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他的黑皮嫂嫂跟我拼命后,彻底疯了》 1 1 生日宴上,女儿被逼着喝下五十二根蜡烛油,还将蛋糕注射进她的血液里。 只因女儿不小心将滚水泼到了老公的黑皮嫂嫂的身上。 视频里的女儿,肚子膨胀到要爆炸,眼球布满红血丝,他依旧视若无睹。 我拿着刀想要跟黑皮嫂嫂拼命,他却将我摔在墙上:「我说过多少次管好你的女儿,有必要用个孩子来争宠还用合成的视频骗我!」 「她烫伤我嫂嫂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就算你女儿死在你面前,也抵不过嫂嫂掉一滴眼泪掉价值!」 话落,季淮安带着他的黑皮嫂嫂母女奔向了迪士尼。 我光着脚跑进生日宴,看见的却是女儿臃肿得不成个人样的身体。 后来,他跪到我面前,哭着要见女儿最后一面。 ...... 女儿躺在破碎的蛋糕残骸里,肚子膨胀得几乎透明。 她的公主裙被撕成碎片,而她手臂上四处都是针孔,那是将奶油注射进血管的痕迹。 我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一点点爬到女儿身边,就连手指都在止不住颤抖。 女儿见我,眼眶里像是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掉落而下。 「妈妈…好疼,袅袅怕…怕疼。」 我的心口痛到快要窒息,拨开她脸颊上湿黏的发丝:「袅袅不怕,妈妈带你走——」 我踉跄爬起身,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儿冲向车库。 指尖触碰到冰凉车门把手时,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许管家把玩着手中钥匙串,嘴角扬起冷笑:「姜夫人刚刚下的令,没她的允许,您今儿哪也去不了。」 「姜夫人…」我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撞击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我认输…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我的袅袅…」 我抬起布满血痕的脸,泪水混着血水滴落:「我这条贱命随便你们处置…只求她放过我的袅袅…」 他退后一步,鞋尖抵住我我的脑门:「抱歉啊,姜夫人已经搬进了季家,季先生让我一切听从姜夫人的吩咐。」 「今天…」钥匙串在他指尖叮当作响,「你女儿活不了的!」 雷鸣轰然一声。 他不再理会我的哀求,转身离开。 我拿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拨打了120的电话。 可手机里传出机械的提示音:「请检查您的信号,请稍后。」 重复着一遍又一遍,而我怀里的袅袅,体温正在一点点凉下去。 我瞧见她张了张嘴,我耳垂贴近在她身旁。 只听见她呜咽着说:「妈妈…爸爸给姜阿姨的女儿送蛋糕的时候…我偷偷数过…」 「他、他对我笑了三次…对妹妹笑了二十七次…」 她猛然咳出鲜血,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却还在嘟囔着: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喜欢姜阿姨的女儿…」 「是不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吵架。」 「…对不起妈妈,都是袅袅的错…等袅袅死了…爸爸妈妈就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妈妈,袅袅…好困…」 2 2 我颤抖的手指几乎感受不到女儿的呼吸,只剩一丝微弱的热气。 我背着女儿在公路上踉跄奔跑。 每一次颠簸,女儿嘴角就溢出混着蜡油的血沫。 这时,手机突然亮起。 季淮安的名字像是让我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等他开口,我撕心裂肺地对着电话喊: 「淮安!袅袅要死了!她嘴里都是血…」 血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以后都听话,听你和嫂嫂的话…只求你们把车…」 「咔嗒——」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视频是合成的。」季淮安漫不经心,「我只不过罚她把蛋糕都吃了,能有多严重」 背景音里姜时予轻笑:「淮安,我早说过她会用孩子来闹。」 而后她靠近电话:「弟妹啊,很抱歉哈,我女儿闹着想吃榴莲,季淮安就先带我们走了,你现在应该也见到你女儿了吧」 「那看见的视频不过是我跟你开个玩笑,别较真,小孩子家家哪有这么娇贵」 季淮安忽然压低声音:「你要是有嫂嫂一半懂事,也不至于让我看见你就恶心。」 