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爱意将你私有》 1 1 十八岁成年后,江星落偷尝情爱,与她名义上的大哥傅靳舟。 五年地下恋,她与他在隐秘角落,遍尝世间种种欢愉。 没人知道,乖乖女如她,被他哄得将身体改造得与一只玩偶小熊通感。 每次傅靳舟把玩小熊时,她的身体便会同样产生被大掌触摸的感觉。 他将和他冷淡气质完全不符的小熊随身携带,占有欲尽显,她以为这代表他很爱自己。 却撞见他和兄弟说笑。 你们家小姑娘生得那样好看,又没有血缘关系,你就没想过自己娶进门内部消化了 傅靳舟把玩着小熊,嗓音淡漠:不过一朵漂亮却不名贵的娇花,兴致来了赏玩几下,我怎么会疯到要将她种在自己心上。 江星落不哭不闹,转身离开。 在傅靳舟的母亲给出的联姻对象里,随意抽签选定了风流浪荡,有百女斩名称的时野。 傅夫人看见时野的照片后一愣,迟疑道:星落,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再选选也行。 江星落柔柔一笑,满脸无害:傅阿姨,我喜欢。我想早点嫁过去,越早越好。 他渣男,她贱女。 绝配。 嫁给他,她也没心理负担。 傅夫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呀,小姑娘家的这么心急,真是女大不中留。我会去和时家沟通,订婚宴就定在一个月之后,到时,阿姨一定让你风光出嫁。 什么风光出嫁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傅夫人顿时满脸喜色看向门口:靳舟,出差回来了 江星落也跟着一同打量着他。 第一章 傅靳舟进门时带起一阵冷风,冷冽的松木香气袭来,将她包裹,好似他遥遥将她轻拥。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头发被整齐梳理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凌厉逼人的五官尽数展露,眉眼间满是上位掌权者的冷漠矜贵,俊美如天神。 他的每一次出场,于她都是视觉盛宴,美颜暴击。 江星落曾经深陷于这张脸,总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痴痴地看,羞红了脸。 而今她只是看了一眼,便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睫,趁着无人注意,将茶几上那几张联姻对象的照片随手收进了包里。 嗯,刚下飞机。傅靳舟淡淡应了声,随手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来到沙发坐下。 位置刚好就在江星落身侧,他难得耐心重复了句:谁要风光出嫁 他随意抬手搭在沙发靠背,远远看去就像将她搂在怀中。 松木香气愈近,愈发强势袭来。 傅夫人笑着道:是星落...... 是我的一个朋友。江星落率先出声: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在请教傅阿姨送什么新婚礼物给她好。 傅夫人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识趣地没有戳破。 傅靳舟随手递来一张黑卡:看中什么就去买。 江星落没接,态度客气又恭敬:谢谢大哥哥,傅阿姨刚给了我生活费,够花的。 傅靳舟眸色一沉,看她的眼神冷了几分,而江星落垂着眸,好似没发现他目光里的不快。 傅夫人没察觉到他们细微的暗流涌动。 你回来得正好。傅夫人转身从包里翻出一本相册,递向傅靳舟:你年纪也不小了,早该定下来了。这里面好些个我看着都不错,你挑一挑。 傅家是京圈顶级豪门,傅靳舟更是样貌俊秀,能力斐然,想嫁他的女人如过江之卿。 这一本相册已经是一轮轮筛下来的了,都是家世样貌皆突出的世家千金。 他比她大7岁,已经三十岁了。 作为傅家继承人,傅夫人不会纵着他一直不结婚。 这一点傅家人清楚,傅靳舟清楚,江星落亦然。 江星落无声捏紧了指尖,呼吸微窒。 傅靳舟神态自然地接过相册翻阅起来,而后随手指了一个:就她吧。 照片里的是温家千金温绵绵。 温家家世背景比傅家差一些,但温绵绵模样生得温婉沉静,在圈子里名声很不错。 傅夫人满意的同时,不由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江星落。 江星落的父亲江毅和傅靳舟的父亲傅存兴是好兄弟。 江家原来家世背景和傅家也能配得。 而江星落的模样自小生得惑人,玉骨冰肌,谁看了都得赞一声美人,小时候她也想过给江星落和傅靳舟的弟弟傅寒临定个娃娃亲。 可惜,江毅夫妇在江星落6岁时车祸去世。 江家资产被她那些亲戚瓜分,是傅存兴不忍心,将她接到傅家来抚养长大。 江星落寄人篱下,一直听话懂事。 傅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名下没有女儿,所以对江星落不及亲生,但也还算亲厚。 只是一个孤女,配天之骄子傅靳舟,到底还是妄想了。 在这种大事上,江星落的意见没什么用。 但她在场,傅夫人为人八面玲珑,还是拍了拍江星落的手背:你也帮你大哥哥参谋参谋。 江星落手脚冰凉,掌心几乎被掐出血,凑过去仔细看了眼。 她笑得有些勉强:大哥哥喜欢的,肯定好。 傅靳舟的手里把玩着小熊,似笑非笑看了眼江星落。 傅夫人笑着道:等绵绵进门了,以后呀,就多一个人疼你了。 傅靳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江星落小声和傅夫人解释道:傅阿姨,大哥哥日理万机,我的婚事只是小事,我会找机会亲口和他说的。我还在上学,不想太张扬,订婚的事低调些就好。 傅夫人以为她是想着亲口说显得郑重,答应了下来:好。 傅靳舟这个电话接得有些久。 江星落起身回房,看见他站在窗台边,一手捏着手机,另一手捏了支烟,于唇间轻吸了一口。 烟雾朦胧了他的眉眼,男人耀眼如神祇,凡人如何能仅凭爱意将他私有。