盼头都没。 这种日子,他真的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慕父也点了点头,下了个决心。 云家人全都搬进了新家。 李文璟也住了进来。 让林家人担忧的事,他们怕自己女儿与废太子李文璟之间有事。 林枝意直接跟林父林母摊牌:“爹,娘,女儿喜欢李文璟,已经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林父林母大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到底还是没看住。 第294章 林辅当场反驳:“不行!”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再次落入火坑。 宋夫人也懵了。 合着枝枝看不上村里的那位秀才,竟是因为废太子? “女儿心意已决!” 林枝意态度很决绝。 向林家人表示,她不是来与他们商议的,而是通知他们的。 院子中的李文璟也能理解林辅。 哪位做父母的不为自己的儿女谋算。 除了他那位糊涂父亲。 宋夫人无奈,劝尉道:“枝枝,你还小,不懂跟了他日后要面临什么样的日子。” “娘,我知道,无非是齐王嘛,我即便不嫁给李文璟,难道齐王还能放过父亲,放过林家?” 林枝意这话说的在理,林辅恍然,“枝枝说的对,不管怎样,齐王都不会放过林家。” “那还不如放手一搏。” 宋夫人红了眼眶,“你真想嫁他?” 林枝意点了点头,“女儿喜欢他。” 林枝意大大方方的承认,这让院中的李文璟很是感动。 他知道,他现在无法给林枝意任何的承诺,不如先不开口。 眼下只能尽早布局,早日回到长安。 ———— 林枝意又去镇上买了几百只小鸭子。 她带着林路沉与柴丫将大些的一百多只鸭子全都赶到田里去放养。 招财、进宝也跟着去,可以一路看着,以免小鸭子被村里的野狗给叼了去,或丢了。 林露也吵着要一起去。 而李文璟觉得新奇,跟林枝意接触多了,总觉得她脑子里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点子。 “吾也随你一起去吧。” 李文璟道。 “好啊,你在最后面赶鸭子吧,拿这个木棍,不要让鸭子跑丢了就好......” 长安城齐王府。 齐王望着下面跪着的人问道:“你是说,李文璟整日种田喂鸭子?完全过上了农夫的日子?” 那人应是。 齐王大笑。 这才对嘛李文璟,这才是你的命,你的最终归宿。 做个农夫,不也挺好的嘛,干嘛要回来跟他抢这个皇位。 “还有那事,属下已经让下边人跟慕家人说了,慕大人答应了。” “好,本王知道了。” 李文璟,你想回来?这辈子都别想了。 他不是喜欢种田吗,那就待在房州种一辈子田吧。 种出新品种农作物?这辈子别想了。 夜幕降临。 四野阒寂,唯有长风掠过麦浪的簌簌声。 有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在田间地头,显得很是突兀。 “这是那位李公子的地吗?”突然有一人开口。 “看起来像,他田里种的东西,我还真没见过。” 第295章 “那人说了,只要将他十亩田的苗全部拔光,就给我们五两。” 种庄稼他们是把好手。 这毁庄稼,他们还是头一次做。 二十多人蹲下,陆续拔起了红薯苗。 由于人多,不一会儿,便拔完了一亩。 为首的那个人说:“这五两银赚的真值。” 这点活对于她们农户人来说,是小意思。” 其余几人也应是。 若这种好事天天有就更好了。 几人正干的起劲,手上的苗拔得正快,突然听到几声狼吟。 “不好,狼下山了。” “快跑啊,狗日的溪水村,真是晦气,怎么还会有狼下山呢。” 他们边跑边咒骂道。 虽他们跑得快,狼群比他们跑得更快,转眼间,狼群便追了上来。 在人群后面的几人,都吓得尿了裤子,腿上颤颤巍巍,瞬间感觉自己跑不动了。 他们知道,今日他们完了。 由于是拔苗,他们并没有带农具,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若是有锄头或铁锨在手,还能与狼群搏一搏。 转眼间,狼群将这些人团团围住,毫不客气,撕咬了起来。 翌日一早。 直到马村正派人来林家寻林家人,让他们去一趟,林枝意才知道,狼群下山了,在他们的田间,二十多个村民全都被咬伤了。 林修然:“爹,此事有蹊跷,狼群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咬伤他们?他们半夜去我们田间干什么?” 林枝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有没有可能,他们想毁了我们的红薯苗?狼才咬他们的?” 林修晏蹙眉:“那那么说…” “我猜测是招财进宝的爹娘。” 林枝意怀疑,此事又是慕芸昭做下的。 林枝意吩咐林路沉与柴丫去田间跑一趟,去看看到底被毁了多少庄稼。 随着父亲和两位兄长来到了马村正家中。 还没走进院子,便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刚迈进院子,就被院子中伤者的数量给惊讶到了。 本来以为就几人,没想到竟有二三十人。 这些人身上的伤有重有轻,最严重者竟然手臂都被畜牲给咬掉了。 更加确定,是招财、进宝的爹娘他们。 那日招财、进宝再回来,它们的爹娘也给送了许多猎物,她偶尔晚上能听到院中的动静,偶尔院中还放着一两只猎物。 有一次她偷偷看了几眼,发现还真是招财、进宝的爹娘晚上来瞧它们。 林枝意为了感谢它们,每天晚上都在院中放两大木盆的灵泉水。 第二日起床,木盆中的水没了,她猜测应当是招财、进宝的爹娘给喝完了。 应当是这些人在他们田里做了什么,因此才会被咬伤。 被咬伤的那些人朝他们望了过来。 “村正,你找我们?” 第296章 不等马村正说话,那些伤者的家人望了过来:“我们是在你田里咬伤的,你们赔钱。” 林辅蹙眉,“各位去我林家的田里做什么?” “林家?那不是李公子的地?”那人发现自己说错了,赶忙捂嘴。 林枝意听到了耳里。 合着这些人想毁的是李文璟的田,认错地头了。 比起毁了李文璟的田,他倒是更愿意幕后之人是慕芸昭,毁的是他们林家的。 若是冲着李文璟去的,那便严重了。 “你管我们去哪?就算是你们的田,我们路过不行吗?若不想旁人路过,你们林家的地最好给圈起来,以免有人踩到你家的地。” 林修晏蹙眉,“你们可以随便路过,野兽想路过我们也阻止不了,你们被咬也是你们自己活该,又不是我们家养的畜牲咬的你们。” “昨晚我们是被狼给咬伤的,我们早就打听过了,你们村里人说你家养了狼,不是你们又能是谁?” 林修晏拧眉,“我们家确实养了两只小狼崽,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它们再厉害,也不可能咬伤你们这么多人。” “我们不管,或许是狼崽子的爹娘呢?” 被咬伤的人心中清楚,他们被咬伤,医药费都需要一大笔。 若是不赖上他们,他们身上的伤没钱医治,也只能等死。 “你们有什么证据,是被它们的爹娘给咬伤的?即便是,它们爹娘又不归我们林家管,若不是你们招惹到狼,它们何至于咬你们? 这时,柴丫匆匆跑了来,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姑娘,我们......田里的庄稼被人给糟蹋了。” 柴丫说完后大喘气,缓了一下又道:“不知道哪个缺大德的,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牲,将我们田里长的好好的庄稼都给拔了,毁了竟有一亩多地。” 林家人闻言,面色瞬间变的难看。 果真如枝枝说的! 特别是林辅,这是他栽种的第一批红薯苗,是他亲自犁田,亲自栽种浇水施肥,且每日清晨他都要去田间转一圈,去看看这些苗又找高了没。 他对这些红薯苗的感情不一般,就连他的三个孩子幼时他都没这么上心。 此时听到这些人将红薯苗给毁了,面色沉得可怕。 林修晏道:“你们这些人真是无耻,毁坏我们的庄稼,现在还过来倒打一耙?” 马村正也是一脸怒色,“你们这些人真是缺了大德,稍后我就派人通知你们村正,非让他给个说法不可!” “不是我们拔的,你们有什么证据?”只要他们不认,这些人就拿他们没办法。 “不是你们?你们不要告诉我,你们半夜三更的去我们地里看风景的?你们不是溪水村的人,来我们溪水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自己不清楚吗?”林修晏气愤道。 “爹。大哥二哥,别跟他们废话了,报官吧。”林枝意道。 “也好,因各地经常遇到灾害,每年产的粮食根本不够百姓吃,朝廷对粮食看得极重,损害别人庄稼数量多者会重判,有可能还会被杀头。” 那些伤者,闻言白了脸色,忍不住向自己的脖子摸去。 还在还在。 雇他们的人真是害死他们了,他怎么没说过有可能会被杀头? 虽说赚这五两银子不少,但二十多人平分,到自己手中也没有多少了,最后落得杀头的下场,他们冤死了。 林修然吩咐柴丫,“你去喊上大林和路沉去一趟县里衙门报官。” 柴丫应是。 那些人闻言,他们有可能会被杀头,顿时慌了,“不,不要。” 见柴丫往外走,还有人干脆拦下了她。 柴丫怒瞪那人,“又不是你们拔的我们田里的苗,你们怕什么?要杀头也是杀了那几位毁坏我们庄稼的人。” 都是些庄户人,哪里懂什么律法,光听到林修然所说的“杀头”二字都吓死了。 “我们说,我们全说......” 第297章 “若是我们都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林修然冷哼一声:“这要看你们提供的线索有多少了。” 被咬伤的村民怕林家人真的去报官,赶忙道: “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有个黑衣蒙面人来到我们村子找到我们,说是将那位姓李的人家田里种植的秧苗全部给拔了,就给我们五两银子。” “对,他们给我们说了田地的位置,为表诚意,还给了我们二两银钱做为定金。”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林枝意蹙眉,果然如此! 看来他们想对付的是李文璟,那定是齐王的人。 马村正怒道:“什么误会?即便你们没有认错田地,毁的不也是溪水村的地?” 那人一噎,正想辩解几句,就听林枝意说道:“我们田间种植的是珍贵药材,现已被你们给毁坏,损失巨大,赔钱吧。” “什么?还要赔钱?” 他们本来是为讨医药费的,现如今医药费没有讨到,还要往外搭钱。 “你们要多少?” “不多,五十两便可。” “什么?要五十两?你们怎么不去抢?”那人大怒。 其他伤者也很气愤。 “我们即便想抢钱,也得有人给这个机会啊。做恶事的是你们,我们林家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也就罢了,现只让你们赔个成本,这就受不了了?” 马村正面色难看,他派人去请小河村的村正来,商议一下赔偿问题,顺便将他的村民给带走。 若不然,他会告到县令那里去。 有村民去请小河村的村正去了,林辅吩咐几个孩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一人在这里等就行了。 路上,林修然与林修晏听林枝意讲,红薯苗还能种回去,不等回家就去安排了。 由于水稻的苗也育好了,林枝意交待两个哥哥多找些村民,好给水田插秧。 其它的农作物也要耕种。 林枝意找到李文璟,说了红薯苗被毁的事。 李文璟恼道:“好个李文承!” 他都来了房州了,李文承还不肯放过他。 “此事交给吾,吾定会查清楚幕后之人,给你一个交代,给林家一个交代。” 中午,林辅回来了。 两个村子的村正协商了下,考虑到那些人也是被利用了,可以赔付林家二两银子做为补偿,还希望林家不要报官,以免伤了两个村子的和气。 看在马村正的面子上,林辅同意了。 而那些受伤的小河村村民不干了,他们是来讹钱的,现在可好,什么都没捞到,自己反搭进去二两。 但小河村的村正发话威胁他们,若不拿出银钱,就回村开批斗大会,告知村民他们所干的龌龊事,并将他们逐出小河村。 这几人一听怕了。 乖乖的拿出了银钱。 好在一共二十多个人,每个只拿不到一百文就可以了。 即便如此,也将他们心疼坏了。 况且,他们自己的医药费也还要掏。 这次真的亏大了。 没有银钱的,家人东拼西凑也上交了银钱。 最后勉强凑出了银钱给了林辅。 两个村子的村正对他们一通训责,这才放了几人。 小河村的人走后,村正交待林辅日后多注意些,他也会帮林家纠出那个凶手。 慕家人在家中忐忑了一日,慕父见没人找上门,这才放心了。 慕钦面色难看:“爹,那些人可真蠢,给他们说了林家人田地的位置,他们都能找错地方。” 只是太可惜了,没能将废太子的田给毁了,但现在打草惊蛇,不好动手了。 第298章 转眼到了夏收。 小麦收获后要种植上生长期较短的粟,或大豆作为晚秋作物。 到了耕种时期,曲辕犁大卖。 不过短短数日,便传到了长安。 自然,工部尚书刘春山也见到了这把曲辕犁。 他亲自带人去田间试了,曲辕犁省时省力省老牛,比原来的犁改良了太多。 “你是说这犁是从房州传出来的?” “是啊刘大人,那家铺子老板似乎很会做生意,如今与皇商裴家合作,拿到了犁头的铸造权,不允许任何人仿造。” 就连朝廷都拿他们没辙。 “好在这犁头卖的并不贵,若是我们工部制造,也要卖这么多银钱。” 刘春山点头,“那便好。” 耕织为大乾之命脉。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是为大乾农业做出贡献者,都理应得到嘉奖。 他现在就去禀报皇上。 此时林家的新家很是热闹。 不仅李文璟主仆搬了进来。 就连薛姨娘母子和四房也住了进来。 而王公公也住进了林家新房。 还有赵斩带着三名金吾卫也住进了林家。 林家盖了二十多间房子,竟显得有些拥挤。 好在他们也不是白吃白住,赵斩与王公公们有上交伙食费。 薛姨娘与四婶刘氏每日帮着房妈妈烧饭,家里有活她们都会抢着干。 眼看着林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露儿夹起一筷子番茄炒蛋,眼睛都亮了,“娘,露儿喜欢吃这个。” 顾绾蕴望了一眼那盘菜。 小姑子总是弄回来那些稀奇古怪的食物,这又是什么果子,以果子入菜,能好吃吗? 但听露儿说好吃,她便忍不住夹了一下放入口中。 顿时不可思议的看向林枝意,“妹妹,这是什么菜,竟这么好吃。” “大嫂,这是西红柿炒鸡蛋。” 是林枝意亲自下厨做的,也是她亲自种植的。 李文璟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入喉的那一刻,竟觉得胜过这世间任何美味。 越发觉得林枝意是个宝。 满院子都是林枝意种植的蔬菜,他都看在眼里。 不仅满院子的菜,还有田间的那些农作物一日日长大,日子充满了盼头。 饭菜上摆了几盘的番茄炒蛋,都被大家吃了个精光。 都忍不住夸赞这盘菜好吃。 林露道:“姑姑,晚上露儿还想吃西红柿炒蛋。” “好啊,到晚上姑姑再做给露儿吃。” 李文璟不自觉得扬起了唇。 这种日子比在东宫的日子,强上百倍。 幼时在东宫,成年后他才搬出了皇宫,住在太子府。 那时他整日孤身一人,现在竟觉得有了家人。 最主要是没有勾心斗角,刀光剑影。 饭后,大嫂二嫂将林枝意喊到厅中,将新做的衣裳和鞋袜送给林枝意。 “妹妹,这衣裳料子不算好,你别嫌弃,等有了银钱再给你做更好的。” 第299章 林枝意笑着道:“怎么会嫌弃呢,我喜欢还来不及。” 瞧着上面细密的针脚,暗道两位嫂嫂的女红真是不错。 不过,可以她画图纸,日后给她们开家成衣铺子。 两位嫂嫂听后,顿时松下一口气。 “你们等下。” 林枝意抱着衣裳回了自己的卧房,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两个金钿盒。 “大嫂二嫂,这也是妹妹的心意,你们先戴着玩吧。” 顾绾蕴与方珞接过,打开的瞬间心中感动。 里面是金簪。 “妹妹,这首饰太贵重了,还是你攒着当嫁妆吧。”顾绾蕴道。 方珞也道:“是啊妹妹。” “大嫂二嫂,我这里还有,你们就拿着吧,你们可忘了?前几日崔老板又过来送银钱了,这金簪又花不了几个银钱,快戴上试试好不好看。” 世间哪位女子不爱首饰? 她分明从两位嫂嫂眼中瞧出爱不释手。 虽说她们在长安时什么好首饰没见过,但今时不同往日。 那日两位嫂嫂红着眼眶回来。 她打听后才知道,佟氏向她们炫耀,自己头上的首饰。 是佟氏的夫君送给她的。 她炫耀他们夫妻和睦,而顾绾蕴和方珞二人的相公却半个眼神都不给她们,活像个可怜虫。 林枝意说着,从顾绾蕴手中拿过金簪,给大嫂戴在了头上。 又将二嫂那只也给她戴在了头上。 忍不住啧啧两声,“真好看,大嫂二嫂可以让大哥二哥也瞧瞧。” “给他瞧作什么,还不如给妹妹瞧。”方珞忍不住嘟哝道。 顾绾蕴也附和,“二弟妹说的是。” 即便给夫君瞧了,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还会骂她们竟会花妹妹的银钱。 林枝意笑笑,轻语道:“那就不给他们看,说实话,大哥二哥那眼光,也瞧不出什么,废物的很,哪有嫂嫂们有眼光。” “你们不知道,大哥二哥在幼年时......” 林枝意向顾绾蕴和方珞吐槽他们幼年时的糗事。 三人笑过之后,顾蕴和方珞突然反应过来。 她真是她们的小姑? 林府没倒前,小姑总是瞧不上她们,觉得她们配不上自己的大哥二哥。 两位哥哥天下第一好。 现在反而让她们觉得,小姑对她们越来越贴心亲近。 心下感动,只觉得夫君是指望不上,不如跟着小姑过日子有盼头。 “你们在说什么?” 林修然与林修晏进屋。 “没什么啊。” “真的没有?” 他们分明听到三人提了他们的名字。 “真没有。”林枝意一本正经道。 “大哥二哥,你们看我干什么,不该看自己媳妇吗?看看她们有什么变化?” 在林枝意的提醒下,林修然与林修晏这才往自己媳妇身上瞧去。 只一眼便转过了头,“还不跟以前一样?” 林枝意伸手将两位哥哥的头给掰过来,“往头上看。” 他们这才注意到,二人头上的金簪。 “又是妹妹送的?” 第300章 “妹妹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可要记在心里。” “妹妹自己头上都没有,你们竟会乱花银钱。” “你们还是摘下来吧,让妹妹留着做嫁妆......”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林枝意厌烦,“够了!” 怪不得两位嫂嫂原先恨死她这个小姑了。 换作是她,也对小姑子无感。 “大哥二哥,谁说我没有的?” 林枝意取出李文璟送给她的白玉簪,插在了头上,看向两位兄长,“好看吗?” “好看。” “这是李文璟送我的。” 林枝意自给家中说了她与李文璟的事后,家里本来是持反对态度的,但经不住林枝意自己愿意。 最终他们也只能被迫接受。 现在见李文璟即便落魄还送给妹妹这么贵重的首饰,心下对他总算有了些许改观。 他们可不管对方是不是皇上的儿子,若让妹妹受委屈了,照样会跟他拼命。 “大哥二哥,我知道你们疼我,但我现在已经有人疼了,日后你们就不用惦记妹妹了。” “再说,我送给大嫂二嫂首饰,那是因为我们姑嫂感情好,两位嫂嫂也给我做了衣裳,我也得表达下心意不是?这是我们姑嫂之间的事,你们日后少插嘴,若再破坏我们姑嫂感情,我跟你们没完。” 顾绾蕴与方珞心中感动,她们没想到小姑能说出这番话来。 林修然与林修晏乖乖应是。 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失落。 感觉妹妹突然被人抢走了呢。 妹妹给她们送礼物,都没有给他们亲哥哥送。 也不知道是谁的妹妹。 “大哥二哥,我也有东西送给你们,你们随我来吧。” 两位兄长对视一眼,眸中藏着欢喜。 妹妹果然想着他们呢。 他们随着林枝意来到她的房间,见她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摞纸。 “大哥二哥,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他们顿时有些失望。 弄半天,妹妹就送给他们这些。 “大哥的小楷清秀工整,从前吵着纸张晕染稍显可惜。二哥你最擅长绘画,自小受名师点拨,画技精湛绝伦超越了宫廷画帅,但也总是抱怨若是纸不会晕染惨透,便更好了。妹妹说的是与不是?” 林修然与林修晏对视一眼。 妹妹心里真的有他们。 这些小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离开了长安,来到了房州乡下,笔杆子也换作了手中的锄头,每日在田间地头与那些农夫没什么两样。 “大哥二哥先试试这宣纸,妹妹再与你们说旁的事。” 林枝意都这么说了,为了不让妹妹扫兴,他们只能拿起桌上的笔。 在那一摞纸上抽出一张,一人写起了字,一人作起了画。 但他们落下第一笔时,便心中震惊不已。 越写心中越欢喜。 很快林修然的一张字写完,不一会儿,林修晏的画也作完。 “这纸?” 二人全都看向林枝意。 “是的,你们在长安时用的纸是生宣,这是妹妹经过改良,是熟宣,可以解决你们往日遇到的那些问题。” “那妹妹的意思是?” 林枝意解释道:“大哥二哥偶尔的叹气声,妹妹不是听不到。我知道你们不甘心整日在田间刨食吃做个农夫,恰好崔老板送来了银钱,我想给两位哥哥开个书斋。” 第301章 林修然有些犹豫,“可是这宣纸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怕是......” 只卖宣纸,铺子多半会半死不活。 他们不赔钱才怪。 城内那些穷书生,多数用的也是白麻纸,即便是白麻纸,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得起。 “大哥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遇到经商之事怎么糊涂了呢?白麻纸也有晕染渗透问题啊,麻纸黄纸我们也一起改良啊。 若想人人用得起纸,哥哥们还可以开个作坊,做竹纸,这纸也不一定只卖房州,你们可以跟各地的货商合作,将纸卖到整个大乾。 南方处处都是竹子,自然,竹纸做出来的成本也低。” “竹纸?竹子也能造纸?” 二人震惊。 妹妹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们从未听说过,竹子也能做纸。 “能啊。” “当真?” “我骗哥哥做什么?” 两位哥哥激动:“那妹妹也会造纸的工艺?” “可以一试。” 两兄弟对视,从彼此眼中皆看出兴奋。 经商低贱,他们原以为这辈子不做做经商之事。 但现在,他们恨不能立即施行。 “你们还没听妹妹说完,我也没说只卖纸,我们还可以印书......” 林枝意给两位哥哥说了她的计划。 二人越听越震惊。 要知道,大乾的书籍多数都是手抄本。 若是这般,他们将印书的效率提高了许多,人力成本降低,印刷成本也降低,使读不起书的普通百姓也能买的起书,能够接触知识。 他们深知大乾贵族和官僚对文化的垄断。 林修然激动握住林枝意的手,“我的好妹妹,这个礼物大哥太喜欢了。” 此举若成,必使天下士林宗仰,青史留名。 林修晏推开林修然,“果然是我的宝藏妹妹,妹妹你说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枝意问:“大哥二哥,你们是想先开铺子还是先建作坊?” 主意她都说了,具体操作,还是要由两位兄长来。 若不然,她处处操心,不得累死。 两兄弟商议了下,决定先在家中试试能不能造出竹纸来。 若是能,他们决定先建作坊,用最便宜实用的纸,给他们的书斋做宣传。 林枝意答应哥哥们有空了,会把竹纸的制作流程写下来。 两位兄长出去后,林枝意刚想换件衣裳去田里转转,又听到了敲门声。 她放下衣裳:“请进。” 原以为还是哥哥们,没想到是李文璟。 “你找我有事?” “上次的事,是慕家做的。” 刚才林枝意与两位哥哥的谈话,他都听到了耳里。 他没想到林枝意竟还懂这些。 “慕家投靠了齐王?” 林枝意早就有猜测。 “枝枝果真聪明,没错。” 那日后,李文璟便派人盯在暗处,没想到撞见了齐王的人屡次来到慕家。 林枝意笑了笑。 慕家父子怕是背着慕芸昭做的吧。 书中的女主,从这一世被流放开始,她的运势貌似就不错,慕家父子也都听她的。 开始佟氏不喜欢她,但她给慕家带来好处后,佟氏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而自她穿书后,将慕芸昭一切的计划给打乱了。 她不仅没有得到李文璟的欢心,更没有拢住慕家人的心。 第302章 “那你想怎么办?” “现在除掉慕家必定会打草惊蛇,他们若是再找别的内应,那便是敌在暗,我们在明。 不如先留着他们的狗命,日后还可以用用。” “也好。” 林枝意清楚,李文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有自己的计划。 