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填报那天,老公对儿子点天灯》 1 1 志愿填报那天,老公对儿子执行了点天灯酷刑。 只因儿子填报的高校专业,和他初恋儿子一样。 视频里,儿子被铁链捆在铜柱上,火苗正顺着他的裤管往上爬。 皮肉烧焦的滋滋声里,他浑身抽搐,被布团堵住的喉咙发出闷嚎。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为了那个野种,你连自己亲儿子的命都不要了吗! 我发疯般扑上去撕打,他却反手一记耳光把我扇得撞在墙上。 清北的核工程只招五个人!他报了,耀耀怎么办! 他要是敢毁了耀耀的人生,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说完,他将我狠狠推进祠堂。 去劝他改志愿,改了就放他出来。 我踉跄着扑进去,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瘫软在地。 ...... 祠堂里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腐臭。 松松焦黑的皮肤龟裂翻卷,露出里面猩红的肌肉组织。 我哀嚎着爬过去:松松,妈妈来了! 他的眼球已变得浑浊,却还在转动着寻找我的方向。 我颤抖着扯出他口中的布团,他的嘴唇立刻裂开几道血口。 妈......他喉间漏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好痛、为什么............ 没事的,妈妈这就救你下来......我话音未落就碎在哽咽里。 我徒手去掰烧红的锁扣,皮肉立刻烫出焦糊的白烟。 剧痛让我蜷缩,我又转身扑向祠堂大门疯狂拍打着。 顾谦我求求你把松松放下来,他快不行了! 我答应你,让松松改志愿! 门外传来顾谦急促的脚步声,我的心刚升起一丝希望,却听见他接电话的声音。 芊芊什么耀耀心脏病发作了他的声音突然温柔得刺耳,别怕,我马上过来。 顾谦!我绝望地捶门,声音已经嘶哑。 先救救松松,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回答我的只有汽车发动的轰鸣。 我瘫坐在门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唤。 妈......松松的嘴唇蠕动着,我好痛...... 妈妈这就叫救护车,你撑住! 我语无伦次地划拉着,120三个数字怎么也按不准。 我的头、好痛、他眼皮颤了颤。 耀耀哥,亲口说,不报核工程,我才填的...... 电话终于接通时,松松的头缓缓垂落,无力地耷拉在胸前。 松松!你别吓妈妈!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患者还有意识吗电话那头传来冷静的询问。 我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砖的闷响混着哭喊。 他刚才还能说话的、他明明还能说话的...... 鲜血从额头流进眼睛,我却还在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求求你们快来!顾家宗祠、我儿子、他全身都烧烂了,求求...... 请保持冷静,救护车7分钟到达。接线员回复道。 为确保快速救治,请确保院内通道畅通,移除门口障碍物。 2 2 我颤抖着拨通顾谦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他急促的喘 息 声。 又怎么了我现在在医院! 求求你、回来开开门,我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 救护车马上到了,他们进不来,松松他快死了...... 你疯了吗!顾谦不耐打断我,我不过把他绑在祠堂反省,你叫救护车做什么! 小孩子不听话吓唬吓唬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我抬头看着松松焦黑的躯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你管这叫、只是绑起来! 他都烧黑......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吴芊芊的哭喊声。 医生!快来看看耀耀!! 你听见了吗顾谦突然暴喝。 耀耀心脏病发作正在抢救!就因为你儿子非要跟他争专业!! 你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 松松必须跪在祖宗牌位前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真心认错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锯着我的神经。 我爬到松松身边,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松松......松松! 我的呼唤卡在喉咙里,变成不成调的呜咽。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睁开。 我转身扑向祠堂大门,拼命往外拉,可它纹丝不动! 借着月光,大门外面加了一道拇指粗的铁链。 我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疯狂滑动,最终拨通了顾谦组建的民间救援队电话。 这支队伍原本是为了山区搜救而成立的,现在却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喂,老刘!求求你们快来祠堂破门,松松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刘为难地开口。. 嫂子,顾总特意交代了,谁都不准开门。他说...... 说松松必须跪到真心认错为止。您、您别为难我们...... 他会死的!你们这是谋杀!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顾总说......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就算是死了,也是松松活该。谁让他不懂事,惹耀耀少爷生气。 我瘫坐在地,耳边嗡嗡作响。 祠堂静得可怕,只有松松微弱的喘 息声,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门外,救护车的警笛声刺破夜空,却怎么也进不来。 