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头看向她,好看的丹凤眸眯起,却只看见少女窈窕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内。 傅靳舟呼吸错乱了一瞬,心底有些莫名地滞涩。 2 2 江星落借口不舒服,晚饭没有下楼吃,早早就在房间躺着。 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她难受地睁开眼,对上傅靳舟那双冷沉的眸。 见她被吻醒,他眼中多了几分散漫笑意,强势撬开她的唇,温热地大掌也探入她衣内。 江星落一阵懊恼,急忙去推开他:傅靳舟! 傅靳舟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这么久没见,就不想我 江星落抿唇,硬邦邦道:不想。 傅靳舟俯下身子,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听见哥哥要结婚,生气不给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项链,径直俯身给她戴上,低头在她耳垂上亲了亲。 别生气了,出差给你带的礼物。 项链被他贴身放着,已经带上了他的体温。 江星落拿起看了一眼,是她前些日子靠在他怀里看杂志时,多看了几眼的那条。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又总是要给她错觉。 她心口发涩,忍不住攥紧了那条项链,仰头看向他:你结婚之后,准备怎么安置我 他抬手拥住她,指尖像是在弹奏钢琴一般,在她背后亲昵跳动,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放心,我会养你一辈子。 江星落面色惨白:一辈子做你的情人,永不见光 傅靳舟神色冷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不然呢,你想要什么位置 他的表情里多了几分不悦,江星落知道,这是他耐心告罄的表现。 江星落的心一寸寸凉了下来:如果我不想呢 傅靳舟扬了扬手中的小熊,语气自信:星落,你把一切都交到我手中了,离开我还能跟谁 看着她眼中泫然欲滴的泪,缩在被窝里可怜兮兮的样子,傅靳舟态度软了几分。 好了,这么久没见,别一见面就和我耍小性子。 他低头,在她耳垂上亲了亲,而后一路从耳垂吻到她眼角,直寻她柔软的唇瓣而去。 江星落绷紧了身体,抗拒地推他:傅靳舟,我不想做。 是吗。傅靳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乖乖,我等你求我。 身体里陡然窜起细密的痒意,江星落浑身顿时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他。 傅靳舟唇角勾着几分冷漠的恶劣,手中捏着那只小熊,手指肆意揉捏着小熊的身体。 唔。 难言的渴望侵袭而来,她措不及防,溢出唇角的声调一时又娇又软。 他没再动她,耐心地玩弄着指尖的小熊。 掌控着,高高在上地欣赏着她隐忍狼狈的模样,静待她的俯首称臣 曾经的情趣变成了折磨,她如被上刑,痛苦又难堪。 江星落没再看他,死死咬着唇,将身子蜷缩地更紧了些,身体微微颤抖。 傅靳舟始终没能等到她求饶,指尖的动作越发放肆,两人无声地较量着。 直到她发出一声急促地痛呼声,痛苦又压抑。 傅靳舟神色一变,一把将她身子掰过来,发现她已经把嘴唇都咬烂了,血珠渗了出来。 她直接捏住她下颚,迫使她张开嘴,手指伸进她齿尖,避免她再咬伤自己,语气带着几分恼:江星落!你怎么就这么倔! 江星落浑身被汗浸透,细嫩的脸颊泛着红,眉眼间是隐忍的痛苦,声音细弱:我不想。 她不想做小三。 也不想去和别人的未婚夫纠缠不休。 傅靳舟看着她这个样子,顿时怒气翻涌,两人四目相对,无声对峙。 许久,他直接起身离开。 直到关门声响起,江星落的眼泪才悉数滚落。 3 3 她不由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傅夫人亲自给她操办了盛大的成人礼。 喧嚣热闹过后,便是无尽的孤独席卷而来。 她躲在房里,想起昔日父母在世时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无声落泪。 爸爸妈妈,我长大了,可你们却再也看不见了。 深夜,房门被敲响。 她慌乱地擦着泪,将门开了一条细缝,躲在门后往外看。 门外的傅靳舟从国外特意赶了回来,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倦怠,手中拿着一份生日礼物递给她:生日快乐。 那时的江星落已经偷偷暗恋了他好几年,平日只敢远远偷看着他,男人的态度一贯疏离冷淡,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赶回来给自己庆生。 傅靳舟隔着门缝与她对望,看见少女双眼中绽开的惊喜,湿漉漉的睫毛上悬而未滴的眼泪都忘记落下。 江星落接过礼物,冰凉的指尖无意触到他的,她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烫红。 而后她便听见男人沙哑的嗓音响起:星落,你是不是喜欢我 十八岁成人礼,她将自己献给了他,从一个女孩,成为了一个女人。 江星落尝到眼泪的苦涩,攥紧了脖子上的项链。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五年了,这个错误也该终止了。 好在,还一个月,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从此和他只是兄妹。 傅靳舟连夜离开老宅,去了公司。 江星落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家小诊所,想把身体里用于通感的芯片取了出来。 结果诊所的医生查看后,劝道:江小姐,芯片植入的位置在脑后,贸然取出来容易留下脑部创伤,建议你还是联系当时给你做植入的医生给你动刀。 