李文璟又在林枝意房中坐了一会儿,见他迟迟不出去,林枝意还要换身利落的衣裳去田里,便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吾......” 李文璟吞吞吐吐。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好。” 这样有点不像李文璟了。 “没什么。” 他只是在门外听到林枝意与两位哥哥的谈话,他怕了。 她太优秀了,想趁着别人没有发现她前,先娶她过门。 但话刚到口,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他又犹豫了。 “你是去田里吗?我随你一起去。” 林枝意:“那好,你出去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裳。” 二人来到了玉米地里。 玉米都长出了苗来。 林枝意也不能保证,她空间里的那些玉米种子最后能产出粮食。 在用水车灌溉时,看似去洗手,实则在水流入地头时,她在里面加入了灵泉水。 玉米长势很好,只有个别的苗没有长出来,只需要找几个村民检查一遍,将种子补一下就好。 在种植玉米时李文璟也知道,林枝意告诉他,这五亩田里种植的是玉米,今年的收成可以留作种子,来年再种。 而这些玉米的收成也极其高。 要知道小麦亩产才一到二石。 枝枝说,玉米若是种好了,可以翻十番。 这样,大乾百姓何愁没有饭吃。 现在田里没人,李文璟忍不住牵林枝意的手,林枝意也不矫情,任由他牵着。 二人又转到了红薯田里。 林家的地里被毁的苗,已经被重新种植好了。 金乌西坠,二人要回去吃饭了。 林枝意突然有些感慨,“没想到我林枝意有一日,能与你手牵手走在田埂上。” 其实她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但她知道李文璟志不在此,他是做大事的人,有自己的谋划,他的目标是皇位。 而书中的李文璟也确实是个一心为百姓着想,做实事的好皇帝,无奈命太短。 她甚至怀疑,李文璟之所以这么早没命,是被慕芸昭下了毒手。 李文璟握着林枝意的手紧了紧。 她喜欢这里。 其实他也喜欢这里。 正是如此,他更得布局早早回到长安,争一争那个位置。 若不然,他总有一日会护不住林枝意,更护不住林家和他们所在的这块净土。 李文璟未言语,林枝意却猜到了他所想,“我们回去吧。” “好。” 二人一路无语,但紧紧握着的手能让彼此感受到,他们心中都有彼此。 恰好慕芸昭采药材回来。 自从受伤后,她有些日子没上山了,但她的债务要还,只能硬着头皮去采药材。 但也不敢上山了,只敢在山脚下采些便宜的药材。 恰好碰到回来的李文璟与林枝意。 她刚想上前唤一声“殿下”,却发现二人紧握的双手。 她有些不敢相信。 李文璟与林枝意?不,废太子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你......你们?” 第303章 林枝意眸子含笑,“慕姑娘想必也瞧见了,殿下与我两情相悦,心意相通,我头上这支白玉簪可是殿下送我的定情信物,日后还望慕姑娘离他远一点。” 林枝意的话说的毫不客气,笑着的眉眼充满了嘲讽,似乎在取笑慕芸昭费尽心机,到头来李文璟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慕芸昭往林枝意头上看去,她头上的白玉簪格外刺眼。 “恭喜林姐姐。” “这声林姐姐我可担不得。” 林枝意冷哼一声,“慕芸昭,我知道是你将狼崽子抱下山的,可没想到啊,到头来被咬伤的是你。” 慕芸昭闻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至今,她的伤虽然好了,却留了满身的疤痕。 她到处寻祛疤的药膏,就是为了将身上的疤痕医治好。 若不然,别说嫁李文璟了,就是嫁普通的农夫,都会遭到嫌弃。 “林姐姐,你肯定是误会我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慕芸昭红着眼睛摇头。 若有不知情的人看到,定会以为林枝意欺负了慕芸昭。 林枝意一巴掌扇在慕芸昭脸上,“还装!” 本来林枝意的力气并不大,但慕芸昭顺势坐在了地上,捂着脸满脸泪痕: “林姐姐,真的不是我。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若你真的想打我,那便打吧,妹妹让你出气。。” 她的心里充满了怨毒。 没想到李文璟真的与林枝意在一起了。 可她只是个弃妇啊。 殿下到底喜欢她什么。 何况,今日她这副恶毒的模样,殿下不厌恶她才怪。 在慕芸昭心里,李文璟可以看上别的女人,但不能看上林枝意。 若是李文璟喜欢的是林枝意,而没看上她这个未嫁之身,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在心里接受不了。 林枝意抬手,刚想再扇过去,就见李文璟握住了她的手腕。 慕芸昭心中一喜,看吧,殿下看到这副跋扈的模样,不厌恶她才怪。 却听到李文璟说道:“枝枝,莫要打疼了你的手,让吾来。” 这最柔软的语调,是说给林枝意听的。 落在慕芸昭耳里,却化作万根冰针,着血脉扎进心脏,连呼吸都凝出霜来。 枝枝? 他们二人何时这般亲昵了。 李文璟扬手,朝着慕芸昭脸上便是几巴掌。 “孤平生不伤妇孺,今日念在慕卿颜面,姑且留你一命。但若再让孤听闻你伤她,慕家的门楣,未必护得住你。” 李文璟说完这番话,牵着林枝意离开了。 仿佛是故意的,明明可以迈过慕芸昭的手,却一脚踩在了她的手上。 慕芸昭“啊~”的一声惨叫,差点没疼晕过去。 她似乎还能感觉到,李文璟在踩上她的手时,碾了碾! 林枝意瞬间明白,这是李文璟在替她出气呢。 直到快到村口时,林枝意都是笑眯眯的。 “让吾瞧瞧,枝枝在偷笑什么?” 李文璟低头去看林枝意。 “没有偷笑啊,我是光明正大的笑。” 林枝意此时很想问问李文璟,书中的他怎么就看上了慕芸昭那个女人。 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都瞧不出慕芸昭的那些小把戏吗? “今日我替你出气,枝枝有什么奖励?” 第304章 李文璟一本正经问道。 “啊?你还要什么奖励啊。你想要什么奖励。” 李文璟一把拉过林枝意,将她圈在怀中,俯身看着她,“吾要亲亲。” 自从上次他吃醉酒亲了林枝意,她就不给亲了。 每次他想吻她,都被她一把推开。 他又怕她生气,便不敢强迫。 林枝意见李文璟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大骂他不要脸。 她踮脚,朝着李文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好了,走吧。” 她刚想走,却发现李文璟将她圈在了怀中,竟然半分都动弹不得。 “不走吗?” 李文璟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她亲这里。 林枝意直接给了他一拳,“李文璟,我还没有嫁给你呢!” 林枝意说着,直接一脚踩在李文璟的脚上,李文璟吃痛,顿了下,林枝意脱身,朝着前面走去。 李文璟疼的差点蹦起来。 二人已经到村口了,回到林家也快。 因为林家盖的房子,本来就在溪水村的最东头。 但刚进村子,林枝意就看到林家门口格外热闹,站了许多村民,竟停了两辆马车。 “这是谁来了?” 难道是崔老板送钱来了? 林枝意这么想着,便加快了脚步。 不对,若是崔老板送钱来,那么多人围在林家做什么。 不好,应该林家出事了。 心中一急,林枝意便小跑了起来。 来到门口,似乎听到了里面争吵的声音,林枝意拧了拧眉,“让一下,让一下。” 村民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林枝意,赶忙让了开。 “林家丫头回来了,你快进去看看吧,好像是从县里来了一些人,要抓雪儿姑娘走,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丫头了。”杜大娘提醒道。 “杜大娘,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听他们说,林雪的祖母从县里来了,给她找了门夫家,只可惜,唉,是给人做续弦,那男的岁数也大了......” 林枝意眉头蹙的更紧了。 给人做续弦?胡老板? 她脚步又加快了些,来到院子里。 果然,就见林雪手握木簪子,对准了自己的喉咙,“你们今日是想逼死我?” 林修怀口中一直咒骂着,“你们敢欺负我姐姐,我跟你们拼了。” 无奈他被林修泽控制着,动弹不得。 四婶刘氏坐在地上红着眼眶掉眼泪,模样很是狼狈,像是被人给打了。 而娘与大嫂、薛姨娘站在院中,被一群男人拦着,不让她们上前。 幸好二嫂没有凑热闹。 她可怀着身子呢。 而爹和哥哥们一个都不在,应当是在田间还没回来。 招财、进宝两只小家伙与柴丫、林路沉他们也去田里放鸭了。 看到院子里站着的胡老板与一众人,林枝意顿时明白,怕是林二叔又打上了林雪的主意。 有村民正与王老夫人对峙,“你真的是她祖母?哪有祖母想卖了自己孙女的。” “看起来也不像孙女啊,倒像是仇人。” “我们不能让他们从村里将人给带走......” ...... 第305章 “那雪儿姑娘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啊,既然让她嫁人,也该给她找门好点的亲事吧......” “要不就说,这老婆子肯定不是亲祖母,真是恶毒......” “今日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将人给带走。” ...... 王老夫人怒道:“你们胡说什么,她是我孙女,我是她祖母,这事还能有假吗?” “呸~”林雪朝地啐了一口,“你是我哪门子祖母?你这个老毒妇,恨不能吃我们四房的肉,喝我们四房的血,现如今想把我给卖了,还说是我祖母?我爹又不是你亲生的,你有什么资格卖我?” “今日我即便去死,都不会让你得逞。”林雪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脖子上顿时滚出了血珠子。 林枝意看着都替她疼。 这个傻丫头,怎么伤害自己呢。 林枝意取出电棍,拿在手上,走了过去,“何人在我们林家闹事?” 王老夫人转头见是林枝意,眸子有些不屑,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老身带自己的孙女走,天王老子都管不到。” “是啊,我们是管不到,你随意。” 林枝意几步走到林雪面前,“雪儿妹妹,用这个,谁敢上前,你就用这个电谁。” 林雪看了眼林枝意手中的电棍,将木簪子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林枝意也只能帮她到这里。 这种事,得要林雪自己争气,狠下心将这层关系给断了。 林雪虽不知道电棍的厉害,但也从林路沉那里听过一嘴,她朝林枝意点了点头。 林枝意退开后,她手拿电棍朝着林修泽便攻击去。 林修泽先是一麻,紧接着剧痛如爆裂般炸开,灼烧感顺着血管疯狂蔓延。 “这是什么东西,啊,好疼,我是要死了吗?祖母,快救我,快救我啊......” 一阵恐惧感笼罩着林修泽。 王老夫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武器,竟这样厉害。 而李文璟环着手臂站在那里,瞧着林雪连着击倒几人,若有所思。 枝枝总是能拿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若是问她,她定也会回,是从胡商那里买来的。 这种借口,一次还行,若是多了,他便不信了。 他在长安时也认识几个胡商,怎么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那便是,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她自己的,包括红薯、玉米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他也一样,她不说,他便不问,他信她! 王老夫人望着躺在地上的孙子,心疼坏了。 她想去搀扶林修泽时,却被林修怀一把推开。 林修怀骑在林修泽身上便揍去。 又是一阵吱哇乱叫。 可将王老夫人心疼的哦,毕竟是他的亲孙子,还是她的第一个亲孙子,在她房中长大的。 “住手,快住手,你这个孽障......” 王老夫人正想拿着木拐杖朝林修怀身上摔去时,林雪拿着电棍往她身上一击,她顿时不受控制的扔了拐杖。 她这才感受到了电棍的威力。 原来这么疼。 第306章 林雪怕将王老夫人给弄死了,只一会,就拿开了电棍。 她倒是不怕一命抵一命,就怕这老婆子死在大伯新盖的院子里,对不住大伯一家。 “孽障,孽障东西,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攻击你的祖母?” “一个想将我卖了的老恶妇,整日磋磨我母亲和幼弟,你竟好意思提是我祖母?你的亲孙子在那里!” 林雪指了指地上的林修泽。 “今日你若不让我们四房好过,我就弄死你的心肝大孙子,大家都别活了......” 林雪拿出了同归于尽的态度。 再瞧地上,林修怀朝着林修泽一下又一下,而林修泽却无半点还手之力。 往常从修泽一只手,便能将林修怀这个还没长成的小孩子给打趴下。 被电过之后,他身上软绵绵的,根本还不了手。 再看院中躺着的几个大汉,还有胡老板,王老夫人瞬间明白,林雪手中那东西是个宝物,只要被那东西攻击过后,即便多强壮的人也能倒下。 “雪儿,你让修怀停手,有事我们好商量,好商量。” 王老夫人服了软。 “今日都怪我,怪我没问清楚你的想法就答应了这门亲事,还以为你能答应去县里享福,做个老板娘每日有银钱花,再也不用饿肚子。谁成想,你不愿意去享福,那就算了。” 林雪咬牙切齿说道:“与我们四房断亲,签下断亲文书,我就让修怀停手。” 王老夫人面上没有惊讶,这倒是在她的意料当中。 之前四房多次提分家,她都没有同意。 现在因胡老板的事,她的亲孙女林静姝跑了,还偷走了胡老板的聘礼银子,他们便想到了四房。 只能将林雪嫁过去,去堵这个窟窿。 现在林雪说要断亲,她也不是不能答应。 她望着林雪手中的电棍,眸子转了转,面上挂着笑,“也可以,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雪问出口后便后悔了。 望着王老夫人面上挂着的脸,总觉得她没有这么好心。 那条件,必定也是她做不到的。 而站在一旁的林枝意也猜测到了王老夫人的条件,见她那双贪婪的眸子盯着林雪手中的电棍。 她是想要电棍。 而刚才林雪拿着电棍攻击最后一人时,到后面看起来电棍像是突然没电了。 她便觉得好笑。 若是没了电,这东西便是个废料,要来何用。 那就给她吧,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果然,就听王老夫人说道:“我要你手里的东西,也算是你们四房尽孝了,要是你能答应,我就答应签下断亲书。” 王老夫人还在想着,若有了这宝物,定能卖个好价钱,别说一千两银钱了,就是一万两都能卖得。 到时不仅能还了胡老板和赌坊的欠债,还能在县里购置个大宅子,买上几个佣人。 她的子孙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 林雪气得瞪大眼睛,“这是枝枝堂姐的宝物,你怎么敢狮子大开口的?别那么多废话,要是你今日不签断亲书,我就弄死林修泽,人命抵一命,我将我的命抵给他。” 林雪说着,便拿着电棍朝林修泽走去。 第307章 林修泽吓坏了。 他后退了几步,睁大眸子死死盯着林雪。 “不,不要,是这个老太婆提的要你的宝物,又不是我,你去弄死她啊,干嘛连累我?” 林修泽恨死祖母了。 来的时候是她唤自己来的,没想到这一次溪水村之行,他有可能死在这里。 那种下地狱被油锅煎的滋味,他真的不想来第二次。 他忙躲在了王老夫人身后。 瞧着林雪一步步挪过来,他吓得浑身哆嗦,仿佛林雪是取他性命的厉鬼。 就在这里,林枝意开了口:“雪儿妹妹,给他们吧。” 那电棍已经没电了,林雪走过去,不就露馅了。 何况,与这些烂人周旋太费心力,他们不值! 现在最重要的是,四房拿到断亲文书。 “堂姐!” 林雪的这一声中挂着悲切。 她已经欠大房,欠堂姐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起。 现在堂姐又为她,将自己的宝物给这个老太婆,她心中感动,眸子发红。 “雪儿,给他们,听话。” 林雪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娘的命是堂姐救的,今日堂姐又救了她的命。 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她要追随堂姐,给她当牛当马当丫鬟,来还她的恩。 村民们闻言也是议论纷纷。 没想到林姑娘这么重情重义,为救人,连这等宝物都可以让给别人。 李文璟也望了林枝意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枝枝不是那种吃亏的人,为了一个林雪让出宝物,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林枝意的话,让王老夫人瞬间心生欢喜。 就连她身后的林修泽都将兴奋挂在脸上,心里想着,若是祖母拿到这件宝物,趁着回到家前,他一定要先给祖母哄过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以免便宜了三房。 林枝意走过去,从林雪手中拿过电棍,说道:“大嫂,还麻烦你进屋去取纸笔。” 在家的人并不多,就连房妈妈与大林都去了田间,看着雇农插秧。 此时只能先使唤大嫂。 顾绾蕴应了一声,忙跑进屋中取纸笔。 她不知道小姑为何要将宝物让出去,即便除了这把家里还有好几把,那也不想让这东西落入二房三房手中。 但小姑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她能将宝物给王老夫人,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想到此,顾绾蕴没有犹豫,匆匆从屋中取了纸笔,给了林枝意。 而林枝意犯了愁,原因是她不会毛笔字啊,若是写出来,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她看向李文璟,“劳烦李公子帮雪儿堂姐写一份断亲文书。” 李文璟二话没说,走了过去,接过纸笔,拿到院中的石桌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断亲文书,一式两份。 林枝意拿起,吹干了墨迹。 暗想,李文璟不仅长得好看,就连字都写的这么好看。 这未来皇帝帮写的断亲文书,五年后就相当于圣旨,日后即便王老夫人想反悔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林枝意看向王老夫人:“按下手印,那件宝物就是你的了。” 王老夫人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写上自己名字,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第308章 而刘夫人代表四房,也过去按上了手印。 王老夫人拿到宝物后,就出了林家,而林修泽与胡老板等人,也跟着上马车离开了林家。 林枝意道:“各位村民,今日谢谢你们替我妹妹说话,我们林家都记在心里了。” “客气什么,都住一个村里了,日后再有事您说话。” 林家搬新家时,全村老少都来道贺,那席面摆的,连最抠门的王老汉都摸着肚皮直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排场的席。 更何况,有在林家当雇农的人家,工钱开的也高。 他们只希望,日后林家再雇人,也能想到他们,这样便能守着家赚点工钱补贴家用了。 “好,我就不跟各位婶子大娘,大爷叔叔们客气了,我们林家还有事要处理,来日我们再话家常。” 大家顿时明白,林枝意这是在赶人了。 “好,好,你们先忙。” 他们热闹看够了,再留下也没有什么意思。 村民们纷纷离开。 林雪走了几步,跪在了林枝意面前,“雪儿多谢堂姐救命之恩。” 林修怀也跪在了林枝意面前。 刘氏红着眼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好孩子,你又一次救了我们四房的命。” “你们都起来吧,都是一家人。” “好了,该干嘛干嘛,修怀堂弟,你回房读书。” 林修怀起身应是。 “雪儿妹妹也起来吧,若真的想报答我,日后就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四婶和修怀堂弟。” 林雪哭着应是。 马车上。 王老夫人拿着手中的电棍开心极了。 “枝枝说,只要按下这个开关,就能打开宝物。” 她真是赚大了。 林修泽笑嘻嘻的凑过来,“祖母,宝物还是交给孙子来保管吧。” 王老夫人瞪了他一眼。 想到刚才在林家,林修泽对林雪说,让林雪找她这个祖母算账,她便升腾起一股子怒火。 她平时最偏疼这个孙子,真没想到他如此没良心。 “这会不让林雪弄死我这个老太婆了?” “怎么会呢,我死都不能让祖母死,祖母定会长命百岁的。刚才孙儿只是太害怕了,一时口不择言,日后再也不会了。” 林修泽认错态度好,但不代表王老夫人会将宝物给他。 见王老夫人不吭声,林修泽向她撒娇,“祖母~” 王老夫人瞪他一眼,“都当爹的人了还这样,行了,这个我不能给你,还要换了银钱还给胡老板,别再提了。 林修泽只好闭嘴。 到了县里,马车停在林家二房三房住处的胡同口。 见林修泽搀着王老夫人下马车,立在一旁的胡老板开了口:“老夫人,您手中的宝物可否给我瞧一瞧?” 王老夫人直接拒绝了,“胡老板,不是我不让您看,老身我还想将宝物卖掉,好为林家度过难关。您放心,等我们卖掉后定会将银钱奉还,搬出胡家的房子。” 胡老板闻言老板要卖宝物,立即动心了。 “老夫人,既然您想卖,不如将宝物卖给我。” 王老夫人抬头看向胡老板,“你能出多少钱?” 银钱少了她可不卖。 “一百两。” 林修泽闻言眼睛都瞪直了,“什么?一百两?胡老板,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第309章 “你莫不是开玩笑?”王老夫人直接拒绝。 “那二百两?”胡老板试探性的问道。 “不卖。” “你说吧,到底多少银钱能卖?” “一万两。” “什么?” 胡老板瞪大眸子。 他将所有铺子给卖了,也卖不了一万两。 “少一两不卖。” 王老夫人都这么说了,胡老板也只能放弃了买下这件宝物的念头。 “那算了。” 胡老板刚想离开,就被王老夫人喊住了。 “还有什么事?” “胡老板,你能不能帮我们寻个买家,若是事成了,我们也好还你们银钱,别外,还会给您十两银子做为报酬。” 若让林家二房三房去找卖家,他们在宁州也没能认识几个人,有钱人更是不认识。 只能拜托胡老板。 但胡老板哪看得上那十两银子,他道:“我不要十两。” “那二十两?” “一百两,你要是同意,这几日我便帮你们寻个买家。” 十两二十两的,打发叫花子呢。 王老夫人一听要一百两,有些心疼,便没同意。 回到家中,王老夫人吩咐林修泽召集家里人,他们坐一起商议一下。 林二叔与林三叔一听老娘得了一件宝物,顿时乐开了花。 “娘,能让儿子瞧瞧吗?”林二叔问道。 “对,让我们瞧瞧这件宝物的威力,我们也好找卖家。”林三叔也道。 王老夫人小心翼翼的将电棍放到了桌上。 林二叔摸了摸,竟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这玩意真是宝物?” 林修泽:“是啊爹,这东西可神了,只要打开机关,就像是天雷劈打,筋肉自跳。儿子怀疑这里面藏着天雷。” 林修泽将今日差点被这东西给击死,说与了林家二房与三房人。 “那这么说,这东西还真是个宝物。”林二叔道。 “老二,你认识的有钱人多,能不能将这宝物给卖出去,开价一万两。”王老夫人道。 林二叔想了下,“我试试吧。” 他有心将宝物留下,但家里的状况他也知道,还得把这东西卖出去贴补家用。 这东西能降下天雷,他觉得能卖出去。 林二叔指着开关道:“娘,按这个便能引入天雷吗?” 王老夫人朝他手上猛的打了一把,“起开,别摸坏了。” 林二叔的手一缩,“我这不是想试试他的威力吗?” “你想怎么试?去找谁试?等改日找个猫或狗再试。” 而林家大房这边。 宋夫人正埋怨林枝意不该将电棍给了王老夫人。 “你明知道你二叔三叔是个什么德行,给了他们不得做坏事。” 林雪在一旁愧疚不已。 都是因为她,枝枝姐才将宝物让王老夫人拿走的。 刚进门的林修然与林修晏恰好听到,他们进屋便问道:“什么?枝枝防身的宝物被老婆子给抢走了?”