突然,身后传来咳咳的呛咳声。 我惊恐地回头,看见松松猛地喷出一口又一口鲜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破旧的风箱般发出嗬嗬的喘 息声,随后脑袋重重地垂了下去。 不!! 我的尖叫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 松松妈妈,是你在里面吗 3 3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胖胖,快叫你爸爸帮忙锯门!我激动地大喊。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胖胖爸爸的声音。 让开点,孩子。 随即,刺耳的电锯声响起,五分钟后,铁链应声而断。 大门被撞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快,把患者身上的铁链锯开!为首的医生厉声喝道,小心别伤到动脉! 当最后一根铁链被取下时,松松的手腕已经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生命体征微弱!立即送医!医护人员迅速将松松固定在担架上。 我踉跄着跟上,村民们的话像毒蛇般钻进我的耳朵。 老顾家儿子也太过分了吧,这哪是管教孩子,分明是要人命啊! 嘘,小声点。听说那个顾谦更疼外面那个女人的儿子,救援队的人都叫他‘耀耀少爷’呢。 可不是嘛,我昨儿个还看见他去找族长商量,要把那对母子的名字上族谱......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脏,胸腔里的疼痛翻江倒海,疼得我说不出话来。 曾几何时,我们这个三口之家也曾是人人羡慕的幸福家庭。 他会记得每一个纪念日,下班后总是把所有时间都用来陪松松。 周末会带着松松去钓鱼,连公司团建都要带上我们母子俩。 直到吴芊芊带着她的儿子回来,一切都变了。 爸爸,你看我的第一名奖状!松松举着奖状兴奋地跑过去,顾谦却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别闹,我在给耀耀挑生日礼物。 老公,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他却匆匆扒了两口,芊芊说耀耀发烧了,我得去看看。 每一次我红着眼睛质问,他都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我搭把手怎么了 我和芊芊清清白白,你别给她泼脏水! 最可笑的是上个月,我撞见他们在车里激情拥吻。 顾谦居然理直气壮地说:芊芊只是帮我系领带,你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前面的人是谁快让开!医生的喊声将我拉回现实。 急诊大厅门口,顾谦的助理带着四个保镖一字排开。 我踉跄着冲上前:求求你们让开,松松快不行了! 助理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前:太太,顾总说了,松松到现在还没改自愿,耀耀少爷气得病情又恶化了。 您必须现在就带松松过去,在ICU门口跪着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吗松松已经...... 这是顾总的原话。助理打断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语音。 顾谦冰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把那逆子拖来ICU门口跪着,耀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偿命! 语音里还夹杂着吴芊芊的啜泣声:谦哥,算了吧,松松还小...... 小他都敢故意刺激耀耀发病了!今天不给他个教训,以后还得了 我浑身发抖,突然抢过助理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破碎的屏幕上,还显示着顾谦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握着耀耀手的照片,配文爸爸永远保护你。 让开!我歇斯底里地推开保镖,我儿子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拦住她!助理厉声喝道,四名保镖立即冲了过来。 就在推搡间,救护车的后门砰地弹开。 松松 露出的皮肤像干裂的树皮般翻卷着,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 助理的瞳孔骤然收缩。 4 4 他颤抖着捡起手机,拨号时按错了三次才打通。 顾总,松松情况很危急,必须立刻...... 张昊!顾谦暴怒的声音炸裂在听筒里,你也被刘音收买了是不是 顾总,你误会了,松松真的烧伤得很严重...... 放屁!顾谦怒吼道,我只不过浇了点水,帮他绑起来,怎么可能会烧伤!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把那小畜生带到耀耀面前下跪认错! 助理震惊地看着救护车里松松,声音发颤。 可是顾总,松松现在真的不能移动,他...... 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下一秒,保镖队长的电话想起 老赵,顾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谁把那个小畜生绑到ICU来,奖励五十万。 记住,我要他跪着进来。 老赵立即冲向救护车,伸手就要去拽松松的胳膊。 住手!我突然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松松还在抢救! 老赵冷笑一声,反手一肘狠狠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鲜血顿时从我额角涌出,可我仍死死抓着他的皮带不放。 救护车里,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患者心跳停止!立即心肺复苏! 除颤仪!快! 老赵一脚踹在我胸口,我闷哼一声摔在救护车角落,却仍挣扎着往前爬。 医生冲上去想继续抢救,却被另外两个保镖死死拦住。 别碍事! 老赵伸手扯断了心电监护仪的导线,粗暴地将松松拽下来。 