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当了情敌的大嫂》 1 1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宠我入骨,为我盖暖阁,为我不纳妾。 京城里的好东西,都要先往我府上送一遭。 整日把我挂在嘴边,冒犯我一句,他就会要了那人全家的脑袋。 他如此宠爱了我五十年,共孕有一子,成了天下闻名的大将军。 世人都说我好命,一生美满。 可重活一世,我没有选择再嫁他。 而是选择了情敌的大哥。 ...... 商量婚事这日,盛修突然脸色慌张地冲了出去。 爹爹疑惑的看向我,而我则是不紧不慢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盛修浑身湿透,怀里还抱着一个湿漉漉的美人。 这美人,我认得。 正是我的庶妹,彭宛白。 彭宛白十五岁那年失足落水,意外身亡。 她死的那日,正好是我议亲的时候。 当时盛修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地与我成婚了。 后来我才知道,彭宛白是他心中一抹洁白的月光。 正因为她死了,所以更是无人能敌。 而我,也只是因为长得与彭宛白相似,再加上丞相嫡女的身份,可以助力他的权势。 否则,盛修也不会娶我。 那时盛修还计划着,先娶我过门,然后再纳彭宛白为妾室。 我为表象,彭宛白为真心。 我为他争取利益,她被盛修藏在心中疼爱。 上一世,他就是这么骗了我一辈子。 直到盛修死后,我翻看了他的手记,我才知道,每次与我的接触,他都厌恶至极,脑子里都是彭宛白。 他说:宛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的嫡姐远不如你的一根手指,她是这世上最龌龊恶心之人。为何死的人不是她呢 为何死的人不是她呢 在万篇的手记中,这句话出现了九千多次。 与我同床共枕了五十年的丈夫,竟然每时每刻,心里头想着我替庶妹死。 不止如此,我还在手记中发现,我爹娘离奇死亡,全都是出自他之手。 因为他心里觉着,彭宛白的死不死意外,必定是我爹娘所为! 甚至我与儿子不亲近,也全都是盛修教出来的,他从小就灌输儿子的亲娘是彭宛白,他只是借我的肚子生下来的。 我看着眼前朝夕相处,却如此紧张另一个女人的男人,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 这...... 爹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了盛修。 我娘则是愤怒的看着盛修,良好的修养让她没有上前质问。 我明白她的意思,男女有别,哪怕是事出紧急,但他们二人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 传出去,与我们三人都不好听。 于是,我大方的说道:虽说是救命之恩,但此事传出去,也败坏了宛白的名节。若七皇子不嫌弃,就娶了宛白为妻吧。 盛修现在还不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小皇子罢了。 娶一个庶妹为妻,也算是般配。 盛修吓得当即松开了彭宛白,脸色紧张的与我解释:听荣,我只是救人心切...... 我知道你是救人心切,这么大老远的,你耳力极佳都能听见,足见你救人心切,所以我不怪你。但此事传出去,你不去宛白,又坏了她的名声。她将来如何做人换做是我,索性悬梁自尽了。 说到这,我觑了一眼彭宛白的脸色,瞧见她吓得几分苍白,心中暗笑了一声。 这......爹爹有些困惑。 他起初是不同意我和盛修的婚事,是我寻死觅活,非要嫁给盛修。 那时,我是被盛修的海誓山盟迷惑,总以为他是我的真命天子。 什么富贵,什么权势,都不如他重要。 我的转变之快,自然让所有人反应不过来。 我继续说道:爹爹,宛白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忍心见她寻死呢好在婚事也没定下来,不如大方成全他们,保全宛白的清誉才是要紧。 2 2 盛修急切的解释道:可是听荣,我要娶的人是...... 不等他说完,我快速打断他:盛修,难道你是想要娶我姐妹二人还是说,你觉得宛白配不上你 彭宛白顿时红了眼,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不是,只不过,我爱的是你...... 盛修还想狡辩着,却也底气不足了。 生怕声音大了,伤了彭宛白的心。 母亲劝道:听荣,七皇子这也是救人要紧,事态紧急,此事今日谁都不准传出去,也就没人知道了。 