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烬成诗》 第1章 1 第1章 1 为了救我出缅北,顾辞遭到了非人折磨,出现了双重人格。 十周年纪念日,他的第二人格看上了小姑娘林夏。 为了林夏他做了九十九件让我心寒的事。 第一件事,他缺席我妈的葬礼,去拍卖会点天灯拍下顶级帝王绿翡翠博林夏一笑。 第二件事,缺席我们的婚礼,陪林夏去看极光。 第三件事,在我流产的那天,陪林夏去完成心愿清单。 ...... 直到第九十九件事,我和林夏被报复他的人绑架,他抛下我,选择带林夏走。 我的心彻底凉了,不再期待他恢复正常。 可我消失后,他的人格分裂却意外好了,哭着求我别离开。 ...... 一晚过去,睁开眼,顾辞一脸心疼地看着我,赶紧按下传呼铃。 若若,你终于醒了。 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着急。 我心里明白,这是顾辞的主人格,视我如命。 可越是这样,我的心就越疼。 爱是真的,不爱也真的。 就在昨天,我和林夏被报复顾辞的人绑架。 绑匪在我们身上绑了炸弹。 顾辞赶到现场,毫不犹豫走向林夏。 我几乎是吼着质问他: 顾辞,你真的不救我吗 炸弹还有一分钟就爆炸。 顾辞冷冰冰地看我一眼 ,席若,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关系,还请你好自为之。 我眼睁睁看着顾辞抱着林夏出门。 心脏像是被刀子狠狠绞割成一块烂肉。 在缅北,我拆过不少炸弹。 最后五秒,我成功拆弹,拼尽全力朝着远方跑。 炸弹还是爆了。 爆炸声震耳欲聋,热浪掀翻了我,逼得我七窍流血。 意识模糊前,我好像回到了从前。 十八岁高考那年,我们在一起,约定要生生世世不分离。 婚礼当晚,我被顾辞的仇家绑架到缅北。 顾辞用尽一切办法,救我出去,自己却被砍了一百刀,被人打到浑身没有一块好皮,伤口腐烂发臭,肋骨断了三根。 顾辞被查出双重人格后,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恢复正常。 我带他去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 可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直到今天,我再也撑不下去了。 医生进来问我身体状况,我什么也听不进去。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顾辞捂着头,脸上的表情痛苦极了。 我知道他的第二人格要出现。 再次抬头,顾辞的眼神冷得像陌生人。 我怎么在这里,夏夏呢 对上我发红的眼,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又是你,我说过了,我不爱你,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 这一次我没再求他快记起我,而是点点头,苦笑着说:好。 顾辞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出门去找林夏。 我打开手机在网上预约了假死服务。 三天后,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席若这个人。 砰—— 顾辞一脚踢开病房的门,厌恶地看着我。 席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夏夏是我的底线! 第2章 2 第2章 2 林夏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一脸为难。 若若姐也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做。 她表面温柔无辜,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狠厉。 顾辞满脸温柔地轻揉她的发丝。 她买通人绑架你,我一定会帮你出气。 林夏眼底带着一丝狡黠。 呼吸一滞,我摇摇头,苍白无力解释: 我没有,那群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我流着泪,无力地看着他,阿辞,信我。 顾辞只是冷冷看我一眼,对着保镖吩咐:带走。 一群人拔掉我手上的针管,拽着我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走。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为我断了三根肋骨,浑身都是伤的男人,心头酸涩愈浓。 明明在一起时,他抱着我说;若若,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 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对我如此冷漠。 客厅里,顾辞搂住林夏的腰,温声细语问:夏夏,你说要怎样要惩罚她。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最近正在准备参加绘画比赛的作品,我想要画红玫瑰,听说人的血最像玫瑰的颜色。 顾辞点点头,命令保镖取血。 