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后,爸妈逼我生吃750头生牛脑》 1 1 高考分数出来当天,我全科为零,养妹则以六百分考进211大学。 来祝贺的亲戚开口。 以你们夫妻智商怎么会生出这种孩子果然半路认回来的和养在身边的就是不一样! 我听说黄牛最有灵性,所谓吃啥补啥... 那夜,视我为耻辱的爸妈将我锁进铁笼。 当着我的面定了750份生牛脑,寓意着750满分。 爸爸把用铁钳把我嘴打开,妈妈用镊子将生牛脑塞进我喉管。 我流着泪呕了一次又一次,吐出胆汁。 爸妈嫌弃的后退。 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要是你像栀柔一样有出息现在还用受这份罪 妈妈将秽物重新塞回我的嘴。 吃吧,吃完了你就能变得和栀柔一样优秀! 后来吃了病牛脑的我得了疯牛病,在铁笼里把自己撞成750块。 爸妈带着省委记者激动找到我时,当场疯了。 ...... 浓烈的血腥味肆意窜进我的鼻腔,那血淋淋的牛脑上似乎有什么活体在蠕动。 看到这一幕,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妈妈的手,哭泣祈求道。 妈妈,求求你们别让我吃了! 我保证高考试卷答了全对,我真的没有考零分啊! 听到我的话,妈妈脸上染上怒容,爸爸再次给我的嘴上了铁钳。 两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说你全对,难道是高考系统出故障不成 怎么其他人都没有问题,偏偏到你这就出了问题!自己没本事你怪的了谁! 妈妈每用镊子喂完一个牛脑就拿抹布堵住我呕吐的嘴。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我们才懒得管你!等吃完这750个,就跟在栀柔身边呆一年。 多沾点读书人的书生气!来年就算考不上一本也好歹考个技校! 我不停地挣扎,身上的锁链撞击铁笼发出震耳的哐哐声。 赵栀柔突然开口。 爸爸妈妈,听说高考能考出0分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考进了省内前50名的学生。 听到这句话,爸妈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我也满眼感激的看着赵栀柔。 赵栀柔嘲弄的瞥了我一眼,随后缓缓开口。 还有一种就是考场作弊,所以成绩被清零。 我的瞳孔一震,脸上煞白一片。 爸妈的面色阴沉的可怕。 下一秒我被爸爸如死狗一般从铁笼里拖出来,妈妈也从仓库的角落翻出一个漏斗。 不!不要,我没作...... 爸爸一巴掌扇了过来,我的眼前闪过片刻黑暗,嗡鸣声中听见爸爸开口。 本来以为你只是读书差,没想到你连作弊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你爸我从小到大说一句谎都会脸红,你妈连捡到一块钱都要交到警察局,栀柔更是从小被夸三好学生到大。 而你呢!除了给我们家丢人还会做什么。 妈妈把漏斗戳进我的喉咙,将那满大盆的牛脑通通倒了进来。 依然,别怪妈妈心狠,这次就算是给你一个教训。 这些生牛脑就算治不好你的智商,也能把你的品性改得跟黄牛一样老实忠厚! 2 2 很快一大面盆见底,我的肚子也高高耸起,涨得面色青紫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蠕虫。 因为赵栀柔厌恶血腥味,爸爸妈妈带着她从仓库离开。 铁笼的门没锁,我艰难的额挪动到门口,见到守门的是管家心中顿时涌出希望。 我大声呼喊。 陈伯,快救救我!我的肚子撑的要炸了,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自从十年前被爸妈找回来,陈伯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跟赵栀柔生日是同一天,爸妈心里只有养妹,只有陈伯年年都会给我准备礼物偷偷塞给我。 此刻我的模样吓了陈伯一大跳,他眼中的犹豫消失,心疼的扶着我站起来。 依然小姐对不起......老爷夫人命令我看着你,我不能送你去。 心瞬间一沉,下一刻陈伯扭过头。 但是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快跑吧!别再回来了! 跌落到谷底的心骤然升起,我抖动着唇连续说了几十遍谢谢,跌跌撞撞地往外面冲去。 可没跑几步我就重重摔在地上,肚子硬的像块石头,痛的我满头大汗。 