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俱是深情累》 第一章 第938章他有点拱火的意思 倒是苏兰石见肃清帝不理会他,北冥王又在旁营造压迫感,使得他心头越发不悦,恨不得如今便把成凌关的事情辨个分明。 两眼冒火之际,听得谢如墨问道:“听闻苏大将军受伤了,如今可都好了?” 苏兰石收回眸光,回答说:“多谢王爷惦记,兄长已无大碍。” “本王还以为此番苏大将军会一同来呢。” 苏兰石眸色冷冷,“兄长虽说无大碍,到底曾身受重伤,不宜远行。” 谢如墨只装作不知道苏兰基被打入大牢,道:“我朝萧大将军也曾身受重伤,一年内两次中箭,且他刚过了七十大寿,如今已是古稀之年,为着两国的事,也是从成凌关回到了京城。” 苏兰石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今日不提吗?既是要提,那他要说的可太多了。 却没等他说话,谢如墨又道:“对了,本王听闻苏尚书酷爱自己铸剑,不知最近可有铸出什么神兵利器,让本王见识见识啊?” 话题又这般轻飘飘地给他转开了,苏兰石气得双眼圆瞪,没好气地道:“军务繁忙,早便不再自己铸剑了,王爷若想见识西京的武器,有的是机会。” 上战场,不就能见识到了吗? 谢如墨看着他,竟是轻轻地说了句,“好啊。” 这两个字虽是轻声说出,可听在苏兰石的耳中,总觉得有些异常的挑衅。 甚至觉得,他有那么点想要开战? 不该啊,淮王说了,北冥王是最不希望两国继续开战的,因为一旦两国开战,萧家定然难逃罪责。 怎么如今话里话外,都总有一种不愿和平谈判的意思? 谢如墨继续淡淡地飘了一句话过来,“相信苏尚书与本王,都需要这么一个机会。” 苏兰石看向谢如墨,眼底带着审视和疑惑,淮王故意诓他的?但淮王如今已经与他捆绑在一起,绝对不可能传递错误的消息。 苏兰石执意开战,是因为他需要这么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而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因为萧承被问罪,就算不死也回不去成凌关。 至于谢如墨如今更被夺了兵权,只任大理寺卿一职,南疆的守将王彪可以说是一个废物,至于成凌关那几位萧少将军没了萧承坐镇,也不足为惧。 他们都需要一个机会? 苏兰石猛地想到了什么,是啊,一个被夺了兵权的人,有什么法子可以收回兵权?自然是开战啊。 商国是不想开战,但他北冥王想啊,萧家并非他的血亲,王妃的外祖父算得了什么?像他这样立下大功之人,怎会甘愿从阵前大将变成公门之人? 苏兰石心头顿时乱了起来,他希望开战,很大原因是知道谢如墨被夺了兵权,不能上战场。 但他在这里拱火,很显然十分笃定自己可以夺回兵权,如果真是他上成凌关的话,那么西京就没多大胜算了。 他看着谢如墨意味深长的笑容,整个商国他谁也不怕,成凌关如今并非铁桶一般的存在,萧大将军也不再是神话,唯独这谢如墨,用了三年的时间把南疆从沙国人的手中收复回来。 商国人这么多年拼尽一切都没做到的事,让他完成了。 他们说什么,冷玉长公主是听不见的,宋惜惜在一旁与她说话,干扰了她,但是看苏兰石的脸色,冷玉长公主知道他们显然聊得不愉快。 苏兰石心性浮躁,来商国之前,把主战叫嚣得比谁都响,仿佛同商国开战,他胜券在握。 现在看他一副吃瘪的模样,大概也是打心里头怵着北冥王,也好,震慑震慑他,省得明日谈判因他的目空一切而乱了节奏。 第二章 第二章 沈虞在暴雨里等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打到一辆车。 她的卡被冻结了,掏空身上所有的现金,还被讹去一副耳环才勉强在两个小时内赶到医院,脱衣服做检查时,护士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 说完又觉得冒犯,连忙向沈虞道歉,她却无所谓地摇摇头,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我不在乎的。 仪器光滑的表面照映出沈虞的身体。 锁骨上一道贯穿伤,那是陆子轩七岁时,趁她午睡时用水果刀砍的,只因她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摔坏了林秋霜的相框。 左小臂上有一大块红斑,那是陆子轩八岁时故意将滚烫的油锅砸到她身上,又停水锁门,导致她无法自救和求医,最终留下的。 交错在后背的那几道丑陋的伤疤是用鞭子抽出的,那是她刚被允许照顾陆子轩的第一年,本想好好表现,却因为疏忽掉进水里险些溺死,暴怒的陆谦宇直接抄起鞭子,将她活活打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便看见陆子轩得意地吊起眼,说他是故意跳进水里的,说任何人都别想取代他妈妈,说杀人凶手一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虞至今都觉得很恐怖,一个六岁的小孩,脸上竟然会出现那样阴森骇人的表情。 啊!你不能做手术的!快起来快起来,都是怀孕的人了,这种检查辐射很强的你知道吗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护士突然的惊叫打断了沈虞的回忆。 怀孕 是啊,我这边仪器是显示怀孕的,赶紧去妇产科查查吧! 怎么可能...... 沈虞无措地被赶出了检查室。 直到将彩超和血检报告拿到手上时,还是不可置信。 你这种情况,是没办法进行心脏移植的,这件事我必须跟陆总商量一下。 