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为女友报仇虐杀我,重来一世他悔疯了》 1 1 和我名义上的大哥滚了三年床单后,曾经抛弃他的初恋回来了。 大哥只犹豫了三秒,便重新接纳了她。 然后甩给我一张支票,和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还年轻,别把时间耽误在我身上。 见我沉默不语,他眼里似有不耐,还想劝我时。 我却痛快地接了过来,甜甜地道了谢。 只因上一世,我不满苏语涵始乱终弃。 于是派人将她赶出沪市,没想到她却在半路出了车祸,直接葬身火海。 大哥看到尸体当场晕了过去,醒来时却像个没事人。 直到三年后,我们一起国外度假,他将我锁在了桑拿房。 我捂着肚子求饶:哥哥,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 孩子他惨笑两声,声音里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小涵当年也怀了我的孩子!你这个贱人带着那个贱种去死吧! 在睁眼,我回到了他向我递支票的这一天。 - 见我迟迟没有接过钞票,陆彦商表情不悦,正要开口时。 我却飞速拿过那张八位数的支票,平静道:谢谢哥。 陆彦商像是没想到我如此痛快,直接愣在了原地。 是啊,整个港市都知道我恋哥恋到了极致。 自十二岁父母双亡被陆叔叔带回了家后。 我便应激严重,只要有人靠近便严重自残。 我无法信任任何人,直到血液飞溅的世界中,穿着爸爸衣服的陆彦商决然地抱住了我。 我在他怀里安然睡去,于是从那刻起,他代替父母成为了我的全世界。 他教我读书,教我长大。 甚至教我上了床。 可他是个正人君子,厌恶被人议论。 但我不怕,满腔真心剖出来也无妨。 因为我相信我们是相爱的,可前世我惨死的那一幕却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这一世,我只想好好活着,别无他想。 视线聚焦的下一秒,苏语涵顶着白兔一般无辜的脸痛心疾首道: 简溪,虽然你们没有血缘,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乱搞。 你年纪轻轻勾引你哥,是陷你哥于不义。 拿了这笔钱后,我希望你不要在外多说。 听着她话里话外的污蔑,我平静地抬眼看向陆彦商。 那年雨夜,是他把我拉上了床。 也是他,亲手脱下了我的衣服。 可这一刻,他却沉默地看着我,没有反驳。 真是懦夫,我释然地笑了。 可这笑容刺伤了他,陆彦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 眼神愤怒,表情却有些难过。 像是有什么话要呼之欲出,可最后还是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还没等我发问,苏语涵像生怕我们有过多接触,连忙朝我道: 简溪,阿彦卧室里,希望二十四小时内清空你的东西。 她挽着陆彦商的胳膊,可怜兮兮道:毕竟我才是阿彦的女友,你再不愿意也该懂点事啊。 我沉默了一瞬,不是不愿,而是在想直接搬家需要多久。 陆彦商以为我在吃醋,喉咙溢出冷哼。 刚收了支票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道。 我搬。 说完,三两步直接跑进卧室,把衣服和化妆品抱了出来。 陆彦商盯着我利落的动作,眼底情绪汹涌翻滚。 上一世,因为这件事,我闹得近乎天翻地覆。 差点连房子都点了,苏语涵则委曲求全一再退让。 导致场面难看到了极点,也是那次,我生平第一次挨了陆彦商的巴掌。 那种耻辱感,我不愿在经历第二次。 2 2 可苏语涵却不肯放过我,她抱着我剩余的衣服跟着我走进了进来。 关上门后直接不装了,将手里的衣服随手扔到了地上。 要点脸,这么大了就别住这里了,鸠占鹊巢也好意思 你那个相好不也很有本事吗干嘛盯着你哥不放。 我愣了一瞬,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贺景宗 那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当时我父母发生意外后。 他还跑来陆宅找过我,让我去他家,他说服了父母同意收养我。 可当时我已经对陆彦商产生依赖,所以拒绝了他。 可就算贺景宗对我有意,那又关苏语涵什么事。 我对她恶心透顶,指着门道:滚出我的房间! 苏语涵轻蔑一笑,刚想说什么时,余光瞥见了书桌上平铺的信纸。 她瞳孔瞬间紧缩,立刻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冲过去撕了个粉碎。 压低声音忌惮道:你想干什么! 我甩开她的手,差点笑了出来。 苏语涵之所以对信纸应激,是因为当年她能跟陆彦商在一起。 全拜我写的99封情书所赐。 那时我对哥哥没有其他的想法。 所以在苏语涵来央求我帮她追求陆彦商时,我慷慨地答应了下来。 我了解陆彦商的一切,就像他了解我一样。 苏语涵便凭借那99封信,成功打动了陆彦商。 见我沉默,苏语涵越发的嚣张。 即使你现在说出来了,谁又会信你!