离大门还有十米的距离,刚想咬牙站起来再走,眼前出现了一双运动鞋,呼吸霎时紧张到凝滞。 赵依然 是顾子墨!和我交好十年的竹马未婚夫! 我眼中一亮,伸手抓住他的裤脚,咽下从胃里返出的血沫迅速开口。 子墨快救我!我吃了有寄生虫的生牛脑,快带我去医院洗胃! 只顾逃离的我没察觉到他眼中划过的一丝厌恶。 顾子墨从花园找来推车,把我给拖了上去,温柔在耳边开口。 放心吧依然,我一定会把你送到该去的地方。 说着,拖车的方向猛地一转,朝着反方向而去,我看到了赵栀柔。 竹马迫不及待的邀功。 赵依然这蠢货还想跑,我一句话就把她骗回来了,栀柔我厉不厉害 这一刻我只感觉身处在冰窖,希望如同残存的火苗般一点一点灭了下去。 原来所谓的十年竹马情谊,只是人家玩我的一个游戏。 赵栀柔甜甜的笑着,手上拿着一瓶杀虫剂,朝我走来。 我惊惧的往后缩,却被竹马死死摁住。 你要干嘛!别过来!你难道就不怕爸爸妈妈知道吗! 毕竟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看着我死的吧。 赵栀柔睁着无辜的大眼。 姐姐不是说肚子里有寄生虫吗那我就用杀虫剂给你杀杀啊! 而且就算被爸妈知道那又能怎样,说不定他们还会夸我做的好呢。 我的心一痛,是啊! 这些年来,无论我有多么努力优秀,爸妈都看不到。 反观赵栀柔,只要被老师夸一句他们就能庆祝个三天三夜,赵栀柔随随便便说的一句话都能记在心里。 明明我才是跟他们有血缘的孩子啊! 我的嘴里被喷满了杀虫剂,辛辣的液体流进我的食道,带来火辣辣的灼痛。 没过一分钟,我的身体就因强烈的痛苦抽搐,胃里仿佛有上千条寄生虫在蠕动着。 绝望之时,我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声音。 栀柔,你在干什么! 3 3 我睁着被泪水模糊的眼,朝着爸爸妈妈的方向看去。 他们脸上的表情既是震惊,又是隐隐的愤怒,还有一丝不可察觉对我的关切。 是我看错了吗 爸爸妈妈小跑过来,刚想弯下身扶我,赵栀柔突然把杀虫剂的喷头对准了自己。 爸爸妈妈,是我不该肖想属于姐姐的这份亲情,既然姐姐想要我这条命那栀柔就给! 爸爸突然站起,妈妈也缩回了扶我的手,二人吓得目赤欲裂。 齐齐朝着赵栀柔而去。 傻孩子,什么肖想不肖想的!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是啊栀柔,你爸说的对!你是我们捧在手心养了十八年的宝贝,在妈妈的心里你早就比亲生的还要重要了! 赵栀柔感动的投入我爸妈的怀中,眼睛却得意的盯着我,用嘴型比划出三个字。 看到没 爸妈安抚好了赵栀柔,转过头来又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爸爸怒其不争的瞪着我。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歹毒不知上进的女儿!就因为栀柔比你优秀善良,你就要逼她死嘛! 妈妈看着我的眼神只剩下厌弃。 吃了750头生牛脑都改不了你自私善妒的个性,这种女儿不要也罢。 我撇过头去,任由腹部的绞痛和心脏的钝痛将我淹没。 爸爸把我重新拖进铁笼,这一次他狠狠训斥了管家一顿。 要是再看不好小姐,你这个管家职位就别做了!别以为你是赵家的老人我就不会开了你! 陈伯呯呯呯不断磕头求饶,连声说是。 临走前,爸爸冷冷警告。 这次就罚你关到栀柔去大学报道再放你出来。 你要是再敢针对她,就别怪我不顾血缘亲情,再把你丢回当初的孤儿院去! 我的身子一抖,留给我的只有摔门而去的声音。 爸爸妈妈果然再也没来看过我。 因为吃了半瓶杀虫剂,肚子里的绞痛感愈发的剧烈,嘴唇已经被咬的破烂不堪。 就连苍蝇也一直叮着我不放。 我一直哀求,可是这次就连陈伯也没有再回应我。 不知过了多久。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四肢变得僵硬,脑子变迟钝,就连视力也逐渐变得迷糊。 因为头痛,我控制不住的用头砸着铁门,哐哐的声响还是让陈伯忍不下心来看我。 只是刚进来,陈伯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依......依然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 只见我黑白分明的眼珠变得猩红,浑身被鲜血浸染,高耸的肚皮也被我捶打到扭曲变形。 现在的我哪还看得出一点人样,就如同电影里的怪物! 他颤抖的拿出手机,给我爸妈打去电话。 什么事 爸爸的声音将我暂存的一丝理智拉回,撞铁门的动作,也因这道声音而停了下来。 