不行,我身为嫡姐,怎么能不为庶妹着想君子能成人之美,我也能。 见我态度如此坚决,旁人也不在劝说。 盛修着急与我表态,可彭宛白却好巧不巧地,晕倒在他的怀中。 我转身离开。 这桩婚事,就此搁置了下来。 此后的每一天,盛修都会过来看我。 带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我是名门闺秀,不能擅自出门,困在后宅里,只有这一片四四方方的天地。 所以盛修每次带来外头的一些玩意儿给我,我都能开心许久。 我以为,这是用心。 可后来才知道,这些东西廉价的很。 送我这些的时候,盛修的心里也一定在想。 什么彭家嫡女,也不过如此。 一些廉价的小玩意儿就能打发了。 我看都没看一眼,冷淡的说道: 七皇子,男女有别,你总来找我不好,会坏了我的名声。 而且,我那个庶妹自从你救了她之后,就对你魂牵梦绕,如今更是茶饭不思,人都病了,瘦了一大圈。 你要真是有时间,不如去看看她。 我怕她再耽误下去,可就真的石药无医了。 说话间,我一直观察着盛修的脸色。 见他藏不住的紧张和担忧,心中冷笑一声。 还真是情根深种啊。 那不成全他们一把,可真是浪费了这天赐良缘。 盛修不出我所料,还是放心不下,偷偷地去看彭宛白。 我故意安排府上的人避开他们,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好的时机。 盛修一见到日思夜想的人,迫不及待的将她搂进怀里,宛白,你瘦了。 彭宛白的眼眶泛红,靠在盛修的怀中,小声啜泣。 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 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你。 那你还......彭宛白欲言又止,伤心的模样好似一碰就碎。 盛修知道她想说什么,握紧了她的手,再三保证道:我对她只是利用,没有一丝真情。等我娶她过门,我就纳你为妾。 你虽是妾,但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绝不会亏待你半分。 彭宛白枕在他的胸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中满是不甘。 如今府上的人都不待见她,爹娘更是瞧不上她了。 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可不是为了当个妾的。 就在他们浓情蜜意的时候,我推开门带着人进来了。 彭宛白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推开了盛修,眼神寻找躲藏的地方,脚底下却如灌铅动弹不得。 盛修更是惊慌起身:听荣,你怎么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 3 他们本以为赵平安还会有些言语,至少也要威胁保守秘密,可这家伙居然什么都没说,直接跑了? 两人再次相互对视一眼。 左侧守卫迷茫道:“怎么办?” 右侧守卫思索片刻:“这个人实力不详,但绝对不是当初赵无极那种存在,所以他一旦被发现,势必会被镇压,到时候极有可能牵连到我们。” 左侧守卫又道:“你的意思是?” 右侧守卫道:“汇报,把可能扼杀在苗头!” 说出这话,意味着两人打定主意。 仅仅半个时辰之后,肉眼可见走上城墙的守卫开始增多,尤其是南城区域,比寻常多了一倍。 而此时此刻。 赵平安正走在南城街道之中。 街道两侧是商铺,路边还有摆摊的小贩,这里看起来有些像大夏古代的状态,几乎看不到近些年出现的现代商品,就连街上人们的穿衣风格,也与古代类似,给人一种忽然间穿越百年前的感觉。 同时,也就造成了赵平安的穿着打扮、加之脸上还有遮掩面貌的灰尘,在这里看起来像是异类,引来诸多目光。 “怎么会这样?” 赵平安直奔正南方判殿方向,可心中也不免好奇,纵使大夏古代来这里的魂体居多,可近些年来的也不少,而且酆都之内并没有严格穿着规定,他们穿着怎么能如此古典? 现在来不及想太多,只顾着前行。 可就在这时。 迎面走来三名男子,为首一人穿着绸缎长袍,头戴毡帽,手中拎着鸟笼,一只八哥在里面不断蹦跳。 另外两人则站在左右两侧,看起来是跟班。 唰! 为首男子一步挡在赵平安面前,满面轻蔑。 旁边两名跟班则嬉笑着。 赵平安见去路被挡住,微微皱眉,随后向侧面挪动一步把路让开,可这男子如影随形,也向侧面挪动一步,再次挡住。 赵平安抬头看了看他,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判殿,不想节外生枝。 做出个请的手势:“公子,您先请。” 男子高高昂起下巴,用鼻孔看着赵平安,冷笑道:“谁告诉你小爷要走了?