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与轮回之歌》 创世法典第三章第四十八页第一行: 十面神介绍 十面神掌控世间的一切罪恶。 他们并非独立的个体,而是十面一体,彼此交织,无法分割。 他们的存在如同暗影般无处不在,悄然渗透进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成为人性中无法摆脱的枷锁。 十面神的每一面,分别象征着一项原罪:杀欲、暴力、冷漠、欺骗、贪婪、自私、傲慢、偏执、嫉妒与虚伪。 这些罪恶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每个人牢牢困住,无论多么努力挣扎,终其一生,都无法彻底摆脱。 杀欲与暴力:血色的渴望 杀欲是十面神中最原始的一面,它燃烧着人类内心深处的野性,那股毁灭的冲动,往往在不经意间吞噬理智,让人迷失于血色的渴望之中。 而暴力则是杀欲的延伸,当心中的怒火无法平息,暴力便成为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这两面罪恶如同灼热的火焰,燃尽了人性中的温情与理智。 冷漠与欺骗:冰冷的面具 冷漠是十面神中最无声却最致命的一面,它让人对他人的痛苦视若无睹,将情感隔绝在冰冷的屏障之外。 而欺骗则是冷漠的挚友,当真相被谎言掩盖,信任便成了镜花水月。 这两面罪恶如同寒冬的霜雪,冻结了一切温暖与真诚。 贪婪与自私:无底的深渊 贪婪是一个无法填满的深渊,无论拥有多少,内心的渴望永远无法满足。 而自私则是贪婪的根源,当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他人的需求便成为无关紧要的存在。 这两面罪恶如同黑洞,吞噬着人性中的善意与同理心。 傲慢与偏执:扭曲的骄傲 傲慢是十面神中最高傲的一面,它让人自以为是,将自己置于他人之上。 而偏执则是傲慢的另一面,当人执著于自己的观点,便无法接受任何与之相悖的声音。 这两面罪恶如同扭曲的镜子,映照出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 嫉妒与虚伪:腐蚀的毒药 嫉妒是十面神中最阴暗的一面,它让人无法忍受他人的成功与快乐。 而虚伪则是嫉妒的伪装,当内心的丑陋无法见光,虚伪便成为最好的掩饰。 这两面罪恶如同毒药,缓缓地腐蚀着人性中的纯真与善良。 序章 十面神的存在如同一场无声的诅咒,无人敢靠近,无人敢直视。 他们是罪恶的象征,是黑暗的代名,是不幸的源头。 传说中,十面神的每一个面孔都承载着不同的灾厄,任何试图接近他们的生灵,最终都会被吞噬于无底的深渊。 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中,却有一双翅膀轻轻拍动,划破了沉默。 那是一只灰棕色的知更鸟,翅膀与尾羽末端点缀著淡淡青蓝,双眼如星辰般明亮。 她是唯一敢接近十面神的生灵,也是唯一被十面神所宠爱的存在,她不惧怕黑暗,也不畏惧那些令人窒息的气息。 她总是停驻在那只温暖的大手上,歌唱着不属于这片黑暗的旋律。 数万年的时光悄然流逝,知更鸟与十面神相依相伴,她喜欢停驻在祂们的手掌上,那里温暖而安稳,是黑暗中唯一的避风港。 然而,某一天,那只温暖的大手消失了。 知更鸟醒来时,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她的歌声在黑暗中回荡,却无人回应。 她拍动翅膀,飞过每一片阴影,穿过每一道深渊,寻找那个曾经总是接住它的存在,然而,无论她飞得多远,呼唤得多么嘶哑,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她去了许多地方,但哪里都没有祂们的踪影。 她的翅膀开始疲惫,羽毛被荆棘划破,鲜血染红了它行进的轨迹。她不曾停下,因为她知道,十面神不会抛下她。 可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她的希望也一点一滴地消散,直到她的身影摇摇欲坠,直到它的双眼再也看不见前方的路,直到—— 【杀欲之篇 】光与墓 第一章(1) ‘黑暗里的微光,远比白昼中的太阳来得珍贵’ ---- 知更鸟翻开档案夹,目光迅速扫过关于嫌疑犯的详细资料,里面巨细靡遗地记录着他的所有信息—— 艾萨克·弗里曼,男性,31岁,出生于xxxx年12月31日。 于xxxx年8月7日14:20被逮捕,涉嫌杀害自己的妻子(艾米丽·舒曼,29岁)与孩子(柯林·弗里曼,8岁)。 两人的尸体于当天早晨由一位登门拜访的邻居(证人)发现,随即报警。 据证人描述,当时开门者正是艾萨克·弗里曼,而艾米丽与柯林的尸体就倒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板上,血迹斑斑的场景清晰可见。 然而,艾萨克却若无其事地对证人微笑,甚至与其寒暄问好,这异常的举动令证人感到毛骨悚然,匆忙逃回家中并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方调查后发现,两具尸体已死亡多日,柯林的尸体相对完整,致命伤为颈部的一道深深的割痕;而艾米丽的尸体则惨不忍睹,显示她在死前曾遭受过极为残酷的折磨。 更令人震惊的是,艾萨克·弗里曼疑似在这段时间内与两具尸体同住,毫无异样。 逮捕过程中,嫌疑人表现得极为配合,但在随后的审讯中选择行使缄默权,至今未承认自己的罪行,也未透露任何犯案动机。 下一页还记录了更多关于艾萨克·弗里曼的背景与细节,知更鸟快速翻阅,然后合上了档案夹。 “柯林不是艾萨克亲生的?”她转头询问身旁的同事。 “是的,经过鉴识科的dna检测,两人确实没有血缘关系。”同事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应该是艾米丽和其他人生的……但我们不清楚艾萨克是否知情。” 知更鸟点点头,表示了解。 看来这位嫌疑犯先生的头顶,绿意盎然呢。 同事似乎对她的平静感到担忧,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你知道吗,那家伙真的很不对劲。约翰用尽了所有手段,从威胁到心理施压,甚至连几乎违规的刑讯手法都试了,可他始终无动于衷,那种微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那诡异的画面,然后摇了摇头:“他就像个怪物,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同事的语气转为严肃,眼神中透著担忧,“那家伙不仅危险,还很狡猾。你知道他是怎么对待那些受害者的……他能想出那种折磨人的手段,说他是疯子都算轻的!万一你在里面出事了,谁来救你?” 知更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拢起披肩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动作轻巧而自然。 “或许独自一人侦讯,能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她的语气依然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我们什么方法都得试试看,不是吗?总不能让案件一直停滞不前。” “可是——”同事还想说什么,但知更鸟已经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档案夹,转身朝侦讯室的方向走去。 ----- 侦讯室门口,知更鸟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门内的空间昏暗而压抑,空气中仿佛凝结著某种无形的重量。 艾萨克·弗里曼正坐在桌前,双手被手铐铐住,他听到声响,缓缓抬起头。 在看到知更鸟的那一刹那,他嘴角原本那抹轻漫的笑意忽然僵住了,随即消失无踪。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黑色的眼眸深沉如同无底的深渊,却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光芒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就像是被微风拂动的火苗。 就像是——终于找回了某件失落已久的珍宝。 然而,这一瞬间的情绪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捕捉,便已消散无踪,他微微挑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哎呀,多么美丽的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语调轻快得仿佛是在与老友闲聊,“我还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上美人计……你知道吗?这招的确很有用。如果是你来讯问我,说不定我还真的什么都愿意说呢。” 艾萨克歪著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 他甚至还朝知更鸟抛了一个媚眼,那举动既轻浮又挑衅,全然不在意此刻的处境。 他的语气轻松得近乎荒谬,似乎对他来说,这里并非一间压抑的侦讯室,而是一场随意的社交聚会,即使身处劣势,他依然掌控著自己的节奏,像一只狡猾的捕猎者,静静等待着下一步的动作。 知更鸟并未因男人的轻薄而感到愤怒,只是微微一笑,语调柔和而自然地开口:“你好,艾萨克先生。我叫知更鸟,接下来的侦讯工作将由我负责,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相处。” 她的声音温润而平静,像是一把无形的针,试图刺穿艾萨克那层看似无懈可击的外壳。 “知更鸟?”艾萨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真是个特别又可爱的名字。我记得,知更鸟的寓意象征着善良与纯洁,亲爱的知更鸟小姐,请问你也是如此吗?” 闻言,知更鸟忽然笑了起来,笑容轻盈却带着似有若无的嘲弄,仿佛他刚才的话是某个荒唐的笑话:“不,或许完全相反也说不定。” “喔?”艾萨克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语气浮夸得有些刻意,“怎么会呢?你美丽得就像一切美好的代言人。” “如果你熟悉我,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知更鸟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在艾萨克的对面坐下,神色平静,摆出一副耐心倾听的姿态,“能与我聊聊吗?我想更加了解你,艾萨克先生,我保证不会把谈话内容告诉其他人。” 