见我幽幽的目光,陈伯吓得要哭了。 老爷你快回来看看依然小姐...... 我打断陈伯声的话,声音急促而沙哑。 爸爸快来救我,我好难受,好热!头好痛。 我是不是要死了 4 4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赵栀柔的声音传来,她的声音闷闷。 爸爸,是不是姐姐又假装不舒服让你回去了 我就知道,每次你们带我出去玩,她都要闹这一出。 妈妈的声音也响起。 老赵,挂了吧! 好不容易带栀柔出国玩玩,别扫兴! 你忘了,她上次装病骗我们回来,结果被我们发现带男同学回来过夜。 赵栀柔看似为我说话,声音柔柔。 妈妈,也许姐姐是在和男同学补习功课呢 栀柔,你还是太天真,哪有人补习功课到床上去的! 你就是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赵依然在孤儿院里呆了八年,那个地方腌臜事又多,估计身心早就不干净了! 我记起来了,上回我发高烧到42度,求着爸爸妈妈回来带我去医院。 结果醒来,身边多了一个脱光了的小混混,赶回来的爸妈气的当场把我送去封闭式学校关了一年。 那一年来,白天被罚赤脚走五十公里,晚上还要借着月光读书。每天只睡两个小时。 天真的我以为只要能熬到高考,考出个好成绩才能洗刷爸妈对我的误解。 电话那头,只有爸爸恨其不争的叹气声。 依柔,等我们回去就解除父女关系吧。 即便是血缘相同也终究不是一家人,你留在我们身边,对我们来说也是个灾祸。 电话挂断。 我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在陈伯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我做出一个举动。 爸爸妈妈刚下飞机,在机场等候已久的书记,以及一帮记者纷纷涌了上去。 请问你们就是赵依然同学的父母 爸爸妈妈一愣,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是赵依然的父母,请问你们是...... 还不等书记开口,身后的赵栀柔突然惊呼一声,眼底带着担忧。 姐姐不会是把爸爸妈妈关着她的事,告到了政府吧 姐姐怎么这样,爸爸妈妈也是为了她好,她怎么能...... 二人眼底的疑惑顷刻间化作了愤怒。 爸爸脸色漆黑,咬牙切齿。 这个畜生!早知道她这么能作,当初我就不该认她回来! 妈妈面若寒霜。 老赵,原本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解除母女关系,现在我支持你的决定! 书记愣住,就连一旁的记者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栀柔唇边的笑意刚刚挂起,就被书记打断。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关不关的,我们来是因为赵依然同学考到了我们省的状元,前来祝贺颁奖的! 说着,还拿出奖杯和奖状在爸爸妈妈面前晃了晃,上面写的赫然是我的大名。 爸爸一把夺过奖状,瞳孔巨震。 结结巴巴开口。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依然她考了零分,怎么会是省状元! 书记笑着解释。 那是因为考进省内前五十名,全部给予保密。 本来我们早来了,要不是想着状元都是压轴出场,才不会等到现在! 记者打断。 好了别说了,省长还等着我们做资料报道呢!赶紧带我们去见见省状元赵依然同学吧。 妈妈和赵栀柔已经傻眼了。 反应过来的爸爸则迅速掏出手机,抖着手走到一旁给管家拨打电话。 赶紧放小姐出来!给她洗洗干净,要快! 许久听不见回复,爸爸等的不耐烦,再次催促。 电话中却传来了一串诡谲的笑声。 5 5 爸爸听了,寒毛一紧。 陈伯!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可是电话却突然被挂断。 有股子不安的感觉弥漫在心间,在记者省委等人的催促中,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 妈妈凑到爸爸面前小声说。 老赵,你说我们这么对依然,她会不会恨...... 爸爸打断她的话,压下心中的不安,笃定的摇头。 不会,依然那孩子我了解。 等这次过后你给她买个发夹,哄哄她就能好。 妈妈面上一喜,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 那要是被这帮人看见我们把依然关在那里,那可怎么办啊! 想起电话的那道笑声,爸爸拍了拍妈妈的手,紧皱的眉头松开。 