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男友拍卖我的初夜》 1 1 高考结束当天,沈知禹借为我庆祝生日的理由将我拖进了赌|场。 我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看着他和几个狐朋狗友高声呼喊着: 我赢了两局啊!孟绾的初夜归我!她这易孕体质说不定能一胞三胎,我能省三年事呢! 急什么,还有两局呢!我也想要孟绾,家里老爷子催得紧,逼着我一年让他抱孙子,我也很急! 沈知禹翘着二郎腿,随意将烟灰点落在我身上,怀里搂着贫困生,低声一笑: 别急,实在不行你们一人一次,谁中奖了归谁。 我哭得泣不成声,拼尽全力仰着头绝望地看着他: 只是因为我不肯给沈柔柔换分,你就这么对我吗 沈知禹眼眸一沉,淡淡点头: 你一直带头排挤她就算了,为什么连高考分数都要跟柔柔抢 看你可怜对你好点,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重要的人了,够恶心的。 我浑身颤抖,从脊背上爬上来的恶寒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彻底放下了自尊: 我换!我换!可以了吗求你,放过我——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钳上我的下巴,沈知禹眼神冰冷,再无往日的温柔疼惜: 现在才答应晚了。 柔柔不敢跟我做,怕疼,你先示范一下给她看看,记得好好表现。 ............ 我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声线开口: 沈知禹,你疯了! 你这是犯法!! 话音刚落,沈知禹钳着我的手慢慢上移用力捏住我的脸颊,眼眸阴沉: 犯法 你不是自称是我女朋友吗我和我女朋友自愿发生关系犯什么法 沈家在京城一手遮天,即使他想对我做什么犯法的事,只要他说不是,那就没人会信我的话。 我用力扭头挣脱开他的手,疯狂摇头: 我没有自称是你女朋友,我只是—— 够了! 沈知禹直起身子,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了一番捏过我的手,随手将纸巾扔在我脸上,万般嫌弃: 你借住在沈家的三年不就是喜欢我吗我看你可怜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蹬鼻子上脸是吗 柔柔劝我别跟你计较是她心善,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挥挥手,身后那帮狐朋狗友一窝蜂地冲了上来,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一把扛在肩上往电梯里走。 见我还在挣扎,他猛拍了一下我的屁股,笑得色眯眯道: 行了,一会就让你舒服舒服,我可不比沈哥差,反正你不就为了爬上他的床才一直挤兑柔柔么,放心,这次肯定让你爽了! 我无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死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沈知禹勾起唇角,搂着沈柔柔跟在我们身后一起进了房间。 两人柔情惬意地坐在沙发的一隅,挑眉看向我: 好好表现,可不准哭,也不准喊疼,别吓坏我们柔柔了。 这样温柔的话我也曾听沈知禹跟我说过,那是我刚到沈家的时候,他的青梅养的一条狗突然冲进院子吓了我一跳。 当时的少年手起刀落,当场砍死了那条青梅养了十几年的狗,无视她的哭泣,只是轻轻抱着我看向她: 再哭,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我沈家的门。 不准哭,也不准再养狗,别吓坏我们绾绾了。 当时的青梅为了赶我出沈家特意牵来的狗,又被沈知禹这样羞辱,一气之下直接和他绝交。 那时的我还以为在爸妈去世后终于遇到了能够守护我的人,却没想到时过境迁,我成为了那个被抛弃的人。 扛着我的男人将我往床上一扔,就色眯眯地直接扑了上来胡乱的亲吻着我。 熏人的烟味和无数种香水混杂的气息让我忍不住干呕,却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呕什么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你在沈家白吃白喝三年,也该报答沈家了吧 泪水肆意流淌,沈知禹却看得很不尽兴: 跟她废话什么 放心,我爸本来就只答应她爸妈照顾她到高考毕业,现在就算弄死她我爸也不会怪下来。 男人听后更是笑得开怀,俯下身要来吻我。 刹那间,我拼尽全身力气闭上眼狠狠咬了上去。 只听到肉体撕|裂的声音和男人的哀嚎惨叫声,铁锈味在我嘴里弥漫,锢在我身上的力道豁然松懈。 我吐出嘴里的耳朵,跳下床趁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狂奔出去。 