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没说再见》 第1章 第1章 闻时砚父亲去世当天,他小妈的心脏病复发,急需做换心手术。 而唯一匹配上的正是妻子江疏桐。 她被绑上手术台,闻时砚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满心愧疚, 桐桐,你放心,人工心脏已经成熟,你不会有事的。 江疏桐面无表情,那为什么不能给江岁换人工心脏 闻时砚面色一僵,眼神躲闪,语气有些不自然。 江岁现在肚子里怀着孕,等孩子月份大了,人工心脏受不了那么大的负荷。 江疏桐听着他蹩脚的理由,抿了抿唇,好。 闻时砚一喜,桐桐,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江疏桐扯了扯唇角,不再说话。 闻时砚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眼底一片温柔。 桐桐,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巴黎吗等你出来,我就带你去。 江疏桐淡淡的嗯了声,闭上了眼睛,清醒的感觉到自己被推进了手术室。 闻时砚,不会有以后了,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 她醒来的时候,闻时砚守在床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桐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闻时砚把她一把抱在怀里,浑身轻颤,似乎是真的很担心她。 不过关不关心对于她来说,她一直都不在乎。 她抬手推开他,看着他猩红的眼睛,正要说话,他的电话就响起。 看到是江岁,他立马接通,一道哭腔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阿砚,我肚子疼...... 闻时砚脸色骤变,连忙起身朝外跑去,压根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人。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疏桐淡淡的收回视线。 她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跨国电话, 闻夫人,五年时间到了,可是我没能让他忘记江岁,还把自己的心脏丢了,这个恩我算是报了吗 对面的人嗯了声,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离婚协议已经给你们办理了,三十天的冷静期一过你就可以离开。闻家最新研究让植物人苏醒的医疗计划也正式启动,你男朋友很快就会苏醒。 这一刻,江疏桐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五年前,她和男朋友贺霁舟闹矛盾,夜里开车出了车祸,车祸来临之际,两辆车横冲过来救了她。 一个是贺霁舟,一个是闻夫人。 前者成了植物人,后者双腿截肢。 那时候她天都塌了,恨不得把命赔给他们,就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那位闻夫人醒过来找到了她。 你想要报恩就替我办件事吧,事情完成了我还有办法让你的男朋友醒过来。 江疏桐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 闻夫人给了他一份文件,我要你回国去勾引我刚失恋的儿子闻时砚,无论你怎么做,只要你能够在他身边待满五年,让他忘记江岁,这个恩你就算是报了。 回国前她看完了闻时砚和江岁的恋爱史,回国之后她留了江岁喜欢的头发,穿了她喜欢的衣服,成为了另外一个江岁。 仅几个月的时间,圈子里都知道闻时砚身边有个长得像江岁的舔狗,为了闻时砚什么都干得出来。 最致命的一次是她为了闻时砚,被他的兄弟们起哄说只要从三楼跳下来,他就爱你。 她毫不犹豫的跳了,虽然被树枝拦了下,但还是断了三根肋骨。 不过也是那次之后,闻时砚对她改观,也娶了她。 本以为可以安稳度过五年, 可两个多月前,江岁顶着他亲爸新婚妻子的身份回来了。 闻时砚当着她的面说厌恶江岁,背着又和江岁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缠绵。 五年他还是忘记不了江岁。 但江疏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三十天一过,她就会彻底和这里说再见。 桐桐,江岁出现排斥反应大吐血了。 闻时砚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跪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 一句话,她就明白了。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要我输血给她吗 不是。闻时砚连忙摇头,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喉咙里的话艰难的吐了出来,我要你的子宫帮她孕育她的胚胎。 第2章 第2章 江疏桐愣住,你说什么 什么叫用她的子宫帮江岁孕育她的胚胎 闻时砚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眼底泛着红意,满眼祈求的看着她。 桐桐,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现在岁岁出现了排斥反应,孩子极有可能会保不住。 这个孩子是我父亲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东西了,我求求你帮帮她也帮帮我好不好 江疏桐的心沉到了谷底,本以为是输血,她还能接受,可是要用她的子宫来替别人孕育孩子。 她做不到! 我不去。她声音嘶哑,坚决的拒绝。 闻时砚握紧她的手,桐桐,你放心,闻氏的医疗团队一定会确保你没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陪你去你最想去的地方,好吗 不等她说话,门口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女人。 岁岁! 闻时砚看到她,瞳孔一缩,猛地起身扶住踉跄的江岁,却被她一把推开,江岁扑通跪倒在江疏桐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江小姐,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江疏桐抿着唇没说话。 闻时砚看着江岁额角渗出的血,又心疼又恼怒, 江疏桐!岁岁都已经成这样了,你帮她一下会死吗我都说了闻氏的医疗团队不会让你受伤的。 会死吗 当然会死! 她体内按上的是人工心脏,现在又要做一个几乎没有成功性的手术。 要是她死了,她的阿霁醒过来找不到她怎么办。 她冷眼看向他,一字一句,我不去! 闻时砚眼底浮现出怒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她再一次被绑上手术台。 江疏桐满腔怒火的看向他, 闻时砚,你疯了吗你找死别带上我!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只可惜任由她怎么呼喊,那人都始终陪伴在江岁旁边。 江疏桐红了眼睛,她可以替闻时砚做任何事情,但是唯独这一件不行。 凭什么要用她的子宫替别人孕育孩子! 她挣扎着要起来,被旁边的医生一把按在床上,语气冷漠。 闻夫人,请您配合!我们并不希望把你绑起来完成这台手术。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麻醉剂,狠狠的扎在了她身上,感受到麻醉入体,她彻底失去了反抗,意识也渐渐消失。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向自己的小腹,比平时凸起了一块。 这里被强制塞进了一个胚胎。 江疏桐红了眼睛,想去找闻时砚对峙。 谁知道刚起身,闻时砚就推门进来,看到她醒了,连忙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桐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疏桐红着眼睛,眼底满是愤怒。 闻时砚愣了下,一直以来江疏桐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爱意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眼神。 他心底不自觉的慌乱了下,连忙打开米粥。 桐桐,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点,我给你买了粥。 他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江疏桐侧脸躲开,嗓音含着怒色,闻时砚,这个孩子!我死也不会留着。 闻时砚手指一顿,眼底染上一抹冷意,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桐桐,不要惹我生气。 以往若是他这么说,江疏桐早就害怕的道歉了。 可现如今她只有三十天不到,没必要和他们再有纠缠。 她抿紧唇,冷下脸来,闻时砚,不是你说的等孩子月份大了人工心脏受不了那么大的负荷吗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我就是人工心脏。 闻时砚神色一僵,语气有些沉, 岁岁身体一直都不好,现在换心手术后更是一直出现排斥反应。而你做了两个这么大的手术你都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月份大了,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完这些话,江疏桐气笑了, 闻时砚,现在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敢!闻时砚一听,脸色一下子沉到极点,他猛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嗓音像是淬着冰,江疏桐,你不要仗着我对你好,你就可以再三要求。我告诉你,这个孩子你必须完完整整的生下来,要是你敢做什么,别怪我把你关起来直到生下孩子。 话刚落,门口就传来保镖着急的声音, 闻总,江岁小姐又吐血了。 闻时砚一听,不敢耽搁,起身就往外走,临走前不忘警告她。 等会儿我会让助理给你送吃的,好好吃饭养着孩子,别在惹我生气。 第3章 第3章 这是什么 江疏桐看着面前助理送过来的各式各样的补品,面无表情的问。 助理欲言又止,最终硬着头皮道: 紫…紫河车。 紫河车江疏桐拧眉。 助理咽了咽嗓子,也是我们说的胎盘,这是闻总让我找了好几个顺产妇要来的,还是新鲜的,闻总说这个是大补,要夫人你吃的一滴不剩。 江疏桐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滚。 他居然要她吃胎盘,还是生吃 她惨白着脸,端出去! 助理一脸为难,夫人,你还是乖乖吃了吧。闻总说要是你不吃,就让我们用强的。 江疏桐气笑了,那你去告诉他,这个孩子我绝对不可能生下来,这个东西我也绝对不会吃。 