你就放心好了,陈伯这人你还不知道 估计早就心软放依然出来了,刚才在电话里搞怪,怕是依然指使他那么做的呢! 说到底依然这孩子报复心强,就算成绩好也比不上咱们栀柔。 妈妈也认同的点头,眸光望向从上车就没说一个字的赵栀柔,目光更加爱怜。 一群人抵达赵家,本应该出来迎接的管家却不见踪影。 爸爸脸上更是了然。 我就说这陈伯跟着依然一起胡闹。 等这次过后,我定要扣他半年工资,让他明白这个家的主人到底是谁! 众人催促。 好了,家事后面再处理,快带我们去见见省状元。 爸爸只能再次拨打陈伯电话,可手机铃声却在一旁的空地响起,诡异非常。 妈妈愣住,喃喃开口。 陈伯的手机怎么在这他人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赵栀柔突然走向前,流着泪跪在地上大声呼喊。 姐姐你别再闹了,爸爸妈妈已经知道错了,要怪你就怪我! 是我不该来到你们家,更不该分享你的父爱和母爱,只要你出现我愿意做回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书记省委的面色也逐渐凝重起来,记者们疯狂拍照。 爸爸妈妈的神情一软,刚要开口,就见从一颗大树后蹿出一个人影。 看清那疯疯癫癫的身影,爸爸愣住,妈妈傻眼。 陈伯你怎么变成这样 依然呢! 爸爸一把将他拽住,内心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不要再装神弄鬼了!依然在哪里 本来在笑着的陈伯听见我的名字,吓得扑进草丛,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小姐......小姐不要。 见从陈伯口中套不出任何信息,爸爸也顾不得被人发现了,直接朝着仓库跑去。 一群人跟在他身后。 来到仓库门口,是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爸爸的手在门上停住,妈妈也死死盯着那道门,双眼通红。 推开门,一个铁笼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铁笼里的物体看去。 6 6 那破衣烂衫之下的是满满当当的碎肉。 这一刻,所有人都静默了。 爸爸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恶作剧!这是依然的恶作剧! 他朝着外面大声呼喊。 陈伯!赶紧给我过来,要是再不来我立马就开除你! 听到是恶作剧,妈妈脸上的血色恢复几分,被赵栀柔搀扶着才没摔倒。 赵栀柔脸上还挂着刚才的两滴泪,痛心疾首道。 姐姐她怎么这样,仗着自己是妈妈亲生的,才如此肆无忌惮。 她难道就没有考虑过爸爸妈妈的心情吗! 妈妈抖着唇,根本没有听进赵栀柔讲的任何话。 因为她在那堆碎肉中,看到了我八岁被认回来那年,她送给我的平安锁。 我的灵魂站在爸爸妈妈面前,看着他们眼底的恐慌,只觉得不真实。 他们不是希望我死吗现在愿望终于达成了,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 要知道被疯牛病控制的我,连死也记得妈妈说过的话。 吃满着750个生牛脑,就能考750分。 只是可怜了陈伯,本就年纪偏大,又亲眼看着我在他面前。 把自己撞成了750块。 看着疯疯癫癫的陈伯被带到爸爸面前,我还是愧疚的走到他面前,说了一句对不起。 尽管这一句对不起,没人能听见。 陈伯像是恢复了短暂的清醒,望着那摊血肉,默默流泪。 爸爸愤怒的一脚将他踹翻。 你还不快说! 我的女儿到底在哪里!这些到底是什么肉是不是她让你找来的恐吓我的游戏! 陈伯被踹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沾满了我的血液,看起来无比凄惨。 他爬到铁笼前,突然哐哐不停磕头,声音大到让现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颤。 小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要不是我害怕被老爷开除,到最后才进来查看,你就不会被疯牛病折磨而死! 你是多么善良的人啊,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我该死啊! 我扑过去,想拉他起来,告诉他该死的人从来不是他。 可是灵魂穿透了他的身体,无奈的我只能跟着他一块哭泣。 爸爸还是不相信我已经死亡的事实,一把拽起陈伯不断打骂,好在最后被现场的人给拉开。 