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儿子被绑上蹦极台,老公和弟弟我都不要了》 第一章 第一章 宴州娇宠的小青梅梦见我在天台上推她,当天突发性心脏病的儿子就被强行绑上蹦极台。 宴州冷眼看着我。 就是因为你当初让人侮辱小柔,小柔才会因为看到你做噩梦,儿子现在是在为你赎罪。 我紧紧抓住宴州的衣角,乞求他放过儿子。 疼爱了十几年的弟弟却冷漠的示意工作人员开始。 这都是你活该,让你还敢欺负薛柔姐。 我看着儿子惊恐的被弟弟从蹦极台上推了下去,捂着心脏没了叫喊声。 我卑微的跪在他们面前,一下有一下的磕头乞求。 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儿子...... 林乐知!你这副样子是装给谁看。 宴凌已经十岁了,而且这半年的体检报告健康的很,一个蹦极而已能有什么事! ...... 我手脚并用的爬上蹦极台,儿子躺在哪里脸色煞白。 我最亲的两个人竟然因为薛柔的一个梦,要害死我的儿子。 儿子突发性心脏病,明明已经找到配型,可现在却受到这样的伤害。 我努力为儿子做着心肺复苏,感受到一丝跳动后马上赶往医院。 却始终找不到一直为儿子看病的主任医师。 却被人拦在主任办公室外。 我家夫人因为做噩梦导致心悸,赵主任正在查看...... 我听完只觉得天塌,跪在医生办公室外乞求。 我儿子快不行了,求求你们让我见见赵主任...... 我把头卑微的埋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下一秒,办公室内传来一道稍带愠怒的声音。 谁在外面这么吵,把人给我轰远些! 我磕头的身子一怔,是宴州的声音。 仔细听还能听到我再熟悉不过,我亲弟弟正在关心的声音。 眼看守着的人朝我一步步走近,可儿子的情况迫在眉睫。 我挣扎着朝门里面的人大喊。 宴州!宴州求你救救我们的儿子,他真的快不行了! 下一秒门被打开。 薛柔先一步走了出来,接着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捂着心口后退倒在宴州身上。 乐知姐,你怎么找过来了 我知道你嫉妒我和宴州哥关系亲密,可你能因为害不了我,诅咒自己的儿子。 宴州本就不悦就脸色如今黑如浓墨。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现在已经善妒到利用儿子了! 我大口的呼吸着,赤红的双眼对上宴州的愤怒。 我没有,儿子真的需要医生,求你了......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我窘态的弟弟嗤笑一声。 这偌大的医院,怎么就偏偏要给薛柔姐看病的医生 有你这种又蠢又毒的姐姐,还真是丢人。 弟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在我额头出的血渍处迟疑。 可马上又露出嫌弃。 既然这么喜欢磕头,那就跟在薛柔姐身后一路三扣九拜送她出医院。 我瞬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出自我亲弟弟的口。 我的目光转向宴州,他没做回答,可他默认了。 无措的情绪涌上心头,曾经心里只有我的两个人,怎么会说变就变。 从前宴州可以为了我独自入深山,只为给我找合适的天然颜料。 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如获至宝。 我亲手养大的弟弟,总是挡在我的面前为我排除危难。 可薛柔回国后不一样了,明明我们都是一起长大。 曾经不对付的两个人沆瀣一气,把我当作了敌人。 为了薛柔一次又一次的放低底线。 我深吸一口气,儿子还在等着我。 薛柔勾起一抹笑,高跟鞋从我身边走过。 弟弟也跟了上去,还不忘俯身在我耳边轻语。 不是想要赵主任救你儿子,那就拿出诚意来。 得忏悔着磕这头。 我不再犹豫,慢慢起身,又跪地磕头。 我有罪,我错了,我不该欺负薛小姐。 一路被侧目被指指点点,再到医院门口时,三个人停下脚步。 薛柔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盯着我。 因为你,我已经好几天睡不好了,不过你都这样了,我就成全你吧。 第二章 第二章 我微愣,可没过多反应,只当还是林乐湛先前说的。 跪拜忏悔,赵主任为我儿子救治。 我慌忙的朝病区跑去,顾不上如针扎一般的双膝,也没察觉到薛柔眼里得意的精光。 病房里儿子正在被抢救。 不多时赵主任摇着头走了出来。 我颤抖着抓住他的胳膊。 为什么摇头我儿子怎么样了 你儿子心脏病本就受不了刺激,现在心脏负荷太重,必须马上做手术。 我心头一颤,我的儿子还有救。 那......那就赶紧安排手术,我们已经等到合适的心脏了。 赵主任神色复杂,迟疑一瞬解释。 