江疏桐,你就这么想让我把你关起来吗 闻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走进来,把桌子上的东西端起来送到她面前,冷声吩咐, 吃了。 江疏桐紧抿着唇,没搭理他。 闻时砚冷笑了声,那就把你关起来好了。 说着,他就朝外面的保镖看了眼。 江疏桐脸色一变,闻时砚! 闻时砚看着她,语气冷漠,桐桐,其实只要你乖乖生下这个孩子就可以了,可是你却一直让我为难,那我也只能这么做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眼看着保镖就要把她拉起来,她满脸恼怒出声制止,闻时砚,你要是敢!就不怕我直接弄死肚子里的孩子吗 闻时砚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威胁他。 他神色冷了冷,桐桐,你威胁不到我!我给过你选择了,是你不要的。 两人死死的盯着对方,谁都不愿意让步。 最终,江疏桐紧了紧拳头,我可以生下来,但你不能强迫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要不然,我立马弄死它,反正这又不是我的孩子。 现在看来闻时砚为了江岁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既然逆着他不行,那就顺着,反正冷静期一过,她就走人,这个孩子的去留也由不得他决定 。 闻时砚蓦地勾了勾唇,重新走到她身边,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好桐桐,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放心,等你生下这个,我们也立马要个孩子。 说完,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江疏桐忍着恶心,装作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看着面前的胎盘,冷声道:现在我不想看到面前这个东西。 闻时砚扫了眼面前着实是令人作呕的东西,最终点了点头。 好,不吃就不吃。 接下来的几天,闻时砚把她的肚子照看的仔细极了,还会对着她的肚子说话。 江疏桐扯了下嘴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孩子。 闻时砚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不过仅一秒,他就恢复神色。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我当然要好好保护它。 江疏桐嗤笑了声,看着他像是傻子被蒙在鼓里。 这个孩子其实说不定是谁的,江岁前脚和他纠缠,后脚又和他的父亲纠缠,父子两共享一个女人,也不嫌恶心。 不过这些也不关她的事情。 她装作没听见,拿过旁边的日历又撕了张。 距离见阿霁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闻时砚疑惑,桐桐你怎么过一天撕一张日历啊还在我的生日上画了个红圈,难不成你要给我什么惊喜吗 第4章 第4章 他不说江疏桐还忘了,她离开那天就是这么巧的是闻时砚的生日。 她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房间里的传声器忽然响起,江岁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砚,桐桐在你身边吗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朋友办了个海上宴会,你们一起去玩吧,顺便我想感谢桐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闻时砚看向江疏桐,桐桐,这几天你也辛苦了,顺便出去散散心吧。 江疏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去。 闻时砚把她抱起来,桐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我只是吓唬你的,并不会真的把你关起来生孩子。 江疏桐面无表情,你不是说过要我好好替你生下这个孩子吗那么现在它不想去,我也不想去。 闻时砚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道虚弱的嗓音。 阿砚,桐桐。 江岁穿着条白色的礼服,满脸苍白的走进来,整个人弱不禁风。 闻时砚一把放开江疏桐,走过去扶住她,眉头一皱, 岁岁,你脸色在怎么还是这么差 江岁看向他,眼泪挂在了睫毛上。 我一睡着就做梦,然后就被吓醒。 闻时砚满眼心疼,随即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江疏桐。 桐桐,我记得你有一个清心铃,拿出来给岁岁用用。 江疏桐脸色骤然冷下来,不给。 那是阿霁给她求来的,她绝不会让人碰。 闻时砚眉头一皱,你不是一直放在盒子里不用吗你给岁岁用用就怎么了 江岁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头,阿砚,我没事的,那毕竟是桐桐的东西,她不想借也很正常。 她放着又不用。 说着,闻时砚起身去翻她的梳妆台,从抽屉里把清心铃拿了出来直接戴在了江岁腰间。 江疏桐瞪大眼睛,上前想去抢,闻时砚,你还给我。 闻时砚挡在了江岁身前,这又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等岁岁用两天,我就让她还给你。 不行! 江疏桐上前就要去扯下来,闻时砚抬手拦住她,眉头微蹙, 江疏桐,你怎么这么小气啊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多珍贵的,到时候我买个千百来个还给你不就可以了吗 我说了不行!江疏桐大声拒绝,冷着脸伸出手,还给我! 闻时砚眉头更紧,正要说什么,身后的江岁忽然红着眼睛把东西扯下来,温声细语。 阿砚,还是还给桐桐吧!我睡不着就睡不着吧,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一说完,闻时砚脸色就瞬间沉下来,把她要递过去的东西一把扯回来,重新绑在她腰间。 今天你必须戴着!我看她能怎么样!更何况,这东西是她嫁给我的时候就带进来的,也算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用用就怎么了 江疏桐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这种话能从闻时砚嘴里吐出来。 她气红了眼,那是我一个人的! 闻时砚拉起江岁的手,冷眼看着她,连你都是我的!你觉得它能是你一个人的吗 话落,他扫了眼旁边的保镖,夫人现在火气很大,急需降火!你们带着她跟我们出去参加宴会,记住好好保护她,要是她有事,我拿你们试问。 保镖立马应下,不顾她的反对,强硬带着她出了门。 抵达游艇的时候,江岁和闻时砚都被朋友给叫走了,独留她和两个保镖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看了眼身后的保镖, 我自己去转转,别跟着我。 不等他们说话,她就转身去了别处,谁知道一不小心走到了喝酒的地方,正准备出去,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她凑近了点,确定是江岁的声音。 岁岁,你心脏病是真是假啊 江岁勾了勾唇,不假,但根本不严重。用这个来骗男人,一骗一个准。 闺蜜们一听,顿时惊呼,那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能把闻时砚耍的团团转,那他老婆那心脏呢 江岁嗤笑了声,丢了喂狗了。 哈哈哈哈,要是让她知道不得气死啊!把心脏给了你,又帮你生你和闻时砚的孩子。 江岁挑眉,算日子,前一天是我和他做的,但后面几天我都是和他爸,这孩子是他爸的。 那你还生下来干什么 江岁笑出声,当然是争财产啊,本以为勾搭上他爸我这辈子有花不完的钱,谁知道他爸是个短命鬼说死就死了,不过,还在闻时砚还挺长情的,居然还爱我,那我不是得好好利用一下他对我的感情吗说到底,就是可怜了那个和我长得像的江疏桐,被人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还要替我生孩子,换心脏的。 几人结束了这个话题,江疏桐握着手里还在录着音的手机,自嘲的笑了声。 自己的心脏居然被丢了,不过她母亲也为了救她双腿残疾,自己为了她儿子爱的人,也算是彻底还完了。 至于录音,闻时砚,这算是我给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第5章 第5章 江疏桐,刚刚在门外的人是你吗 江疏桐正在甲板上吹风,江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面无表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岁笑着走近她,她心中莫名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就想要转身离开。 可江岁的动作更快,已经抬手拉住了她。 江岁眼角蔓延出一抹冷意, 把录音删了! 江疏桐挣脱开她,揉着发疼的手腕,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吗江岁挑着眉反问,忽然把腰间的清心铃扯下来。 江疏桐以为她要丢下海里,吓得立马瞪大眼睛, 江岁,你不许— 话还没说完,江岁忽然把清心铃塞到她手里,转身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海。 啊......救命! 江疏桐,你他妈疯了吗就算你妒忌闻总对岁岁这么好,你也不应该把岁岁推下海里啊 你居然为了一个破清心铃把岁岁推下海。 江岁的闺蜜们闻声赶来,一言一语的羞辱着她。 江疏桐楞楞的握着手里的清心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身后的众人很快便被她们的声音吸引过来,闻时砚闻声赶来,看到海里呼救的江岁,毫不犹豫的脱下衣服跳了下去。 等把人救上来,江疏桐才反应过来看向闻时砚怀里昏迷的人。 闻时砚满脸担心,顾不得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低头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把海水全部咳出来,才悠悠转醒,看到闻时砚,她满腔的委屈,脸色煞白。 阿砚,你别怪疏桐,都是我太不要脸了拿走了他的清心铃,她推我下去也是我活该。 你千万不要生她的气,都怪我,都怪我! 闻时砚脸色彻底沉下来,眸子更是像一把利刃,狠狠朝江疏桐扫过去。 江疏桐,你怎么这么恶毒,明知道岁岁才刚好你就把她推下海 恶毒 看着他这个模样,看来是不管江岁说什么做什么,反正错的都是她。 不过,她也不稀罕他能相信她。 江岁拽住他的胳膊,摇着头低声哭泣, 阿砚,不管疏桐的事,说到底都是我不好拿走了她的清心铃。 不就是一个清心铃吗闻时砚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清心铃,面色阴沉,眼神冷冽,你不是不愿意让别人碰吗那就让我看看这个东西对你是多重要,不惜把岁岁推下海。 说完他手一扬,清心铃落进了海水里。 