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那宝物到了他们手里也用不了。” 虽林枝意这么说,林修然与林枝晏依旧担心不已。 第310章 但担心归担心,宝物已经让他们给拿走了,说什么都晚了。 林辅进了门,“拿都拿走了,埋怨你妹妹干什么,不是为了救雪儿吗?” 林辅进门前已经听房妈妈说了事情经过。 宋夫人也道:“是啊,枝枝为救人才这么做的。” 只是女儿太过善良了,这也正是她最担忧的地方。 晚饭过后。 两位兄长拉着林枝意去院子里。 李文璟吃完最后一口饭,也跟了上去。 林枝意见院子里摆放着两大捆的竹子。 “这竹子倒是挺嫩,造纸最好。” “二哥,明日你带着大林将这竹子去皮,再截段,截成五六尺长,劈成三四片。记得,将硬竹节去掉。” “大哥,明日你找两个村民在村子里的河附近沏个池子,用石板和黏土都行。到时我再教你们接下来的步骤。” 林枝意吩咐二人。 而她明日去打听下,哪里有生石灰。 林枝意一转头,发现站在那里的李文璟,吓了她一跳。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来了有一会了,枝枝这是?” 林枝意索性也不瞒他,“造纸啊,造竹纸,世面上卖的纸太贵了,最普通的白麻纸也要三四百文一刀,普通百姓根本就用不起。” 况且还有晕染渗透问题。 “竹子就不一样了,我们大乾到处都有大片的野生竹子,砍伐了还能再长出来,山间竹林取之不尽。而麻,还需要与粮争地,还要交麻税,自然这成本就下降了许多。况且,竹纸可比麻纸的工艺简单多了,也省了许多人力成本。” 这些林修然早就听妹妹讲了一遍了,此时见他二人说话,便拉着二弟进屋商议。 “大哥,你拉我做什么?” 林修晏还不想走。 林修然还是将他给连拖带拽的给拉走了。 在门外听到是一回事,亲耳听林枝意口中说出,又是一回事。 不免心中震惊,若是枝枝能造出竹纸,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长安城流言如沙,皆道林氏女骄纵无状。 然他见过林枝意才知,她是明珠蒙尘,有星斗之才。 可以说若得庙堂三尺席,当使紫袍金带尽失色。 翌日。 林枝意让房妈妈出去打听打听,哪里有石灰作坊。 房妈妈是谁啊,在这村子里没多久,不仅将村子里摸了个门清,就连附近村子和房陵县城摸了个差不多。 她只出去找了几个人打听,便知道哪里有生石灰卖。 百斤三十文钱,姑娘交代用得多,直接买来了五百斤,让大林赶着马车拉回来了。 林修晏将竹子劈好了,大哥也将池子沏好了,也有了生石灰,接下来便是铺竹撒灰发酵。 林枝意指挥,两位哥哥操作,而李文璟整日没事干似的,喜欢跟在林枝意身后,此时也在一旁抱拳看着。 “竹片层层平铺,每层撒生石灰,然后注水淹没。” “好了,就等着竹片发酵吧。” 而在发酵的期间,林枝意让林修然去找村正谈谈,买十亩地建纸坊的事。 只要给钱,村正自是卖的。 林家人选择将纸坊建在河边。 不过,这些事有大哥二哥在做,林枝意只交代细节,乐得轻松。 发酵本来要三个月,经过林枝意的改良,一个多月竹片便发酵好了,又操作进行第二次发酵。 接下来流水冲洗三到五天是个关键步骤,目的是彻底去除竹料中的石灰残渣和杂质,避免影响纸张质量和耐久性。 河水被竹槽引入石砌的浅池,就见林枝意脱鞋要下池子,李文璟一把拉住了她,“你干什么?” 第311章 “我下池子翻一翻竹片。” “脚不要了吗?” 李文璟将林枝意按坐在石头上,给她又穿上了鞋袜。 林枝意很想念现代的胶鞋,若是有,倒是可以穿胶鞋下去。 “我没这么娇贵的。” “不许下去,坐在这里乖乖等着,我来翻竹片。” 就见李文璟在附近砍了根粗壮的树枝,站在池子边翻动着浸泡的竹片,石灰混着腐汁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枝意笑了。 看来他跟在身后还是很有用的。 “冲洗三日,水清了就能用。” 二人刚走,后面出现一道身影。 是慕钦。 他望着池子良久。 他不知道林家人弄的是什么,光这气味他都受不了。 自从那次慕家父子让人去破坏李文璟的田地后,不仅没有成功,还搭上了二两银子定银。 虽那些村民被狼给咬伤,但他找上这些人时,面上一直戴着面巾,谁也不知道是他。 他们为之沾沾自喜,以为李文璟豪不知情。 但他们再去别村找人去破坏李文璟的田地时,别村早就听说溪水村的田地有狼群护着,即便给再多的银钱,他们也不敢接下这差事。 于是,直到九月,田里的红薯都要收成了,他们也没有什么行动。 齐王大骂慕家父子无用。 林枝意拿着铁锨直接从地里挖出一块鲜薯,削了皮,切下一小块给李文璟,“尝尝。” 李文璟诧异,“生的也能吃?” “能啊,你看。” 林枝意直接在那块红薯上啃了一口。 李文璟拿着手中的小块红薯,也咬了一小口,入口甘甜,果然是可以生吃的。 “怎么样?你老爹说种出粮食可以让你回长安,你可以回去了。” 李文璟看了林枝意一眼,没有言语。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不仅红薯可以收了,地里的其它粮食也成熟了。 林枝意又来到另一块田里,挖了二十多个土豆放入筐里,“走吧,今日我们吃土豆全宴。” 李文璟讶异,这么说土豆是蔬菜? 可筐子坠手的沉,林枝意试了几下都没有拎起来。 李文璟上前,直接一把拎起竹筐,背在了背上,“走吧。” 林枝意伸手,“牵着我。” 瞧着林枝意黑黢黢的小手,上面沾满了泥土,李文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牵上了林枝意的手,“我们回家。” 二人有说有笑走在羊肠小道上。 林枝意今日提到回长安,他们都不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能维持多久,心中很是珍惜。 二人还未走到大门口,便看到村民们将林家围得水泄不通。 走近了,才看到一队官兵站在林家门口。 他们对视一眼,赶忙往家里跑。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但刚走到门口,房妈妈便开心的跑了出来。 “姑娘大喜,姑娘大喜。” 林枝意一脸懵,“什么喜事?” “朝廷的圣旨来了,还是皇上亲自派人从长安来的。” 林枝意不敢耽搁,来到院中,见果然有一位太监站在院中。 而王公公正在与那位公公说话。 看到林枝意来了,王公公忙介绍道:“这位就是林姑娘。林姑娘,这是宫里来的吴公公。” 吴公公见了林枝意,未露出半分轻慢之色,虽知道她是罪臣之女,但宫中这些年什么起落他没见过,皇上肯颁奖林姑娘,那便代表着,林家就有希望。 他上前两步,拂尘一甩,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林姑娘万安,老奴奉旨而来,特为林姑娘道喜了。” 太监的话一出,不仅惊呆了林家人,更有溪水村的村民。 什么?这老太监是皇上身边的人? 不等他们震惊唏嘘,就见林枝意跪下,“罪臣之女林枝意接旨。” 院中呼啦啦跪了一片,唯有李文璟站在那里。 太监只瞧了李文璟一眼,没有言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农为邦本,食乃民天。欲求仓廪之实,必资耒耜之利。今有林氏女林枝意聪慧夙成,心系稼穑。其巧思所制曲辕犁,轻便省力,深耕易耨,使阡陌之民争效其法。此乃上利国家,下济黎庶之功,实堪嘉尚!” “朕念其才德兼备,惠泽乡野,特颁恩赏,以彰其绩:一、封林氏为嘉禾县君,秩同五品命妇,准用翟衣、佩玉,以示荣宠。 “二、赐白银千两,绢帛百匹,以资家用。” “呜呼!一器之微,可活万民。一女之智,能光社稷。尔其勉哉,尚期更进!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林枝意这才瞧见院子里放着几个红箱子。 心中暗骂,老皇帝不要脸,这是要将她的专利给抢走了? 她又没将曲辕犁贡献给朝廷,而老皇帝来这么一下,不是告诉天下,她将曲辕犁献给朝廷了吗? 这下怕是崔老板的铁铺也不能私自锻造了。 她是为赚钱,要个五品无半点实权的破诰命有什么用? 合着一千两银子就将她给打发了? “嘉禾县君,您接旨啊。” 吴公公见林枝意迟迟未接下圣旨,提醒道。 连着提醒了三声,林枝意都没有半点反应。 林辅赶忙道:“枝枝,先接圣旨。” 转头笑着对吴公公道:“瞧这孩子高兴的都傻了。” 林枝意舒了一口气,接下了圣旨,“多谢吴公公大老远跑这一趟。” 宋夫人朝房妈妈使了个眼色,房妈妈意会,从怀中掏出个钱袋子,塞到吴公公手里,“我们夫人的心意,公公您买酒喝。” 林枝意顾不上村民的震惊与议论欢呼声,直接拿着圣旨进了屋。 她进屋,直接将门关了上。 随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见李文璟进门,林枝意直接将圣旨扔给了李文璟,“你爹真是个强盗!” 第312章 就因为父亲在朝堂上替废太子说了两句话,林家就被流放三族。 现在封她个五品的县君,能弥补他们被流放所吃的苦吗。 突然投来的圣旨,李文璟伸手接下了,放到了桌上。 然后走过去,坐在林枝意身边,“我没爹。” 短短三个字将林枝意给逗乐了。 吴公公带人刚走没多久,崔老板就来了。 林枝意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见他。 她觉得有点对不住崔老板。 对比二人,崔老板的损失貌似比她还大。 又听崔老板说,他被工部征收了,去长安城为朝廷锻造曲辕犁,林枝意问:“崔老板愿意去吗?” 这个时代士农工商,商人低贱,若是崔老板愿意去工部任职,也是一条好的出路。 况且长安的发展可比房州强太多了,对他的儿孙后代都好。 崔老板点了点头,“在家中已经商议过了,家中老父老母妻儿都是想让我去的。” “也好,那便祝崔老板一路顺丰。” 崔老板既然有了好的出路,林枝意替他高兴。 毕竟认识了一场。 “这一千两银票,林姑娘收着。” 这是最后卖曲辕犁所赚的银钱,崔老板将大部分给了林枝意。 “这银钱还是崔老板拿着吧,到长安用银钱的地方多着呢。” 崔老板心中感动。 今日的这份荣耀全都是林姑娘给的,他记下了。 他没想到自己有进工部的一日,虽然也是锻造农具,但这机会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而林姑娘到现在都还在为他着想! “放心吧林姑娘,我们还有的,铺子兑出去了一些银钱,这银钱是您应得的,您快收着吧。” 见林枝意没有接,他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崔老板的铺子没少兑钱。 普通商户是开不起铁行的,光官府文书就难倒了许多人。 所以,铁行好兑,他只贴出去告示一日,就找好了下家。 “什么时候走?” “工部催的很急,让明日就走。家中老父老母和妻儿过些日子再去,等我在那里安顿好了,再给他们来信。” “还有那铺子还没交接好,他们留下来善后。”崔老板解释道。 “好。” 林枝意打算明日送送崔老板。 他是个实在人,通过几次他送钱又送来账本让她看,足已经看得出。 林枝意从心里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虽然年纪差了许多,相处起来倒像个老朋友。 “日后林姑娘有用的到我崔某的地方,崔某万死不辞。” 崔老板长揖到底,行了个大礼,才离开。 林枝意回神,看到李文璟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感觉自己刚才做的挺过分的。 皇上做的决定,又关他何事? 他自己不也是被他的皇帝老爹给赶到房州来了。 “对不起。” “无妨。” 淡淡两个字,让林枝意又心疼了他一瞬。 “不是要做土豆宴?吾给你打下手。”李文璟提醒道。 “好。” 他二人出了屋子。 第313章 林家人已经将村民们都给打发了。 林辅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林枝意,转身离开,她顿时知道,这是爹有话要与她讲。 林枝意跟了上去。 李文璟望了他们父女的背影一眼,而后去拿院中背筐的土豆去洗。 竹笙走过来道:“主子,还是奴才来吧。” 李文璟这才递给了竹笙。 林枝意随着林辅来到了屋中。 “爹,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林辅拍了拍林枝意,“好女儿,你给林家争脸了。” 自最小的女儿被夫人宠得刁蛮不讲理,他是知道的。 即便如此,他也舍不得责怪林枝意半分。 就算女儿与两个儿媳妇起冲突,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女儿不吃亏就行。 没想到林家落难后,第一个为林家争来荣耀的人是这个任性的女儿。 这让他对未来的日子又充满了希望。 “我听你大哥二哥说,你要做竹纸?” “是啊爹,其实曲辕犁女儿没想过要进献给朝廷,不满爹说,女儿得先祖托梦,明示林家不出五年必能风风光光回长安。不管有没有女儿的曲辕犁,林家都会回到以前的荣耀,何须靠个农具去换朝廷施舍的虚衔?” “女儿盘算的不是一时的富贵,而是给林家铺一条退路,让林家的生意遍布天下。即便日后风云变幻,我们也能有退路。 造纸一事,若能以极低的价格行销天下,再借大哥二哥的名望推展,必能让天下文士趋之若鹜。到那时,林家不仅能富甲一方,更能掌握天下文脉,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林辅震惊。 让天下文士趋之若鹜! 没想到女儿还有这般胸怀。 一时间老泪纵横。 就连他都做不到的事,女儿还真有可能会做到。 “枝枝,好样的,不愧是我林辅的女儿!” “虎父无犬女,女儿做事,自然是随爹的作风!” 俏皮的模样,将林辅给逗乐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往女儿额上戳了戳,“是啊,随爹了,比爹还有本事。” “不过,咱再说过来曲辕犁一事,曲辕犁献与朝廷,看似委屈了你,可长远来看,若非圣旨昭告天下,谁会知道它是林家女儿所创?如今你的名字随此农具传遍乡野,这份声望,岂不比区区县君之位更珍贵?” “等有一日天下农户都用上了它,这份功德,百姓们记的可都你的名啊。” 这时,宋夫人也进门,说道:“是啊枝枝,你爹说的对,如今大乾百姓提起曲辕犁,谁不念你一声好?民心所向,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啊,她只想着造纸让天下文人趋之若鹜,可大乾农户的占比比文人更多。 若这样说,这犁贡献的也值! ——— 慕家。 今日林枝意被皇上封为县君之事,佟氏也去瞧了。 回来后看到自己的小姑子,哪哪都不顺眼。 怎么同样是小姑,顾氏与方氏这么好命,有这么有本事的小姑。 她几次在村子里遇到顾绾蕴与方珞,刚开始她还冷嘲热讽她们几句,说林家不把儿媳妇当人,只将女儿当宝。 没想到,没过多少日子,她们的头上就戴上了金簪,说是她们小姑林枝意送的。 可把她气的。 虽说这金簪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慕家没倒前,她什么样的好首饰没见过。 可今时不同往日,再看他们被流放的夫人小姐中,有几人还戴得起金簪的。 “去,将柴给劈了。”佟氏吩咐慕芸昭。 慕芸昭未动,“大嫂,我这手......” “你这手有什么好金贵的,做个刺绣都能将布料给剪破,还让家里替你还债,你这个赔钱的贱胚子。” 第314章 慕芸昭欠绣坊的银钱虽然还清了,但不是她自己还清的。 还是齐王上次派人给慕家送来的银两。 绣坊寻上门逼迫要债,慕父慕母嫌丢人,只好将银钱帮她给还了。 包括她被狼群给咬伤,也没少用银钱。 慕芸昭此时不敢反驳佟氏,知道自己拖累了慕家,若她再不好好表现,怕是真的会被赶出家门。 “好,大嫂,昭昭现在就去。” 那模样,像是受了大委屈。 慕芸昭越是这样,佟氏越气。 这个小姑,惯会用这种伎俩,倒像是她这个做大嫂的容不下人,跟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她不去搭台子唱戏,真的是白瞎了这身好演技。 慕芸昭劈完柴,佟氏又让她打水洗衣,将全家的衣裳都扔给了她。 此时慕芸昭正在院子里洗衣,就听墙头处传来了一道声音,“哟~!这不是慕姑娘吗?怎么又委屈上了?” 翠翠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若不然,也不会着了慕芸昭的道,去找林枝意的麻烦。 没闹翻前,慕芸昭每次在院中干活,翠翠都会跑过来帮她的忙。 慕芸昭那时与她说了许多,无非是大哥大嫂容不下她等话。 她是同情慕芸昭的。 但现在,她半点不相信慕芸昭。 只觉得慕芸昭的大嫂这么对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日,遇到狼群下山之事,慕家大嫂还不是站出来维护了慕芸昭。 “我跟你说慕大姑娘,你一直待在家中怕是不知道,咱们村子出大事了,你讨厌的那个林姑娘,被皇上封为县君了。” “那可是五品县君啊,是我们村子里头一份荣耀,就连村正都说要为她立个劝农碑,她可真厉害啊。” 翠翠轻蔑的瞧了慕芸昭一眼,“再看看你,切,人跟人真是不一样,只会背后使坏算计人,怪不得你成不了县君。” “什么?县君?” 慕芸昭半天才反应过来,睁大眸子瞪向翠翠,“不可能!” 前一世的林枝意,可是很惨很惨,连她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她。 更别说五品县君了。 她们在溪水村,离长安这么远,怎么林枝意突然变成县君了? 但看翠翠说的不似做假,她又有了猜测,难道是废太子?废太子为她求来的? 她就知道,即便李文璟被废,他依旧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怎么可能不管他这个儿子。 看来,这就是接近废太子的好处。 这让慕芸昭重燃了接近李文璟的念头。 “有什么不可能的,要说那位林姑娘可真厉害,原来我们田中所用的曲辕犁是她所制,我们家耕地时还用了,我爹一直说好用,别说老牛了,他亲自去拉犁都能拉的动。” 慕芸昭微怔! 曲辕犁? 那又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翠翠瞧她的模样又是嘲讽一笑,“我猜慕姑娘怕是连犁是干什么用的都不知道吧?我听人说,你们慕家与林家都是在长安当官的,犯了事才来到了我们村子,但那位林大人是个体恤万民的好官,哪像你口中所说是个贪官污吏。” “同样是长在长安城的贵小姐,人家林姑娘什么都懂,反观慕姑娘你,只会背后使坏害人,这可真是什么来着,对,是云泥之别。” 第315章 慕芸昭怒! 林枝意一个被下堂的二嫁妇,与她比? 她林枝意配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林伯父是贪官污吏了,你别诬赖人。”慕芸昭反驳道。 翠翠瞧她这副无辜的模样又笑了,“是啊,你没说,但是你各种暗示啊,要怪就怪我当时太蠢,被你给利用了。” “我告诉你慕芸昭,有我翠翠在,你在溪水村就别想好过!” 翠翠放了狠话,而慕芸昭并没有当回事。 她满脑子都是林枝意被封县君之事。 她竟然如此有本事,制出了曲辕犁。 她太了解林枝意了,林枝意就是个草包废物,大字不识几个,能制出曲辕犁? 定是李文璟制出来的,算在了林枝意头上,为她争取了诰命,为日后娶她谋划铺路。 没想到李文璟能为林枝意做到如此地步! 他们这是犯了欺君之罪! 不行,总有一日,她会揭穿他们! ——— 林家的饭桌上。 林枝意做了土豆全宴:酸辣土豆丝、干锅土豆片、土豆炖牛肉、土豆炖猪肉、地三鲜、香煎土豆饼、狼牙土豆......等等。 不过,牛不允许私自贩杀,但经官府批准的老牛还是可以贩卖的。 而林枝意便吩咐柴丫与房妈妈她们,若是在市场上遇到牛肉,就多买些回来,给峥和露儿做牛肉干吃。 而牛肉最有营养了,小孩子吃了也会更健壮有力气。 因此,林家的饭桌上,经常能看到牛肉的影子。 “姑姑,这就是土豆吗?露儿喜欢吃。” 林枝意在厨房做土豆全宴时,露儿都等不及了,几次跑去厨房看。 虽然馋得几次吞口水,但她知道,饭菜端到饭桌上,长辈们不动筷子,她怎能先吃。 一直等到祖父林辅动了筷子,说了声:“大家都吃。” 露儿这才迫不及待夹起了离她最近的狼牙土豆。 为孩子们考虑,林枝意做了两份,一份微辣的,一份不辣的。 自然,辣味调料是林枝意用的是自己种的辣椒。 这个时代普通百姓吃不起胡椒,那是皇室特供。 茱萸作为主要辛辣调料,比胡椒可差远了。 林枝意种出了几亩的辣椒,从未在这个朝代出现过的朝天椒。 当时所有人都不明白林枝意种的是什么,今日才明白,枝枝口中所说的这个辣椒竟胜过胡椒。 自然,溪水村的村民也不知道林家人所种的是什么,便不会去偷。 有上次狼群咬伤村民后,不仅溪水村知道,就连外村都知道,林家的田地有狼群护着的,谁都不敢去林家的田里转悠。 这也让李文璟震惊不已。 原先,枝枝告诉他,她曾受仙人点拨,他当时还将信将疑,今日再想想,也唯有这个能解释了。 看来,他要尽快实施自己的计划了,争取早日回长安,若不然,他都觉得有些配不上林枝意了。 第316章 本来还担心土豆的销路,这下林家人放心了。 特别是那道土豆泥,他们吃起来不像是菜,倒像是美味的点心。 林枝意交待林路沉,吃过饭后唤十几个雇农,开始收土豆与红薯。 为了不暴露空间,林家院子里挖了三个地窖,用作储存。 她要将今年收的这些全部留作种子。 通过一次曲辕犁林枝意长了经验,在回长安前,她要买更多的田庄,将种植技术握在自己手中。 等李文璟继位,她再将这些作为自己的嫁妆贡献给朝廷,献给大乾百姓。 她不得不为自己做谋算。 以免朝臣以她二嫁之身说事。 饭桌上的三位金吾卫,对视了一眼,忙扒拉了几口饭,出去了。 他们要给赵斩送信了,让赵统领尽快来一趟,若不然,他们可不好保证能帮他看住林姑娘。 从林家搬到新房,赵斩也带着三位金吾卫住了进来。 但第二日,他接到上面传信,便匆匆回了长安。 当时也与林枝意说了声,说过些日子就回来。 赵斩走时交待三位手下,既然住在林家了,也要帮林家干些活。 三位自是知道赵斩的心思。 他们本来以为赵斩会有希望,现在林姑娘被封为县君,又看到她与废太子的相处,他们便觉赵斩没有希望了。 三人回到房间。 “希望头尽快回来吧。” “是啊,再不回来,林姑娘都被人抢跑了。” 他们决定写一封信,尽快传给赵斩。 翌日。 林枝意要去县里一趟,为崔老板送行。 李文璟主动说要赶马车,与她一同来到了崔记铁行。 站在崔记门口,林枝意顿了下。 记得她第一次走进这家铺子时,正因为跟对面老板起了冲突才来的这家,但转眼没几个月,崔老板就要去长安任职了。 人往高处走,她为崔老板感到高兴。 再看对面...... 想到此,林枝意没忍住望了对面一眼,笑了笑。 对面却没有抓住这次机会。 林枝意一转头不要紧,对面老板刚巧出来,他一眼便看到了林枝意。 想到她是前几个月来铺子闹事的人。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 自从她们来铺子闹事后,他的铺子生意便越发不好了,相反对面铺子越来越旺。 想到此,他忍不住憋了一肚子火。 还没走到崔记,二人早已经进去了。 气的他直跺脚,“哼!别以为躲在里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进门,往里面瞧了瞧,没有瞧到人。 想到姓崔的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攀上了官府,他便一阵恼火。 而林枝意与李文璟二人早被崔老板的娘子引着去了内院。 崔老板没想到林枝意会亲自跑这一趟,他拱手,“嘉禾县君。” 崔老板的夫人杜氏招待二人坐下,又上了好茶。 “我们今天来送送你,下次见,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兴许是四五年后,也兴许是两三年。 第317章 “收拾妥当了吗?自己赶马车走还是雇马车?”林枝意问。 “多谢县君关心,家里只有一辆马车,我决定留给爹娘妻儿,我一个人怎么都好说,雇马车走就行。” “嗯,也好。到了工部任职若遇到什么事,可以写信给我,兴许我还能帮到你。” 崔老板应下。 他早已知道林家的身份,林姑娘这么说,他不以为林姑娘是夸大。 又寒暄了一阵儿,林枝意便起身告辞。 今日她不是自己来的,是与李文璟一起,李文璟一直坐在那里喝茶等他。 林枝意也有考虑到他,不想他久太等。 出了崔记铁行,林枝意道:“崔老板留步吧。” 崔老板再次朝林枝意行大礼,长揖到底,表示感谢。 “崔老板,快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们......” 话还未说完,就听有一道愤怒的声音道:“臭丫头,我终于抓到你了!” 林枝意蹙了蹙眉。 对面铁行老板可真记仇啊,怪不得他的生意不行。 他将心思全都用在这些上面了。 