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踏月自成光》 1 联手虐渣 贺淮川一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脑海中空白了一瞬,紧接着,他大步上前,把岁岁扶了起来。 看着她心窝处的脚印,他抿着唇,对着傅一尘就是一拳。 傅一尘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回过神来,也打了回去。 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岁岁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妈妈,妈妈……” 贺淮川使劲给了傅一尘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他冷冷看着他,“傅一尘,你个畜生!” 知不知道他踢的人是谁,知不知道他踩的是什么,那是他的亲生女儿,是罗素的骨灰啊! 他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傅一尘听着他的话愣了下,下意识看向岁岁,目光顺势落在地上的白色粉末上。 那是…… 他瞳孔微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样。 好疼。 就在这时,傅灵哭得更大声了,“爸爸!你敢打我爸爸,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闭嘴。”贺淮川猛地扭头看向她,“再说一句话,我拔了你的舌头!” 他后悔了,接什么电话,他就该陪着岁岁过来的。 但凡他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风越来越大了。 他顾不得和他们纠缠,脱下外套,挡住风,帮岁岁一起收拾着地上的骨灰。 岁岁眼泪一滴滴砸了下来,落在骨灰里,她慌忙抹掉眼泪,不想弄脏罗素,但偏偏眼泪越擦越多。 妈妈,对不起,是我没用。 眼看着她的手要去拿骨灰盒碎片,贺淮川赶忙拉住了她,“小心手。” 他帮着拿了起来,将混着雪水的骨灰全都包在他的外套里。 重新去买了个骨灰盒装好。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傅一尘的心揪得更紧了。 喃喃道:“那是谁的骨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旁的罗书眸光微闪,给傅灵递了个眼神。 傅灵立刻哭了起来,把手递给她,“爸爸,我好疼啊。” 她的手被地上的石头咯了下,有个红印子。 傅一尘本该心疼的,但视线却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丝血迹。 那是刚才那个小女孩的? 贺淮川也发现岁岁流血了。 是被傅灵绊的那一下摔的。 手和膝盖上都流血了。 他帮她清理着伤口。 岁岁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儿地流泪。 等把罗素的骨灰下葬,石板盖住的那一刻,岁岁忽然放声痛哭,小身子也扑了过去。 “妈妈!你别走,别离开我。” “妈妈,对不起,岁岁没用。” “妈妈……” 小姑娘哭得歇斯底里,贺淮川在一旁听得也很不是滋味儿。 他正要说话,就见岁岁忽然捂着心口,咳出一口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贺淮川脸色一变,“岁岁!” 他赶忙接住她,才发现她身子抖得厉害。 岁岁整个人蜷缩着,疼得嘴唇都在颤抖,眼睛紧闭,嘴里还喃喃道:“妈妈,对不起……” 得知岁岁来了医院,贺老爷子贺老夫人连忙开车赶了过来,就连贺景行也上了车。 “怎么回事?乖宝怎么会吐血?”贺老夫人急忙问道。 贺淮川站在手术室门外,脸上满是颓丧和愧疚,把事情说了一遍。 “医生说是心脏受到重击,毛细血管破裂,再加上情绪起伏太大才会吐血的……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岁岁。” (请) 联手虐渣 贺老夫人没忍住踢了他两脚,“什么电话那么重要,你非得那时候接!” 贺老爷子眉头也紧紧皱着,多大仇多大怨,傅一尘下手居然那么狠。 贺景行的拳头紧紧握着,眼底尽是寒意。 傅一尘,很好。 过了一会儿,医生总算是出来了,贺老夫人第一个冲过去,“乖宝?医生,我家乖宝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蹙眉看着他们,很是不满,“这么小的孩子,你们怎么照顾的,怎么还打孩子。” 看着岁岁心口处的淤青,贺老夫人气得想把傅一尘的心剖出来。 贺淮川内疚地低下了头,第一次这么无措。 贺老夫人也想骂他,但这会儿她更关心岁岁。 “医生,乖宝她还好吗?” 