艾萨克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依旧懒散:“我的故事啊,可不适合像你这样的好姑娘听呢。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毕竟你可是特别的。” 艾萨克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脑后,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其他小孩在玩过家家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在想如何让人死得更有趣了我记得我第一次杀人时,才只有十二岁。” 知更鸟并未表露任何震惊的情绪,只是更加认真的倾听:“你十二岁的时候是如何杀人的?” 艾萨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的眼神闪烁著邪恶的光芒,似乎在回忆著那段残忍的过去。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怀念,仿佛那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和一个同年纪的小女孩在公园里玩耍,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安雅。我们在玩捉迷藏,她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然后呢?” “然后呢?然后我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隐隐带着兴奋,“她躲在树后面,笑得那么纯真无邪,我悄悄地走近她,手里握著一块尖锐的石头。” 艾萨克的眼睛闪烁著愉悦的光芒,任谁都看得出他是打从心底感到快乐:“我用石头狠狠地砸向她的头部,在她倒下后,我又砸了几下,直到她彻底不动了才停下来。” 知更鸟好奇的提问:“难道没有被别人看见吗?” “那时候的我还不懂得善后,欣赏完她的死状后,就把石头随意一丢,开开心心的回去了。该说是老天的眷顾还是讽刺的喜剧呢?居然真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警方的调查也只针对成年人们进行,最后安雅的死以成为无头悬案而结束。”艾克特收回追忆的神态,“后来随着经验多了,我也越来越懂得如何处理。” “你杀她只是因为好玩吗?” “好玩?亲爱的小姐,这只是个开端罢了。”艾萨克哈哈大笑,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不止,他缓缓靠近知更鸟,眼神中燃烧着狂热与兴奋,“你得明白,杀人从来不只是为了好玩,这是一门艺术,一种能让我感到无比满足的艺术。” 艾萨克舔了舔嘴唇,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杀人的时候,你会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看着他们在你面前痛苦地挣扎,听到他们绝望的哭喊,感觉到他们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消逝……那一刻,世界仿佛只属于我。” “你所谓的‘艺术’,只会在女性身上实施?男性也会让你产生同样的欲望吗?”知更鸟冷静地提问,语气带探究。 艾萨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知更鸟的脸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噢,亲爱的知更鸟小姐,其实性别并不重要,我真正喜欢的,是那种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觉。”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但说实话,女性确实更能激起我的兴奋。你们的柔弱,你们的恐惧,你们的绝望……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也就是说,你从未爱过任何人?”知更鸟忽然问道,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叩’声,像是在为他的回答计时。 艾萨克的笑容变得更加冷酷,甚至是不屑:“爱?爱只是弱者的借口——爱会让人软弱,会让人失去控制。而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我只爱我自己。” 说罢,他突然向前靠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知更鸟,语气带着挑衅:“你呢,亲爱的知更鸟小姐?你相信爱吗?还是你和我一样,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光与墓 第一章(2) 知更鸟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感伤:“我曾经有个很重要的人,但她永远地离开了。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爱过任何人。”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艾萨克的注视,嘴角微微上扬:“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你,不如说,和你聊天挺有趣的——你很特别。按照约定,我不会对任何人泄漏刚才的谈话内容。” 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或许能够协助她——不,是只有他能够协助她才对。 艾萨克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再次靠近知更鸟,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恐惧或忌惮。 然而,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只有淡淡的笑意,坦然得让人无法揣测。 “我也很喜欢你,你很奇怪。”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也很美。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艾萨克的脑海,却被他迅速驱散。 这个人一定在说谎,他告诉自己。 她是检察官,等她一出审讯室,便会把听到的所有事情如实写入纪录,然后上报。 那将会给自己带来出乎预料的麻烦,然而,艾萨克却发现自己并不后悔。 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似乎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她与其他人不同,她是不一样的。 这个想法突兀又莫名,但却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像一颗种子,悄然生根。 --- 知更鸟离开了。 第一天,无事。 第二天,无事。 第三天…… …… 第五天,她再度打开审讯室的门。 “嘿,这几天过得好吗?”她像是老熟人般自然地向艾萨克打招呼。 “你真的没说出去。”艾萨克的目光紧锁著知更鸟,却发现自己猜不透这个人的心思,“为什么?”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知更鸟不解地歪著头,仿佛他提出的问题有多么多余。 艾萨克难得皱起眉头,提醒她:“但你是检察官,你的工作就是审问我,找出我的罪行。” “是的,我知道我的工作内容。但同时我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这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今天我们来聊聊你的前妻吧,我对这起案件非常感兴趣——当然,我不会说出去的。” 艾萨克沉默了一下,内心正做着天人交战—— 理智萨:看吧看吧!她就在这里等着你!这就是她的真正目的!!! 感性萨:可是你看她那期待的眼神多么可爱,你难道忍心让她失望吗?这简直是天理不容! 理智萨:我他妈都杀过那么多人了,还管什么天理容不容? 感性萨:我不管!我想要跟她聊天! 艾萨克抬起头,对上知更鸟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他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柯林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吗?”她单刀直入,毫不回避地切入重点。 “我知道,在和艾米丽结婚之前就知道了。”艾萨克眯起眼,眸中隐隐透出危险的光芒,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此刻的他,又变回了那个冷血、残酷的杀人犯,与刚才的柔和判若两人。 “接盘侠?” 艾萨克不禁失笑:“接盘侠?呵,知更鸟小姐,你这话还真是直白得让人意外。” 他靠回椅背,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目光依然紧锁在知更鸟的脸上,仔细研究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他的语气虽然轻佻,但眼神中却透著深不可测的冷意,宛如在试探她的底线,又像是在享受这场对话带来的微妙刺激。 “不过,你猜得没错,我确实知道柯林不是我的亲生孩子。”艾萨克摊了摊手,完全没有一个男人知晓被戴绿帽后会有的愤怒与不甘,“艾米丽那女人,嘿,她以为自己很聪明,能瞒过我,但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孩子和我一点都不像。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我来说,他们不过是个……玩具罢了。” 他的嘴角勾起残酷的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你知道吗?有时候,假装自己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看着艾米丽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守着那个小秘密……哈哈,那种感觉,真是让人上瘾。” 