李文璟也沉了脸,在那人快抓到林枝意的衣角时,刚靠近林枝意,就被李文璟一脚踢了出去。 冷冷的一声“滚”,让周围人不寒而栗。 铁行老板退出了几丈远,摔倒在地。 “你,你们!好啊,竟敢......打我!” 这一脚,好半天他都没有缓过来。 有一妇人跑了过来,看到自己相公被打倒在地,忙搀扶起他,她手指李文璟,“你们这些人!你们给我等着。” 铁行老板顾不上身上的疼,让妇人去唤人来。 崔老板道:“林姑娘,您先走,剩下的我来解决。” “无妨。” 林枝意站着未动。 她怕自己走了,这些人会为难崔老板一家。 上次她是问了崔老板一嘴,说是对面老板叫王东,貌似跟刺史有远亲,便仗着刺史大人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 “今日你们走不了了,还有你姓崔的,别仗着自己去了工部就可以胡作非为了。”铁行老板道。 崔老板冷哼一声,眸中满是嘲讽,“我胡作非为?整条街谁不知道你仗着刺史大人狐假虎威,说什么你是知府大人表侄子的小姨子的姑姑的小姑子夫家叔叔的外甥。这拐了十八弯的亲戚你用起来倒是顺手。” 妇人很快就将人给喊来了。 十几个人将林枝意等人给围了起来。 崔老板问道:“王东,你确定要在我门前闹事?我们崔家也不是好惹的。” 铁行老板瞪了崔老板一眼,“我劝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崔记铁行门口争吵起来,顿时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见人越围越多,王东眸子一转,诬陷林枝意是贼,想在他铺子里偷东西。 “你们崔记铁行与她走的这么近,真不怕她是个贼?”王东撇了撇嘴道。 众人闻言,哗然。 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竟然是个贼! “王东,你可知她是谁?” “我怎么知道她是谁?”王东上下打量林枝意,穿着普通,白瞎了她的脸蛋。 若是托生在有钱人家,从小教养琴棋书画,倒还可以嫁个好人家。 “她是嘉禾县君,会偷你的东西?你可真会扒瞎。” “县君?是什么?”王东轻蔑道。 “你是卖农具的,不会不知道曲辕犁吧?她就是那个发明曲辕犁的林姑娘,整个大乾这两日传得沸沸扬扬,被皇上封为了嘉禾县君的林姑娘。” 第318章 王东这才知道,原来曲辕犁竟然是林枝意所制。 想到那日,林枝意问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顿时反应过来,好像那时,这位姑娘确实有问他曲辕犁。 而他却将这位姑娘当作了无理取闹。 而她被赶出去之后,转头就去了对面崔记。 好像从那日后,王记便制出了曲辕犁,生意也越来越好。 “这么说,那日是她给你的曲辕犁图纸?” 他不死心的问崔老板。 “没错,那日我应该感谢你,若那日你没将林姑娘给赶出来,这个机会也不会轮到我。” 王东听后那个悔啊。 错过了,一切都错过了。 他越想越悔,忙笑着道:“林姑娘,抱歉,那日是我有眼无珠。” “滚!”云扶淡淡道。 这一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懒的跟这些人周旋,告别了崔老板,二人上了马车。 妇人却不肯放过他们,吩咐她带来的那些人:“拦下他们。” 打了人,就这么想走了?哪有这么便宜。 将他们王记当作什么了。 竟还敢侮辱她的相公,让她的相公滚。 马车顿时被团团围住。 李文璟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在发怒的边缘,但林枝意不想他在大街上打人,以免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林枝意问:“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在房陵县,刺史大人就是王法。” “刺史大人是不是王法,跟你们有个屁关系?”林枝意忍不住爆粗。 “就因为你们是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滚开!” “今日我还就不让你走了,你能怎么样?” 妇人拦在马车前面。 林枝意冷笑,“飞黄,走。” 飞黄得到吩咐,直接扬蹄子朝前走,见妇人挡在马车前太碍事,用头将她抵到了一边,掀起马蹄子,朝着妇人便踢去。 妇人疼的躺地,马车又从她的身上压了过去。 她疼得来不及呼喊,直接晕过去了。 崔老板冷哼,说了声“活该”,便回了铺子。 王东气急,一脚踢在妇人身上。 本来他好好道歉还能得到林姑娘的原谅,日后说不定能有与崔记一样的机会。 这下好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 林枝意今日给崔老板送行是其次,主要是想在县里转一圈,找个铺子。 以往也是,没事了她便出来转一圈。 本来是为开书斋而来,却没有找到开书斋合适的铺子,在闹市相中一间小门脸,倒是适合做卤味。 水稻也到了收成的季节,鸭子也都养大了,可以开个铺子卖鸭货。 一间门面,房东开二两银子一个月,林枝意好说歹说,最后房东也没有给便宜,但又不想错过这间门面,便租了下来。 林枝意跟伢行老板谈好,签了一年的合同,铺子钥匙也拿到了手,这才出了伢行。 由于天气不冷不热,林枝意与李文璟二人都坐在马车前。 “今日租的铺子想卖什么?” 租铺子时,李文璟全程都跟在林枝意后面,听着她喋喋不休像个市井之人与铺子房东扯皮。 突然让李文璟很是心疼。 原本她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想开个卤味铺子,卖鸭货。” 第319章 “别开了,你说过,四五年后吾是要回长安的,到时你想要什么,吾都给你。” 林枝意知道李文璟在心疼她,但她喜欢那种赚钱的感觉。 “无碍,又不是我自己做,我可以给四婶和薛姨娘她们做。” 家里这么多人呢,用不着她亲自动手。 只要给她们点分成,把秘料掌握在自己手中,即便把全部制作方法教给她们又何妨。 “那也好。只是不要太辛苦。” 听到不远处热闹的声音,二人便忍不住望去。 原来有人要成亲,办的排场还挺大的。 新郎骑着马,新娘子的花轿也算豪华,一看便是哪个有钱人家在办喜事。 林枝意与李文璟二人将马车停到路边,给他们让路,顺便也能瞧个热闹。 李文璟想着,哪日他娶枝枝进门,也要用民间的迎娶方式,他骑着高头大马,亲自迎枝枝进门。 其实只要枝枝不嫌弃,他恨不能马上娶枝枝进门。 林枝意感觉到李文璟偷偷瞧了他好几次,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开口问:“你不会也想娶我吧?” “哦?枝枝想嫁人了?那孤就大发慈悲娶你回家吧。” 说完,紧张的看向林枝意。 若她现在肯嫁他,他便安排好一切,娶她进门。 “才不是!要不要嫁你,我还得考虑考虑。” 李文璟闻言猛得牵上林枝意的手腕,“考虑?考虑什么?你不嫁我又想嫁给谁?赵斩吗?” 提起赵斩,林枝意想到他走了有些日子了还没回来,不免有些担忧,做为朋友的那种担忧。 赵斩只要在溪水村,家里有活,他都会帮着劈柴挑水干些体力活。 “嫁她也不是不可以。” 这可不能怪她,是李文璟自己先不承认的。 “那你没这个机会了,吾今日回去就给林大人提亲。” 林枝意挣脱了他的手,“你在胡说什么?赵大哥虽然很好,我只把他当哥哥,与我大哥二哥一样。” 眼看着迎亲队伍走近了,前面的新郎竟然是胡老板。 林枝意蹙眉。 不是说,林静姝逃走了吗,那胡老板娶的又是谁? 林枝意很清楚,王老夫人拿走的那根电棍没电了,她是卖不到钱替林二叔还债的,那这样说来,林静姝被抓回来了? “我们也去看看。” 二人赶着马车,跟着迎亲队伍走了一路,直接来到了一座宅子。 看来胡老板还真的赚了些银钱的,直接将新娘子迎进了一座三进的宅子前。 二人直到里面拜完了堂,这才混了进去,找到了洞房。 抠破窗户纸,看到喜房内,新娘子坐在婚床上,并没有听到哭泣。 难道新娘子是自愿的? 在想着,如何才能让新娘子自动掀开喜帕,好看看喜帕下面的人。 李文璟似乎瞧出了林枝意的心思,问道:“枝枝要不要看看喜帕下面是谁?” 林枝意点了点头。 “走,我们先进去。” 二人偷偷溜进了洞房。 看了眼在前面牵着她手的李文璟,林枝意笑了。 没想到,有一日李文璟能与她一起偷偷溜进别人洞房看新娘子。 他可是未来的帝王。 他们躲在了屏风后面,李文璟示意林枝意别说话。 他出去了一趟,手中竟然拿着一把折扇,打开折扇,催动内力就这么轻轻一扇,新娘子的盖头就这么刮起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熟悉的脸。 林枝意蹙眉,竟然是她! 第320章 喜帕之下竟然是林静薇。 她才十六岁啊,就这么嫁给了胡老板这个能做她爹的人? 怕这一切都是王老夫人与林二叔的安排。 “我们走吧。” 林枝意没有兴趣管林家二房的那档子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林二叔与邹夫人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何况别人。 “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 二人还未走出门,迎面走进来一位妇人,看模样跟胡老板有几分相似,林枝意猜测应该是胡老板的娘。 “我们是新娘子那边的亲人,前来给新娘子道喜的。” 林枝意一开口,林静薇便听出来是林枝意的声音 她掀开喜帕,“是你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林枝意转头,“静薇,你真的愿意嫁给胡老板?” 想到林静薇并没有与她起过什么冲突,若是林静薇真的求到她的头上,她也可以考虑帮她一把,借她点银钱脱身。 没想到林静薇闻言用怨毒的看向她:“林枝意,你少假好心,若不是你,我何至于嫁过来?” 林枝意听到这句话时,便恨自己多管闲事。 明知道二房三房的劣根性,将王老夫人的自私、刻薄、恶毒与无知,遗传了个十分,还这样问。 “关我什么事?难道是我让你嫁给胡老板的?” “胡老板看上的是你,要是你肯嫁过来,长姐又何至于离家出走,这门亲事也不会落到我头上。” 林静薇眸子中的怨毒又多了几分。 “呵,不愧是王氏的亲孙女,二房的女儿,就连想法都这么奇葩,好似谁都欠了你们一样。林静薇,你要搞搞清楚,是你爹欠了赌债,是你爹欠胡老板的银钱,父债子还你懂吗? 要嫁也是你这个亲生女儿来嫁给胡老板抵债,哪能轮得到我这个断了亲的侄女?” “再说,我现在可是皇上钦封的五品县君,你问下胡老板,我敢嫁,他敢娶吗?他配吗?” 林静薇大为震惊。 原来这两日整个县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嘉禾县君,竟是林枝意。 “不可能,不可能的,一个罪籍之人,皇上怎么可能突然封了你县君?” 林静薇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她被迫嫁给一个糟老头子,而林枝意却能尊荣加身? 老天爷,你当真瞎了眼吗? “你别忘了,我是外嫁女,可是良籍,何况,我能封为县君,自是我做了利国利民的好事,难道谁都像你一样,只能在男人裤裆下生存吗?” 林枝意懒得跟她废话,让李文璟带她走。 却被胡老板的娘给拦下了。 只因林枝意那一句:我敢嫁,他敢娶吗?被胡老太听到了耳里。 原来他的儿子差点就娶了有诰命加身的县君,这份殊荣差点就是他们胡家的了。 这样的儿媳进了胡家的门,房陵县里,谁还敢低看他们一眼? 想到此,她直接拦下林枝意,“林姑娘,你若愿意嫁给我儿,进门就可以当家,我敢保证,胡家全部家当都交由你支配。” 直接将林枝意给恶心到了。 她拉起李文璟,给胡老太介绍道:“看到了吗?这是我家相公,你觉得你儿子有哪点能比得上我相公的?” 第321章 胡老太只看了李文璟一眼,便不屑道:“即便长得好看又能怎样?他没我儿子有钱啊。” “钱我自己可以赚啊,我能制的出来曲辕犁,难道制不出来别的东西?至于他没钱没关系,我自己的相公我自己养,只要我看着养眼,我愿意养他一辈子。” “走吧相公。” 林枝意拉着李文璟便出了门。 只留胡老太在原地骂咧咧。 本来她对娶了林静薇还挺满意的,觉得儿子有本事,竟能娶个黄花大闺女。 可是一对比林枝意,林静薇顿时被对比了下去。 胡老太暗骂,同样都是林家的女儿,林静薇比起刚才那位林姑娘,不管是模样身段,还有全身的本事,都差太远了。 又见林静薇私自掀了喜帕,忍不住骂道:“谁让你掀喜帕的,真是晦气,还不将喜帕给盖好。” 林静薇本来惹了一肚子火,又加上婆母的指责,她是既委屈又不甘。 想到刚才废太子看林枝意的眼神,眸子中的宠溺,又有些羡慕。 若是她能嫁给废太子那样的英俊相公,那有多好。 突然有些后悔嫁给胡老板了。 想到长姐林静姝逃婚前与她所说的那些话,让她长个心眼,不要总为娘家付出,要多为自己谋划,当时她还骂长姐没良心。 现在想想,兴许长姐是对的。 在发现长姐逃婚,没有办法为了爹娘祖母与哥嫂不被流落街头,她决定站出来替嫁。 本来还发愁的爹娘与祖母,还有哥嫂,在得知她愿意替嫁时,那副开心的模样,很是刺眼。 半分没有为她考虑,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嫁给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儿女都跟她差不多大,日子该怎么过? “儿媳知错了。” 林静薇说着,便自己盖上了喜帕。 乖巧的模样,反而让胡老太产生了几丝愧疚。 胡老太走后,林静薇一把将喜帕扯下。 不行,她不能嫁给胡老板。 她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的一套头面。 胡家送来的聘银也被林静姝给带走了,而林二叔也没有给林静薇置办什么嫁妆。 林静薇提出的唯一一个条件,便是让胡老板给自己购置一套头面。 胡老板想到,由林静姝那个二嫁妇换做林静薇这个没破瓜的雏儿,买套头面也应该。 而王老夫人与林二叔正因为愧疚,没有将林静薇的这套头面给扣下。 没想到,这套头面还能救自己一命。 想到胡老板要待客,一时半会的回不来,林静薇先是将门从里面插上,而后来到铜镜前,将那套头面给拆了下来,包在了喜帕里。 她又将大红喜服脱了下来,一把扔在床上,抱着喜帕里的头面,爬窗离开了胡家。 也正因为胡家人都在前院待客,而胡家并没有下人,为办喜事请的都是胡家的亲朋好友。 自然没有人顾到新娘子,因此,这才让林静薇成功逃脱。 ———— 林枝意与李文璟也在马车上了,往村子赶去。 注意到李文璟一直在盯着她看,林枝意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李文璟却笑了,“娘子,再唤一声相公听听,为夫就告诉你。” 第322章 没想到,林枝意直接转过了头来,笑眯眯的望着李文璟:“相公,相公,夫君。” 面上没有半分羞涩。 “你!” 本来想拿林枝意逗乐的李文璟,却被林枝意喊的闹了个大红脸。 “我怎么了?这不是你让我喊的吗?” 呵,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还能被他给撩拨到? 瞧到李文璟耳朵根都红了,林枝意笑得更大声了。 有时候觉得李文璟还是很纯情的。 可转眼她便笑不出来了,就见李文璟一把将林枝意拉了起来,直接将她拽进了马车内。 将她拉进自己怀中,勾着她的腰,呼吸也变得粗重:“是你先唤相公的,那就不要怪孤。” 他说着就朝林枝意的唇上吻了过来。 林枝意的这副唇,每日都勾着他。 多久了,他都想吻她,梦中都是与她颠鸾倒凤。 李文璟开始只是浅浅的吻林枝意,见她没有反抗,便更深入的探索,逐渐变得热烈。 林枝意也就慌了一下,紧紧抵着李文璟胸口衣裳的手松开了。 闻着林枝意身上淡淡的香气,李文璟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灼热,他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 林枝意感觉到了李文璟身上的异样,身上也是一阵燥热。 不由得,从被动变得主动。 很快大街上便出现这一幕,有一辆马车,马儿自己往前奔驰着,并没有人赶马车。 而那马儿似通灵性般,行的不快不慢,遇到前面有行人,便放慢速度躲避行人。 直到来到了溪水村,到了林家门口,飞黄才停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枝意才意识到已经到家了。 她推了推李文璟,而李文璟环着她腰的手不肯松开。 林枝意狠狠打了他一下,他这才抬起脸,眸子满是委屈。 林枝意一时心软,附耳轻语道:“今晚来我房间。” 李文璟这才松开了手。 心里美极了。 多少日子了,枝枝都不愿意让他进房间,只因有一次,他没忍住扯开了她的衣带,被枝枝豪不留情的赶出了房间。 自那以后,没有她的允许,晚上他再也没敢踏进她的房间一步。 由于二人在马车上太过暧昧,怕家里人瞧出来太过尴尬,林枝意在下马车前好好整理了下衣裳,又缓了会才下马车。 晚上到了子时,李文璟才敢来到林枝意的房间。 原因是,林家住的人太多,他怕进林枝意房间时,若被人看到,到时不好解释。 而林枝意等了李文璟半天都没有等来他,自己倒先睡着了。 平时她都是要在里面上锁的,今日为了等李文璟,她并没有锁门。 李文璟直接脱鞋上了床,抱着林枝意就亲。 林枝意吓了一跳,唤了声:“李文璟。” “嗯,我在。” 确定是李文璟,林枝意这才放松了下来,抱着李文璟的脖子也回应他。 别说李文璟白日的时候没吻够,就连林枝意都意犹未尽。 这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难舍难分。 直到二人什么时候互相将对方的衣裳扯了下来都不知道,最后一步李文璟停下了,给林枝意盖上衣裳,林枝意这才发觉,他们二人刚才...... 第323章 好羞! “对不起。”李文璟开口道。 “我!” 其实林枝意想说,她可以的。 相处也有几个月了,她能感觉到李文璟对她的真心。 但那句话又难以说出口,又怕李文璟觉得她是个随便的人。 二人将衣裳都穿好,这才躺下。 “枝枝,我们成婚吧。” “啊?这么快?” 林枝意没想到李文璟会突然提成婚的事。 “下午吾去县里了一趟,买了个宅子,聘礼也在准备。等聘礼备好,吾就向林大人提亲。” “啊?你竟瞒着我做了这么多?可是......” 林枝意想说,她还没有做好成婚的准备。 “你不愿意?” “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快,而你到底是皇上的儿子,要不要给你父皇说一声?” “不用,他不配!等我们成婚后,我们一起孝顺林大人与宋夫人。” 感觉到李文璟的声音中有一丝悲凉,林枝意突然有些心疼他。 算了,她本来也是打算嫁给李文璟的,若他想娶,那她便嫁吧。 翌日。 造纸作坊建的差不多了,林枝意吃过早饭便随着大哥二哥去了一趟。 指出了排污水等问题。 污水不能流到溪水村的河里,以免给河水带来污染。 回来后,便看到满院子的聘礼,林枝意唇角扯不住的上扬。 没想到李文璟竟然这么快。 她快走几步来到厅里,竟然看到屋子里坐着的赵斩,正在与父亲林辅说话。 林枝意满是惊喜,“赵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走了这些日子?” 赵斩看到林枝意,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林姑娘,我昨日就回来了。” 经过赵斩解释,林枝意这才知道,他是突然被调回长安了。 本来赵斩想着回长安再周旋周旋,还可以再调回来。 但是他想尽了办法,始终没有得到上面同意。 若他敢私自离开长安,那便是犯了军规。 赵斩只好辞了金吾卫统领一职,自己回了房州。 林枝意替他感到惋惜,好好的金吾卫统领,就这么丢了。 而林辅刚才也在因这事劝赵斩回去。 林枝意瞧了瞧屋中并没有李文璟,暗暗有了猜测。 院子中的聘礼是赵斩准备的。 又猜测赵斩是为她才回到房州的。 但感情这事不能勉强,上次她委婉拒绝了赵斩,他没死心,看来她得狠一狠心了。 “枝枝,你跟我来一下。”宋夫人说道。 “是。” 来到宋夫人的卧房,宋夫人直接问道:“枝枝,赵斩说这些年攒下了些银钱,能在房陵县城买处房子,他今天是来向你提亲的,你是怎么想的?” 第324章 “娘,女儿不是跟您和爹说过了,女儿喜欢的是李文璟。” 宋夫人叹了口气,“可是,我看赵斩那孩子靠得住。” 为女儿日后考虑,宋夫人倒是更中意赵斩。 “娘,赵斩虽不错,但感情这种事怎能勉强,当初那么多人求娶你,你还不是看上了爹。那时候林家的家世却半点都比不过外祖家。” 宋夫人怔了下,是她糊涂了。 “既然爹娘喜欢赵大哥,他没个爹娘也没个亲人,爹娘完全可以将他收为义子,何必将女儿与他绑在一起。” 宋夫人眸子一亮。 是啊,这样也是两全齐美的法子。 也不知道赵斩那孩子愿不愿意。 他可是为了枝枝,都将金吾卫统领一职都给辞了。 林枝意回到厅里。 她决定跟赵斩好好谈一谈。 而赵斩此时有些忐忑。 他刚回到房州,便听到三位金吾卫兄弟与他讲,林姑娘与废太子走得太近。 他怕了。 看来,他离开的这两三个月,发生了太多。 这次来也是怀着侥幸心理。 母女二人再次回到厅中,宋夫人找了个借口将林辅给唤出去了,此时屋中只有林枝意与赵斩。 “赵大哥,多谢你的厚爱,可是感情之事不能勉强,我喜欢的是李文璟。” 林枝意不喜欢拖泥带水玩暧昧,若今日不与赵斩讲清楚,日后会更麻烦。 赵斩没想到林枝意拒绝的这么干脆,他的心瞬间揪到了一起。 “妹子,即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你可以嫁任何人都不能是废太子,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废太子他自身都难保,还要将你给拉下水,我不同意。” 林枝意没想到赵斩能给她说出这番话。 “赵大哥,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情之一字,向来不由人。你不也为......为喜欢的人舍弃前程,留在房州?如今又何必劝我清醒?” 赵斩微顿,“是啊,妹子说的对,情之一字,向来不由人。” “既然赵大哥唤我一声妹子,那你可愿意做我的哥哥?我爹娘与我说过,想认你做义子。” 赵斩的付出,林枝意虽然感动,但不愧疚。 她只单纯觉得赵斩人不错,现在又丢了差事,若是他肯留下做事,林家又多一个好帮手。 何况,赵斩此人会武。 而回到长安,林家更不会亏待他。 与他与林家,是双赢。 赵斩叹息一声。 他本来是为了提亲,但林姑娘不喜欢他,他现在孤身一人又不想回长安。 这次再回来,听三位手下兄弟所说,林姑娘被封为了嘉禾县君,又盖了作坊,还种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农作物。 林姑娘是个做大事的人。 若是能留在这里,做林伯父的义子,也能每日看到她。 废太子日后若敢欺负她,他也能将林姑娘给抢过来。 更能以林姑娘哥哥的身份,去教训他。 林枝意见赵斩久久没有回答,本以为他不愿意,没想到就听赵斩说道:“我愿意。” 林枝意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 “我去喊爹娘来。” 林枝意出去唤二老,林辅与宋夫人知道后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开心。 第325章 赵斩那孩子,他们是真的喜欢。 宋夫人道:“这孩子可怜,自小没了爹娘,我得多疼疼他,到时候枝枝可不能吃醋。” 林枝意撇撇嘴,而后笑着道:“不会,不会。” 二人回到厅里。 见二老进门,赵斩站起,一时不知所措。 刚想下跪,便被林辅给拉住了,“好孩子,别跪了。” 林枝意:“得跪。” 她吩咐柴丫再重新端茶来,让赵斩给爹娘敬完茶,便是一家人了。 但林辅与宋夫人却急出了一身汗,宋夫人将林枝意拉到一边,“枝枝,这也太快了,我们还没有准备好礼物。” “娘,这好说啊,你可以给赵大哥做身衣裳。” “而爹,等下。” 林枝回了房,实则是进了空间,从空间找了块玉佩。 这块玉佩还是之前林辅送给原主的,是千年古玉制成的玉佩,可见价值。 这块让爹送给赵斩,完全能表达自己的心意,以及赵斩对林家流放路上的照顾。 宋夫人将古玉塞给了林辅。 林辅瞬间明白。 这时,林修然与林修晏也刚好回来,听说父亲母亲要认赵斩为义子,赶忙进屋。 他们也都是支持的,在流放路上与他相处就不错。 林修晏知道赵斩与他同岁,都是二十四岁,又问起了赵斩的生辰。 “哈哈,你是八月,我是三月,我比你大五个月,你是三弟,我是二哥。” 吓他一跳,还以为他二哥的身份要撼动了。 赵斩行礼,“大哥,二哥。” 林修然拍拍他的肩膀,“三弟,日后便是一家人了。” 柴丫端来了茶,赵斩跪下给二老磕头,“义父,义母。” 