那颗心脏已经被安排给别人了,是宴总下的令。 薛柔在用我儿子的命耍我。 我只觉得血液倒流,再次找到薛柔。 薛柔正坐在大厅里等宴州和弟弟给她拿药。 我知道我只能卑微求饶,我儿子的命现在掌握在她手里。 我跪在她面前,额头紧紧的抵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处血迹。 我知道错了,我会把一切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儿子。 薛柔环顾四周,没看到宴州和林乐湛的身影。 她朝后靠了靠,高傲的看着我的卑微模样。 我辛辛苦苦才让局面变成这样,我看的高兴,你就得受着。 我如遭雷劈,她什么都知道,也都是故意为之。 一瞬间全身的力气被掏空,只剩下愤怒。 我抓住薛柔指向我的手,狠狠的咬了上去。 咸腥的血味在嘴里蔓延开,我无视薛柔的叫喊,心中只剩下怒意。 宴州将我一把拉开,反手就甩了我一巴掌,直打得我头晕眼花。 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是赵主任的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我只觉得时间静止。 林女士,很抱歉,您儿子在刚在离世了。 我痛苦的站起身想要离开。 下一秒却被林乐湛吩咐保镖把我押在地上。 林乐知!没想到你这么不知悔改,薛柔姐可是画家,你怎么敢伤她的手! 接着我的手被他一脚踩住。 他一下下用力,指骨一寸寸断裂。 她薛柔是画家,我也是啊。 林乐湛忘了,父母去世后是我靠着这双手画画,才让他有了这样富足的生活。 还记得最难的那一年,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直到手臂无力脱臼才停止。 那时他轻抚我的手,带着哭腔承诺。 我会成为你的依靠,一定! 可现在他一寸寸的毁掉承诺,毁掉自己的初心。 我痛苦的挣扎大喊,宴州眼神复杂,喉结滚动。 在马上要靠近我时,被一只纤细的手拉住。 薛柔泫然欲泣,捧着那只伤手。 宴州哥,我好痛,我的手不会废了吧。 宴州的神思瞬间被拉回,横抱起薛柔准备离开。 我看着宴州的方向,声音已经因为痛苦变得沙哑。 宴州,是你害死了儿子,是你不要这个家了! 第三章 第三章 宴州的脚步一顿,抱着薛柔的手慢慢收紧。 薛柔感受到了宴州的情绪变化,两眼一闭,在宴州怀里晕了过去。 林乐知,宴凌十岁了,身体健康,还不至于因为一个蹦极就被吓死。 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小柔,现在还阻止我带小柔看伤,你居心何在啊! 原本因为我的话,林乐湛动作放缓。 可反应过来宴州的话后,他加大了力度。 我的右手手指诡异弯曲,血肉模糊。 巨大的身心痛苦让我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迷中,我的记忆如走马灯般一幕幕重复。 一会是宴州对我的关怀备至,哪怕我洗洗水果他都觉得会累到我。 一会是林乐湛笑着跑向我,说他长大了从今以后他会保护我。 最后的最后是儿子,他站在蹦极台上朝我招手。 妈妈,对不起,我要走了。 我想要抓住他,却深陷黑暗。 我被这一幕吓醒,混沌中脑海里只有儿子。 赵主任目睹一切,愧疚可也没有办法。 抱歉,我没能救下宴凌。还有你的手以后恐怕正常生活都很困难。 我儿子呢带我去见他。 我被带到了太平间,儿子安安静静的趟在哪里。 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我抱着儿子的尸体大哭。 心脏一抽一抽的钝痛。 忽然,儿子的手垂了下来,一条银项链从他手中掉落。 是我最喜欢的海棠花样式。 赵主任也适时出声。 宴凌一直拿着这条项链,心脏停止后也没从他手里拿出来,现在看来是送给你的。 我的儿子那样好,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孩子。 他崇拜宴州,把林乐湛视为最信任的人。 可就这一个父亲,一个舅舅。 把他推向死亡。 我如行尸走肉般,办了儿子的身后事。 依旧不敢相信,我高高大大的儿子被一方木盒盛住。 我苦笑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满脸颊。 不要了,妈妈都不要了,只要你。 我抱着儿子的骨灰盒,准备把家里所有属于儿子的东西都带走。 一进门,就看见宴州沉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似乎在等着我。 林乐知,你出息了,这两天你跑哪里去了! 我充耳不闻,准备去儿子的房间收拾东西。 一直在房间的薛柔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揽着我的胳膊,笑的温柔,可在我耳边说的话却像淬了毒。 