我绝望哀求:「不不,女儿…女儿真的要死了,我求你......」 下一秒,电话挂断的声音传出。 我低头看着女儿苍白的脸颊,她睫毛上还沾着生日蛋糕的奶油。 我背着女儿,绝望的往医院方向奔去。 直到我快要瘫倒在地时,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皱眉问:「到底是什么样的畜生,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毒的手!」 「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抱起孩子:「快上车吧!赶紧把孩子送医院!」 我点点头。 是啊,实在是太可恶了。 如果我早点离婚,看清季淮安的嘴脸,我的女儿也不会受这种罪了。 手机弹出的信息让我回顾神来。 是姜时予发了新的朋友圈,配文:【琳琳六岁生日,终于有爸爸陪了。】 九宫格的照片里,季淮安正弯腰给姜时予的女儿系公主裙带。 背景是迪士尼烟花绽放的瞬间。 最后一张,他低头亲吻小女孩的额头,配文:「爸爸的小公主。」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颤。 袅袅那么乖,每次考试都拼命拿第一,就为了让季淮安去接她放学一次。 只因为学校里的孩子都说她没有爸爸。 可季淮安永远只有一句:「没时间」。 可怜我的袅袅最终都没等来季淮安向大家证明是他的爸爸,等来的却是亲生父亲的折磨。 怀里袅袅的身体突然抽搐。 我低头看见女儿涣散的瞳孔里,倒映着手机屏幕上那对「父女」的笑脸。 她沾着奶油的嘴唇动了动:「妈妈…原来爸爸不是没时间…」 鲜血突然从他鼻腔里涌出,「只是…对我没时间…」 出租车撞进急诊通道时,女儿闭上眼倒在了我的身上。 我死死攥着额那张被血浸透的生日贺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希望爸爸今年能抱抱我。】 这是女儿学着写字的第一句话。 3 3 一开始季淮安不是这样的。 曾经的季淮安,会整夜整夜盯着女儿睡觉,深怕漏掉她任何一个笑容。 女儿刚出生时,他还是个顾家的丈夫,对女儿很溺爱。 那时,他在产房外哭得像个孩子,说:「这辈子有你们母女就够了。」 可自从姜时予出现之后。 他战友遗书上的「托孤」二字,成了扎进我们婚姻的毒刺。 姜时予垂泪:「弟弟,弟妹,如果不是我和女儿实在活不下去,我也不会来麻烦你们。」 在那之后,他为了照顾嫂嫂,每天都往人家家里跑。 我才像是没有丈夫的女人。 因为这件事,我跟他吵了好多次架,他只说:「人家这是给我托孤!我肯定要照顾好啊!」 「你别把我跟嫂嫂想的那么龌龊!」 可他的嫂嫂不过切菜划破手指,他疯了一样闯三个红灯送进医院。 而我和女儿出车祸那晚,电话那头的他只说:「没生命危险我就先不过去了。」 「你别矫情了,我嫂嫂这边孤儿寡母的…」 姜时予的女儿不论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只要说一句:「爸爸我饿了。」 他都会半夜爬起来,去那黑皮嫂嫂家,给他们母女亲自下厨。 我们的女儿发着高烧打电话,他只回:「爸爸在陪妹妹,妹妹年纪小更需要照顾,乖,自己吃药。」 后来小姑娘电话打的越来越频繁,季淮安索性就住在人家家里。 偶尔回来,身上总带着陌生的沐浴露香。 「到了姑娘,快送孩子去急诊吧!」司机大哥的声音讲我的思绪拉回。 我抱着女儿冲进了医院。 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我跪在急症室门口。 医生他面色凝重:「孩子需要全身换血,现在,立刻!」 医生只说我和袅袅的血型不匹配,袅袅是RH阴性血,医院现在血库告急。 他顿了顿,猛地回头:「孩子父亲呢」 我抖着手拨通季淮安的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喂,又怎么了」 「淮安…」我死死攥着病危通知书,喉咙里涌上血腥味。 「袅袅需要换血…只有你的血型匹配…求求你…」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姜时予的娇笑:「淮安,弟妹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种骗术都适出来了。」 「不是我说弟妹,我真无意跟你抢老公的,你大可大度一点。」 「够了!」季淮安厉声倒:「上次骗我说女儿发烧,这次又编出一个换血」 「宋之夏,你的把戏真让我作呕!」 姜时予的女儿在电话那头娇气开口:「又是那个坏阿姨,天天想着抢走我爸爸!」 「季淮安!!」我的嗓子几乎要扯破:「我求你了!我跪下求你了!你信我一次,我们的女儿…」 姜时予打断我崩溃的嘶吼声:「小点声吵死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怎么这么喜欢雌竞!」 「这样吧,毕竟是你女儿受了你的教诲,故意给我泼热水的。」 