林辅与宋夫人喝了茶,林辅忙搀扶起他,“好孩子,快起来。” 林辅递上了玉佩。 赵斩一见那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便知价值不菲,连忙推拒。 林枝意、林修然与林修晏都劝他收下,长者赐,不能辞,何况已经是一家人了。 而宋夫人让柴丫拿了软尺来,为赵斩量了身,记下他的尺寸,要给他做衣裳。 赵斩心中感动,红了眼眶,活到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肯为他量身裁衣。 幼年时,他都是捡的别人剩下的穿,长大后,除了朝廷发的衣裳,好便是在铺子中买的成衣。 林修然与林修晏也道,今日有点急,没有给三弟准备礼物,后面定会给他补上。 林枝意虽然没说,也有想着,要给赵斩锻造一把剑。 他辞去金吾卫的职务,连所佩的大刀也收回去了。 练武之人怎能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呢。 突然有了爹娘,且是如此好的爹娘,兄长和妹妹,怎么跟做梦似的。 他本来是带着聘礼上门提亲,则是变成认了干亲。 这种感觉貌似也不错。 李文璟准备好聘礼也回到了林家,一进门便发现了堆在院中的聘礼。 他心里咯噔一声,有人比他更快?是谁呢? 还未进屋便听到赵斩的声音,李文璟冷哼一声,他到现在还不死心? 今日他便让赵斩死心。 第326章 因为身份特殊,李文璟并没有找房陵县的媒婆。 而是唤来了范大人和崔大人为他保媒。 范大人与崔大人看到院中的聘礼,二人对视一眼,只觉得今日有热闹看了。 听到院中动静,林家人都出来看,包括赵斩。 李文璟见赵斩站在林枝意一旁,甚是刺眼。 “赵金吾不是被调回长安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李文璟这话一出口,林枝意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赵斩被调回长安,难道是李文璟的手笔 想到刚搬到新房子时,赵斩最是勤快,每日都帮着干活,什么粗活累活他都抢着干,不仅林辅夫妇喜欢他,就连林修然与林修晏都没少夸赵斩。 那时赵斩每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李文璟就冒了出来。 他是嫌赵斩碍事,将他支走便也罢了,怕是他没想到赵斩宁愿不要差事也要回来吧。 同样的,赵斩也听出来了,蹙了蹙眉。 心中暗暗担忧起林枝意,此人城府极深,有机会他得提醒下林姑娘,现在林姑娘是他的妹妹了,他不能坐视不理,让自家妹子跳入火坑。 赵斩拱手:“多谢公子的关心,赵某才能卸下金吾卫一职。” 赵斩一出口,让李文璟瞬间眯了眼睛,眸中满是杀意。 现在傻子都能听出来,赵斩被卸下金吾卫一职,与李文璟有关了。 林辅忙站出来圆场:“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赵斩既然认了我做义父,他刚才有说的不对的,我这个父亲代他道歉。” 义子? 什么道歉不道歉的,李文璟不关心。 他只听到了义子二字。 “那院中的这些是?” 林枝意解释:“是赵大哥送给父亲母亲的认亲礼。” 李文璟这才舒了一口气。 既然认了干亲,那日后赵斩便是枝枝的兄长。 只要他不觊觎枝枝便好。 崔大人与范大人笑着道:“林兄,我们都来这么一会儿了,还不请我们进屋吗?” 林辅这才反应过来,“瞧我,快请快请!” 崔大人与范大人边进屋边观察林家新盖的院子,“你这房子盖的可真不错啊,瞧这满院子的菜!这个果子还是菜?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 范大人指着番茄问道。 林家刚搬到这里时是摆了酒席的,范大人和崔大人也来过了,但那时林家的院子还没有规整好,现在见规整的如此好,院中还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菜,他们便喜欢上了。 “这是孩子瞎种的,叫西红柿,可以当菜也可以当果子吃,你们要是缺菜吃的,过来家里摘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好,好。” 林辅将人引起屋,范大人与崔大人瞧着厅里的摆设,又是一阵夸赞。 “林兄,你买这些不便宜吧?” 范大人摸着这些红木桌椅。 “这些都是孩子们购置的,我没有操心。” 范大人不免夸赞道:“还是你的两个儿子能干啊,不像我们家那两个!” 范大人叹息一声,是他太宠几个儿女了,没让他们吃过苦。 结果范家出事,几个儿女处处埋怨他,说他拖累了范家。 第327章 别说让他们像林家儿女一样下地干活了,他们能顾住自己的饮食起居便不错了。 反看林家的两个儿子,唉...... “范伯父,这可不是我们置办的,是妹妹,包括满院子的菜,田里那些农作物,全都是妹妹种出来的,对了,妹妹还要办作坊。” 范大人惊讶:“林丫头?” 也难怪了,她能制出曲辕犁。 林枝意突然被封为嘉禾县主,说是她制出了曲辕犁,当时范大人还以为林辅为了宠女儿,竟然将这等好事让给了女儿。 当时他还直摇头,觉得林辅糊涂。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林家一家子是靠林丫头的带领,才有了今日。 昨日废太子找上门来,他当时很是诧异,废太子要娶林枝意一个二嫁妇? 并非范大人觉得林枝意不配,而是他对林枝意的刻板印象。 在京城时,林枝意做下的那些糊涂事,连他听了都直摇头,见到林辅不免挂着可怜眼神。 虽在流放路上,林枝意确实变化挺大。 不过,那也是靠林辅给她的嫁妆才有钱买菜买肉。 林枝意大大方方承认,“范伯伯,是我。” 房子盖好后,林家还没有搬到新房子前,林枝意将大哥都支去了别处,将空间里的家具放进了屋中。 林修然第二日再来时,发现里面摆满了家具。 所需的基本家具都置办齐了。 林修然大惊,跑去问父亲,什么时候买的家具。 林辅一脸懵,突然想到,家中最有钱的人是女儿。 林枝意随便扯了句:“大哥是我,有一户富贵人家要搬迁到别的城市,府里家具要便宜卖,我便买了下来,是雇人拉过来的。” 因为林家新房子没在村子内,即便林枝意扯这样的借口,也不好核实。 宋夫人瞧着这些家具很是眼熟,但也没有过多怀疑。 范大人夸赞道:“老林,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日后有的福享了,可真羡煞人啊。” “老范,你怎么还羡慕起我来了?你那几个女儿个个优秀,我才一个,你可是有三个。” 范大人叹息一声,摆摆手:“别提了,别提了。” 林辅见范大人不想提,便也没有再追问,请他们坐下说话。 崔大人直接开口:“林兄,我们今日来,想必你也知道了,是来给两个孩子保媒的,不知你?” 林辅点头,“他们两情相悦,我自然是同意的。” 在范大人与崔大人保媒下,二人互换了庚帖,他们二人的婚事算是定下了。 最近,村子里有些林枝意的风言风语,她都没在意,但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瞧,村子里的河边,就有人正在传林枝意的闲话。 自然,这闲话又是慕芸昭在河边洗衣时传出去的。 慕芸昭在院子里洗衣裳,还要让慕钦挑水回来,佟氏心疼自家相公,便提出让慕芸昭去河边洗衣。 村子里的妇人都是去河边洗衣的。 慕芸昭开始还不同意,被佟氏指着鼻子骂了一阵,慕芸昭没办法,只能端着洗衣盆出门。 但一到河边,看到这么多妇人,她便计上心头。 慕芸昭开始只是找了个嘴快的妇人,与她闲聊起来。 后面熟了,便说起村子里茶余饭后所说的话题,那便是林家。 “慕姑娘也是与林家一起来村子的,你与林姑娘之前认识吗?” 第328章 一位姓陈的妇人问。 “当然认识啊,我跟林姐姐自小便是好姐妹。” 陈氏闻言,立即来了兴致,拉着慕芸昭八卦的起来。 她可是溪水村有名的张快嘴。 好多事经过她的嘴,都能给传到方圆百里。 “慕姑娘,你快说说,林姑娘以前就很有本事吗?听说林大人以前是在长安当大官的,她的女儿,定然也有本事。” 口气中冒着满满的酸气。 慕芸昭闻言干笑了下,“这个......” 陈氏看出慕芸昭面上的为难,更加来兴趣了,“怎么了慕姑娘?” “我不想说林姐姐的坏话。” 陈氏眸子一转,“放心,就咱俩说说而已,我保证不外传。” 慕芸昭心中暗笑,她不外传才怪了。 怕的就是她不外传。 “那好,陈婶子,我跟你说是因为相信你,你可千万不要出去乱说,以免对林姐姐的名声不好。” “放心吧,谁外传谁是狗。” “林姐姐她......” 慕芸昭将林枝意在长安之事,有的没的,全都说与了陈氏。 “这么说,那曲辕犁不是林姑娘所制?” “我可没说,陈婶子还是不要猜了,既然林伯父将这么大的功劳给了林姐姐,若是传出去,那不是欺君之罪吗?我们还是不要瞎猜了,对林姐姐不好。” 陈氏不屑的撇了撇嘴。 想到自家男人那次在田里看到林枝意时,那双眼睛恨不能长到林枝意的身上,她就来气。 “林家住的那几个男人是谁啊?”陈氏又问。 倒是一个比一个英俊。 特别是那位公子,即便穿着普通,也难掩全身贵气,让人移不开眼。 貌似那位公子与林姑娘走得很近,她遇到过几次,二人一起去田里,还一起去县里,形影不离似的。 “不瞒张婶子说,林姐姐她在长安时便是这样,最善勾搭,但不知林姐姐用了什么手段,那些男人最吃她这一套,她......” 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扯住了头发。 “啊!谁啊,薅我头发做什么?” 林枝意抓着慕芸昭的脸,让她转过头来,“慕姑娘转过头来瞧瞧我是谁?” 听到这道声音,慕芸昭吓了一跳。 “林姐姐,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我不是最善勾搭吗?你倒是说说我勾搭谁了?若今日说不出来个一二三,我非撕烂你的脸不可。” 慕芸昭想反抗,但她哪能反抗得了。 林家每顿饭里面,都加了灵泉水,就连林枝意每日喝的,也是灵泉水,几个月下来,她的身体健壮的很。 慕芸昭没想到林枝意人这么瘦弱,力气却这么大,林枝意钳制住她,她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张氏看不下去了,“慕姑娘哪点说错了,有一次我见你跟那位小郎君手牵手走在田间,你敢说这不是事实?” “小郎君?哪位小郎君?” 林枝意突然想到,有一次她跟李文璟去了田里,李文璟确实牵了她。 “你说的是他吧。” 第329章 林枝意指了指身后的李文璟。 今日本来她要去竹纸坊瞧瞧的,看盖的如何了。 赵斩提出,要一起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林枝意同意了。 他现在可是自己的三哥。 但赵斩跟着去,李文璟怎能放心,他自也是要跟着去的。 于是,今日是他们三人结伴来的。 路过河边,这才听到了慕芸昭说自己坏话。 此时河边洗衣的人很多,大家听到声音,全都望了过来。 见林枝意抓着慕姑娘的头发,便知道什么原因了。 只要慕姑娘来河边洗衣裳,陈氏便凑过去对林家各种打听,然后再添油加醋传了满村。 此时见她们打起来,这个热闹她们自是要看的。 不一会儿,周围便围过来清一色的女人。 陈氏说道:“对,就是他。” “他是我未婚夫婿,我们已经定了亲,牵一下手不是很正常?我可听说陈婶子没有成亲时,便珠胎暗怀,成婚还没半年就生了孩子呢,若说不守妇道,怕是陈婶子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吧?” 林枝意话落,周围一阵哄笑。 这些还都是房妈妈说给林枝意的。 房妈妈早就将村里人摸了个门清,陈氏在村子里传林枝意坏话之事,房妈妈也曾跟林枝意说过,林枝意不甚在意。 没想到今日恰好就遇到了。 陈氏一时面色涨得通红,她没想到林枝意会说出这番话来。 “你......你瞎说。” “我哪句瞎说了?你未婚先孕的事可是整个溪水村都知道的事。” 林枝意半点脸面都没给陈氏留。 村里妇人顿时附和起来: “陈嫂子,光兴你造谣别人,别人说句实话你咋还恼了。” “就是啊,人家林姑娘不过跟未婚夫婿牵了下手,她没成婚可就睡到了男人床上,她竟有脸笑话别人。” ...... 陈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她又不甘心让个小丫头给笑话了,她指了指赵斩道:“那他呢?我还见他在院子里帮你干活,你们有说有笑,谁看不出来你们有猫腻,看来慕姑娘说得没错,都定亲了还到处勾搭。” 林枝意蹙了蹙眉,想到原先没搬家时,赵斩只要来溪水村,看到院子里有活,他都会过来搭把手。 村子里与在长安时不同,在长安时,只要府门一关,谁家过谁家的日子,即便传出闲话,也是府里下人传出去的,发卖出去便是。 但村子里人言可畏,这就造上她与赵斩的谣了。 看来让爹娘认赵斩为义子,是对的。 “他是我三哥,是我爹娘的义子,我们有说有笑不正常吗?难道见了面还互相哭一场?” 众人哄笑。 “我说陈氏,人家林姑娘清清白白的一个好姑娘,还有诰命在身,你在这造谣,就不怕林姑娘治你的罪吗?” “是啊,若是林姑娘报官,怕是陈氏要吃牢饭了。” 陈氏闻言吓了一跳,她怎么给忘记这茬了,林姑娘可是有诰命在身的。 若是婆母知道她给家里惹事,不让相公休了她才怪。 她往后退了两步,刚想离开,一转头,却看到一堵墙挡在了她面前,“嘴皮子利索完了就想溜?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330章 陈氏吓得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赵斩面色一冷,“放心,只是替你好好洗洗那张臭嘴。” 赵斩一把拎起陈氏,直接扔进了河里。 陈氏在河里扑腾着喊救命,但没人理会。 她的这张嘴,也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 大家因此都恨死她了。 直到陈氏在河里折腾的翻白眼时,赵斩往河里放了一根浮木,直接脚尖点在浮木上,将张氏给拎了起来,扔到了岸上。 可见他的功夫之高。 大家深吸一口气,幸亏她们没说林姑娘的坏话,不然在河里喝脏水的就是她们了。 林枝意也被赵斩的身手给看愣住了,突然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刚想将那人给扒拉开,抬头见是李文璟。 伸出的手,便垂下了。 好吧,她还是别看了。 收拾完了陈氏,接下来便是慕芸昭。 而慕芸昭此时正陷入震惊当中。 林枝意与废太子定亲了?怎么会这样? “你胡说,你是个下堂妇,公子他怎么可能真的与你定亲?” 慕芸昭一直摇头,眸子都气红了。 那日她遇到李文璟与林枝意手拉手,还以为李文璟对林枝意只是一时兴起。 她本来想传闲话,毁了林枝意的名声,以为这样李文璟就会厌弃林枝意。 没想到,等来的是他们定亲的消息。 林枝意抓着慕芸昭的头发,将她转向李文璟,“你亲口问问他,看我有没有胡说?” 慕芸昭看向李文璟,不停的摇头,她想在李文璟这里听到,林枝意在说谎,她只是在拿李文璟找借口。 李文璟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淡淡开口: “吾与林姑娘两情相悦,我们已经定下亲事,不日就要成亲。” 慕芸昭听到这句,心彻底凉了。 林枝意若是嫁给李文璟,哪还有她什么事。 “慕芸昭,听到了吧?我知道你暗恋我家相公,天下男人这么多,你何必喜欢一个有婚约的人。 你要是识相的话,日后最好离他远一些,再有事没事往我家相公面前跑,我迟早弄死你。” 林枝意扯着慕芸昭的头发说道。 村民们闻言,这才知道,原来是慕芸昭喜欢那位李郎君,因嫉妒生恨才会故意损坏林姑娘名声。 林枝意下手挺狠,转眼间慕芸昭的头发散了,也被她薅下来一大把,疼的慕芸昭连声叫疼。 慕芸昭这次倒是没有怀疑林枝意,原因是林枝意从小到大都这么彪悍。 “林姐姐,我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林枝意朝着慕芸昭脸上就是一巴掌。 觉得不解气,接着又是几巴掌。 不一会儿,慕芸昭的脸便红肿一片。 “林姐姐,打你也打了,骂你也骂了,现在总能放过我了吧?” “不能!” 今日若不给慕芸昭来点狠的,怕是她也记不住。 林枝意连拉带拽将慕芸昭弄到河边,将她往水里按。 “不是害人吗?不是嘴贱吗?” 书中女主又怎么样。 第331章 慕芸昭的头被林枝意按到水里,连着呛了好几口水,她的手不停的扒拉着,但是没用。 “林姐姐......我......知道......错了......放过我。” 为了不让慕芸昭溺亡,林枝意每隔片刻便揪住她的头发,硬生生拽出水面。 几个回合后,慕芸昭的四肢便如断线木偶般垂落,再也无力反抗。 林枝意拎着她的衣裳,将她拽出水面,扔在岸边。 慕芸昭瘫软在地上,像死了般,一动不动了。 这一次,她离死亡好近,她是真的怕了。 上一次,还是被狼群攻击的时候,也是这种滋味。 这不公平。 她哪点比不过林枝意,凭什么她处处打压自己。 林枝意冷嗤一声,“慕芸昭,下次再害人前,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再看慕芸昭,此时半点体面都没了。 因太过丢脸,她只好装晕。 林枝意这样,倒是将村里的妇人们都吓了一跳。 她们打架最多也就对骂几句,没想到林姑娘上来就将人往死里整。 本来还在说过林枝意坏话的人,此时有些后怕,怕林枝意找她们算账。 见林枝意走上前,她们冷汗直流,她们倒是不怕林枝意,而是怕她身后那个会武功的哥哥。 没想到林枝意开口说道:“大家好,想必大家知道我们林家建了工坊,我们工坊要招男工,大家有意的话可以去问问我大哥二哥。” 林家建工坊,溪水村的村民是知道的。 当时还找了瓦工和小工。 还有那些在林家田里干活的雇农,林家都很大方,给的工钱比县里一点都不少。 妇人们一听,工坊要开始招人了,立即心动了。 她们的男人每日去县里做工要走很长的路,若是在本村,工钱也不少的话,去县里不如在本村。 还有没有找到活计的,一听林家要找男工,立即动心了。 这年头找个活干不容易。 妇人们衣裳也顾不上洗了,都跑来问林枝意都干什么活,工钱如何等。 林枝意听的头疼,说道:“具体事宜大家还是去问问我大哥二哥吧。” 有位妇人问道:“林姑娘,只要男工吗?女人不行吗?” 林枝意打量来人,这位妇人是个寡妇,前几年男人死了,家里全靠她养活一大家子儿女和公婆。 听房妈妈说,也是位能干的。 林枝意之所以愿意听房妈妈说这些,那是因为她得了解村里人的人品,才能放心用人。 “杨大婶,女子倒也能干,只要不怕吃苦,都可以来的,过段时间我们是打算招一批女工的。不过,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活也需要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能干能干。” 林枝意一时感慨,她还没说是什么活,杨婶子就这么快答应了。 看来她是真缺银钱。 “不瞒您说,我家里四个孩子,在孩子小时,孩子爹从山上摔下来人就没了,为了养活孩子,没办法我卖了几亩田,家里田本就不多......” 杨氏叹了口气:“好在现在都熬过去了,孩子们也长大了。” 听了杨婶子讲,林枝意才知道,杨婶子平时为了赚些银钱让家里老人孩子填饱肚子,经常去码头上扛麻袋,结果伤了腰。 从那以后,她便不像以前那么能扛了。 久而久之,也没人再用她了。 而杨婶子家里的田又少,只能找别的事做。 林枝意叹气,有些人即使活着,就能用尽全力。 “我们家是要招人杀鸭子,给鸭子拔毛,工钱每天五十文,杨婶子愿意做的话,明日来我家找我,对了,你可以再带一个人。” 第332章 林枝意租了铺子想卖卤味。 但刚开始也只是试水,不需要这么多人。 等后面生意做开了,再多招些人不迟。 杨婶子闻言很是激动,问道:“我家里那两个丫头可以吗?” 旁人一听,五十文钱呢,也都动了心。 这活虽然脏点吧,但这工钱可真不少。 “我说杨氏,你那俩丫头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怕是干不出多少活来,林姑娘一共就要俩人,你家想独吞吗?你还真自私。” “谁说的,我们家那俩丫头虽然年纪小点,可能干了。” 林枝意问:“杨婶子,你两个女儿多大了?” 她不是大善人,若是太小,她是不会用的。 但日后可以给她们找点别的活干。 杨婶子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启口:“一个十二,一个十一岁,不过您放心,她们在家什么活都干,地里活也跟我一起干,肯定不会耽误林姑娘的事,林姑娘给她俩开一份工钱就行了。” 杨婶子说完,便忐忑的看向林枝意。 林枝意一听,杨婶子这是光说她的两个女儿,半点没提两个儿子。 这样重男轻女的家庭,她真的不喜欢。 她就是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后妈生了个儿子,从那以后,爸爸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 要不是奶奶对她好,她怕是活下来都难。 忍不住问道:“杨婶子,你有儿子吗?” “也有,他们两个才八岁,虽然在家里也经常洗衣做饭山上捡柴,不过,杀鸭子这活,他们怕是力气太小......” 原来是对双生子。 林枝意见杨婶子对儿女一视同仁,之所以让女儿干这么多活,也是生活所迫,并没有压榨女儿,这才好受了许多。 “杨婶子,明日将她们带来吧,就你们母女三人了。” “其他人想干的话,日后我们还会再招人的,你们留意着。” 妇人们一听还有机会,立即又兴奋起来,问东问西。 在地上装晕的慕芸昭暗恨,林枝意怎么还不走。 她此时身上湿漉漉的,脸上被打的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只盼着林枝意早点离开,她也好早点回家。 终于等到林枝意走了,慕芸昭这才装着醒来。 感觉到那些妇人看她的眼神不善,慕芸昭爬起来,端起自家的洗衣盆抬脚就走。 有人嗤笑一声,“听说这位慕姑娘上次就因为害林姑娘,将山上的狼崽子偷抱下山,没想到那狼也不是傻子,竟然闻出来她身上的气味,将她咬了个半死。这事过去还没多久,她就又出来害人了。” “是啊,同样是落魄的官家小姐,怎么她们半点都不一样的呢,瞧人家林姑娘,长得既美又心善,最主要是能干。再瞧她,只会背后使坏。” “我这就回去,给自家女儿说一声,可得离慕姑娘远一点。” “对,我也回去跟自家那个傻儿媳妇说一声,那慕姑娘心眼子太多,满肚子坏水。这几日我那傻儿媳妇貌似没少提慕姑娘的好,我还真怕她也被人给利用了。” 一时间,河边人走了个干净。 只剩下昏倒在河边的陈氏。 直到天黑了,她才悠悠转醒。 晚上。 林家人正在吃饭。 第333章 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而招财进宝貌似也“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柴丫道:“我去看看。” 她跑着去开门,不一会儿,便带进来一男一女,中年男人手中还提了个竹篮,里面放着鸡蛋和一些蔬菜。 林辅一眼便认出他是朱有田。 他刚来村子那会,田里活不会干,朱有田可没少帮他的忙。 再看那妇人,脸上一片涨红,很明显的巴掌印。 林辅疑惑问道:“有田,你有什么事吗?” 朱有田有些难以启口,“我是带家里婆娘来给林姑娘道歉的。” 林辅转头问女儿:“枝枝,这是怎么回事?” “爹,没事,您就别操心了。” 见女儿不说,林辅看向两个儿子,林修然与林修晏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林辅又看向赵斩,赵斩见林枝意不说,他也不能说,也摇了摇头。 林辅又看向李文璟,李文璟也表示不知。 最后,林辅还是从朱有田的口中,断断续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陈氏的相公叫朱有田,是个老实的乡下汉子,平时自己婆娘整日在外说三道四说人闲话,他是知道的。 朱有田还是从村里的妇人口中得知今日陈氏造谣林枝意,恰好被林枝意给抓个正着,顿时火窜脑门子。 陈氏回来后,他抓着陈氏的头发,就一阵好打。 别说打陈氏了,他杀了陈氏的心都有。 前些日子,他就听说林家的工坊快盖好了,要招工匠,他打算去的。 这下全被他家婆娘给弄黄了。 朱母问朱有田是怎么回事,朱有田只好将今日的事说与了杨母,杨母顿时怒火上涌,朝着陈氏又是一巴掌。 骂陈氏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娘们,洗个衣裳都能给家中惹下大祸。 逼着陈氏来林家道歉,若不道歉,便休了她。 陈氏这才怕了,不得不随着朱有田来林家道歉。 宋夫人知道经过,顿时没了好脸,“不必道歉,日后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林辅看在朱有田之前帮过他的份上,没有吭声。 