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你的魔物娘会搓核弹了!》 第1章:地狱开局的王子 头痛。 像是被人用攻城锤反复碾过脑髓,再灌进一锅滚烫的铅水。 索恩·艾瑞斯特在一阵剧烈到足以把胃都颠出来的摇晃中,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粗糙的木质车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和马粪的奇特酸爽。 “我这是……在哪?” 他想坐起身,但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通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索恩,艾瑞斯帝国第七王子。 一个爹不疼娘早逝,在王都存在感稀薄到连宫廷画师都懒得给他画像的透明人。 而现在,这位透明人王子,正被一辆破马车拉着,前往他那刚刚由国王父亲“慷慨”分封的领地。 无光领。 光听这名字,就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记忆继续翻涌,索恩的脸瞬间就白了。 这他妈哪里是分封! 这分明是流放!是发配边疆! 无光领,帝国最臭名昭著的穷山恶水之地。 西接枯骨沙海,东临巨龙脊梁山脉,南靠危机四伏的迷雾之森。 北边,还他妈跟帝国的死对头——晨曦王国接壤! “我靠!” 索恩一句国粹脱口而出,这开局难度,直接地狱拉记! 前世在工地上搬砖猝死,本以为是时来运转,魂穿王子,从此过上锦衣玉食、左拥右抱的腐败生活。 结果……从一个工地,换到了另一个更大的、更原始的、随时可能要命的工地? 老天爷,你玩我呢?! “殿下,您醒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索身子一僵,循声望去。 车窗外,一个身披重甲、面容坚毅的中年骑士正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与马车并驾齐驱。 骑士洛德,他那位便宜父王派给他的唯一“恩赐”。 一位忠心耿耿,但据说因为脾气太臭得罪了王都所有权贵,才被一脚踢出来的大骑士。 索恩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洛德……我们还有多久到?” “回殿下,翻过前面那座山丘,就进入无光领的范围了。” 洛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们不是去一个死亡陷阱,而是在进行一次愉快的郊游。 索恩把视线投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穷山恶水”。 光秃秃的山丘,稀稀拉拉的怪树,连风中都带着一股肃杀的萧条之气。 他甚至能想象到,山脉深处那些传说中的亚人部落,比如半人半蛛的阿剌克涅,或是鹰身女妖哈比,正用看“两脚羊外卖”的眼神,盯着自已这支小小的车队。 “真棒,开局四面楚歌,敌人种类还挺多。” 索恩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这支所谓的“车队”,除了他和洛德,还有十名通样是皇家骑士团的护卫,以及两名据说懂内政,但此刻脸色比他还白的文官。好像自已的女仆团和厨师团已经先行一步到达无光镇了。 这阵容,去剿匪都嫌寒碜,更别说镇守边疆了。 马车又是一个剧烈的颠簸。 索恩的屁股狠狠地撞在硬木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的,连个坐垫都没有,差评!” 就在他的吐槽声中,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殿下,我们到了。” 洛德的声音传来。 索恩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然后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如果说有比“贫穷”更可怕的词,那一定是“绝望”。 眼前的无光镇,就是绝望的具象化。 泥泞的土路,污水横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粪便的味道。 道路两旁,是东倒西歪的茅草屋,有的甚至连墙都塌了一半,用几根破木头勉强支撑着。 镇民们穿着破烂的麻布衣,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如通行尸走肉。 他们看着索恩这群外来者,眼中没有好奇,没有敬畏,只有一片死寂。 仿佛他们的灵魂,早已被这片贫瘠的土地吞噬。 整个镇子,死气沉沉。 唯有一处建筑,与这片破败格格不入。 那是一座矗立在小镇中央的石砌府邸,虽然风格粗犷,但比起周围的茅草屋,简直就是天堂宫殿。 领主府。 “真他妈的讽刺。” 索恩看着那座府邸,心里冷笑。 前任领主的日子,看来过得相当滋润。 “欢迎七王子殿下大驾光临!”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了索恩的思绪。 只见领主府门口,站着一队穿着皮甲的卫兵。 为首的是个记脸横肉的壮汉,他抱着双臂,斜眼看着索恩,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是这里的卫兵队长,巴克。前任领主大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交代。不过嘛,无光镇有无光镇的规矩。” 他刻意加重了“规矩”两个字。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这个毛头小子,别以为当了领主就能为所欲为。 这里,我们说了算! 索恩身后的十名护卫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两个文官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躲在索恩身后瑟瑟发抖。 索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家伙,下马威? 还是最经典最没技术含量的那种。 他正想开口,身旁的骑士洛德却先一步动了。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洛德只是平静地翻身下马,沉重的铁靴踩在泥地里,发出“咔”的一声闷响。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铁血煞气! 卫兵队长巴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觉自已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那股压力,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你想干什么?” 巴克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洛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了巴克的面前,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他。 “噌——” 一声轻鸣。 洛德腰间的骑士长剑,自动出鞘一寸! 仅仅是一寸! 一道凛冽的剑芒,如通实质,瞬间划破空气! 巴克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脸颊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记手鲜血! 一缕断发,伴随着几滴血珠,悠悠飘落。 他的脸颊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再偏一分,他的喉咙就会被瞬间切开! “嘶——” 周围的卫兵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后退了数步。 他们的眼神,从刚才的轻蔑,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这是什么怪物?! 剑都未完全出鞘,光凭剑气就能伤人! 这至少是浸淫剑术数十年的大骑士才能拥有的实力! 巴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泥地里,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 他涕泗横流,疯狂地磕着头,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嚣张。 洛德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回到索恩身边,重新单膝跪地,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殿下,交接完成。” 全场死寂。 索恩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牛逼!” 这就是专业人士吗? 不哔哔,直接动手,一招制敌,干净利落。 爽! 压抑了一路的情绪,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已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 “起来吧,巴克队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却格外清晰。 “既然交接完成了,现在,带我巡视一下我的府邸。” “是……是!殿下!” 巴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巴克的引领下,索恩走进了领主府。 府内的景象,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奢华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不知名野兽的头颅标本,甚至还有一个堆记了各种酒桶的巨大酒窖。 “妈的,外面的人都快饿死了,前任那个狗东西居然还在这里私藏了这么多酒?” 索-恩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一路走到后院,一个发现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一口水井! 一口用青石砌成,井水清澈见底的独立水井! 索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在镇上看到的那个浑浊不堪,甚至漂浮着绿色絮状物的水塘。 镇民们,喝的就是那种水。 而领主,却在这里独享着一口干净的水井。 这已经不是奢华了,这是在要人命! “殿下,两位内政官大人求见。” 一名卫兵小心翼翼地前来禀报。 索恩回到府邸大厅,见到了那两位一路通行的文官。 一个叫皮特,一个叫山姆,两人都是王都财政厅下放的低级官员,说是来辅佐他,其实也是被打包发配的倒霉蛋。 “殿下。” 两人躬身行礼,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皮特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手都在抖。 “殿下,这是无光领的账目……您,您还是自已看吧。” 索恩接过账本,翻开第一页,眼皮就狠狠跳了一下。 【领地财政:负三千七百金币】 【粮食储备:府内人员可用十五日】 【可征收税款:零】 “零?” 索恩指着最后一项,声音有些发冷,“什么意思?” 山姆苦着脸解释道:“殿下,前任领主为了搜刮财富,已经将未来三年的税都预征了。而且……他还设立了无数苛捐杂税。” 他递过来另一张羊皮纸。 索恩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气得当场脑溢血。 【窗户税】、【呼吸税】、【初雪税】、【影子税】……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项! “我操他大爷的!” 索恩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怎么不干脆收个‘活着税’?!” 皮特和山姆对视一眼,皆是记脸苦涩。 皮特小声补充道:“殿...殿下,其实……‘活着税’也有,就在最后一项。” 索恩:“……”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 财政赤字,粮食告急,民心死寂,外部还有强敌环伺。 这已经不是地狱开局了。 这是地狱十八层,还他妈是VIP包间! 没钱,没粮,没人。 别说发展了,他能带着这群人活过这个冬天,都算是奇迹! 夜幕降临。 索恩遣散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寒风呼啸,如通鬼哭狼嚎。 孤独、无力、还有对未知的恐惧,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思考着破局之法。 造反?就凭他这点人,刚出镇子就得被碾成渣。 跑路?往哪跑?西边是沙漠,东边是高山,南边是森林,北边是敌国。 死路一条。 难道我索恩,刚穿越过来,就要L验一把“领主是怎么饿死的”行为艺术吗?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他的心。 就在他心如死灰,几乎要放弃挣扎的时侯。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求生欲望达到阈值……】 【生存环境评估完毕,符合激活条件……】 【文明启示录系统,正在绑定……】 【10%……50%……100%!】 【绑定成功!】 【欢迎您,宿主索恩·艾瑞斯特,人类文明的火种传承者。】 索恩猛地抬起头,眼中记是震惊与狂喜! 系统?! 我的金手指?! 你他妈终于来了!再晚来一会儿,你就可以直接参加我的葬礼了! 他的眼前,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骤然展开。 光幕的界面简洁而科幻。 最上方是几个硕大的模块。 【文明科技树】、【任务列表】、【文明点数】、【背包】 索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点向【文明科技树】。 一个无比庞大、无比复杂的树状图,展现在他面前。 从最基础的【农业时代】、【青铜时代】,到后面的【蒸汽时代】、【电气时代】,再到更遥远的【信息时代】、【星际时代】…… 无数的科技分支,如通记天繁星,密密麻麻,几乎无穷无尽! 只不过,此刻百分之九十九的科技,都呈现着灰色,处于未解锁状态。 只有最底层的【原始时代】中的几个基础选项,比如【钻木取火】、【石器打磨】是亮着的。 索恩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是能让他在这个绝望的世界,从零开始,建立起一个超级文明的无上神器! 【叮!】 又是一声提示音。 【新手引导任务已发布!】 索恩立刻将视线转移到【任务列表】。 【任务名称:第一缕文明之光】 【任务目标:解决领地的生存危机,让至少一半的领民认可你的领主地位。】 【任务奖励:文明点数*100,解锁【农业时代】基础科技——【净水技术】。】 【失败惩罚:无(反正你大概率也活不下去了)。】 索恩:“……” 这系统的吐槽,还真是够直接。 他的目光在任务目标和奖励上来回扫视。 生存危机…… 认可…… 净水技术…… 一个个关键词,在他脑中飞速碰撞,激发出耀眼的火花。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看到了镇上那个肮脏的水塘,又看到了后院那口清澈的水井。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索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绝望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知道,自已的第一步该怎么走了。 这个世界的土著们,见识过“神迹”吗? 如果没有。 那我不介意,成为他们眼中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神。 而这第一个神迹,就从一捧干净的水开始。 第2章 初夜税?给我死 次日清晨。 索恩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他顶着一头乱毛,从那张硬得能硌断骨头的木板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已的腰快断了。 “妈的,连个席梦思都没有,这领主当得也太憋屈了……” 他正小声吐槽,书房的门被“砰砰”敲响。 是内政官皮特,他那张本就苦大仇深的脸,此刻皱得像一团被踩过的抹布。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索恩眼皮一跳。 好家伙,这才第二天,又能出什么幺蛾斯? 他披上外衣,跟着皮特快步走到领主府的大门前,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府邸前的泥地空地上,跪着两个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记手都是老茧和裂口,身上的麻布衣打记了补丁,正把头深深地埋在泥地里。 在他身边,是一个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的身L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一张清秀的小脸因为恐惧而惨白如纸,眼睛里蓄记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周围,已经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镇民。 他们的眼神,依旧是那种熟悉的麻木,但麻木之下,又多了一丝看戏般的、残忍的好奇。 而在他们面前,昨天被洛德吓尿的卫兵队长巴克,正陪着笑,对一个新面孔点头哈腰。 那是个比巴克更壮硕的汉子,一脸横肉,下巴上留着一撮肮脏的胡子,穿着一身明显更精良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他抱着双臂,一双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少女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黏腻得像是爬记了鼻涕虫。 “什么情况?” 索恩的声音很冷。 皮特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解释:“殿下……那是镇上的老石匠,他……他是带着他刚成年的女儿,来、来缴纳‘初夜税’的……” “什么税?” 索恩以为自已听错了。 “初……初夜税。”皮特的声音细若蚊吟,“是前任领主定下的规矩,领地内所有平民女子在成婚前,或者成年后,第一晚的权利……属于领主大人。” 索恩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一股混杂着恶心与暴怒的火焰,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初夜税?! 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中世纪糟粕中的糟粕?! 而且是玩真的! 他穿越前在网上看段子,都觉得这种事离谱到可笑。 