砰! 他的后脑重重磕在金属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可就在这时。 松松的身体突然猛地打挺,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 所有人都僵住了,连老赵都愣了一瞬。 医生趁机冲过去,手指迅速按上松松的颈动脉。 几秒后,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死亡时间,14点27分。 救护车内一片死寂。 我跪在地上,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哀嚎。 松松!你走了妈妈怎么活...... 救护车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的呜咽声在回荡。 突然,老赵的手机响了。 他皱着眉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顾谦不耐烦的声音。 怎么还没把那个小畜生带上来磨蹭什么 老赵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 顾总,松松他,他没气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谦不耐烦的嗤笑:装死呵,这套把戏我见多了。 告诉那小畜生,就算真断了气,也得给我跪着爬到耀耀面前认错! 顾总......老赵声音发干,松松真的...... 少废话!顾谦厉声打断,就算是具尸体,今天也得给我跪在耀耀床前!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而疯癫,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好啊......我缓缓弯下腰,将松松小心地背起来。 我带松松去给你的耀耀道歉。 电话那头的顾谦似乎被我的语气吓到,声音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高高在上的冷漠。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会给松松安排个好点的大学。 我死死盯着老赵手里的电话,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 好啊、那真是、谢谢顾总了! 老赵看着我,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5 5 我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血从额角的伤口不断流下,模糊了视线,但我仍死死托着松松的腿,生怕他摔着。 老赵和几个保镖站在原地,竟一时不敢上前阻拦。 走廊的灯光惨白,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背着松松,一步一步走向ICU。 护士站的护士看见我,尖叫着打翻了托盘。 让开。我轻声说。 围观的人群像摩西分海般退开。 电梯门正要关闭,里面的人看见我们,发出惊恐的抽气声,一窝蜂地挤了出来。 电梯上升的十几秒里,我能感觉到松松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我把他往上托了托,哼起他最喜欢的摇篮曲。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吴芊芊斜倚在门边,手指把玩着一缕卷发。 呦,儿子死了她红唇勾起,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真是老天开眼呢~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你儿子死得可真难看,听说烧得跟块炭似的...... 你闭嘴!我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吼。 吴芊芊突然压低声音,嬉笑道。 知道吗你儿子身上的火还是耀耀亲手点的呢。 说着,她掏出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视频画面。 看,他烧得多开心啊~ 视频里传来耀耀癫狂的笑声:烧死你这个小杂 种! 啊!吴芊芊,你去死!我抬脚狠狠踹向她的小腹。 吴芊芊尖叫着向后跌倒,额头撞在墙角。 芊芊! 顾谦猛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撞在墙上。 松松的身体从我背上滑落,软软地倒在一旁。 吴芊芊缩在墙角,捂着额头发抖。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知道你恨我、但也不能这样诅咒耀耀啊...... 顾谦掐着我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谦哥~吴芊芊踉跄着站起来,柔弱地靠在墙上。 姐姐刚才说、说我活该死了丈夫,现在儿子也要死在ICU。 顾谦猛地拽起我的头发,另一只手粗暴地拽起松松的手臂。 你们这对恶毒母子,去给耀耀磕头认错......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目光死死盯着松松的脸。 吴芊芊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夸张地捂住嘴。 啊! 我歪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怎么,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了吗 顾谦猛地甩开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假的!都是假的! 这他妈是假人对不对! 他的手猛地掐向松松的下巴,却在真正碰到皮肤的瞬间僵住了。 怎么、可能......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将松松搂进怀里,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顾总,松松来给你的耀耀道歉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6 6 顾谦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为什么不告诉我! 