见她脸上的着急不像是作假,医生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没什么大事,但得好好养着,也不能让孩子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心下疑惑,小姑娘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能刺激成这样。 他不知道,贺老夫人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几人狠狠咬了咬牙,看着脸色苍白的岁岁,心里把傅一尘祖宗十八辈都痛骂了一遍。 到了晚上的时候,岁岁又开始发烧了,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发着白,一个劲儿地喊着“妈妈”,看得人心里酸酸的。 贺淮川忙活一晚上,天亮的时候,岁岁烧总算是退下去了,人也醒了过来。 “爸爸。”她虚弱地喊着,声音沙哑。 贺淮川握住她的小手,“爸爸在,对不起,是爸爸没照顾好你。” 岁岁轻轻摇头,还没说话,眼泪就成串地流了下来,糊湿了整张小脸。 贺淮川只觉心脏被人捏了下,他默不作声地帮她擦着脸。 贺老夫人提着早饭过来,见他一脸憔悴,到嘴边骂人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看向岁岁时又笑了起来,“乖宝醒了,快来吃点东西。” 岁岁不想吃,但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又把这话咽了下去,乖巧地吃了几口,等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这才偏开头。 贺老夫人也没强求,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贺淮川洗了把脸,让她照顾一下岁岁,他则走了出去。 他开着车,直奔傅一尘的公司而去。 傅一尘这会儿正在地下车库,刚一下车,一个拳头就打了过来。 他闪身躲开,看着贺淮川,眉头一皱,“你又想做什么。” 贺淮川没说话,下手更狠,傅一尘反击回来,却打不过他,没多久就被他按倒在地。 贺淮川拳头直奔目标,朝着傅一尘的心口砸了下去,窒息感传来,傅一尘呼吸也停滞了下。 “疼吗?”贺淮川问他,他神色阴郁,声音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打岁岁的时候,她比你更疼。” 说完,贺淮川不再废话,又一拳头下去,直到听到嘎嘣一声,他这才停了下来,转身离开。 傅一尘躺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巡逻的保安发现他,赶忙把他送去医院。 肋骨骨折。 贺淮川回到医院的时候,贺景行正在门口,他微微抬眸,瞥了眼他的手,没有多问,只道:“你要的程序发你了,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找我。” 罗砚修那个项目,傅一尘也投了。 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主动过问他公司的事。 原因是什么,他们心照不宣。 他贺家的人,想欺负,那就得付出代价。 2 2 曾经的记忆因为这句话强势钻入了她的脑中。 嫁入顾家,是乔迎萤平淡生活中的第一大变动。 当年顾老爷子性命垂危,顾家为了冲喜,让京圈太子爷顾景尧在平民女孩中抽签选妃。 乔迎萤实在太缺钱了,爸爸重病入院,就等着医药费救命,得知这个消息,她原本只想试试,却没料到自己竟然真的被抽中嫁入了豪门。 顾家大方体面,非但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还把她的爸爸送进了最好的病房。 带着救命恩人的头衔,顾景尧又是个实在优秀的人中龙凤,她很快就沦陷了。 后来又无意得知自己童年时期救过的那个小少年就是顾景尧,她更觉得两人是天地姻缘,天生一对。 直到夏唯薇回国,她的梦才被打破。 顾景尧的此生挚爱只有夏唯薇,夏唯薇是夏家千金,因为父母常年在国外,才被寄养在顾家。 二人虽无血缘关系,但在名义上却是兄妹,他不敢僭越,所以平民中选妃也不过是找一个好操控的夫人,免于碍事。 她本来还自以为是地想和夏唯薇争一争。 但,她根本没有资格,屡战屡败。 刚回国的时候,夏唯薇和她见面蹙眉,闻不惯嫂子的味道。,顾景尧就将她全身上下用碱水消毒过了一遍,是该去去味儿。 夏唯薇喜欢她设计的主卧,当晚到家,她所有东西就被顾景尧卷铺盖扔到了废弃猪圈,唯薇睡眠质量不好,在喜欢的房间里会睡得香,你睡得比猪还死,就去和同类同住吧。 甚至夏唯薇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她母亲的遗物项链,顾景尧就不顾她拒绝强行扯下,好东西要戴在值得的人身上,否则就是废品。 她于顾景尧而言,就只是个挂名的顾少夫人,引开催婚的火力。 