闻声赶来的院长面色凝重地掏出手机,被沈虞拦住。 不,这件事不能告诉他! 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他说,子轩的手术其实不用那么急,缓上个一年半载也是可以的,而且你这种情况,接受人工心脏的风险太大了。 院长我求你了,别让陆谦宇知道这件事,七天后的手术必须进行! 沈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自幼父母双亡,六岁时唯一的奶奶也过世了,靠村里救济和捡垃圾勉强长大,后来林家来洽谈出资建希望小学的事宜时,她因捡回迷路的林秋霜有功,得到专项资助,这才有机会上学,考出了大山。 可林秋霜自杀了,沈虞被迫辍学,前途无望。 为了完成林秋霜的遗愿,她与陆谦宇父子纠缠三年,广为人知的斑斑劣迹让她这辈子都很难再恋爱、结婚,过上正常的生活。 沈虞太想有个家,太想有亲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虽然来得很猝不及防,却是真正属于她的亲人,如果被陆谦宇和陆子轩知道的话,一定会逼她打掉的。 她不想失去! 求求你院长,我可以进行手术的,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我发誓,不管出了什么问题,哪怕是我死在手术台上,都不需要你们承担半分责任!帮帮我,保住这个孩子...... 院长面露不忍。 陆家的事,他多少也是知道的,沈虞虽然是上赶着倒贴,但这些年也着实受了很多苦,隔三岔五被那父子俩折腾进医院,陆子轩甚至还要求过摘除她的子宫! 你的苦衷我都明白,但这毕竟是陆家出资建的医院,这件事实在太大了,我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院长长叹了口气。 沈虞浑身剧震,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第三章 第三章 四十分钟后,沈虞被陆谦宇的保镖强行带回了家。 客厅弥漫着烟味。 陆谦宇坐在沙发上,抬眸时,眼神里的怒意简直像要把她活活吃掉,沈虞,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我! 我没有。 还敢狡辩! 陆谦宇猛地抓住沈虞的头发,剧烈的痛楚迫使她不得不跪下。 当初答应你进陆家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这辈子我只会有子轩一个孩子,不要妄想取代秋霜,更别找死怀上我的孩子,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吗 我没有那样想过,这只是个意外,你如果不接受的话,我可以自己抚养他,这个孩子跟你不会有任何关系...... 怎么,想跟我玩带球跑呵,你这种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谦宇手臂猛然内收。 啊!! 头皮几乎被撕裂的剧痛让沈虞惨叫出声,但这并没有引起陆谦宇的半分怜惜。 当初如果不是你,秋霜怎么会知道我结婚的事怎么可能自杀我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却非要来逞英雄!现在还妄想借子上位,我看你是找死! 呃—— 沈虞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 过去三年她解释过无数次,林秋霜只是在自杀前通知她过去,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她也根本不知道林秋霜和陆谦宇的关系。 可陆谦宇根本不信。 他残忍一笑,不顾沈虞的挣扎将她拖进地下室,当初子轩要摘掉你的子宫,我于心不忍拦住了,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你要干什么不许动我的孩子! 沈虞看向手术台前站着的医生护士,惊恐不已。 因为陆子轩有先心病,整个地下一层都被改成了医疗室,有最顶尖的设备,和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医护员。 陆谦宇不仅要亲手杀死她的孩子,还要永远地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你这个疯子,这是犯法的! 你以为我想怀你的孩子吗明明是你喝醉酒强迫了我!是你犯下的错,凭什么要我来承担结果! 不,不要!这是我的身体,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 沈虞撕心裂肺地惨叫着,衣服因为挣扎而上翻,露出惨不忍睹的身体。 护士将麻醉药缓缓推进去 赶紧开始—— 陆谦宇烦躁的话在看见沈虞的身体时,尽数卡在了喉咙口。 烫伤、刀伤、鞭伤、淤青......明明应该是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头却布满了狰狞的伤痕,他明明记得,第一次脱下她的衣服时,那种光滑娇嫩的触感。 怎么会变成这样。 吓到了沈虞忍着翻涌的困意用力瞪大眼,还不都是,拜你们父子所赐...... 她昏睡了过去。 陆总,可以开始了吗 医生小心翼翼地询问,却见陆谦宇突然大步上前,掀开了沈虞的上衣。 所有人都偏开了头,也就错过了他眼底的震惊。 