「现在只要你开视频,跪下来扇巴掌求我原谅,我帮你说说好话,让淮安回去陪你们母女。」 4 4 我擦干眼泪,一刻都不敢再停留,直接打去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那一刻。 我看见他们正在迪士尼城堡前,姜时予女儿带着公主皇冠。 而我的丈夫,正温柔地给那孩子擦掉嘴角的冰淇淋。 「跪好。」季淮安冷眼看我。 姜时予突然凑近镜头,红唇勾起:「对了,要边扇耳光边说哦~」 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中,我当着众医生护士的面,跪在镜头前,扬起手狠狠扇自己巴掌。 一下接着一下,直到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往外流。 「是我…故意教我女儿泼姜女士热水,我罪该万死,我不配活着。」 直到第二十七个耳光将我的牙齿打落在地,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整个急症室的医护人员都别过了头。 「够了吗」我拿出病危诊断书放在镜头面前,红着眼眶:「季淮安,这是你女儿的病危报告,求你…求你救救她。」 电话那头,季淮安陷入一阵沉默。 「淮安」姜时予急忙楼主他胳膊,「你不会信了她的吧小女人的手段而已,我很了解。」 女儿的生命机时时刻刻都在催着我。 我浑身是血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嘶哑着嗓子打断他们的调。情:「季淮安,我问够了吗不够我继续!」 「你女儿的命就在你手里!」 一旁的护士长突然一把扯下口罩,指着监控屏幕怒骂: 「我当了二十年的急症护士,见过吸毒的、家暴的、抛妻弃子的!」 「但想你这样,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去死的畜生,还是头一回见!」 姜时予漠然开口:「天呐,为了让淮安向着你,你居然还请了这些演员」 一时间,无力感充斥着我的全身:「我没有......」 季淮安终于动容:「行了行了,我去就是了,没必要再演戏了。」 「等等。」姜时予突然抢过手机,「最后一个小要求,把你头发剃光,我录个视频。」 「如果以后你跟你女儿仔欺负我,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 姜时予甜甜挽着季淮安的胳膊问:「淮安哥哥,你说呢」 这时,护士突然冲出来:「患者心脏停跳!」 我疯了一样撤掉头皮上的头发,鲜血顺着脸颊流进衣领: 「这样可以了吗!求你快来!」 我眼球里全是红血丝,可我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视频那头,季淮安正慌张地穿外套,姜时予却突然晕倒在他怀里:「淮安…我心脏突然好痛…」 护士突然夺过我的手机,对准抢救室玻璃,画面剧烈晃动。 病床上,袅袅突然弓起身子,从嘴里喷出大滩混着血块的蜡油。 鲜血从鼻腔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枕头。 「看清楚了!」护士中声音气得发抖,「你妻子没有骗你!你女儿被灌下蜡油,血液里都被注射进了奶油,这是被人活活虐待!」 「一个小三一个亲手女儿,孰轻孰重你自己选!」 生命仪发出刺耳的声音:「滴滴…滴滴…滴——」 那是生命终结的通知书。 5 5 季淮安的脸色突然惨白。 「淮安!」姜时予急忙拽住他,「我知道给你们夫妻添麻烦了,让宋之夏能找这么多演员来叫你回去陪她。」 「她知道我们的视频是合成的,便让袅袅也演戏给你看,一个母亲教孩子这样做......」 「你去吧,今后我带着孩子回老家,不会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 姜时予红着眼眶,捂着心脏倒了下去。 「宋之夏。」季淮安抱起姜时予,「袅袅从小就会装病,但时予的心脏一直都不太好你知道的。」 「她如果出了事,我没法向天上的战友交代!」 季淮安的手机怦然落地。 画面最后定格在姜时予偷偷睁开眼,对我露出胜利的微笑。 我踉跄着扑向抢救室。 玻璃窗倒映出我不人不鬼的模样。 头发被自己扯得斑秃。满脸是血,嘴角还挂着扇耳光时打落得牙齿。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病床上,医生正在合上我女儿的眼睛。 那块白布缓缓落下时,袅袅手里的徽章摔在了地上。 那是季淮安因为袅袅成绩好,奖励给她的徽章。 我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抢救室门口。 「快!患者休克了!」 恍惚中,我听见主治医师颤抖的声音: 「准备强心针…她心率已经掉到40了…」 「生理盐水里加镇静剂,这伤口…天呐,她把自己头皮都扯下来了…」 实习护士带着哭腔说: 「师父,这女人好苦啊,丈夫不肯救自己女儿,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孩子一起过。」 