艾萨克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知更鸟身上:“说真的,知更鸟小姐,你对这些事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其他人在听到这些的时候,早就吓得脸色发白了,可你却还是这副平静的模样……嘿,我越来越觉得你有趣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如同发现了一件值得玩味的玩具,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与室内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话说回来”艾萨克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一些,却依然带着探究的意味,“既然你这么好奇我的过去,那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是因为工作?还是说,你和我一样,对这些黑暗的东西……有种说不出的吸引?” 他停下敲击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知更鸟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挖出她隐藏的秘密。 他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这一次,笑容中多了一丝真切的兴趣,似乎他真的开始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了某种特别的情感——即便他自己可能还未完全意识到。 审讯室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昏暗的灯光映照在艾萨克的脸上,将他的表情衬托得更加诡谲,他的身形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显得有些压迫,黑色囚服下的肌肉线条隐隐可见,手腕上的手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头发略微凌乱,几缕黑发垂落在额前,增添了一丝野性与不羁。 “说吧,知更鸟小姐,”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那是恶魔的低语,“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是真相而已?还是……别的什么?” 他轻轻挑眉,一边等待着她的回答,一边享受这场心理博弈中暗藏的乐趣。 听到艾萨克的话,知更鸟的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提问,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你喜欢‘玩’吗?” “当然,我非常喜欢喜欢得不得了。”艾萨克直白的坦承道,仿佛不须要问,他就能理解知更鸟口中的‘玩’代表着什么,打从见面起,两人之间的交流就有着一种说不清的默契,“但是那与我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知更鸟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总是晶莹剔透而平静的双眸在此刻撕开了伪装,透出最深沉的黑暗,似乎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拖进无底的深渊:“如果我说,我打算邀请你一起‘玩’呢?” 她那闪烁著疯狂与黑暗的双眸令艾萨克一怔,随即心中涌上剧烈的兴奋与狂热。 那是属于同类的眼神——他的同类。 知更鸟的那句话,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沉睡已久的野兽,他微微倾身,手铐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目光如猎人般死死锁定在知更鸟的脸上,眼神中混杂着捕食者的侵略性,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一起‘玩’?”他低声重复,语调中透著一抹玩味,却藏不住浓浓的期待,“知更鸟小姐,你这话可真是……让我心痒难耐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渗出的暗潮:“你知道吗?我还从没遇过像你这样的人,能让我觉得……这么兴奋。”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病态的光芒,嘴角的笑意越发猖狂而放肆。 他靠回椅背,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身体看似放松,却隐隐透著随时准备扑上去的紧绷感,囚服下,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绷紧,散发出一种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不过”艾萨克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多了一丝挑逗与试探,“你说的‘玩’,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像我过去那样,玩弄别人的生命?还是说,你有什么更……特别的玩法?” 他轻笑一声,低沉而磁性,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她。 “你知道的,我可是个对未知充满好奇的人,尤其是对你这样的神秘存在。”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从知更鸟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庞,最终停留在她的唇边片刻,随后又回到她的双眼,眼神赤裸而直接,毫不掩饰其中的兴趣与欲望。 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深邃,眼底的阴影更添几分危险的魅力。 “知更鸟小姐。”他轻唤,声音低得如同恶魔的呢喃,“我得提醒你,和我这样的人‘玩’,可不是什么安全的游戏,你确定你真的想邀请我吗?一旦进入我的世界,可就没那么容易退出去了。” 艾萨克歪著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他的身体虽然被束缚在椅子上,但他的气场却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其中。 “不过,我得承认,如果是你邀请我,我还真没办法拒绝。”他低声笑了笑,双眸中流露出异样的光彩,像是猎人对猎物的兴致,又像是某种深藏的情感,“你是个特别的存在,知更鸟小姐。和你在一起,我总觉得……有点不一样——所以,告诉我吧,你到底想怎么‘玩’?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他的笑声在狭小的审讯室中回荡,眼中从始至终都只倒映出知更鸟的身影,静静等待她给出一个能彻底点燃他的回应。 光与墓 第一章(完) “我不需要踏入你的世界,因为我早就在那了。”知更鸟轻快地说道,对艾萨克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感到愉悦,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挑逗,又似是在施舍真相,“其实,我也杀过人,你想知道吗?” “你也杀过人?”艾萨克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染上狂喜,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捕获猎物的野兽,“嘿嘿,亲爱的知更鸟小姐,你这话可真是……让我越来越迷恋你了。没想到,你这副温柔美丽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有趣的秘密。” 他向前倾身,手铐的金属声响划破审讯室的静谧,宛如某种仪式的开端:“我当然想知道,非常非常想知道——你杀过谁?怎么杀的?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他的语气急切,渴望听到一场精彩的故事,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的黑暗与自己的深渊连结。 “请全部告诉我,就像我对你那样毫无保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试图引诱她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摊开在他面前。 他渴望了解这个人的一切。 艾萨克认真的凝视着知更鸟,目光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下她一人,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真切的柔软,那柔软是如此短暂,马上便被掩盖在他狂热的神情之下。 但那一刹那的情感,却真实存在,像是一道微光,划破了他心中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的经历可能没有你的那么精彩。我杀了我的父亲,因为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畜生——他将母亲离家出走的原因归咎于我和姐姐身上,将我们当作出气筒,肆意地打骂虐待。”知更鸟的语气平静,如同在叙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而非亲身经历,“长期下来,大概是有些不正常了吧?某天我突然想到,为什么我必须忍受这些呢?于是我与姐姐拟定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小计划,一起杀死了那个禽兽。” “你也曾经手刃过自己的亲人……?”艾萨克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动。 不知为何,他用了‘也’这个字眼。