江疏桐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东西被他丢到海水里消失不见。 阿砚,你怎么能把它丢下去! 不行,这都是我的错,我下去找回来。 江岁一边哭着,一边就要翻过栏杆往海里跳。 闻时砚连忙拦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冷眼扫向江疏桐,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岁岁,别做傻事!看她这样子,这破东西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她无非就是不想借给你而已。 嘭! 话音刚落,江疏桐就翻身跳进海里。 闻时砚瞪大双眼,江疏桐,你他妈疯了! 第6章 第6章 江疏桐努力朝下游,脑海里只有拿回清心铃。 终于,在她快要失去力气的时候,她握住了。 她紧紧握在手里游回去,可手还没触到甲板,江岁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响起, 阿砚,快把桐桐拉起来。 闻时砚抬手去拉她,谁知道被江疏桐躲开,他愣住,脸色慢慢冷下来,冷眼看着她自己爬了上来。 她靠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像是水鬼。 江岁见到她手里的清心铃,哭着跑过去一把抢过来。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桐桐你也不会捞了这么久。现在我就重新把它丢下去,下去捞起来,我也要经历一遍你经历的。 说着,她扬手把清心铃又丢了下去。 你疯了 江疏桐瞪大眼睛,死死的扣住甲板,再也忍不住转身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江岁,你怎么不去死啊! 闻时砚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护着江岁,江疏桐,你找死吗! 江岁捂着脸哭的越发大声,桐桐,我这就给你去找。 说完,她翻身跳进海里,在海里扑腾。 岁岁! 闻时砚重新下去把她捞了起来,这次她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满腔的怒气,起身一巴掌扇在江疏桐脸上,你是不是要折磨死岁岁才甘心!既然你这么想找那东西,那就自己下去找,找不到就别他妈上来了。 他抬手把她一把推下去,转身抱起江岁就往外走。 江疏桐没料想到自己会被他丢下去,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和咸淡的海水混作一团,一时间心底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委屈,不甘,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失去至亲至爱人的时候她没想过死,阿霁成为植物人的时候没想过死,被闻时砚和其他人羞辱成一条狗的时候没想过死,被换心脏的时候没想过死,被强破开肚子塞进胚胎的时候没想过死,可现在她忽然有那么一点累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往海底下沉。 可就在海水灌入鼻腔的那一刻,江疏桐骤然清醒。 她不能死! 阿霁还在等着她回去。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儿,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睁开了眼睛,使出所有的力气,拼命向水面游去。 爬到岸边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 江疏桐死死的扒住栏杆,可不等她爬上去,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阵闷痛,随后她整个人又被重重的踹回水里。 甲板上,江岁的那群闺蜜,满眼嘲讽, 闻总说了,你不是很宝贝你的清心铃吗要是找不回来,你也不用上来了。 江疏桐拼命游出来的时候弄得早已经没了力气,被她们这么一踹,整个人更是直接扑腾的沉入海水里。 她感觉到自己窒息的快要喘不过来, 救…救命! 甲板上看戏的人还在继续嘲讽, 还以为自己嫁给闻总就真的是闻夫人了,我告诉你,要不是你那张长得像岁岁的脸,你压根就不配爬上闻总的床。 刺骨的海水包裹住她,她眼前开始一片模糊,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胸腔撕心裂肺的疼。 还没等她缓过来,最先来的是闻时砚的质问, 那个清心铃对你就那么重要不惜让你把岁岁推下去你也要拿回来 你知不知道岁岁因为你差点心梗,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差点流产 江疏桐仰头看着他,脸色发白,声音虚弱的不成音, 这孩子不是我的,流了又关我什么事 闻时砚脸色一冷,江疏桐,我警告你最好保护好这个孩子!要是它出事,岁岁也跟着出事,你就给我赔命。 说完,他似乎想起什么,又接着道: 岁岁因为你的清心铃,愧疚的已经哭了几天。她说自己这几天要来照顾你,你记得让她别太累。 江疏桐闭上了眼睛,没答应也没反驳。 第7章 第7章 翌日,闻时砚准备带江岁去打高尔夫球散散心。 谁知道江岁非要拉上她,还扬言, 疏桐不去我也不去了,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她。 江疏桐满脸冷着脸,我不需要你照顾。 江岁一听,瞬间红了眼眶,看了眼闻时砚。 阿砚,我不去了,桐桐还在生我的气。我留下来照顾桐桐吧。 闻时砚脸色随即一变,蹙眉看向她,江疏桐,你能不能不要扫兴岁岁已经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最后,她被闻时砚硬生生拽上了车。 到了场地,江疏桐不打算去玩,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江岁又突然窜到了她面前,满眼通红。 桐桐,你不玩我也不玩。 她眉头一皱,还没说什么。 已经换好装备的闻时砚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不耐。 江疏桐,不就是一个清心铃吗到现在了你还在闹什么脾气你明知道岁岁现在要照顾你,你去玩,她才愿意去玩。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做给谁看啊 江疏桐抿紧唇,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我不会,你满意了吧! 闻时砚听着她刺耳的话,还未来得及开口,江岁忽然起身, 阿砚,桐桐不会玩,那你就带着桐桐玩吧!毕竟桐桐是为了我没了心脏的,肚子里现在又有孩子,我还把她的清心铃弄丢了, 我不能放任她不管,我照顾你们就好。 闻时砚闻言蹙了下眉头,还想说什么,江岁就抬手推了推她们。 你们快去玩吧,我没事的! 闻时砚这才点了点头, 那你不能太辛苦,你的身体还没好彻底。 … 桐桐,你要吃西瓜吗 桐桐,这是我给你洗的。 桐桐,快过来喝口水,我顺便给你擦擦汗。 江岁顶着大太阳一直在场里跑来跑去,白皙的脸被晒得通红,看似把她照顾的很精细,实则不是忘了那样就是忘了这样。 江疏桐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她。 你弄不好可以不弄。 江岁一愣,随即委屈,桐桐,是不是我哪里把你照顾的不好啊 若不是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和在甲板上她质问她的神情。 江疏桐根本想不到有人居然能装成这样。 她收回视线,现在闻时砚不在,你不需要装模作样。 话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含着怒色的声音, 江疏桐,岁岁本就还没好,现在还为了你顶着大太阳跑来跑去,你不感谢她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的说她 他上前满脸心疼的替江岁擦掉额头上的汗, 岁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岁红着眼摇了摇头,我没事,阿砚,你别怪桐桐。桐桐可能就是肚子里有孩子,性子也开始有些娇纵了,不过这也没关系,我说好了要好好照顾她的,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闻时砚脸色彻底冷下来,转身把人一把从椅子上扯下来。 看来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把你弄成这样!既然如此,现在开始你伺候岁岁,她什么时候舒服了,你什么时候停下来。 江疏桐猝不及防的被他扯下来,直接摔倒在地。 江岁立马红着眼上前把她扶起来,嗔怒的看向他, 阿砚,你怎么能这么对桐桐,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江疏桐一把甩开她的手,捂着发疼的肚子直接无视两人就要略过。 闻时砚见她要走,又狠狠的扯了一把, 江疏桐,你装什—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忽然往后倒去。 闻时砚双眼瞪大,江疏桐! 第8章 第8章 看着晕倒在怀里的人,闻时砚作势就要抱起她。 江岁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闻时砚回头看她, 怎么了岁岁。 江岁看了眼他怀里的人,随后踮起脚尖在他耳旁说了句什么。 闻时砚垂眸看她,发现她眼睛都没闭严,随即脸色沉下来,直接放开了她,任由她狠狠地倒在地上。 只可惜,地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反应。 闻时砚怒火更旺,抬脚踢了踢她的胳膊。 江疏桐,你以为装晕你就可以逃避责任吗赶紧给我起来! 地上的人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闻时砚蹙眉,正要蹲下身子,江岁忽然开口道: 桐桐会不会是真晕了阿砚,你要不要赶紧把她送到医院。 一说,闻时砚立马重新站直身子,冷笑了声, 她绝对是装的!既然她这么想装晕,那我就让她装个够。 ...... 江疏桐是被一阵电流电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电椅上。 还没反应过来,门打开,闻时砚和江岁从外面走进来。 她蹙着眉,闻时砚,你干什么 闻时砚冷眼看着她,你不是喜欢装晕吗那我就让你装个够。 装晕江疏桐蹙眉,我什么时候装晕了 闻时砚脸色更冷, 还死不承认 江岁闻言连忙开口,一副着急的模样,桐桐你赶紧和阿砚说你是装晕的!要不然你会被电死的。 江疏桐冷下脸来,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赶紧把我放开。 那你就好好享受吧。闻时砚看向保镖,电流别太大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他就拉着江岁离开。 江疏桐刚想喊他,一阵电流从脚底板直窜大脑,她疼的尖叫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肚子撕心裂肺的疼,随后一股热流从双腿间滑落。 旁边的保镖见状瞪大眼睛,转身就要去找闻时砚。 