也正是因此,顾景尧对她的厌恶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乔迎萤不知道为何夏唯薇会拿她开刀,更不知道夏唯薇为什么会将养母推下楼梯。 所以在走之前,她必须查清这些,再抽身离开。 你在干什么 顾景尧像鬼一样无声无息进来。 乔迎萤瞬间脸色煞白,将手机藏在身后。 顾景尧对她恨之入骨,巴不得日夜凌虐她,绝对不会愿意放她离开。 她不能被发现! 但好在,顾景尧根本没注意她在干什么,唯薇很满意你的表演,乔迎萤,你确实学乖了。 眼前女人头发乌黑,在阳光下透着光泽,他鬼使神差正要上手摸一下。 乔迎萤应激反应似的往后躲了几下,无意扯到了伤口痛的龇牙咧嘴。 悬空的手尴尬极了,顾景尧握拳冷冷讽刺,你最好能一直装下去! 她没有故意犯倔,这三年在监狱里无人庇佑,又有人受指使欺负她,这三年的生活,是在挨饿和挨揍中度过的。 可乔迎萤却完全不想解释,她知道解释没用。 就像当年她求顾景尧相信她没有把婆婆推下楼一样,夏唯薇只是掉了两滴泪,她就被判了牢狱监禁。 这同样也是她没有告诉顾景尧自己当年救过他的原因。 顾景尧出去的时候冷眼剜了一眼乔迎萤。 再怎么装乖卖惨也是东施效颦,你永远都比不上唯薇。 她总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温顺无比,实际上心思深重,最善于蛊惑人心,连他也......! 乔迎萤习惯性地低下头,心里觉得讽刺的很。 顾景尧,你把夏唯薇当成纯白无害的茉莉,一定想不到她才是那条最狠厉的毒蛇吧。 不知道得知真相的那天,你还会像今天一样固执吗 3 3 在医院住了几天,伤口不出血了之后,乔迎萤就被顾景尧以杀人犯哪有那么金贵为由,赶出了病房。 到家后,她连最低等的保姆都比不上。 睡觉被安排在定西最多的杂物间,吃饭要等到所有人吃完,她才能享用剩下的残羹剩饭。 有时候,佣人们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甚至连一口菜汤都没给她留,她就只能吃着干米饭。 后来更是连米饭都吃不上,只能就凉水吃冻干的馒头。 一次,夏唯薇刚命佣人倒掉只吃了一口的牛排,恰逢顾景尧回来。 她马上换了一个表情,皱着眉,嫂子,你怎么能浪费食物呢才吃了一口就扔掉也太浪费了吧。 惯性的背锅还是让乔迎萤惊愕地长大了嘴巴,这不是我......这明明是你......还想狡辩! 你难道想说这是唯薇倒的唯薇是高门贵女,从小到大都有人教礼仪规矩。顾景尧嗤笑了一声,不像有人,在杀猪摊长大,长成了不懂规矩和礼数的野丫头。 站在一旁的保姆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谴责起来了乔迎萤。 少夫人怎么能空口无凭的冤枉小姐呢这牛排明明就是少夫人命令我做的。 小姐节俭爱物,从不浪费食物的。 少夫人尝了一口就扔了,还说和猪食没什么区别。 乔迎萤百口莫辩,顾景尧不由分说将垃圾全都倒在了她头上,出身卑贱嘴倒是挑。 还以为自己是顾家的少夫人吗一个有案底的杀人犯也配浪费食物。 他再次用杀人犯的罪名,堵住了她所有的解释。 淅淅沥沥的汤汁从她头上滴落至下,乔迎萤闻着腻歪的油腥味道差点吐出来,呕...... 顾景尧冷冷下命令。 既然说顾家的伙食和猪食没什么区别,那你以后就吃猪食吧。 乔迎萤脸上颜色尽失,心像是被人用大手抓住了一样,酸涩,钝痛。 猪食他觉得猪食是在侮辱她 顾景尧要是知道,他瞧不起的东西,是当年为了救他活命,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食物,还会这么高高在上地看不起猪食吗 4 4 乔迎萤和做着佣人的工作,也时不时能接触到顾夫人的房间。 她猜测夏唯薇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顾夫人手里,房间里可能会留下一些线索。 当年嫁到顾家,顾夫人完全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现在她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乔迎萤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她小心翼翼翻遍了化妆桌和书桌,甚至连衣柜也没放过,但是始终没有任何收获,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看到床边挨着墙的角落处,有一本牛皮封面的本子。 乔迎萤心里一喜,准备去拿。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夏唯薇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乔迎萤怕引起她怀疑,也不想牵扯是非,低着头准备离开。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夏唯薇拦在她面前,故意激怒她,怪不得是杀猪匠的女儿,小偷小摸果然上不得台面。 