「女儿生生死在自己眼前,这让一个当妈的怎么承受得住啊!」 ...... 「最新消息,季氏集团总裁携神秘女子出现在迪士尼,十分爱护,身边还有他们的孩子......」 我是被电视机新闻的声音吵醒的。 我面无表情的换上自己带有血渍的衣服去了殡仪馆。 接过女儿的骨灰盒,带着女儿回家。 站在玄关,就看见餐厅里其乐融融的景象。 季淮安正把剥好的虾喂进琳琳嘴里,姜时予温柔地替他擦汗。 多可笑啊,换做从前,我一定会歇斯底里地掀翻餐桌。 像个泼妇一样撕打尖叫。 而现在,我只是轻轻抚摸着骨灰盒上袅袅的照片,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你也知道回来了袅袅呢」 我没有理会季淮安的话,径直上了二楼。 我抱着骨灰盒推开女儿房间的门,手指却凝固在门把手上。 整个房间被彻底改造。 粉色的公主床换成了姜琳琳喜欢的紫色。 墙上贴满她的舞蹈奖状。 梳妆台上,姜琳琳的法卡琳乱洒落着,压在我女儿最后那张全家福上。 我鼻头一酸,极力捂着袅袅的骨灰盒,生怕在天上的她,看见这一幕该多么伤心。 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曾装满她的气息。 床底下藏着没吃完的糖果,衣柜里用了一半的蜡笔,枕头下塞着等爸爸回家时写的小纸条。 现在…全没了。 6 6 我抱着袅袅的骨灰盒站在楼梯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袅袅的东西呢」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整个餐厅的笑声嘎然而止。 「扔了啊。」姜时予晃动着红酒杯:「弟妹你别生气呀,琳琳闹着也想要姐姐的公主房,淮安就非要把袅袅的房间让出来。」 「再说袅袅屋里东西都发霉了,之后我给她换新的好了!」 「毕竟淮安给我的钱,我也都用不完。」 我撇过眼,望着季淮安。 他神色自若:「袅袅是姐姐,该让着妹妹。」 「再说,不过就是一个房间而已,袅袅要是不高兴,你让她来找我,我要好好教育她!」 还没等我开口,姜琳琳蹦跳着来到我面前。 「宋阿姨~」她甜甜地笑着,「袅袅姐姐托我带话给你哦。」 我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弯下腰。 骨灰盒在怀中微微发烫,仿佛还能感受到袅袅最后的温度。 小姑娘踮起脚,用只要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 「姐姐昨天跪着求我…」她模仿着袅袅的语气,「琳琳妹妹,求求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让爸爸喜欢我」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骨灰盒的木材里。 「我就告诉她......」姜琳琳突然咯咯笑起来,「先把蜡烛吃下去呀!她真的乖乖吃了呢!」 「然后我跟她说......」姜琳琳凑得更近。 「爸爸最爱我妈妈了,所以才喜欢我,你妈妈是多余的,你也是最多余的!只要你死了,说不定你爸爸会回头看看你妈妈呢!」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炸响。 姜琳琳随之瘫倒在地。 她捂着脸抬头时,我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怨毒,转瞬又成了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 「跟你妈一样下贱的东西!」我扯着嗓子嘶吼。 她抽泣着爬向季淮安,「宋阿姨,琳琳不是故意要抢姐姐房间的,我这就把姐姐房间还回去…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季淮安暴怒地冲过来,却在看清我手里印着袅袅照片的骨灰盒后愣住了。 「淮安!」姜时予尖叫着扑来,「她敢打琳琳!你看到没有」 姜琳琳对我勾起一抹只有我能看得见的笑,她用口型无声地说: 「你女儿死的时候,也这么哭哦~」 7 7 我气到浑身发抖,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们三个一起送去给女儿陪葬! 季淮安冰冷的声音传来:「宋之夏,你现在跪下来给琳琳道歉,我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姜时予趁机添油加醋:「琳琳还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红了眼眶,将女儿骨灰盒送到季淮安面前咬牙道: 「你眼睛是瞎的吗你女儿死了!死了知道吗」 「你却还让我给杀人凶手道歉你不配做袅袅的父亲!」 季淮安猛地站起来:「宋之夏!你别在这里发疯,我从来没见过还有哪个母亲这样咒自己女儿去死的!」 