雨夜淋漓,我蜷缩在花坛里的角落,拨通了电话。 2 2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我拼命忍住哽咽声缓缓开口: …你能来接我走吗—— 话刚说完,一袭黑影将我笼罩起来,手机瞬间掉落在地。 沈知禹面色阴沉,怒极反笑: 孟绾,你可真是能耐了,还学会逃跑了 说完,他拽着我的头发直接将我扯了出来扔在地上。 一群保镖冲过来将我架起来往车上拖。 我死死拽住车门不想让自己被拖进去,沈知禹上前微笑着看着我,怜惜般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放心,不逗你了。 是我爸找不到你着急了,你回去之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我匆匆点头,心中的大石头刚放下就看到沈柔柔小跑过来,手里还攥着我的手机,柔柔弱弱地出声: 孟姐姐,你的手机。 看着已经被挂断电话的屏幕,我心中最后一丝期盼也彻底泯灭。 果然,他还在生我的气。 我颤抖着手正要接过,却被沈柔柔收了回去,她看向沈知禹小声开口: 知禹哥,要不要检查一下手机 沈知禹挑眉接过,我浑身一僵立刻想要夺回来: 不行! 然而他却先我一步解开手机,熟练地输入他的生日解开了密码锁,看着满手机都是自己的照片,脸上划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被嫌恶所代替: 孟绾,还说不喜欢我甚至连屏保都p了咱俩的合照,你真挺恶心的。 说完,他一键换掉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 随后点开备忘录,看到了我满满的少女心事和对他的情意,沈知禹作呕了一声,再次一键删除。 沈柔柔和沈知禹的朋友们在身后夸张地大喊大叫: 哟哟哟,表面上装得纯洁玉女似的,其实每天晚上看着沈哥的照片夹着腿睡的觉吧! 哈哈哈哈哈,估计做梦都想和沈哥在一起,难怪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告诉所有人自己是沈哥女朋友,臆想症了啊! 明明只是语言上的羞辱,明明我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恶语相向。 可当我的隐私在众人面前暴露,甚至被当事人带头嘲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脆弱。 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放在街上游街示众一样,羞耻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红着眼眶夺回手机,沈知禹这次没有阻止我,而是双手抱拳不屑地盯着我: 只要今晚你在我爸面前别说什么不该说的,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包括你要贡献你的第一次给我,我也会答应你。 他的语气像是施舍,我内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早已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听完他的话,我依旧低着头,沙哑开口: 好。 3 3 沈知禹的爸爸在外风流不已,利益联姻的沈母也不管他,而是在外努力拼搏工作。 换句话说,整个沈家都没在乎过我。 如果不是我爸妈曾对沈母有恩,或许这三年的学生时代我都不会拥有。 对沈母,我还是抱有感激的,虽然她只是过年的时候会问候我一句,对我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关心。 沈知禹只是将我送了回来,高三的一整年他都学着沈父的样子在外和沈柔柔同居,很少回来。 我被推进大门,看着身上毫不合身的干净衣物,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往里走: 怎么回来这么晚 沈父的声音幽幽响起,出现在我身后。 我浑身一僵,对他的恐惧再次袭来。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晌我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高考完,去庆祝了一下—— 啊! 没等我说完,一双大手从背后将我牢牢抱住,我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沈父用他高大的身躯紧紧贴在我的后背,沉重的呼吸声混杂着酒气喷洒在我的脖颈间: 高考完了,也成年了,也该报答我了吧 知禹那小子没碰你吧也是,他今年心思都在那小贫困生身上,要不然我也没机会下手—— 自从上次沈父醉酒误闯我的房间后,我就对他有了忌惮,上网学习了防身术。 惊慌之下,我一个肘击却悲哀地发现力量悬殊巨大,我所谓的攻击对他来说更像是调|情。 