可当初她做手术的医院是傅氏旗下的,医生没有傅靳舟的许可,是不会给她做手术的。 江星落知道,还有个办法。 小熊身上有一个开关,如果将小熊拿到手,关闭通感功能后,将小熊毁掉,芯片也将失灵,取不取出来,也就无所谓了。 只是小熊在傅靳舟手里,她只能暂时作罢,等下次遇见傅靳舟时,再想办法拿到小熊摧毁掉。 离开诊所后,她回了老宅,简单收拾了下必备物品,申请了住校。 傅靳舟有意冷落她,自离开后就一直没联系过。 反倒是她的未婚夫时野发来了好友申请。 只是江星落通过后,时野并没有说过话,仿佛加她只是为完成长辈的任务。 接连过了半个月,江星落接到傅夫人电话:星落,今天绵绵要来家里做客,你也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不等江星落拒绝,傅夫人已经道:司机去接你的路上了。 她只能换了身衣服,跟着司机回了傅家。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阵阵笑声。 傅靳舟靠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旗袍美人,正是温绵绵。 她穿着一身嫩粉色手工旗袍,身姿窈窕,满身大家闺秀气质,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漂亮,温婉又不失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在江星落的记忆里,傅靳舟向来气场冷淡,排斥其他女人的靠近。 可此刻,温绵绵依偎着他,他望着怀中女人,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难得地带着几分纵容宠溺。 温绵绵率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江星落,热情地主动和她打招呼: 这就是星落吧!你好呀,我是温绵绵,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她凑过来挽着江星落的胳膊,亲昵道:原本我还担心靳舟两兄弟,我嫁进来没个伴陪我玩。好在有你在,以后你可得多陪我逛街! 江星落不适应这样突然的热情,却也不能表现出抗拒,只能被动地点头。 她硬着头皮打招呼:你好温小姐。 傅夫人笑着对着江星落道:你得改口叫嫂子了,你大哥和绵绵已经定了下来,订婚典礼就在下个月。 江星落诧异地看了眼傅靳舟。 傅靳舟的眸光此刻正温和地落在温绵绵身上,一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 才半个月,居然就定下来了 想必他是很满意的吧。 江星落苍白着脸,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嫂子。 一起吃过饭后,傅靳舟陪温绵绵在老宅闲逛。 江星落想要躲回房间,温绵绵却直接挽着她胳膊,非要她一起走走。 江星落只能跟上,只是原本是被温绵绵拉着走在前面,渐渐地就变成了温绵绵和傅靳舟走在前面。 傅靳舟和温绵绵两人的影子在身后被拉长,交叠,织出暧昧的光影。 她一个人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像条多余的小尾巴。 直到傅靳舟有事去了书房,江星落恰好陪着温绵绵走到泳池旁。 温绵绵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嘲讽的笑:江星落,演得很累吧,嫉妒我嫉妒到要发疯,却还得笑着喊我嫂子。 4 4 温绵绵突然一抬手,一把将满脸诧异的江星落推向泳池。 江星落猝不及防,跌进泳池的那一刻猛地呛了口水,她挣扎着往水面游去。 即便是不小心呛水,那张芙蓉美人面却依旧美得惊心。 温绵绵不由想起一年前看见的那一幕,目光更加冷冰。 她幼时便对傅靳舟一见钟情,一直都想着长大能够嫁给他。 可是,却在一年前无意中撞见宴会僻静角落里,向来冰冷禁欲的傅靳舟失控地将江星落按在墙角亲吻。 少女的纤腰被男人掐在掌中,不盈一握,堪堪欲折。 男人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画面瑰丽又暧昧,刺痛了她的眼。 温绵绵笑吟吟地蹲了下来,眼神残忍嗜血: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罢了,也敢惦记我的男人!不自量力! 说着,她直接伸出一只手就按在了江星落的发顶,将她再度按了下去。 噗......救命! 江星落挣扎着浮起来,又被她用力按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 江星落拼命挣扎,身上的力气渐渐消散。 为了制止温绵绵,江星落慌乱间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扯,将她也拉入了泳池内。 啊! 温绵绵一声惊呼,整个人扑咚坠落,掉进泳池里挣扎。 江星落手脚发软,趁机双手扒住泳池边缘,付出水面急促喘息。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傅靳舟快步冲了过来。 看见泳池里的温绵绵后,他表情一变,立刻跳进泳池将她拉起,抱着送到了泳池边。 他的嗓音冷沉:怎么回事 江星落爬出泳池,瘫坐在地,苍白着脸道:是她...... 她还没说完,温绵绵便红着眼眶,哭着扑进傅靳舟怀里,一脸委屈对着江星落道:星落,我是真心喜欢你,把你当妹妹。看你掉进泳池,我好心拉你,你为什么要故意把我拽下去 江星落下意识着急地解释道:我没有!明明是你故意...... 哪知道,她话还未说完,傅靳舟便道:道歉。 你不信我江星落委屈又气恼地看着他:明明是她故意推我下去,你可以去查监控...... 傅靳舟语气凉薄:绵绵是你未来的嫂子,又和你第一次见面,对你那么友善,为什么污蔑你 江星落眼眶中盈满了泪,倔强道:你也知道是第一次见面,那我又为什么要欺负她呢 傅靳舟语气越发冷:你心知肚明。 