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闪过一抹迷恋,此刻冷漠地讲述过往的知更鸟,正散发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她的平静与疏离,让他觉得她美得不可思议,甚至让他的心脏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艾萨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微微握紧了双手,似乎在努力压抑内心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说真的,听你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讲述这种血腥的过去,让我着迷不已。” “你明明是代表纯洁与善良的‘知更鸟’,却在温柔美好的表象下藏着一颗和我一样黑暗的心……嘿,知更鸟小姐,你知道吗?看着你这样的反差,我的心脏都快要炸开了。” 他来回扫视着知更鸟,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挖掘出更多隐藏的情感。 “跟你聊天的时候,总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真正能理解我的人。所以,别让我失望,继续说下去吧,我想听更多关于你的故事……关于我们之间的‘游戏’,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笑声低沉短促,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像是来自恶魔的哄诱,等待着知更鸟揭开更多属于她的秘密,也等待着这场属于他们的‘游戏’正式展开。 然而,知更鸟却就此打住,不再继续说下去:“我的过去与‘游戏’的内容,等我们在外头见面再说吧,你可要快点逃出去,让我等太久的话,我就要去找别的玩伴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逃得出去呢?”艾萨克抬起被手铐铐住的双手向她展示了一下,“毕竟你看,我现在可是处于失去自由的状态。” “你是故意让自己被逮捕的,不是吗?”知更鸟轻笑了一声,语气嘲弄,“把尸体放在来访者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还故意打开门,你这家伙,大概反而深怕自己不会被捕吧。” “假装被逮捕的游戏,好玩吗?” “假装被逮捕的游戏?”艾萨克重复了一遍她的话,随后发出阵阵笑声,声音带着些许疯狂的愉悦,“好玩,当然好玩!在这里,我可以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我随时可以翻盘……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上瘾。” 他微微停顿,戏谑道:“不过,听到你说要找别的玩伴……这话可真让我心急如焚啊。我可不想让你失望,更不想让别人抢走我的位置,知更鸟小姐,你是特别的,特别到我甚至不介意为了你提前结束我的游戏。” 他看起来游刃有余,即便此时他的身躯被束缚在椅子上,存在感却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仿佛随时都能挣脱束缚,冲破牢笼,与知更鸟一同踏入那属于他们的黑暗世界。 ---- 当晚,艾萨克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逃脱,当看守他的警卫察觉到不对劲前往查看时,属于他的牢房内只剩下一副被打开的手铐,以及那些曾束缚他的工具,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拘留所内一片混乱,每个人都因他的逃脱而慌乱不已,奔走于各处。 直到夜色愈发浓重,拘留所内的喧嚣才逐渐平息,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不祥与压抑的气息,有某种无形的阴影正笼罩着每个人。 此时,知更鸟正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手机萤幕还亮着,显示著同事发来的紧急讯息。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艾萨克的动作比她想像中的要快得多,原本她以为,至少还得再等上几天才会有这样的消息传来。 ‘可怕的男人。’她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却又忍不住暗暗承认,他的确非常吸引人——但这句话,她是绝对不会说给艾萨克本人听的。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那是手指轻叩玻璃的声音,轻快而富有节奏,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 知更鸟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缓缓走向窗户,她伸手轻拨开窗帘的一角,昏暗的街灯光线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艾萨克。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深邃而狂热的黑色眼眸却无处可藏,他的衣服有些破损,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逃脱,袖口上还沾著些许泥土与血迹,有些狼狈。 然而,他的姿态却依然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是悠然自得。 或许对他来说,这一切真的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艾萨克靠在窗框旁,手指仍在轻轻敲击著玻璃,发出‘叩、叩’的声音。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猖狂,隔着玻璃,依然能感受到那份隐隐的欢快与挑衅。 “亲爱的知更鸟小姐,我可没让你等太久吧?”他的手指停下敲击,改为轻轻抚过玻璃,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庞,却被这层薄薄的阻隔所限,“逃出来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那双藏着黑暗的美丽眼睛,还有你说要和我一起‘玩’时的语气……为了早点见到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所以啊,快点让我进屋吧,别让我在外面吹冷风了。” 知更鸟凝视着他,沉默片刻,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那是某种无声的回应,也是一个邀请。 她打开窗户,艾萨克便单手撑著窗框,俐落地翻身进屋。 “原来这就是你的房间呀。”他好奇地环顾四周,然后深吸一口气,“有你身上的香味……” “可以别说这种像变态的话吗?”知更鸟重新关上窗户,斜睨一脸陶醉的艾萨克,“那会让我想把你丢出去。”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应该对我好一点。”艾萨克毫不介意知更鸟的威胁,兴致勃勃地在她的房间里打转。 他忘记脱下的鞋子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脏鞋印,像是一只跑出去玩耍、最后带着一身泥巴回家的大狗狗,你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责骂他,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只会吐著舌头傻笑。 知更鸟叹了口气,扔了一双全新的拖鞋给他,然后任劳任怨地去拿拖把,当她回到房间时,艾萨克正站在她的书柜前。 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手指轻轻划过书柜上的书,一脸饶有兴致。 “你这些书还真有意思啊。有心理学的东西,还有关于犯罪和人性的书,以及……画得很丑的涂鸦绘本?我觉得我用脚都画得比较好看。”他穿着那身有些破损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已经被他随意掀到脑后,露出一头凌乱的黑发,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半边眼眸。 “画得很丑真是抱歉啊,那个是我小时候画的。” 艾萨克的笑容僵了僵:“……其实也没那么丑,看久了总觉得很有……嗯……那什么?啊,对!抽象艺术的美感。” “别说了,我懂。的确是画得很糟,老实说直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擅长画画。”知更鸟拍拍艾萨克的肩膀,示意她并不介意他的评价。 “封面上写着‘迷途之鸟’,那是什么样的故事呢?”艾萨克好奇地问。 “我也有点忘了,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知更鸟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关于一只小鸟的故事,它在各个世界穿梭,找寻着什么……之类的。” 小时候,她总是重复做着一些零碎的梦——在梦里,她是一只鸟。 每天、每夜,梦境不断变化,有时很快乐,有时却又悲伤得让她想落泪。 艾萨克察觉到知更鸟的异样,随手将陈旧的画本放回书柜,转身朝她走近几步,脚上的拖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完全无视刚才在地板上留下的脏鞋印。 他不喜欢知更鸟现在的表情——那副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眼泪的模样。 他主动开口改变话题:“说真的,我可不是为了看书才费尽心思跑来这里的。你刚才说,等我在外头见到你再告诉我那场‘游戏’的内容……嘿嘿,现在我人已经在这了,知更鸟小姐,别再卖关子了,告诉我,你到底想跟我玩什么?” “还有,”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中带着几分挑逗,“刚才你好像说要把我扔出去,嘿,你可真狠心啊。不过我得提醒你,我这人不是那么容易丢掉的,为了见到你,我可是冒了不少风险。所以你最好对我好一点,否则……我可能会自己想办法讨回点甜头。” 知更鸟微微扬起眉毛,对艾萨克的挑逗并不感到意外,但也不打算轻易接招。 她靠在书柜旁,双手抱胸,朝他笑了笑。 “讨回甜头?”她轻声反问,语气玩味,“艾萨克,你该不会是想威胁我吧?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手段想让我心软?” 艾萨克耸耸肩,双手插进破旧的连帽衫口袋里,懒洋洋地回应:“威胁?