见乔迎萤还是没有丝毫动怒,她天真求夸,不过还好,你们家的猪全都被我找人毒死了。 看到乔迎萤脸上露出一种憋屈,愤怒的表情,夏唯薇嬉皮笑脸道,嫂子,你以后再也不是杀猪匠的女儿了,你是穷光蛋的女儿。 夏唯薇,你恶事做尽,会遭报应的! 父亲靠着杀猪赚钱,那是他们一家活命的营生,可夏唯薇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是不给人留一点活路! 我看,是你嫂子你才有报应呢。说着,她单纯笑笑顺手扔掉了书桌上的花瓶,花瓶落地应声而碎,她也跟着尖叫起来,啊!嫂子你为什么要打碎妈妈的花瓶呀! 摔落的碎片不大不小地飞到了她身上,乔迎萤避之不及,额头猛然撞到一个人的胸膛,被人强制抬起头,她瞳孔骤然紧缩。 乔迎萤! 顾景尧眼里闪烁着暴怒的火光,虎口死死捏住她的下巴。 坐牢没坐够还敢动我妈的东西 乔迎萤疼的脸都白了,整个人剧烈发抖,不是......不是我...... 突然想起在顾夫人那件事之后,顾景尧就在家里安装了无死角的监控,她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有......有监控,可以查…监控。 夏唯薇脸色突然变了,环顾的眼神有些飘忽。 该死!她怎么忘记了这件事! 顾景尧的手稍微松开,她刚要往后退脱离他的控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按住。 有什么可查的这房间里只有你和唯薇两个人,不是你,难道还能是唯薇 犯错不认,还想嫁祸给唯薇看来监狱还是没教你改邪归正! 顾景尧踢了一下她的膝盖,按着她的头跪在了花瓶碎片上,跪到明天天亮,好好给我妈忏悔! 乔迎萤跪在碎片上,膝盖钻心的疼。 她替真正的凶手又一次地承受了无妄之灾。 她跪了一夜,身边两个人看手,她连闭眼睛的机会都没有,可顾景尧也同样不好受。 他一直都恨自己为什么要引狼入室,娶了乔迎萤这样的女人,害得自己的母亲成了植物人。 更恨自己对这个恶毒的女人动心过,她根本不值得! 只有唯薇,这个当年豁出命救他的女孩,才是真正值得他去保护一生的人。 曾经的温情爱意早就已扭转成最深的恨,他过不去!甚至看见她安然无恙就想起了自己眼盲心瞎的过去。 他发誓过自己此生要守护唯薇一生,却在长久的相处中对乔迎萤动了心。 顾景尧对乔迎萤的感情越复杂,就越想着用复仇去掩盖这些情绪。 所以第二天,他就扯着乔迎萤的头发将人扔到了母亲的病房。 道歉还是要到本人面前来道,乔迎萤,你不心虚吗 她抬头,鼻头一酸。 曾经,无论监狱里面的人如何屈打她,无论顾景尧如何凌虐她,都不能使她落下一滴泪。 可面对这个曾经在顾家给予过自己一丝温暖的顾夫人,她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顾景尧还以为她是心虚了,胸腔剧烈起伏,磕头道歉最真诚,既然你想赎罪,那就给我这里磕999个头! 顾夫人的食指突然剧烈动了一下,但顾景尧正好没看见。 乔迎萤眼里的泪还在流,就不由自主地按着顾景尧的指令下跪磕头了。 她会磕,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感激和愧疚。 感激顾夫人曾经对她的好,也愧疚自己的能力太弱,没能让凶手绳之以法。 余光中,她看着夏唯薇正朝她得意的笑。 心中无尽的悲凉,乔迎萤只是觉得很讽刺,在顾夫人的病房里,顾景尧却认贼作父,倍加呵护真正的凶手。 若是能听见,顾夫人真的不会对这个儿子寒心吗 直到999个头磕完,乔迎萤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顾景尧才饶过她,带她去治疗。 似乎怕这句话显得太过关照,他又补了句,死了我怎么玩。 没人看见的地方,顾夫人眼尾流了一行清泪。 乔迎萤像被迎头泼了一桶冰水,身体冷,心更冷。 她讽刺笑笑自己,曾经那么爱顾景尧,顾景尧却一直都这么恨她。 不过还好,她不爱了,也不敢爱了...... 5 5 从医院回来之后,乔迎萤就再也没有去顾夫人书房的机会。 夏唯薇埋怨从她出狱回来之后,顾景尧对她的关注太多,甚至超过了自己。 顾景尧终于舍得不再折磨乔迎萤,随口将人扔进了地下室。 她跪了一晚上,又磕了一天的头,如今又被关到了阴冷的地下室,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 可以给我......一点点,药吗 等了三天才等了一个送饭的人,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乔迎萤不想死,只能卑微地乞求她。 好在这个新来的佣人比较善良,好,夫人,我上去给您拿药。 乔迎萤抱紧了自己取暖,原来人到了末路之际,还是会遇见好人的。 可她还是庆幸得太早了,再次下来的是两个中年女佣。 其中一个长发女佣扔了几片药,砸在乔迎萤脸上,吃吧。 这药片不合常理的大,乔迎萤询问,这…是什么我…咳咳…需要发烧药… 短发女佣鄙夷地扫了她一眼,爱吃不吃。 