我眼眶猩红:「发疯」 我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餐厅里回荡,「对啊,我疯了。」 手指轻轻敲击在骨灰盒上:「毕竟,看见亲生女儿被灌蜡油、注射那奶油的时候…哪个母亲能不疯」 「姜时予,你不怕我女儿晚上去找你们母女吗」 姜时予的脸色微变:「你…你胡说什么!」她拽着季淮安的袖子。 「淮安,她一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宋之夏!」季淮安怒吼着。 我猛地掀开女儿的骨灰盒盖子。 死死盯着季淮安:「要看看吗」我抓起一把骨灰,「看看你女儿现在的样子」 骨灰洒落在餐盘里。 我猛地冲上前,死死掐住姜时予的脖颈:「去死吧!去给我女儿陪葬!!」 「妈妈!」姜琳琳发出刺耳的尖叫,疯狂踢踹间打翻了女儿的骨灰盒。 季淮安终于回过神来,一脚踹在我肩膀上。 「你真是疯了!」 我撞在楼梯扶手上,却看着漫天飞舞的骨灰笑了。 「时予,带着孩子我们走!不跟这个疯婆子住在一起,我给你们买新房子!」季淮安一脸漠然的望着我。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孩子跟着你会被你教坏去!赶紧把孩子从你娘家接回来!」 「不要再作下去了!」 季淮安头也不回地搂着姜时予母女离开。 姜琳琳趴在他肩头,冲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指甲陷进掌心,鲜血混着女儿的骨灰滴落在地。 「袅袅…」我捧起女儿的骨灰贴在脸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太没用了…」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闺蜜发来的消息:【之夏,你让我查的监控修复好了。】 视频里,姜琳琳举着蜡烛,姜时予按着袅袅的四肢。 袅袅的哭喊声刺破耳膜:「妈妈救我!爸爸!」 他们还觉得不够,便用注射器...... 我再也不忍看下去。 我的女儿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死去的...... 而那时,她的爸爸正在给那恶毒的母女买榴莲。 我报过警的,可都被季淮安平了下来。 我想要他们不得好死。 但我还是下不去手,我杀不掉他们。 袅袅,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再给你爸爸一周时间,如果他还没处理好,还要护着那对母女。 妈妈就送他们一起下地狱! 我将袅袅重新装好,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离开了。 坐上飞机前,我给季淮安发了最后一通消息:【季淮安,我们离婚。】 8 8 收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季淮安难得有些不安。 离婚闹脾气的消息我不止发过一次。 按理说他早该习惯了才对。 【有空谈谈吧。】他犹豫半天,将消息发过去时,显示的却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不觉皱起了眉头。 「淮安,我们晚上去吃日料怎么样最近琳琳爱上了......」 姜时予在他耳边亲昵说着的话,他只感觉莫名有些烦躁。 季淮安拿起手机,还是拨打了我妈妈的电话号码。 「喂妈,袅袅在你那吗」 只听见我妈说:「不在啊,袅袅怎么了丢了」 季淮安不知道,我妈心脏不好,我根本不敢告诉家人袅袅的事情。 「没有没有,袅袅在之夏那呢。」 他不觉感到困惑,从前我从来没让袅袅单独去过哪些地方,这次怎么真的没带在身边 「淮安,袅袅肯定是被宋之夏藏起来啦!她不就只有那些小姑娘手段吗」 「每次都是为了争风吃醋,我从来就没想跟她抢什么......」 季淮安眉头一皱,争风吃醋,可这次我根本没要求他回去过。 也没逼着他跟姜时予断绝关系。 他心慌得更厉害了。 【去查我女儿袅袅的下落!】 【十分钟之内,我就要消息!】他给助理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季淮安忽然想起,袅袅每晚都会打电话来找他,让他讲睡眠故事。 哪怕妈妈在身边,也会给他打电话的。 可是这两天,却一点踪影都没见着。 「去公司!」他突然大喊一声。 司机改变了方向。 季淮安再也等不及了,他想快点再快点找到女儿的下落。 女儿从小就最是亲近他,就连从幼儿园里偷藏的糖果,都要带回来给他吃。 只因为女儿认为,那是对她来说最好的东西。 车停在公司门口的那一刻,助理给季淮安发来一条视频。 视频里,姜时予母女正往袅袅嘴里灌蜡油。 他不觉攥紧了拳头。 姜时予母女跟在他身后,只觉得气压有些不对。 而下一段视频,便是我跪在医院长廊,扇着自己巴掌,只为求他来救女儿一命。 他拿着视频的手在抖。 「这不是真的......」嘴里喃喃自语。 