你还敢回来啊,我只不过和宴州他们说梦见你把我推下天台,他们就默认你的罪行。 接着她的目光移到了骨灰盒上。 你儿子心脏病发的时候我可看到了,还好死了,要不然有个这么窝囊的妈,早晚也得气死。 我忍着怒气,挣脱她的手。 可下一秒她就向后倒去,看着我的眼神戏谑。 坐在沙发上的宴州匆忙跑了过来,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的林乐湛江也一把推开我冲了过来。 宴州眼里只有对我的失望,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啪! 手中的骨灰盒在我手中摔落。 骨灰盒四分五裂,儿子的骨灰洒了一地。 我艰难的聚拢骨灰,眼泪断线般滴在骨灰上。 乐知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黄檀色,不如赔给我吧。 我心脏一滞。 原来她表情里的戏谑是这样。 第四章 第四章 她再次走近我,可她身边的两个男人拦住了她。 生怕我再伤害他们的宝贝。 薛柔安心的拍了拍两人的手,蹲在我面前。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已经输了,你输在把所有的情感和信任赋予在这两个男人身上。 还敢回来,就说明还不够痛。 她本就蹲着与我平视,接着抓住我的手,把自己顺势往后一带。 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乐知你三番四次的害我,只是让你把这黄檀赔给我而已啊。 林乐湛冲上来一脚踹开我,厌恶到了顶峰。 林乐知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姐姐! 宴州抱起薛柔,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丝毫情感。 那一瞬间心脏竟然抽痛了一下。 我苦笑,薛柔说的对,我不该把所有寄托在这两个人身上。 宴州冷撇我一眼,吩咐佣人。 去吧,家里的制料工具拿来。 我刚想挣扎着阻止,就被林乐湛押在地上,动弹不得。 薛柔依偎在宴州身旁温柔的说。 宴州哥,你为乐知姐制了那么多次颜料,这次就帮我制吧。 许是薛柔的样子娇柔到了宴州心坎里。 他温柔的抚着薛柔的头发点头。 我急红了眼,不断挣扎,因为情绪激动大喊。 宴州!你不能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我的吵闹让薛柔露出惊恐神色,朝宴州怀里又缩了缩。 宴州眼神凌厉。 不过一点动物骨制的黄檀色而已,怎么就能让我后悔。 林乐湛极其有眼色的捂住了我的嘴。 我挣扎着,只能发出呜咽声。 就这么躺在地上看着骨灰被随意扫起,倒进甘油中。 大局已定,我不再挣扎,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 林乐湛也在这个时候放开我。 我的眼神在两个男人间环绕。 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怎么对的起小凌喊父亲和舅舅。 这么对待他的骨灰,良心喂狗了吗! 两个人皆神情一怔。 从那天蹦极后,他们就没再见过宴凌。 接着就是慌乱。 薛柔眼眸微垂,带着哭腔指责我。 乐知姐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诅咒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赶我走,让小凌藏了起来。 一瞬间,两个男人原本担心的情绪烟消云散。 似乎已经对我失望至极,两个人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留给我。 我苦笑一声,都该结束了。 入夜,我摸进画室,看着用儿子骨灰上色的画,手指都被气的颤抖。 薛柔的画脏了我儿子。 我一把火烧了画,带走灰烬。 安葬儿子后,我回复了那条发送了200次的邀请邮件。 事成之后,画作获利的50%会作为报酬。 随着林乐知那页户籍信息显示出死亡的那一刻。 爱人,亲人皆消散。 宴州、林乐湛......接下来准备好下地狱吧! 我冷笑勾了下嘴角转身离去...... 第五章 第五章 宴州和林乐湛正陪着薛柔在满是黑灰的画室里。 可宴州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薛柔依旧是那副柔弱表情,眼睛总是水汪汪的。 宴州哥,乐湛,谢谢你们陪我。 昨晚乐知姐烧了我的画,她明明知道那对我来说很重要。 宴州下意识的出声安慰。 是乐知的错,等找到她,让她当面和你道歉。 可视线始终在手机上。 那是他和我的聊天界面,从昨晚开始,他打了数十个电话发了不知道多少条信息。 