大家只会说你疯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说。 他俩天长地久,永远锁死在一起,不要祸害别人才好。 只是可笑的是,那些情书到现在还被陆彦商珍藏。 可苏语涵却转头对着同学说我吸血鬼,造谣我对家里每个人都图谋不轨。 我真是受够了,于是拽着她便往外推。 可门刚打开,苏语涵便直直栽倒在地。 正正好好地摔倒在了陆彦商的脚下。 苏语涵颤颤巍巍德抬起头,满脸泪痕道:阿彦,我来帮小溪送衣服,她却..... 陆彦商心疼的一把抱起她,温柔安抚道:我懂,别说了。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冷冽疏离。 简溪,你闹够了没有!三番两次惹是生非,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你那些阴暗的行为我全都知道,你再敢—— 没等他说完,我倏地抬头打断他。 你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 陆彦商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公司上市在即,你散布那些照片安的是什么心搞臭我你很开心吗就为了逼婚是吗 你明明知道这个公司是我的心血,还—— 他粗鲁地拽了下领带,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脑子嗡的一声,前阵子的确发生了桃色事件。 我和他在酒店的照片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对他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 我脑子疯狂地转着,这才后知后觉。 为什么他突然要和我断了关系,还不假思索地接纳了苏语涵。 原来以为是我做的。 我笑了,刚想说什么时,苏语涵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哀泣。 陆彦商立刻紧张地一把将她抱起:你怎么了小涵,我带你去看医生。 说完,径直地撞开我往外走。 我踉跄地撞到墙边,抬手时已经拨通了贺景宗的电话。 那天的酒店在他的名下。 3 3 电话几乎秒接,下一秒,贺景宗磁性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 溪溪,怎么了 我看着窗外那辆飞驰而去的汽车,缓缓道: 贺景宗,你向我求婚的事还算不算数 贺景宗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 我笑了,缓缓道:我可以嫁给你,但你要帮我查一件事情。 ..... 挂断电话后,我心终于落了地。 我这么做的原因,不是为了和陆彦商重归旧好,而是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匆匆忙忙地行李完收拾,我离开了这里 陆叔叔跟阿姨早就定居国外,他们对我的事一向宽容。 所以搬家也不用和他们说。 只是我刚到公寓,陆彦商的电话便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有些诧异,点了接通。 接通后的几秒,我们都没有说话。 直到我有些不耐烦了,他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你搬走了 我嗯了一声。 搬去哪了没等我回答,他便冷嗤一声,声音刻薄道:跑去找贺景宗了 我没有说话,陆彦商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 紧接着那边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滚吧,那就再也别回来! 我说了声好,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天后,我拿着贺景宗的卡去了婚纱店。 可穿着婚纱走出那一刻,却和同样提着纱裙的苏语涵撞了个正着。 苏语涵明显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后,委屈巴巴道: 简溪,你什么意思我和你哥哥都要订婚了,你还要这么侮辱我。 我简直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我哪里侮辱你 苏语涵气愤极了,要不是陆彦商在旁边,她好似能冲过来打我一样。 哪里就那么巧合,我来试婚纱,偏偏你也试,你是想在订婚宴上出来打我的脸吗 我愣了一瞬,简直佩服她的想象力。 可陆彦商好似也误会了,但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闪过一丝笑意。 简溪,死了这条心吧,即使你来,我也不会跟你走。 陆彦商的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眼里热枕浓稠。 