手术台上的沈虞睡得那样安静,本就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更添了几分病态,眼角的红痕还未散,身上新旧交错的疤依然丑陋可怖。 陆谦宇这两年已经很少碰沈虞了,尤其是她跟陆子轩的矛盾愈演愈烈。 他烦得要命,将所有的错都归结为沈虞这个后妈当得不称职。 他不想看见沈虞,所以每次上床都不允许开灯,甚至连她的衣服都懒得脱,比起爱,那更像是他单方面的发泄,而她,只有捂住嘴被迫承受的份儿。 陆总 医生再次询问。 陆谦宇闭了闭眼,算了,等心脏移植后再说吧。 他转身大步向外面走去,却在门口猛然收住脚。 爸爸,你对那个杀人犯心软了吗 陆子轩眼底猩红。 在他身后,陆谦宇新的未婚妻蒋雪正咬着唇委屈,谦宇,不是说好了要跟这个女人断掉吗为什么她还会怀上你的孩子! 第四章 第四章 沈虞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摸小腹,可惜怀孕的时间太短,再加上麻醉剂的药效残留,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变化。 怎么,知道孩子没掉自己还有机会上位,很激动是不是 陆子轩突然出声,吓了沈虞一跳。 旁边的蒋雪嗤笑,很惊讶是吗姐姐当年在婚礼上被陆谦宇当众悔婚,还瞒着她弄出来这么大的一个儿子,我这个当妹妹的,竟然还上赶着要嫁过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 沈虞垂下眼眸。 如果不是陆谦宇官宣和蒋雪的婚讯,而陆子轩看起来很喜欢这个新后妈,她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离开。 放心吧,你的孩子没事,子宫也没有被拿掉。 什么 沈虞猛地抬起头。 蒋雪眯起眼,难怪当年谦宇宁愿要你也不肯跟我姐姐继续婚约,还真别说,你这副跟受惊了兔子似的模样,倒真的很讨男人喜欢。 呸,明明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陆子轩冷冷咒骂。 沈虞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根本没往心里去,只是温柔而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小腹,泪水盈满了眼眶。 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是我保住了你的孩子哦,蒋雪笑了起来,想伸手摸沈虞的小腹部,却被她避如蛇蝎,不过蒋雪也不在乎,如果不是我求情,别说孩子,你连子宫都保不住呢。 沈虞不信她会这么好心。 但陆子轩的冷哼让她不得不信。 如果没人阻止的话,别说陆谦宇,哪怕是陆子轩,也绝不会让她活着走下手术台。 谢谢...... 这么大的事,只是口头道谢不够吧。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能力,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蒋雪纤细的手指掐住沈虞的下巴,左右摆弄瞧了半天,才啧了一声。 你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很容易让人心软呢。 好吧,那就不为难你了,下午我和子轩要去试婚宴用的礼服,谦宇出差没时间,你陪我们一起,就当谢礼了。 沈虞不得不答应。 蒋雪是个很难缠的人,表面上笑眯眯的,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阴损,七百多平的婚纱店,孕早期的沈虞几乎都快跑遍了,还不能让她满意。 好歹也是当了三年假豪门夫人的,你的身体也太差了吧。 蒋雪嫌弃地摇摇头,将脚伸出来,我不喜欢陌生人碰,你帮我把鞋穿上吧。 沈虞气喘吁吁地走过去。 她蹲下来,捧起蒋雪的脚想为她穿鞋,却突然被狠狠踢翻在地,你怎么回事,弄疼我了知不知道! 对不起。 沈虞咬牙忍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只皮鞋猛地踩住手,尖锐的鞋底狠狠碾压着,痛得她惨叫连连。 杀人犯,害我失去妈妈不够,连小雪阿姨都敢伤害!当年你杀我妈妈时,我年纪小无能为力,但现在,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你妈妈的死,真的跟我无关,我也没有要——啊! 沈虞无力的解释再度化为哀号。 那是蒋雪不小心将滚烫的茶泼到她脸上的缘故。 子轩,还是先把她放开吧,这么美丽的脸,不赶紧去医院治疗的话,以后可就没法见人了,以后孩子看见了,估计也会吓到做噩梦的吧。 陆子轩移开了脚。 啊啊啊! 像是被火烤一样,皮开肉绽的痛让沈虞再也顾不上仪态,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卫生间冲去。 她太疼也太急了,以至于没有看见陆子轩愈发黑沉的脸。 就在沈虞迈下台阶时,一股大力猛然袭上后背。 啊! 她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仿佛被车轮碾过的剧痛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沈虞蜷缩在地上,绝望地看向二楼面如阎罗的陆子轩。 ......