都没有回复。 他内心再次生出一抹慌乱,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昨天离开时我的苦笑。 林乐湛心里也始终烦躁。 今早他的偏头痛犯了,药怎么也找不到。 平时总是我去给他拿药,也是我为他按摩缓解,所以第一反应就是给我打电话。 可始终打不通。 倒是薛柔在这时打来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是薛柔的哭诉。 她说自己的画被我烧了。 嘤嘤的哭泣声,第一次让他产生出一丝厌烦。 叮。 宴州的手机在这个时候收到一条助理发来的信息。 夫人给您发了一份文件,需要您查收。 他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盯着他的薛柔,急切的想要离开。 小柔,公司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让乐湛在这里陪你。 没等薛柔回应,宴州就步履匆匆的离开。 一路驱车回到公司,刚进公司大厅就被一对夫妻拦住。 宴总,谢谢您,您是我家的大恩人啊! 女人满脸的感激,激动下甚至要给宴州跪下。 宴总多亏您让出宴少爷配型的心脏,我儿子才能继续活下去啊。 宴凌少爷才十岁就走了,还请宴总节哀。 宴州原本的不安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他失智般的朝医院的方向冲,找到我那般失态求助的赵主任。 赵主任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了然也有吃惊。 宴州直接了当的问。 我儿子呢 宴少爷几天前就因为心脏病发去世了。 宴州如遭雷劈,一把抓起赵主任的衣领。 我儿子怎么会有心脏病!这半年的体检报告不是一切正常吗! 赵主任被吓了一跳,也震惊于宴州什么都不知道。 少爷三个月前突发性心脏病,您不知道吗 没想到这话一出宴州的怒气更盛。 我花了那么多钱养着你们,为什么不救我儿子! 少爷已经排到了合适的心脏,是您亲自安排把心脏让出去的。 宴州的神思回到那天,是薛柔说自己心神不宁,或许做些善事可以缓解。 又提起宴家似乎储备了一颗心脏备用,如果让出去,救一条命,也是善事。 一瞬间,宴州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是他把心脏病的儿子强行送上蹦极台。 是他把救儿子的唯一机会转手让人。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那盒散落的黄檀色,并不是他认知的动物骨头。 是他的儿子。 听到这番话的还有薛柔和林乐湛。 他们跟着失魂的宴州来了医院。 林乐湛更是心痛到难以呼吸。 脑海里全是宴凌被绑上蹦极台的呼喊求救。 以及我跪在地上的卑微乞求。 他伸出双手,不敢置信。 他的手竟然沾着亲外甥的血。 第六章 第六章 一段段回忆在宴州脑海里重复。 薛柔的话也在一次次回荡。 突然意识到,是薛柔一直在引导他们。 宴州一把掐住薛柔的脖子,赤红着的双眼像是下一秒就要咬断薛柔的脖子。 你总说乐知伤害你,说当初是因为乐知你才被送出国,到底是不是真的! 薛柔在宴州手中不断挣扎。 努力的点着头。 宴州冷若冰霜,沉着声音威胁。 他把薛柔粗鲁的甩在地上,她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缓解方才的窒息感。 这些我都会去查,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我会让你千倍百倍的偿还。 宴州把事情交给了跟过来的助理,助理也把那份文件递给了宴州。 原本的愤怒被浅浅压下,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已经找过很多地方。 可始终没有我的消息。 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 但是打开文件的瞬间,宴州瞳孔震惊。 就连心脏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离婚协议书。 在还没反应过来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陌生号码,他无比期待是属于我的电话。 可接起的瞬间他的脸瞬间失了血色,竟然就这么直直的软了膝盖跪下去。 宴先生,这里是江城警局,您的妻子在昨天晚上在蹦极台自杀,尸骨无存。 林乐湛在一旁看着宴州的反应,只有焦急,不断询问着宴州。 可宴州挂断电话后,眼神失了光芒。 一直喃喃的说着。 假的,不可能,乐知不会死...... 