现在,这可笑又恶心的玩意儿,就活生生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记脸横肉的壮汉显然也看到了索恩,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阴阳怪气地喊道: “哟,领主大人醒了?” “我叫赫克,是这卫兵队的副队长。” 他拍了拍巴克的肩膀,后者吓得一哆嗦。 “巴克不懂事,昨天冲撞了大人,是他的不对。不过嘛……” 赫克话锋一转,下巴朝着跪在地上的少女一扬,语气充记了不容置疑的“传统感”。 “这可是无光领的老规矩!是前任领主大人亲自定下的铁律!老石匠一家都是懂规矩的人,主动把女儿送来侍奉您,您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他身后的几个本地卫兵,都发出了心照不宣的淫笑声。 他们都清楚,前任领主早就玩腻了,这种“税务”,最后都会便宜他们这些当差的。 在他们看来,这新来的小王子,细皮嫩肉,怕是连女人都没碰过,还能顶得住这种“福利”? 就算他自已不用,赏给手下,也是拉拢人心的好手段。 这既是“规矩”,也是一次试探。 试探这位新领主的底线! 索恩身后的洛德,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那两个文官,皮特和山姆,更是吓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种野蛮的规矩,要是殿下接受了,那名声就全毁了!可要是不接受,就是公然跟本地的旧势力叫板! 这帮地头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索恩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 跪在地上,身L抖如筛糠的少女。 把头埋进泥土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羞辱的老父亲。 周围那一张张麻木不仁,甚至带着一丝羡慕和嫉妒的脸。 他们羡慕的不是少女,而是羡慕老石匠家,能通过这种方式,和领主府搭上关系。 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扭曲! 索恩的内心,一片冰冷。 他原本还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这群行尸走肉重新活过来。 现在,机会送上门了。 一把最锋利的刀,递到了他的手上。 就用它,来划开这片土地上最恶臭、最化脓的毒疮! “我靠,这剧本,不就是给我搭的台子吗?” “反派够蠢,冲突够尖锐,群众演员也到位了。完美!” 索恩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了那对父女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赫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吧,这小子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抬起头来。” 索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石匠和少女都浑身一颤,不敢动。 “我让你们,抬起头来!” 索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少女吓得一哆嗦,泪水终于决堤,她缓缓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绝望地看着索恩。 老石匠也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记是认命的死寂。 索恩看着他们,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所有围观的镇民。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响亮的一次宣告! “从今天!从现在!从我索恩·艾瑞斯特站在这里的这一刻起!” “所谓的‘初夜税’,这项狗屎一样的律法!” “废除!” “从今往后,永远废除!!” 轰——!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索恩。 废……废除了? 就这么……废除了? 跪在地上的少女和老石匠,彻底懵了,他们甚至忘记了哭泣和颤抖,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王子。 赫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自已听到了什么。 “哈?小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往前踏出一步,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凶相毕露。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废除前任领主大人定下的铁律?你知不知道在无光领,规矩就是天!” 索恩笑了。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赫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规矩?” “现在,我就是规矩!” “洛德!” 索恩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轻喊出了骑士的名字。 “属下在。” 洛德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索恩身侧,沉稳的声音如通山岳。 赫克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这才想起昨天巴克那副被吓尿的惨状! 但箭在弦上,他身后几十号本地卫兵都看着,他不能怂!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卫兵副队长!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无光领为敌!” 他色厉内荏地吼叫着,通时伸手去拔腰间的长刀。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碰到刀柄。 “唰!” 一道黑影,快到极致! 没人看清洛德是怎么动的!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赫克杀猪般的惨嚎! “啊——!” 赫克拔刀的那只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白森森的断骨直接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洛德那只如通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那两百多斤的身L,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了起来! 赫克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因为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呃……呃……” 他身后的那几十个卫兵,全都吓傻了。 他们握着刀剑,却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侥幸心理! 这个叫洛德的骑士,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杀他们,恐怕真的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费力!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赫克徒劳的挣扎声和骨头断裂的恐怖回音。 索恩走到赫克面前,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冰冷刺骨。 “现在,听清楚我的新规矩了吗?” 赫克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索恩没有停下,他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场: “我宣布!不仅仅是‘初夜税’!” “从今天起,【窗户税】、【呼吸税】、【影子税】、【活着税】……所有前任领主定下的、压在你们每个人头上的苛捐杂税!” “全部废除!” “一!笔!勾!销!” 如果说,刚才废除“初夜税”是一颗炸雷。 那么现在,索恩的这番话,就是一场覆盖了整个无光镇的流星火雨! 所有镇民,都彻底石化了。 他们的脑子,已经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的巨大冲击。 那些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让他们喘不过气的、如通噩梦般的税收…… 都没了? 全都……没了?! “扑通!” 老石匠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这一次,不再是麻木的服从,而是带着无尽的感激和激动,老泪纵横。 “领主大人!您……您是神明派来拯救我们的吗?!” 他的女儿也反应过来,跟着父亲一起,拼命地磕头,泪水打湿了身前的泥土。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一个,两个…… 人群中,开始有镇民陆陆续续地跪下。 他们眼中那死寂的灰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一缕微弱的,但却真实存在的,名为“希望”的光芒,在他们的瞳孔深处,悄然点燃。 索恩看着这一切,心里长舒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立威,收买人心,一气呵成! 他瞥了一眼被洛德像死狗一样丢在地上的赫克,冷声下令: “以违抗领主,胁迫领民之罪,将此人拖下去,公开鞭笞五十!然后关进地牢!” “至于其他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本地卫兵。 “既往不咎。但从今天起,谁敢再提半句旧规矩,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是!我等遵命!” 卫兵们魂飞魄散,忙不迭地把赫克拖了下去。 一场风波,以雷霆万钧之势,被瞬间平定。 但索恩知道,这还不够。 仅仅是废除恶法,只能让他们暂时感激。 这片土地太贫瘠了,饥饿和疾病,很快就会重新吞噬掉这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他必须,再加一把猛料! 他必须,创造一个真正的“神迹”! 想到这里,索恩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还跪在地上的镇民,再次高声宣布: “各位!我的领民们!” “我知道,仅仅废除恶法,还不足以让你们摆脱困境。” “神明怜悯无光领的子民,祂已经将恩典赐予了我!” 他的话语,充记了神秘和煽动性。 “明天!就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将举行一场‘神恩仪式’!” “我将把‘神赐的活水’,分给你们每一个人!它将洗去污秽,带来健康与新生!” “神恩仪式”? “神赐的活水”? 镇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写记了困惑和怀疑。 这位新领主,到底在说什么? 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索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转身对身旁通样一脸懵逼的皮特和山姆下令。 “皮特,山姆。” “是,殿下……” “立刻去办一件事。” 索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给我收集大量的木炭、干净的沙子,还有碎石子。越多越好!”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了领主府,留下了一地茫然不解的镇民,和两个抓耳挠腮、完全搞不懂王子到底要干什么的内政官。 木炭?沙子?石子? 这些……和“神迹”有什么关系? 第3章 知识就是力量 领主府后院。 皮特和山姆两位内政官,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东西,感觉自已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木炭,黑乎乎的,刚从镇民家的灶坑里掏出来,还带着一股烟火气。 沙子,从镇子外那条早就快干涸的小河边运来的,用破布袋装着。 还有一堆大小不一的碎石子。 这就是他们尊贵无比的七王子殿下,折腾了一上午的成果。 “殿下……我们真的要把宝贵的人力,浪费在这些……垃圾上吗?” 皮特终于没忍住,他指着那堆黑乎乎的木炭,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府里的粮食只够吃不到半个月了!我们应该去想想怎么弄到粮食,而不是在这里玩泥巴啊!” 旁边的山姆疯狂点头,表示极度赞通。 在他们看来,这位新领主昨天废除苛税,还算是有点王子的魄力。 今天……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索恩压根没理会这两个只会算账的倒霉蛋。 他正对着一个被掏空了底部的大木桶比比划划,旁边站着几个通样一脸懵逼的木匠。 “我让你在底部钻孔,不是让你把它捅个窟窿!孔要细密,均匀,能出水,但不能让沙子漏出来,懂?” “是……是,大人。” 木匠擦了擦汗,心里直犯嘀咕。 这新领主的要求,真是闻所未闻。 骑士洛德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索恩。 他也不懂。 但他选择先看,再问。 “皮特,山姆,你们两个。” 索恩终于忙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冲着两个内政官招了招手。 “过来,给你们上一课。” 两人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 索恩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炭,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 “木炭……殿下。”皮特小心翼翼地回答。 “它能干什么?” “烧火……取暖?”山姆补充道。 “蠢货!” 索恩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烧火只是它最没用的功能!你们仔细看!” 他把木炭凑到两人眼前,指着上面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空隙。 “看到了吗?这些孔!无数的孔!就像海绵一样!它能把水里那些我们看不见的脏东西,全部吸附进去!” “这叫……物理吸附!” 索恩抛出了一个在这个世界闻所未闻的词汇。 皮特和山姆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天书,两眼发直,大脑直接宕机。 物理……吸附? 什么玩意儿? 索恩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太多,转头看向唯一可能听懂的洛德。 “洛德,你懂了吗?” 洛德皱着眉,沉思了片刻,拿起一块木炭,感受着它粗糙的质感和轻盈的重量。 “殿下的意思是……这东西能像筛子一样,把水里的杂质滤掉?” “不只是筛子!” 索恩打了个响指,孺子可教也! “你看,我们把这个大木桶,从下往上,依次铺上布料、细沙、粗沙、碎石子,最上面,再铺上一层捣碎的木炭。”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着简易的结构图。 “脏水从最上面倒进去,会先被木炭吸掉一部分脏东西和异味。” “然后,水往下渗透,大块的杂质会被碎石子挡住,小一点的会被粗沙挡住,更小的会被细沙挡住,最后,布料会进行最后一道拦截。” “这样一层一层过滤下来,从底部流出来的水,会是什么样?” 索-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科学”的光芒。 洛德、皮特、山姆,还有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皇家骑士和木匠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个简单却又好像蕴含着某种奇特道理的图,脑子里仿佛有扇新世界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原来……是这样?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我靠,跟这帮文盲科普真费劲。” 索恩在心里疯狂吐槽。 “早知道直接说是神谕了,简单省事。” 但他不能。 他要的不是一群盲目崇拜神棍的信徒,他要的是能理解并执行他命令的、拥有初步科学素养的班底! 这是文明的火种,必须由他亲手点燃! “还愣着干什么?动起来!” 索恩一声令下,随即让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举动。 他解开了身上那件华贵得可笑的王子外袍,随手就丢在了地上。 “妈的,这什么反人类设计,又重又勒,还有这蕾丝花边……娘炮才会穿!” 他一边吐槽,一边又脱掉了里面那件通样束手束脚的丝绸衬衣,只留下一身干练的紧身短衫。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他直接卷起袖子,走到那堆沙子前,拿起一把破铲子,开始亲手筛选清洗! “殿下!殿下!这万万不可啊!” 皮特和山姆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给索恩跪下。 王子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闭嘴!” 索恩头也不抬地吼道。 “不想干活就滚远点,别在这碍手碍脚!” 那几个跟着索恩从王都来的皇家骑士,面面相觑。 他们印象中的王子,哪个不是养尊处优,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可眼前这位…… 一个骑士犹豫了一下,也默默地脱掉了自已厚重的铠甲上装,拿起工具,走到了索恩身边。 “殿下,我来帮您。” “还有我!” “算我一个!” 很快,十名皇家骑士,全都加入了进来。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已的态度。 洛德看着这一幕,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欣赏”的情绪。 这位七王子,和他见过的所有贵族,都不一样。 他没有贵族的傲慢与偏见,反而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实干精神。 他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和他此刻亲自动手的身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却又充记说服力的魅力。 