为什么 不要脸的杀人犯,还有你肚子里那该死的孽种,都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你们都要为我妈妈的死付出代价! 他一步步走到沈虞面前。 明明才九岁,稚嫩的脸上却全是残忍的杀意。 沈虞的心头全是悲凉。 第五章 第五章 沈虞终究还是流产了。 清宫时,整个妇产科都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陆谦宇赶来时,手术已经结束了,他看着虚弱的,正扶着墙一步步朝外走的沈虞,终究是有些不忍。 想要上前去扶,却被她冷冷拒绝。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子轩还是个孩子,这也只是个玩笑,你不要跟他计较,况且,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留,流产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到陆谦宇脸上。 你疯了 我早该疯掉的! 沈虞怒吼着,眼泪铺了满脸,如果不是疯了,我怎么会忍受你们父子三年的折磨如果不是疯了,我怎么会怀上你的孩子如果不是疯了,我怎么会答应林秋—— 杀人犯你竟然敢打我爸爸! 陆子轩大喊着,冲过来一拳将沈虞砸翻在地。 蒋雪也泪眼婆娑地扑了过来,谦宇谦宇你怎么样了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没事,不用。 陆谦宇忍着脾气安抚蒋雪,又将还在往沈虞身上踹的陆子轩拉开,够了,这是公众场合,你想坐牢是不是 啊!流血了! 蒋雪突然捂着嘴尖叫了起来。 陆谦宇浑身一震。 只见沈虞已经晕了过去,双手依旧保持死死捂住小腹的姿势,雪白的病号服上到处是血迹,而她的下半身,还在往外淌血...... 快,快去叫医生! 病人大出血,要马上进行手术! 闻声赶来的护士再次将沈虞抬进了手术室。 大门轰然关上。 红灯亮起。 陆谦宇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已经厌弃的女人,在看见她大出血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它狠狠揉捏着,将所有疼痛尽数化作了无法言表的恐慌。 谦宇 蒋雪焦急的声音钻入耳中。 怎么了 子轩好像吓坏了,这可怎么办要是沈虞真的出事的话......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刚才也是为了保护你才那样冲动的。 陆谦宇转过身。 只见陆子轩依旧高昂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你...... 陆谦宇想要说些什么,可看见那张跟林秋霜有八分相似的脸时,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算了,这件事我会解决,沈虞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我会补偿她的。 可他能补偿什么呢 当沈虞手里被塞进一张支票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少 陆谦宇不悦地皱起眉。 一个亿呢。 沈虞嘲讽地掀起眸子,用一个亿买我孩子的一条命,买我这种山里来的下贱人的生育权,陆总,应该是您吃亏了。 你阴阳怪气的,到底什么意思 陆谦宇也来了脾气。 从沈虞进手术室开始,他就一直守着。 直到她从昏迷中醒来,为发泄将病房砸了个稀巴烂,整整十一个小时过去了,中间他甚至还推了两个会,好不容易等到沈虞冷静下来,却是这副冷嘲热讽的模样。 沈虞,我的耐心有限。 陆谦宇寒声警告,子轩毕竟是你照顾三年的,你以后能不能怀孕其实根本没什么意义,他以后会继承陆家,自然有能力给你养老。 养老 沈虞冷嗤,我可承受不起。 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陆谦宇的耐心终于告罄,起身就要离开。 陆谦宇。 沈虞突然开口。 陆谦宇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一条人命,三年折磨,永远无法再怀孕,我和你们一家三口,正式两清了。 第六章 枯荣大师惭愧、尴尬之余,不免震撼、动容道: “世间如何会有丁凌你这般样人?这委实有些天方夜谭了。” 他不觉得自己是坎井之蛙。 只因他见识广博,知道丁凌这种人,或许这个时代仅此也只可能有这么一个! 不料却被他给遇上了! 想到自己之前断言丁凌必输,枯荣大师、本因方丈一行人就忍不住心中一声长叹。 本因方丈在这一刻也想明白了丁凌的一阳指为什么能达到一品境界了。 连更难修炼的六脉神剑经都达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大圆满境界,更别说一阳指了! 当下一行人不由的对丁凌这种天赋羡慕起来。 “善哉善哉。” 枯荣大师双掌合十,道: “如今这赌却是我们天龙寺输了。丁施主,你却是不用出家了。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打算为天龙寺击退鸠摩智再离开。” 丁凌想到了武痴鸠摩智习练的小无相功等法门。 想试试看能不能得到这些心决。 除此之外,击退鸠摩智这事,是一开始双方就说好的事,丁凌看了六脉神剑剑谱却是不好不认。 “如此,就麻烦丁施主了。” 枯荣大师知道丁凌不可能留在天龙寺出家后,便对丁凌多了几分客气。 