季淮安跨步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秘书的最后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里,袅袅被医生用白布盖住了头。 我在玻璃窗外昏倒过去。 而袅袅的手里,攥着的那张生日贺卡,印着【希望爸爸今年能抱抱我。】的字眼。 季淮安反复倒退观看。 他突然想起我失控的模样。 想起我宁可拔掉头皮,都要他去医院。 相求最后见我那天,我带着恨意的眼神。 他慌了神。 他丢下姜时予母女,一路狂奔进医院。 季淮安拉着视频里的那位护士,像个疯子般问:「护士,上次那个…那个血管被奶油填满的小女孩......」 「还在…还在吗」 护士想起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女孩便一脸愁容。 「你说那个浑身是奶油的孩子啊前天凌晨走的。」 季淮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痛苦」护士突然红了眼眶。 「那对母女的事全院都知道,孩子爸是个畜生,为了小三连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管。」 她翻开护理记录:「那天孩子妈妈扇自己耳光变打电话,整个走廊都听得见——说什么【求你来救救女儿,要我死都行。】」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像无数细针扎在季淮安心头。 「那天小女孩妈妈走的时候,魂都跟着女儿飞没了!」 「那女孩妈妈肯定受不得这种刺激,真担心会不会也去寻死来着。」 9 9 季淮安双膝重重砸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地面,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呜咽声。 「怎么会…怎么会…」 是啊,以他的能力,想查早就能查到。 只是他无条件信任姜时予,却从未信过我一次。 季淮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几年前的一个雨夜,他抱着刚出生的袅袅在产房外喜极而泣。 那么小的一个粉团子,在他掌心蜷缩着。 女儿抓着他的手指死活不肯放开,像是知道那时她的爸爸一样。 「爸爸的小公主…」那时的他,整夜整夜守在婴儿床边,连公司会议都推掉。 就为了不错过女儿的第一次翻身。 两岁生日时,袅袅摇摇晃晃端着蛋糕,奶油糊在他脸上。 「给爸爸…第一块…」 那时袅袅第一次叫爸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季淮安突然想起,就在姜时予母女搬来的第二天。 四岁半的袅袅曾偷偷拉住他衣角:「爸爸…琳琳说你就不要我…」 而他只是不耐烦地甩开小手:「别闹,爸爸忙。」 「先生您怎么了」护士的叫喊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季淮安的手机突然震动,姜时予发来语音:「淮安,琳琳的舞蹈课又要交钱啦,三万就够啦~不用再多发给我。」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 「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走量。 季淮安疯狂的扇着自己巴掌,正如那时的我一样。 仿佛这样就能把记忆里那个冷漠的自己撕碎。 沉寂过后,他快步回到公司,拿备用手机给姜时予发了条消息:【衣领工厂,带着女儿来,我送你一份大礼。】 而后,他吩咐助理,半小时后,将视频全部公布在各个平台。 「要以最快的速度上热搜!」 助理顿时慌了神:「老大,那这不是打自家脸吗公司会运行不下去的!」 季淮安一个字都没再留下,独自前往衣领工厂。 10 10 再次见到姜时予母女的那一刻,他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 季淮安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像只饿鬼一般扑向姜时予。 他死死掐住姜时予的脖颈,声音嘶哑得不成个人样:「你的心是黑的吗往一个小女孩血管里注射那奶油!」 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袅袅第一次叫他爸爸是软糯的嗓音。 袅袅垫着脚为他系领带时笨拙的小手。 她被姜琳琳欺负后,躲在衣柜里无声的哭泣… 「你这个毒妇!」季淮安疯狂地摇晃着姜时予,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她才是个小孩啊,你也有女儿,你为什么啊!」 姜琳琳扑上来扯住他的裤脚:「爸爸不要欺负妈妈呜呜呜!」 季淮安一脚将她踹开,小女孩重重摔在墙上。 