林修然与林修晏也没吭声。 房妈妈道:“我们姑娘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还是走吧,以后别来我们姑娘跟前惹眼。” 柴丫直接将二人推出门外,“弄半天这几日村里的闲话都是她传的啊,今日我不扇她已经是给你们留情面了,日后再敢说我们姑娘坏话,定撕烂她的嘴。” 朱有田没法,想把竹篮放下就走。 柴丫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她拎起竹篮,连人带东西,一起赶出了门外。 朱有田气得抡起手臂直接往陈氏身上招呼:“林家多好的人,之前我们犁地,那犁头就是用的林家的。还有上次吃的野味,也是林姑娘让分给村里人的。 有两次娘生病,村里大夫看不出病因,我最后求到了林家头上,还是林家赶着马车将娘给送到了县里,娘才保下了一命。” “你可好,竟到处造谣林姑娘,今日我便打死你!” 第334章 柴丫斥道:“想打人回家去打,别脏了我们林家的地儿。” 朱有田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还在林家门口,忙道:“抱歉姑娘,我们这就离开。” 朱有田一把扯住陈氏,“走!我们回家。” 吃过饭后。 李文璟来到林枝意的房间。 两人已定亲,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林枝意房间。 乡下不比在长安时那么多规矩。 林枝意让李文璟试试已经做好的竹纸。 这还是之前发酵试做的,到现在才做好。 整个流程,李文璟几乎都有参与,看到制好的一张张纸后,他心中早已雀跃不已。 他真是捡到了宝。 先前,他还恨过父皇对他的不公,可现在他感谢父皇,若不是流放,又怎会遇到林枝意。 她就像是个巨大的宝藏。 李文璟将一张纸平铺在桌上,拿起笔写下一幅字,越写越震惊,这竹纸用起来比麻纸还好用,半点没有晕染,而且纸张看起来比麻纸还要白上许多。 本来纸张是偏黄的,林枝意经过改良,加入硫磺熏蒸,使纸张漂白。 纸张有普通与高档之分,高档的书写纸还在纸浆中加入了黄柏汁,可以防虫防蛀。 李文璟没忍住一把抱住林枝意,点了点林枝意的头,“你这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若我这里面装的都是草,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枝意的突然发问,让李文璟顿时吓了一跳,他赶忙伸手起誓,“枝枝,吾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与你的才能无关,况且,吾身边又不缺有才之人。” 但像林枝意这般会发明创新的,倒是没有。 “这还差不多。” 李文璟抱着林枝意忍不住又想吻她,林枝意推他,却没推动。 天天都要亲,嘴巴都快被亲烂了。 若是以前,林枝意推他,李文璟就赶忙松开了。 可现在,他可不怕了。 林枝意是他的未婚妻,他亲她,是天经地义。 林枝意一推没推动,二推没推动,知道李文璟非要亲不可了,便道:“你先去刷牙。” 虽知道李文璟很爱干净,每日都会刷牙,吃饭过后都要漱口,这也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皇宫的规矩。 她曾问过竹笙,说是用药粉配着盐刷牙。 李文璟闻言瞬间委屈上了,“你嫌弃吾?” 他松开了林枝意,转过头去。 林枝意解释:“你误会了。” 这两日她口中有溃疡,怕感染给了李文璟,找这个借口先将他给赶走。 她也不想跟大家说,她有了溃疡,若不然身边这些人总是管着她这不能吃,那不能吃。 自从田里种的辣椒长好了后,她每日都要房妈妈做些辣菜,这才吃的嘴里都烂了。 “抓着吾做什么?不是让吾去刷牙?” 林枝意绕到李文璟前面,环住他的颈,朝他唇上小啄一口,“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唉,我嘴巴烂了,怕交叉感染。” 什么交叉感染,李文璟没听懂。 “什么,哪里烂了?快给吾看看。” 林枝意乖乖张开了嘴巴给李文璟看。 无奈屋中太暗,李文璟看不太清,便取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向林枝意口中照去。 这才看清楚,林枝意口中一大块鲜红溃烂。 他牵起林枝意的手,“跟我走。” “干什么?” 第335章 “去找大夫抓药。” “都晚上了去哪里抓药?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病,非要半夜晚上的去找大夫。” 她才不去。 这时代的药苦死了,她吃不惯。 “不吃药什么时候能好?” 看吧!她就知道李文璟会说这些,然后逼着她吃药。 林枝意已经后悔跟李文璟说了。 “谁说不吃药就不能好了?” 她空间可是有药片,中药西药都有,吃几片药片,加上每日用治疗口腔溃疡的漱口水漱口,用不了几日便好了。 林枝意转身,打开漆木奁,从里面拿出漱口水,“用这个每日漱口,不用吃那些苦汤子。” 李文璟接过观察了一番,想拔开瓶盖却是没能成功。 “拧开。” 李文璟这才知道,这瓶子是需要拧开的。 拧开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子药味,信了。 “那你记得要按时用。” “嗯,知道了。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林枝意用漆木奁做掩护,从空间取出一套牙刷和刷膏放到李文璟手中,“这个给你。” 李文璟惊讶问道:“这是牙刷?那这个是?” “这是牙膏。” 李文璟瞧着手中的牙刷很是精美,忍不住问道:“又是胡商那里买来的?” “是啊。” 李文璟就知道,林枝意又会拿胡商打掩护。 但她不过,他就不问。 李文璟拧开牙膏的盖子,却怎么都挤不出来,林枝意夺过,“好笨啊。” “这样,将盖子反过来扎一下,把这层皮给扎破,牙膏就挤出来了。闻闻看,好不好闻?” 林枝意将牙膏放到李文璟鼻边。 “这个味道?”李文璟惊讶。 是林枝意嘴巴中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香香的甜甜的,让他忍不住对林枝意的嘴巴上头。 “会用吗?” 李文璟点了点头。 临走时,还跟林枝意说了声,“按时用药。” “知道啦,快走吧。”林枝意将他推出了门外。 翌日一早。 李文璟还是给林枝意请了大夫来。 林家人这才知道林枝意的嘴里溃烂了。 大夫给林枝意开了一堆药。 饭桌上,更是将她面前的辣菜全部都端走了,气得林枝意直瞪眼。 现在还没嫁给他呢,就管上了。 宋夫人道:“枝枝,听殿下的,少吃点辣,要不然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两位哥哥也道:“是啊枝枝,少吃些辣的吧,殿下是为你好。” 林枝意瞬间蔫了。 怎么感觉定亲后,爹娘与哥哥也变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第336章 吃过饭后。 大家分工行动。 林辅要去田里,看着雇工秋收。 由于田地太多,林修晏、大林和林路沉也要随着去田里盯着。 而李文璟也要去收他的红薯。 林修然要去工坊盯着,到了最后阶段要完工了。 这样便显得赵斩没事做,而他又是个闲不住的人。 他问林枝意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就听林修然道:“三弟,你随我一起去工坊吧,给我帮帮忙。” 林修然心中清楚赵斩对妹妹的心意,又听爹娘说这次他本来是要提亲的,后面不知道枝枝跟他说了什么,这才认了干亲。 他虽然很喜欢赵斩这个三弟,但更不想让妹妹为难。 林修然都提出来了,赵斩也只好应下,“好,我跟大哥去。” 男人们陆陆续续都出了门,屋中只剩下了林家的女人们。 “四婶,薛姨娘,我这边有个差事,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做?” 刘氏与薛姨娘二人忙答应:“做,我们做,枝枝,什么差事你就安排吧。” “我开了个卤味铺子,想做鸭货,就给你们两个做吧,赚了银钱,五五分成,你们二人五,我五。” 即便是一家人,但赚钱这件事上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以免日后有分歧。 刘氏与薛姨娘眸中皆能看出兴奋,“只要能赚些银钱,我们不怕吃苦,银钱就不要了,枝枝给我们开点工钱便好。” 薛姨娘是穷怕了。 而刘氏在流放路上大病一场,自认为欠了大房太多,来到溪水村,大房的新家盖好后,他们四房又吃住大房的,现在又分给他们这么多,有点过意不去。 宋夫人站出来道:“枝枝给你们,你们就拿着,你们不要,也得考虑孩子们,四弟妹,你不得给雪儿攒些嫁妆。薛妹子,你也得给路沉攒下娶媳妇的银钱。” “何况,这铺子赚不赚钱还得另说。” 她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提到林雪的婚事,刘氏有些发愁。 雪儿十五岁了,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若是他们在长安,早就帮林雪查听着了。 可现在他们在房州乡下,雪儿的心气又高,怎么可能看得上大字不识的乡下汉子。 “四婶,薛姨,一会村里的杨婶子过来,你们一个安排她们先杀鸭子,一个跟我去县里装潢铺子,你二人商议吧。” 刘氏道:“我去县里,薛妹子留家里带人杀鸭子吧。” 不是她嫌弃杀鸭子的活脏累,而是薛姨娘怕见人,若是见了生人便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出来。 让薛姨娘干些活还行,给铺子装潢的差事,还得由她来盯着。 见家里人都有了活干,就连房妈妈与柴丫整日忙的都不见身影,顾绾蕴站出来问道:“妹妹,家里都有事做,你帮我也安排个事做吧。” “大嫂,你留在家里照料好峥儿和露儿,帮着娘照料下二嫂,做饭时搭把手就行。” 宋夫人也道:“是啊,你哪儿也别去了,老二媳妇身子越来越重,露儿也还小,赚钱的事就交由他们吧。” 顾绾蕴有些失落。 见小姑他们都赚钱,她也有想赚银钱的想法。 家里落难一场,让她也体会到了银钱的重要性。 商人没什么低贱的,没有银钱花更低贱,甚至连命都不保。 林雪也问:“堂姐,你还没有给我安排事做。” 林枝意若有所思。 林雪到了相看的年纪,日后想找个好夫家的话,必须要认识房州的青年才俊。 第337章 大乾的民风开放,女子并不是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是千金贵小姐,也不是只能在家中做做女红。 那就做个女掌柜。 后面书斋开起来,大哥二哥不可能每日都在铺子里盯着,林雪字写的好,她去做书斋的女掌柜最为合适。 “家里这么多活,哪里缺人你就先干着,日后我自有安排。” “嗯,我听堂姐的。” 林雪应下。 虽然心中有一丝失落,但堂姐的话她得听。 大家都忙碌了起来,林枝意也带着刘氏,牵着飞黄要出门。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麻烦又来了。” 就见林二叔搀着王老夫人从马车上下来。 林枝意冷笑,早就猜到他们要来,还果真来了。 猜测他们是为电棍的事来的。 听说王老夫人要卖电棍,怕是到现在都没有卖出去吧。 若是能卖出去,也不会舍得将林静薇嫁给胡老板了。 王老夫人看到林枝意和刘氏,立即正了正身子,摆出了长辈的威严:“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搀扶我进去!” 却见林枝意与刘氏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特别是林枝意,眸中满是嘲讽,很是刺眼。 “老婆子,我们两家都断亲了,你想耍长辈的威风,我劝你还是回家找你的儿孙们去耍吧。” 林枝意说话毫不客气。 “你!” 王老夫人一噎。 她恶狠狠瞪着林枝意。 在长安时,她的性子便刁钻,但好歹还顾些脸面,若一顶不孝、不敬祖母的帽子落到她头上,唾沫星子都能给她淹了。 到了房州,她这性子越发张狂了。 王老夫人拿起拐杖便想教训人,就听林枝意道:“老泼皮,你确定要在我家门口教训我?” 林二叔走了两步,抓住她的拐杖,“娘,娘,您可别冲动。” 林二叔朝王老夫人使眼色。 王老夫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让这贱丫头给刺激的,差点忘记此行的目的了。 她看向刘氏,“老四媳妇,你扶我进去。” 刘氏未动。 上次王老夫人要将林雪给带走,抵给胡老板时,刘氏跪在王老夫人面前不停的磕头,求她放过雪儿,王老夫人都不为所动。 她杀了王老夫人的心都有。 “你我两家早已断亲,我们家不欢迎你,请离开我们家门口。” 王老夫人没想到刘氏能说出这番话来。 在长安时,刘氏见了她,一向是老鼠见了猫般。 林二叔怕她们真的赶人,忙笑嘻嘻道:“四弟妹,枝枝,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你看我们大老远来了,即便是陌生人也能讨碗水喝吧?” 林枝意没好气道:“别装了,你们什么德性还用我把话挑明吗?真把别人当傻子不成?” 林二叔一看来软的不行,面色立即沉了下来,冷冷道:“静薇跑了,如今下落不明,她成婚那日,胡老夫人说你那日去了胡家,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此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第338章 林静薇逃婚了? 林枝意惊讶。 林静薇从小到大被邹夫人教养的,最是顾娘家,没想到到了入洞房时,她竟然想通了。 “脚长在林静薇身上上,关我何事?” “我看就是你将静薇给带走了,快说,你将她藏到哪了?” 林枝意冷冷道:“我带走她?我有毛病啊会带走她?放心,我们早就断亲了,我可没有这么好心带走林静薇,我还巴不得她倒霉,嫁给一个老男人呢。” 林二叔气结:“你!” “人丢了,我劝你还是快去报官吧,来我这里又有什么用?” 王老夫人道:“静薇毕竟是因为你的出现才丢了,虽然不是你带走的,但你也有责任。就算我们报官,官府肯定也会将你带走问话。 这样吧,只要你教会我们上次那个宝物的机关如果操作,我们可以不追究。” 林枝意笑了,怕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吧。 可惜,教不了! “你们还是报官吧,官府要是过来找我问话,我肯定会配合的。还有,若是找我问话,那日参加婚宴的所有宾客可都要一起问话,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他们若是不想将胡老板得罪干净,尽管去报官。 “你们走吧,请不要在我们门前碍眼。” 王老夫人怒瞪林枝意,什么?碍眼?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林家的长辈! 她拿起拐杖想要教训林枝意,被林枝意一把握住了。 “王老夫人,你打别人前可想清楚了?招财、进宝。” 招财、进宝听到林枝意的声音,窜了出来。 狼崽子三四个月大了,已褪去初生的稚嫩,绒毛间开始冒出钢针般的硬毛。 由于是林枝意喂灵泉水长大的,长得飞快,比普通三四个月的狼崽子大了一圈。 “去将他们给赶走。” 开始林二叔与王老夫人还有些不屑,不就是两只小狗崽嘛。 忽闻两声狼吟,他们这才知道面前这两只竟然是狼。 “你们竟敢养狼?” “是啊,怕了吧?日后再敢来我们大房闹事,即便爹娘心软放过你们,招财、进宝也不会放过你们。” 见这两只畜牲真的上前来,一副要咬人的模样,王老夫人吓得颤颤巍巍,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 马夫赶的马儿突然受了惊,不等他二人上马车,就飞奔而去。 他二人顿时慌了:“我们还没上马车,等等我们。” 见马车跑的很快,二人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啊~不要追我~别咬我。” 林二叔发出一声惨叫,响彻了溪水村。 招财、进宝追了一会也就不追了,跑回来在林枝意面前撒欢邀功。 林枝意摸了摸两只狼崽子,这是她一手养起来的,跟她最是亲近。 四婶刘氏笑的前仰后合,“怕是过了今日,他们知道家里有狼,再也不敢过来捣乱了。” “这是招财、进宝被你教的好,从不咬人,真的便宜他们了。” “走吧四婶,我们去县里。” 二人去了县里,找了装潢铺子的工匠,由四婶刘氏看着,林枝意则去街上转转。 这也不知道她是第几次在县里转了。 房州的书斋很少,一共没有几家,差不多都在永安坊附近。 林枝意去了永安坊。 书斋的书很多都是手抄本,这时候的印刷技术很复杂,印书的成本很高。 第339章 虽说书斋少,但书斋里顾客并没有多少,貌似生意并没有多好。 既然永安坊没有铺子,那她就在闹市找一家铺子。 林枝意还是喜欢跟人伢子打交道,不喜欢直接找东家租赁,以免扯皮。 人伢子专门做这种行当,虽说多拿了些银钱,但相当于第三方见证人,这样也会省很多事。 再次找到上次租铺子的伢行,伢人一看是林枝意,忙道:“林姑娘,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上次你说的要是有合适的铺子帮你留意着,恰好有家铺子在太平街那里,上下两层的,应该能符合你的要求。” “那好,带我去看看吧。” 二人去了永安街,人伢子打开铺子,铺子空间很大,确实是上下两层,但需要重新装潢。 但他们开书斋,不像是卖鸭货那样简单装一下便好,卤味铺子即便房东日后不租给他们,也好搬家。 书斋的话,他们日后是要印很多书的,房东要是不给用了,搬的话,会毁坏书籍。 林枝意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还算满意。 打算楼下一层卖各种书籍与文具。 楼上,可以租书。 百姓们买不起书,便可以交个押金租书,两日一文的租金,想必还是看的起的。 “铺子我相中了,你问问房东这铺子他卖不卖,要是卖,我便买下,要是不卖就算了。” 人伢子闻言,打量林枝意,见她穿着并没有多好,真没想到她竟然有钱买铺子。 “这个......” 房东只是让他租赁,并没有说过要卖房的打算。 “我帮您问问吧,三日内给您信。” “也好。” 交待人伢子可以去她前先租的房子那里通知她,林枝意也逛累了,想先回村。 铺子装潢这事,就交给四婶盯着。 家里人正在秋收,说不定还要用到马车。 回家时路过商铺,买了几百个麻袋,用来装红薯。 到了晚上。 林家人陆续回家。 林辅瞧着院子里的红薯,开心极了。 他没想到红薯竟然这么高产。 可以看出李文璟也很高兴,大乾百姓日后有福了,不必饿肚子了。 林修晏:“这一亩田,不得收个两三千斤。” “我看不止。” 林修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林枝意:“妹妹,这红薯能放多久?会不会烂掉?” “所以我才让人在院中建了几个红薯窖啊,我们可以一半留做红薯种,明年当种子,另外一半可以做成红薯干卖,还有粉条啊,粉皮啊,红薯淀粉啊,吃法可多了。” “那太好了。” “今天我就给你们做两种红薯的吃食。” 露儿一听姑姑又要做好吃的了,开心的过来抱她的腿,“露儿最爱姑姑了。” 小嘴像是抹了蜜般。 “姑姑也爱露儿,先坐下等着,姑姑这就下厨。” 晚上的饭桌上,有炸红薯条、拔丝红薯、还有红薯丸子。 “这个丸子可真好吃,妹妹,这是怎么做的?”方珞忍不住问道。 自从怀了孩子后,她一向挑嘴,今日这个红薯丸子最对她的胃口。 大家都竖起耳朵看过来,因为他们也想知道。 “用红薯泥混合糯米粉油炸的,很好做的,二嫂喜欢吃的话,回头我教给房妈妈,等你想吃了,让房妈妈做给你吃。” 第340章 因林家忙碌了一日,大家都累了,晚上早早便睡下了。 就连招财、进宝也都钻进了自己的窝,闭上了眼睛。 入夜后,两小只突然睁开了双眼。 慢慢的从窝中爬了出来,盯着墙头上的人。 突然的两声狼吟将墙头上的人给吓了一跳, “怎么办?这家里有狼。” 这些人是附近的山匪。 慕芸昭实在忍不下昨日的气,今日乔装打扮了一番,上山通报林家有几千两银子。 山匪们开始还不相信,一个穷村子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银钱。 后来调查过后才知道,原来这家有个女儿被朝廷封为了县君,光银子就赏了一千两。 这一千两可真不是小数目啊。 何况还有布匹。 一商议,决定干票大的。 “有狼?怎么会有狼呢?” 哪个好人家会养狼。 更加确定这家里肯定有钱,若不然怎么可能养两只狼。 最先醒的是李文璟和赵斩,他二人是练武之人,耳力最是敏锐。 其次是三位金吾卫。 不等他们出屋子,一支利箭射了过来,两只狼毕竟没有任何作战经验,进宝被射中了。 进宝的惨叫也惊醒了林家人。 “外面什么声音?”顾绾蕴问。 “不好,咱们院子怕是进贼了。” 林修然交代道:“你照料好两个孩子,将门关好,我出去看看。” 林修晏这边也是,让方珞好好待在屋子里,他也拿着电棍出来了。 林枝意也猛得惊醒,听声音院子里像是已经打起来了。 林枝意来到窗子前,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却发现有一人正想跳窗进来,却被李文璟一棍子闷到头上,晕了过去。 “好好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 李文璟只说了声,又赶忙加入了战斗中。 林枝意这一看不要紧,人还真不少,竟有四五十人,个个会武。 这些人可真看得起他们啊。 林枝意提着电棍就出去了。 还好,除了李文璟、赵斩和三位金吾卫他会武,林家人手中都有电棍。 就连林路沉手中都有一支电棍。 但是山匪们手中都拿着大刀,一刀砍过来,吓得林枝意“妈呀~”一声直接将电棍扔了出去。 那山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的一接,直接给电的整个人颤抖了起来,翻着白眼。 手中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林枝意捡起刀,拿着大刀直接给那山匪来了个切腹。 山匪昏倒,电棍也掉到地上,林枝意将电棍捡起,李文璟将一人打倒在地,也跑了过来,蹙眉,“不是不让你出来吗?怎么不听话?” “我这不是没事吗?” 赵斩也跑了过来,“妹子,你没事吧?” 林枝意摇了摇头,“我没事,赵大哥。” 不等他们话说完,一个山匪过来,赵斩一脚将人给踢飞了。 李文璟将林枝意推到屋子里,直接将门从外面锁上了。 第341章 林枝意没办法,只能待在屋子里,她趴在窗子前借着月光往外看,就怕自己家人受伤。 兴许是进宝的惨叫,惊到了山上的公狼母狼,不一会,声声狼吟出现在了附近,不一会儿,通过林枝意给它们留的狗洞,钻进了林家,朝这些人扑咬而去。 山匪们吓得倒抽了一口气,“怎么这么多狼?” 竟然有五六十头。 这些狼比他们想象中的勇猛,山匪们不一会被咬得到处逃窜。 除了逃出去了十几人,剩下的三十人全部被咬伤,还有被咬死的。 林枝意从窗子爬了出来。 见一只母狼在进宝面前,围着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进宝,急得团团转。 林枝意这才知道,进宝中箭了。 她走过去蹲下,检查了进宝的伤,看起来很严重。 林枝意叫来李文璟与赵斩,他们都是练武的人,应该能懂这支箭能不能拔下来。 林修晏赶忙点燃了火把,照亮了院子。 林枝意:“二哥,你们和爹可有受伤?” “没有,妹妹给的那件武器很好用,我们都没事。” 林枝意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除了进宝中了箭,大家都没事。 有了亮光,赵斩蹲下来,检查进宝的伤口。 “现在要尽快将这支箭给拔下来,给它止血。” 赵斩看向林枝意。 林枝意清楚,他这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箭能拔吗?” 林枝意好怕,若是盲目拔,进宝保不住性命。 “应该没问题。” “那你拔吧。” 得到了林枝意的应允,赵斩刚想动手,却被母狼给挡下了,恶狠狠的瞪着赵斩,似乎随时都能扑上来。 林枝意忙道:“我知道你很爱进宝,我们也很在乎它,要是不给它及时处理伤口,它会死的。难道你想看着进宝没命吗?” 这时,一旁的招财,朝着母狼叫了几声。 虽林枝意没听懂,但也感觉到招财在与母狼沟通。 不一会儿,狼群撤了,离开了林家的院子。 赵斩刚想拔箭,林枝意赶忙道:“等下。” 林枝意进屋,再出来时,手中提了个医药箱。 