警察局里,宴州近乎自虐般逼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眼前的监控。 视频里,我站在儿子蹦极的地方,一跃而下,即便下面是万丈悬崖也没有丝毫犹豫。 林乐湛更是在看到视频的一瞬间跪在地上忏悔。 我做了什么......我逼自己心脏病的外甥蹦极,我还毁了我亲姐姐的手。 她是个画家啊......是我逼死了她...... 接着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冲着薛柔就是几巴掌。 薛柔的脸上顷刻间就布满巴掌印,嘴角也渗出血迹。 眼看林乐湛还想动手,却被警察拦住。 是你!都是因为你我姐才会死,为什么要回国......都是因为你...... 林乐湛声音慢慢弱了下去,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薛柔还没从方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会接连朝她动手。 明明在昨天他们还在为她伤害我。 这时宴州的眼神也看了过来。 那眼神里的狠厉让她心惊,一个能把自己儿子强行绑上蹦极台的人。 难保他不会对自己动手。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跪爬到宴州脚下。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乐知姐故意的,她想把所有的错归结到我身上。 这话让宴州拿着遗书的手攥的更紧。 看向薛柔的眼神更加危险。 薛柔被宴州带了回去。 宴州第一次发现,原本我和他的生活痕迹,慢慢被薛柔占据。 乐知看到了会不高兴,把薛柔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薛柔被威压的不敢反驳。 这时助理把文件放在了宴州面前,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的眼神寒一分。 第七章 第七章 文件上都是助理找私家侦探查到的,关于我和薛柔。 我陷害薛柔被侮辱怀孕,且被强行送出国。 可事实是,她自己组织派对怀孕。 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薛家觉得丢人强行打胎把她送出国。 还有所有我对薛柔的伤害不过都是她自说自话。 倒是薛柔,很早就知道宴凌的心脏出了问题,也知道找到了合适的配型。 所以才会在宴凌最后的机会时,打起了那颗心脏的主意。 宴州彻底神思恍惚,心脏如同被一只手生扯着的痛。 两份死亡证明被摆放在他面前。 妻子,孩子在这短短几天相继离世。 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乐知,我错了,是我不该不问不听就定了你的罪,是我害了儿子,逼死了你...... 宴州跪在地上把桌上的文件抱在怀里。 是薛柔,可也是他啊。 遗书上,那句生生世世再无瓜葛,是我对他的怨,对他的恨。 我不同意离婚,即便你恨我,不想再见我,可这是我们这一世最后的牵绊。 一旁林乐湛沉默着看完所有真相。 守着的助理这时忽然收到了一条推送,慌忙给宴州看。 著名岩画师意外身亡,授权画作及财产全部拍卖。 也是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一行人进门后直接将家里所有关于我的画作打包带走。 宴州拼命阻拦,却因为一张签署着我名字的转让合同歇了火。 心急下喉头腥甜,眼看着连我的一只水杯都被打包带走。 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宴州没想到我这么狠,竟然连一丝怀念都不想留给他。 一行人离开后,薛柔就被两个人粗暴的扭送上车。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是蹦极台。 她颤抖着声音试探。 宴州哥,乐湛这是要去哪里我身体不太舒服。 只是再无安慰,一路开车的的宴州语气冰冷,带着一抹戾气和疯癫。 我的儿子心脏病都被绑上蹦极台,你不过是些许的不舒服,怎么就不行了。 薛柔被林乐湛强行带上绳索,只是安全扣只扣了一个。 薛柔姐,你可是身心健康,没那么轻易就吓死。 薛柔红着眼,,眼泪怎么也止不住,颤抖着跪下身乞求。 宴州哥,乐湛你们说过会保护我的,你们说过我对你们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会后悔的! 宴州瞬间变了脸色,沉着脸勾起薛柔的脸。 我念在你和我们一起长大,我也是真心把你当作妹妹。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在我和乐知中间挑拨,还逼死了她。 你怎么就敢想越过乐知在我心里的位置。 