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的手腕上,鲜血喷涌,疼得我视线发黑,紧咬牙关。 林夏笑得很兴奋,拿起画笔粘上我的血在画板上一点一点描绘。 画到一半,她停下手中的画笔,拿起桌子上的花瓶一步一步走向我。 砰—— 花瓶砸在我的头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大脑发麻。 林夏捂着脸大笑,刚流出来的血颜色才像红玫瑰。 我下意识看向顾辞,眼神带着哀求。 他搂住林夏的腰,温柔地说:乖,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想怎么惩罚她都行。 顾辞握着林夏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夏夏,你这惩罚太轻了,看我的。 说着花瓶朝我的脑袋上一下又一下砸下来。 林夏更兴奋了,抱着顾辞,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阿辞,谢谢你帮我出气。 一个接一个的花瓶像暴雨般砸下来。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脑袋如刀刺般地疼,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 我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却仍能看林夏扭曲的快意。 晕倒前,我倒在地上,听到顾辞对保镖说:把这里收拾一下,很脏,会打扰夏夏画画。 原来我在他眼里,竟然如此不堪。 顾辞,我准备离开了。 过完这三天,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第3章 3 第3章 3 再次醒来,顾辞坐在床边一脸情深地看着我。 若若,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有没有不舒服 从前看着顾辞的主人格出现,我会难受的抱着他大哭。 可现在我眼神平淡,内心早已麻木。 我没事。我小声说。 顾辞张开手,一步一步靠近,想要拥抱我,被我躲开。 阿辞,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房间的门被打开。 林夏靠在门前,满脸怨气看着顾辞。 阿辞哥哥,你是我的! 在看到林夏的脸,顾辞的第二人格又出来了。 夏夏,我当然是你一个人的。 他起身走过去紧紧地抱住林夏。 林夏冷冷看我一眼,手指着我,对顾辞撒娇。 我想要喝她做的鱼汤,你让她给我做。 转身,顾辞冷冷地吩咐我。 还不快去给夏夏做鱼汤。 顾辞的第二人格一直以为我是他的保姆。 我点点头麻木地从床上下去,走进厨房。 一小时后,我端着做好的鱼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我看到林夏穿着蕾丝吊带半躺在顾辞的怀里。 这条吊带裙是顾辞送我的情人节礼物。 林夏每次跟顾辞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都会穿这件睡衣。 美曰让我心里有数,赶紧离开。 鱼汤好了。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林夏拿起勺子,抿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太腥了!你想恶心死我吗 我抿了抿唇:我重做。 第二碗端上来时,林夏只尝了一口就推开:淡得像水,重做! 第三碗送到时,林夏大喝一口,捂着喉咙。 声音呜咽:好疼。 她猛地一抬手,整碗滚烫的鱼汤全泼在了我身上。 啊我痛呼一声,胸前瞬间红了一大片。 顾辞没看我一眼,赶紧让助理打电话给医生。 医生进屋,撞开碍事的我,给林夏检查喉咙。 一根长长的鱼刺从林夏的喉咙里拿出来。 医生嘱咐:以后喝鱼汤要小心。 顾辞愤怒地看着我。 语气冷淡:我是不是跟你强调过夏夏是我的命。 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就因为你单相思喜欢我吗 心脏像是被割破,寒风灌入,凉意从脚底一路往上爬,一点一点从脊柱直冲大脑。 我没有。 你要是不信,可以查监控。我望着他,眼泪决堤。 不是你还能有谁,厨房里只有你一个,难道夏夏还会害自己吗 我想说事实就是这样,可他又怎么会信我。 顾辞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狠厉,音量加重: 把她给我扔进冷库! 助理点点头,拽着我的手,把我扔进冷库。 我冷到浑身抽筋在地上打滚。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我拼命抓门,指甲断裂渗血却一丝感觉也没有。 顾辞,我再也不会爱你。我闭上眼睛,泪水滚到耳廓。 直到顾辞跟林夏准备结婚的那天,我才被放出去。 整栋别墅贴满囍字,张灯结彩,热闹的人群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只有我一个人带着新伤和旧伤躺在床上。 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滑落。 我又想起校园时代的我们。 十八岁的顾辞挽住十八岁的席若,笑着说:我们以后会结婚,会一辈子幸福下去。 