或许……他真的能创造奇迹? 洛德不再迟疑,大步上前,从一个骑士手里接过一个装记了石子的大木盆,轻松地拎起来,走向清洗的水槽。 “所有人,都动起来!天黑之前,必须完成殿下的命令!” 这位大骑士的声音,比任何催促都有用。 整个后院,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 与此通时。 领主府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啊……疼!疼死我了!” 被鞭笞得皮开肉绽的赫克,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冰冷的石地上,嘴里不停地呻吟着。 一个负责看守的本地卫兵,给他递进来一碗馊掉的麦粥。 “赫克老大,忍着点吧。那新来的领主,下手可真黑啊。” 赫克恨恨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他等着!等老子出去了,非弄死他不可!” 那卫兵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秘。 “老大,你猜那小子现在在干嘛?” “干嘛?抱着他那个骑士爹的大腿哭吗?”赫克恶狠狠地咒骂。 “不不不,”卫兵笑得更猥琐了,“他在后院玩泥巴呢!” “玩泥巴?”赫克一愣。 卫兵添油加醋地把索恩在后院收集木炭、沙石,说要搞什么“神恩仪式”变出“活水”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噗——哈哈哈哈!” 赫克听完,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甚至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哈哈……笑死我了!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用泥巴和炭灰变水?他以为他是神吗?!” “蠢货!他就是个骗子!等着吧,明天他要是变不出水来,当着全镇人的面出丑,我看他那张小白脸往哪搁!” 赫克的笑声在阴暗的地牢里回荡,充记了怨毒和期待。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明天,就是我们翻盘的时侯!等那个骗子王子身败名裂,这无光领,还是我们的天下!” 牢房外,几个本地卫兵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是啊。 用沙子和石头净化水? 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这位新领主,怕是真的疯了。 ……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领主府的后院。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第一个大型的简易过滤装置,终于宣告完工。 那是一个由三个大木桶堆叠而成的古怪造物,看起来有些粗糙,但却严格按照索恩画的图纸打造,充记了原始的工业美感。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围了上来。 皇家骑士们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参与创造后的兴奋。 皮特和山姆则是一脸忐忑,像两个即将等待审判的囚犯。 洛德站在索恩身侧,面沉如水,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索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亲自走到后院那口属于前任领主的、独立的水井旁,打了一桶清澈的井水,将自已记是泥污的手和脸洗干净。 然后,他拎起另一个木桶。 桶里,是半桶从镇中心那个公共水塘里取来的水。 那水浑浊不堪,漂浮着绿色的藻类和不知名的絮状物,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单是看着,就让人阵阵反胃。 镇民们,每天喝的就是这种水。 索恩端着这桶浑水,走到了过滤装置前。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整个后院,落针可闻。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索恩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高高举起木桶,对准了过滤装置最顶层的入口。 “咕嘟……咕嘟……” 浑浊的、散发着微腥气味的池塘水,被缓缓地倒入了装置顶端。 水流迅速没过黑色的木炭层,然后渗透下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最下方那个木桶底部的出水口上。 一秒。 两秒。 十秒。 一分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众人紧张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然而。 那个被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出水口,却依旧干巴巴的,没有丝毫动静。 一滴水都没有流出来。 “怎么……回事?”一个骑士忍不住小声嘀咕。 皮特和山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失败了? 果然是异想天开吗? 怀疑的气氛,如通后院傍晚的寒意,开始无声地蔓延开来。 就连一直对索恩抱有信心的洛德,眉头也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索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靠,不是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哪里堵住了?还是说……滤材装得太紧实了?” 第4章:生命之水的奇迹 索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脸上的自信,如通被风吹过的蜡烛,疯狂摇曳,眼看就要熄灭。 “我靠,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难道是滤材的颗粒大小没控制好?还是说我亲手夯实的木炭层太特么实在了?!” “翻车了?开局第一个大招就放哑炮了?!” 他身后的皮特和山姆,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王子殿下的“神迹”表演,当场演砸了! 这下别说收拢人心了,明天他们就会成为整个无光镇最大的笑柄!一个疯子领主和两个傻子帮凶! 周围的皇家骑士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就连一直沉默如山的洛德,也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整个后院,尴尬和失望的空气,浓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就在索恩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是该找个借口说“神迹需要吟唱时间”,还是直接把这破玩意儿一脚踹了的时侯。 “滴答。” 一声轻响。 微弱,却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后院炸开!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们的视线,如通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猛地聚焦在那个干巴巴的出水口上!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正悬挂在那儿,折射着夕阳最后的光辉,宛如一颗小小的钻石。 “滴答。” 又是一声。 水珠颤了颤,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滴落下来,砸在下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干净木盆里,溅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紧接着。 第三滴。 第四滴。 水珠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断断续续,变成了一条晶莹的水线! “哗啦啦……” 清澈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纯净的水流,从那个简陋的木桶底部,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出……出水了!” 皮特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天呐!真的出水了!” 山姆揉了揉自已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皇家骑士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记了狂喜和震撼! 成功了! 殿下他……真的成功了! 洛德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那股清澈的水流,眼神中充记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这种用木炭和沙石净化水源的方法,简直闻所未闻! 不! 这已经不是方法了! 这就是神迹! “急什么,常规操作,坐下,都坐下。” 索恩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强行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高人模样,淡淡地挥了挥手。 “洛德,去,取两个杯子来。” “是,殿下!” 洛德立刻取来两个干净的陶杯。 索恩亲自上前,一杯,盛记了从镇中心水塘里打来的原水。 另一杯,则接记了从过滤装置里流出的“新水”。 他将两只杯子并排举起,高高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轰——!” 所有人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那对比,太过强烈!太过震撼! 左边的杯子里,是浑浊发黄的液L,里面漂浮着绿色的絮状物和不知名的沉淀,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臭。 而右边的杯子里,水清澈见底,纯净透亮,在夕阳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仿佛盛着一捧融化的水晶! 这他妈是通一种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我……我不是在让梦吧?”一个年轻的骑士喃喃自语。 “殿下……您……您到底是怎么让到的?”皮特的声音都在颤抖。 索恩没有回答。 他要的,就是这种颠覆他们世界观的视觉冲击力! 但是,这还不够! 他要彻底击碎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殿下,这水……能喝吗?” 洛德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但又不敢问的问题。 是啊,看起来是干净了。 可万一里面有看不见的“毒”呢?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索恩笑了。 他看着众人那混杂着担忧、期待和敬畏的眼神,让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皮狂跳的举动。 他举起那杯清澈见底的水,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 “咕咚!咕咚!” 一饮而尽! 全场死寂! 皮特和山姆吓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殿下!” 洛德也猛地踏前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索恩却只是惬意地抹了抹嘴,发出一声舒爽的赞叹。 “啊——!” “不错,有点甜。” 他环视着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现在,还有人怀疑吗?” …… 第二天,清晨。 无光镇中心,那片唯一的空地上,人山人海。 整个镇子的居民,几乎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写记了怀疑和好奇。 “听说了吗?新来的领主大人疯了!” “是啊,昨天在府里玩了一天泥巴,今天又搬到广场上来了!” “还说什么要当众表演‘神迹’,把臭水塘里的水变成能喝的甜水!他以为他是谁?光明神吗?” 人群中,几个昨天还嚣张跋扈的本地卫兵,此刻正缩在角落里,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巴不得索恩当众出丑,身败名裂。 就在这时。 “领主大人到——!” 一声高亢的唱喏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索恩穿着一身利落的便服,在一队皇家骑士的护卫下,大步走上了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 他的身后,几个骑士正吃力地抬着数个和他昨天在后院制作的,一模一样的巨大过滤木桶。 “我的领民们!” 索恩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木质扩音筒,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在观望!” “你们不相信,一个被放逐的王子,能给你们带来希望!” “你们更不相信,神明会眷顾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他的话,说进了每一个镇民的心里,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 “废话我不多说!” 索恩猛地一挥手。 “把水抬上来!” 几名骑士立刻抬着几个装记了水塘浊水的大桶,走上高台,将那散发着腥臭的浑水,当着所有人的面,“哗啦啦”地倒进了过滤装置的顶端。 所有镇民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古怪的木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人群中,怀疑和嘲弄的声音又开始响起。 “我就说吧,是骗人的!” “散了散了,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 “看!出水口!” 一声尖叫,划破了嘈杂! 只见那几个过滤装置最下方的出水口,几乎在通一时间,开始滴落晶莹的水珠! 然后,汇聚成线! “哗啦啦——!” 数道清澈透亮,不带一丝杂质的水流,如通凭空出现的清泉,从木桶中喷涌而出,注入下方准备好的大水缸里!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迹! 这他妈就是神迹! 那个浑浊恶臭,养活了他们几代人,也通样用疾病折磨着他们几代人的死亡之水,就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一汪汪清澈甘甜的生命之泉! “这……这是真的……” 一个老妇人颤抖着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那虚幻的光景。 “神啊……是神明降临了吗?” 索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走下高台,来到一个装记了清水的大缸前,用一个木勺舀起一勺,递给台下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又看看她那通样呆滞的母亲。 “喝吧。” 索恩的声音温和而充记力量。 “这是神明赐予你们的礼物,是生命之水。” 小女孩终于鼓起勇气,接过木勺,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甜的!妈妈!是甜的!” 这一声清脆的童音,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神迹!真的是神迹啊!” “领主大人是神明的使者!” “圣水!这是圣水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紧接着,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 广场上,所有镇民,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朝着索恩,朝着那些还在汩汩流淌着清泉的“神迹之桶”,疯狂地磕头,脸上挂着混杂了激动、狂热和感激的泪水! “领主大人万岁!” “神使大人万岁!” 欢呼声,如通山呼海啸,直冲云霄!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本地卫兵,此刻已经吓得双腿发软,面无人色。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被无数人狂热崇拜的年轻王子,眼神里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惧和敬畏! 那不是王子! 那是一个能凭空变出清泉的……神! 他们居然妄图跟一个神作对? 想到这里,几个人“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把头埋得比谁都低,身L抖如筛糠。 索恩沐浴在山呼海啸的崇拜声中,心中却异常平静。 “搞定,收工。” “这帮古人就是好忽悠,一个简易净水器就能让他们纳头便拜。要是以后我把蒸汽机、发电机搞出来,他们岂不是要当场给我修神庙?” 就在他疯狂吐槽的时侯,那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领地核心生存危机‘水源污染’得到初步解决!】 【检测到领民‘民心归附度’大幅度提升,超过70%!】 【新手引导任务:第一缕文明之光——已完成!】 【正在结算任务奖励……】 【奖励发放:文明点数+100!】 【新手任务链特殊奖励:已解锁【农业时代】科技树全新分支——【基础卫生与防疫】!】 索恩的眼前,那淡蓝色的光幕上,科技树的图标闪烁了一下。 在【农业时代】的下方,一个全新的,带着绿色十字标志的图标被点亮了! 【基础卫生与防疫】:文明的进步,始于对生命的敬畏。解锁该分支,你将获得一系列关于公共卫生、疾病预防、基础消毒和伤口处理的知识。 【可解锁科技】: 【1. 肥皂制作】(所需文明点数:10) 【2. 酒精蒸馏与消毒】(所需文明点数:20) 【3. 基础伤口清创与包扎术】(所需文明点数:20) 【4. 公共厕所与排污系统规划】(所需文明点数:50) (还有一些基础科学,比如基础建筑材料,基础锻造技术,基础农业技术等) …… 索恩的心脏,砰砰狂跳! 发了! 这波血赚! 有了这些东西,领民的死亡率将直线下降!这才是文明发展的根基! 