江疏桐忍着剧痛大声呵斥,你们敢告诉他,我就说是你们放大电流把孩子弄没的。 保镖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她死死咬着唇,脸色发白,送我去医院。 到了医院,进了手术室,她疼的满头大汗,医生看完之后直接怒骂, 你居然敢做胚胎移植术是不要命了吗你肚子里的这个胚胎也早就死了,都已经烂你肚子里了,你知不知道要是再晚一步,你子宫可能都没了。 江疏桐没说话。 看来这次还要谢谢闻时砚,让她解决了一大麻烦。 只是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孩子没了。 做完手术,她撑不住,昏睡过去之前,吩咐保镖, 就和闻时砚说我是被电晕的。 说完,她彻底昏死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 闻时砚见她醒过来,直接冷嘲热讽, 你不是挺喜欢装晕吗这次晕的够不够久 江疏桐已经不想在和他说任何一句话了。 因为说再多,都不如江岁红一次眼眶。 见她不说话,闻时砚有些恼怒,江疏桐,你听没听我说话 她依旧没搭理她,直起身子扯过旁边的日历又狠狠撕了几页。 撕完,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明天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也是她离开的日子。 闻时砚见她抚摸着那张被划了大大红圈的日历,心底不知道怎么的浮现出一抹愧疚,语气不自觉的缓了几分。 你一直盯着我的生日看,难不成你要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江疏桐一顿,随即弯了弯唇,对,给你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惊喜。 成全你和江岁。 闻时砚嘴角一勾,坐到她旁边替她理了理碎发,语气温柔。 桐桐,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明天的生日白天我打算带着岁岁一个人出去过,但是我保证晚上我一定陪你过生日。 江疏桐没拒绝,非常同意,好。 闻时砚勾唇,亲了亲她的额头,桐桐,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疏桐抿了抿唇。 心底忽然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到最后她还不是没能让他忘记江岁。 第二天一早,闻时砚就带着江岁出去。 删好友之前,她看到闻时砚发的朋友圈。 一张是一颗清心铃,一张江岁拜佛的背影,文案写着。 [岁岁平安。] 看完,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删除,把刚新出炉的离婚证,录音和那张死胎证明放进了密封袋里。 临走前,她摸了摸密封袋里的录音,如果闻时砚真的爱江岁,那无论她是什么样子的他都会爱。 闻时砚,再见了!希望你所求皆所愿。 第9章 第9章 正陪着江岁在山上的闻时砚不知道怎么的心脏忽然抽疼了下,心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砚,你怎么拿了个清心铃啊 拜完佛的江岁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手里握着的清心铃,她一脸疑惑的问道。 闻时砚下意识的握紧手里的东西,他刚刚看到姻缘树上挂着很多这种铃铛,忽然想到江疏桐很宝贝那个铃铛被他丢了。 他就问主持要了一个,准备拿回去赔给她。 江岁见他不说话,心底忽然想到什么,她紧了紧拳头,随即弯了弯唇,把手里的平安符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砚,陪我去把平安符挂起来吧。 闻时砚嗯了声,陪着她走到祈福树底下。 你把铃铛给我,我替你拿着!你帮我把平安符挂上去。 江岁伸出手,笑着示意他把铃铛给自己。 闻时砚觉得自己应该第一时间替她挂起来的,可手始终是没有抬起来。 江岁抿了抿唇,装作不在意的收回手。 那阿砚你帮我扶着,我上去挂。 闻时砚点了点头,替她扶住了梯子。 看着她越爬越高,闻时砚蹙了下眉,岁岁,你别爬太高。 江岁笑着摇头,师傅说要挂的越高越灵,阿砚你就放心吧!我没......啊啊! 话还没说完,她脚底忽然一空,整个人往后倒去,吓得她失声尖叫。 岁岁! 闻时砚瞳孔一缩,伸手去接她,可还是晚了一步,她摔到了地上,他立马跑过去不敢伸手碰她,满腔着急。 岁岁,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了半天,地上的人都没有出声,他抬头,看到江岁红着眼满脸委屈的看着他。 他喉头一哽,还没来得及出声,面前的人忽然一把抱住他,眼泪掉了下来。 阿砚…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当初离开你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嫁给你爸可是阿砚,当时我妈生病了,我本来想回来找你,可是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我没有办法才会找上你爸。阿砚,我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我和你爸也从来没领过证,我和他上床也戴套了,从来没有亲密接触过。阿砚,你能不能不要嫌弃我,也不要抛下我。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阿砚,呜呜呜...... 听到她满腔的委屈,闻时砚满眼都是心疼,语气却有些恼怒,岁岁,你个傻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当时要是你告诉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 江岁眼泪越掉越多,声音哽咽,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她还是个很爱你的人,我不想打扰你们。 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闻时砚脱口而出,当时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差点以为是你,能对她多有些关注也是后来她为了我跳楼。岁岁,我这辈子爱的人也只是你,你当时要是告诉我,我可以不娶她。 江岁愣了下,随即眼泪落得更多,阿砚,那现在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还会和她离婚吗 这话一出,闻时砚顿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他的反应,江岁自嘲的笑了声,阿砚,你放心!等到桐桐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带着孩子离开,绝不会再打扰你们。 说着,她撑着发疼的腿就要站起来离开。 闻时砚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岁岁,我愿意为了你和她离婚!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江岁一把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亲在了他的唇上, 阿砚,我爱你。 闻时砚反客为主,两人在祈福树底下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江岁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她,语气微喘, 岁岁,但是我答应了江疏桐今晚上要陪她过我的生日。等今天生日一过,我就和她离婚好不好 江岁点了点头,好,那你今晚上你好好陪桐桐。 第10章 第10章 下了山,已经是傍晚。 闻时砚把她送回家,替她在摔肿的小腿上擦了擦药,叮嘱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在藏着掖着了。 江岁满脸甜蜜,好。 闻时砚勾了下唇,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乖乖在家等我。 话落,他转身就朝外走。 开车路过蛋糕店的时候,他才进去随便买了个六寸大的小蛋糕。 回到家,刚下车还没踏进别墅,就迎面撞上做饭阿姨拿着东西出来。 先生,你怎么回...... 话刚说到一半,一道手机铃声就响起打断。 闻时砚拿出来看到是江岁,立马接通。 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哭腔,阿砚…我上楼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胸口好疼...... 闻时砚脸色一变,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转身就朝外跑。 跑出去几米远,他忽然又转身,跑到阿姨面前,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她,语气着急。 你告诉桐桐我今天有事不能陪她一起给我过生日了。让她把蛋糕吃了不用等我回家,我明天再来找她道歉。 话罢,他不敢再耽搁,跑上车启动车子。 看着他的背影,阿姨看了看手里的蛋糕,想起江疏桐给她发的短信,满脸茫然。 夫人不是说,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她都离开了,我这找谁去啊 ...... 闻时砚赶到的时候,江岁已经昏倒在地。 到了医院,看着她被推进急救室,闻时砚满心着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打开,他立马上前,医生,她之前做过换心手术,她—— 你说她之前做过换心手术医生蹙着眉打断了他的话,可是我们全部检查下来并没有发现她做过这类似的手术啊 闻时砚愣住,不可能啊,一个月前做的。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检查单,把心脏一项的检查单拿给他看。 她心脏虽然有点问题,但是问题不大。至于你说的换心手术压根没做过,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闻时砚脸色冷下来,转身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闻氏医疗团队那几人给我找来。 助理一听,满脸着急,闻总,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前天,那几人忽然集体离职,递交了辞职申请就跑了,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还有,好多人跑上门来骂我们是无良医疗,要我们赔命赔钱。 闻时砚想起刚刚医生说的话,脸色蓦地沉下来,你不用管这些了,你现在立马去把那几人给我找回来!翻天覆地也给我挖出来! 挂断电话,他手都是颤的。 他回头看了眼从急救室里推出来还在昏迷的江岁,眼底一片冷意。 好好照顾江岁,千万别让她受一点伤害。 叮嘱完保镖,他前往闻氏医疗。 刚下车,一筐子臭鸡蛋就砸到他身上,无良医生!无良团队!闻氏医疗就是垃圾,废物!