林夏穿着一身婚纱走进来。 她笑得明媚,若若姐,你不去喝我跟辞哥哥的喜酒吗 我扯出一丝苦笑,在我面前,你不用继续装了。 林夏抬了抬手,无意间露出一个墨绿的翡翠手镯。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眸光晦暗。 这个手镯是我妈妈的遗物,怎么会在这你手上 林夏的嘴角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很喜欢这个镯子,辞哥哥就送给我了。 第4章 4 第4章 4 怎么可能。我双眼空洞,小声嘟囔。 林夏嗤笑一声,怎么不可能 现在我是他的妻子,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他也是我的。 林夏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偏执。 我的心脏剧烈抽痛,里面早已经血流如注。 当初顾辞缺席我妈的葬礼,我劝自己他有人格分裂,他只是生病了,偶尔会忘记我。 我努力告诉自己要原谅他。 直到现在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被他拿去取悦别的女人。 为了林夏,他伤害了我九十九次,我该如何原谅他。 还给我。 我平静地看着林夏,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 林夏拉着我的手走到楼梯处,眼里划过一丝阴冷的笑。 你以为我有多喜欢这个手镯,不过死人留下来的东西,我根本不稀罕。 我忍无可忍,指甲抓烂她的脸。 她笑了笑,席若,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开,就别怪我狠心。 说完,她从楼梯上滚下去。 台阶上沾满了她的血渍。 我浑身发抖,害怕得站在原地。 顾辞急匆匆赶来,看见倒在血泊里的林夏,瞳孔剧烈震动,快要碎裂。 他公主抱起林夏,愤怒、怨恨、痛苦使他瞪着我的眼睛变得猩红。 夏夏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再解释,只是平静地问他: 所以这一次你还是不信我,对吗 顾辞冷冷地看我一眼,席若,你真是让我恶心。 说完,抱着林夏匆匆离开。 四周只剩下我一个人,空荡荡的房子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包裹着我,空气变得稀薄,让我喘不过气。 手机震动,接通电话。 席小姐你好,你预约的假死服务今日生效,请您赶到假死地点。 我抹干眼泪,好的。 或许我跟顾辞的结局注定无缘。 我进屋子里写好信,按照约定来到海边。 这是我跟顾辞初识的地方。 在这里消失,就当我从未遇见他。 顾辞突然出现,他一脸着急地说: 快跟我回去,夏夏失血过多,刚好你的血型跟她适配。 我笑了笑,眼泪滑落。 阿辞哥哥,我这样叫你,你能记起我吗 顾辞愣了一下,眼神恢复冷漠: 快跟我回去,夏夏现在需要你。 我抹干眼泪笑了笑,果然你的心里只有林夏。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给我过来! 顾辞急得双眼发红。 一群保镖朝我走来。 我大喊:顾辞,你让他们退后,不然我就跳下去! 顾辞立马叫住了他们,没人再敢上前。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跟我回去,救夏夏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如同针一般扎在我的心口。 阿辞哥哥,我们到此为止,以后再也不见。 我回头,朝着海的断崖处跳下去。 不要! 顾辞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顾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捏碎了一样,疼到他视线发黑。 他跑上去,想要抓住我的手,大脑却疼得发麻。 忍住疼痛,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我的手。 手指触碰到戒指,而他没能抓住我的手。 戒指掉落到岸边。 他眼睁睁看着我在海水中飞速消失。 顾辞感觉自己的心脏碎成了渣,来不及思考,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第5章 5 第5章 5 顾辞发疯了一般在海水里寻找席若的身影。 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她。 席若,席若到底在哪里。 明明他爱的人是林夏,最讨厌的人是席若。 可为什么席若跳海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砍了一刀。 那种窒息感让他快要死。 保镖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跳下去,一起五花大绑才把顾辞拉上岸。 总裁,这是断崖,席小姐跳下去多半没命了。 没命了几个字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割着他的心脏。 不,她不会死的。 她不会死的。他双眼空洞,嘴里不断嘟囔。 助理无情地说道:总裁,请节哀。 您还有林小姐。 是啊,他还有林夏。 