我浑身一颤,突然想起身上这条还是从前他陪我一起定制的。 那时候,甚至从不发圈的陆彦商都拍了一张传了上去。 苏语涵当然印象深刻,她盯着我突然出声: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没这个心思也好,那就把身上的婚纱给我穿。 陆彦商眉头皱起,刚想说什么时,我痛快地点了头。 可以,但是你要花钱买。 笑话,那么贵的婚纱我为什么要免费给她。 苏语涵挺开心,反正她很快就是陆太太了,这点钱对她也不算什么。 可陆彦商却定住了,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我。 直到苏语涵朝他要了三次卡,他才晃过神。 看向我的眼神带着试探: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微微愣住,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在他眼里,不管我现在做什么,都是在故意做戏给他看。 我没说话,换下来后直接抛给了他。 留下一句钱打我卡里。便推门走了。 当天,陆彦商直接公布了婚讯。 两人的婚纱照上,苏语涵穿的是我那条定制。 两人甚至登上了头条,郎才女貌,外界全是赞美。 4 4 我看了几秒便兴趣缺缺地划了过去。 下一秒,贺景宗衣装革履地走了进来,他神采奕奕。 去年挣了几十个亿也没见他高兴成这个样子。 可还没等我问出口,贺景宗便挥了挥手里的档案袋。 那件事查出来了,那晚你和陆彦商的杯子里被人下药,昏睡在了一起,苏语涵在半个小时后进了屋,照片就是她摆拍的,药也是她买通服务员下的。 我静静地翻看着证据,心脏怦怦直跳。 那些所受的污言秽语,原来全是拜她所赐。 贺景宗摸了下我的脸,慢悠悠道:后天不是那两人订婚吗这份惊喜就那时候送给他们好了。 我笑了,贺景宗和小时候一样有仇必报。 或许是因为我们在背后议论了陆彦商,第二天他便送来了请帖。 电话里他一贯的冷漠和刻薄:你会来吗如果你来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化妆,避免哭的太难看。 他的话指向性太强,我几乎瞬间被带回那些痛哭流涕的日子。 可我没有像从前一样溃不成军,反而心平气和道: 不会的,毕竟你是我最爱的哥哥啊,如果流泪也只是真诚的祝福。 陆彦商一愣,紧接着呼吸陡然加重。 我察觉到他压抑着怒火,语气却更加的恭顺。 哥哥,住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电话挂断前,是他失态的怒吼:简溪,你—— 可他没机会说完那句话了,我愉悦地笑了。 陆彦商订婚那天,我最终没有去。 因为我和贺景宗在同一天举办了婚礼。 同一天的不同地点,宾客如云,高朋满座。 两方家族都是打气十二分精神待客。 可其中一方的新郎显然心不在焉,苏语涵完全没注意到。 她太开心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而陆彦商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大门。 可直到有人来催他,他也没看见那道熟悉中的身影。 陆彦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不是恨死简溪了吗可为什么看不见她,他却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几乎转瞬之间,他就恨了起来。 简溪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以为欲擒故纵他就会上当吗 陆彦商捏了捏眉骨,抬脚往里走。 可突然间,席面上的人突然看着手机惊呼: 前阵子的绯闻竟然是假的!被人做局了。 陆彦商脚步一停。倏地转头质问。 什么假的 宾客面面相觑,最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上个月被人散布的照片,贺家公子重新调查了,并将证据交给了媒体。 陆彦商脑子嗡嗡作响,他死死地盯着视频,监控里进去的人尽管带了口罩。 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就是苏语涵! 苏语涵正满脸红光地敬酒,看见陆彦商一动不动,于是跑过来撒娇道: 阿彦,在干嘛,我们该去—— 可她话还没说完,便在看到视频的那一瞬间面色尽失。 陆彦商一点点转过头看她,可苏语涵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嘴唇颤抖结结巴巴。 阿彦...这.....我.... 陆彦商倏地拔出了她紧搂的胳膊,厌恶地和她拉开距离。 见他转身往外走,陆父陆母匆匆赶了过来。 你要去哪 陆彦商头也不回道:找简溪。 话音刚落,陆父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妹妹今天结婚,你不要去惹什么事端! 