他死死瞪着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孩子:「别叫我爸爸,我根本就不是你爸爸!」 这是他第一次否认这段父女关系。 姜时予挣扎着挤出几个字:「淮安…我错了…我只是为了想跟你在一起。」 季淮安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夹杂着哽咽,「你欺负我老婆,欺负我女儿,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吗」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我只是帮战友照顾你,对你没有一点男女情谊!」 「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足」 他猛地松开手,看着姜时予像烂泥一般落在地上。 下一刻,警笛声骤然响起。 季淮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你逃不掉了。」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你这一生都会活在监狱,而你的孩子,将会成为孤儿。」 「当然,我会帮你在监狱里打点好,谁让你更惨,得到的报酬更丰厚!」 姜时予瞪大双眸,她爬跪到季淮安脚下:「不,淮安,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都是用你的人脉做的这些事,如果你报警,你也不会好过的!」 季淮安轻笑:「我没想好过了,我该死,你更该死!」 「你的孩子更是被你教成了孽种!」 ...... 警察带走姜时予母女时,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哭喊:「淮安!你忘了在瑞士那晚熟过什么吗」 她那精心打理的长发黏在泪眼纵横的脸上:「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们母女的!」 平时只要她掉眼泪,季淮安都是会依着她的。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季淮安回到了公司,一路上被扔了不少臭鸡蛋。 季氏总裁见死不救亲声女儿 豪门弃妇血泪控诉 人渣父亲给小三女儿庆生 这类词条占据热搜榜。 一时间,季氏陷入了经济危机。 曾经光鲜亮丽的季氏大厦外,一群为我和女儿打抱不平的人举着袅袅的遗照。 臭鸡蛋和红油漆将玻璃污染。 不知是谁在正门上用红漆写了四个血淋淋的大字:杀人凶手! 甚至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颤颤巍巍举起拐杖砸向车窗:「畜生!我孙女和袅袅一样大啊!」 另一头。 我看着网上发酵的新闻不觉扬起的嘴角。 我抹去的眼角的泪水,将手机拿到女儿遗照前。 「袅袅,你看,他受到报应了,他们都受到报应了。」 我对季淮安没有一丝同情,更没有他悔过后一丁点原谅的心。 只要带着无尽的、永恒的恨意,永不消散...... 也正是因为这点东西支撑着我活下去。 我要看着他垮掉,看着姜时予姜琳琳痛苦的活着! ...... 后来只听说季淮安透过多方面调查我的位置,却都没找到。 我早就逃到了国外,他当然找不到。 于是他便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他当着所有镜头的面跪下,如同那时在医院的我一般。 他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抽自己耳光。 抽了一百八十下。 直到他嘴里的牙齿所剩无几。 而后他狠狠撕扯着自己的头皮。 「之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会打扰你。」 「但你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好不好」 「我想知道你还活着,你能看到吗他们都被我送进了监狱。」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他像是个疯子一般,将自己的头发全部扯掉了。 鲜血淋漓,硬是一声都没喊叫出来。 我看着,我知道,但我不会出现。 我要他一生活在阴影中! 从那以后,他将所有家产变卖,赚到了我的名下。 而他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再之后,只听说姜时予在监狱里,被人生生扯掉一层皮,痛苦致死。 姜琳琳,也成了人人认识的杀人魔之女。 而我,拿着季淮安的钱财,带着女儿的骨灰旅游世界。 「袅袅,爸爸当年答应你的事情没做到,那妈妈来替他完成。」 「咱们下次投胎要把眼睛睁大,不要再选这样的爸爸了好不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