江星落浑身的力气都像是一瞬间被抽干。 他们这五年,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宁愿信一个相识半个月的未婚妻,也不信她。 傅靳舟的下一句话,却叫她更加绝望:何况,即便是污蔑,我傅靳舟的未婚妻,她说你错,你就是错。 江星落惨然一笑。 他毫不犹豫地踩着她给温绵绵撑腰,是警告她别痴心妄想嫁给她,也是因为认定了她早将一切托付,离不开他了吗 可是他不知道,她早就已经决定另嫁他人了,又怎么会去算计他的未婚妻呢。 傅夫人听见动静,快步走向了这边: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都湿了 温绵绵又哭着说了一遍。 傅夫人诧异地看向江星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靳舟冷冷开口:能有什么误会既然不肯道歉,就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傅夫人一惊:靳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温绵绵也拉着傅靳舟的衣角,哽咽道:算了靳舟,虽然星落做错了事,但她毕竟还小,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傅靳舟揽着温绵绵的腰,柔声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江星落心如死灰,平静地看着傅靳舟:我跪。 5 5 她直挺挺跪在了泳池边缘。 傅靳舟直接抱起温绵绵大步离开。 傅夫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上了傅靳舟的步伐。 江星落就那样静静跪在泳池边缘,膝盖生疼,她面色惨白,却一声不吭。 浑身本就湿透,有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意识开始模糊,她的身体左右摇摆着,最终朝着泳池里坠了下去,瞬间被冰冷的池水淹没。 迷迷糊糊恢复意识时,她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嘴唇被渡进一口温热的水,混着药的苦味,江星落皱着眉头醒过来,对上了傅靳舟冷沉的眸子。 他唇角还带着几分湿润:你在发烧。 江星落烧得有些虚脱,还有些没醒过神。 傅靳舟看她呆呆软软的样子,也有些心疼。 凑过去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在她侧脸亲了亲:醋成这样将人推进泳池,罚你还不服气 我没有......江星落心下悲凉,无力地重复。 傅靳舟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淹没了她无力的话。 电话那端是温绵绵,声音里带着几分脆弱和依赖:靳舟,我今天受了惊吓,睡着后一直做噩梦。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傅靳舟默了默,而后才道: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他摸了摸她发顶,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乖乖,别闹了,好好养病。你不是一直想出国玩几天吗等我办完婚礼,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 他语气那么笃定,好像她除了听从他的安排,别无选择。 说着,他放开了江星落。 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因此被放开时,江星落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冷意。 比没有他的怀抱时,还要冷。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拥有。 她看着他指尖的小熊,涩然道:大哥,能把我的小熊还给我吗 傅靳舟垂眸看了眼手中娇憨可爱的小熊,看向她的眸色有些冷。 江星落知道他吃软不吃硬,解释道:你忙着准备婚礼,我怕小熊的秘密被人知道,带来危险。 小熊有多重模式,被抚触时,她也会有触感。 同样,如果小熊受伤,被人恶意折磨,她一样会生不如死。 当初爱的多疯狂,现在回头看,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中的行为,就多么愚蠢。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还给自己。 可傅靳舟却只是自信一笑:我会保护好你。 说完,他径直离开。 江星落眼中满是失落,犹豫再三,还是偷偷在傅氏医院预约了芯片摘除手术。 只是,负责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去了国外学习,要等傅靳舟婚礼过后才能回国。 江星落只能再等半个月。 从小怕麻烦人,江星落都特别注意不让自己生病。 她很少感冒,但每次感冒发烧都很久。 为了不传染别人,她一整天都待在房间不下楼,吃食都是佣人直接送到房间来。 偶尔有点精力,刷刷手机,看到的都是傅靳舟和温绵绵的新闻。 偶尔是他亲自陪着温绵绵逛街,清冷高贵的男人直接包场,陪逛好几个小时,手中提满了购物袋,眼中没有不耐烦,只有宠溺。 偶尔是他带着温绵绵参加拍卖会,直接大手笔点天灯给温绵绵拍下好几套名贵珠宝首饰。 也有说他请了国际知名大师,亲自给温绵绵定制了婚纱,上面缀了9999颗钻石,耀眼夺目。 江星落每一次看到,都认真点了不感兴趣。 心里对于傅靳舟的那些浓烈感情,也在这一次次的不感兴趣,逐渐从身体里拔除。 持续了足足一星期,江星落感冒才好些,只剩下些微咳嗽。 