陆彦商倏地僵在了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父,呐呐道:你说什么 5 5 陆母语重心长道:你们俩既然都已经放手了,现在问又有什么用你订婚,她结婚,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爸爸妈妈希望你们都幸福。 陆彦商脸绷得很紧,他听不进去,脚步不断后退,想冲出去时,苏语涵冲过来抱住了他。 阿彦,我求求你不要走,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啊。 苏语涵惶恐地流泪不止,精致的妆容已糊成一片。 陆彦商再次甩开了她,一副避她如蛇蝎的模样。 他盯着苏语涵看了又看,始终不敢相信自己信任的人竟然把他耍的团团转。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要和这种人结婚。 苏语涵,你让我觉得恶心!我们的订婚就此结束。 说完,他拽下身上的名牌往地下一扔,匆匆忙忙地往外走了。 背后传来苏语涵撕心裂肺的哭喊,可他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陆彦商只是脚踩油门,生怕晚了一步。 他心里不断祈祷着,希望那个婚礼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最后还是让他失望了,等他赶到时,仪式早已结束。 婚礼现场布置的豪华浪漫,花瓣用的甚至是他和简溪最喜欢的冷美人。 场景一切都像他曾想象的样子,可唯独新郎却不是他。 陆彦商愣在了原地,整个脑袋翻天覆地。 直到一个服务员朝他道:先生让一让,我们该打扫了。 陆彦商缓缓扭过头,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家里。 苏语涵顶着核桃仁一般的眼睛坐在他旁边。 见陆彦商醒了,她抽泣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阿彦,你终于醒了,我真是担心死了。 陆彦商目光放空,回过神后冷冷地推开了她。 声音冷淡道:你来干什么。 苏语涵紧张地抿了下嘴,将头发别到耳后。 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素颜。 阿彦,我可以解释的,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我太想挽回你了,所以冲昏了头脑。 冲昏了头脑陆彦商笑了:我看你分明清明的很,整个流程利落干净。 苏语涵,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的,趁我没有想要告你的想法,从我眼前消失! 苏语涵彻底傻了,她本以为自己好好道歉就可以挽回。 但陆彦商的眼睛里,她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爱意。 苏语涵凄惨地笑了两声,倏地扫落了桌前的杯子。 你太自私了,难道我不丢脸吗今天我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我被甩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该怎么办 见他一言不发,苏语涵尖声道: 我看视频只是一个借口,你就是后悔了,还想着你那个贱种妹妹!你们男盗女—— 没等她说完,一个巴掌便将她掀翻在低。 陆彦商脸色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在敢那么说她,就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了。 苏语涵双目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为什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她眼泪止不住得流,视线扫到柜台里那些情书。 心里瞬间像吃了苍蝇一样。 她疯了一样扑向那些情书,奋力地撕扯着。 陆彦商想也没想,立刻将她推开,将她手里碎掉的纸片抢救了下来。 他脸绷得很紧,额头更是一跳一跳的。 苏语涵却笑了,笑的眼泪直掉。 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情书 陆彦商检查信纸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苏语涵彻底崩溃了,她愤怒地质问着。 没有情书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不会。陆彦商毫不犹豫地回答。 苏语涵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般。 她胸腔燃起熊熊怒火。 看着陆彦商珍惜情书的动作,她一字一顿道: 信不是我写的,是你那个好妹妹的杰作,哈哈哈哈哈好可怜啊你,被两个女人玩弄在手掌间的感觉怎么样 陆彦商脑子嗡的一声,脸色惨白如鬼。 信是她写的 苏语涵原本碎成渣的心突然觉得痛快极了。 