松松出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讽刺又悲凉。 顾谦,你有给过我机会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血: 我说了松松不行了求你把他放下,你却为了吴芊芊一个电话转身就走。 顾谦,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你配当父亲吗 顾谦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般瘫软在地。 吴芊芊突然尖声插话:谦哥,你别信她! 她肯定是故意把松松藏起来,现在又弄个假人来骗你...... 闭嘴! 顾谦猛地回头吼她。 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顾谦,厉声质问。 我求你回来开门给救护车让路的时候,你却像聋了一样!满脑子只有你的耀耀! 顾谦,你他妈的睁开狗眼看看,谁才是你的亲儿子! 你口中的逆子、小畜生、他死了,不碍你眼了,顾总你满意了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一把掐住顾谦的喉咙,声音里满是愤怒与控诉。 你亲口命令救援队不准帮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知道! 你让助理和保镖堵在急救大厅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知道! 顾谦的脸色开始发紫,我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助理和你说松松情况危急的时候,你他妈耳朵聋了吗! 我猛地将他掼在地上,指着他颤抖的身躯。 要不是你花钱奖励保镖,他们会像疯狗一样从我救护车上抢走松松!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还有一口气啊!顾谦!是你亲手掐灭了他最后活下来的希望!你这个杀人凶手! 顾谦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跪着爬向松松。 松松、爸爸错了!爸爸错了...... 我挡在他面前,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现在知道错了 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诛心。 晚了!顾谦、是你亲手、把你的儿子、送进了地狱! 我将松松重新背起,对着瘫软在地的顾谦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不好意思,松松现在没办法开口给你的耀耀道歉了。 我身为他的母亲,我来替他说。 我顿了顿,语气中满是讽刺与悲凉。 对不起,你说了不报核工程,我却天真的信了。 顾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什么意思 我瞥了一眼一旁脸色煞白的吴芊芊,你自己慢慢去查吧。 说着,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段录音。 对了,送你份礼物。 顾谦的手机随即响起提示音,他下意识地去查看。 我背着松松转身走向电梯,讽刺道。 你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和儿子,可是有两副面孔呢。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顾谦歇斯底里的咆哮隔绝在外。 7 7 谦哥,你听我解释...... 吴芊芊慌乱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走廊里炸开,清脆而刺耳。 顾谦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吴芊芊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是你们!是你们母子害死了松松! 顾谦突然发出一声野兽 般的嚎叫,猛地扑向吴芊芊。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 吴芊芊惊恐地往后爬,声音颤抖。 你听我解释!那录音是刘音伪造的! 顾谦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撞在墙上。 她现在心痛得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哪还有心思伪造什么录音! 你知不知道,松松死了,她就像、就像被活生生剜去了心脏! 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吴芊芊的脸色越来越紫,双手拼命拍打着顾谦的手臂。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顾谦突然松手,任由她像破布娃娃一样滑落在地。 死太便宜你了......他踉跄着后退,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吴芊芊蜷缩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就在这时,ICU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 不许打我妈妈! 耀耀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吴芊芊,转头怒视顾谦。 你说了要永远保护我和妈妈的! 顾谦眼神冰冷地打量着耀耀,语气中带着嘲讽。 你不是病得下不来床吗怎么还有力气跑出来 耀耀脸色瞬间煞白,捂着胸口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我、我是担心妈妈...... 担心 顾谦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耀耀红润的脸蛋上。 刚才跑出来的速度,可不像个病人。 