第八章 第八章 林乐湛眼神狠厉,手又把薛柔身上的绳索松了松。 我姐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敢啊 薛柔只觉得头皮发麻,濒死感瞬间涌上心头。 嘴里还在乞求。 我错了,我该那么做,可是林乐知已经死了,放过我以后会好好做妹妹和姐姐。 我会陪着你们,就让林乐知成为过去不好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两个人。 拉着她离靠近悬空的地点。 薛柔忽然想到她和我说的那句话。 你已经输了,你输在把所有的情感和信任赋予在这两个男人身上。 她自嘲的笑出声,她不是也一样。 薛柔缓缓伸出手指向两人。 林乐知死的不冤,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爱人,一个白眼狼弟弟。 你们说我撒谎,我挑拨。 可是,是你宴州默认把自己的儿子绑上蹦极台,也默认她伤害了我。 也是你林乐湛把自己的外甥推下蹦极台,一寸寸踩碎自己亲姐姐的手骨。 该死的不是我,是你们! 只是下一秒,薛柔就被宴州一脚踹下了蹦极台。 两个气急的男人,就这么看着弹簧绳来回摇晃。 单一的安全扣终于撑不住巨大的重力,断裂开来。 薛柔惊叫着摔入万丈深渊。 宴州在听不到声音后,闭上了双眼。 嘴角竟然扯出一抹笑意。 乐知从今往后你在也不用因为她生气了。 林乐湛也看着虚无的方向,喃喃忏悔。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早就不是需要我去关心的。 此刻,我站在国内最大的拍卖行。 不解的时不时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傅先生,你这笔生意可挣大了。 傅宸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只是在看到我发丝间的白发时敛了神色。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帮我做了假死,给这个局加了不少码。 这时傅宸的助理把拍卖会邀请名单递到了我手上。 上面宴州和林乐湛的名字让我勾起唇。 鱼上钩了,让我看看他们的愧疚值多少钱。 傅宸眼神暗了暗,可语气依旧温柔。 林小姐,想要多少 我沉默半晌,手不自觉的抚上脖子上的海棠项链。 这些年我为他们付出一切,总抱着求仁的仁的想法。 可直到儿子的离世才让我幡然醒悟。 这个代价太大了,值得我不惜一切的去报复。 我要他们倾家荡产。 如你所愿。 傅宸陪着我看着远方的风景,我忽然想起邮箱里那两百封属于他的邮件。 以及我再回复邮件后,他为我做的。 我的画虽有名气,可还不至于让这位手眼通天的傅先生为我费神。 傅先生,你似乎很喜欢我的画,否则也不会坚持这么多年给我发邮件邀请。 傅宸轻笑了一声,目光始终在我身上。 我转身刚好与他对视,他眼里情绪渐浓。 的确,我欣赏林小姐的画,同样也欣赏林小姐本人。 又或者直白些,我喜欢你。 第九章 第九章 拍卖会如约而至,我和傅宸一同坐在拍卖会的阁楼包间内。 多亏了傅宸的宣传造势,一张我的画和某国皇室的合影在社交媒体上疯传。 这场拍卖会更是打着我绝笔画作的名头举办。 一时间被各大豪门富商追捧。 而宴州和林乐湛则抱着拿回我遗作的态度来。 那么注定他们得脱层皮再走。 果然我的画作一出,拍卖价格飞快攀升。 宴州赤红着双眼,不断举牌。 在画作价格定格在两个亿时,有不少人已经停手。 就在宴州势在必得时。 傅宸在包间内举起牌子。 五亿。 一瞬间全场哗然,宴州也不敢置信的朝楼上看了一眼。 林乐湛也在这个时候焦急出声。 姐夫,我姐走了,绝对不能让她最后的遗作就这样流落在外。 说着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宴州手里。 这是我所有的钱,里面有两个亿。 宴州深吸了一口气,朝拍卖师比出一个手势。 28号,点天灯! 傅宸满意的朝我笑了笑,再次举起牌子。 十亿。 宴州一时间瞪大双眼,这楼上的人是故意的。 现在他必须要以超过十亿的价格拍下画作。 但还好,他再加价五百万后楼上再没有做出动作。 之后的几幅也都以同样的方式被卖给了宴州。 整整五十个亿。 签单时宴州还不忘打一波深情人设。 一时间不少宴总爱妻,豪掷千金的赞叹传入他的耳朵。 只是最后一件拍品上架时宴州彻底傻眼。 最后一件拍品,宴氏集团40%的股份。 在包间中的我也是一愣,我交给傅宸的不过20%,怎么就变成了40%。 傅宸帮我倒了一杯茶,解释道。 我想让你如愿,所以帮你加些码。 宴州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因为用力过大,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也是在站起身的契机,他发现在场还有不少宴氏的对家。 