没错,是她写的,是不是特别感动哈哈,你他们就是个——啊 她的话没来得及说完,脖子便被死死地掐住。 苏语涵的脸一点一点地涨得通红,眼睛直往上翻。 等她以为自己真要死了的时候,终于被甩在了地上。 陆彦商没有在看她一眼,匆匆忙忙地朝外走了。 6 6 结婚的程序远比我想的累人,尽管贺景宗已经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 可一天下来,我还是累倒在了床上。 贺景宗熟练地拿过卸妆巾,就像小时候陪我玩化妆游戏一样,轻轻擦着我的脸。 慢慢的,我感觉脸上轻松了许多,紧接着他又擦拭了我的手和脚。 我强撑着张开眼皮,下一秒,一只干燥温暖的手又覆盖了上来。 贺景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抚慰人心的温柔。 睡吧。 话音落下,我便沉沉地陷入了黑暗。 下一秒,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贺景宗怕吵到我睡觉,立刻拿起来走到了客厅。 看到陆彦商的名字时,他笑了,将手机放在一旁,然后慢悠悠地磨了杯咖啡。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九次。 贺景宗才慢悠悠地接了起来。 那边立刻传来陆彦商激动的声音。 简溪!你在哪我有话跟你说,那件事情是我—— 陆公子,我爱人正在睡觉,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就好了。 陆彦商的声音骤然消失。 几秒过后,他咬牙切齿道:贺景宗,你趁人之危。 贺景宗笑了:怎么出了事只知道怪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得陇望蜀,贪得无厌。 话音刚落,那头便传出拳头重击墙壁的声音。 陆彦商声音桀骜:轮不到你说我,简溪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贺景宗一点也没生气,丝条慢理地喝了口咖啡。 慢悠悠道:我要去陪老婆睡觉了,就不陪你多聊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贺景宗亲了口一无所知的我,然后将我搂进怀里安稳睡去。 只是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家里便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彦商一脸憔悴,眼底满是血丝。 看见我,三两步上前拽着我往外走。 我立刻挣扎开来,在他张嘴说话前一巴掌打了过去。 陆彦商的脸被打偏,他愣了几秒,转头看向我时眼里满是难过。 保镖冲过来想把他赶出去,我抬手阻止了他。 朝陆彦商看去:有什么话现在说吧,说完以后就别来了。 陆彦商盯着我,像从前一般摆着长辈架子教训我: 简溪,你结婚为什么瞒着我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你知道吗 就为了报复我你脑子真是糊涂了! 说着,他又想上前抓我:跟我回去,把这门婚事推掉。 推掉我笑了,从来冷静自持的哥哥竟然会糊涂成了这个样子。 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哪里还能退掉。 而他凭什么又以为我结婚是为了报复他 太自以为是了。 陆彦商,我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作践自己,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包括你。 我说的够明白吗我亲爱的哥哥。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把心里话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次谈话,我本着撕破脸皮去的。 可话音落下,陆彦商非但没有暴怒,反而语气落寞道。 可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悲戚地看着我,眼里有泪光浮现。 简溪,我后悔了。 这一刻,他往日的体面与尊严全都抛在了脑后。 可那又怎么样。 我错开视线,声音很轻却又决绝。 天下没有后悔药。 就像上一世他为了苏语涵把我关在桑拿屋。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也不是他一句后悔就能抵过的。可陆彦商不明白,他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理智全失。 抬手便将我搂进了怀里,力气大的简直要把我镶嵌进去一般。 我会让苏语涵付出代价的,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可最让我受委屈的明明是他!