沈父哼笑了一声,拽着我的头发往卧室里拖,我手脚并用着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 他并没有丝毫动容,反倒笑得更大声了,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像在看美味的食物一样贪婪: 绾绾,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知禹那小子没有眼光,还不知道你的好,但叔叔知道,我替你爸妈照顾你三年,你不感谢一下叔叔吗 我红了眼,死死咬住下唇,一只手扒在门框上,瞪着眼前的男人: 我今天下午给沈阿姨通了电话!她说了她今晚就要回来! 沈父果然一愣,眼中有了些许忌惮,我再度开口: 不信你就看看阿姨一会会不会回来! 我爸妈救过她!如果她知道你这么对我!不会放过你的! 坐在亲情薄疏的沈家,沈母对我算得上是关注,所以沈父才会相信我的话。 沈父的酒意渐渐散去,审视般地盯着我看了半晌,终于松开了拽着我的手,提了提裤腰带朝我挑眉: 这次就先放过你。 等你阿姨走了,有你好受的。 看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我眼前,一直强忍着泪水终于落下。 我冲进浴室不断洗刷着身上肮脏的痕迹,在走出浴室门的时候,看到了一抹身影。 4 4 沈柔柔出现在我的房间的时候,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只看到她将整个房间翻得乱糟糟的,撞见我脸上也丝毫没有尴尬,反而十分不屑: 三年,就捞了这么点东西,孟绾,你也不行啊。 我冷下脸: 你来干什么 沈柔柔微微一笑,歪头晃了晃手里我爸妈的遗照,笑嘻嘻道: 我怕你出事,特地过来看看你。 哦,知禹说你为了高考完跟他做,特地买了两盒套呢,让我顺便拿过去用。 我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冲上前想要夺回遗照却被她轻巧闪过,手里的相框也随之掉落在地,应声而碎,装模作样地惊讶了一声: 呀!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我没找到套呀,你是跟谁用了呀 我无力再去和她争论,只是红着眼看着地上的相框浑身颤抖。 沈知禹走进来搂住沈柔柔的腰,刚刚好听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脸色一沉,看向我的目光更加嫌恶: 我说为什么今天不让我兄弟们碰呢,怕被我发现你早就不干净了啊 脏死了。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地面碎了一地的破璃渣,有一瞬间的怔愣,下一秒将沈柔柔打横抱起往外走,声音淡漠: 什么脏东西,别脏了你的脚。 脏东西 当初我爸妈因为救他妈妈去世的时候,是沈知禹跪在我爸妈幕前发誓会一辈子照顾我对我好的。 现在他嫌弃我也就罢了,还说我爸妈是脏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砸在床上让人听着不寒而栗,我心中却全然没有了恐惧。 从前我最害怕下雨打雷了,小时候是爸妈会陪着我,后来是沈知禹陪着我,每次下雨都会守在我的床边。 但现在,我发现打雷并不可怕,更可怕的是人心。 我缓缓抚着床站起来,将爸妈的遗照护在心口,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件我想带走的东西。 三前年,我空着手来,现在又要空着手走了。 我平静地推开大门走进雨夜,刚走没两步头顶的雨就停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人打横抱起,刚要尖叫却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响起,一颗摇摇欲坠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坐上车去机场的路上,我才缓缓扭头看向依旧俊美的男人,勾了勾他的小拇指,轻声道: 哥哥,谢谢你来接我,我答应和你在一起。 5 5 沈柔柔被沈知禹压在身下,意|乱|情|迷地哼叫着,试图让身上的男人更激烈一点。 出乎她意料的是,之前的男人听了她的叫声都会更兴奋,但身前的男人却停住了动作。 沈柔柔睁开眼,怯生生开口: 怎么了 沈知禹心中始终有一团雾气难以散去,尤其是看到了孟绾父母的遗照碎了一地的时候。 那时候的孟绾不再跟以前一样遇到困难也不气馁,反倒像是彻底被压垮,身上了无声息。 可他还是选择站在沈柔柔这边去恶心孟绾,谁让她借着自己的名号一直在学校里欺负沈柔柔呢 沈知禹越想越烦躁,更无继续下去的想法,一把推开黏着自己的女人,冷声道: 你为什么把孟绾爸妈的遗照摔碎了 沈柔柔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知禹居然会问自己这个,怯懦半天才吭声: 我不小心。 