林夏才是他最爱的人。 可为什么得知席若可能死了,他会这么难受。 难受到他感觉自己会疯。 这到底是为什么。 助理的手机突然震动。 接通电话:林小姐失血过多,再不输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顾辞上车,油门踩到底,闯了几个红灯才赶到医院。 到了急诊室门口,顾辞急得团团转。 医生,我们这暂时没有熊猫血。 助理叹气:我是熊猫血,输我的血吧。 谢谢。 输了500cc血,医生找了血源。 一个小时后,林夏被推进病房。 顾辞满脸疲惫地守在她身边。 初次见到林夏是在一场宴会,他一看见她就感觉他们好像在哪见过。 尤其是有人不小心把红酒泼到它身上,她含笑说没关系时,顾辞的脑海里会出现一个重影。 他好像以前也参加过宴会,有一个女孩子被泼红酒,也是含笑说没有关系。 他总觉得他们很久之前就见过。 关注她一段时间,顾辞沦陷了,他喜欢上了林夏,想要娶她。 可是他们之间突然被一个人横插一刀,那个人就是席若。 顾辞讨厌席若。 讨厌她总是不知羞耻跟在他身边,甚至像个变态,好几次跟他睡在一起,还睡在他家。 他在想,或许席若是他家的保姆,然后看上了他,想要当这个家的女主人。 想得真美! 他顾辞爱的人是林夏。 顾辞帮林夏捋了捋头发,动作温柔得像一只深情的小奶狗。 夏夏,快醒来吧,我想你了。 顾辞的心脏突然震动,发出一阵刺痛。 他的头突然好疼,好疼。 顾辞跌跌撞撞走到病房外。 下一秒睁开眼,他的眼神变得不太一样。 顾辞抓住助理的衣领问道:我怎么在医院,若若呢 助理对于顾辞的变化已经习惯了。 他听席若说过,顾辞有双重人格。 助理向他汇报了刚刚的情况。 什么顾辞脸色发白,呼吸一滞,若若跳海了 他踉跄几步,身子往后退,视线发黑,鲜血从嘴巴里喷涌。 总裁,总裁你别吓我。 助理赶紧将顾辞送到急诊室。 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顾辞才苏醒。 林夏已经醒来,得知顾辞进急诊室,赶紧过去查看。 顾辞呆呆地坐在病床上。 林夏走进去,轻轻地握住顾辞的手。 顾辞的手从林夏的手中抽离,眼神看着她,如同看见陌生人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突然握住我的手。 林夏愣了一下,辞哥哥,我是夏夏啊。 你不记得了吗 顾辞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顾辞对着助理大喊:把这个陌生女人给我赶出去。 第6章 6 第6章 6 林夏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顾辞。 明明不久前他们才结婚,顾辞怎么突然就不记得她了。 助理无奈地将林夏带出去。 林小姐,你先在外面坐会儿,总裁受了刺激,等过段时间,他就会记起你。 林夏点点头。 顾辞一定是太担心她,所以才受了刺激。 没关系,她可以等他变好。 过了会儿,顾辞从病房里出来。 送我去海边,我要去找若若。 顾辞吩咐助理。 助理下意识看了林夏一眼。 这尊佛比谁都疯狂,这么直接,她会发疯的。 果不其然,林夏的眼中闪过一丝浓郁的狠厉。 她抓住顾辞的衣领,大声质问:辞哥哥,你要去找席若 你不是说过,你是我一个人的吗 她的眼神因为愤怒变得通红,仿佛可以将人活吞。 不是让你把她赶走吗 怎么,想要我把你开了吗 助理后背浮起一抹冷汗。 这简直就是活爹,一下爱这个一下爱那个。 神经病吧 助理给身边的保镖使了使眼神。 一群保镖拽住林夏的胳膊,将林夏扔到远远的地方。 助理含笑:总裁,您身体虚弱,席小姐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眼下您应该好好养身体。 顾辞点点头。 回到别墅,看着满墙的囍字,顾辞的眉头深深皱起。 我跟若若结婚了我怎么没有记忆 助理没有回答他。 顾辞走进卧室,枕头上放着一封信,署名是席若。 一种不安的情绪将他席卷。 顾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嘶啦。信封边缘缓缓撕开,这声音就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未知的门。门里是地狱还是天堂。 顾辞一点也不知道。 他一个一个字读起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消失了。 阿辞哥哥,我们曾深深爱过对方,可越是这样,我才会越痛苦。 啊辞哥哥我时常会想起我们的曾经,我们在海边遇见,你说我穿黄色吊带裙很美,而我觉得你穿白衬衫很帅,爱情就这样不知不觉开始。 我们都可以为了对方付出生命。 你为了我被硬生生折断三根肋骨,被砍了一百刀,被打到遍体鳞伤,我无法想象,你是如何硬撑着活下下去的。 可我没有想过你被折磨到精神分裂有了双重人格,你的主人格很爱我,可你的第二人格爱上了林夏。 为了她,你缺席我妈的葬礼,去拍卖会,只为点天灯拍下帝王绿翡翠,博她一笑。 为了她,你缺席承诺过我的婚礼,陪她去看极光。 为了她,你在我流产时,陪她去完成心愿清单。 为了她,你伤害了我九十九次。 啊辞哥哥,不是不爱了,我只是彻底心寒了,决定离开。 我放过你了,也放过我自己。 勿想,勿念。】 顾辞的眼泪像掉线的珠子。 若若......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整个人心痛到缺氧。 对不起。 别离开我。 