而他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一点。 我大力挣扎着,还没推开他。 一道身影便蹿出来直直地给了他一拳。 陆彦商踉跄倒地。 我仓惶抬头,是晨跑回来的贺景宗。 贺景宗面色平静,但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 果然,陆彦商刚爬起来,贺景宗便随手抄过高尔夫球棍挥了过去。 陆彦商堪堪躲过,狼狈地摔倒一旁。 见贺景宗依旧不停手,我伸手挡住了他。 扭头朝着嘴角带伤的陆彦商道: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 陆彦商明明异常狼狈,竟然还笑了。 语气讽刺道:怎么因为结婚,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没有被他的刻薄所激怒,只是平静道:叔叔阿姨永远是我的家人。 那我呢陆彦商下意识地问我,他抬脚靠近我,眼里的心碎几乎要溢出来。 那我呢 贺景宗皱眉推开了他,替我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你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打扰我们,够不够清楚 陆彦商面色铁青,他的脸绷得很紧,整个人的状态像是随时会发疯的公牛。 就在我以为他又要冲动时,陆彦商却乞求地看向我。 简溪,你真的要这样吗看着一个男人这么肆无忌惮的侮辱我,你真的开心吗 照片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因为误会走散我真的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就像我说的世间没有回头药。 查清那件事只是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并不是为了和你怎么样。 哥哥,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现在想要的只有平静。 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成全我吧。 我像小时候那样请求着他。 哥哥,帮我做一下数学题吧。 哥哥,你叠的千纸鹤真好看啊,请帮我叠一罐吧。 哥哥..... 不管我的要求是什么,他总是照单全收。 而如今,我的请求,是要他成全我。 陆彦商笑了,却有眼泪流出。 习惯让他想要答应我。 本心却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他仓惶地擦了把脸,转身离去的身影近乎逃命一样。 我终于松了口气,可喝水的时候却发现贺景宗的状态不对劲。 自从回家,他没有跟我说过一个字。 我心里了然,跟着他进了更衣室。 他脱掉了上衣,露出紧致结实的肌肉。 我笑嘻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可下一秒,他轻轻推开了我的头。 7 7 我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去黏着他。 干嘛不理我。 贺景宗再次扯开我的手,佯装专注地搭配衣服。 我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利落转身走出去。 可还没走两步,贺景宗便一把抱住了我。 挫败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你也太坏了,说了两句话就跑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笑了,懒洋洋道:是吗 他又不说话了。 我转过身,捧起贺景宗的脸。 你因为陆彦商来不开心了是吗我跟你道歉,下一次绝对不会放他进来。 贺景宗摇了摇头,沉默几秒后,忧心忡忡道。 我不是因为这个。 我是担心,你会不会因为他的花言巧语而后悔和我结婚。 贺景宗的脸低垂着,像是不想给我看到表情。 我心突然一痛,捧起他的脸时,果然摸到了水迹。 我不知道该气他还是该气自己。 贺景宗,你听着,我没有那么廉价,别人说几句话就跟着跑。 你要自信起来啊,你又帅又多金,小时候自信的样子去哪了 贺景宗微微抽泣,眼神颇为怨念。 还不是被你打击的,我孔雀开屏有什么用,面前一个瞎子... 我气消了,伸手便掐住了他。 贺景宗一个激灵,瞬间将我反手裁制。 我们俩打打闹闹,终于说开了心结。 第二天便飞去了国外度蜜月。 只是刚到地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苏语涵出了事。 陆彦商以多项罪名起诉了她。 而陆彦商这一作法无异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昔日订婚对象成了敌人。 这在沪市简直像炸开了锅。 瞬间成为了圈子里闲茶饭后的谈资。 这对速来以体面著称的陆彦商估计比死了还难受。 可他还是做了。