沈知禹冷笑一声: 不小心 她爸妈的遗照一直放在衣柜的最上层,这你都能翻出来,你管这个叫不小心 沈柔柔从没听过沈知禹用这种口吻和自己说话,瞬间红了眼眶。 自从一年前她转学过去,沈知禹就对她无微不至,即使她胡编乱造孟绾欺负她沈知禹也会相信。 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可现在,沈知禹居然为了一张破遗照来凶她! 沈柔柔越想越生气,声调也不自觉拔高: 我就是不小心啊,怎么了 你当时不也什么都没说,还说那是脏东西吗你现在不相信我来怪我! 沈知禹听着她无理取闹的哭腔心中无端升起一股火。 哭哭哭,就知道哭。 孟绾就不会这样。 自从三年前她来到沈家后,他只见过一次她哭,就是被那个纠缠自己不放的女人放狗咬她那次,被吓哭了。 当时沈知禹就心疼不已,当场杀了那条狗来安慰孟绾,并且跟她发誓会一直保护她。 也可能就是当时的誓言让孟绾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借着她的名号一次次去欺负班里的同学,甚至是沈柔柔。 如果那天隔着女厕所的门听到沈柔柔的哭声,沈知禹也不会相信。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沈知禹只好想方设法地对沈柔柔好来弥补她,同时也是为了包容孟绾的行为。 可后来,孟绾对他越来越生疏,他越看她越觉得生气,只得一次次惩罚她让她增加对自己的关注。 直到这次高考,他知道孟绾很向往大学生活,他就用换分的方式来让她屈服,跟自己承认错误,然后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好。 但现在,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沈柔柔见他沉默,以为他是心软了,便放下身段去伺候他。 在进入的那刻,沈知禹忍不住低声吼道: 绾绾。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找孟绾,给她一个台阶下。 毕竟这次,他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 6 6 第二天一早,沈知禹就把沈柔柔连人带行李赶出了别墅。 沈柔柔不明所以,哭得泣不成声: 知禹!你说好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等孟绾给我换完分,我们就能上同一所大学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这样不好吗 面对女人的死缠烂打,沈知禹更想念孟绾了。 孟绾从来不会对他做的事问出为什么三个字,只是理解他尊重他。 他厌烦地甩开沈柔柔的手,冷眼盯着她,丝毫不像曾经欢|爱过的模样: 你还真以为我会让绾绾给你换分只是逗逗她而已,别想了。 我警告你,这房子是我留给绾绾的婚房,你要是敢出去乱说你住过这里就给我等着! 说完,沈知禹抬脚就要走,却被沈柔柔拦住。 沈柔柔震惊之余更觉得绝望: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沈知禹你玩我! 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就这么对我!你不是人—— 闭嘴! 沈知禹恶狠狠地瞪着她: 沈柔柔,我不是傻子,你是不是第一次你自己知道! 看你漂亮跟你玩了一年,已经够给你脸了,别得寸进尺! 说完,他直接一脚将沈柔柔踹开,上车,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回家路上,他还特意让司机停车,排队了半个小时去给孟绾买了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差点忘了,今天还是她的生日呢。 想像出孟绾惊喜的模样,沈知禹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回到家,他清了清嗓子,大步迈进去: 我回来了。 家里空无一人。 沈知禹皱眉,再度开口: 孟绾,我回来了! 依旧无人回应。 原本就不安的心此刻被无限放大,沈知禹快步冲进孟绾的房间,却看到里面和昨晚一样。 一地碎片,遗照不见了。 他瞪大了双眼,冲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看到他们两人的合照还在。 孟绾十分喜欢这张合照,这是他们情定时被人偷拍下来的照片。 阳光洒落在少年的肩膀上,少年毫无察觉,正无比温柔地注视着害羞笑着的女孩。 孟绾曾说过,这张照片她无论怎样都不会丢。 所以,孟绾不会走的。 她肯定是生气,偷偷躲起来了而已。 沈知禹快步下楼,正看到他那没个正形的父亲衣衫不整地走进门,见到他愣了一下,露出遗憾的表情: 啧,没想到还是让你小子羯族等闲了。 要不是你妈昨晚半夜回来,我就能先比你先尝尝那小丫头的滋味了,肯定很舒服吧 叫得怎么样换了几种姿势—— 砰! 