你们都别碰我,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死! 这是恶作剧,一定是恶作剧! 妈妈推开赵栀柔的手,从碎肉里捡起一条银质的平安锁,泪水顷刻间流下。 是依然的,这是她八岁回来那年我送给她的项链,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她把项链紧紧贴着胸口,下一秒就被爸爸抢走,狠狠摔在地面。 你别被她骗了!她一定还活着,等找到她我一定要...... 人群中有记者高呼了一声。 你们快看! 那块碎肉上好像还刻着什么! 7 7 离那块碎肉最近的人是爸爸。 他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嘶吼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屹立不动。 不知静默了多久。 突然他冲上去,用哆嗦的手捡起了属于我身体的一块皮肤,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 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目光中好像是对我的思念。 那肉上到底刻着什么!! 记者不停的追问,要不是怕爸爸发疯打人,早就冲上前去看了。 是依然爱爸爸妈妈。 妈妈的声音维持着刻意的平静,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此刻心中是有多么的痛苦不堪。 记者明显愣了一下。 妈妈蹲下身,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记起来了。 这是我十岁送给爸爸妈妈的礼物。 那时我才被接回来两年,时常羡慕被爱包围的赵栀柔。 也许是发现了藏在我眼底的羡慕,赵栀柔跑来和我说,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她拿着一根铅笔,放进我的手心,笑容甜美。 只要姐姐在手臂上扎上依然爱爸爸妈妈这几个字,这样他们就会永远爱你啦! 那天,赵栀柔送了一副她和爸妈三口人的蜡笔画,而我送上了手臂上的七个字。 她获得了限量版的芭比娃娃,我获得了一个月的禁闭和满身的鞭痕。 爸爸妈妈也就是从那时候,对我的偶尔关怀变为完全忽视。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块被染黑的抹布,而赵栀柔却是一张崭新的白纸。 赵栀柔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她走到爸爸面前,抱住他的手臂安慰道。 爸爸别难过,就算姐姐真的不在了,你和妈妈还有我啊! 就算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可你们养育了我十八年,在我的心里你们早就比我亲生爸妈还要亲近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以后我会连同把姐姐对你们的这份爱,继续延续下去的。 听到这番话,爸爸的唇抖了抖,眼中有些宽慰。 拍了拍她的手,说了声好孩子。 妈妈也自觉愧疚的上前道歉。 对不起栀柔,刚刚我不该推开你,是妈妈太冲动了。 记者气的面色涨红,上前一步为我讨公道。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死的人是你们的亲女儿啊! 她那么优秀,又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你们到底有没有心 书记也上前指责。 为了一个养女,你们连亲生女儿的死都不顾了吗! 就你们这样的家长,还配做人你们到底清不清楚,你们失去的女儿是一个百年不可遇的天才啊! 赵栀柔挡在爸爸妈妈身前,通红着眼,着急的开口。 你们别怪我爸爸妈妈,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比任何人都不想姐姐死。 你们要发火,就把火气撒在我一个人身上吧! 记者书记等一众人气的面色青紫。 爸爸把赵栀柔护在身后,嘶吼道。 死的人是我女儿,我这个做爸爸会不伤心吗! 是天才又怎么样!她死都死了,我能怎么办 栀柔也是我女儿,难道我失去一个女儿还不够你们还想让我失去第二个吗! 妈妈神色恍惚,但还是站在爸爸那一边为赵栀柔说话。 今天的事到这里为止,请你们都回去吧,后续我会联系警察来协和调查。 