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畜生,怎么死的不是你啊! 他就是闻氏医疗的CEO闻时砚!现在就打死他,让他偿命! 一群人一窝蜂的涌上来,要不是助理来得及时,闻时砚要被他们淹了。 进了公司,助理连忙把他外套脱下来, 闻总,你没事吧 闻时砚冷着脸,人找到了吗 在机场逮住了,应该快到了。 话刚落,那群人就被保镖带进来。 几人一看到闻时砚,立马吓得脸色发白,直接跪在地上。 闻总,我们都是被冤枉的!这一切要怪就怪江岁那个贱人! 第11章 第11章 闻时砚阴沉着脸坐在几人的对面,等着几人的下一句话。 其中一个继续接着道:闻总,江岁虽然有心脏病,但没有严重到需要换心脏的地步。我们几人都建议了不用换,但是她用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还说她在您心里比闻夫人还重要,要是我们不照做,她出事您也会饶不了我们的。没办法,我们只能照做,谁知道上了手术台,她突然说自己不做了,让我们把闻夫人的心脏拿出来丢掉,给她换上—— 你说什么 闻时砚猛的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闻…闻总,都是江岁让我们干的...... 闻时砚脸色铁青,一脚踹开面前的椅子,吓得在场的人浑身发颤。 接着说 那人都快哭了,后来江岁让我们把心脏丢了喂狗,我们觉得可惜就保存起来高价卖了出去。再后来就是我们尝到了这种甜头,就经常用一些假的骗那些家属...... 空气安静的吓人。 助理上前一脚踹在那人身上,满脸怒气, 什么时候闻家的事情能让一个女人做主了 那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跪趴在两人面前, 闻总,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一切要怪就怪江岁那个贱人啊,都是她说您心里眼里都是她,我们才会伤害闻夫人的,我们才会把死胎放进闻夫人肚子里的。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句,吓得连忙捂住嘴巴,脸色更白。 闻时砚眼神一变,什么死胎 那人浑身哆嗦,当时胚胎移植,从江岁体内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死胎了,我们怕您们会弄死我们。我们只能继续移植到夫人肚——啊!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一脚踹开。 闻时砚眼底猩红,是死胎你们还敢放进子宫里 既然不会做事情,那我就成全你们。把他们拖下去打断手脚。 那群人一听,吓得当场尿出来,恨不得把头磕破。 闻总,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闻总,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保镖扯着人正要出去,闻时砚忽然想到什么,手留着吧,把脚打断就行,记得别弄死。 是。 等人离开,闻时砚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他抿紧唇,久久不能平复情绪。 助理见状上前安慰他,闻总,你别担心,夫人那么爱你!一定会理解你的,到时候你好好对她,再好好哄哄她就可以了。 闻时砚红着眼睛点头,对,她那么爱我,一定不会怪我的。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就好好和她道歉,我以后也不和江岁来往了,我以后好好和她在一起。 想着,他闭了闭眼,你去帮我查查桐桐的心脏卖给了谁。 至于江岁,不知道骗了他多少事情。 不过他会自己一点一点的查清楚,会让她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待在公司里把医疗事故处理完,顺便查到了江岁这些年做的事情。 原来五年前,她离开自己是因为他父母离婚,江岁怕他选择跟着母亲,失去闻氏少爷的身份,就果断放弃他跟着一个追求了她很久的富二代出了国。 至于前不久她回国是因为富二代破产了,她嫌弃人家,把富二代的钱全部卷走跑回了国。 回来之后发现他成了闻氏CEO,又打上了主意,只是他已经结婚了。江岁就从他父亲那里入了手,堵他还喜欢她,就故意刺激他。 这么看来,孩子可能也不是他的,而是他的父亲。 当时他没什么感觉,可现在想起自己居然和自己的父亲共享一个女人。 简直是恶心。 幸好桐桐不知道,要不然她会嫌弃他脏。 想到江疏桐,闻时砚心底既开心又难受。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这么爱他,也就足够了,只可惜他这五年不知道珍惜,还为了一个恶心的女人让她受到了这么多伤害。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年,他一定会好好弥补她。 看着手心里还没有送出去的清心铃,他勾了勾唇。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很喜欢这玩意,但她看到这个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吧。 说起来可能也要谢谢这个东西让他没有上去替江岁挂平安符,要不然可能她就不会摔倒,这些事情也不会被他发现。 他还极有可能已经和桐桐离婚了。 正想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立马拿起,再看到是江岁的时候,他心底不知道怎么有些失落,不过脸色却冷了下来。 一接通,江岁带着委屈的嗓音就响起。 阿砚,你这几天怎么没来看我啊! 闻时砚冷冷的勾了下唇,我这就来看你。 第12章 第12章 江岁一见到他进来,一把抱住他,满腔委屈。 阿砚,你这几天都没来看我是在陪着桐桐吗 以往若是听到她这种委屈的声音,他心都要掉了,可现在说完,他没有做任何表示,眼神发冷的看向她。 江岁感觉到头顶传来的视线,头皮发麻。 她放开了他,仰头看着他,语气有些弱, 阿砚,你怎么了是桐桐不愿意离婚吗 闻时砚还是没出声。 江岁一愣,随即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背对着他,声音染上了哭腔。 阿砚,如果桐桐不愿意离婚我也没关系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和你这样一辈子的,只是可惜我这辈子都不能成为你名正言顺的—— 江岁!闻时砚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喊自己。 江岁莫名升起一股慌乱,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 阿砚,怎么了 闻时砚冷眼睨着她,语气冰冷。 乖乖告诉我,你有骗过我吗 江岁心狠狠一颤,阿砚,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可能骗你啊。 看着她这幅模样,闻时砚眼底染上一抹怒色,不过仅一秒,他就收敛了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岁岁,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被人欺骗!当初我爸骗了我妈,我拿刀砍伤了他一只胳膊。如果是你骗了我什么,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惩罚你 江岁浑身颤了下,她自然是知道闻时砚是什么样的人,为了她,他都能狠心到让自己的妻子捐出心脏孕育胚胎。 如果让他知道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会被他生挖出来。 她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拉起他的手。 阿砚,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啊! 闻时砚抽回自己的手,淡声道: 岁岁,回去之后我想了想,桐桐毕竟和我那么多年。我不会和她离婚,以后也不会和她离婚。 江岁面色一僵,好。 虽然离婚了和她结婚是有更大的保障,但是不离婚也没关系,毕竟闻时砚爱的是她,所有的荣华富贵也都是她的。 闻时砚扫了眼腕表, 我现在有事出去一趟,等会儿再来看你。 不等她说话,他转身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江岁立马转身拨通了那几人的电话。 你们在哪儿出国了吗 对面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江小姐,我们还没出国。 没出国江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声音都变得尖锐,我不是说了让你们拿着钱就赶紧出国吗你们怎么还在就不怕我弄死你们吗 对面的人又沉默了半晌,江小姐,你想用那么点钱就打发我们也未免太天真了!那可是那么多条人命和一颗完整的心脏,要是被闻总发现,死的可不止是我们。 江岁气的头顶冒火,那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们在医院的停尸房里等你,希望你能尽快。 江岁气的话还没出口,电话就被挂断。 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显示关机。 纵然在生气,她也只能忍着怒火前往停尸房。 另一边 那几人拖着一双血腥的腿趴在地上讨好的看向坐在他上方的男人。 闻总,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打电话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闻时砚起身冷眼扫过几人, 和我谈条件,你们够资格吗 说完,他就起身走进了旁边的小隔间里。 助理冷哼了声, 你以为这是闻总临时挑选的地方吗这是特意为你们挑的,要是表现得不好,可以直接在这里睡下。 几人吓得大汗淋漓,我们一定表现得好 一定表现得好。 话刚落,门就被人大力从外推开,江岁厌恶的声音响彻整间停尸房。 你们找地方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满身的尸味也不嫌恶心。 第13章 第13章 等她走近,看到躺在地上下半身血肉模糊的几人,愣在原地。 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几人一脸愤恨的瞪着她,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会被报复吗 江岁厌恶的蹙了蹙眉,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被报复管我什么事情,是我让你们干的那些腌臜事的吗 说完,她拿出一沓钱丢在几人脚边。 看在你们帮了我一次的份上,这些钱就给你们养一段日子吧。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话罢,她转身就要走,谁知道刚走出去一步,脚腕就被人一把扯住,狠狠地拽了回来,整个人重心不稳狠狠摔倒在地。 那几人爬上前把她压制在地上,巴掌毫不客气的落在她的脸上,满腔的怒气。 你个贱人!