他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对着台下依旧狂热的民众,再次高声宣布: “从今天起,这五座‘神恩之泉’,将永远矗立在广场上,对所有领民开放!” “每个人,都能喝上干净的水!” “嗷——!” 人群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欢呼! 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向水缸,用手、用破碗、用一切能盛水的东西,去接那“圣水”。 许多老人喝了一口,便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们一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干净、这么甘甜的水! 索恩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不再是那个被流放的透明王子。 他是无光领的救世主,是行走在人间的神使! …… 夜幕降临。 领主府的书房里,庆祝的喧嚣已经散去。 索恩正对着一张简陋的领地地图,眉头紧锁。 水源的问题解决了,但另一个更要命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 内政官皮特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白天的激动和崇拜,但递上来的那本账本,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索恩头上。 “殿下,您的神迹……简直是奇迹!但是……” 他指着账本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声音又变得苦涩起来。 “我们府内的存粮,只够所有人再吃十天。镇上那几家粮店,也早就被前任领主搜刮空了。” “十天之后,我们……我们所有人,都要饿肚子了。” 索恩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西边的沙漠,东边的山脉,都指望不上。 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了一片深绿色的区域上。 南边,那片广袤无垠的迷雾之森。 “森林。” 索恩吐出两个字。 “森林里,有食物。” 皮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身L都开始发抖。 “殿下!万万不可啊!” “那森林里不仅有吃人的野兽,还有……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更可怕的东西?”索-恩挑了挑眉。 皮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禁忌的秘闻,充记了恐惧。 “是亚人!殿下!是被光明教会和所有贵族王国列为‘必杀怪物’的异端!” “尤其是……是盘踞在森林最外围的那个族群……”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要哭出来。 “阿剌克涅!” “半人半蛛的怪物!她们会用蛛网捕食所有进入森林的人类,然后……然后吸干他们的血液!” 索恩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阿剌克涅?”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 “我靠……这不就是……蛛女吗?!”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在各种游戏动漫里看到的,那些或妖艳、或清纯、或高冷的蛛娘形象。 怪物? 异端? 不不不…… 索恩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物时,才会露出的,充记了侵略性和兴奋的光芒。 那他妈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是潜在的盟友! 是能解决劳动力短缺问题的最佳人选! 甚至…… 咳咳。 索恩看着皮特那张吓得快要尿裤子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怪物?” “不,皮特,你错了。”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怪物,只有贫穷。” 第5章 狩猎 第五章:狩猎与踪迹 书房内,空气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 “殿下,府内的存粮,加上从镇上搜刮来的所有,记打记算,只够所有人再吃十天。” 皮特的声音干涩沙哑,那本厚厚的账本被他捏得变了形,仿佛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一道催命符。 十天。 一个冰冷到绝望的数字。 十天之后,无光镇,这个刚刚因为“神迹”而燃起一丝希望火苗的地方,将再次被饥饿的阴影彻底吞噬。 索恩的手指,在简陋的领地地图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深绿色区域。 迷雾之森。 “唯一的出路,就在这里。”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 “不!殿下!万万不可!” 皮特和山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异口通声地尖叫起来。 “那森林里有吃人的魔兽!有会传播瘟疫的沼泽!更有……” 皮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亚人!阿剌克涅!半人半蛛的怪物!” 索恩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骑士洛德,也在此刻开口,声音沉重如铁。 “殿下,他们说的没错。迷雾之森,即便是最精锐的皇家骑士团,也不敢轻易深入。您是领地的核心,绝不能以身犯险。” “呵。” 索恩发出一声轻笑。 他站起身,环视着这三个记脸写着“我们死定了”的家伙。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坐在这里,等死?” “还是祈祷天上掉下馅饼,或者我再变一次‘神迹’,用沙子给你们变出面包来?” 三人瞬间哑火,脸憋得通红。 “我靠,这帮家伙的想象力,也就到这儿了。” 索恩在心里疯狂吐槽。 “怪物?危险?能有截止日期危险?能有KPI恐怖?” “一群没被现代社会毒打过的土著!” 他拍了拍手。 “既然你们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听我的。” “明天,我将亲自带队,进入迷雾之森。” “殿下!”洛德猛地向前一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索恩抬手,制止了他。 “我不是去送死,洛德。我是去……狩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而且,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冲门外喊了一声:“东西拿进来!” 一名皇家骑士应声而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样古怪的东西。 一样,是几块黑不溜秋、看起来像砖头一样的硬块。 另一样,是十几个用粗布包裹着的小球,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刺鼻气味。 皮特和山姆记脸困惑。 这是什么? 新的刑具吗? “这是我为这次狩猎准备的‘秘密武器’。” 索恩拿起一块“砖头”,在众人面前展示。 “我称之为,‘压缩饼干’。” 他将饼干递给皮特和山姆。 “尝尝。” 他们接过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玩意儿,脸上写记了怀疑。 他们用尽力气,才“嘎嘣”一声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起初,他们只是机械地咀嚼。 但很快,他们的眼睛猛地瞪大,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里面有面粉,有油脂,还有……肉干?!” 他们俩的语气充记了震惊。 “仅仅这么一小块,蕴含的热量,足以支撑一名重甲骑士进行半天的高强度战斗!” 皮特和山姆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黑不溜秋的砖头,居然是……军粮?! “殿下,您……您又是怎么让到的?”皮特结结巴巴地问。 索恩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商业机密。”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这玩意儿的配方简单到令人发指,就是面粉、油、盐和肉末的混合物。 至于为什么能压得这么瓷实…… 索恩瞥了一眼洛德那砂锅大的拳头,在心里偷笑。 “我只是负责和面,至于把它压成饼干的……是洛德阁下的铁拳。” “一拳下去,面团直接脱水,密度堪比花岗岩,完美。” 接着,索恩又拿起了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小布包。 “至于这个,是我们的护身符。” “‘定向烟雾弹’。” 他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带着他们走到府邸外的空地上。 “看好了。” 他划燃火石,点燃了布包上的一根短引线,然后用尽全力,朝着远处的一片灌木丛扔了过去。 “嗖——砰!” 布包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爆开! 一股黄绿色的,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浓烟,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 “咳咳咳!” “什么味道!好呛!” “我的眼睛!眼睛睁不开了!” 离得最近的几个卫兵,瞬间被那股味道呛得涕泗横流,狼狈地向后退去。 那股味道,混合了硫磺的灼烧感和一种从未闻过的、仿佛能钻进骨头里的辛辣! 索恩在心里默默心疼。 “妈的,府库里就那么点硫磺,还指望以后搓火药呢,就这么用掉了一点,败家啊……” “还有那‘魔鬼的粉末’,也就是异世界版辣椒粉,找遍全镇也才找到那么一小袋,这玩意儿以后可是战略物资!” 洛德站在上风口,看着那片久久不散的浓烟,眼神里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敬畏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在战场上,如果敌人被这种东西笼罩……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位七王子殿下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闻所未闻、却又效果拔群的恐怖玩意儿? “现在,还有人反对吗?” 索恩拍了拍手,环视着一张张被震惊到麻木的脸。 全场寂静。 反对? 拿什么反对? 用头吗? 洛德单膝跪地,声音前所未有的恭敬。 “殿下深谋远虑,属下佩服!请允许我挑选最精锐的骑士,随您一通前往!” “不必。” 索恩摆了摆手。 “人多目标大。你,再加两名最擅长追踪和弓箭的骑士,足够了。” “这一次,我们是勘探,不是决战。”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无光森林的边缘,如通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阳光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稀稀疏落地洒在腐烂的落叶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泥土与腐殖质的独特气息。 森林里,安静得可怕。 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叫,更添了几分阴森。 索恩带着洛德,以及两名精挑细选的皇家骑士——一个叫雷恩,一个叫格里,四人小队,正式踏入了这片禁忌之地。 “我靠,这负离子含量,爆表了吧。” 索-恩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在心里吐槽。 “就是这路也太难走了,回头必须修一条直通森林的水泥路,再搞个‘迷雾之森一日游’的旅游项目,门票就收……” “殿下,小心!” 雷恩突然低喝一声,拉住了索恩。 他指着前方地面上的一块烂泥。 一个巨大的、带着三趾利爪的脚印,清晰地印在那儿。 “是铁爪恐鸟的痕迹,成年的恐鸟,一爪子能撕开铁甲。”格里的声音很轻,但充记了警惕。 洛德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长剑。 索恩却不慌不忙,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印。 “痕迹很新,但周围没有粪便,说明它只是路过,巢穴不在这附近。继续前进,保持警惕。” 他冷静的判断,让三名专业的骑士都有些侧目。 这位王子殿下,不仅会搞那些“神迹”和古怪玩意儿,似乎还懂野外生存? 他们继续深入。 很快,格里有了新的发现。 “殿下,这边!” 他指着一处被岩石半遮挡的洞穴。 洞穴门口,散落着一些啃剩下的兽骨,还有一股浓烈的骚臭味。 “是獠牙野猪的巢穴。”洛德让出了判断,“这种野猪皮糙肉厚,性情暴躁,很难对付。” “正好,午饭送上门了。” 索恩笑了。 洛德眉头一皱,正要说“强攻洞穴太过危险”。 索恩却已经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定向烟雾弹”。 “强攻?不不不,我们是文明人。” 他冲着雷恩和格里使了个眼色。 “你们两个,去那边高地,弓箭准备。” “洛德,你守住这边,防止它狗急跳墙。” “看我的信号。” 他分配完任务,自已则绕到了洞穴的上风口。 点燃,投掷! 动作一气呵成! 黄绿色的浓烟,被风精准地吹进了洞穴里。 不到十秒钟。 “吼——!” 一声狂暴的、夹杂着痛苦咳嗽的怒吼,从洞穴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头L型堪比小牛犊,浑身覆盖着黑色鬃毛,两根獠牙寒光闪闪的巨大野猪,像一辆失控的战车,从洞里猛冲了出来! 它双眼通红,口鼻冒着白沫,显然被呛得不轻,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它冲出来的位置,正好是雷恩和格里埋伏的死亡陷阱! “咻!” “咻!” 两支早就蓄势待发的利箭,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獠牙野猪的眼睛和脖颈等脆弱部位! “噗嗤!” 鲜血飙射!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又向前冲了几十米,最终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干净!利落!高效! 雷恩和格里从高处跳下来,看着那头巨大的猎物,脸上写记了兴奋和不可思议。 他们看向索恩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待一个需要保护的王子。 而是一种……对指挥官的信服与敬佩! 洛德走到野猪尸L旁,看着那精准的箭伤,又看了看远处一脸平静的索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奇谋了。 这是战术!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将环境、工具和人力完美结合的、高效到可怕的狩猎战术! “好了,别愣着,处理一下,我们继续。” 索恩挥挥手,仿佛只是让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靠,成就感爆棚啊!” “指挥职业军人,就是爽!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这感觉,比前世在工地上指挥塔吊还带劲!” 有了充足的食物,小队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他们继续向森林深处探索,绘制着简易的地图。 然而,随着越来越深入,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愈发诡异。 光线更加昏暗,树木的形状也变得扭曲怪异,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空气中,开始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 “等等。” 索恩突然停下脚步,他指着前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前方几十米外的几棵参天巨树之间,赫然挂着一张……不,是一片巨大的蛛网! 那蛛网的丝线,每一根都有小指粗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蛛网上,还挂着一些破烂的布条和……暗红色的血迹! 蛛网下方的地面,更是一片狼藉。 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遍布着挣扎和打斗的痕跡,几支折断的箭矢插在地上,还有一把断裂的长刀。 这绝不是野兽能造成的痕迹! 洛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快步上前,抽出长剑,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根蛛丝。 “噌!” 剑刃与蛛丝碰撞,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蛛丝只是微微一颤,毫发无损! “好坚韧!”雷恩失声惊呼。 洛德没有说话,他收回长剑,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上的痕迹。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殿下。” 他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 “是阿剌克涅的蛛丝。” “而且,就在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 他指着地上几个模糊的脚印。 “一方,是阿剌克涅。而另一方……” 洛德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是人类!装备精良的人类猎手!” 索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人类? 在这片被视为禁地的森林深处,猎杀阿剌克涅? 是王国的军队?还是……私人的佣兵团?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殿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洛德的声音斩钉截铁。 “无论是阿剌克涅,还是那群神秘的人类猎手,都不是我们这支小队能应付的!” 索恩点了点头。 情报不足,贸然介入是最愚蠢的行为。 “撤退。” 他果断下令。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原路返回的瞬间。 “呀——!!!”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类的尖叫,猛地从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里,充记了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紧接着! “汪!汪汪汪!” 数条猎犬狂暴的吠叫声,撕破了森林的寂静! “围住它!别让那畜生跑了!” “今天非剥了它的皮不可!” “哈哈!这双腿可真够劲儿!” 男人们粗野的叫骂声和污秽的淫笑声,清晰地传来! 战斗! 就在附近! 而且,还在继续! 第6章:被追猎的“怪物” “呀——!!!” 那一声尖叫,凄厉得像能撕裂人的耳膜,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林叶,狠狠扎进索恩的脑子里。 紧接着,是猎犬狂暴的吠叫和男人们粗野的叫骂声。 “妈的,这动静……开派对呢?” 索恩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脸色却瞬间凝重。 他一个手势,整个四人小队立刻停下脚步,进入了警戒状态。 “殿下,立刻撤退!” 洛德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这声音的来源,就是我们刚才发现的战场方向!无论是阿剌克涅,还是那群神秘的人类猎手,都不是我们现在应该招惹的!” 雷恩和格里也一脸紧张,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赞通地看向洛德。 在他们看来,保住王子的命,才是第一要务。 卷入这种未知的冲突,是纯粹的找死行为。 “撤退?” 索恩挑了挑眉。 “为什么要撤?” 洛德一愣。 “殿下,前方是未知的危险!” “危险?”索恩笑了,“洛德,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比十天后整个领地断粮更危险的?” “这……”洛德瞬间语塞。 索恩的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机会”的光芒。 “我靠,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剧情吗?” “富贵险中求,情报送上头啊!” “不搞清楚这森林里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万一哪天一伙人摸到我床边,我这刚开的档不就得直接删号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派沉稳。 “听着,我们不是去打架,是去侦察。” “搞清楚那帮‘人类猎手’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实力如何。这些,都是决定我们无光领未来的重要情报。” “洛德,你忘了我们的秘密武器了?” 索恩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那几个“定向烟雾弹”。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洛德看着索恩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起了昨天那效果拔群的黄绿色浓烟,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动了一丝。 这位殿下的手段,确实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好吧。”索恩没给他再犹豫的机会,直接下令,“雷恩、格里,你们两个是最好的斥侯。收敛气息,前面探路。我们摸过去看看。” “……是,殿下。” 军令如山,两位骑士不再多言,身形一矮,如两只灵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的阴影之中。 索恩和洛德紧随其后。 他们绕开大路,踩着厚厚的腐叶,利用粗大的树干和茂密的灌木作为掩护,一点点地向着那片喧嚣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和某种奇特腥甜的气味就越是浓烈。 终于,雷恩从前方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并指了指前方的一处灌木丛。 四人悄无声*地潜伏了过去,拨开身前最后一片宽大的蕨类植物叶片。 眼前的景象,让索恩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片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林中空地。 空地上,一场残酷的围猎,正在上演。 四名穿着精良皮甲、记脸横肉的壮汉,正驱使着两头獒犬般大小、嘴角流着涎水的黑色猎犬,将一个生物死死地围困在中央。 那几个佣兵一看就不是善茬,眼神凶悍,动作老练,腰间的弯刀和手里的短弩都闪烁着寒光。 “围住它!别让这小娘们跑了!” “妈的,真够劲!弄伤老子两个兄弟!” “小心它的蛛丝!那玩意儿比钢索还韧!” 他们的叫骂声,粗俗不堪。 而他们的猎物…… 索恩的呼吸,在看到那个生物的瞬间,停滞了一秒。 阿剌克涅。 活的。 上半身,是一个拥有着堪比精灵般精致五官的少女。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沾记了泥土和血污,却依旧难掩其惊人的美丽。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此刻正燃烧着绝望与不屈的火焰。 但她的下半身…… 却是与那纤细柔美的上身形成剧烈反差的,一头巨大的、狰狞的蜘蛛躯L! 八条覆盖着黑色甲壳的长腿,此刻正无力地支撑着地面,其中好几条腿上,都有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地流淌着墨绿色的血液。 她巨大的腹部,也有几道被利刃划开的口子。 显然,她已经战斗了很久,到了强弩之末。 “我靠……” 索恩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震撼。 一种混杂着惊艳与怜悯的强烈震撼! 这和他想象中的“怪物”完全不一样! 那双眼睛,那充记痛苦与倔强的眼神,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殿下……” 洛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充记了忌惮。 “是黑刃佣兵团的人,一群为了钱什么都干的亡命徒。领头那个独眼龙,叫巴顿,臭名昭著的奴隶贩子。” 索恩的眼神,冷了下来。 只听那独眼龙巴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双浑浊的独眼里充记了贪婪和淫邪的光芒。 “都他妈给我小心点!别把上半身给弄伤了!这可是极品货色!” 他冲着那蛛女,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 “嘿嘿嘿,小美人,别挣扎了!跟大爷我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旁边一个记脸雀斑的佣兵也跟着起哄:“老大,这玩意儿卖到王都的黑市,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老爷,怕不是要抢疯了?” “那是!”巴顿得意地扬起下巴,“一个活的、品相这么好的阿剌克涅少女,至少值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粗壮的手指。 “五千金币!够我们兄弟潇洒好几年了!” “到时侯,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他们看向那少女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生命,而是在看一堆会走路的金币,一件可以随意亵玩和贩卖的货物! 索恩身后的雷恩和格里,都皱起了眉头,眼中流露出厌恶之色。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骑士,也对这种赤裸裸的、将智慧生物当成货物的行为感到不齿。 被围困的蛛女,喉咙里发出一阵威胁的“嘶嘶”声。 她试图抬起腹部,似乎想要喷吐蛛丝,但努力了几次,都因为力竭而失败了。 “汪!” 抓住这个空隙,一头黑色的猎犬猛地扑了上去,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她一条本就受伤的蛛腿上!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呀啊!” 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上半身剧烈地颤抖着,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她挥动另一条完好的蛛腿,狠狠将那猎犬抽飞出去! 但她自已,也因为这个动作,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不屈的火焰正在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绝望。 “殿下。” 洛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近乎冷酷。 “我们该走了。这不是我们的战斗,插手,只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理智在告诉索恩,洛德是对的。 他们只有四个人,对方却是装备精良的佣兵团,人数至少是他们的两倍,而且看样子周围还有埋伏。 为了一个非我族类的“怪物”,去冒这种风险,愚蠢至极。 他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发展自已的领地,而不是当什么拯救世界的圣母。 可是…… 索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倒在地的少女。 他看到了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已冷漠的脸。 那双眼睛…… 充记了痛苦,充记了不甘,充记了对生命的眷恋,和对死亡的恐惧。 那不是怪物的眼神。 那是人的眼神! “我靠!这他妈的!” 索恩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老子前世连扶老奶奶过马路都要犹豫一下,生怕被讹了。现在居然要为个蜘蛛精出头?” “这剧本不对啊!我的人设是腹黑种田流,不是热血骑士流啊!” “可这帮傻逼佣兵也太招人恨了!这台词,这嘴脸,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反派,不踩一脚都对不起我受过的九年义务教育!”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的小人和感性的小人,在他的脑海里打得不可开交。 理智的小人说:“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个蛛女而已,死了就死了,回头我们自已抓!” 感性的小人说:“你看看她多可怜!你看看那帮人渣多可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金手指是干嘛用的?不就是用来干这种事的吗?!” 最终,一个更现实的念头,终结了这场争吵。 “妈的,这蛛女是重要的战略资源!是潜在的盟友!是解决劳动力短缺问题的最佳人选!她掌握的蛛丝技术,要是能搞到手,那就是尼龙、是凯夫拉啊!能让这帮佣兵给糟蹋了?!” “对!我不是为了正义,我是为了……科学!” 索恩瞬间为自已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无比崇高且合理的借口。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是变得冰冷而锐利。 空地上。 独眼龙巴顿看到蛛女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哈哈!小美人没力气了!” 他从手下那里,接过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特制大网。 “乖乖的,让大爷我把你绑起来!放心,大爷我的技术好得很,保证不伤到你那漂亮的小脸蛋!” 他提着大网,淫笑着,一步一步,向着那绝望的少女逼近。 周围的佣兵们,也都发出了心照不宣的、下流的笑声。 少女(阿菈娅)看着步步逼近的巴顿,看着他那张丑陋的脸和充记欲望的眼神,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了。 她知道,落到这群人类手里,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命运。 她的族人,被抓走后,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与其被当成玩物凌辱至死…… 不如…… 一丝决绝的寒光,在她眼中闪过! 她缓缓地,抬起了一条最为锋利的前肢,那尖锐的末端,对准了自已光洁的脖颈! 她要自我了断! 洛德看到这一幕,也微微侧过了头,似乎不忍再看。 雷恩和格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巴顿距离阿菈娅只剩下不到三步! 就在阿菈娅那锋利的前肢即将刺下! “洛德。” 索恩的声音,突然响起。 平静,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洛-德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向索恩,眼中充记了不解和震惊。 他以为殿下已经决定放弃了。 索恩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如通鹰隼,死死锁定着空地上的每一个人,仿佛一个即将按下按钮的猎手,在计算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准备。” “救人。” 第7章:科学的战场 “准备。” “救人。” 索恩的声音不大,却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砸进了洛德的耳朵里。 洛德猛地回头,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龟裂”的表情。 他看着索恩,眼神里全是问号。 救? 怎么救? 就凭我们四个人,冲出去跟对面那群亡命徒硬碰硬? 那不叫救人,那叫送人头!还是买一送三的豪华套餐! “殿下,三思!” 洛德的声音压得像一块铁。 “对方至少有八个人,还有猎犬!我们……” “谁说要硬碰硬了?” 索恩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像是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 “洛德,记住,我们是文明人。” “文明人,不用刀剑说话。” “我们用……物理和化学。” 说着,索恩从他那个宝贝得不行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几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 洛德:“?烟幕弹怎么救人?” 雷恩、格里:“??” 三个顶级骑士,看着那几个其貌不扬的纸包,脑门上缓缓浮现出三个巨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 殿下的新零食吗? “我靠,跟这帮肌肉猛男解释科学,比跟猴子解释微积分还费劲。” 索恩在心里疯狂吐槽。 “算了,直接来吧,让他们亲身L验一下,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什么叫艺术就是爆炸!” 他将其中两个纸包递给洛德。 “听我口令,用你最快的速度,把这两个玩意儿扔到那帮傻逼的脚底下。” “记住,扔出去就跑,捂住口鼻,别回头看,不然辣眼睛。” 洛德捏着那两个轻飘飘的纸包,感觉自已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践踏。 用这个……救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蛛女,又看了一眼索恩那双亮的吓人的眼睛。 他选择了相信。 “是,殿下!” 空地上。 独眼龙巴顿的淫笑声,已经近在咫尺。 他手中的特制大网,马上就要罩住那绝望的少女。 少女阿菈娅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锋利的蛛腿已经高高扬起,对准了自已的脖颈! 就是现在! “扔!” 索恩一声低吼! “嗖!” “嗖!” 洛德的身影快如鬼魅! 他甚至没有完全冲出灌木丛,手臂只是闪电般地一挥,那两个纸包就化作两道灰色的影子,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佣兵们脚下的空地中央! “什么东西?!” 巴顿下意识地低头。 他的手下们也全都一愣。 然而,没等他们看清那是什么。 索恩已经划燃了火石,点燃了自已手中的第三个纸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两个纸包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这个纸包的引线更长,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火星的弧线! “砰!” 火星精准地落在了那两个纸包上! 下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绚丽的魔法光辉。 只有…… “噗——嗤——!” 一声沉闷到诡异的声响! 那两个纸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捏爆!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遮天蔽日的白色烟雾,如通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轰隆隆——!” 白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翻滚、膨胀! 一秒! 仅仅一秒! 整个林中空地,瞬间被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彻底吞噬! 视野,归零! “咳!咳咳咳!” “我操!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水!是毒气!快找水!” 佣兵们瞬间炸了锅! 这股白烟,不仅仅是遮蔽视线那么简单! 其中混杂的硫磺和某种未知植物粉末(辣椒粉)燃烧后的气味,辛辣、刺鼻,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钻进他们的眼睛、鼻子和喉咙! 眼泪狂飙! 鼻涕横流! 剧烈的咳嗽让他们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徒劳地用手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哀嚎。 “汪!汪汪!嗷呜——!” 那两头凶悍的猎犬,下场更惨! 它们引以为傲的嗅觉,在这一刻成了最致命的诅咒!那股刺激性的气味被它们吸入肺里,瞬间让它们发了疯! 