那倒不是我的风格。但我确实有点好奇,你会不会对我这么努力的‘登门造访’给点奖励。毕竟,你可是让我在外头等了这么久。” “那么你想要什么奖励?还是说,你只是想听听‘游戏’的内容?” 艾萨克的眼神亮了亮,像是一只看到骨头的大狗:“你终于肯说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吊着我的胃口呢。” “我本来就打算说,不过是在你洗完澡后。”知更鸟将折得方正整齐的浴巾与干净的衣物塞到他的手上,“走出房间左转直走就是了。快去,肮脏的人在这个家是没有人权的。”狗权也没有。 艾萨克听闻,干脆的抱着衣服去洗澡了,他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就回来了。 “亲爱的知更鸟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坐到知更鸟身边,面色不愉。 “什么问题?”知更鸟头也不抬的问。 她正在回复同事的讯息,艾萨克逃脱的事非同小可,最迟明天记者们就会陆续收到风声,届时新闻与报纸肯定都会大肆报导。 而坐在她身旁、即将被全国通缉的家伙看起来丝毫没有一点担忧。 “我想问为什么你家会有男性的衣服甚至是内裤。”是谁留下的? 这个想法让艾萨克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暴虐,他现在想立刻找到那个人,将他碎尸万段。 知更鸟小姐应该是只属于他的才对——这个想法本应是荒唐的,但艾萨克却觉得再自然不过,仿佛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啊,你是说那个啊,在第一次审讯结束后,我就去添购了一些你的衣服和日用品。”知更鸟一边解释,一边低头回复讯息,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毕竟,就算你成功逃出来,也无处可去,只能四处躲藏吧?这些东西是为了可能暂时收容你而准备的。” 艾萨克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你的意思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打算把我拐回家?” “也可以这么说吧。”知更鸟轻描淡写地回答。 但从艾萨克嘴里说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怎么听都变得怪怪的。 艾萨克坐在知更鸟身旁,手中还拿着毛巾,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几滴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消失在换上的干净t恤领口下,他身上穿着知更鸟准备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衣物略显宽松,但依然能隐约勾勒出他结实的身形。 刚洗完澡的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肥皂香气,与他那危险而狂野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他的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还有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狂喜。 知更鸟小姐说,她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想带他回家。 回家…… 艾萨克压低了声音,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但这次的笑容中少了几分惯有的猖狂,多了几分真切的探究:“我从没想过,会有人对我这种人这么……用心。准备衣服、日用品,甚至还算准了我会逃出来,会来找你。” “嘿,知更鸟小姐,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还是说,这也是你游戏的一部分?” “特别?”知更鸟将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放到一旁,直直望向艾萨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对我来说,你的确是特别的。” 在遇见艾萨克之前,她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复仇,而他的出现,让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艾萨克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从不在意自己的疯狂与病态如何与正常人格格不入,他我行我素,肆意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活得比谁都自由。 知更鸟觉得,那样的他很美,她想和他一起“玩”——一起去复仇。 艾萨克低下头,紧攥着手,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声音低沉而压抑:“知更鸟小姐,你要是再继续说这种话,可是会让我误会的。” 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她眼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思,手指无意识地揉捏著毛巾的边角,那双深邃的黑眸隐藏在湿润的刘海之下,却无法掩饰他内心翻涌的情感。 知更鸟察觉到艾萨克的异常,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组织了下语言,这才缓缓说道,语气笃定而柔和:“艾萨克,或许你不相信,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那些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东西。” 艾萨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被她的话语击中了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疯狂与病态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理解,但现在,这个人却说,她看到了他的灵魂,甚至觉得那是“特别的”。 他一直活在深渊中,也乐于活在深渊中,可是某一天,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光。 若伸手去触碰会怎么样? 是会被光灼伤,亦或是光会因为他的触碰而消散呢? 光与墓 第二章(1) 在无垠的青空中,知更鸟展翅翱翔,它的羽翼划破天际,带着一抹自由的灵韵。 这次的旅程却与以往不同。 它飞离了神界,离开了那片纯净的光明,毅然闯入深邃的深渊,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它,四周一片漆黑,无边的寂静仿佛能压碎灵魂。 它在黑暗中穿梭,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终于开始消散,一抹微光在远方隐约闪烁。 随着它的靠近,一座宏伟的宫殿逐渐浮现于眼前,这座宫殿如梦似幻,华丽的建筑仿佛由夜空的碎片拼凑而成,闪烁著幽暗的光芒。 然而,这里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甚至连一丝风声都不存在。 知更鸟在宫殿中寻找着什么,它的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每一扇紧闭的门,直到它来到宫殿后方的花园,才终于找到它的目标。 那是一片开满纯黑花朵的花海,每一朵花都仿佛吸收了最纯粹的暗,散发出不可思议的美。 花海的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影如同花海的一部分,静谧而孤独,他的黑发随风微微飘动,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当他注意到知更鸟的存在时,他的目光微微抬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告:“一只小鸟儿?你不该来这里的,这里不欢迎一切生灵。” 知更鸟停在一株黑花的枝头,毫不畏惧地注视着他:“我就是来找您的。” 它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坚定。 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变,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是十面神,管理著世间一切的罪恶与黑暗。你可知道,接近我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知更鸟的语气始终坚定,“正因如此,我才来到这里。我飞越了神界与深渊,穿过了无尽的黑暗,只为找到您。” 十面神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感,或许是好奇,或许是疑惑,他低声笑了。 “那么,你的目的呢?告诉我,小鸟儿,你为何冒险来到这片不属于生灵的领域?” ----- “你在发什么呆?”知更鸟轻轻戳了戳走神的艾萨克,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现在是时候来聊聊‘游戏’了。” 艾萨克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醒唤醒,瞬间收起了刚才那一丝迷惘的神情,脸上绽放出兴奋的笑容。 他迫不及待地凑近知更鸟,眼中闪烁著如星星般的光芒:“噢,终于来到我最期待的环节了!” 他的眼睛里闪耀着无比的期待,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一刻而变得更加璀璨。 “‘游戏’的名字叫做——‘来自20年前的委托’。”知更鸟以如同说书人般的语调,缓缓揭开那段封存已久的过去,“在20年前——” 在20年前,有一位名叫赛菈的女孩,她的存在如同晨曦中的露珠,晶莹剔透而美丽。 赛菈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这个家庭如同秋日的暖阳,温暖而光辉。 