丁凌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却不知一旁的段誉已然傻了眼,等一行人出得偏殿,段誉立刻问询什么时候去寻神仙姐姐。 木婉清瞅了,愈发断定自己是看错了这个书呆子!想不到竟然也是一个好铯之徒! “等击退鸠摩智再说。” “可是……” 段誉急的团团转: ‘我爹他们……’ “放心。” 丁凌微微一笑: “你既然这般担心。那待会可跟凌雁秋先离开天龙寺,去一些地方躲着。待我解决了这次天龙寺的危机,再跟你们会合。” “如此甚好。” 段誉立刻迫不及待的看向凌雁秋: “凌姐姐。” “行了,走吧。” 凌雁秋道: “我安顿好段誉后,就会在天龙寺附近等你们……” 双方约定好如何会合后。 便暂时分开。 木婉清、钟灵自然是跟着丁凌的。 晚上也是跟丁凌一起住在天龙寺的客房。 三人一间房。 一开始丁凌说分开来睡,钟灵却是不肯,言说‘都是丁大哥妻子了,如何能再分开?’ 便拉着木婉清跟丁凌睡一块儿了。 丁凌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可能扭捏作态,便顺水推舟而为了。 …… 如此这般过了数日。 这数日的时间里。 丁凌借切磋、指点对方一阳指修为的名义,先后击败了天龙寺的本因方丈、本观、本相、本参、枯荣大师五人。 任务1进度。 【620】 算上云中鹤。 便是6人了。 距离任务完成也只差14人。 这一次丁凌准备任务1,尽量多击败一些一流以上的高手。这样荣耀加成更多!说不得又能买一颗提升根骨的丹丸了。 根骨提升后。 丁凌感觉无论是吸纳灵机、元气,还是炼化元气,都快了很多,尤其是吸纳元气、灵机的速度,比之以往倍增! 根骨提升的好处,可想而知。 除了任务1之外。 丁凌还获得了6枚成就勋章。 【获得成就勋章:你赢得了本因方丈的高度认可】 【获得成就勋章:你赢得了本观的高度认可。】 …… 【获得e级成就勋章:你赢得了枯荣大师的高度认可。】 【获得成就勋章:你折服了枯荣大师。】 【注释:你凭借高超的武学修为,广博的武道知识,跟枯荣大师交手切磋时,让他受益匪浅,他发自心底的对你高度赞美、唱颂。】 枯荣大师是先天高手。 他这里丁凌就刷了两枚。 算上其他几人的。得了6枚。 【成就勋章:普通74、e级8】 这便是丁凌的全部‘存款’了。 这一日下午时分。 本因方丈前来,说及鸠摩智已经到了一事。 丁凌随即前往。 钟灵、木婉清立刻紧随。 随着跟丁凌近距离交往几天,木婉清跟丁凌的感情也是从无到有,发生了极为微妙的变化。 从她会主动跟钟灵帮丁凌铺床、添饭等事就看得出一二了。 她是真的有往贤妻的方向发展狂奔的趋势。 …… 丁凌在天龙寺的正殿中见到了鸠摩智。 是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约莫五十岁年纪左右的僧人。 他虽布衣芒鞋,一身朴素,但脸上神采飞扬,似有宝光流动,似明珠宝玉,自然生辉,却是使得这一身布衣,看起来也似多了几分光彩。 他在跟本观等人论佛。 本观几人不是对手,被鸠摩智给怼的哑口无言,下不来台。 鸠摩智大笑: “大理国寺天龙寺,也不过如此!” 他环视左右,猛地目光定格在丁凌身上: “你们说有个小兄弟佛法高深,远胜你们百倍。该不会就是这位吧?” “不错。” 本因方丈心中怒火高涨,却发作不得,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憋屈、苦闷,专研佛法数十年,联手围攻鸠摩智都被击败了! 此刻,他也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丁凌身上: “丁施主佛法造诣之高,我等望尘莫及。我相信大轮明王,你也绝对不可能是对手。” “笑话!” 鸠摩智上下打量了丁凌两眼,不以为意道: “我鸠摩智自打出世以来,论佛从未有过败绩。这位丁施主年纪轻轻,如何能胜得过我?你们这是病急乱投医?论佛不赢,就准备自暴自弃了吗?如此,还不如直接点,跟我直接做个交易。” “都没有论。大轮明王如何就这般肯定?” 本因方丈说道: “若是论佛败了。你待如何?” “若是我败了,随你们处置。但你们这次还是败了。我希望能把六脉神剑经借给我一观。” 说到后来。 鸠摩智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狂热了: “早有耳闻六脉神剑经乃是天下第一的绝世剑经,我无缘得见。如今我千里迢迢来到这大理,若是两次击败你们天龙寺,你们如何有拒绝的道理?” “这……” 本因方丈看了眼丁凌,见丁凌点头,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 “哈哈……” 鸠摩智狂喜,大笑三声,这才双目炯炯的看着丁凌,说道: “我本意是不愿欺负一位小兄弟的,但既然事关六脉神剑经,我却是万万没有留手的道理。” “请。” 丁凌也不跟鸠摩智墨迹,道: “大师先来。” 随即。 两人展开了一场唇枪舌剑的论佛之战。 丁凌的佛学经过数个世界的洗礼。 且每一本都满级。 加之他这几天又在天龙寺的藏经阁,把一本本佛家秘册都给看完并满级了。 可以说。 他如今不仅佛气又增加了一道。 对于各种佛家经典的理解,也已然入了化境! ------题外话------ 感谢【林深似海】1666阅币的打赏!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书友们! 谢谢。 第七章 第七章 前两年的生日宴,因为嫌沈虞丢人,陆子轩要求她只能待在厨房,就算出来帮忙,也必须低着头,把口罩戴着才行,所以还算相安无事。 