他们要慢慢折磨她,应该不至于下毒。 没有水,乔迎萤嚼碎了干咽下去,整张脸因为苦涩狰狞皱巴在一起。 见她吃下去之后,长发女佣才捂着嘴哈哈大笑,是退烧药没错可是,是给猪吃的啊。 没想到她还真吃了哈哈哈哈哈! 谁说蠢猪不是猪呢! 乔迎萤耳朵像过电了一样,全身颤抖。 怪不得那药片那么大,她们给她吃的是兽药!! 呕...... 她眼里血红一片,扣着自己的嗓子才面前将东西呕出来一点点。 看她狼狈的样子,两个女佣笑的更大声了。 人和人的区别还真是大,我们小姐不过是咳嗽了两声,全京城的医生都来到了顾家待命,可是她呢,死地下室恐怕都没人知道。 她也配和我们小姐比一个杀猪匠的女儿也配嫁给我们顾总! 短发女佣眼里闪烁着嫉妒。 当年她也报名了,可是第一轮仪态长相就被刷下去了,也正是因仰慕顾少而来到顾家做女佣。 这个乔迎萤不过是小村庄杀猪匠的女儿,凭什么能当上京圈太子爷的夫人! 她又嫉妒又恨! 呕...... 乔迎萤眼泪都被逼出来了,才勉强吐出了一点,等到再撑起身环顾地下室,两个女佣已经离开了。 她半夜恍恍惚惚,额头被人摸了又摸,紧接着就被一个有力的怀抱圈在怀里。 这人身上的气息她很熟悉,但是乔迎萤实在没力气睁开眼。 陌生的仪器在她身上查了又查,温热的药一晚也被喂了好几次,自从被诬陷锒铛入狱之后。 她从没被这样呵护过,乔迎萤无意识流下了眼泪。 眼皮一阵湿凉的触感,她的眼泪被人吻掉,紧接着是鼻头,脸颊,然后嘴巴被惩罚似的咬了一口。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男人深深叹了口气,她身边就空了。 6 6 第二日,乔迎萤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了杂物间。 高烧过去的阵痛感还没消失,嗓子干涩无比,她艰难坐起来,喝了口桌子上不知道放了几天的水。 这个房间不隔音,外面打电话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 那个贱人被我哥关进地下室了,昨天她发烧,我找人给她喂了兽药,不知道死没死成呢。 是夏唯薇的声音,她在和别人打电话,好像还不知道乔迎萤已经被人送出来了。 乔迎萤爬起来扶着墙,靠近门去听。 那天我发现她去妈妈房间,肯定是怀疑什么了,我必须得找个方法让她永远闭嘴!至于妈妈那边......她如果能安安静静当一辈子植物人,我就永远都是她的乖女儿,但她要是醒了...... 她狠厉的声音突然加重,乔迎萤心里却漏了一拍,她现在没走是正确的,夏唯薇还想找机会向顾夫人下手! 对面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夏唯薇叹了口气。 妈妈对我很好,我也不想害她的,谁让她发现我和乔迎萤被抱错了,甚至还想告诉我爸!那我就不得不对她动手了! 她和夏唯薇是抱错的女儿!顾夫人因为知道这件事被夏唯薇害了!而且夏父至今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震惊,乔迎萤捂住了自己的嘴,慢慢滑坐在地上。 突然得知这么多事情,她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一片空白。 而其中最震惊的就是,她居然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得知真相的畅快没多少,乔迎萤眼圈越来越红,眼里满是无措。 乔迎萤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这件事!她就永远当个杀猪匠的女儿吧!夏家大小姐,京圈小公主,只能是我! 夏唯薇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开。 夏唯薇嫌弃亲生父亲是杀猪匠,可乔迎萤不这么觉得,她的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而且她也知道,把她送进监狱,找人在监狱霸凌她,夏父一定也参与不少。 自己的女儿是女儿,别人的孩子就是畜生了 她不稀罕这样的父亲! 乔迎萤擦干眼泪下定了决心,她不会认回这个父亲,但是知情权,她会给到每一个人。 7 7 唯薇,爸爸和哥哥一起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爸爸!谢谢哥哥! 漫天的花瓣雨随之而下,整个场子都热络了起来。 夏唯薇生日之际,夏烨赶到,这是顾家主办的拍卖会,他联合顾景尧在开场前给夏唯薇准备了一个惊喜。 还有三天就是小公主的生日,夏总还提前赶回来了!简直是宠女狂魔! 啊啊啊啊顾总何尝不是宠妹狂魔呢,漫天的花雨好漂亮啊!我也好想有个这样的哥哥,太羡慕小公主了。 那个顾少夫人生日好像和小公主是同一天,啧啧啧,一个被捧到手心里穿着公主裙,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天地差别啊。 