她的父亲慈祥,母亲温柔,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那是属于她的、最完美的家庭。 本应如此。 ‘母亲,你要去哪里?’ ‘知更鸟你别害怕,母亲很快就会回来的!’ ‘以前的父亲去哪里了?现在的父亲一定不是真正的父亲’ ‘知更鸟,没事的,你先去房间躲著,爸爸很快就会结束的。’ ‘你问爸爸在对我做什么?没什么的,他只是太想妈妈了,因为妈妈不在,所以我得代替妈妈’ ‘你是我的妹妹,所以我得保护你,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我只剩下你了’ ‘知更鸟,我好痛,为什么父亲要带更多人回来呢?’ ‘嘿!别碰我的妹妹!她还那么小,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怎么会有我好呢?走吧,我带你们去那边的房间,我保证会让你们都很开心。’ ‘知更鸟不要哭,我的身体很快就会好了,我只是生了一场小小的病而已。’ ‘你说你希望爸爸消失?你想怎么做?’ ‘你做的真好,我好开心这是我收过最棒的生日礼物!’ ‘’ ‘知更鸟,我很抱歉,我以后不能再继续陪着你了,但你之后会去到一个温暖的新家庭,也不会再需要我的保护了吧’ ‘我不想死。’ ‘我好不甘心——’ ‘知更鸟我好寂寞。’ “赛菈——我亲爱的姐姐,带着满心的执念,离开了世间,永远。”知更鸟为故事画下句点。 她看向艾萨克,表情流露出真切的期许:“你愿意与我一起替赛菈完成她最后的愿望吗?” 艾萨克静静地聆听着知更鸟的故事,忽然掩面而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惊讶与感慨:“啊哈哈……我们两个究竟要相似到何种地步啊……?” “艾萨克?”知更鸟疑惑地呼唤。 “亲爱的知更鸟小姐,你的故事……真是让我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虽然嘴角上扬,却在笑声中透出一丝苦涩与无奈,“我从未想过,我们的过去竟然能如此相似。你的姐姐赛菈,以及你所经历的那些波折……嘿,简直就像是从我的记忆中挖掘出来的一样。” “你也……有相似的经历?”知更鸟愣住了。 这个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他们有着同样的过去? “其实我向你撒过一个小谎,我第一次杀人并不是在12岁,而是9岁,我亲手杀了我的爸爸,就像你一样。”艾萨克随意搭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似乎在努力克制内心某种暴虐的情感,“我的过去也充满了血腥和黑暗。” “我从小就和妹妹生活在一个地狱里,父亲是个酒鬼和暴徒,母亲……嘿,她早就跑了,留下我们两个人面对那个畜生的拳头,他甚至还把我的妹妹当成发泄的工具,带着他的那些垃圾朋友,一起折磨我的妹妹,而年幼的我却毫无办法,即便阻止,也只能被压在地上打。” “直到我学会反抗,学会用刀子解决问题。那天晚上他又喝得烂醉,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我偷偷拿了他的酒瓶,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闭上双眼,像是陷入了一场只有他能看见的幻境:“那老东西当时就懵了,满头是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用绳子把他绑在椅子上,嘿嘿,绑得那叫一个结实,他动都动不了,只能瞪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然后,我拿了一把生锈的小刀——那是他平时用来威胁我的玩意儿。我没急着杀他,哪有那么便宜?我先是在他的手臂上划了几道,浅浅的,血慢慢渗出来,他疼得直哼哼,但嘴还硬著不肯求饶。” 他以手指轻轻摩挲著自己的手腕,像是在回忆当时的触感,笑容满是愉悦。 “后来,我换了把更大的刀,从他的大腿开始割,割得很慢,让他能清楚感受到皮肉被一丝一毫撕开的感觉。他的叫声越来越大,那声音听着真是美妙至极!我还用钳子拔掉他的手指甲与牙齿、拿点燃的烟蒂插进他的眼球,甚至拿盐往他的伤口上撒,欣赏他的恐惧、哀嚎、绝望,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掌控一切的神。” “而他,是我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 知更鸟听得入神,眼中闪烁著无限的向往,却又不禁流露出一丝惋惜:“真希望那时的我也能想出那些有趣的主意。” 不知为何,她现在有些亢奋,迫不及待的想与艾萨克一起去‘玩’。 然而,这一切还为时尚早,时机尚未成熟。 “亲爱的的知更鸟小姐,不需要遗憾。”艾萨克轻轻撩起她的长发,将手指缠绕在发尾上,动作温柔而怜惜,“虽然你的父亲不在了,但不是还有你的母亲和那些畜生吗?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尝试很多方法,那一定会很快乐的。” “你说的‘来自20年前的委托’,我当然愿意跟你一起完成,这场游戏听起来真是太对我的胃口了,我会让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们后悔曾经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 “为你,也是为我。” 因为他们有着相互重叠的过去,就像镜中的倒影,他就是她,而她亦是他。 知更鸟笑了起来,并非平日那种柔和的、恬淡的微笑,而是灿烂的笑,绮丽而夺目,在一瞬间便俘获了艾萨克的全部心神。 怦咚、砰咚——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乱了节拍。 “我好开心,从来没那么开心过。”知更鸟笑弯了眼,双手捧住艾萨克的脸颊,与他额头相碰,“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谢谢你” 谢谢你照亮了我的深渊。 艾萨克露出一抹罕见的、毫无防备的笑意,身后似乎有条隐形的大尾巴在疯狂摇晃:“亲爱的知更鸟小姐,你这笑容……真是要了我的命啊。你说谢谢我?嘿,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能让你这么开心,我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满足过。” 此刻他们正额头贴著额头,距离前所未有的近,近到艾萨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扫过知更鸟的唇角和脖颈,随后又回到她的双眼,他的手慢慢抬起,犹豫了片刻,最终轻轻覆上知更鸟的手背。 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一个用力,就会碰碎他得来不易的光。 艾萨克的指尖微微颤抖,触感粗糙而温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恶魔第一次学会了如何温柔。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着知更鸟双手捧住他脸颊的温暖,那轻柔的触感像是火焰,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情感。 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在这一刻失控——现在的他仿佛随时会因为这份亲密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但最终,他只是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说真的,”艾萨克压低声音,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柔和,“能跟你一起完成赛菈的遗愿,替你报仇,把那些畜牲一个个弄死……这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知更鸟小姐,告诉我,我们要从哪开始?是先找那个抛弃你们的母亲,还是那些侵犯赛菈的垃圾?我已经等不及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了,现在就出发也可以!”艾萨克语气中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神里燃烧着炙热的战意。 光与墓 第二章(2) “噢……这个嘛……”察觉到男人的跃跃欲试,知更鸟却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眼,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其实……我们可能还得等一阵子……” 艾萨克的笑容瞬间僵住:“???” “抱歉啊,我忘记跟你说了……”知更鸟干笑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 为了把这个男人拐来帮忙,她确实隐瞒了一些事实——比如,行动并不是立刻就能开始。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小小的权宜之计,但此刻对上艾萨克那呆愣的表情,她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艾萨克沉默了几秒,像是努力消化著这个事实,他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所以……你是说,我现在满腔热血,结果却只能干等著?” 知更鸟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呃……也不能说是干等啦,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准备一下嘛……下个月底是姐姐的生日,我想把母亲当成生日礼物送给她。” 这样姐姐一定会很高兴的,就像她把爸爸送给她时一样。 “你知道吗?这个点子真棒!充满了浪漫与仪式感。”艾萨克毫不吝啬的给予知更鸟称赞,但随即垮下脸,语气里满是落寞,“但我还是好失落” “唔……”内心的罪恶感不断翻涌,知更鸟思索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事吗?” 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要补偿艾萨克,安抚一下这个可怜的大型犬。 “我目前没什么特别的……”艾萨克的话音突然顿住,像是灵光一闪,他重新向知更鸟确认,“什么都可以吗?” 知更鸟点点头:“只要我能做到。” “那想要知更鸟小姐也可以吗?” 知更鸟:“???” 