她拿出剃刀先给进宝的一圈毛给剃了,一会方便处理伤口。 进宝貌似知道大家在为它处理伤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斩这才用力,猛的拔下了箭,血也流了出来。 而进宝疼的,也惨叫了几声。 林枝意熟练的为进宝处理了伤口,给它小心翼翼的包扎好。 她摸摸进宝,“小可怜,这两天老实点,别上蹿下跳的,好好养伤,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进宝似乎是听懂了,听话的舔了舔林枝意的手。 林枝意将它抱进自己的窝里,让它先歇着。 但进宝似乎是因为受伤,格外依赖林枝意,见林枝意想走,它也爬了出来。 “算了,这几天你去我屋子住吧,我照顾你。” 院子里这时来了三四十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属下来晚了,还请主子责罚。” 第342章 “将这些人处理干净!” 李文璟吩咐。 院子中突然来了这么多黑衣人,将林家人吓了一跳。 知道是李文璟的人后,他们才松下一口气。 不一会,黑衣人就将院子收拾了个干净。 这些黑衣人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李文璟道:“林大人放心,吾会差人查清楚今日之事。” 林枝意抱着进宝进屋,李文璟也随她进了屋。 竹笙忙将三位金吾卫叫到一边,拜托他们今日黑衣人之事还望不要传到长安。 三位答应了。 而王公公始终都待在屋中,根本没敢出院子。 平时他吃饭也是想出来吃了,就与林家人一起,不想出来,柴丫就给他送到屋子里。 王公公刚来房州时,还因水土不服大病一场,全都是林枝意与柴丫给他煎药照顾他的身体。 他的心早就偏向了林枝意与李文璟,即便知道,也不会传出去。 他虽将林家人当作亲人,但也挡不住他怕死啊,直到外面没了动静,他才敢出来。 见林家人没有人受伤,他才松了一口气。 林枝意进了屋。 李文璟跟在后面点了灯。 林枝意将进宝放到地上的垫子上,进宝扒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她摸摸进宝的头,“乖,睡上一觉就不疼了。” 进宝见这里是林枝意的屋子,这才松开了她。 “这次刺杀的人会是齐王的人吗?”林枝意问。 “不一定,我已经命人去审问了,不出明日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李文璟只觉得这次的人不像是齐王派出的,倒像是为银子而来的。 他们说话时,李文璟也听了一耳朵,说是后悔来了,为了一千两银子搭上性命不值。 他们所说的一千两,跟朝廷给林枝意的赏赐刚好能对上。 翌日。 林家进贼人的事还是在村子里传开了。 一大早马正村就过来询问,见林家人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马村正道:“日后再碰到这种事,一定要去村子里喊人,村子里这么多人,还怕几个小贼不成?” 林辅也连连点头,感谢了马村正一番。 马村正走后,又陆续有村民过来慰问。 林辅倒是觉得溪水村的民风不错,当然,也是马村正带领的好。 可林枝意不这么认为,昨晚动静那么大,声声狼吟,人的惨叫,即便他们林家没在村子里住,村民们离的再远,住的近的几户人家也该听到了吧? 她承认,村长是个好村长,部分村民也是好的,但也有一些马后炮,过来瞧热闹的。 而此时,慕芸昭面色难看,做针线活时,还几次扎到了手。 她没想到,林家人的命这么大,山匪都没能杀了他们。 她真的怕,怕李文璟查出来是她通风报信的。 以她对李文璟的了解,他真的会杀了她。 可等了两日,都没能等到李文璟和林家找她算账,她这才松下一口气。 这两日,林枝意在家中照料进宝,哪里都没去。 家里也一直在秋收,除了红薯和土豆放进了地窖,其它都被放入了粮仓。 突然想到书中有写,明年大乾部分地区干旱,大量流民涌入了长安。 因此,明年的粮价涨得特别高。 第343章 皇上每日愁眉苦脸,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对策。 几位皇子每日被皇上指着鼻子骂。 相反,在房州的李文璟日子倒是过得不错。 林枝意眼睛突然一亮,这可是李文璟回长安的好机会。 决定嫁给李文璟那刻,她便忍不住为他谋划。 她决定出高价买更多的地,雇佃农,种高产水稻,种红薯,种高产小麦、玉米。 这时,李文璟进门:“枝枝,那日射伤进宝的那些人查出来了,是附近的山匪。” 林枝意看向李文璟。 这几日她早就听说附近狂风寨被歼灭,解决了朝廷几年的困惑。 她已猜出是李文璟。 但李文璟不说,她故作不知,“山匪?你是说他们为钱财来的?” “没错,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说是溪水村的林家家中有几千两银子,所以他们就......” “原来如此。” 林枝意已经猜出报信这个人是谁了,八成是慕芸昭。 他们林家与村里人相处和谐,除了慕家,她也想不出来是谁了。 那日多亏了院中有几人会武,不然只凭着林家,即便死不了,也会有人受伤。 慕芸昭啊慕芸昭,看来她是该给她点教训了。” “枝枝放心,我的人已经在暗处了,日后不会再出现上次的事了。” 李文璟出去后,林枝意唤来了房妈妈。 “奶娘,去跟你村里的好姐妹散播点流言......” 房妈妈瞬间明白,“我这就去。” 李文璟的屋中。 一黑衣人单膝跪地,“主子,这是属下刚刚截获的。” 黑衣人递上一张字条,李文璟只看了一眼,便将字条紧紧握在手中,“慕家,好样的。” “去将字条上的内容改了,就写孤每日在田间劳作,像个农夫。至于我与林姑娘要成亲之事,便如实写吧。” “是,属下告退。” 在流放路上,李文璟就已查到,慕家投靠了齐王,但那时他还想给慕家,给这些追随他的老臣一个机会。 没想到,慕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齐王递信。 齐王府。 二皇子李文承正抱着长孙宜啃时,小太监进来禀报:“王爷,奴才在外面发现了这个。” 长孙宜蹙眉:“大胆!怎么不通报就进来了?” 小太监没理会他,而是看着李文承。 原以为齐王会给她做主,没想到,李文承一把将她给推开了,“你先退下吧。” “殿下~” “还不退下!” 李文承不悦道。 长孙宜只好从齐王的身上起身,整理了下衣物,幽怨的看了齐王一眼,出了屋子。 她心中暗恼。 为了齐王,她将刻有皇上生辰的桐人木偶放到太子的府中,这才使李文璟被废,被皇上赶去了房州。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李文承明明答应她的,将齐王妃休掉,日后她为齐王妃。 可没想到,却换来了齐王只愿意给她一个侧妃的位置。 兴许是为了弥补长孙宜,齐王给了长孙宜专宠,就连他的书房,长孙宜也是可以随便出入。 这点让长孙宜很是得意。 她刚出了齐王的书房,却被迎面走来的齐王妃一巴掌扇在脸上,“贱人,二皇子的书房岂是你能随意进的?” 第344章 齐王妃沈棠最是看不惯长孙家这种背信弃义之人。 不得不说,李文璟对长孙宜还是很好的。 多次提出娶长孙宜过府,长孙宜都没有答应。 甚至为了长孙宜,他房中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没想到,长孙宜早就跟自己的夫君勾搭上了。 这种人,留在夫君身边,早晚有一日,也会背叛夫君。 也不知道殿下看上了他什么。 长孙宜气急,捂着被打疼的脸,“你敢打我?” 嬷嬷上前,“大胆,你身为侧妃,见了我们二皇子妃娘娘还不行礼?” 嬷嬷的这句话提醒了长孙宜。 是啊,她始终只是个侧妃。 皇家最重规矩,她若不敬正妃,被传了出去,定会连累长孙家,连累齐王。 “给二皇子妃请安。” “嗯,起来吧,日后书房重地,你不要再来了,以免坏了齐王府规矩。” 沈棠说着,便走进了书房。 她的语气虽说的温柔,但声声戳进了她的心窝子。 眼看着沈棠进了书房,长孙宜瞪大眼睛。 什么?齐王不是说,他的这些女人中,只有她能进书房吗? 她还以为李文承将齐王府独一份的殊荣给了她,她是那个最特殊的人。 怎么沈棠也能进? 回到自己的院子。 长孙宜将桌子上东西砸了一地。 李文承骗她! 她后悔了,后悔了! 若不是听了爹娘兄长的,她现在恐怕早已嫁入了太子府,与李文璟二人琴瑟和鸣。 哪用得着在这里与齐王的女人争宠。 而李文璟也不用被流放,远去房州。 李文璟肯定恨死她了! 想到此,长孙宜嘤嘤哭泣了起来。 想到李文璟往日对她的好,更是难过。 长孙宜的贴身嬷嬷蒋嬷嬷见自家主子这么难过,心里一疼,忙上前问:“侧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蒋嬷嬷一发问,长孙宜更是委屈,“嬷嬷,您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蒋嬷嬷叹了口气。 她整日跟在长孙宜身边,早就看得清清楚楚,齐王对姑娘都是利用。 她也劝过了,每次替李文璟说好话时,姑娘对她都是一通斥责。 久而久之,她也不敢再替李文璟说好话了。 当时她就说过,姑娘日后定会后悔的,她的话还是应验了。 “姑娘没错,若是姑娘不狠一狠心,去房州受苦的就是姑娘您了。” 蒋妈妈只能这么说,才能让长孙宜的心里好受些。 果然,长孙宜闻言不哭了,“是啊嬷嬷,谁让皇上早就动了废了他的念头呢,这也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了长孙家啊。” 她已经走了这条路,那就不能后悔。 不就是沈棠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345章 书房中。 齐王打开房州传来的字条,笑了,“李文璟要娶林辅的女儿?” “回主子,是这样的。” 齐王哈哈大笑两声,“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李文璟这个怂货!之前是本王高看你了。” 枉他还将李文璟当作自己的竞争对手。 他睡了李文璟的女人,而李文璟非但没有半点行动,还要娶林枝意那个二嫁妇。 长安城内,谁不知道,林辅的女儿是个刁蛮任性的废物草包,就连秦家下三流的人家都不要她,他竟然还捡秦家都嫌弃的破烂货。 “不是说他种出了新的农作物?” “这倒是没有,慕家传来的信说,废太子整日如其他农家人那般,只知道围着田里转悠。” 齐王妃沈棠道:“臣妾倒是觉得不能放松警惕。” 李文璟真的甘愿做个农夫?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齐王抬眸瞧了沈棠一眼,“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有什么事来书房?” 沈棠忙行礼,“臣妾知错。殿下近日操劳,臣妾亲手炖了补汤,您与长孙妹妹多补补身子,也好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呢。” 齐王见沈棠如此识大体,很是欣慰。 对比长孙宜,沈棠的确更适合他的正妃之位。 日后他继承大统,母仪天下之人,沈棠也比长孙宜更合适。 “嗯,放下吧。” 沈棠放下补汤,出了书房,齐王这才道:“好了,日后不用再盯着那个废物了。” “可是主子......” “他已不足为虑,倒是四弟李文禹......该好好谋划一番了。 靖王李文禹,是大乾的四皇子,坐镇北境多年,麾下有十万精锐。 李文璟是皇后所生,大乾皇帝唯一的嫡子,行三,二十一岁,而李文禹只比李文璟小了四个月。 李文禹的生母嘉嫔是皇后的贴身丫鬟,在皇后有了身孕后,为了巩固皇后的势力,自愿跟了皇上。 没想到,就那一次,她便怀上了李文禹。 皇后死后,嘉嫔对李文璟照料有加,因此,李文璟与李文禹二人一起长大,最是亲近。 而李文禹长大后,自愿去了北境,说是愿意为父皇分忧。 但李文璟心中清楚,这个四弟为了他,才去的北境苦寒之地。 在李文璟被李文承陷害流放时,李文禹便来信,要回长安。 李文璟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时机还未到。 慕家给齐王去信后,迟迟未接到回信。 而齐王的人很久都没有来溪水村了,慕家父子心里更是慌乱。 他们好怕齐王放弃了慕家,又得罪了李文璟。 转眼慕父便被慕钦给劝通了,废太子那个榆木,怕是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们慕家早已投靠了齐王。 在李文璟面前转悠了一圈,果然,李文璟对他们还像往常那般。 而慕芸昭也忐忑了几日,不见林家与废太子找上门来,便松下一口气。 这日,佟氏气喘吁吁的跑回家中,说道:“爹娘,夫君,不好了,村子里有传言,林家招来的山匪,是我们慕家人报的信。” 慕大人蹙眉,“简直一派胡言,我们慕家怎么可能认识那些山匪呢?” 慕钦瞪了慕芸昭一眼,“也不怪那些人乱猜。” 上次狼崽子的事,还过去没多久,猜到慕家头上也正常。 慕芸昭忙摇头,“不是我,我也是女儿家,怎么敢招惹山匪呢。” 这时,佟氏发现自己的两个孩子没在屋中,忙问:“念儿和淮儿呢?去哪里了?” 第346章 慕钦与佟氏的两个孩子,女儿慕念九岁,儿子慕淮六岁。 慕母斥责道:“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念儿带着淮儿出去玩了,出去时跟我说过了。” 佟氏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知为何,佟氏总觉得心跳好快,貌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看向慕芸昭,“你说实话,山匪到底是不是你引来的?” “大嫂你说什么呢,山匪怎么会是引来的?我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 “真不是你?”佟氏狐疑的盯着慕芸昭。 似乎想将她看透。 慕芸昭脸不红心不跳,目光迎上佟氏,“大嫂,真不是我。” “要是让我知道是你给家里惹下大祸,我饶不了你!” 外面传言已经满天飞了,是慕家引来的山匪。 听说那些山匪的窝都被人给剿了,但也逃出去了几个。 若是慕家人做的,那些山匪还不得刨了慕家的祖坟。 心中虽还怀疑慕芸昭,但她没有证据,也只能作罢。 到了晚饭时,直到饭菜上了桌,慕念和慕淮都不见人影。 就连慕母都有些担心了,“那两个孩子跑哪里玩去了,快去寻他们回来吃饭。” 而佟氏的预感也愈来愈强,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女儿慕念一向懂事,从未带弟弟到吃饭时间还未归家。 “我去找他们回来。” 佟氏将孩子们平时玩的几个人家都找遍了,都未见到人。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 慕钦问:“孩子们呢?” “孩子不见了,夫君,你快去找啊。” 慕钦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问道:“怎么会不见呢,你都找过了吗?” “念儿从来不会在外面玩这么久不回家,一起玩的只有几个村里小孩,我都找过了,都说今天没见过他们。” 慕家人这下全都坐不住了。 慕父道:“还不去找,找不到就一家家去问。” 他们是两个小孩子,还能跑多远呢。 慕家人将村子里的人家都问遍了,谁都没有见过慕家的孩子。 佟氏崩溃大哭。 她朝慕芸昭脸上便是一巴掌,“若是他们两人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慕芸昭捂着扇疼的脸怒瞪佟氏,“大嫂,我理解你的心情,念儿与淮儿唤我一声姑姑,他们丢了我也很着急。可是,你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吧?” “我为何打你,你心里真没数吗?你敢说那山匪不是你找来的?你敢发毒誓吗?” “我......” 瞧着慕芸昭这副模样,佟氏更加确定是慕芸昭。 慕父怒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两个孩子给找回来,念儿和淮儿是在村子里丢的,钦儿,你现在就去找马村正,让马村正帮忙寻找。” 慕钦应了声是,匆匆出门。 慕芸昭眸子转了转,“父亲,母亲,会不会是......” “会是什么?说!” “会不会是狼......” 慕芸昭虽没说完,但大家早已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第347章 慕父想到,村子里全都找遍了,只有一家还没有找,那便是林家。 “走,去林家。” 慕父走了两步,又道:“昭儿等着你大哥,唤来马村正后,让他也去林家。” “我孙儿孙女若是出事,我定让林家人血债血偿!” “咚咚咚~~~” 外面的敲门声又急又响。 林家这个时间,都准备入睡了,听到外面的声音,全都警觉起来。 自上次山匪闯入林家,林修然特意找瓦匠将家里的墙头都垒高了。 不一会,林家人全都穿好衣裳来到了院中。 李文璟、赵斩、三位金吾卫也都出来了。 宋夫人疑惑,“都这个时辰了,会是谁来敲门呢?” 房妈妈道:“夫人,让我先去看看。” 来到大门口,房妈妈大吼一声:“谁在外面?” 慕父声音凌厉:“是我,慕家!” 隔着门缝房妈妈去看,果然是慕家人。 她赶忙又跑回了院中去禀报。 林辅蹙眉:“慕家人这个时辰来怕是有急事,然儿晏儿,快去开门!” 林修然与林修晏忙应是。 林家的大门打开,慕父一把将两兄弟给推开,进来了林家。 林辅问:“慕大人有何事?” “林辅,你纵容你林家女在溪水村养狼,上次咬伤昭昭,这次我孙子孙女又双双失踪,他们若是出事,我必让你林辅拿命相抵!” 慕父恶狠狠道! 柴丫一听,一时没忍住,怼道:“你这老头好生不讲道理!上次你女儿将山上狼崽子抱下山想害我家姑娘,自己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狼给咬伤了,这能怪的了谁?难道是我家姑娘让她将狼抱下山的吗?” “还有,别说我们家狼崽子不咬人,就算咬了你慕家的孩子也是你们活该,别忘了,这狼崽子还是你女儿亲手送到我们林家的呢!” 林枝意扯了扯唇角。 柴丫这丫头,越来越机灵了。 比之前在长安时真是强多了。 看来房妈妈平时没少教导她。 慕父气结:“你!” 慕父了解丢了孩子的那种焦急,林枝意幼时贪玩,偷偷藏在两位哥哥的马车上去了书院,却在马车上睡着了。 那种心焦,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所以,他不跟慕家人计较。 “慕大人,两个狼崽子不咬人,你们还是去别处寻寻吧,兴许是孩子们太贪玩了。” 慕父赤红着双眼:“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今日你林家必须给我慕家一个交代!” 林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我林家都没见过你慕家的孩子,交代什么?” 李文璟站出来道:“慕大人还是去别处寻吧,林家没有你慕家的孩子。” 慕父那个气啊。 废太子他眼里果然只有林家。 先前他还为投靠齐王而犹豫不决,现在让他更加坚定的为齐王效力。 “殿下,你与林家女儿定亲,难道连是非都不分了吗?” 李文璟面色难看,冷冷道:“慕大人,你与其在此耽搁,不如细想近日是否与人结怨?” 第348章 慕父微怔。 结怨? 若说结怨,他们与溪水村的人并没有任何冲突。 唯独林家! 但即便是林家,也从未撕破脸过。 这时,村正走了过来,后面也跟着一众村民。 因今日慕家找孩子的事,慕家人挨家问过村民,闹的动静也挺大,村民们几乎都知道慕家人为何在林家门口。 马村正说道:“慕家的,林家养的狼崽子不咬人,你们怕是有误会。” 佟氏闻言顿时不乐意了,“不咬人?哪有不咬人的狼?今日若是咬了我们家孩子,明日便是村里别家小孩,难道你们真的可以不顾自家孩子安危?” 本来还想替林家说好话的村民,立即住了嘴。 是啊,他们确实不敢赌。 林枝意:“说吧,你们想怎样?” “我大嫂的意思,搜一搜才能放心。”慕芸昭道。 只要林家让搜,她就能趁乱拿走点贵重物品。 想想那日那颗灵芝被林枝意给摘起了,她的心就疼的滴血。 若是有那颗灵芝,她的日子何至于过得这么难。 林家人闻言全都变了脸色。 搜他们林家? 休想! “慕姑娘,你打的好算盘。若是我们林家丢了贵重物品,这个算谁的?你能负责吗?” 林枝意当众拆穿了慕芸昭。 “若是我们林家丢了东西,你能保证给补上,补不上的话就用你的命来还,我们就愿意让你搜。” 本想说话的慕芸昭立即闭了嘴。 又不是她丢了孩子! 又关她何事! 凭什么用她的命来保证林家的财务。 就在这时,有个村民急匆匆的跑来,“马村正,有位陌生人给了我这张字条。” 马村正接过,打开一看,瞬间变了脸色,“人呢?” “那人只塞给了我字条,说是让我转交给慕家人,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村民不识字,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只好跑回来给村正说。 马村正将字条递给了慕钦,“你们自己看看吧。” 慕钦只一眼,便踉跄了一步:若想要孩子活命,将害人的凶手交出来。 落款是狂风寨。 慕钦手握字条,咬牙切齿看向慕芸昭。 那模样简直想将她给生吞活剥了,“走,回家!” 慕钦拉起慕芸昭就走,动作粗暴。 慕芸昭瞬间疼的龇牙咧嘴,“大哥,你轻点,我会自己走。” 慕芸昭越是这样说,慕钦的动作就越大。 马村正先让大家都散了。 又宽慰了林家人几句,也走了。 柴丫问道:“姑娘,这么说慕家的孩子找到了?” 林枝意点头,“应该是找到了。” “那慕姑娘的大哥为何那样对慕姑娘?”柴丫蹙眉问道。 林枝意笑,“你自己好好分析下是为何?” 柴丫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慕家大爷的两个孩子失踪与慕姑娘有关。” “差不多。” “可慕姑娘一起过来寻孩子,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的侄子侄女在哪。” 林枝意提醒道:“会不会是她间接害了两个侄子侄女,因此,她的大哥才会大发雷霆。” 一语点醒柴丫,“我知道了,肯定与这两日的流言有关,这么说,慕家的孩子是被山匪给绑走了?” “那山匪是慕姑娘引来的,后来被山匪给查出,山匪为了报复慕家人,才会绑走了慕家最在意的孙子孙女。” 第349章 “我可没说,好了,别猜了,不关我们事,回房睡觉。” 并不是她冷血。 慕家人惹来的祸,因果报应,最后报应到自家孩子头上。 慕家人即便可怜,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 “慕芸昭,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 回到家中,慕钦一巴掌扇在了慕芸昭脸上。 慕钦用尽了全力,将慕芸昭扇倒在地。 慕芸昭心中一慌。 到现在,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本想认错,张了张嘴,瞬间反应了过来。 不,她不能认错,若她认了错,那她在这个家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大哥会杀了她的。 “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钦被气的双目腥红,一把掐住了慕芸昭的脖子,“你真是该死!” 慕父慕母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急问道:“钦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张字条上写了什么?” 慕钦将字条递给了慕父。 慕父一瞧,差点没气晕过去。 慕母顿时就不行了,直接一翻白眼,晕了过去,幸亏佟氏反应快,抱住了她,“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佟氏这才拿过慕母手中的字条,只一眼,眸子瞬间红了。 原来是山匪。 见慕芸昭到现在都不肯承认,指着她骂道:“你将念儿与淮儿害惨了,不肯承认是吧?那好!若是证据摆在你面前,我看你还会说什么!” 佟氏将慕母送回了房,又去了慕芸昭的屋子。 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身男装,她一把将衣裳扔在了慕芸昭的脸上,“这下你该怎么解释?” 