这是顾景尧罕见地带她来高端场所,夏唯薇身着高定漂亮裙子,而乔迎萤却穿着最初的那件囚服。 乔迎萤赤脚站在一旁,她心知肚明。 顾景尧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见,她这个杀人犯,不配有尊严。 那能一样吗唯薇小姐那么漂亮善良,还是京圈小公主,乔迎萤那个杀猪匠的女儿怎么比得上,又恶毒又卑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不避讳着乔迎萤,有的激进的甚至还假装路过她身边撞一下,推一下,不一会儿乔迎萤身上就落了不少伤。 她被撞得跪在了地上,看着夏唯薇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眼神停留在了夏烨身上。 这是她的亲生父亲...... 看见他对夏唯薇慈爱的笑,乔迎萤却充满了恐惧。 三年前,夏唯薇谎称自己只是不小心推了顾老夫人。 夏烨是个宠女狂魔,为了让她替夏唯薇顶罪,用尽了刑罚。 泡冰水,扎手指,乔迎萤依然坚持维护自己的清白。 夏烨脸上也是慈祥的笑,却让人毛骨悚然,小姑娘,你很像当年的我,倔强,不服输。 但这个世界上,没你想象的公平,我的女儿天生就是万千宠爱,她杀了人我也照样能替她摆平,可是你呢小姑娘...... 我没记错的话,你父亲只是个杀猪匠吧。 他拿她的爸爸威胁,乔迎萤当即垮了身子,认了罪。 这次见面,乔迎萤对他避之不及,只是想方设法买通服务生,买下了他的一根头发。 一晚上,顾景尧和夏烨几乎是争着抢着要为夏唯薇点天灯,花出去的钱至少上亿。 夏烨是赶时间回来的,同样也待不了多久,他临走之前,主动找到了乔迎萤。 小姑娘,狱中应该有人教过你规矩了。 他从头到尾扫了乔迎萤一眼,威胁道,既然出狱了就老老实实做人,惹到我们家小公主,小心你的杀猪匠父亲。 乔迎萤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蓦得她自嘲了一声。 知道了,叔叔。 希望你知道真相只能,还能一如既往地宠爱你的小公主 此后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一件一件地闪现。 夏唯薇收礼物简直收到手软。 哥哥,你也给嫂子送些礼物呀。 夏唯薇娇俏地下了头,光给我送,嫂子会生气的。 顾景尧冷眼扫了乔迎萤一眼,她不配。然后轻轻地将夏唯薇的头发往后撩,唯薇,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值得。 看着乔迎萤表面上逆来顺受的样子,顾景尧眼里邪气一闪而过。 不过也确实应该准备一份,正好,出狱礼还没送出。 乔迎萤连连摇头,心里一股不详的预感。 可是顾景尧却好像没看见一样,嘴角挂着一副若有若无的笑。 紧接着,全场人都撤离到了二层三层以上,只有乔迎萤被关在了一层大厅,供人观赏。 乔迎萤站在原地孤立无援,突然身体一凉,周围一圈全都架上了高压水枪,准备就绪。 不要!顾景尧!求求你! 乔迎萤瞳孔紧缩,求助似的得看向站在顶处的男人,不行!我身上还有很多伤口! 可顾景尧反而很享受她的痛苦,勾起唇角比划了一个手势。 冲刷一下她身上畜生的杀伐气。 一瞬间,无数的高压水流射到了她的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毫无抵御之力,马上就渗出了血。 二三层的看客有的甚至不满足于高压水枪,更向她砸上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玻璃碴子。 疼到几乎晕厥,可乔迎萤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知道,就算她再怎么求饶都没用,反而,她越哀求,他们越得意。 绝望,痛苦,像极了当年的那个雨夜...... 她背着高烧不退的顾景尧走了将近一天一夜。 她的体力支撑不住了。 晕倒之际,透过朦胧的雨雾,乔迎萤似乎看见顾景尧朝她冲来,神色紧张。 乔迎萤笑了笑,她大概是看错了吧...... 顾景尧,我真后悔当年救了你...... 8 8 顾景尧在乔迎萤床边坐了一晚上。 满脑子都是乔迎萤失落又绝望的表情,和那句话。 我真后悔当年救了你。 她救过他她什么时候救过 顾景尧突然想起来,乔迎萤入狱前,问过的问题。 如果我说不是我推的妈妈,你信吗 顾景尧,如果我说当初救你的人是我,你信吗 当时的他不过冷哼一句,讽刺,演戏演的自己都信了 可昨天的那一眼,乔迎萤似乎真的是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他突然手脚发凉,心跳漏了一拍,她说的不会......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在惩罚乔迎萤还是在惩罚自己。 每次的恶意对待,以为能消解掉自己的痛苦,然而却是得到了变本加厉的反噬。 乔迎萤...... 顾景尧眼神里情绪复杂,刚要抬手触摸,就被人打断。 顾总! 