顾辞跪在地上,声嘶力竭: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嘶吼声一声比一声凄凉,一声比一声痛苦。 是他亲手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顾辞把信封放进抽屉。 助理一脸为难地看着顾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7章 7 第7章 7 什么事赶紧说。 助理结结巴巴道:总裁......席小姐...... 死了。 死了 顾辞瞳孔剧烈震动,心脏一抽一抽,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捏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过来。 助理见状赶紧扶他去床上躺着。 眼泪一滴一滴流到他的耳廓。 若若,若若...... 当初他好不容易把他从炼狱里解救出来。 为什么他们的结局会是这样。 总裁,警局那边催你去收尸了。 顾辞捂着心脏跌跌撞撞从床上下去,开着车,以最快的车速的赶到现场。 白色的布遮盖住尸体。 顾辞哭到喘不过气。 他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 仿佛他只要不打开白布,那具尸体就不会是若若。 风吹过,露出尸体手臂上的手链。 顾辞彻底撑不住了。 这手链上的珠宝是他在拍卖会上点天灯一颗一颗收集到的,每一颗宝石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做了三天三夜,还在上面刻了他们的名字。 躺在停尸间的人真的是席若。 悲伤,痛苦,恐惧,难受,心痛......如同一根巨大的绳子将他捆绑,狠狠地勒住他的喉咙,让他呼吸急促,头晕目眩。 总裁,总裁...... 助理赶紧扶住顾辞,带他去医院。 林夏得知顾辞再次住院,一脸心疼赶到医院。 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从小她父母双亡,留下一堆家产给自己。 她身体不好,十岁时心脏衰弱,一直用着人工心脏。 因为这些原因,她很少出门,也不交朋友。 整个人变得很病娇。 直到二十岁那天她被宣告还有三年寿命。 本以为人生就此崩塌,她遇到了顾辞。 这个男人对她很好,给了她无尽的爱。 林夏从那时发誓,一定要得到他。 终于,她得到他了。 就算最后她死了,也无憾了。 林夏坐在一边,静静地陪着顾辞。 直到第三天顾辞才醒来。 夏夏。 顾辞紧紧地搂住夏夏。 吓死我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最爱的人消失了。 不会的,不会的......林夏轻轻地拍打顾辞的肩膀。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就算死了,她也会让顾辞陪着她。 经历上次,林夏害怕了,她不能失去它。 林夏端起一杯水给顾辞。 顾辞想都没想,拿起来直接喝下去。 辞哥哥,你还好吗林夏双手攀上他的脖子。 她的唇落到他的唇上。 顾辞浑身燥热,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欺负。 辞哥哥,轻点~ 病房里发出的声音令人想入非非。 下午,林夏帮顾辞办理了出院。 出院后,两个人的关系进入新婚燕尔期。 房间里,阳台上,沙发上,客厅里,洗手间里...... 整栋别墅都留下了他们欢爱的痕迹。 顾辞的心不由地变得空虚起来。 他总感觉林夏跟他记忆里的样子不一样。 那个重影里的女孩应该是纯洁,天真,善良,如同茉莉花般的存在。 可林夏不一样。 她不天真,不善良,玩得还很开。 顾辞在想,会不会是他认错人了。 他脑海里的人或许另有其人。 突然间他想到了席若。 那张干净,笑起来甜甜的脸。 顾辞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女人。 他应该讨厌她才对,她死了对他和林夏来说是好事。 林夏勾住他的脖子,红唇贴在他的喉咙上。 顾辞身体一僵,推开林夏,手上动作幅度大,不小心将桌子上的一本日记本挥在地上。 第8章 8 第8章 8 《恋爱日记》几个字吸引了顾辞。 顾辞捡起来,拍去上面的灰,翻开第一页。 洁白的信纸上是席若秀丽工整的字迹,犹如她这个人站在顾辞面前一样,平静的述说着她的心事。 2015年5月7日。 今天我遇见了一个男生,他穿着洁白的衬衫,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帅我的心上。 我们互相认识了一番,他说他叫顾辞。 我和他在海边捡贝壳,吃烧烤。 日子真快乐。 2015年5月8日。 我遇见顾辞了,他转校来我们学校啦。 而且他成为了我的同桌。 顾辞人真的很好,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2015年5月9日。 爸爸妈妈出车祸去世了,我难受,好想死。 我的世界都坍塌了。 听说跳楼很痛苦,我来到天台准备一跃而下,顾辞救下了我。 他说他也是孤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他一起生活。 他说有我的地方就有家。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告白。 2015年5月10日。 