耀耀的眼珠一转,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 啊!我的心口好痛...... 说着就往地上倒去。 顾谦眼神一厉,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耀耀踹飞到墙角。 装!继续装!顾谦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 这些年你们母子演了多少戏骗了我多少次 耀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顾谦猩红的双眼。 爸、爸爸......耀耀的声音开始发抖。 别叫我爸爸!顾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只有松松这一个儿子! 吴芊芊爬过来想护住儿子,却被顾谦一脚踢开。 顾谦将耀耀整个人提了起来:说!你们是怎么放的火! 耀耀双腿在空中乱蹬,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我没有...... 吴芊芊扑上来撕扯顾谦的手臂,哀声道。 谦哥!录音是假的!我们怎么舍得害松松! 这一定是意外!一定是意外! 啪! 顾谦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他冷冷地看着她:到现在还敢狡辩! 突然,顾谦像是想起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你们不认,那我就还原现场! 他一把拽起耀耀的衣领,拖着他往电梯走去。 吴芊芊尖叫着扑上来:谦哥!你要干什么! 带你们,去松松被烧的地方!顾谦的眼神阴鸷可怖。 让你们也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8 8 顾谦一把将耀耀甩给赶来的老赵和保镖:押着走! 还有!把顾家祠堂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黑色的迈巴赫内,顾谦死死盯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松松被捆在祠堂中央的柱子上,浑身湿透。 顾谦手里拿着水桶,一桶接一桶地往松松身上浇。 爸爸,你听我解释! 啪!顾谦抬手就是一巴掌:我怎么和你说的 耀耀爸爸没了很可怜,你要谦让他!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又是一记耳光。 监控画面里,松松的脸已经红肿,可他的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那里面盛满了失望,彻骨的失望。 啊!!顾谦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顾谦!你这个畜生! 顾谦强忍悲痛继续往下看,手指几乎要将平板捏碎。 监控画面里,吴芊芊款款走进祠堂。 谦哥~她娇声唤道,你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顾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吴芊芊离开了祠堂。 就在他们走后不到五分钟,耀耀鬼鬼祟祟地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红色汽油桶。 顾谦呼吸骤然停滞。 耀耀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狞笑,将汽油从松松头顶浇下。 耀、耀耀哥哥......松松惊恐地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耀耀掏出打火机,在手中把玩:爸爸只能有我一个儿子! 不要......松松剧烈挣扎起来,爸爸!救命!爸爸! 耀耀拿起一团脏布,粗暴地塞进松松的嘴巴里。 啪嗒一声,火苗窜起。耀 耀癫狂地笑着,将打火机扔向松松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松松的身体。 耀耀站在火光前,得意地大笑。 你信不信,你烧死了你爸都不会来看你一眼! 他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在火海中痛苦挣扎的松松。 完美~他轻快地吹了个口哨,将视频保存发送。 接着他便转身离开,将祠堂大门重重关上。 砰! 这一声关门声,重重砸在顾谦心上。 他看着松松在火中痛苦挣扎的身影,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我不该信他们的话,他们说松松死不悔改,我竟然信了......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发疯似的撕扯。 我竟然没有进去再看他一眼!我竟该死!我该死! 后座上,耀耀和吴芊芊面如死灰。 9 9 我抱着松松的骨灰盒回到家中,机械地收拾着行李。 手指碰到书桌上那张志愿表时,突然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妈妈!我的分数进清北的核专业够了! 松松兴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那天他眼睛亮得像星星,举着成绩单在我面前转圈。 可现在,现在我的松松只剩下一捧灰,装在这个冰冷的檀木盒里。 啊! 我再也支撑不住,抱着骨灰盒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松松,妈妈的松松,你回来啊!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我哭到干呕,哭到眼前发黑。 却再也换不回,那个会甜甜叫我妈妈的小人儿了。 砰!大门突然被撞开。 顾谦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西装破烂不堪,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的骨灰盒上,整个人剧烈晃了一下,扶着门框才没倒下。 老婆,他嘶哑地唤我,祠堂的监控,我都看到了...... 我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死寂。 顾谦踉跄着向前两步,却在看到我的眼神时猛地僵住。