话音未落,沈知禹一拳锤了上去,几乎目眦欲裂,一拳又一拳。 仿佛眼前的男人不是他的亲爸,而是一个仇人。 此刻他的耳旁不断回响刚刚沈父的话,脑子里不断闪过上次孟绾跟他说他爸爸好像有问题。 可当时的他一颗心挂在沈柔柔身上,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只觉得她是故意夸大其词,好让自己担心的。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要是不想住就滚出沈家,别诋毁我爸。 7 7 落地美国已经后第一个月,我终于结束了一系列的心理疏导。 心理医生安慰地拍了拍我的手,恭喜道: 从今往后,你不再需要我了,祝你永远都不需要我。 我感谢地朝她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片刻后,陆宴端着蜂蜜水走了进来,习惯地坐在我床边,温柔地看着我,低声道: 昨晚做噩梦了吗 来到这的一个月里,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更甚者会梦游,将自己反锁在浴室里。 为此,陆宴给我请了心理医生,每天早上来看我都会问我昨晚做没做噩梦。 我摇摇头,释怀地笑了笑: 没有了。 陆宴眉眼间的川字终于松懈了几分,他点点头准备离开,却被我抓住了手。 男人的身体一僵,扭头看向我,眼眸有些发愣: 怎么了 那天陆宴来接我出国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可那天,陆宴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着我的手不断颤抖。 后来听心理医生说,他也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 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没及时赶到,我会遭遇不测,他很自责。 我抬头,直直望进陆宴的眸子里。 他是我爸妈年轻时候领养回来的孩子,因为看他太可怜就留在家里,比我大了五岁。 一开始我还叫他哥哥,后来某一天我回家发现这个哥哥不见了。 问爸妈,他们只是一脸冷漠。 后来听街坊邻居说我才知道,这个哥哥喜欢我,写满了日记被爸妈翻到了。 爸妈生怕我被他迷惑,把他赶走了。 当时陆宴曾在社交软件上给我留言过,说很想我。 但鉴于爸妈的警告,我没敢回复,而是把他拉黑了。 后来,在听到陆宴的消息是我爸妈死后,他来参加了葬礼。 那天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殡仪馆外,没有进门,也没有来找我。 我也没有找他,而是和他擦肩而过,选择了无视。 我知道,陆宴肯定伤透了心,可已经失去父母的我,在这个世界上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依靠的人,只有陆宴了。 想到这,我攥紧了他的手指,按耐住砰砰直跳的心,轻声问道: 你不喜欢我了吗 哥哥。 下一秒,陆宴直接将我搂在怀里,声音沉稳却依旧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紧张: 别害怕。 我不会赶你走,也不会对你不好。 在我这里你可以安心,这就是你的家。 但是,不要用自己作为筹码来讨好我,知道了吗 8 8 从那天之后,我没有再和陆宴提在一起的事,他也就当做我没问过。 说来也奇怪,明明四五年没见了,可陆宴对我的熟悉程度好像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了解我喜欢的颜色、天气、口味,甚至连我高考的事都知道。 这天早上吃过饭,陆宴递给我一份录取通知书,低沉开口: 你被录取了,国内顶尖的大学。 但是我已经给你办理了转学,这边最好的大学,你也被录取了。 两个月后报道,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学雅思,争取早点考下来。 我愣愣地接过通知书,眼眶一点点变红。 陆宴被我吓了一跳,立刻着急问道: 怎么了 你不想在国外读书吗 那我再想想办法,我带你回去读书,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敢张嘴,生怕哭腔溢出来,而是站起身直接上前紧紧抱住陆宴,半晌才哽咽开口: 谢谢哥哥,我好开心。 陆宴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紧紧抱住我,声音满是愉悦: 不客气。 绾绾,你值得。 从那天之后,我就开始了备考雅思的路上,每天睡醒事英文单词,睡前还是英文单词,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更是没心思去思考国内的事。 