她戴上口罩出了房间。 恰好傅夫人正在沙发上喝茶,看见她后连忙起身:星落,身体好点了吗 江星落低低咳了两声:谢谢傅阿姨关心,我没事。 傅夫人看着江星落因为生病,此刻瘦得像个纸片人一般的身材,叹了口气:你受委屈了。 江星落摇了摇头,直接了当道:傅阿姨,反正一周后,我就要以傅家女儿的身份嫁进时家。我想正式把户口迁进傅家,改姓傅。 傅夫人一愣:你怎么...... 江星落十来岁时,傅存兴曾经问过她要不要改姓,江星落那时是委婉拒绝了的。 她那时暗恋着傅靳舟,总存着几分希冀。 可现在,江星落只想干脆利落,斩断和傅靳舟之间的那些暧昧旖旎,成为单纯的兄妹关系。 她轻笑:早该改了,嫂子也能安心点。 6 6 傅夫人看她这么懂事,当即答应了下来。 江星落直接拿着证件去了事务大厅。 傅家本身就有些关系,过程很顺利,甚至连她的身份证都当天就给她改好了。 江星落拿着新身份证刚走出大厅,就接到傅靳舟的电话。 今天绵绵生日宴,虽然上次被你推下泳池,但她表示不和你计较,特意邀请你过来参加。 江星落知道温绵绵肯定来者不善,不太想去,可是看见手中的身份证,又觉得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也好。 她低声道:好。 傅靳舟报了地址,又叮嘱了句:别闹事。 江星落内心一片苦涩:好。 她直接打车去了温绵绵生日宴的宴会厅。 路上堵车,她到的已经有些晚了,生日宴已经开场。 刚到门口,就听见在场的宾客在议论。 天呐,你们看到傅总送给温家千金的花了吗那可是玫瑰中的珍品朱丽叶啊,一朵2700万!傅总直接999朵! 据说这次生日宴,就是傅靳舟给温绵绵亲自准备的,而且两家要当场宣布订婚的消息,傅靳舟会当场求婚呢! 伴随着周围众人艳羡的声音,江星落一眼看见的是在宴会厅中央,傅靳舟和温绵绵站在一起,宛若一对壁人,光彩又耀眼。 而她和傅靳舟在一起五年,她都像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 偶尔他在深夜,偷溜进她的房间。 偶尔带她出门,她也全副武装,坐在他车内,不敢露面。 她从没有一次,以女伴的身份,如此正大光明站在他的身边。 他们抵死缠绵,身体靠得那么近,她却从来没靠近过他的心。 原来他并不是不会给人惊喜和尊重,只是他认为她不值得他花费这些心思罢了。 江星落眼眶泛红,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她偏偏自欺欺人。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恶意十足的声音。 羡慕吧羡慕也没用,人家傅靳舟就是玩玩你,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能和温家大小姐比吗 江星落一愣,回头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三个年轻女人。 江星落看着三人眼中明显的恶意,微微皱眉: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穿着粉色裙子的女人笑眯眯道:我们当然是要替绵绵姐,收拾你这个贱人了。 说着,她直接对着江星落摆了摆手。 江星落看着她手中熟悉的小熊,一阵凉意霎时窜上脊背。 她猛地回头看向傅靳舟,果然他身上已经没有小熊了。 江星落毫不犹豫,转身就要去抢粉裙子女人手中的小熊。 然而那女人早有预料,一下子背过手去,而另外两个女人也直接一把将江星落推开。 江星落被推得往后趔趄两步,直接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宾客顿时看了过去。 江星落正要爬起来,就见那个女人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直接按下了小熊身上的开关。 唔...... 江星落的身体里顿时涌起一股酥麻感觉。 她面色大变,顿时手脚一软,跌了回去。 三个女人看见江星落的反应,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新奇道:居然是真的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 啧啧啧,绵绵姐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夸张了,没想到还真有人用这种手段来讨好男人 真是够贱的啊!既然你喜欢这样,那就让全场宾客都看看你的丑样!看你还敢不敢勾引傅靳舟! 耳畔是几个女人不停羞辱的声音,身体里窜起一阵阵酥痒的声音,江星落呼吸急促,浑身手脚乏力,忍到额角青筋暴起。 其他的宾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好奇地看着江星落。 江星落难堪不已,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往外走。 然而,那几个女人却直接嬉笑着再度将她推了回去。 这就想跑了我们还没玩够呢。 粉裙子女人一手拿着那小熊,另一手掏出了一只打火机,对着江星落笑得恶意满满:这东西恶心归恶心,但确实好玩。我有点好奇了,如果我用火将这只小熊烧了,不知道你会不会...... 江星落瞬间脸色惨白,大惊失色道:不要!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火苗直接舔舐上了小熊的脚丫,江星落的左脚顿时窜起一股被火灼烧的痛。 啊! 她没忍住,惨叫出声,直接跪倒在地上。 叫声太过凄厉,原本还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顿时一静,而后所有人都看向她。 火苗已经将小熊点燃,大火逐渐高涨。 而江星落倒在地上,整个人仿佛置身火海,陷入一种烈火焚身的痛苦中。 她倒在地上,双手无助地抱紧自己,惨叫出声:救命!啊!!!住手! 