书记刚想发怒,陈伯神色激动的冲进来。 赵栀柔是害死依柔小姐的元凶! 8 8 所有人的目光朝着陈伯看去。 我默默站在陈伯身后,对这个在赵家呆了近四十年的老人,油然而生一股感激。 爸爸痛心指责。 陈伯你不是老糊涂了!依然的死是意外,跟栀柔有什么关系! 谁不知道栀柔最喜欢这个姐姐,反倒是依然总是在我们面前说栀柔坏话。 你总不能因为自己偏心依然,就把罪名怪到栀柔头上吧! 赵栀柔委屈的缩在妈妈怀中,眼眶带着泪水。 妈妈也冷下脸来呵斥。 好了陈伯,我知道你最心疼依然,所以才口不择言编造一些谎言给依然报仇。 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等这次过后我和老赵会给依然办一场风光的葬礼,就当是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之情。 陈伯气喘如牛,当即把手上的U盘交了出来。 这是十年来赵栀柔欺负依然小姐的证据,你们看了就会明白! 赵栀柔心中一慌,连忙开口。 陈伯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爸爸妈妈你们别相信! 有记者夺过那U盘,开口道。 正好我们带了投影仪,真相到底是什么大家看看就知道。 没等赵栀柔拒绝,投影屏幕已经支起。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画面。 爸爸妈妈的目光不自觉被画面中的我吸引。 第一段是我十岁时,赵栀柔诱导我在手臂上刻字的画面。 爸妈看了,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在场记者,书记也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年仅十岁的赵栀柔会有这么多恶毒的心机。 很快第二段也开始。 那是我发烧42度,求爸爸妈妈回家时的监控,画面里我已经昏迷。 小混混偷摸进了家门,他露出满背的青龙,叼着香烟在客厅打了一通电话。 栀柔妹妹,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进来了,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话说你也真够狠的,对自己的姐姐也下得去这种手段。 电话开了免提,赵栀柔阴狠毒辣的声音传出。 她算什么姐姐,连亲生父母都不爱的贱人一个! 等这次败光了名声,看爸妈还容不容的下她!我早就警告她不要试图和我争,那贱人就是不听。 这次惹火了我,就等着吃苦吧...... 小混混也跟着笑了起来。 也是,不过你那养父母也挺奇葩的,放着亲生女儿不宠,宠个别人生的...... 在投影仪下面的爸爸妈妈,目光猩红。 继续播放第三段。 9 9 赵栀柔在墙角给人打电话,语气激动。 还是妈你有办法,竟然想出让那两傻子喂赵依然吃生牛脑这主意! 不过赵家这两夫妻也够疯癫的,你说的这么离谱他们也信。 还坚信生吃更能激发黄牛的灵性,我差点没当场笑出来!那两个傻子还以为我怕来安慰我呢! 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这牛脑,是从染了疯牛病的牛里取的,会是什么表情 赵栀柔的脸上露出一丝歹毒。 不过最好那贱人也赶紧死,这样他们赵家的家产不就是我们母女的嘛! 在场寂静无声。 第四段视频,继续播放。 那是赵栀柔给我喷食杀虫剂的场景,和与我之间的对话。 三分钟后,所有的视频播放完毕。 身为灵魂状态的我也非常意外,本以为赵栀柔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没想到她竟然是赵家远方亲戚的女儿,留在赵家竟然也是为了爸妈的遗产。 记者和书记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们,也没有见过比眼前还要恶毒的人。 爸爸已经彻底发了疯。 抬起脚,朝着赵栀柔的腹部狠狠踹去。 赵栀柔直接飞出五米远,落在地上发出巨大一声声响,喷了一口血。 视线对上那一摊我身体的部分,她脸色惨白,爬到爸爸脚边。 爸爸,我不是故意害死姐姐的,都是那个女人! 是那个女人找到我,说是我亲妈,是她怂恿的我!我是被逼的啊...... 她眼中落下一串泪水,柔弱的依偎在爸爸脚边,试图博取同情。 下一秒就被妈妈一把薅住了头发。 妈妈面色狰狞,抬起手就让她脸上扇去。 贱人,贱人!都是因为你我女儿才会死,是我眼瞎才会被你骗的忽视亲生女儿这么多年! 你和你那贱人妈都该死!去死吧! 