只是偶尔听陆宴和国内的手下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过几次沈知禹的名字,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都没有听见,也没有过问。 毕竟,从他对我做出那样的事开始,这个人就已经从我的生命力消失了。 现在的沈知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我对陌生人的事,毫无兴趣。 时间过得很快,开学前我顺利拿下了雅思,陆宴帮我补交了语言证明后,我就可以坐等开学了。 现在我终于有时间去逛逛美国,陆宴也请了小假期陪我四处旅游。 陆宴现在是上市公司的总裁,每天比我还忙,却为了我甘愿放下几千万的合同,就为了带我玩遍美国。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渐渐也对陆宴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每回和他单独在一起或者做之前那样亲昵的动作的时候,心中总是紧张。 就像当初面对沈知禹的时候一样。 我知道,我喜欢上陆宴了。 这份喜欢让我变得更好,也让我变得充满了安全感。 旅游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敲响了陆宴的房门,看着他刚洗完澡的模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怎么了自己睡害怕 陆宴有些担心,我摇摇头,鼓足勇气抬头对上他漂亮的眸子,认真开口: 哥哥。 我喜欢你。 男人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眼神也满满从震惊变为愉悦。 他轻咳了两声,反倒比我还不自在的模样: 我说过,别拿你自己当作讨好我的筹码,这样不好——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踮起脚尖摁住他的脸亲了上去,唇齿相撞,疼得我皱紧了眉头。 刚想松开,却被陆宴反客为主地抱在怀里,一路亲吻着躺到了床上。 一夜无梦。 回家的时候,我都不敢看陆宴,更不敢想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该做的也都做了。 确认关系的第一天,我一点都不习惯。 陆宴反倒比昨天自在多了,习惯地拉着我的手目送我下车,随后摸了摸|我的头发,在我额前印下一吻: 我去趟公司,你先回家。 我点点头,看着车影远去后,才红着脸转身准备回家。 一转身,却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眼前消瘦到近似骷髅的男人像一条流浪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眼睛亮了一瞬: 绾绾。 我好想你。 9 9 沈知禹一米九的身高此刻瘦脱了形,像一个巨型骷髅,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面露精光。 我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蹙眉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沈知禹眼神衰败了一瞬,随即又迸发出光彩,快步上前拽着我的手腕,眼睛赤红: 我蹲了两个月的局子才出来,为了你。 为了,我 我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 他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 我知道我爸对你做的事了,我把他打进医院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伤害你了,终身瘫痪。 我和他反目成仇,他报警把我送进了监狱,我前几天才出来。 刚出来就听到你被国外学校录取的消息,我就赶紧过来了。 我知道,你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的,就为了让我来找你对不对 我知道这次是我做的过分了,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去做,我这辈子都为你是从,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眼前的男人越说越起劲,活像个疯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沈知禹,你想多了。 学校公布的录取名单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自作多情就不要来打扰我!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请你离开我的生活。 