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和贺景宗去了七个国家,最后一站去了日本滑雪。 贺景宗滑的很好,我滑得也不差。 因为我的技术是陆彦商教的,他曾经参加过专业比赛。 思绪回笼,我看着滑的越发远的贺景宗,正要去追他。 下一秒,后方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几分钟后,我被带到了一块人少的地方。 陆彦商扯下了他的面罩,低下头就要亲我。 我一巴掌呼了过去。 他的脸瞬间被打偏,转过头看我时,混不吝地笑了。 解不解气这边也给你打。 说着,他伸过来了另半张脸。 我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 陆彦商没恼,反而突然道:对不起,小溪。 上一世,是我对不起你。 我再度落下的巴掌突然僵在了半空。 陆彦商盯着我,脸上满是悔恨:当初我只是想惩罚一下你,所以时间稍微长了一些,我不知道最后...... 我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缓缓道:你怎么想起来了 他一愣,露出了受伤的额头。 喝多了开车撞到了栏杆上,在医院躺了三天后什么都想起来了。 一开始不敢信,但画面却越来越真实。 陆彦商哭了,耳边再次响起那凄惨的叫声。 哥哥,我再也不敢了,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我的肚里有我们的孩子啊。 可他却充耳不闻,那时他心里充满了愤怒。 只想好好的惩罚一下她。 可不到帮个小时,里面就没了声响,他心突然一惊,想打开时,又觉得她是在装相。 于是又等了半个小时。 等拉开门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8 8 他抱着瘫软的简溪叫救命。 可直到抢救了很长时间,她都没有在醒过来。 他悲痛欲绝,扑在悄无声息的简溪身上嚎啕大哭。 一切都像个噩梦。 所以你从始至终都记得,所以才一步步地离开我是吗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子,败类,恨不得离我离得越远越好是吗 陆彦商激动地接连质问,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静静地听着,等他发泄完后痛快地点了头。 没错,我只希望你离我远远的,因为我看你一次就做一次噩梦,满意了吗 我把上辈子赔给你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阴魂不散 你知道活活窒息是什么感觉吗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陆彦商脸色惨白,他想伸手安抚我。 可我却控制不住地后退。 他的脸仿佛和上辈子害死我时的他重合到了一起。 狰狞,恐怖。 我无可抑制地惨叫起来。 陆彦商僵住了,他想靠近我,可又怕吓到我。 他无助地看着我,眼角泪意晃动。 下一秒,一道身影急速冲过来抱住了我。 贺景宗吓坏了,他不断安抚着我。 小溪,你怎么了 我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汲取着能量。 心里的恐慌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贺景宗看向罪魁祸首,愤怒道:你做了什么! 陆彦商恍若未闻,他只是一味的看着抱着贺景宗的我。 以前我的救赎是他,而现在他却成了我的噩梦。 他不想让她恐慌,即使她已经被自己害得很惨了。 陆彦商明白,也许是时候放手了。 所以贺景宗拳头打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没有躲。 陆彦商踉跄倒地,眼泪和血液齐齐流出。 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坐在雪地里看着我和贺景宗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这天过后,我再也没见到陆彦商。 我和贺景宗的生活平淡且美好,三个月后,我查出了怀孕。 陆叔叔和阿姨赶来看我。 我很开心,阿姨千叮咛万嘱咐了我一些注意事项。 不要吃凉的,要保证睡眠,不要生气。 记得从现在就开始抹油,要不然后期就晚了。 陆叔叔笑了,跟我抱怨:你阿姨唠唠叨叨的,烦死人了对吧。 我才不这样认为,有人愿意为我用心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于是叔叔阿姨临走时,我揽着他们胳膊直掉眼泪。 他们连忙哄我:别哭了,过两天我们还来。 我喜极而泣,送走他们后,我走进屋子。 可却发现,沙发的角落里放着一罐千纸鹤。 形状我一眼认出是陆彦商叠的,可我没有任何的感触。 拿起后轻飘飘地扔进了垃圾桶。 贺景宗看见没说什么,摸了摸的头喊我吃饭。 我揽着他的胳膊欢快地撒娇。 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