那三个女人看着江星落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小熊脱手直接掉在了地上,被大火吞噬着。 有人忍不住道:怎么看起来有点夸张她该不会被烧死吧 粉裙子女人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色厉内荏道:不会的!绵绵姐说了,这东西有保护机制,真有生命危险,会自动触发保护机制,断开通感连接的! 而江星落早就已经听不清几人的话了,她眼前只剩下大火,不断蔓延的大火。 一瞬间,她只感觉自己置身于火海中,那大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痛哭的在地上打滚,哀嚎,那痛苦却始终未能削减半分。 不远处的傅靳舟听见她的声音后,面色一变,快步走向她。 温绵绵下意识地要拉住傅靳舟,却被他甩开。 她面色一冷,也快步跟了上去。 傅靳舟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江星落,瞳孔骤缩:星落! 江星落恍惚间听见他的声音,抬头看了眼他的方向。 她因为烈火灼烧,痛到猩红了眼,此刻那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恨意。 为什么...... 为什么她把命交到他手上,他却轻易就交给了别人! 难道不爱,就可以这样对她吗! 傅靳舟心中一惊,正要快步上前,却见江星落拼着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直接冲向了商品台,一手抓住了一把餐刀。 傅靳舟看出她眼中的决绝,顿时猜出她的想法,大惊:不要! 下一刻,江星落已经一把将餐刀狠狠刺向脑后。 噗! 鲜血四溅! 她痛到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颤抖着,将后脑的芯片直接用餐刀顶了出来。 随着芯片被取出的那一刻,烈火焚身的痛苦终于结束了。 她的后脑血流不止。 将芯片挖出来的那一刻,好似她将傅靳舟从心口挖出来了一样,很痛,却又很轻松。 江星落看着那枚染血的芯片,上面还带着傅靳舟三个小字。 耳畔响起的,是他前几天还说过的我会保护你的。 江星落冷冷一笑,而后毫不犹豫,一把将芯片掰断。 不再信他,不再爱他,也不再要他了。 江星落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7 7 在即将坠落在地之前,江星落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被紧紧拥住。 而傅靳舟垂眸看着怀中身上沾血,脸色惨白的少女,双手微微颤抖。 想到江星落昏迷前的那个表情,他心头一阵莫名的慌乱。 再抬眸看向粉裙子几人时,眼中酝酿着已经是腥风血雨。 那几人吓了一跳,粉裙子慌乱地解释道:傅......傅先生,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就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我们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自残啊。 傅靳舟的视线落在地上已经烧成灰烬的小熊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似笑非笑道:是吗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家星落和你们很熟,熟到可以开玩笑的关系。 那几个女人求救般地看向温绵绵。 她们可都是听了她的指示,为了讨好她才来对付江星落。 谁知道这东西居然真的反应这么大。 一想到江星落对自己下手的狠绝,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而温绵绵看见傅靳舟将江星落拥在怀里的样子,指甲都被掐断。 她勉强笑着上前道:靳舟,今天是我们宣布订婚的日子,有什么事不如订婚后再处理。你先让人把星落送去医院吧。 傅靳舟冷眸扫了她一眼,而后直接抱起江星落,快步走了出去。 温绵绵一愣,随即快步上前追上去:傅靳舟,你就这么走了我们还没订婚呢! 傅靳舟直接冷声,面无表情开口:滚。 温绵绵表情一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而他已然抱着江星落快速离开了。 直到将江星落送入傅家旗下的医院,傅靳舟在手术室门口,怔怔看着掌心的鲜血。 整个人开始后怕地颤抖着,脑海中满世界江星落惨白着脸,气息微弱的样子。 傅靳舟眼中滑过狠厉,而温绵绵也已经追了过来。 她着急地伸手去拉傅靳舟:靳舟,江星落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你跟我回去我生日宴还来得及。不是说好了,今天你要和我求婚,我们要宣布订婚的吗消息都放出去了,你直接带着江星落离开,别人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看你 她话音刚落。 啪! 傅靳舟直接一抬手,一耳光扇在了温绵绵的脸上。 啊! 温绵绵被打得直接往旁边栽去,磕到墙上。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傅靳舟:傅靳舟,你居然敢打我! 然而,待看见傅靳舟眼中的猩红冷意时,她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了一瞬。 你......你想做什么 傅靳舟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缓缓在她旁边蹲下,直接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嗓音狠戾到了极致:温绵绵,星落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十倍奉还! 