小爷我闲来无事,就是要站在这里,不走了!” 两名根本也跟着道。 “对,不走了!” “你是不是想过去,是不是很着急,哈哈哈。” 不只是他们。 街上的路人、路边的小贩、店铺里的商贾也都走出来,嬉笑的看着赵平安,没错,无一例外,都在用看猴一般的眼神看着! 赵平安脸色沉下来,冷声提醒:“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不要找麻烦,我只是路过,没有恶意。” 他隐约感觉到,之所以会这样,或许是自己的穿着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 “恶意?” 男子好似看到酆都最大笑话,笑的前仰后合,戏谑道:“你个臭泥腿子,还敢对我有恶意?哈哈哈。” “哈哈哈。” 围观人群也都笑出声,动作与男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平安被笑的很烦躁,心中也更加诧异,理论上而言,魂体的性格与生前大致类似,可周围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人生出同情,都在看笑话。 不想耽误时间。 又向侧面一步。 果不其然。 男子跟着挪动,再次挡住去路。 这下周围笑的声音更大,好似看戏被戳到爽点。 唰! 赵平安瞬间抬手捏住男子脖子,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漠然道:“再敢挡路,我弄死你!” 4 4 江凝的大哥江烨霖,人看着憨憨傻傻,但在战场上勇猛无畏,战无不胜。 我上一世的白眼狼儿子,就是他麾下的,被他教养成了一名猛将。 最重要的是,这个江烨霖打仗勇猛,看似威武,但其实是个妻管严。 偏巧这样的老实人,娶了一个母老虎,两人磋磨了一辈子,全都是怨气。 可我见过他寒冬腊月的时候,把妻子冻得发紫的手往怀里捂。 见过他为了妻子的口腹之欲,大半夜的还跑去山上打猎。 我想过了,这么好的夫君,不应该与他上一世的妻子在一起互相折磨,还不如让他们各自找到适合的归宿。 江凝以为我疯了,还要让人把我赶出去。 可我却分析了一通朝堂局势,认为最有可能成为皇帝的,还是宁王。 江凝愣住了,见我分析的头头是道,也逐渐上道了。 其实也不是我多么高瞻远瞩,只不过上一世就是这样。 江凝听了我的话,开始对宁王嘘寒问暖,拉进彼此的关系。 而我,时时刻刻都能得到江烨霖的动向。 精心装扮了一番,还特意穿上了娇嫩的粉色衣裙,衬得人多了几分活泼俏丽。 在江烨霖回程的路上,我故意惊了胯下的马儿。 马儿受惊,一路往前狂奔。 我吓得花容失色,大叫起来。 果然,吸引了江烨霖的注意。 江烨霖如我预想的一样追了上来,长臂一揽,将我从马背上捞了过来。 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我心跳如鼓,抬起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眸,撞进了他的视线。 只此一眼,男人的耳朵都红了。 我如受惊的兔子缩进了他的怀里,勾起了他的怜悯之心。 他将我放下来,询问我家在何处,把我给送回去了。 爹爹听闻此事,对江烨霖十分感激。 两人谈话的时候,丫鬟脸色慌张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小姐,外头都是你和江少将军的流言蜚语,你的名声都被他们那些长舌头的败坏了! 江烨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我顺势哭唧唧,那可怎么办啊我待字闺中,名声不好了,将来谁娶我啊 我抬眸看了一眼有些为难的江烨霖,急忙说道:恩人,你千万别因此愧疚,都是他们不好,此事我也绝不会为难恩公的。 我的通情达理,让江烨霖的眉头都舒展了不少。 是啊,我彭家的女儿,还担心嫁不出去吗 听见我爹这么说,江烨霖瞬间松了口气。 我没想过借机来逼迫江烨霖娶我,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 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他对我多一些怜悯和愧疚,对我也多一些好感。 江烨霖走的时候,果然回头看了我好几眼。 之后的几天,我们总能遇见。 相处起来,也是愈发的融洽和谐。 得知我喜欢胭脂,他特意盘下了一个胭脂铺赠与我。 我想要什么,他也总能在第二天奉上。 虽然以前盛修待我更好,但我知道,江烨霖的好是纯粹的,他只是因为想对我好。 是对我这个人好。 数日过后,他来我家下聘。 