妈妈抓起赵栀柔的长发,就朝着铁笼砸去,一下又一下像是入了魔。 赵栀柔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在撞到第三下时,一把推将我妈推翻,踉跄的朝外面跑去。 事出突然,众人都没来得及阻拦,眼看着她要消失在门外。 就见墙角处有一双手,死死钳住了赵栀柔的手。 看清那男人的面貌,飘在半空中的我一愣,是他! 红着眼的顾子墨拖拽着赵栀柔,一步一步重新走回爸爸妈妈面前。 子墨,放开我,快放开我!他们都要我死,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不顾赵栀柔的挣扎,他跪在铁笼面前,颤抖悔恨的开口。 依然,我把这贱人抓回来向你赎罪了。 你说我怎么那么傻,竟然会相信她的挑拨离间,亲手帮着她害你。 赵栀柔疯狂摇着头,跪下来辩解。 子墨不是这样的,我...... 你这个贱人还有什么可解释的!要不是你拿着那混混搂着依然的照片给我看,我会信了你的话 我们明明约好了一起考进好的大学,也是你和我说依然和混混早恋,害得成绩一落千丈考了零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个贱人的胡话!你真的该死! 10 10 顾子墨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狠狠捅进了赵栀柔的身体。 哈哈哈,依然,我替你报仇了! 你在天之灵一定看到了吧你能原谅我吗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怔住,但是却没有人动手阻拦。 鲜血四溅,赵栀柔瞪大了眼睛,不甘心朝着爸爸妈妈望去。 满眼渴求希翼的开口。 爸爸......妈妈,救救我...... 爸爸笑着走了过来,妈妈温柔的从顾子墨手中拿过水果刀。 赵栀柔声音变得激动。 爸爸妈妈快送我去医院,帮我报警把这个疯子抓起来!我要他坐牢! 见他们不动,赵栀柔有些心慌,却还是忍痛开口。 我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姐姐已经死了,你们就只剩下我一个女儿,难道真的舍得眼睁睁看我去死吗 我知道你们对我亲妈有顾虑,等送我去了医院,我发誓再也不会跟她联系! 我这辈子只当你们的亲女儿好不好 说到激动时的赵栀柔,直接握上了妈妈的手,神情真挚。 妈妈的眼底闪烁着疯狂,就连爸爸唇边的冷笑也更加深了些。 下一刻,妈妈拿着刀疯狂朝着赵栀柔刺去。 爸爸一脚一脚踹向她的脑袋,竹马顾子墨一巴掌一巴掌扇她的脸。 三个人犹如从深渊上来的厉鬼,那疯狂的模样看的我也忍不住抖了抖。 很快警察赶来,将这四个人拉开。 他们浑身都是血,爸爸妈妈显然已经疯了。 竹马顾子墨主动伸手套上了手铐,平静的开口。 我是害死依然的帮凶,你们抓走我吧。 赵栀柔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断了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唏嘘。 本来是个重大的好日子,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悲剧。 妈妈抱着我身体的一部分,流着泪喃喃自语。 依然,妈妈错了。 等妈妈下去了,你会原谅妈妈吗 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仿佛也看见了虚无缥缈的我。 我说了一句。 不会! 她更加疯了,抱着我的那一部分死活不肯松手,疯癫大笑着。 爸爸更是躲过了警察,将自己锁在了铁笼。 是我害死女儿,是我害死的,依然死前求过我,我为什么就不信她! 他用脑袋撞着铁笼,即便头破流血也不肯停歇。 爸爸的脸上带着笑,好像感觉不到痛。 妈妈见状也跟着一起撞,口中不停念着对不起三个字,似乎成了什么执念。 警察见状,索性联系了精神病医院。 他们被带走时,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妈妈捡起刀想要自杀,很快就被医生用绳子捆了起来。 爸爸见状用力想要一头撞死,被医生用通电了的棍子直接电晕。 他们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将会在那里度过余生。 我的后事是陈伯给我举办的,他在我坟前烧了很多黄纸,叫我安息。 我的魂魄随着黄纸飘散,一声谢谢随着风吹进了他的耳朵。 陈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