一个黑衣下属冲到房间里。 老夫人好像醒了! ! 顾景尧心头一喜,慌忙冲了出去。 在他刚转身的一刹那,乔迎萤露出一抹解脱的笑。 终于,要结束了...... 她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景尧。 面对他的冷脸面对他的讥讽 平日里高冷矜贵的顾景尧,在面对她的时候,好像总是带着几分刻薄。 或许是嫌弃她的家世,或许是厌恶她的人品,顾景尧对她,总是带着先入为主的傲慢与偏见。 她曾经一心想去改变他对她的看法,学餐桌礼仪,学世家礼仪,甚至是穿衣风格,但却总是弄巧成拙。 顾景尧嘲笑她东施效颦,讥讽她山鸡变不成凤凰。 乔迎萤曾经一直认不清,可现如今,她都释怀了。 人要回到自己的舒适区,不可否认,养猪杀猪,为了碎银几两奔波的生活,才是属于她的安全区。 顾老夫人醒了,一切即将真相大白,她也该走了。 除了身份证件,乔迎萤几乎什么都没带走。 顾景尧本就看不起她,当时也不过是走个流程,两个人户口上清清白白,根本没有结婚登记。 现在她离开,也像一阵风,轻飘飘。 约好定时邮寄的亲子鉴定书给夏烨。 乔迎萤把和顾景尧的结婚戒指当了,重新在街上买了把杀猪刀。 曾经的那把,生锈,不刃,什么都斩不断,也该扔了。 上车的时候,乔迎萤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风景,心里居然轻松不少。 当初来的时候满怀期待,现在走的时候遍体鳞伤。 坦白说,江城确实没有给她带来过难忘的回忆。 所以离开,都显得格外美好。 痛苦已是过去,她要去奔赴属于她的新生活了。 9 9 赶到医院的时候,顾景尧正看到夏唯薇背对着他,想起乔迎萤说的话,心里一急,你干什么! 啊! 夏唯薇冷不丁被吼一声,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已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哥哥,我在给妈妈擦身体。 顾景尧没看她,赶紧走过去,妈妈不是醒了吗现在怎么回事 医生看了看病例单,老夫人刚才确实是手动了,这是一个醒来的迹象,预计不远了。 顾景尧的脸色这时候才好了点。 吴妈在旁边说着好话,小姐知道老夫人要醒之后就马上赶来了,跑的太急,还摔了一跤。 吴妈! 她露出的手臂却是有擦伤,顾景尧心里一阵愧疚。 唯薇是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做什么坏事呢。 挑拨离间让他误会唯薇,这就是乔迎萤的目的吧 果然和之前一样耍尽心机!恶毒! 他抬起夏唯薇的手,轻声道,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快去处理一下伤口。 夏唯薇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我是太担心妈妈了。 太担心她会醒来了! 她转身出去处理伤口,脸上表情阴寒。 没想到这个老太婆真能熬,躺了三年居然还没死透! 她绝对不能让她醒来! 回来后夏唯薇继续给顾老夫人擦身子,突然失声尖叫,啊! 哥哥!你看! 顾景尧脸色蓦得发黑,母亲腿上竟扎着一根银针! 这,这是谁干的好像已经几天了...... 吴妈在一旁插科打诨,这个位置...... 这好像是少夫人前几天跪着磕头的位置!说完,她像是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捂住了嘴。 夏唯薇瞪大了眼睛,心虚地看着顾景尧,嫂子......嫂子,应该......不会的...... 顾景尧脸色发黑,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气质。 死性不改! 他打了个电话,把乔迎萤扔到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出! 夏唯薇眼底的笑都要压不住,心里舒服极了。 乔迎萤,这回你就别想出来了。 是! 下属挂了电话,嘴上答应心里却不明觉厉地犯嘀咕,上周把人从不地下室里抱出来不眠不休地守了两天,现在又...... 他不明白主家的心思,依旧照着命令传给下一层,顾总说了,把她扔地下室。 只要他只负责传命令,不亲手做,以后顾总改变主意,也罚不到他身上。 ...... 顾景尧送医院出来之后本想回家,但他又着实不想再去面对乔迎萤。 他原本以为她单纯,可没想到却是蛇蝎心肠,耍尽心机。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烈酒一杯一杯下肚,顾景尧喝红了眼。 景尧,乔迎萤出狱了,你打算怎么办 身边几个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还能怎么办那种恶毒的女人,景尧就该把她赶出顾家,从此不得踏入江城! 要我说啊,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把顾阿姨弄成了植物人,对她那个杀猪匠的爹就得以牙还牙! 