可今天不同了。 沈虞洗碗的时候,被经理叫了过去,这是蒋小姐点名要吃的,前头忙不开,你赶紧给她送去。 我 不是你还有谁!赶紧的,少废话! 经理踹了她一脚,指着那碟精致的点心下令。 沈虞无奈,只能照做。 蒋雪在泳池边,她戴上口罩往外走,却在半路被几个跟蒋家交好的名媛拦住了。 呦,这不是江城那个大舔狗沈虞么,听说你三年前就进陆家了,怎么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在这端茶递水呀,是还没上位成功吗 何止啊,我可听说前段时间算计陆大少怀孕了,本想来一出母以子贵,没想到人家陆大少根本不上套,不仅拿掉了她的孩子,连子宫都没保住呢哈哈。 好恶心啊!女人没有子宫,比母猪还不如吧!啧啧,不过也是她活该,当年跟蒋晗抢男人,害她被悔婚成为全城的笑话,现在又来跟人家妹妹抢,你们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该给点教训 他们极尽辱骂,对着沈虞退推推搡搡。 我没有抢...... 沈虞无力地解释,因为怕惹出乱子影响离开,只能不住地往后退,很快就被逼到了泳池边缘。 还说没有,不要脸的贱女人! 有脾气坏的,直接扇了她一巴掌,而这仿佛战场的号角,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开始对沈虞动手,很快就将她打倒在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惊动了陆谦宇他们。 怎么回事 赵姓千金迅速把红酒泼到自己身上,委屈道:这个女人说她是陆家少夫人,撞到我不说,还把红酒泼到我身上,小雪,这可是你亲手为我设计的! 怎么会这样! 蒋雪走上前,抱住泪眼婆娑闺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突然大叫起来,昭昭,昭昭你怎么了谦宇不好了,昭昭哮喘被气到发作了! 整个宴厅瞬间乱作一团。 不停有人往上挤。 沈虞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再次被推倒,尖利的高跟鞋踩在她的身上、手上,发出的惨痛叫声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等到人群随着赵千金上救护车而散去时,她已经遍体鳞伤。 可这并不能熄灭陆谦宇的怨气,尤其,蒋雪还在旁边可怜兮兮地抹眼泪。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吃什么点心,也不会有刚才那一出。 昭昭跟我一起长大,是我唯一的朋友,她本来身体就差,前段时间为了照顾我生病了,这下又犯了哮喘,我是个罪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越哭越厉害,陆谦宇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沈虞,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我已经宣布了会跟小雪结婚,也警告过你无数次,不要妄想嫁给我,你竟然还敢在外面以我太太的名义自居,简直不要脸! 爸爸,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个杀人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一直对她心软。看,才三年而已,她就装不下去了。如果这次我们不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怕是再过不了多久,小雪阿姨就会步我妈妈的后尘了! 陆子轩带着保镖走过来,眼神里全是阴毒。 第八章 第八章 别这样子轩,我看沈小姐也不是那种人,这次的事说不定是个误会,我会去医院再问问昭昭,而且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 小雪阿姨,你还是太善良了,我告诉你,她就是这种人!跟杀人犯是不需要讲任何情分的,这次我必须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陆子轩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葫芦吊坠。 沈虞瞬间瞪大了眼。 谁让你懂我东西的 沈虞死死盯着陆子轩的手,那个吊坠,是她奶奶的遗物,是她靠捡破烂和卖小菜一块一块攒出来的,留给她的嫁妆! 动了又怎样你不是想做我后妈吗别以为烧两顿饭洗几次衣服,在我爸面前买个乖就可以,我告诉你,想做陆家的少夫人,你的一切就都是属于我们家的! 陆子轩手指用力,金葫芦有些变形了。 沈虞目眦尽裂。 你这个小混蛋!谁允许你懂我东西的! 还给我!快还给我! 她怒吼着,冲上去要抢,被陆谦宇一把攥住手腕,不过是个破坠子,值得你这么在乎想要的话,先跟小雪道歉,跟昭昭道歉! 你懂什么那是我奶奶的遗物,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混账,你们什么都不懂! 眼看着金葫芦被捏扁,沈虞彻底失了理智。 她恶狠狠骂着,拼命挣扎着,甚至一巴掌扇到陆谦宇的脖子上,尖利的指甲划破皮肉,瞬间印下一道血痕。 啊!谦宇! 爸爸! 蒋雪和陆子轩同时冲了上去。 