聘礼几乎是他能拿出的所有东西。 我爹欣然答应了,我们的婚事也紧锣密鼓的操办起来。 成婚那日,我满心欢喜地坐在花轿上。 在半路上,花轿忽然一阵颠簸,然后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扶着花轿,还没缓过神来。 花轿就被人掀开了。 盛修猫着腰看着我,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的王妃,我找到你了。 5 5 在看见盛修的这一刻,我的脸色煞白。 按照盛修最早的性子,他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半路抢婚的糊涂事来的。 如此得罪了江家,也得罪了彭家,他两边都得罪不起,更不可能这么做的。 更不会从他嘴里蹦出来一句,我的王妃...... 我忽然意识到,盛修也重生了! 察觉到这点,我瞬间汗毛直立。 不等我有所反应,盛修就将我从花轿里拽了出来。 他将我绑起来,丢在马上,一路狂奔出了城。 我心慌的不行,努力想要在路上留下东西,却被盛修识破了。 被困在荒郊野外的小屋子里时,我仍有些惊魂未定。 盛修,你抓了我,就不怕查到你头上来吗 所以他们查不到我头上的。 盛修看着我,深邃幽暗的眸底暗流涌动, 王妃,上一世我对你那么好,你是本王的爱妻啊。你为何要背叛本王,投入江烨霖的怀抱呢 看来,盛修还不知道我已经知情。 我咽了咽口水,眼里泛起泪花, 什么上一世盛修,你不会疯魔了吧你自己背叛我在先,和我的庶妹私相授受,还一起谋划算计我,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这些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伤透了我的心,如今还敢来说这些 看我情真意切的模样,盛修也不疑有他。 脸色放缓了不少,听荣,我是被彭宛白一时迷惑住,但我心中只有你啊。 我们抛开一切过往,重新在一起不好吗你我,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夫妻。 他这一番话,令我无比恶心。 但我还是得跟他虚以逶迤。 你府上已经有了宛白,我也已经许配和江烨霖,怎么和你重新在一起 这还不简单 盛修说着,便要解开衣扣。 我满脸羞愤:你这是把我当什么!当成你的外室,还是寻花问柳来了你让我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我算什么!还非要在我大婚之日把我劫走,这不是让世人戳我脊梁骨吗 你口口声声爱我,干的全都是羞辱我的事。 我气得眼泪簌簌往下掉。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盛修看了我好几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相信我这一番话。 脸色瞬间温柔了不少,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处理这些事情。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在那扇唯一能打开的门上上了好几把锁。 我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狗娘养的盛修。 在他走后,我想方设法松开了身上的绳子,然后再屋子里还是翻找起来,寻找离开的办法。 可是屋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窗户也是被钉死的。 只有那扇被夹了好几把锁的门。 我努力想要打开,用身体撞门,都无济于事。 难不成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我不甘心。 更不想嫁给盛修。 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努力的想要砸出一个窟窿来,但是簪子都弯了,也不见木头上有多大的窟窿。 我有些沮丧的坐下,难不成真要如他所愿 我不甘心,不甘心再重蹈覆辙! 看了看四周,有根木头,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我失踪几日后,江家和彭家都乱作一团,到处都在找我。 盛修就在此时站了出来,他拿出一封伪造的书信,交给了爹爹。 彭大人,听荣对我是一片痴心,她说要是不能嫁给我,宁可终身不嫁,所以才贸然逃婚的。 6 6 此事是听荣冲动糊涂,我会好好劝说她。