你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要不是你我们能成为无德医生,我们能变成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说着,几人又狠狠地扇了几巴掌,似是不解气,又拽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撞。 江岁疼的失声尖叫,你们这群疯子,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就告诉闻时砚,让他弄死你们!! 你还好意思提闻时砚!那你就不怕我们告诉他你是怎么针对他的妻子,让他知道你是如何的恶毒的吗 几人气的眼角猩红,放松了警惕。 江岁趁机挣脱开他们站起来,满眼愤怒的抬脚踢在几人受伤的腿上,眼底满是得意和疯狂。 你们以为他会相信你们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闻时砚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就算是江疏桐今天为了我必须死,他也愿意! 里面的闻时砚脸色沉下来,拳头紧了紧。 想到为了她,自己做了多少对不起桐桐的事情,他就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不过,没关系了。 等事情解决完,他就去和桐桐道歉,求她原谅。 他会好好珍惜她。 钱我已经给你们了,以后别再找我!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江岁警告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谁知道刚到门口,一群黑压压的保镖就涌上来堵住。 她往后退了几步,脸色一变, 你们是谁你们干什么 保镖直接把她狠狠地退回去。 身后趴在地上的几人立马爬上去重新抓住她的脚腕,把她拖在身边。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你不是很想换心脏吗那今天我们几人就在这里替你做完这个未完成的手术。 江岁吓得瞪大眼睛,你们疯了!信不信我报警! 报啊,你报啊!看看是谁坐的牢更久。 几人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术工具,也不管有没有无菌,甚至于连麻醉药都不给她打,扯开她的衣服作势就要动刀。 江岁彻底开始害怕,声音颤抖,你们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们,要钱还是要权,我都可以让闻时砚给......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受到锋利的手术刀刺破了她的胸前,疼的她目眦欲裂,恨不得直接死过去。 几人脸色都没变一下,江小姐,这是你的报应! 江岁疼晕过去又被疼醒过来,她死死的瞪着他们,眼底猩红。 我要让闻时砚杀了你们! 几人冷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她的胸腔被硬生生的拉扯开,没有麻醉,没有仪器,没有无菌。 每一条都是必死,可是几人完美的完成了这个换心手术,江岁的命也够大,没有任何事情,缝合的时候她又疼醒过来。 几人把她还在新鲜的心脏送到她眼前,江小姐,熟悉吗你说我们是把它丢给狗吃了呢,还是把它卖了 江岁看着面前鲜活的心脏,瞪大双眼,声嘶力竭的怒吼裹挟着惊恐。 啊啊啊啊啊,你们这群疯子!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 几人冷笑了声,江小姐,咱们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江岁还想说什么,整个人又活生生疼晕过去。 闻时砚从隔间里出来,几人献宝一样把手里的心脏献上。 闻总,我们做的您可还满意 闻时砚扫了眼身后的人。 助理见状立马上前接过他们手里拿着的心脏。 几人赔笑着等着被放,谁知道下一秒,就听闻时砚冷着嗓音道: 送警局,至于江岁,带回去不用给任何治疗。 几人满脸惊恐,可任由他们怎么呼喊,前面的人愣是没停留一秒。 第14章 第14章 江岁醒过来的时候,胸腔那一大块疼的她喘不过来气。 她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闻时砚,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阿砚,你得为我报仇!他们居然把我...... 话说到一半,她反应过来。 不能让他知道,要是知道不就也知道江疏桐的事情了吗 闻时砚看着她脸上的小心思,在心底冷笑了声。 报什么仇 江岁咽了咽嗓子,捂着胸口坐起来。 阿砚,我做噩梦了,我心脏好疼。 闻时砚淡笑了声,打了个响指。 门口早就侯着的佣人端着手里的东西走了进来。 江岁看着面前腥红的东西,蹙了蹙眉。 这是什么 闻时砚慢条斯理的搅了搅,舀起一勺送到她唇边, 你不是心脏不舒服吗吃心补心。 江岁心底虽然厌恶,但想到是他亲自喂过来的,还是张口含了进去,一股腥味瞬间弥漫口腔,胃里作呕,她还是强忍着吞下去。 一口接着一口,等到快吃完的时候,她才问了句, 阿砚,这是什么心啊腥味好重。 闻时砚放下碗,眼角弥漫出一丝笑意,凑到她耳边缓缓道: 当然是从你体内挖出来的啊。 江岁瞳孔地震,阿砚,你说什么呢 闻时砚一把捏住她的脖颈,眼底的冷意像是要把她冻住。 江岁,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个傻子 江岁脊背发冷,硬着头皮开口, 阿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死不承认! 闻时砚冷笑了声,把她一把推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就被屈打成招吧。 江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了电椅室。 被绑上,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满眼惊恐, 阿砚,你要干什么 闻时砚冷眼看着她,没说话。 江岁红了眼睛,眼泪掉下来, 阿砚,我没装晕,我也没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像对待江疏桐一样对待我 听到提到江疏桐,闻时砚才想起上次她说江疏桐装晕被他送到这里。 现在想想,他踢了江疏桐她都没反应,恐怕是真的晕倒了。 可他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她是装晕。 他脸色冷了几分,好好伺候她。 说完,他就要走,身后的保镖喊住了他, 闻总,上次夫人被我们电流了产。 闻时砚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保镖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你把夫人给我们的时候就知道夫人没有装晕,可看你护着江岁那个模样,我们不敢多说。你走了之后,她是被活生生电醒的,然后流了血。我们本来打算告诉你的,但被夫人制止了,我们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她肚子里的是死胎,要是不及时恐怕子宫都会没了。 话刚落,就传来嘭!的一声,闻时砚眼睛猩红,拳头血肉模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保镖吓得颤抖,当时您满眼都是江岁小姐,我们哪里敢多说啊。 一句话把他满腔的愤怒打回原形。 是啊,他当时满眼都是江岁,打狗也看主人。 说到底,他才是那个最错的人。 他咬紧牙关,没有我的允许,江岁不许下来。 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江疏桐。 却又害怕,害怕她不原谅自己,害怕她不爱自己了。 他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珠宝,却无从下手,结婚五年,他居然连江疏桐的喜欢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原来他一直没把她当过妻子。 他抿了抿唇,全部包起来。 提着珠宝抵达别墅的时候,他在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表现出最好的笑容,才抬手推开了门。 第15章 第15章 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鼻而来,打乱了他准备好的心态。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心底有了一瞬间的慌乱。 桐桐 桐桐! 他往楼上走,路过桌子前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他临时买的蛋糕。 现在还原原本本的放在桌子上,他凑近一看,早已经坏了,桌面上也积起了一层灰,像是好久没人回来过一样。 他转身朝楼上跑,推开房间,里面的东西还原原本本的放着,江疏桐的东西也一样不少,他松了口气,转身正要下楼,余光忽然扫到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他脚步一顿,伸手拿起来,刚放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他抬手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看到那张离婚证的时候他蓦地瞪大眼睛。 怎么会有离婚证呢。 怎么会有离婚证! 他什么时候和她离婚了,他记得自己没有签过离婚协议书,怎么会有离婚证。 看到里面的日期,他蓦地清醒,怪不得会在他生日那天画一个红圈,原来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换心脏的时候也是她准备离婚的日子。 她早就想着离开了! 闻时砚眼睛一红,可是他没签过字,怎么可能会有离婚协议书。 看着旁边放着的录音笔,他以为是江疏桐留给他的话,迫不及待的打开。 岁岁,你心脏病是真是假啊 不假,但根本不严重。用这个来骗男人,一骗一个准。 那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能把闻时砚耍的团团转,那他老婆那心脏呢 丢了喂狗了。 哈哈哈哈,要是让她知道不得气死啊!把心脏给了你,又帮你生你和闻时砚的孩子。 算日子,前一天是我和他做的,但后面几天我都是和他爸,这孩子是他爸的。 那你还生下来干什么 当然是争财产啊,本以为勾搭上他爸我这辈子有花不完的钱,谁知道他爸是个短命鬼说死就死了,不过,还在闻时砚还挺长情的,居然还爱我,那我不是得好好利用一下他对我的感情吗说到底,就是可怜了那个和我长得像的江疏桐,被人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还要替我生孩子,换心脏的。 纵然已经知道江岁恶毒,可是她为了钱居然能做到这地步。 把闻家的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在她心里什么都比不上荣华富贵。 别人的命也不是命! 而这些事情桐桐早就知道了! 所以她听到自己的心脏没了的时候心底是不是已经恨透了他。 闻时砚紧紧握着手里的录音笔,一拳头砸到了桌子上,本就还没好的拳头,愣是又皮开肉绽,他也没哼半声。 