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跪倒在地,哀求地看着我。 让我,看看松松,好不好...... 滚开!我死死护住骨灰盒,你现在没资格碰他! 顾谦疯了一样磕头,额头撞出沉闷的声响。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我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顾谦,你知道吗 这一年,松松总是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顾谦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抵在地板上不敢抬头。 每次看到你和耀耀的合照,他都会小声问,耀耀是不是才是爸爸的孩子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我说,不是的,爸爸只是太忙了。 顾谦的脊背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受伤野兽 般的呜咽。 可是后来,我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连我自己都不信这个谎话了。 现在好了,他再也不会问这些问题了。 我停顿了一下,嘲讽地看着他,。 顾谦,你终于可以安心当耀耀一个人的爸爸了。 顾谦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般瘫软在地。 我扔下一纸离婚协议,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10 10 顾谦踉跄着追出两步,却在门槛处猛地停住。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松松的房间,每一步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心。 推开门的瞬间,松松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松松......他低声呢喃。 床头的恐龙玩偶歪倒在枕边,那是他三年前送给松松的生日礼物。 顾谦突然想起,已经多久没有和松松好好聊天了 多久没有陪他一起拼乐高了 自从吴芊芊母子回来,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们,却把最冷漠的一面留给了自己的妻儿。 他想起松松怯生生地站在书房门口,想让他看看自己考了满分时,他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别烦我,没看见我在陪耀耀写作业吗 想起松松发烧到39度,他却因为耀耀一句头晕,就抛下亲生儿子匆匆离去。 啊! 顾谦突然发疯似的捶打自己的头,一下比一下重。 畜生!我真是个畜生! 他抓起书桌上的相框,里面是松松刚出生时,他抱着婴儿笑得一脸幸福。 那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样的恶魔父亲。 对不起、对不起! 顾谦抱着相框蜷缩在松松的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床单上还残留着松松的气息,可现在,他再也等不到儿子回来了。 一周后,顾谦终于走出了家门。 他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胡子拉碴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顾氏总裁的风采。 他跌跌撞撞地钻进车里,歪歪扭扭地启动车子驶向顾家祠堂。 顾总!老赵看到顾谦这副模样,震惊地拦住他,您这是...... 滚开!顾谦一把推开老赵,声音嘶哑得可怕,不要跟进来。 祠堂的大门被他狠狠踹开,发出震耳的响声。 老赵和保镖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命令。 十分钟后,祠堂里突然传出吴芊芊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顾谦!求你不要杀我们! 老赵这才反应过来,带着人冲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耀耀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吴芊芊双手死死捂着脖子,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渗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顾谦站在祠堂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顾总!您......老赵惊恐地上前。 报警吧。顾谦平静地说,目光落在祠堂中央那根曾经绑过松松的柱子上,我杀了人。 顾谦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老婆,离婚协议我签好了,王律师这两天应该会找你的。 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等我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老赵看到顾谦突然举起那把染血的匕首,惊恐地扑上去。 顾总!不要! 但已经晚了。 噗嗤!匕首狠狠刺入左眼,鲜血喷涌而出。 顾总!您这是何必啊!老赵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顾谦却笑了:我识人不清,这眼睛要来也没用了。 说着,匕首又狠狠刺向右眼。 噗! 顾谦跪倒在地,摸索着抱住那根焦黑的柱子,轻声呢喃。 松松,爸爸赎罪了,对不起。 老赵跪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叱咤商场的男人如今这般模样,不禁老泪纵横。 骤雨忽至,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仿佛,苍天也在为这场人伦悲剧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