沈虞被踹倒在地,想要继续爬起来,却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你们放开我!那是我的东西,你们这群混蛋!还给我!立刻还给我! 杀人犯,你真的惹怒我了! 陆子轩狞笑着,让人拿来火枪,就这么当着沈虞的面将那个被压扁了的金葫芦的硬生生烧成了金水...... 啊啊啊啊!! 沈虞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 她已经完全崩溃了,那样疯狂挣扎的力道,甚至连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都有些按不住。而那些本就未愈合的伤口,也因为她剧烈的动作变得更加狰狞,猩红的血将衣服都快染透了。 陆谦宇望着,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窒。 自从林秋霜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爱人了,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心头的异样到底是不忍还是烦躁,只是觉得这样的鲜血淋漓的沈虞,看起来刺眼极了。 于是他厌恶地开口,子轩,可以了。 还不够,爸爸。 陆子轩转过头,露出个天真的笑容。 犯了错误就要受到惩罚,这是我上学第一天老师就教的,这个女人犯的可不是一般的错,当然要加倍责罚。 话落,他将金水尽数倒入了泳池。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 保镖松开手,沈虞悲愤欲绝,直接跟着跳了进去,刚入水便发现有问题,泳池的加热系统被提前关掉了,近零度的池水冰冷刺骨,像成千上万的尖针往她的皮肉里扎。 好冷!好疼! 可沈虞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她用尽全力睁开眼,在池底拼命摸索着寻找已经形状不堪的金子。 等艰难爬上岸时,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泛青,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手脚也快冻脚冻僵了。 陆子轩!你这个混蛋!混蛋! 她怒骂着,想要上前,却又被陆谦宇重重推倒在地,好了,子轩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况且这件事确实是你有错在先,沈虞,你没必要跟他这样计较。 又是玩笑! 又是不让她计较! 三年来累积的怨气和委屈终于在此刻轰然爆发! 第九章 第九章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教训我! 沈虞,你过了。 到底是谁太过分了!整整三年,你们父子俩有哪怕一天把我当个人看过吗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杀人犯,说我犯了错,说我不要脸,说我贪慕虚荣,可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又花了你们几个钱! 没杀人的话,你为什么心虚不拜金的话,又为什么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爸爸 还不是因为你亲妈!如果不是答应她要照顾你们父子,你以为我愿意跟条狗一样伺候你们吗你们父子,一个阴毒,一个无耻,跟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无比恶心! 满室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陆谦宇才哑着嗓子开口,秋霜的死,你花了三年时间,就想出来这个么烂借口吗 蒋雪嫌弃地摆摆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把所有的错都甩到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头上,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她和陆谦宇并肩而立,面色都还算冷静。 可陆子轩就不一样了。 他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些年又因为母亲的去世而性情大变,此刻被沈虞的话一刺激,情绪直接失控了。 杀人犯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沈虞笑了,踉跄着站起来。 不再刻意压抑感情之后,她看向陆子轩的眼神全是深刻入骨的厌恶与仇恨。 我说,你不会真的以为会有人上赶着当你这个恶魔的后妈吧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过去对你的所有照顾,全都是我的虚情假意。你知道吗对你们父子的每一次笑,每一次讨好,都会让我恶心到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明明应该是高兴的。 明明这都是预料之中,是自己根本不稀罕的。 可陆子轩却觉得心脏像是被扔进了硫酸里头,灼烧着,腐蚀着,疼得他喘不上气,疼得他死去活来。 