温绵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江星落算个什么东西,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她百般不解,又惊又怒。 分明那次她去傅家时故意陷害江星落,他都是不问任何理由就护着她的。 为什么......为什么一转眼就变了 傅靳舟一把将她甩开,冷戾的眸毫无温度:不懂事的未婚妻随时可以换,你又以为自己有多么特殊 温绵绵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此刻却根本顾不上。 听见傅靳舟的话,她瞬间红了眼眶:你就那么在乎她 8 8 不待傅靳舟回答,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温绵绵的父母和傅靳舟的父母一同赶到。 温母看见倒在地上的温绵绵后,一声惊呼:绵绵!这怎么摔地上了 她急忙冲过去将温绵绵搀扶起来,温绵绵看见父母后,忍不住委屈地哭了出来。 傅父的脸上露出不快:靳舟,你在绵绵生日宴上一声不响就离开,现在又这么对绵绵,你到底什么意思! 傅靳舟习惯性地想要把玩时常带在身上的小熊,然而指尖却抓了个空。 想到已经烧成灰烬的小熊,他眼神阴鸷地看向温家众人:何不请温大小姐来好好解释解释 傅夫人也忍不住道:到底怎么回事星落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去了绵绵的生日宴,而且还自己伤害自己 这话问出的同时,以粉裙子为首,欺负江星落的那三个女人,也被傅靳舟的保镖押了过来。 不过短短时间,甚至不用傅靳舟动手,只是放出了一个他们得罪了傅靳舟的消息,几人家里的公司就已经面临破产风险。 三人已经被家里父母骂个半死,这会儿被保镖一押过来,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傅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江星落,和她无冤无仇的,之所以针对她也是得了温绵绵的暗示,为了讨好她而已。 是啊是啊,都是温绵绵让我们做的,还说只要我们好好教训江星落一顿,她就会给我们公司大单子。 是的,都是她说江星落不自量力勾引你,让我们替她出气,我们才去做的。温家我们惹不起,我们也是无辜的呀。 傅夫人一听,顿时面色大变: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星落怎么可能勾引靳舟! 说着,她猛地抬头看向傅靳舟。 待看见儿子不同于往常的阴沉表情时,她转头和傅父傅存兴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咯噔一声。 而温绵绵的父母也扭头看向一直哭个不停地温绵绵,咬牙道:你疯了居然找人去对付傅家人 温绵绵委屈又恼怒:什么傅家人!她和傅靳舟又没半点血缘关系! 温父低喝一句:你要是还想嫁给傅靳舟,就给我闭嘴! 温绵绵顿时苍白着脸,不敢说话了。 她捂着脸,委屈地看向傅靳舟。 她闹这通,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傅靳舟宠着她,对她几乎百依百顺。 为了她,他眼也不眨让江星落罚跪,她以为傅靳舟是在乎她的。 却没想到...... 现场气氛压抑了一瞬,温父率先反应过来,上前对着傅父和傅靳舟道:这次是绵绵不对,她自小被我们宠坏了,有些任性骄纵。她喜欢靳舟很多年了,也是太在乎他,才会被人挑唆,做出这种昏头的事来。 他说着,意有所指看了眼粉裙子几人,显然是暗示温绵绵都是被他们挑拨的。 几人一听温父这话,意识到自己要被推出去当炮灰了,急忙大喊:不是我们,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 然而,保镖直接将几人嘴巴捂住,三人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9 9 温父这才继续道:今天的事是绵绵有错在先,一场误会,她一个做嫂嫂的,应当带头照顾妹妹才是。等星落醒来了,让绵绵好好道个歉,千万把误会解开。上次城南那个地产项目,我们温家愿意再让利两成。咱们两家关系这么近,孩子们的婚事,可千万别被这些事影响了。 那个地产项目,温家一共也就两成利润,这等于是把所有的利润全吐出来,给傅氏做嫁衣了。 傅家人面色缓和了些,傅父也上前应和了几句:都是误会,说开了也就好了。 傅靳舟瞥了眼温绵绵,温绵绵红着眼巴巴地看着他,没敢再说话。 他拨弄着指节上的戒指,眸色冷沉,一时没说话。 温家不仅割肉让利,而且看温父的意思,显然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江星落的事情了。 而这......也正是他将事情闹起来的目的之一。 几人各有算盘,很快维持住了表面的和平。 温绵绵被温母拉到角落,看着女儿面上一片红肿,温母心疼地摸了摸:别哭了。待会儿去上点药,可别把脸毁了。 她话音一出,温绵绵就眼泪掉得更加厉害。 她眼中满是不甘和嫉恨:妈,江星落那个贱人还真是好本事,居然引得傅靳舟打我!我没冤枉她,明明就是她勾引了靳舟! 温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那又怎么样 温绵绵一怔,就听温母继续道:温家攀上傅家,本就是高攀,你不嫁,有的是人想嫁。那傅靳舟是什么样的男人别说包养个江星落,就是在外面养十个八个的,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爸在外面就没几个情人了 温绵绵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母:妈,我爸他...... 