这些疼,比不上桐桐的千分之一。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替我查查夫人是怎么拿到离婚证的。 不出十分钟,助理就把查到了所有消息, 闻总,夫人和您的离婚证是老夫人给的! 闻时砚蹙眉,她什么时候和我妈认识了 她来的时候他父母已经离婚快一年,结婚后他也从未提前过有关自己父母的消息,她怎么会和他妈有交集 闻总,您还记得老夫人前些年因为救一个女孩导致双腿残疾吗 而那个女孩就是夫人!您和夫人结婚的时候询问了老夫人的意见,老夫人没拒绝,只是让你签了一份文件,当时您忙着有事就没看直接签了,而那份协议书就是离婚协议。 至于夫人去哪儿了,我没有查到。只是我听老夫人身边的人说,前几天有个年轻女人去了老夫人身边,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但我猜测可能是夫人。 这些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闻时砚不知道了,他心底莫名开始慌乱,总觉得自己被布局在了一张大网中。 他握紧手机,替我订张机票。 他要弄清楚一切,要知道桐桐是爱她的,并不是因为其他! 第16章 第16章 A国,庄园。 看着面前转醒的人,周围的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醒了醒了,我们成功了! 太好了太好了! 站在角落里浑身紧绷的江疏桐在看到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一切都值得了。 所有人转身离开,卧室里只剩下两人。 江疏桐不敢上前,也不敢直视他,五年前要不是她,阿霁也不会成为植物人,在这个床上一躺就是五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耳边忽然响起他沙哑的嗓音。 你是谁 她猛的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疏离的瞳孔。 他还是如五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可是那双以往对她盛满爱意的眼睛如今却成了一片陌生。 她张了张嘴,语气慌乱, 阿霁,我是小桐,你不记得了吗 小桐贺霁舟拧了拧眉,脑子忽然像是炸开一样,疼的他重新倒在床上,痛苦挣扎。 阿霁! 江疏桐眼眶一红,跑上前一把抱住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阿霁,你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贺霁舟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湿润,疼痛慢慢退散。 他现在脑子一片乱,只记得自己出了车祸,醒来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他满脸激动。 至于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虽然他不认识,但是总感觉很熟悉,见到她,心脏也会抑制不住的跳动。 他抬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轻轻从自己怀里推出来,看着她发红的眼睛,他语气不自觉的放温柔。 虽然我不知道是你,但是我的心好像认识你。 说着他拉起江疏桐的手按在了自己狂跳的心脏上,眼底也不自觉的蔓延出一抹温柔。 小桐。 江疏桐眼泪也掉下来,一把抱住他。 阿霁,对不起。 她十六岁父母双亡,被人骗到国外露宿街头,那年要不是贺霁舟把她捡回家,她恐怕早就死在街头了。 可是她却为了一点小事害得他睡了五年。 ...... 医生说他这是正常反应,睡了那么多年突然醒过来不记得也正常。 恢复期可能是几天也有可能是几年。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疏桐就陪着他康复,和他讲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小桐,那我是怎么出车祸的 贺霁白看着她,眼底犹如以往一般温柔。 江疏桐一愣,捏着勺子的手止不住的发颤,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要怎么说出口。 她抿了抿唇,正要说话,手背蓦地抚上来一只温热的大掌。 没关系,过去就过去了。 江疏桐眼眶又是一红,忍不住哽咽出声,阿霁,你出车祸是因为我。是我和你吵架,生气之后在夜里开车出了车祸,是你和闻夫人救了我,才让我活了下来。可是你成了植物人,闻夫人也双腿残疾。你们的不好都是我带来的,是我有罪,阿霁,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崩溃大哭起来,她一个人的错害了两个人。 凭什么有事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贺霁舟胸口忽然堵了一口气一样,难受的紧,他伸手抱住她,唇角不自觉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小桐,我应该是很爱你,所以才会不舍得你受到伤害,如果再来一次,我也会坚定的选择救你。 他太好了,好到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见她不哭了,贺霁舟才开口道,你说的那位闻夫人是谁她救了你,我想谢谢她。 江疏桐红着眼睛道:这次你能醒过来也是她帮的忙。她有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专门研究植物人。 贺霁舟轻轻眨眼,那我们得好好谢谢她了。 江疏桐嗯了声,我们这里离她不远,明天早上去就可以。 好。 第17章 第17章 闻时砚下了飞机直奔闻夫人的庄园。 当年,他父亲一边出轨一边花言巧语骗着母亲说只是玩玩,可后来还是被母亲发现,那时候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他本来是打算跟着母亲离开,谁知道江岁突然和他分手离开了他,母亲也逼着他不能跟着她走,要他留在闻家拿走闻氏。 这些年闻氏早就是他的了,他也不用惧怕谁。 他刚踏进庄园,就看到闻夫人坐在轮椅上浇花,脸上的笑容是他许久未见过的。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闻老夫人抬起头来,见到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来了 自从父母离婚,以往对他温柔的母亲早已经不在。 他沉了沉脸色,上前直接问, 你和江疏桐认识吗 闻老夫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提起身边的水继续浇花。 不认识。 闻时砚把手里的文件甩在她眼前,语气发冷。 那这些是什么 听到他质问的语气,她脸色也跟着冷下来,把手里的花洒一丢,仰起头看着他。 还真是我的好儿子,几年不来看我,一来就是质问我 闻时砚浑身一僵,正想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闻夫人。 闻时砚猛的回头,明明只是一月未见,可好像隔了千秋万代一样。 他压抑住胸腔狂跳的心脏,转身快步朝她走过去,下意识的把她一把搂在怀里。 桐桐!我就知道是你。 江疏桐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心底猛的警铃响起,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他,满眼震惊。 闻时砚,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时砚满腔欢喜,桐桐我是来找你的。 以前的那些事情是我猪油蒙了心分不清真假,害得你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 但是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桐桐,你走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早就不知不觉习惯了有你。 江岁的真面目我也看清楚了,你给我留的录音我也听了。但是桐桐,离婚证我不接受,因为我没签过字,那就不算数。 桐桐,你跟我回家,余生我都会好好补偿你的,可以吗 听到他如此真挚的话,江疏桐有些惊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也只想和她的阿霁在一起。 正僵持不下,身后传来贺霁舟的声音。 小桐。 贺霁舟走到她身边,亲昵的揽住她的腰,看到面前的男人,他微挑眉。 这位先生是...... 江疏桐回过神来,淡淡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完,她不顾闻时砚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跟着贺霁舟走到了闻夫人面前。 闻夫人,阿霁听说是你救了我和他,想来感谢你。 哈哈哈,都过去了,还这么客气干嘛。来了就一起吃了晚饭再走吧。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屋子。 徒留闻时砚一个人在原地,像是一个外人。 他满脑子还在是江疏桐那句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她说不知道自己是谁。 笑话,做了五年的夫妻,她竟然说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刚刚亲昵揽着她的那个男人是谁 闻时砚转身走进屋子,里面说笑的三人蓦地安静下来。 空气凝住。 最后还是闻老夫人抬了抬手,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闻时砚坐到江疏桐对面,漆黑的眼睛紧紧的锁着她,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旁边的贺霁舟微微眯眼,语气带着调笑, 这位先生一直盯着我的女朋友做什么 闻时砚瞳孔一缩。 女朋友 她是我闻时砚的妻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女朋友 贺霁舟微愣,还没开口,江疏桐坐不住了。 闻时砚,你够了! 听到她护着其他男人,闻时砚这一刻嫉妒的发狂。 她抿了抿唇,你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第18章 第18章 江疏桐背对着他没回头,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等身后的人走近,她才缓缓开口道: 闻时砚,你刚刚看到了吧。 我身边的那位是我的男朋友,他叫贺霁舟。 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和他闹了矛盾,生气离家出走夜里开车出了车祸。就在我以为我必死无疑的时候,两辆车横过来救了我。 我毫发无伤,而救我的两个人,一个是我男朋友,他最后成了植物人。而另外一个就是你的母亲,她双腿残疾。 当时我恨不得把命赔给他们,就在最绝望的时候你母亲醒过来找到了我。 