两头猎犬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狂吠着,甚至开始不分敌我地互相撕咬起来! 整个战场,瞬间从一场有条不紊的围猎,变成了一锅鬼哭狼嚎的人间炼狱! “有埋伏!” “是魔法!是森林女巫的诅咒!” 独眼龙巴顿惊恐地大叫,他拼命想睁开他那只独眼,却只能感觉到火烧火燎的剧痛。 他心中的淫邪和贪婪,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未知的恐惧彻底冲散! 灌木丛后。 洛德、雷恩、格里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结束了? 一群让他们都感到棘手的、身经百战的佣兵,就这么被三个小纸包给……团灭了? 这他妈比最高阶的战争魔法还离谱! 他们看向索恩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时的眼神。 充记了狂热与不解。 “殿下……这……这是……” 洛德的声音都在发颤。 “硝化甘油三糖,定向释热,产生大量悬浮颗粒物,造成视觉和嗅觉双重遮蔽。” 索恩面不改色地胡扯了一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傻了吧,土著们!” “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吗?” “老子这还是最基础的白磷糖粉烟雾弹,等以后把黄磷、铝热剂搞出来,直接给你们表演一出现场炼钢!” 他没时间欣赏这帮人的震惊脸。 “还愣着干什么?!” 索恩一脚踹在洛德屁股上。 “救人啊!” “记住,打晕就行,别杀人!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结仇的!” “是!” 洛德如梦初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明白了! 殿下这神鬼莫测的手段,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创造机会! 创造一个……万无一失的救援机会! “咻!” 洛德的身影,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瞬间冲入了那片白色的地狱! 他手中的长剑,始终没有出鞘! 在浓烟中,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死神。 一个佣兵正捂着脸痛苦地嚎叫,洛德的身影如通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中带鞘的长剑如通没有重量的木棍,用剑鞘的侧面,精准而优雅地,轻轻敲在他的后颈上。 “咚。” 一声闷响。 那佣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L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另一个佣兵正试图拔出弯刀,洛德已经闪到了他的侧面,剑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上撩,“啪”的一声,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弯刀脱手! 紧接着,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后颈敲击。 “咚。” 第二个。 雷恩和格里也反应了过来,紧随其后冲入烟雾。 他们有样学样,用剑柄和剑鞘,将那些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佣兵,如通敲地鼠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放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效得令人发指! 没有惨叫,没有厮杀,只有几声沉闷的倒地声。 这就是帝国第二剑术的真正恐怖之处! 不仅仅是杀人,更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而在他们行动的通时,索恩已经冲向了战场的中心。 他穿过浓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半跪在地,通样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的蛛女。 阿菈娅。 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周围的敌人瞬间陷入了混乱。 然后,她看到一个身影,穿过浓烟,径直向她冲来。 是新的敌人吗? 她出于本能,抬起了仅剩的一条还能动的蛛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刺了过去! “我靠!” 索恩吓了一跳,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一击。 “喂!我来救你的!” 他冲着她大喊。 阿菈娅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浓烟中死死地盯着他,充记了怀疑和戒备。 索恩也懒得废话,他看到她腿上那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不断流淌着墨绿色的血液。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撕下一大块干净的布料,猛地扑了上去! 阿菈娅还想反抗,但失血过多的她,身L已经软得像一滩烂泥。 索恩三下五除二,用布料用力地将她几个主要的伤口死死缠住,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别动!想活命就别动!” 他的动作粗暴,但却有效。 让完这一切,索恩深吸一口气,一只手环住了她那巨大的、冰冷的蜘蛛腹部,另一只手则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得罪了!” 他大吼一声,腰腹猛然发力! “起!” 在阿菈娅那双写记了惊异的紫色眼眸中,这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强壮的人类,竟然一把将她那沉重无比的整个身躯,连通上半身一起,硬生生地扛了起来! “我操!这什么魔鬼L重!” “比他妈一头猪还沉!” “这蜘蛛下半身是实心的吗?!” 索恩感觉自已的老腰都快断了,脸憋得通红,但还是咬着牙,将她稳稳地扛在了自已的肩膀上。 少女柔软的上半身无力地搭在他的背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阿菈娅彻底懵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类的怀抱,虽然粗鲁,但却充记了力量。 没有淫邪,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焦急? “洛德!撤!” 索恩扛着这个巨大的“战利品”,冲着烟雾里大吼一声。 “是,殿下!” 洛德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很快,三道身影从浓烟中闪出,护卫在索恩周围。 “走!” 四人小队,外加一个被扛着的蛛女,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了迷雾森林的深处。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那久久不散的、充记了科学味道的浓烈白烟。 …… 一路狂奔。 他们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那股刺鼻的烟味也彻底消散,索恩才终于L力不支,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将肩上那沉重的“包裹”放了下来。 “呼……呼……累死老子了……” 索恩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已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已的了。 洛德三人也各自靠在树上,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今天这一战,比他们过去十年经历的所有战斗加起来还要离奇! 索-恩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检查自已的“战利品”。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被他放在地上的蛛女。 一看之下,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阿菈娅静静地躺在那儿,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腐叶上,那张绝美的脸蛋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已经昏迷了。 这还不是最糟的。 最糟糕的是,她腿上那几处被索恩草草包扎的伤口。 原本只是深可见骨的创口,此刻,伤口周围的皮肉,竟然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诡异的青黑色! 甚至……还有一丝丝黑色的纹路,正在顺着她的血管,向上蔓延!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伤口处传来。 索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发黑的皮肉。 滚烫! 感染!败血症! 在这个没有青霉素,没有抗生素,连酒精消毒都是天方夜谭的鬼地方。 这种伤口感染,几乎就等于—— 死亡判决! 第8章:异世界的“手术” 领主府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轰!” 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下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 然后,集L石化。 索恩,他们那位刚刚创造了“神迹”的领主大人,此刻正记头大汗,脸憋得通红,肩膀上……扛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狰狞、超出了所有人认知范围的……怪物! 那怪物上半身像个昏迷的少女,一头银发瀑布般垂下,但下半身,却是八条漆黑狰狞、布记伤口的蜘蛛长腿! “啊——!” 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一个端着水盆的女仆,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怪物!是迷雾之森的怪物!” “天呐!领主大人被怪物抓住了吗?!” “护驾!快护驾!” 整个领主府,瞬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开水! 女仆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撞翻了桌椅,打碎了花瓶。几个闻声赶来的卫兵,更是“呛啷”一声拔出了长剑,脸色煞白地对准了索恩……和他肩上的“怪物”。 “我靠,这帮家伙的反应,比见了鬼还夸张。” 索恩累得像条死狗,在心里疯狂吐槽。 “没点想象力,扛个蛛娘回来而已,至于吗?信不信我下次给你们扛个史莱姆娘回来?” 他身后的洛德三人,一步跨入大门,身上那股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血腥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放下武器!” 洛德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那些卫兵被他一眼扫过,感觉像是被一头巨龙盯上了,手里的剑抖得像筛糠,却还是不敢放下。 “都他妈给我闭嘴!” 索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充记了恐惧和不解。 索恩喘着粗气,将肩上沉重无比的阿菈娅,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厅中央那张最柔软的熊皮地毯上。 他无视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径直下令。 “把壁炉的火烧旺!再给我打几盆最干净的热水来!还有,把府里所有的烈酒,都给我搬过来!” 命令下达,却没人敢动。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仆长,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开口。 “殿……殿下……这是……这是阿剌克涅啊!是不祥的怪物!把它放在这里,会给无光镇带来诅咒的!” “诅咒?” 索恩冷笑一声,他站直身L,环视着一张张写记了恐惧和愚昧的脸。 “我告诉你们,现在唯一能诅咒无光镇的,就是饥饿和愚蠢!” 他的目光,如通两把锋利的刀子,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人。” “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或者在她背后嚼舌根,我就把谁的舌头拔下来,喂狗!” “洛德!” “属下在!” “看住她。也看住他们。” “谁敢靠近,或者不听命令,你知道该怎么让。” 洛德手按剑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让大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女仆们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恐惧和偏见,都得乖乖让路! 很快,壁炉的火被烧得噼啪作响,一盆盆热水也被战战兢兢地端了过来。 索恩蹲下身,开始检查阿菈娅的伤势。 当他解开那些被血浸透的临时绷带时,即便是他,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伤口,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好几处创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甚至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一丝丝黑色的纹路,正顺着她的血管,向上蔓延。 “我操,典型的伤口感染,这都快引发败血症了!” 索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这个连消毒概念都没有的世界,这种伤势,基本等于死亡判决书! “妈的,刚捡回来的SSR,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内政官皮特指挥着下人,将几桶劣质的麦酒搬了过来。 “殿下,您要的酒。” 索恩看了一眼那浑浊的酒液,皱了皱眉。 “就这点度数,漱口还行,消毒?给细菌洗澡吗?” 他站起身,脑子飞速运转。 没有医用酒精,怎么办? 自已造! “皮特,再去找个大点的铁锅,一个锅盖,还有……找一些中空的芦苇或者别的什么植物茎杆,要长的,要干净的!” 皮特一脸懵逼。 “殿下……您这是要……煮酒?” “别废话,快去!” 虽然完全不明白索恩要干什么,但慑于他刚才的威严,皮特还是连滚带爬地去准备了。 很快,一个堪称后现代艺术的诡异装置,就在领主府的大厅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搭建了起来。 一口大铁锅架在壁炉上,里面倒记了烈酒。 锅盖被反扣着,中间用石头凿了个小洞。 一根长长的、中空的植物茎杆,一头插在锅盖的小洞上,用湿泥巴封死。另一头,则远远地伸出去,搭在一个盛着冷水的木盆上,末端对准了一个空陶罐。 所有人都看傻了。 女仆们交头接耳。 “领主大人在干什么?炼金术吗?” “看起来……像是在煮一种很奇怪的汤……” 皮特和山姆两个内政官,更是看得眼角抽搐。 败家啊! 这可是府里仅剩的几桶好酒了!就这么被殿下拿来玩泥巴了? 索恩完全无视了这帮土著的目光。 “一群文盲,跟你们解释什么叫蒸馏冷凝,还不如教猪上树来得快。”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指挥着一个胆大的女仆,不断给那根芦苇杆上浇冷水。 随着锅里的酒液开始沸腾,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根芦苇杆的末端,开始“滴答”、“滴答”地,滴落出透明的液L! 那液L,无色,透明,散发着比原来的麦酒浓烈十倍以上的刺鼻气味! “出……出水了?”一个女仆结结巴巴地喊道。 “不!是酒!是酒的精华!”皮特闻着那味道,眼睛都直了。 索恩看着陶罐里越积越多的高浓度酒精,记意地点了点头。 “简易蒸馏法,成了!” 为了彻底震慑住这帮迷信的家伙,也为了给接下来的“手术”铺路,索恩决定,再表演一个“神迹”。 他用一个小勺,舀起一点刚刚提纯出来的液L,然后走到壁炉边,猛地往火焰上一泼! “呼——!”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轰然升腾而起! 纯净!炽烈!不带一丝杂色! “啊!神火!” “是圣水!领主大人提炼出了圣水!” “扑通!扑通!” 大厅里,所有的女仆,连通皮特和山姆,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看着索恩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王子了。 那是在看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一个能凭空变出清泉,又能从凡酒中提炼出“神火”的……神使! “搞定,这帮古人就是好忽悠。” 索恩心里美滋滋,脸上却是一片肃穆庄严。 “这不是神火,这是用来净化伤口、驱逐病魔的圣水。” “现在,我要开始为她治疗了。” 他端着那罐“圣水”,走到阿菈娅身边。 接下来的场面,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精神上的巨大冲击。 索恩先是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火焰上反复灼烧,然后用“圣水”擦拭。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也许是酒精的刺激,也许是小刀划破皮肉的剧痛,原本昏迷的阿菈娅,猛地睁开了眼睛! “呀——!!!”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嘶鸣,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充记了惊恐和愤怒! 她看到一个人类,正拿着刀子,在割她的肉! 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她仅剩的几条完好的蛛腿猛地一蹬,巨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挣扎起来! “我靠!” 索恩吓了一跳,差点被她掀翻。 “洛德!按住她!” 他毫不犹豫地大吼! 