温母却是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绵绵,外面的女人只要没影响到你的地位,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要教训她,以后机会多的是。何况,男人喜新厌旧,不是江星落,也会有别人。江星落那身份地位,嫁进傅家时无望的。你非拦着,他反倒非她不可,你态度好一些,他的老婆永远都是你。 温绵绵内心满是不甘,却也知道温母说的对。 像傅靳舟这样的男人,本身就足够优秀,诱惑实在太多,身边从不缺女人。 如果只是商业联姻,她当然可以不在乎......可偏偏,她一直暗恋着他。 她笑容顿时苦涩起来,可想到江星落,眼中又满是嫉恨,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裙摆,眼底妒意翻滚。 众人都心事重重,却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里,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懒洋洋靠在拐角,将众人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原本只是路过,哪知道被江星落三个字绊住了脚步。 一时也没想到能看见这样一出好戏,听得是津津有味。 直到听完,男人捏了捏下巴:嗯......江星落,这不是我那个便宜未婚妻吗 10 10 江星落醒来时,只感觉脑后疼得厉害。 脑袋像被电钻钻过,整个人又疼,还有些想吐的感觉。 她缓了好一会儿,直到手被握紧,男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星落,醒了感觉怎么样 江星落转过头,便看见傅靳舟猩红的眼。 向来连一根头发丝都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男人,这会儿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态,紧紧握着她的双手,眼带担忧的看着她。 江星落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幕,身体还有些烈火灼烧的后遗症。 哪怕没有真的被火烧,可通感的威力太大,她这会儿依然觉得皮肤有些灼痛。 江星落抿唇将手收了回来,嗓音沙哑:我没事。 傅靳舟见她神色冷淡,心口一紧:星落,医生给你检查过了,芯片被全部取了出来,伤口有些大,但好在没影响到脑神经,伤口已经缝合,你会没事的。 江星落神色依旧淡淡:嗯。 傅靳舟看着她这个样子,握着她的手不由用力了几分,解释道:小熊是我换衣服时放在了衣帽间,被她们偷去的,我...... 不等他说完,江星落便打断了他:嗯。 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显然是无所谓,不在乎的状态。 傅靳舟到了嘴边的话直接顿住。 明明从前最喜欢的就是江星落的懂事。 可现在他宁愿江星落醒来委屈大哭大闹,也不想看见她这幅样子。 他攥紧了拳头,而后直接打给了保镖。 几乎电话一挂断,保镖便将门打开,温绵绵走了进来。 看见江星落后,她勉强露出几分笑容,来到床边解释道:星落,你可千万别听那几个贱人瞎说,我压根就不知道她们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们的公司都有求于温家,为了讨好我,自作主张做出这种事来,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的! 你放心,我已经替你好好教训了他们一顿。无论如何,都是我识人不清,导致你遭了罪,我向你道歉,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可千万别生我气。 她说着,还弯腰试图拉住江星落的手。 江星落却在被她握住前,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她抬眸,看向温绵绵。 她这番话说的情深意切的样子,要不是江星落之前被她推入泳池时,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没准还真要被忽悠了。 而傅靳舟就坐在一旁,也适时开口:那几人家里公司已经破产,手脚被打断,以后也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 两人话里话外,俨然是将事情推到了那几个粉裙子女人身上。 可江星落很清楚,那几个只是马前卒,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温绵绵。 温绵绵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什么事有没有。 她不相信傅靳舟看不出来,可他却还是选择了维护,偏袒,哪怕她差点因此丧命。 江星落的心一寸寸凉透,哪怕早就对他死心,知道自己对他而言不重要,却还是感受到了心脏传来的闷痛。 傅靳舟在医院陪了她许久,后公司有事才离开。 不多时,傅夫人便来到了病房内。 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保温桶,一边将保温桶打开,一边笑着道:我特意早起给你煲的鸡汤,你流了很多血,多喝点补补。 江星落脸色苍白靠坐在床头,接过傅夫人递来的鸡汤,低声道:谢谢傅阿姨。 傅夫人在床畔坐下,温和地笑着道:怎么还叫傅阿姨,你现在得改叫妈了。 江星落一怔,就听见傅夫人提醒道:你已经改姓傅,上了傅家的户口,以后就是的女儿,可不得叫我一声妈。 江星落抬眸,对上傅夫人双眼。 傅夫人双眸定定看着她,看似耐心,却有着温柔的强势。 江星落捏紧了碗边,轻声道:妈。 她面色苍白,容貌乖巧,傅夫人听着这一声妈,眼眶不由红了红。 她叹了口气,而后才道:星落,你和靳舟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