毕竟沈柔柔才是你的心头宝,不是吗 或许还是有几分怨气在的,我说完转身想走,却听到身后扑通一声,裤腿被人拽住。 我扭头,正看到一向无法无天的沈知禹居然跪在了我面前,他眼角有泪水滑落,不断摇头: 听我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我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一次次对沈柔柔好,我根本不喜欢她,我一直喜欢的是你! 话音刚落,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索出来一张纸,递给我看。 是他当初跟我表白时候我们拍的照片,少男少女脸庞青涩,却让我生不出一丝动容,看着这张照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张陌生照片一样。 见我毫无反应,沈知禹脸色渐渐惨白: 你忘了吗 这是我跟你表白的时候拍的照片!你很喜欢,你说这辈子都不会丢掉的! 没关系的,人都会犯错的,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真的! 他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一副以命相抵的模样。 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厌烦。 手机铃声响起,是陆宴的电话,问我到家了没有。 我眉眼间染上一丝笑意,嗯了一声: 马上到家了。 今晚回来给我做麻辣小龙虾吃,我饿了。 美美挂断电话后我才发觉握住我裤脚的力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余光撇见了沈知禹仿佛遭受到了重大创伤的失魂落魄模样,我转身就走,一步也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毕竟当初和他情定的时候我曾说过,我的初恋只想和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谈,要谈就谈一辈子。 他以为那个位置永远都在原地等他。 实则不然。 人都在往前走,心也一直都在换人。 10 10 沈知禹大概是在一周后走的。 这一周里,我和陆宴出门约会看电影吃饭,总有一道阴冷的视线在暗中盯着我。 我知道是沈知禹。 好在他似乎是为了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确认完毕后就离开了。 同月,我也开学了。 开学的那天,国内的大学也陆续开学,我上网时刷到了沈知禹的名字。 听说他自愿退学了,因为沈家将他逐出家门。 想来也是,毕竟能将亲生父亲打进医院的人,谁还敢和他产生羁绊 沈母听说了这件事后特地打电话过来慰问我和我道歉,后来也不了了之,我们再也没有了联系。 三年后,我被同校录取研究生,毕业典礼上,陆宴跟我求婚了。 在来自五湖四海各个国家人的祝福下,我欣然接受了陆宴的求婚。 准备在研究生开学之前办完婚礼。 婚礼之前我和陆宴专程回了国去看望我的父母,告诉他们我们的事。 我知道,陆宴肯定会对当初我爸妈赶走他的事耿耿于怀,本不想勉强他跟我一起回去,他却强烈要求和我一起拜见父母。 跪在爸妈的坟墓前,我意外发现这里没有杂草丛生,反而看起来像是经常打理的样子。 拜见完正准备去机场,守墓的大爷却看见了我,和我打招呼: 来了,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 你真是请了一个好助理,每天都过来打扫你爸妈的坟墓,刮风下雨还会在这里呆一晚上守着呢! 我愣了一下,助理 猛然想起某一年沈知禹还没完全发育成现在的模样的时候,个头比我矮,像我的跟班。 他跟我一起来祭奠我爸妈的时候,门卫大爷问我们什么关系,我笑嘻嘻开玩笑说他是我的助理。 没想到,他现在还回来。 收回视线,我搂紧了陆宴的胳膊,无视躲在暗地里的视线,点点头微笑道: 谢谢你的祝福。 至于那个助理,希望你帮我转告他以后不用来了,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我和陆宴有说有笑地上了车,扬长而去,我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坐上飞机,我困意来袭,正准备睡觉,就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 还以为是婚礼的事,结果看到的是陌生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我不会再去了。 对不起,祝你幸福。 我淡淡看了一眼就反手拉黑删除,然后躺进了陆宴的怀抱里,安心地闭上了眼。 陆宴的手臂紧了紧,将我牢牢抱住,吻在我额头,轻声道: 我爱你。 我嗯了声,红了眼,睡着后嘴角的笑容依旧没有放下。 我也爱你,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