只是她就给我寄了一封信,其他的什么也没说,我心中也是担心得很。 盛修说着,故作为难,又露出了一脸的担忧之色。 说来说去,她也是为了嫁给我才逃婚,如今也不知道人在何处,是否安全。要是彭大人能成全我们,那听荣说不准自个就回来了。 爹爹狐疑的看着盛修,在怀疑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江烨霖的脸都黑了,他攥紧拳头,愤怒的低吼着:不可能!听荣不会这么做的,她肯定是遭遇歹人绑架了! 我娘难以置信的说着:是啊,我们听荣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当初她得知你与彭宛白早就暗通款曲,对你就是失望透顶,怎么可能对你余情未了,还为了你逃婚呢! 彭大人,彭夫人,我与听荣感情深厚,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但她即将嫁为人妇的时候,瞬间就醒悟了。她明白最爱的人是我,这有何不可呢我已经为彭宛白找了好人家,我也是在等她回来。 既然我们两情相悦,还请几位成全我们。 江凝脸色一沉:这全都是你说的,该不会是你绑走了彭听荣,然后跟我们说这些话吧说到底,也只有你手中的一封书信,为何她给你写了,却没有给父母写呢 在我的撮合之下,江凝已经与宁王的关系甚好。 她与我相处了这么久,对我的性子也是有所了解。 不相信我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出来。 江小姐,我与听荣的感情,无需跟你解释。如今听荣肯定是躲在哪里,就等着二位点头答应,她才肯出来的。日子长了,她一个人在外会有危险的。 他这一番话,无非就是在催促我爹娘做出决定。 我爹娘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犹豫。 毕竟我以前是钟情盛修的,要真是做出傻事来,又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不敢不相信。 盛修继续加一把火,此事,是冲动鲁莽了一些,但是足见听荣对我情谊深厚。请二位成全,也好让听荣早日归家。 江凝有些急了,不行,这把我们江家当什么了就算是要退婚,那也要彭听荣自个开口! 我担心听荣,她要真是出事了,我必定追悔莫及! 盛修还在刺激我爹娘。 就在我爹娘犹豫不决的时候,我披头散发,衣衫脏乱地走了过来。 我没有! 众人纷纷看向我。 江烨霖见我如此狼狈,他疾步走了过来,解下了披风就套在我身上。 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个歹人将我掳走,把我关起来就离开了,还说等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嫁给七皇子,再放我出来。 这几天我滴水未进,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若不是我逃出来了,恐怕会被活活饿死渴死!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落在盛修的身上。 我知道,若是我说出真相,江烨霖和爹娘必定不会放过盛修。 可就算盛修再不受宠,此事闹大了,伤的是皇家颜面。 陛下自然是不肯的。 哪怕是重罚盛修,也难免陛下会对两家心生怨恨。 那还不如送个人情,让陛下知道,却也不伤皇家颜面。 届时,陛下对两家也会宽厚一些。 我爹脸一黑,看向盛修:七皇子,给个解释吧。 7 7 盛修脸色煞白,支支吾吾的解释道:这......,这我不知道啊,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的,我也是收到了这一封信,心里担忧听荣,所以才会说这些的。 必定是有人想要挑拨离间啊......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爹爹厉声说道:七皇子,既然你说不清楚,那我们明日就去御书房说吧。 来人,送客! 下了逐客令,盛修就被赶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那怨毒的眼神,让我一阵心惊肉跳。 但是一想到,他现在孤立无援,哪怕是重生了又能怎么样 双翼在长出来之前就被掐断了生长的可能,除非这一世他建功无数,否则难以重回前世的权势滔天。 可我心里总觉着不安,催促着江凝和宁王尽快完婚。 江凝虽然不知道我为何如此着急,但她也担心夜长梦多,于是在我嫁给江烨霖之前,她就与宁王成婚了。 