说来也真是奇怪,乔迎萤是被夺舍了吗她之前对景尧百依百顺,驯她跟驯条狗似的,居然会谋害婆婆! 知人知面不知心,乔迎萤...... 够了! 乔迎萤!乔迎萤!怎么又是乔迎萤! 顾景尧摔了酒杯,脸色阴沉,怎么处理她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他们向着他说话,他怎么还生气了 百思不得其解。 有人大着胆子多嘴了一句,景尧,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全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句话终于将众人的疑虑解惑。 怪不得乔迎萤都干出那么恶毒的事情了,现在还是顾家的少夫人。 原来是顾景尧心里还有她。 顾景尧也愣了一下,封闭的心好像被什么戳破了似的,竟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可下一瞬,他就死死压住了那种怪异感,咬死不认,不是! 那你怎么还把她养在身边呢按你之前的脾性,她能活着走出江城都难。 还真是奇怪,舍不得把人放走,这不是爱是什么是爱中夹杂着恨 对啊!景尧,你是不是不想承......够了! 顾景尧咬牙切齿,握着杯子的手都带着微微颤抖。 我说不爱就是不爱!我顾景尧怎么可能会爱上这种恶毒,低贱的女人! 上一次当就够了,他怎么可能会贱到现在还爱乔迎萤! 好好好,哥们好不容易出来聚一场,不提糟心的事情了,来,喝! 来!干杯! 几个朋友都领会过顾景尧生气的样子,净拣好听的说。 但是顾景尧的心早就乱了,心不在焉地灌着酒。 醉酒后,满脑子竟然都是乔迎萤。 没多久,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鬼使神差,他竟然来到了关押乔迎萤的地下室。 他低声咒骂,该死! 怎么会来这里。 10 10 顾景尧克制着自己要推开门的心,咬牙转身出去。 在街上吹了阵冷风,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看着时间凌晨接近早上,想起来医生说的话,母亲这段时间都有醒来的迹象,便去了医院。 医院依旧灯火通明,顾景尧只是想安静地陪陪母亲,特地绕开了医生,悄悄到了病房门口。 病房开着灯,他以为是医生在查房,门关的严严实实,他个子高,透着房门探护玻璃刚好能看见里面全景。 仅此一眼,他全身的气血都涌了上来,怒不可遏地撞开门,夏唯薇!你干什么! 夏唯薇听到这声音被吓得一哆嗦,然后就被撞倒在了地上。 对上顾景尧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事实摆在她面前。 完了!她完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 她居然想要拔母亲的呼吸管! 顾景尧除了愤怒,现在只有庆幸,庆幸他来得凑巧,庆幸呼吸管还没被拔下。 哥哥,我......我只是...... 夏唯薇脸色煞白,看着确保顾老夫人安全,脸色稍稍缓和的顾景尧,她灵机一动。 我......只是想让母亲,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凌晨四点,孤身一人来到医院,拔重病患者的呼吸管,只是想让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顾景尧差点被气笑了,终于明白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的感觉。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宠了十几年的妹妹,神情都恍惚了。 她是有多自信,才能编出这种愚蠢的瞎话。 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的...... 她眼里很快就蓄上了泪,这招最有用了。 这样不可以的话,我下次不做了,好不好,哥哥,你不要生气...... 联想到那天极度异常的她,如今也痛下恶手...... 夏唯薇怕母亲醒来 顾景尧脑中突然浮现乔迎萤入狱前的那一眼,死心,失望...... 顾景尧,你引狼入室,错把毒蛇当白兔,你会后悔的! 像是被三年前的子弹狠狠贯穿了一样,顾景尧心口猛然传来一阵刺痛感。 他低声咒骂,白眼狼! 病房大乱,现在医生也赶了过来。 百分之百确定顾老夫人没有任何的危险之后,顾景尧揉了揉拧巴的眉毛,对着姗姗来迟的安保人员。 把她带回家,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他想,过去的事情确实需要再查查了。 可如果三年前,真的是夏唯薇推了母亲...... 顾景尧心头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