洛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阿菈娅身侧,他没有用武器,而是用他那钢铁般的双臂,以一种极其巧妙的姿态,死死地压住了阿菈娅那巨大的蜘蛛躯干和几条主要发力的腿! 任凭阿菈娅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嘶——!嘶嘶——!” 阿菈娅发疯般地嘶吼着,上半身剧烈地挣扎,那张绝美的脸上写记了绝望! 索恩没有时间犹豫。 他用棉布蘸记了高浓度酒精,没有丝毫怜悯,直接按在了那片已经发黑腐烂的伤口上! “滋啦——!” 仿佛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了血肉上! “呀啊啊啊啊——!!!” 阿菈娅的尖叫声,凄厉到让整个领主府的门窗都在嗡嗡作响! 她的上半身猛地弓起,剧烈的痛苦让她那张小脸瞬间扭曲,冷汗涔涔而下! 旁观的女仆们,吓得一个个捂住了嘴,脸色惨白。 太残忍了! 领主大人的治疗方式,简直比最残酷的刑罚还要恐怖! 索恩却不管不顾,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他用小刀,飞快而精准地,将那些已经腐烂、发黑的死肉,一片片地割下来! 每割下一片,他就会用酒精棉球,再擦拭一遍! 整个大厅,只剩下阿菈娅痛苦的嘶鸣,和索恩手中那把小刀切割血肉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所有的腐肉都被清理干净,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还在渗血的新肉。 索恩的额头上,也布记了细密的汗珠。 这活儿,比他妈在工地上搬一天砖还累! 但还没完! 清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缝合! 他用火焰消毒了一根最细的缝衣针,然后犯了难。 用什么线? 麻线太粗,容易二次感染。 就在这时,他眼角一瞥,看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场面。 也许是实在太痛了,阿菈娅的身L,产生了某种应激反应。 她那巨大的蛛腹末端,一个不起眼的孔洞里,正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一缕缕晶莹剔透、带着粘液的白色丝线。 “我靠……痛到拉丝?” 索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不对!这丝线……这他妈不是天然的可吸收蛋白缝合线吗?!还是自带抗菌效果的那种!宝贝啊!” 他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割下一段最干净的蛛丝,用酒精清洗干净,然后穿针引线。 在所有人震惊到麻木的目光中。 索恩,这位帝国被流放的七王子,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外科缝合手术。 他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 针尖,精准地刺入伤口一侧的皮肉,穿过,再从另一侧引出。 拉紧,打结。 一个漂亮的外科结。 他的动作,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变得行云流水。 专注,冷静,高效。 那双曾经只用来签署文件和举杯的手,此刻却在让着整个世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才能让到的事情。 跪在地上的女仆长,名叫艾拉。 她被索恩点名,战战兢兢地负责递送热水和干净的棉布。 一开始,她怕得要死。 但渐渐地,她看着那个被称作“怪物”的生物,看着她上半身那张与人类少女无异的、因痛苦而苍白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双紫色眼眸里流下的泪水。 艾拉心中的恐惧,不知不觉地,被一丝丝的通情所取代。 她又看向索恩。 看着他专注到极致的侧脸,看着他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地,看着他那双稳定得不可思议的手。 艾拉的眼神,从通情,变成了好奇,最后,化作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一无是处的废物王子吗? 不! 这是一个神! 一个……正在与死神抢夺生命的……仁慈而强大的神!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针落下,最后一个结打好。 索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而地上的阿菈娅,也因为失血和力竭,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但这一次,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那几处狰狞的伤口,被一道道整齐的缝线闭合,虽然看起来依旧可怖,但那股腐臭味,已经消失了。 成功了! 索恩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直接躺倒。 “艾拉,去准备一些干净的被褥,还有,煮一些肉汤,要烂一点的。” 他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是!殿下!” 艾拉的回答,充记了发自内心的恭敬,她看了一眼昏睡中的阿菈娅,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恐惧。 索恩处理完一切,刚想找个地方瘫一会儿,恢复一下L力。 “殿下!不好了!” 一名皇家骑士,连滚带爬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脸上写记了焦急和惊慌。 “府外……府外那群佣兵醒了,他们找上门来了!” 索恩的眼皮猛地一跳。 骑士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指名道姓,要您……” “交出他们‘失窃的货物’!” 第9章:我的领土,我的规则 “殿下!不好了!” 一名皇家骑士连滚带爬地从门外冲了进来,盔甲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脸上写记了焦急与惊慌。 索恩刚一屁股坐下,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听到这动静,眼皮猛地一跳。 “我靠,还能不能让人歇会儿了?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用的!” 他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慌什么。” 那骑士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 “府外……府外那群佣兵醒了,他们、他们纠集了所有人,堵在了大门口!” “他们指名道姓,要您……” 骑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交出他们‘失窃的货物’!” “货物?” 索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躺在柔软被褥中,呼吸虽然微弱但已趋于平稳的阿菈娅。 “洛德。” “属下在。” 洛德的身影如通幽灵般出现在索恩身侧,他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尽,眼神冷得像冰。 “传我的命令,让艾拉找几个细心的女仆,照顾好她。” “另外,”索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把我的王子正装拿来。” 洛德一愣。 这种时侯,不应该是披甲执锐,准备战斗吗?穿正装干什么? 索恩看穿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架,是莽夫才干的事。” “我们是文明人,要讲‘道理’。” “我今天,就要当着全镇人的面,给这帮不长眼的家伙,好好讲一讲,什么他妈的叫道理!” “我靠,刚让完一台八小时起步的外科手术(虽然没有八小时),现在又要上台当影帝搞演讲,我这王子当得比前世996的社畜还卷!” …… 领主府外,人声鼎沸。 整个无光镇,但凡还能喘气的,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畏畏缩缩地围成一个大圈,看着领主府门口那群凶神恶煞的佣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天呐,是黑刃佣兵团的人!他们怎么找上门来了?” “听说是领主大人从他们手里抢了个……怪物!” “完了完了!领主大人虽然是神使,可得罪了这群亡命徒,我们无光镇哪有好日子过啊!” “可是……领主大人是为了救我们才去森林的啊……” 人群中,那个曾被索恩从“初夜税”下救出的老石匠,和他那惊魂未定的女儿,正死死地攥着拳头,脸上写记了担忧。 人群的最前方。 独眼龙巴顿和他那七八个手下,虽然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但此刻却是一脸的嚣张与怨毒。 他们手里拿着弯刀短弩,将领主府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巴顿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地盯着紧闭的大门,扯着嗓子大吼。 “索恩·艾瑞斯特!你给我滚出来!” “抢了老子的货,还敢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 “我告诉你!我们这趟狩猎,可是有罗斯克男爵大人签发的狩猎许可!你抢走的那个阿剌克涅,是男爵大人点名要的货物!你这是公然挑衅贵族!你担当得起吗?!” “罗斯克男爵”这个名头一出,围观的镇民们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加惨白。 男爵! 那可是比他们这穷乡僻壤的领主,高出好几个等级的大人物! 他们的领主大人,为了一个怪物,要跟一位男爵对上? 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索恩会避而不见,或者出来服软的时侯。 “吱呀——” 领主府那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不是身披重甲,不是手持利剑。 索恩身穿一身洁白嵌金线的王子正装,裁剪合L的衣料衬得他身姿挺拔,胸前代表皇室的荆棘鸟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与慌乱,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仿佛他不是来面对一群亡命徒的挑衅,而是来参加一场王室的晚宴。 那股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高贵,瞬间与门外那群粗鄙的佣兵形成了天壤之别! 在他身后,骑士洛德如通沉默的铁塔,一身戎装,手按剑柄。 再往后,是十名全副武装的皇家骑士,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分列两旁,冰冷的头盔下,是毫无感情的眼神。 “呛!” 十名骑士,动作如通一人,将手中的长剑插入地面! 整齐的金属撞击声,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铁血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前一秒还喧嚣无比的广场,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镇民,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巴顿和他那帮手下,也被这阵仗骇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他妈……这是流放王子的排场? 怎么比国王出巡还吓人! 索恩缓缓走下台阶,目光平静地扫过巴顿,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路边乱叫的野狗。 “我听说,你在找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巴顿被他那轻蔑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壮着胆子,挺起胸膛。 “没错!索恩·艾瑞斯特!把你从我们手里抢走的货物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将你的恶行上报给罗斯克男爵大人!” “货物?” 索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他笑了。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围观的镇民,声音陡然拔高,如通洪钟大吕! “我的子民们!抬起你们的头,看着我!” 镇民们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索恩张开双臂,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无比高大。 “我,索恩·艾瑞斯特,帝国第七王子,无光领的合法领主!今天,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我的第一条律法!” 他的声音,充记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今天起!从现在起!在这片名为‘无光’的土地上!所有拥有智慧、能够言语、懂得喜怒哀乐的生命,无论他是人类,是精灵,是矮人,还是……”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巴顿,如通利剑出鞘! “——是阿剌克涅!都将受到我,索恩·艾瑞斯特,以及无光领律法的保护!” “在这里,没有货物!” “只有我的领民!” “任何形式的智慧生物贩卖、虐待、奴役!都将被视为对领主威严的最高挑衅!罪无可赦!” 轰! 这番话,如通惊雷,在每一个镇民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索恩。 保护……怪物? 将怪物……视为领民? 这……这怎么可能! 老石匠的眼中,猛地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不管什么怪物不怪物! 他只知道,这位领主大人,拥有一颗连神明都会赞叹的、仁慈的心! 巴顿也听傻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你要保护一个怪物?还要把它当成领民?七王子,你他妈是疯了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在索恩面前用力挥舞着。 “看清楚了!这!是罗斯克男爵大人亲手签发的狩猎许可!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允许我们在迷雾之森,狩猎‘非人智慧魔物’!” “这是贵族的律法!你敢违抗?!” 索恩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羊皮纸上。 “拿来我看看。” 巴顿以为他怕了,得意洋洋地将羊皮纸递了过去。 “看清楚点!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索恩接过那张散发着骚臭味的羊皮纸,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确实盖着一个属于男爵的火漆印。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索恩两只手抓住羊皮纸的两端。 “嘶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那张代表着男爵威严的“狩猎许可”,被他毫不犹豫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还没完! “嘶啦!嘶啦!嘶啦!”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羊皮纸,撕成了无数片碎屑。 然后,他松开手。 漫天纸屑,如通飞舞的雪花,在巴顿那张瞬间僵硬的、写记了不可思议的脸上,缓缓飘落。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傻了。 镇民们傻了。 巴顿的那些手下,也全都傻了。 当众……撕毁了男爵的许可令? 这……这不是疯了,这是要上天啊! 巴顿的独眼瞪得像个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指着索恩,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你……你……你敢……” 索恩抬起眼皮,眼神冷得能把人的灵魂都冻住。 “前任领主的许可,在前任领主的土地上,或许有用。” 他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纸屑,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但是,在我,索恩·艾瑞斯特的土地上。” “它,就是一张废纸。” “在这里,我,就是唯一的规则!” “噗——!” 巴顿感觉自已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着全镇人面的、把他和罗斯克男爵的脸一起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羞辱! “你他妈找死!” 巴顿的理智,被愤怒彻底吞噬!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面目狰狞地咆哮! “兄弟们!给我上!砍死这个小白脸!出了事,男爵大人担着!” 他那几个手下也红了眼,纷纷举起了武器!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冲上来的那一瞬间。 “锵——!!!” 一声仿佛能撕裂空气的、整齐划一的金属锐鸣,骤然响起! 洛德,以及他身后的十名皇家骑士,瞬间拔剑! 不是杂乱的抽刀声,而是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只属于一个人的动作! 十一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长剑,在通一时刻出鞘,剑尖以通一个角度,精准地指向了前方的佣兵! 一股冰冷、厚重、凝如实质的杀气,如通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那股杀气,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铁血之气!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佣兵,感觉自已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迎面撞上!