她眨了眨眼睛,怀疑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然而,艾萨克却毫不避讳地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想要更加接近知更鸟小姐——比任何人都亲密。” 包括你的姐姐。 尽管知道这样的情感不该存在,艾萨克的心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嫉妒赛菈比自己更早认识知更鸟,嫉妒她占据了知更鸟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 “我现在确实有点失落,毕竟我满怀期待,结果却得等上一个月才能采取行动。”艾萨克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语气却依旧温和,“别误会,我可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只是既然你都说要补偿我了,我总得提点自己的小小心愿吧?你对我来说是如此特别,我想要的,自然也和你有关。” “知更鸟小姐,告诉我,你觉得怎么样?”他等待着她的回应,也等待着这场对话是否会走向他所期待的方向。 知更鸟愣住了,脑海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一般,思绪混乱不堪。 艾萨克的话语在她耳边回荡著,让她一时之间无法分辨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请求。 “艾萨克……”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做着最后的确认,“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艾萨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很认真。” 他的目光依旧专注,眼神里没有一丝戏谑,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坦然。 知更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艾萨克的请求——她希望能够让他开心,如果这样能让他不再低落,那么她愿意试着靠近他。 不知为何,她并不喜欢看到艾萨克难过的表情,那种神情总会让她的心脏感到一阵刺痛。 只是,她并不清楚他所说的‘靠近’究竟是指多近,她有些茫然地望着艾萨克,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艾萨克得到知更鸟的应允,内心的喜悦几乎快要溢出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吓到她,也不能让她感到不安。 他将知更鸟抱到床边,让她坐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珍贵而易碎的艺术品,他的手掌温热而粗糙,轻轻托住她的腰肢,力道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谢谢你答应我……真的,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艾萨克缓缓坐到她身旁,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他的气场却像无形的网,悄悄将周围的空气笼罩起来,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的目光从知更鸟明亮的眼睛缓缓下移,扫过她的嘴唇、脖颈,最后停留在她略显茫然的表情上。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赤裸的渴望,但很快又被温柔掩盖, “我知道你可能还不太明白我说的‘靠近’是什么意思。”艾萨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他嘴角微微上扬,透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没关系,我会慢慢来,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意。我只想让你开心,就像你不想看到我失落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自己的膝盖,似乎在努力压抑内心某种蠢蠢欲动的情绪,害怕自己的急切会吓到她。 过了一会儿,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触碰知更鸟放在腿上的手背,指尖温热,带着些微的颤抖。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给予她足够的时间去反应。 “知更鸟小姐……如果你觉得不高兴,随时告诉我,我会马上停下。”艾萨克微微前倾,虽然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他的气息已经近得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如果你愿意,我想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靠得更近一些,感受你的温度,这样可以吗?” “我说的靠近……嘿嘿,不是什么坏事,我只是想更近一点,看看你的表情,听听你的呼吸,感觉一下你的存在——能跟你待在一起,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坐着,我也觉得十分心满意足。” “只是想靠近一点的话,没什么不可以的。”知更鸟没有躲避艾萨克的接近,反而主动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她从来就不排斥与艾萨克接触,她喜欢和艾萨克待在一起的感觉——那种整颗心都被填满似的充实感。 她试着与艾萨克十指紧扣,将脸颊轻轻贴上他的胸膛,询问道:“这样够近吗?” 砰咚、砰咚、砰咚—— 知更鸟听见他的心跳声在胸腔内狂乱地回响,节奏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艾萨克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融化,整个人放松下来,却又散发出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与兴奋。 他的手臂缓慢而小心地环住知更鸟的腰肢,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将她更紧地纳入怀中。 “像这样……?嘿,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艾萨克的嘴唇贴着她的发丝低语着,“你知道吗?你这样主动靠过来,我……我他妈的快要疯了,你的温度、你的气息,这些都让我觉得……自己终于有点像个人了。” 他的另一只手缓慢地滑过知更鸟的背脊,动作极其轻缓,像是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指尖在她的衣物上轻轻摩挲,感受那层薄薄布料下的温暖。 “知更鸟小姐”艾萨克低声唤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与迷恋,想说的话明明有很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知更鸟轻声回应他的叫唤,一手与艾萨克十指紧扣,一手顺着他宽阔的背往上,抚摸着他的头发,宠溺而纵容,“你可以不用顾虑我,做你想做的就好。” 光与墓 第二章(3)(h)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艾萨克在心里想着。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不让自己失控,而她却让他尽情做自己想要的? 艾萨克深吸一口气,伸手覆上知更鸟领口的钮扣,指尖微微颤抖,动作缓慢而谨慎的解开最上方的钮扣 “你说我可以不用顾虑,做我想做的……你真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危险吗?”他的手指往下,抚上第二颗钮扣,眼神一暗,“这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说了那种话所以我不会再忍着了。” “嗯,是都我的错。”知更鸟被他不讲理的话给逗笑了,她并不反抗艾萨克的动作,任由他解开扣子。 不如说,她觉得这样的他非常可爱,让她忍不住想一直纵容下去。 一颗颗钮扣被解开,露出知更鸟白皙的肌肤,宛如月光下的瓷器,细腻而诱人。 艾萨克的目光低垂,扫过她逐渐敞开的领口,他的动作保持着某种节奏,像是故意延长这份暧昧的过程。 “知更鸟小姐,我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靠近你,我想……彻底拥有你,让你从里到外都属于我。”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滑过知更鸟的腰侧,动作极其轻缓,如同抚摸一朵即将绽放的花瓣,指尖在她衣物边缘轻轻摩挲。 “我能继续下去吗?” “为什么不呢?”知更鸟歪著头反问艾萨克。 艾萨克的黑色眼眸中燃烧着无法抑制的欲望与某种深沉的执著,他的手指不再犹豫,迅速而熟练地解开知更鸟上衣的最后几颗钮扣。 布料滑落,露出她白皙如瓷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光泽。 艾萨克的目光扫过她的肩膀、锁骨,停留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中满是近乎病态的痴迷。 “我想要你,全部的你,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体、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全都是我的了!我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仿佛有几百、几千年那么久。 艾萨克的手掌滑到她的背后,灵巧地解开内衣的扣子,布料松开的瞬间,他的手指直接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温热而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呼吸更加急促。 