40%已经超过了他所持有的,而且刚才他已经花光了所有流动资金。 他快速的联系助理开始变卖资产,再次点天灯。 就在他安心公司还是属于他时,一则财经新闻登上头条。 宴氏集团暴雷,宣布破产。 一时间,在场的豪门富商窃窃私语,庆幸于刚才没有拍下股份。 拍卖会结束,宴州还沉浸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情绪里。 妻子,孩子以及财富。 就在他无助之际,他看见阁楼处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无比确认那是我,是他的妻子。 宴州顾不上其他,直接朝着我的方向追过去。 果然在我即将上车时,拉住我。 在看见我脸的一瞬间,宴州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紧紧的抱住我忏悔。 乐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还是爱我的,怎办么会舍得离开我。 我挣扎着想要逃离,他却抱的更紧了。 傅宸在这个时候过来,一把拉开他。 宴州眼神微愣,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你是生气,所以找了个男人来气我,薛柔已经付出代价了,从今往后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说着还想来抓我的手,却被傅宸怒喝着挡开。 少碰她! 声音一出,宴州忽然觉得熟悉,这是刚才一直和他抬价的男人。 他的目光又在我身上转了转,颤抖着声音问。 乐知,是你......是你让我失去所有的,对不对 第十章 第十章 宴州眼睛又亮了亮。 没关系,我不怪你,只要你能原谅我怎么都可以。 我始终冷眼看着,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多想他死。 原谅我恨不得杀了你! 我的话如同惊雷,炸在他的脑海里。 可他不甘心,还想上前。 却被两个身穿制服的人拦住。 你是宴州吗你现在涉及命案,请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林乐湛这时候也找了出来,同样被警察拦住。 他看见我被人护送上了车,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姐! 他目送着车子离开,喃喃道。 姐,我头疼了...... 但是再也没有给他递药按摩缓解的我了。 车上我心绪低沉。 傅宸适时出声。 他们俩个杀了薛柔,证据确凿,恐怕...... 我知道他未说完的话。 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很快两个人的罪行被定了下来。 期间两个人都想见我,都被我拒绝。 行刑前一天,宴州托人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给我。 只说他不配做宴凌的父亲,说他的错不该成为我的束缚。 林乐湛也托人送来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 姐我错了,我对不起小凌。 两个极力的想要弥补。 可早在宴凌身死的那天就晚了。 再后来我的日子再次回归平淡。 我的右手的确再无治愈的可能,但是我练会了用左手作画。 还有傅宸总陪在我身边。 那天表白后,他说会给我时间,等我接受新的情感。 终于我还是问出了口。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我们从前都没见过。 傅宸微愣,有些失望的淡淡出声。 你果然一点都不记得我,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在你遇到他之前。 他拿出一双粉色手套。 我在脑海里努力搜素,终于在记忆的一角想起来一个人。 那时我十岁,和弟弟一起去游乐园,遇到了一个卖气球的小男孩。 当时觉得他厉害,那么小可以自己出来赚钱。 也心疼他,那么冷穿的单薄。 原来我们的缘分那么早就种下。 傅宸声音沉闷了许多。 我这些年努力的爬的更高,当我真的可以去找你的时候,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 乐知,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们已经错过太久了。 两年后,我和傅宸结婚了。 他陪着我去看了宴凌,脖子上多了条海棠项链。 小凌,放心吧,又有人送妈妈海棠项链了。 清风拂过,似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