她和我说—— 说到这里,江疏桐停顿了下,回头看着他, 她和我说,让我回国去勾引她刚失恋的儿子,如果能和他在一起五年,并且让他彻底忘记江岁,我的恩情就算是报完了。 我看完了你和江岁所有恋爱过程,我也尽可能扮演成了另外一个江岁,去追你,为你做任何事情。 后来我如愿嫁给了你,就在我以为我们能安然无恙度过五年我就离开,谁知道江岁忽然出现,再后来就是发生的那些事情了。 闻时砚猜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他听完,眼睛发红,桐桐,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江疏桐咽了咽嗓子,心底也有些难受。 闻先生,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的确是事实,从头到尾,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对你只有利用! 从头到尾,我从来没爱过你,对你只有利用。 从头到尾,我从来没爱过你,对你只有利用。 ......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萦绕在他耳边。 他红着眼睛,满腔的怒气,所以,我和江岁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我和她厮混的时候你也知道,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我的时候你也知道,可是你却一直装作不知道。 江疏桐点头,对。 闻时砚这一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人操控一切的傻子。 江疏桐看着他,闻先生,接下来的日子还很长,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话已至此,她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闻时砚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冷意, 江疏桐,凭什么! 江疏桐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他握住她的肩膀,死死的盯着她,眼角蔓延出一抹红意。 我说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要骗我,江岁骗我,我爸骗我,我妈骗我,连你也要骗我!为什么在我每次都对你们付出真挚感情的时候你们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欺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江疏桐被他捏的生疼,蹙着眉想要挣脱。 桐桐,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闻时砚一把抱紧她,眼泪蓦地掉下来,嗓音染上哽咽,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骗我,我只想要我们下辈子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桐桐。 这还是江疏桐第一次听到他哭。 可她心底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她真的不爱他。 她抬手正准备推开他,突然看到贺霁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身后。 他脸色很冷,眼底一片淡漠,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江疏桐心底一慌,刚喊了声阿霁,他转身就离开了。 她一把推开闻时砚,朝贺霁舟跑去,阿霁,别走。 桐桐! 闻时砚满脸着急,想拦住她,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她朝着别的男人奔去,他心底难受的不是一星半点,他红着眼睛想去追,被身后赶来的闻夫人叫住了。 别追了,江疏桐心里你千分之一的地位都没有。 闻时砚紧了紧拳头,回头满眼猩红的盯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夫人冷笑了声,我就是想看看你骨子里是不是和你爸一样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没想到果然是他的儿,一边舍不得江岁一边又舍不得江疏桐。幸好人家江疏桐不爱你,要是人家爱你,说不定她因为江岁早被你弄死了。 以后好好管理闻氏吧,别再让我失望了。 第19章 第19章 江疏桐一把拉住贺霁舟的手,满心着急的解释。 阿霁,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贺霁舟回过头看着她,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嗓音温柔。 小桐,我没乱想。但是,我想知道我昏迷的这五年所有的事情。 江疏桐红了眼睛,好。 她把这五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完,至于换心,胚胎移植那些不用说的她都没有说。 贺霁舟听完,满眼心疼,小桐,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这么辛苦。 江疏桐一把抱住他,阿霁,你没有对不起我。 ...... 本以为闻时砚已经想通,不会再纠缠着她。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她起床下楼就看到他站在庄园门口,整个人身上湿透。 想到昨晚下的那场大雨,江疏桐震惊。 他不会是一晚上都站在这里吧。 闻时砚见到她,眼底闪过一抹惊喜,拖着浑身湿透的身子往前走了几步。 桐桐。 江疏桐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还在这里 对于她的反应,闻时砚心底一阵难受, 桐桐,和我回家好不好我求求你跟我回家,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那个男人为你做的,我也可以。 听到最后一句,江疏桐轻笑出声,闻时砚,你永远都比不上他。 闻时砚一顿,拳头慢慢握紧。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 我十六岁失去双亲,被人骗到异国他乡露宿街头差点死去的时候,是十八岁的他救了我,把我带回家,给我新身份,供我上学,一直陪在我身边,在我出车祸他也毫不犹豫的替我挡下,在他醒过来即使不认识我的情况下也没有对我冷眼相待,更没有把我赶走不要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贺霁舟。 听到这些话,闻时砚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的他喘不过来气。 他强忍着酸涩,眼睛一阵发红。 好,我不在缠着你了。但是桐桐,你能不能让我最后抱抱你。 江疏桐抿了抿唇,上前伸开手抱住他。 闻时砚,我希望你......唔唔… 话还未说话,她的嘴唇被人狠狠堵住,面前的人死死的牵制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动弹,用力的索取着她。 江疏桐瞪大眼睛,一把推开他,扬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满腔的怒气。 闻时砚,你个疯子!你给我滚!滚! 闻时砚红着眼睛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眼底的疯狂暴涨。 桐桐,和我回去! 他拉着自己就要往外走,江疏桐气的眼睛通红。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旁边忽然横过来一道身影,拳头快准狠的落在了闻时砚的脸上。 他毫无防备被一拳打在地上。 贺霁舟把江疏桐抱在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位先生,麻烦不要骚扰我的人。 刚说完,身后就传来警笛声。 闻先生,你的签证已经到期了,不能继续留在这里,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闻时砚挣扎,满眼冷意,都给我滚开! 他转头看向江疏桐,满眼的痛苦,桐桐,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别赶我走。 江疏桐侧过脸没在看他,埋在了贺霁舟的怀里。 等警笛声消失,她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阿霁,对不起。 贺霁舟抱紧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傻瓜,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喜欢对我说对不起,要说抱歉也是我才对,因为我来晚了。 江疏桐猛的抬头,阿霁,你想起来了吗 贺霁舟弯了弯唇,我怎么会一直把你忘记呢。 江疏桐又惊又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贺霁舟替她擦掉眼泪, 我们结婚吧,小桐。 好。 ...... 后来,两人在爱尔兰举行了婚礼。 闻时砚也来了,不过他没有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看完了这场婚礼,但他身边有了个新女孩。 乍一看和江疏桐有点像,仔细看又不像。 江疏桐也没在意。 再后来听到他的消息是他去世的消息。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去世的,连他母亲都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人都死了,怎么死的重要吗 直到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女孩找上了江疏桐。 他是割腕自杀的,临死前他手里还拿着你的照片。 江疏桐听完,面上没有任何感觉。 女孩见她无动于衷,眼眶又红又怒,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 江疏桐淡淡开口,这是他的选择,和我无关。 说完,她起身就往外走,刚走没两步,身后的人开口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吗 因为我体内的这颗心脏是你的。 女孩上前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他找到我的时候,和我说这颗心脏是他最爱的女孩的。他说只要这颗心脏继续为他跳动就是你在爱他,可是后来他还是死了,看到你和别的男人结婚接受不了在你们婚后的第一个纪念日死了。江小姐,这些都是闻先生死前留给你的,他说他希望你和你先生永远幸福。 江疏桐拿着手里的文件,心情沉重。 闻时砚,希望下辈子你也能遇到一个满心满眼爱你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