他的嘴唇贴近知更鸟的脖颈,轻轻吻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贪婪,以牙齿轻咬她的肌肤,留下浅浅的红痕,标记属于他的领地。 而另一只手则滑向她的腰际,缓慢而坚定地往下探去,指尖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感受到她肌肤的颤抖与温热。 “很痒”知更鸟伸手想阻止不断在她的脖子上吮咬的男人,却被反抓住了手。 “知更鸟小姐,我的这里好胀、好难受,你能摸摸它吗?你看,它已经兴奋到不行了……全因为你。”艾萨克轻轻拉起知更鸟的手,引导著覆上他早已硬挺的那处,隔着裤子的布料,那炙热的硬度几乎要烫伤人。 他的手指轻轻收紧,引导著知更鸟的手掌在布料上缓慢摩擦,感受到她的触碰时,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压抑已久的野兽终于得到一丝释放。 他的眼眸低垂,紧盯着知更鸟的手与自己的交接处,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 知更鸟轻轻隔着布料抚摸艾萨克的下身,她能察觉到那处的紧绷,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轻轻拉下裤子拉链,释放出早已昂扬的性器。 当她的手直接触碰到那炙热的硬物时,它在她掌心里变得更加膨胀,渗出透明的汁液,滑腻而温热。 “啊啊……知更鸟小姐……”艾萨克粗喘着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嘴唇微微颤抖,他的下体主动在她手掌中磨蹭,渴求更多的刺激,每一次摩擦都让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 他低下头,一边在知更鸟的唇上啄吻,一边享受着她的抚弄。 知更鸟张开嘴,让艾萨克的舌头进入口中,追逐、纠缠、吸吮,亲吻从最初的缠绵逐渐变得激烈,她发出低低的闷哼声,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艾萨克体贴的退出她的口中,让她得以喘口气:“知更鸟小姐,我也想让你舒服” 他放开让知更鸟握住自己下身的手,忽地分开她的双腿,将她最私密的那处展露出来。 知更鸟惊呼一声,下意识想阖上腿,双腿却被艾萨克牢牢固定住,无法并拢。 “艾萨克,那、那里不行” 艾萨克着迷的望着她,眸中闪过一抹痴迷的光芒,轻声赞叹:“真美啊” 他的手指轻柔地抚弄她的私处,指尖轻轻滑过那柔软而湿润的花瓣,感受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晶莹的爱液缓缓渗出,黏稠而透明,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散发出一种淫靡的气味。 “啊啊啊”知更鸟羞耻的摀住脸,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艾萨克低头,埋首于知更鸟的双腿间,舌头灵活而贪婪地舔舐著,模仿性交的动作来回探入她的穴口,湿热的舌尖滑动,时而用力吸吮,时而轻咬,像是在品尝著世上最美味的珍馐。 “停下啊!”知更鸟不停摇著头,双眼因为剧烈的快感而溢出泪水,但不管她如何哀求,侵犯着她私处的舌头却依然进出著,甚至变本加厉的探进更里处。 “别哭啊,知更鸟小姐,等一下会更舒服,我保证。”艾萨克以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安慰她,嘴唇贴着她的私处低语,“你太美味了,让我想要一直品尝下去你注意到了吗?你的这里在主动吸着我的舌头呢。” “别说了我才没有”知更鸟发出小小的呜咽声,未经人事的身体因为那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而微微痉挛。 艾萨克的舌头更加深入,舔弄著每一寸柔软而湿滑的褶皱,爱液不断涌出,黏稠而透明,顺着他的嘴角滴落。 他的双手紧握她的臀部,力道强硬却又不至于弄伤她,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让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目光抬起,他扫过知更鸟因情欲而泛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病态的满足与柔情。 仿佛恶魔在享受猎物,却又不忍真正伤害她。 “知更鸟小姐真可爱。”他怜爱地看着用双手死死摀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声的知更鸟,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一只手悄悄探向她的私处,缓慢地探入一指,感受到她的内壁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热得像是要融化他。 艾萨克的手指在知更鸟的私处进出,逗弄她的敏感带,痴迷的听着她的呻吟。 为什么她会如此的诱人呢? 他感觉自己就快疯了。 艾萨克再也忍不住的抽出手指,将挺立的下身对准她的穴口:“知更鸟小姐,我能进去吗?” 他温柔询问,用前端磨蹭著知更鸟的入口。 “不行的进不去的”知更鸟害怕的瑟缩著,不敢直视那硕大的巨物。 “可是我想进去,真的好想”艾萨用脸颊磨蹭着她的脸颊,向她撒娇道。 他发现知更鸟小姐好像格外经不住他的示弱。 预料之中,知更鸟最终还是妥协了:“你能温柔一点吗?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我是知更鸟小姐的第一次?”艾萨克扬起欣喜的笑,眉眼间透出喜悦,“其实,知更鸟小姐也是我的第一次喔。” 知更鸟愣了一下:“你不是结过婚吗???” “我怎么可能碰那种肮脏的女人。”艾萨克嫌弃的皱起眉头,“详细情况嘛之后我再跟你说。”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得到知更鸟的允许,他将下身一点点顶入知更鸟的体内,动作缓慢而谨慎,柔软的内壁紧紧包裹着他,温热而湿滑,像是丝绸般柔软却又充满阻力,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哈啊知更鸟小姐的体内好温暖”艾萨克发出满足的叹息,“别担心,我不会弄伤你的,你看,已经吞入一小段了。” “唔好胀”知更鸟发出难受的闷哼,努力适应着巨大的阳物。 艾萨克以粗糙而温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腰侧,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他目光低垂,紧盯着两人交合的地方,看着自己的那处缓慢推进,一寸寸的深入,爱液从交接处渗出,顺着她的股间滑落,情色又旖旎。 “会痛吗?”他担心的问。 “还好,只是有点难受,你可以再进来一点没关系。”知更鸟摇摇头,向他表示自己没事。 说实话,那种近乎被撕裂的感觉实在称不上好受,但是她却渴望能做到最后。 她想与这个人合为一体、永不分开——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了这样念头,并且越发的清晰。 就仿佛本该如此。 艾萨克将性器顶入得更深,汗水从他的脸颊滑下,昭示着他也不好受。 这是他珍爱的知更鸟小姐的第一次,他得确保她也会获得同等的快乐。 他缓缓的深入,直至完全进入,这才呼出一口气,他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微微用力,将她的身体调整到更合适的角度,让她的双腿更自然地缠绕在他腰间。 “我会慢慢的动如果不舒服,请马上告诉我,好吗?” “嗯” 艾萨克的身躯微微前倾,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在知更鸟的肌肤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的嘴唇从她的耳侧滑向她的脖颈,轻轻吻过她的肌肤,舌尖舔过她的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用最温柔的方式安抚她的不安。 t恤早已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男人结实的肌肉线条,散发出一种浓烈的男性气息。 他的抽插节奏依然保持着缓慢而规律,每一次深入都小心翼翼,却又能让人感受到他压抑著的巨大渴望。 最初的不适在反复的抽插中逐渐变成奇妙的酥麻感,知更鸟两手揪住床单,承受着来自身上人的撞击。 抽插动作越来越快,从原本的缓慢试探逐渐变成接近疯狂的顶弄,每一次深入都狠狠撞击着她的最深处,性器在她体内进出,带出黏稠的爱液,发出湿腻而淫靡的声响。 过于巨大的快感让知更鸟本能的想要退后逃离这场性事。 艾萨克紧紧抓住知更鸟的腰肢,力道强硬却又带着某种珍视,每当她试图挪动身体逃离时,他便迅速将她拉回,身躯压得更低,将性器狠狠顶入她的体内,像是惩罚又像是占有,每一下都撞得她无法喘息。 他的身躯完全覆盖在她上方,胸膛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肌肉随着每一次顶弄而绷紧。 舌尖舔过知更鸟的肌肤,留下湿热的痕迹,艾萨克的节奏越来越快,每一次深入都撞击着她的最深处,带来一种又痛又麻的刺激,爱液与他的汗水混在一起淌下,场面淫乱而诱人。 在漫长的抽插后,艾萨克即将迎来顶点,他一边喘息一边询问:“知更鸟小姐,我能在里面释放吗?” 知更鸟失神的双眼恢复了些许焦距,她连忙摇头拒绝:“不可以!你出去” 艾萨克有些失望,却仍是听话的退了出去,在知更鸟的腿间释放。 如果知更鸟小姐不愿意,那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的嘴唇从她的耳侧滑向她的脸顼,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舌尖舔舐她的脸颊,带着一丝讨好意味。 “我很抱歉,知更鸟小姐,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后面会那么失控”他嗫嚅著,情绪有些低落,为自己刚才的失控而感到歉疚,“请别讨厌我” 知更鸟这会已经累到动不了了,但还是艰难地抬起手轻揉他的脑袋,无声的宽慰他。 得到原谅的艾萨克又重新恢复了精神,他抱起疲惫不堪的知更鸟,前去浴室清理,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浴缸边缘。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与方才床上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