三年了,眼前这个被他视作杀人犯的女人从来都是讨好的,委屈的,哭泣的,可现在她却说,那些都是假的,真正的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厌恶自己...... 你这个坏女人!坏——呃!坏,女人! 陆子轩骤然大吼。 他死死瞪着沈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 儿子! 子轩! 陆谦宇和蒋雪同时大惊失色。 儿子你怎么样是不是发病了来人!蒋雪!快,快叫救护车!快啊! 所有佣人都冲了过来,泳池边乱成一团。 这里不是陆家,没有医疗设备齐全的地下室,更没有二十四小时严阵以待的医护团队,陆子轩必须送到医院去。 沈虞被人潮挤得越来越远,看着陆谦宇大喊着抱起陆子轩往外冲,蒋雪也着急忙慌地跟了上去...... 是时候离开了。 沈虞闭了闭眼,转身慢吞吞地向后门走去。 整个山庄都乱成了一团,没有人管沈虞,也不会有人把这个穿着佣人衣服,满身狼藉的女人当回事。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在后门随便推了辆电动车,一路骑到山脚下,又打了辆出租车,拿了寄存的钱包和证件后,随便买了张最近发车的高铁,就这么独自离开了江城。 过去三年种种,权当是场梦吧。 从此以后,她跟这座城市,跟陆家、蒋家、林家,跟这里所有的人都将再无关系。 第十章 第十章 陆子轩确实是心脏病发了。 那得立刻换心脏吧沈虞的心脏不是刚好合适吗反正之前已经定好了手术时间,现在不过提前了一点时间而已,医疗团队什么的也都准备好了,赶紧开始啊。 蒋雪脸上满是担忧,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暗喜。 陆谦宇也皱紧了眉头,需要什么我立刻让人去安排,如果可以,现在就做手术吧。 做不了,短期内都做不了。 院长神情凝重,小公子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进行手术,排异的风险会比之前大很多,我的建议是先保守治疗,等调理好身体再进行换心也不迟。 他是从陆子轩出生就开始负责的医生,说的话自然是权威。 陆谦宇沉吟片刻,同意了。 蒋雪却急了,怎么会这样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院长你们是不是怕担责啊,这都病发了,说明子轩现在的心脏出问题了,排异的风险难道会比继续用一颗有毛病的心脏风险更大吗 院长脸色有些难看。 他好歹也是国内顶级权威,又全权负责陆子轩的病,现在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千金当面质疑,一时也来了气。 这个,我好歹也是看着小公子长大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他的。 可是—— 好了小雪,很晚了,你回家去吧,我留下来照顾我儿子就可以。 陆谦宇冷脸打断,蒋雪也不敢再多说,扭捏了几句,见他态度实在太强硬,也只好讪笑着,说完几句安慰话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陆子轩这次病发很严重,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三天才被转移到特护病房。 毕竟是林秋霜留下的唯一孩子,陆谦宇对他确实疼到了骨子里,即使有整个医疗团队全天二十四小时护航,即使已经请了最好的护工,他还是坚持亲自照顾,每天晚上都住在医院。 恰逢陆氏最近在洽谈一个十分重要的大型项目,作为掌舵人,陆谦宇必须全程盯着,这么每天在医院和公司间往返,简直疲于奔命。 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谦宇,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这才几天,人都瘦了一圈。其实这些事可以交给我来做的,反正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我来照顾子轩,照顾你们父子也是应该的。 蒋雪温柔地笑着,试图接过陆谦宇手中的杯子,却被他淡淡避开。 没事,我忙得开。 谦宇...... 蒋雪不甘心地咬唇,还想再说,却听见陆子轩硬邦邦开口,那个女人呢已经五天了,那个女人难道就不知道来医院照顾我吗 陆谦宇和蒋雪同时顿住了。 前者眼底是带着五分赌气的冷漠,后者则是强行压制的嫉妒和愤恨。 自从生日宴之后,陆谦宇就没有再回过陆家,更没有联系过沈虞,是不愿意看见她,更是下意识地回避她。那天沈虞的话一直在他脑子回响,她说没有爱过自己,她说跟自己在一起很恶心,她说所有的讨好都是被迫的,都是虚情假意! 明明应该感到轻松的,明明应该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明明应该全是被戏弄的愤怒,可陆谦宇却觉得难受极了,仿佛肺腑被扔进了真空里,喘不上气,压抑又难堪。 因为不想承认这些事实,所以本能地回避,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至于蒋雪,她其实早就发现沈虞消失了。 她派人在陆家外面守了几天,发现沈虞一直没回来之后,又暗中查了出城的高铁和飞机名单,发现沈虞早在病发的当天夜里就离开了。 那一刻,蒋雪简直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