看着她当上了宁王妃,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至少许多事情已经发生变化,我坚信这一世不会是上一世的结局。 次日。 爹爹就去陛下跟前闹了,他与我交代的一样,处处把握分寸,也没有让陛下太难堪。 陛下听闻此事,重罚了盛修,也因此愈发的厌恶他,给他派了个差事,赶出了皇城。 没个三年五载,是回不来了。 等他回来后,朝堂的局势也稳定下来。 盛修想要拉拢别人,也没了这个资本。 无权无势,谁会跟着他呢 我想起了上一世盛修身边的那些能人异士,写了一份名单给了江凝,让江凝提醒宁王要重用这些人。 既然这些人能是盛修的得力干将,那为何不能是宁王的呢 我就是要推翻盛修能起来的任何可能! 等到盛修回来,就发现皇城全都变了。 上一世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成了宁王的人。 哪怕再蠢笨,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冲到江府,不顾旁人的目光,大声质问我: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淡淡的笑着,七皇子,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是疯了的话,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大夫。 彭听荣!你果然重生了!我那么宠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恩将仇报,你白眼狼! 听着他发疯似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在控诉着我的无情无义。 我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七皇子是需要好好冷静冷静一下,我是江烨霖的妻子,你宠爱我什么了可千万别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有什么私情呢。 盛修被我这一巴掌打蒙了,他有些恍惚的看着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呢 我缓缓靠近盛修,在他的耳畔说道:盛修,你活该。在你死后,我看了你的手记,你有九千多次提到想要让我替彭宛白死。 你对我的宠爱,从来都不是你有多好,我该多么感激你,你能有权势滔天的盛况,那都是我家一步步扶持你上去的。 你不知感恩,还害死了我的爹娘,养出那么一个白眼狼的儿子,你如此对我,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 你不是爱你的权势滔天吗它离开你的滋味如何 停了这番话,盛修双目猩红,他恼怒地掐着我的脖子,力道之大,恨不得将我掐死。 但下一刻,他就被江烨霖狠狠踹了一窝心脚,整个人疼得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已。 我靠在江烨霖的怀中,眼尾已经泛红,看来七皇子真的是魔怔了,发疯了,夫君,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 有我在,不用怕...... 我窝在他的怀中哽咽,江烨霖心里更是窝火,要不是碍于盛修的身份,他现在恨不得杀了他泄恨。 但江烨霖这一脚,也够盛修受的了。 不过,这也只是第一份大礼。 盛修回来后,就发现彭宛白已经与侍卫私通多年,连孩子都有了。 盛修是被贬的,彭宛白没有跟着去吃苦,抹着眼泪送他离开。 谁知在他府上,难耐寂寞,就与侍卫搞在一起,珠胎暗结,孩子都三岁。 盛修看见孩子的时候,气得满眼通红,提着剑就把他们杀了。 多年来的白月光,最终成了嘴角的饭米粒。 此后,盛修枯坐在尸体旁边数日,直到尸体腐烂发臭,实在是让人受不了了,这才离开。 他想了许久,在江府门口徘徊不定。 好不容易蹲到了我的车马,急忙冲上来,侍卫险些将他当成刺客杀了。 他红着眼,满脸沧桑:对不起,听荣,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出局很久了,盛修。 说完这句话,我便让人把他赶走了。 在我这里,他出局很久了。 在朝堂上,他也出局很久了,甚至这一次,他都没有入局的机会。 过了半年,他实在是翻不了身,于是就自尽了。 听见这消息的时候,我也没作何反应。 他死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