慕芸昭这才彻底慌了,她忙跪下,“父亲母亲,大哥大嫂,这是昭昭买来的男装,是我平时去县里卖药材,若穿女装实在太不方便,只好换成男装。” “那好,换上这身衣裳跟我去狂风寨,若是狂风寨的人认不出你,那便是他们冤枉了我们慕家,到时我会以命护你。” “若真是你,那便将你交给狂风寨的人泄愤吧。” 慕钦冷冷道。 慕芸昭哪肯啊。 跟一群土匪讲道理,能讲的通嘛。 何况,她只是通个风报个信,抢林家是他们自愿来的,又关她何事! “大哥,真不是我,真不是我啊,你不能将我交给狂风寨的人,听说他们这些山匪经常强抢民女,他们若是不让我回来又该怎么办?” 佟氏看不下去慕芸昭到现在还在装,她上前直接抓住慕芸昭的头发,扯着她就往树上撞去。 慕芸昭想用力挣脱,却挣脱不了。 “大嫂,你疯了!” “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今天就弄死你。” “饶命啊大嫂,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疼得慕芸昭大喊大叫。 “我去我去。” 算了,路上再想办法脱身吧。 若是她不去,佟氏这个疯婆子真的会打死她的。 但慕芸昭很快就发现,她想错了,佟氏怕她跑掉,特意将她的手给捆上了,由慕钦牵着她。 兄妹二人连夜去了与山匪约定的地方。 ——— 翌日。 房妈妈匆匆跑了回来,“姑娘,慕家真的出事了。” 林枝意停下手中的活,看向房妈妈,“慕家的两个孩子找到了?” 房妈妈面色不太好看,“找到了,但是......” 林枝意面色也凝重起来。 就听房妈妈说道:“慕家大爷的女儿浑身是血,被山匪给奸污了,慕家小少爷也被杀害了。那些挨千刀的山匪,可真狠啊!” 第350章 林枝意没想到这些土匪们会这么狠。 “慕芸昭那个罪魁祸首呢?” “我打听到的,慕家大爷将她交给了山匪,至今还未回来。”房妈妈道。 慕芸昭的下场林枝意已经遇见到了。 落到那些人手中,别说清白了,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要说她也真是活该,害人害己。 林枝意没兴趣再听,继续手中的话。 这几日,林枝意哪里也没去,就待在了家中。 原因是受了伤的进宝格外的粘林枝意,林枝意去哪里,它就要跟去哪里。 即便林枝意想去田里,它也要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林枝意看的心疼。 因发生了土匪之事,林枝意没让刘氏去县里,铺子也停止了装潢。 先过了这阵再说。 而杨寡妇母女,林枝意也让她们过几日再来。 那日就一日,她们母女就杀好了三十只鸭子。 因铺子还没开张,第二日林枝意便没让她们再来。 她也怕杀好的鸭子会坏,让柴丫跟她一起拿到了地窖,趁着柴丫不注意,直接收起了空间。 到现在,那五十只鸭子还在她空间躺着呢。 林家人去田里时,也是跟雇工做伴一起去,何况也有赵斩在,林家人不落单,便也不怎么怕土匪报复。 峥儿和露儿几个孩子,也被家里人轮流叮嘱,这几日就待在家中,哪里也不能去。 趁着这几日歇在家里,林枝意决定研究下活字印刷,以泥制坯。 柴丫力气大,让她炼泥最合适。 林枝意两个月前找来的黄泥,已经过滤好,沉淀好了,正在院子里风干。 谁都知道,院子里的泥巴是林枝意的宝贝,招财、进宝看得最紧,谁也不能靠近。 林枝意走上前去看,见泥巴已经风干好了。 招财、进宝也跟了上来,她摸摸两只的头,“你们辛苦了。” 两只却巴巴的望着她,林枝意顿时明白,这是管她要吃的。 她取出了两只宠物香肠,“这是赏你们的,去吃吧。” 两只开心的叼起各自的火腿肠,去一旁吃去了。 林枝意没想到,这两只狼,竟然喜欢吃狗粮。 她先前养过一只狗,只可惜后来丢了,但那些给狗狗买的食物还堆在家中。 那日,林枝意突然看到,便拿了出来,试试看招财、进宝会不会吃。 结果没想到,两只抢着吃。 每次它俩做好事时,做为奖励,林枝意都会取出来些食物给它们。 此时林枝意与柴丫一人一块泥巴捶打,柴丫像是不知道累似的,一直未停。 而她,捶打一会便累得不行了,换上了房妈妈。 柴丫很快将泥巴捶打得光滑无气泡,让房妈妈让开,她来捶打另一块泥。 林枝意将柴丫捶打好的那块泥巴开始制作粗泥胚。 在空间找了个小刀,将泥巴分成多个正方体小块后,放到阴凉处自然风干。 林枝意正在认真的切泥巴,李文璟却站在了她的身后,房妈妈刚要提醒林枝意,李文璟却摆了摆手。 直到林枝意全部切好,放下了小刀,李文璟这才出声:“枝枝怎么玩起了泥巴?小时候没玩够?” 林枝意转头:“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喜欢玩泥巴?” “这个,我猜的。” 林枝意大大方方承认,玩泥巴又没什么好丢脸的。 “等我做好,你就知道了。” 第351章 李文璟见她如此神秘,这会子竟还不愿意告诉他,笑道:“好。” 林枝意让房妈妈和柴丫,将切好的小方块放到阴凉处自然风干,得需要个两三天。 这两三天,她又空了。 不如给大家做烤鸭吃。 露儿听到又有好吃的,开心的手舞足蹈,“姑姑真好,露儿最喜欢姑姑了。” “要是不给你做好吃的,露儿还喜欢姑姑吗?” “那也喜欢。 “这还差不多。” 这丫头的嘴就是甜。 但林枝意很快就败下阵来。 见林枝意愁眉苦脸,李文璟问:“怎么了?” “没有烤炉,还做梦吃什么烤鸭子!”林枝意嘟哝道。 “这好说,可以垒一个。” 这时,赵斩也走了过来,“对,可以垒一个,需要怎么做,妹子你说就行。” 李文璟没好气的瞪了赵斩一眼。 也不知道这人出来凑什么热闹。 别以为他不知道,即便认了干亲,他对枝枝依旧不死心。 “好了,一起来吧,还有大哥二哥大林哥,大家一起垒的话也快。” 在林枝意的指挥下说干就干。 几个男人一起动起手来也快,很快烤炉便垒好了。 但林枝意烤鸭做出来时,依旧过了午时。 好饭不怕晚,一只只烤鸭从烤炉中取出来,大家吃的满嘴流油。 林枝意还多烤出了两只让柴丫给马村正送去。 四婶刘氏说道:“若是铺子里也能卖烤鸭,肯定能大卖。” 林枝意点头,“好,就听四婶的,到时候我将这烤鸭的手艺教给你和薛姨,日后卤味铺子就靠你们了。” 露儿闻言很是开心,“四奶奶,那这么说,露儿是不是能每天都能吃上烤鸭了?” 刘夫人笑着道:“是啊露儿。” 没了二房三房,眼看着日子过的越过越好。 即便被流放,一家人和和美美,有劲一起使,也仿佛这日子在蜜罐中。 这是林辅最欣慰的。 他做梦都想有这一日。 “铺子的事后面再说吧,安全最重要。” 山匪一日没抓完,他这心里便一日不能放心。 三日后,林枝意用黄泥做的小方块风干的差不多了。 便带着柴丫开始打磨。 李文璟早就想问林枝意了,她做这些泥巴方块做什么。 见她在院中阴凉处的石桌上,又摆弄起了泥巴,便走了过去。 林枝意见是李文璟,忙道:“你来的正好,这会子有事吗?没事的话过来帮我写字。” 林枝意的字不行,这事还真得李文璟和大哥林修然来。 柴丫进屋拿了纸笔出来,林枝意给李文璟只讲了一次,便立即懂了林枝意的意思。 拿起一块泥胚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反笔字。 “对,没错,就是这样,你就照着这本书的字写吧。” 林枝意取出一本《石头记》,给李文璟。 第352章 到现在,李文璟才明白,林枝意不是玩泥巴,她干了件大事,要印书。 而且这种印刷术,是他听都没听过的。 大乾所用的印刷术,还是雕版印刷术,在木板上将书稿的文字给雕刻出来,然后再涂抹印刷。 但是一块板只能印一页书,书有多少页就要雕多少木板,废时废力,一旦有错别字,整块木板就要重新雕刻。 而枝枝所用的这种方法就很好,只需要将这些字一个个排列就可以,还能二次利用。 他打开石头记,看了一眼,枝枝说照着这本来写,那这么说,她是要印刷这本话本子? 长安的话本子,他也有买过,没一本他能看得下去的。 但《石头记》,他越看越惊讶,问道:“枝枝这书哪里来的?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一位朋友送我的。” “哪位朋友?” 男子还是女子? 李文璟警惕起来。 林枝意胡乱编了一通,应付了过去。 说起来,这是后世不知道多少年的书,他能见过才怪了。 而李文璟却被这书给吸引住了。 林枝意道:“你先写,我们先刻着,后面我可以将这书借给你看看。” “好。” 为不耽误林枝意,李文璟只好先在泥胚上写字。 而林枝意与柴丫则是拿着小刀沿着字体边缘进行雕刻。 雕刻这种活要有耐心,而她们女子心细,手也更是灵巧。 但李文璟写得实在太快,眼看着石桌上就摆满了泥胚。 林枝意干脆让柴丫去唤了大嫂二嫂来,一起来雕刻。 而四婶和林雪她们也去了田间,若不然,也会被林枝意给喊过来帮忙。 用了整整三日,她们才将字胚雕刻了差不多。 然后又入窖烧烤。 最后用小米、白芷等熬煮,填充烧制后留下的孔洞和缝隙。 清洗,晒干就可以排版了。 忙活了这几日,林修然与林修晏只要在家中,也会加入进来帮忙。 竹纸坊已建好,工匠也招好了,现如今已步入了正轨。 林修然每日忙的也是不着家,只有晚上回来时,才能见到。 赵斩的字写的不行,但他的雕刻还行,也加入了其中。 人多力量大,若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雕刻好。 林修晏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么多次,怕是光找字都要找上半天。” 林枝意思考了一下,“这个好说啊,将这些单字按照音韵分类放在一起,这样就方便找了。” “什么分类?” 林枝意这才反应过来,貌似这个时代还没有拼音一说。 好吧,那就先由她来操作,后面她再培养几个会拼音的人来。 用松脂、蜡和纸灰混合加热,浇注在字盘上后,将做好的字胚按《石头记》正文第一页的字体,依次摆放好,压平。 字盘是她先前找铁匠铺做的。 这样冷却后就可以固定好,使用了。 待印完后,还可以加热拆版。 “这样就可以?”林修晏惊讶问道。 “是啊二哥,你可以试试。” 林修晏早就迫不及待了。 印刷用的墨是松烟墨,还是李文璟为林枝意寻来的配方,自己制的。 当第一页《石头记》印刷好后,大家面上全都挂着开心。 第353章 “妹妹,成了,成了......” 林修晏有些语无伦次。 他此时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林修然也是,看着林枝意,眸中满是骄傲。 这是他们的妹妹,林家的女儿。 林枝意:“大哥二哥,这书你们看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还没有。” “你们看看,若是我将这书前四十回,做为我们书坊开业时的镇店之宝,你们觉得可行吗?” 林修然与林修晏这才翻看起书籍来。 越看越心惊。 “我看行,绝对行!” “妹妹这书是?” 林枝意再次搬出应付李文璟的那套,“别人送的,我也不认识这书的作者,不过看这文章文采斐然,定是位文学大儒。” “那我们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大量印刷,能行吗?” “那人送我书时有说过,这本书的作者已经仙逝了,印刷无妨的。这么好的书,我们肯定要分享出去,怎好藏私?” 两位哥哥也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 翌日吃过早饭后。 林枝意突然想起,他们这几日没去县里,也不知道伢行有没有问好,那个铺子的房东要不要卖房。 林枝意看向李文璟,“今天有事吗?陪我去县里一趟。” 李文璟应了下来。 换好衣裳刚出门,房妈妈就匆匆跑了来,“姑娘,外面有人找。” “谁找我?” “说是县里的伢行,问姑娘买铺子的事。” 林枝意忙道:“快请!” 这伢行还真是神通广大,都能找到溪水村来。 林枝意让房妈妈将伢人带到厅里。 伢人进门看到林枝意,擦了擦汗道:“林姑娘,这几日你怎么没去县里,那铺子怎么也不装了?可让我一顿好找。” “抱歉,这几日家里太忙了,一时给忘记了。” 林枝意让伢人坐下,又让柴丫给他上了杯茶。 伢人也已经知道了林枝意的身份,再不敢怠慢。 他还是问的给林枝意装修铺子的工匠,那日,林家因山匪的事,林枝意与刘夫人不能去县里装修,特意给工匠捎了信。 而伢人就是从工匠那里问到的,林枝意是溪水村的。 来到溪水村一路打听,伢人这才知道,原来林枝意竟是房州传得沸沸扬扬的嘉禾县君。 怪不得她能买得起铺子。 再次再到林枝意,他的态度甚是恭敬。 “林姑娘,那个铺子我问过了,房东不打算卖,这两日恰好有别的铺子要卖,比这个铺子位置还要好,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以随我去看看。” “现在就有空,我们走吧。”林枝意道。 本来就打算去县里的。 早日买下铺子,这边铺子装潢好,书也印得差不多了,竹纸也造好了,算算日子,也要两个月后才能开业。 人伢子是赶着铺子里的马车来的。 林枝意与李文璟也牵着马车出了家门。 恰好有两位村里妇人找来房妈妈串门,问林枝意,“林姑娘,房妹子在家吗?” 林枝意一眼便认出,这两人与房妈妈甚是交好。 村子里只要有事,她们必定会寻房妈妈说一嘴。 “两位大娘,您进去寻她就是。” 第354章 林枝意从县里刚回来,房妈妈就凑了上来,“姑娘,慕姑娘她......” 房妈妈附耳说了几句。 林枝意这才知道,慕芸昭被山匪给祸祸了。 怪不得前来找房妈妈的那两位妇人神神秘秘。 而那日逃走的山匪全部被官府抓获,将慕芸昭给救了出来,被官府给送回了慕家。 此时整个慕家都笼罩在悲伤之中。 慕母气病了。 佟氏也有点疯疯癫癫,听到慕芸昭被送了回来,来到她的房间,猩红的眸子瞪着慕芸昭,“贱人,你还有脸回来。” 慕芸昭吓得连连向后躲去,“大嫂,不是我,不是我......” 佟氏见慕芸昭到现在还死不承认,快走几步抓住了她的头发,掐住她的脖子,“你为什么要招惹山匪,你为什么要招惹山匪?” 慕芸昭被死死挣住,她死命挣扎,无奈没有佟氏的力气大。 最终佟氏还是松了手,她不能让慕芸昭死的这么容易。 即便杀了她又如何,她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她要日日折磨慕芸昭,往死里折磨。 给她的儿子报仇。 若不是她招惹那些山匪,她的儿子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慕芸昭。 林枝意只听说了慕芸昭被毁了清白,她也终于放了心。 只要慕芸昭不嫁给李文璟,那么书中林家被灭满门的下场都不会出现。 而那些逃走的山匪也被抓住了,这对于林家来说是好消息。 慕芸昭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害人最后却害了自己。 让四婶去镇上盯着卤味铺子早点装修完,好早日开业。 新铺子林枝意亲自去了县里一趟,也买了下来。 这个铺子比她原来看的那家铺子还要大许多,位置也好,林枝意当场拍板买了下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冬月。 卤味铺子上个月开张的,一开张便火爆了起来。 林家的书坊——林文阁也开张了。 开业大促,铺子开张前三日购买竹纸只要二十文一刀,数量有限。 这个消息一出,轰动了整个房陵县。 要知道,普通的白麻纸都要三四百文一刀。 听到这个消息的文人,在开张之日全都挤到了林文阁。 不等林枝意过来开门,林文阁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有人甚至天不亮,就过来排队了。 就怕买不到竹纸。 但有些有钱人家还是不屑的,竹纸?竹子也能造纸吗? 怕是比不过白麻纸。 等三兄妹还有李文璟、赵斩、林雪、柴丫来到铺子时,看到眼前的情景,还是吓了一跳。 他们虽然有心理准备今日会忙,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第355章 本来他们今日还请了舞狮队和杂技团,看来都用不到了。 因为铺子前都站满了人,即便他们来了,怕是也没有地方耍了。 看来提前宣传的效果很到位。 大家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铺子老板的身影,兴奋喊道:“快看,老板来了,老板来了。” 铺子门板卸下,一挂鞭炮便预示着林文阁的开张。 林修然示意大家安静。 毕竟都是书生居多,场面立即安静了下来。 “今日是我林文阁开张的日子,多谢大家来捧场。” 又是一阵掌声。 “多谢多谢。”林修然挥挥手,继续说道:“寻常百姓供一学子,笔墨束脩尚可筹措,唯这纸张耗费最巨。我林家书香世家,深知其中艰难,故潜心研制竹纸,让寒门学子也能畅快书写。 此纸之成,是舍妹巧思,若我说出她的名字大家可能不知道,但若我说,她便是前些时日传的沸沸扬扬的,以‘屈辕犁’惠泽农桑的嘉禾县君,大家肯定听说过。不敢言为天地立心,但求书香不因贫富而隔,此纸价廉,愿助寒门笔墨无滞。” 又是一阵掌声。 大家此时很好奇,这位嘉禾县君到底是何许人也,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房州出现了这样一位才女。 她可真是天下寒子的恩人。 以往他们练字因为纸太贵,都是用一片竹简反复刮写,他们终于等到了便宜纸,再也不用刮竹简这么麻烦了。 看林文阁的东家年纪也不大,那他的妹妹想必也是位年轻的姑娘,不知道有没有婚配。 场下一阵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那位嘉禾县君有没有来。 在人群中的林枝意,没想到大哥竟然将她给说了出来,她的本意是将这些功劳给大哥二哥的。 原主的记忆中,从小到大两位兄长给她太多了,貌似她却一件事都没为两位兄长做过。 “诸位,今日特价的竹纸因数量有限,每人只限一刀,若是想多买的话,只能按原价五十文一刀购买。” 大家一听原价才五十文一刀,又是一阵欢呼。 五十文啊,比起麻纸,价格便宜了太多。 更多的人是激动,他们再也不怕没有纸用了。 也有很多没有开始读书,想过来抢些便宜纸的人家,这时也有了想将自家孩子送到私塾或书院读书的想法。 但人群中也有部分人,是不开心的。 只因林文阁规定每人只限购买一刀优惠纸。 有些是别的书坊派来的伙计,听说林文阁开张有便宜纸卖,本来想过来抢些便宜纸放到他们铺子卖的,结果却是,林文阁限量买。 那他们还排个什么队啊。 最后林修然宣布了一楼的书籍是卖的,二楼的书籍可以是可以借的,两日的租金是一文钱,但是借的时候需要交押金一百文。 这个年代的书很贵,只因为纸张贵,而多数书籍还都是手抄本,雕版印刷需预付巨额刻版费,成本下来很高,所以有些书买的话在别的店铺一两银子都买不到。 而林家的书是自家印的,用的活字印刷术,纸也是用的自家的竹纸,成本下降了许多。 因此即便书弄丢了,一百文押金扣下也是很划算的。 也规定了若是将书弄坏,要折旧费等。 林修然将大概规则说给众人听,另外,楼上还设有桌椅,大家也可以在二楼看书,免费看。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已经迫不及待想去二楼看看,都有什么书籍了。 “还有,林文阁今日开张,推出镇店书籍——《石头记》。” 第356章 《石头记》? 大家顿时泄了气。 什么破名字,这有什么好看的。 大家对这本书的兴致不太高。 但已经迫不及待想赶紧买完竹纸,去二楼看书了。 纷纷催促林修然。 林修然只好让开,让大家排好队,依次进铺子。 有人想着,他们今日买完,明日再来排队,还可以再买一刀。 但又错了,因为有林修然与林修晏兄弟俩会记录买家名字,在哪里读书,没有读书的要记录家中住址。 这样,以免后面重复过来领优惠。 优惠纸是让大家试用的,为了给铺子宣传,并不是为了做慈善。 而柴丫与林雪两人负责楼上。 林雪是林家四房小姐,从小就读书识字,这些活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自从那次林枝意救下林雪,林雪便一心想报答林枝意。 林雪第二日一早便打好水,拿好巾帕在门外候着。 听到林枝意起床,她便进门,要像丫鬟那般伺候林枝意。 却被林枝意训斥了一顿:“你是林家的四房小姐,怎能这么作贱自己?” 林雪跪下,“堂姐,您对我们四房的恩情,雪儿这一辈子都还不清,您就让我给您做丫鬟吧,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点。” 林枝意蹙眉,“什么恩情不恩情的,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亲人之间的情份记在心里便可,哪有像你这样的?快起来吧,让四婶看到又该难过了。” 林雪起身,“堂姐......” “行了,我不需要丫鬟,柴丫我都不使唤她,何况是自己的妹妹。” “那堂姐给我安排个事干。” 大家貌似都很忙,林枝意给大家都安排的满满的,就连林路沉每日都不见身影。 唯有她,堂姐却说让她自己该干嘛就干嘛,可以在家做做女红什么的。 她的女红又不是很好,又不能拿来赚钱,她不想做。 “那好吧,先待着吧,后面我会给你安排个事做。” 林枝意说下这话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林雪迟迟没有等到堂姐为她安排差事。 就连她在竹纸坊招了识字的工匠,堂姐都没用她。 而那印书的工匠貌似工钱很高,每日竟能拿到五十文的工钱,真是眼馋到她了。 林雪的娘刘氏与薛姨娘都被安排到了卤味铺子。 林雪便每日去卤味铺子打打下手。 昨日林枝意突然找到林雪,问她愿不愿意去书坊,做个女掌柜,着实让林雪开心了一把,赶忙道:“我愿意,我愿意。” 林雪真的没想到,堂姐竟这么信任她。 她此时在二楼盯着,以免有人捣乱,或偷书籍之人。 她很喜欢堂姐给她的这份差事。 时不时的还有几位书生找书,林雪都会耐心的帮人找。 整个二楼的书籍,可都是她布置的,摆书的时候她很用心分类,自然也记得书摆放在哪个位置。 林枝意则是看哪里忙,便去哪里帮忙。 赵斩只能做些粗活,因为他没读过书,所认识的字也有限。 见一楼的纸张卖完了,他会去里间抱纸出来。 李文璟则是林枝意去哪他便去哪。 “林姑娘,林姑娘,还真是你啊,我刚才远远看着就像你,你也过来买书吗?” 林枝意忽觉声音耳熟,转头一看,只觉得面前男子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第357章 “你是?” 赵致远面上一僵道:“我是赵致远啊。” 整个溪水村一共有两个秀才,赵致远一向被人给捧惯了,没想到林枝意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赵致远?是谁?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这下赵致远更尴尬了,面上一红。 他没想到,那次见面,林姑娘半点都不记得他。 他叹息一声。 本来他还抱着希望,想等自己考上举人,再向林家提亲。 他的几个同窗看出了赵致远的尴尬,嘲讽笑道:“赵兄,这不会就是你经常挂在嘴上的那个林姑娘吧?” 林枝意突然想到,这位是赵婶子的夫家侄子,就因为她唤了一声“赵相公”,让李文璟酸了好些日子。 想到此,林枝意笑了。 “原来是赵公子。” 赵致远见林枝意终于想起来了,才松下一口气,问道:“林姑娘也是前来买书吗?你想买什么书,我帮你找。” 说完,还得意的看了旁边几位同窗一眼。 林枝意笑着道:“赵公子需要什么书,还是我帮你找吧,我比你熟悉些。恰好我认识这铺子的老板,还能给你打个折。” “哦?那太好了,那就麻烦林姑娘......” 不等赵致远说完,在一旁的李文璟终于忍不住上前,“枝枝,这位是?” 林枝意顿了下,忍不住睨了李文璟一眼。 他不是知道赵致远吗。 “他是溪水村的赵秀才,我娘与他婶子甚是交好。” 说完,林枝意又与赵致远介绍李文璟,“他是我未婚夫婿,我们打算下个月要成亲了,到时,赵公子赏脸的话,可以过来喝杯喜酒。” 李文璟面上挂着得意。 而林枝意撇了撇嘴,总觉李文璟越来越黏她。 并不是她非要嫁给李文璟,而是李文璟非要娶她,这不,他自己与父亲母亲将成亲的日子定好,事后才通知的她。 赵致远怔了下,这才去打量李文璟。 这一看不要紧,才感觉到了什么叫自惭形秽。 自小他便是赵家的骄傲,在光环下长大的,谁见了他不夸赞一声。 但今日见到眼前的男子,他竟觉半点都比不上。 但看他的穿着,似乎不像是个读书人。 “敢问兄台在哪里读书?” 赵致远鬼使神差的开口。 “恩师苏维岳。” 赵致远大惊。 他是苏公的学生? 李文璟的话,顿时吸引了许多学子,包括赵致远的同窗。 大家纷纷望过来。 有人直接问道:“苏维岳,苏公可是历任三朝学士,现在可是太子太傅,你是他的学生?” 原以为李文璟的老师与苏公重名了,没想到李文璟直接道:“没错。” 大家立即露出不屑的眼神,这人真是吹牛都不打草稿,简直辱没了文人。 就连赵致远都露出嘲讽。 苏公远在长安,而他在房州,相隔千里,他的老师怎么可能是苏公。 “既然师承苏公,想必兄台早已蟾宫得路,敢问现居何等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