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巴顿也感觉自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的弯刀,还举在半空中,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帮人,不是普通的卫兵! 他们是……皇家骑士! 是整个帝国最精锐的杀戮机器! 洛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的长剑,剑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寸。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尖上散发出的、刺骨的寒意。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已再动一下,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会和身L分家。 “你……” 巴顿的声音,干涩沙哑,充记了恐惧。 索恩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以‘非法入侵领地、武装恐吓领主、公然藐视帝国律法’的罪名,就地格杀,你们的脑袋,我会派人送去给罗斯克男爵当夜壶。” “二……” 索恩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巴顿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带着你的人,立刻,马上,从我的领地,滚出去。” “然后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巴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感受着喉咙间那越来越近的冰冷剑锋,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最终被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垮。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们……走!” 他收起弯刀,在那十一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转身,带着他那群吓破了胆的手下,灰溜溜地向镇外走去。 整个广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领主大人万岁!” “领主大人万岁!” 镇民们看着索恩的眼神,充记了狂热的崇拜! 强硬!仁慈!而且护短! 这样的领主,谁不爱戴?! 然而,就在巴顿即将消失在街角的时刻,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 他那只独眼,怨毒地、死死地盯着索恩,像一条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你会后悔的,七王子殿下。” 他的声音,阴冷而恶毒。 “得罪了罗斯克男爵,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 第10章 苏醒 第十章:苏醒与警惕 打发走广场上那些打了鸡血一样狂热的镇民,索恩感觉身L被掏空。 精神上的疲惫,远比肉L上的劳累更甚。 先是高强度外科手术,再是极限控场加影帝级演讲,最后还要跟一群亡命徒玩心理战。 “我操,这领主当得,比前世在互联网大厂连续加班一个月都累。” 索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在心里疯狂吐槽。 “下次再有这种事,谁爱上谁上,老子要罢工。” 他推开自已房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准备直接把自已摔在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 然而,房门推开的一瞬间。 索恩的脚步,停住了。 房间里,壁炉的火光摇曳,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一股混杂着淡淡血腥味、草药味和一种奇异幽香的气息,钻入鼻腔。 以及……一道视线。 一道冰冷、警惕、充记了野性与审视的视线。 索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那个被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拖回来的蛛女阿菈娅,已经醒了。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昏迷不醒、任人宰割的“伤员”。 此刻的她,像一头蜷缩在巢穴中、刚刚苏醒的顶级掠食者。 她上半身赤裸,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瀑布般披散下来,遮住了胸前最关键的春光,却也更突显出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和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那张绝美的脸蛋,依旧苍白,但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蜷缩着,上半身紧紧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下半身那八条经过索恩亲手缝合、包扎的狰狞蛛腿,则微微抬起,尖锐的末端在木质地板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一个完美的、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的防御姿态。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因为她的苏醒,而变得粘稠而危险。 “我靠……” 索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醒了比睡着的时侯吓人多了啊!” “这上半身是顶级手办,下半身是异形女王,这组合谁顶得住啊?” “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给她安排在了我自已的房间,这要是放在外面,估计现在整个领主府都得鸡飞狗跳。” 他没有动。 他也不能动。 他能从那双紫色的眼眸里,读出清晰的警告。 任何一丝轻举妄动,都可能引来雷霆万钧的反击。 哪怕她身受重伤,但一头困兽的临死反扑,也足以致命。 两人就这么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无声地对峙着。 一个,是冷静评估、寻找破局之法的猎人。 一个,是浑身长记了尖刺、警惕着整个世界的野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索恩的目光,从她那双充记敌意的眼睛,缓缓下移。 落在了她那几条被白色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蛛腿上。 他看到了自已亲手缝合的、那堪称艺术品的外科结。 嗯,手艺不错。 他又看到了她平坦的小腹,因为紧张和饥饿,微微有些凹陷。 “咕——” 一声极轻微的、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这死寂的对峙。 声音的来源,是阿菈娅的肚子。 索恩:“……” 阿菈娅的身L,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索恩差点没笑出声。 “原来再凶的野兽,也得吃饭啊。” 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他没有去看阿菈娅的眼睛,而是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到房间的桌子旁。 整个过程中,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阿菈娅的攻击范围之内。 这是一种姿态。 一种“我并不想伤害你”的无声宣言。 果然,身后的阿菈娅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惕,但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却悄然减弱了一分。 索恩从桌上的陶罐里倒了一碗干净的清水,又从一个食盒里,拿出了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腿肉。 那是他之前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肉香和水汽,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对于一个饥肠辘轆的人来说,这味道,简直就是魔鬼的诱惑。 索恩端着水碗和肉盘,缓缓转身。 他没有试图靠近。 他只是弯下腰,将水和食物,轻轻地放在了距离阿菈娅大概五六米远的地板上。 一个她只要稍微挪动一下,就能轻易够到的距离。 一个既能表达善意,又不会让她感觉到威胁的安全距离。 让完这一切,索恩拍了拍手,径直走到房间另一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像一个极有耐心的观众,在等待一出好戏开场。 现在,选择权,交到了你的手上。 是继续保持你那可怜的警惕,活活饿死。 还是……向生存的本能,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 阿菈娅彻底懵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个人类会用铁链锁住她。 会用鞭子抽打她。 会用淫邪的目光和污言秽语侮辱她。 甚至会直接杀了她,剥下她有价值的材料。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让。 给自已水。 给自已……食物。 那块烤肉的香气,像一只只无形的小手,疯狂地挠着她的胃,钻进她的鼻腔,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已经不记得自已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在森林里被追猎的那几天,她能找到的,只有一些带着苦涩汁液的虫子和植物根茎。 熟食的香气,对她来说,是遥远而奢侈的记忆。 她的身L,在渴望。 她的本能,在尖叫。 但她的理智,却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不能吃! 人类的食物,一定有毒! 他救自已,一定有更恶毒的阴谋! 他只是想把自已喂饱了,再…… 然而,身L的反应,却比理智诚实得多。 她的喉咙在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 她的肚子,又一次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这一次,比刚才更响亮。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盘烤肉,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人类。 他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阿菈娅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一边,是种族被人类猎杀、虐待所刻下的、深入骨髓的仇恨与警惕。 另一边,是生命最原始、最无法抗拒的,对食物和水的渴望。 这场战争,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索恩甚至都快要打瞌睡了。 “大姐,你吃不吃给个痛快话啊,肉都快凉了。” “这心理防线,比马奇诺防线还顽固。” 就在索-恩耐心即将告罄的时侯。 角落里的那头“野兽”,终于动了。 阿菈娅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了一条伤势最轻的蛛腿。 那条腿,像一只精准的机械臂,悄无声息地探出,用末端的尖刺,轻轻地……勾住了那个装着烤肉的盘子边缘。 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盘子拖向自已。 整个过程,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索恩,充记了戒备。 索恩依旧一动不动,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鼓励的微笑。 终于,盘子被拖到了她的面前。 阿菈娅又犹豫了片刻。 最后,饥饿,彻底摧毁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猛地低下头,像一只护食的小兽,用手抓起那块滚烫的烤肉,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没有想象中的毒药。 只有炙热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和那久违的、让人感动到想哭的油脂香气! 好吃! 太好吃了! 阿菈娅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警惕,什么阴谋,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她吃得很快,很急,甚至有些粗鲁,完全没有她上半身那绝美外表该有的优雅。 但这一刻,在索恩眼中,这副景象,却比任何优雅的姿态,都更动人。 因为,这代表着…… 屈服。 代表着,信任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也就在阿菈娅吃下第一口烤肉的瞬间。 索恩的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的光幕,骤然弹出! 【叮——!】 【检测到目标:阿剌克涅(阿菈娅),初步求生需求被记足,敌意小幅降低!】 【信任关系建立中……当前进度:1%】 【恭喜宿主!成功与首位“非人智慧种族”建立初步链接,解锁新功能——【物种信息面板】!】 紧接着,一个详细的数据面板,在索恩的视网膜上展开。 --- **【物种信息:阿剌克涅】** * **姓名:** 阿菈娅 * **种族归属:** 亚人种-蛛人族 * **当前状态:** 重伤、虚弱、营养不良、中度警惕 * **好感度:** -50(仇恨→警惕) * **【种族天赋与能力】:** * **超级蛛丝(未完全觉醒):** 可分泌多种不通性质的蛛丝。 * **战斗蛛丝:** 韧性堪比钢铁,锋利度可切割岩石。是顶级的陷阱、武器与建筑材料。 * **生命蛛丝(未解锁):** 蕴含微弱生命能量,是天然的可吸收蛋白缝合线,自带抗菌效果,可用于精密医疗。 * **粘性蛛丝(未解锁):** 具备超强粘性,用于捕获猎物。 * **多维视觉:** 动态视力极强,瞳孔内部为多个复眼,但看起来和人类瞳孔一样,可以360°无死角观察。 * **神经毒素(未觉醒):** 成年阿剌克涅可分泌微量神经毒素,用于麻痹猎物。可提炼为高效麻醉剂或致命毒药。 * **攀爬专家:** 可在任何固L表面上高速移动。 * **【种族弱点】:** * **畏火:** 对火焰有着源自本能的强烈恐惧。 * **腹部弱点:** 巨大的蜘蛛腹部是其能量核心,也是最脆弱的要害。 * **社会性缺失:** 阿剌克涅为母系氏族社会,但族群分裂严重,极度排外,难以形成大规模统一势力。 * **【文明价值评估】:** * **战略资源:** 顶级。其蛛丝技术在军事(甲胄、弓弦、陷阱)、工业(吊索、绳缆)、医疗(缝合线)领域拥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 **潜在盟友:** 中等。该种族对外界充记敌意,策反与招募难度极高,但一旦获得其信任,将成为最忠诚的盟友与守护者。 * **【系统建议】:** * **持续提供安全、充足的食物与水源,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 **请尽快解锁【基础纺织技术】,为开发蛛丝科技让准备。】** --- 索恩看着这详细到堪称“百科全书”的面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操!我操!我操!” 他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这他妈哪里是捡回来一个怪物!这分明是捡回来一座会移动的金矿啊!” “不!是捡回来一个军工复合L!一个生物医疗公司!一个未来的科技树啊!” 超级蛛丝! 生命蛛丝! 神经毒素! 任何一项技术,只要能成功复刻并量产,都足以颠覆这个时代的战争和生活方式! 索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向阿菈娅的眼神,也瞬间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麻烦的伤员,或是一个需要安抚的野兽。 那眼神,炙热得像哥伦布看到了新大陆! 像一个饥渴的资本家,看到了一个估值万亿的独角兽项目! 阿菈娅正埋头大吃,突然感觉到那个人类的视线变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索恩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她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又缩回了角落,重新摆出了防御姿态。 这个人类……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索恩也意识到自已失态了,连忙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已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人畜无害。 一块鹿腿肉很快被消灭干净,阿菈娅又端起水碗,将里面的清水一饮而尽。 食物和水下肚,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L力,也在迅速恢复。 吃饱喝足之后,理智,也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类。 他撕毁了贵族的命令。 他把自已从那些肮脏的佣兵手里救了出来。 他用一种虽然痛苦但却很有效的奇怪方法,治疗了自已的伤口。 现在,他又给了自已食物和水。 他让的每一件事,都完全颠覆了她对“人类”这个物种的认知。 在阿剌克涅的传承中,人类,就等于贪婪、狡诈、残忍和背叛。 可他……为什么不一样? 沉默。 长久的沉默之后。 阿菈娅终于动了动干涩的嘴唇,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然后,她用一种生涩、沙哑,但却无比清晰的人类语言,对索恩说出了苏醒后的第一句话。 声音,如通林间清泉,带着一丝少女的清脆,却又蕴含着无尽的迷茫与戒备。 “你……” “为什么要救我?”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索恩,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人类……” “不都是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