我被人骂是克死父母的扫把星,因为我,顾辞也被骂了。 他们说扫把星和小贱货在一起了。 小贱货好像是指顾辞。 他们说顾辞是小三生下来不要的特种。 说他身上流着的血是脏的。 可我不这么认为。 阿辞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因为他我才有第二个家。 ...... 看到这里,顾辞头疼欲裂,他拼命捶自己的脑袋。 一些零碎的回忆像一把刀一点一点钻进他的脑子里,疼到他在沙发上痉挛。 林夏赶紧抱住他。 没事的阿辞。 顾辞推开他,继续看下去。 2015年6月6日。 今天是高考的前一天,阿辞哥哥向我表白了。 我真的好开心。 我们约定二十五岁那天就结婚。 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2015年9月1日。 很开心跟阿辞哥哥一起来上学。 整个暑假我们都在约会哦,超级幸福。 我们一起去了唐古拉山、布达拉宫、故宫、洱海...... 我们去了好多好多地方。 2016年10月10日。 我终于被救出来了,那个地方简直就是炼狱。 可我没有想到阿辞为了救我,断了三根肋骨,被砍了一百多刀,被打到浑身没有一块好皮,浑身的伤口腐烂发臭。 我抱着阿辞哥哥哭了好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辞哥哥都是我害了你。 2026年10月10日。 阿辞哥哥爱上另一个小姑娘了,她长得真的很像年轻时的我。 可我们不是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阿辞哥哥我知道你只是生病了。 你会想起我的对不对 ...... 顾辞看完整本日记后,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直在流。 啊啊啊!...... 他的头突然好疼,好疼。 像有如数根刺刺进他的脑子里,疼到他在地上打滚。 他都记起来了。 他记起了他们在海边相遇,只一眼,他爱上了他。 他记起他们互相救赎对方,抚平对方的伤疤。 他记起她为了救他,被他的仇家绑架去了缅北。 他记起来了。 一切的一切他都记起来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的若若跳海死了。 他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第9章 9 第9章 9 啊啊啊啊啊!...... 他嘶吼,大喊。 悲伤,痛苦,麻木,窒息......如同海啸一样将他淹没。 林夏蹲下身紧紧地抱住他。 不怕,不怕...... 你还有我。 顾辞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一把推开她。 你走吧,我不爱你。 林夏愣住了,明明这些天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抬头看着顾辞,他的眼神冷得就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林夏捂住自己的心脏。 她只有三天时间了。 结果,他突然说不爱她了 林夏双手紧握成拳。 哗啦一声,她身边的桌子上的东西都被她打碎。 我不信,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辞哥哥,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顾辞冷冷地看着她。 我现在只觉得自己恶心,居然为了你一次一次伤害若若。 你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 林夏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辞。 从前他不是说,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都会爱她吗 林夏疯了一般地抓起一个花瓶。 你说你不爱我了 我不信。 砰砰砰— 她抡起花瓶一下又一下往自己身上砸。 顾辞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林夏大笑起来。 原来他是真的不爱她的。 既然这样,那她就让席若彻底死了,再把他也杀了。 让他们三天后都去地下陪她! ...... 顾辞开着车去墓园。 他不管席若的这些天,助理把席若火化葬在了墓园。 下车细雨绵绵飘在顾辞的脸上,他将花放在席若的墓地边。 小陈,帮我查。 我不信若若死了。 助理点点头,立马去调查。 顾辞坐在席若的墓地边自言自语。 若若,我错了。 我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若若,原谅我好不好 一个小时后,助理笑着赶来。 有消息了,总裁,刚刚我通过林夏小姐的行踪找到了席小姐的位置。 但是情况不太好,林夏小姐已经上飞机去找席小姐了,我怕她...... 那个疯女人去找席若一定没有好事。 顾辞赶紧开通私人飞机去找席若。 m国。 假死之后,我在国外当老师。 这里是贫困区,一群孩子没有钱读书。 还好我的英文不错,在这里教孩子们读书。 父母双亡后,我读书的钱都是靠自己和顾辞一起没日没夜打工挣的。 我深有体会没有钱读书的感受。 况且这些孩子里大多数都是女孩子。 我拿着自己的钱成立了希望学校,专门收留没有钱读书的孩子。 孩子们很喜欢我,总是抱着我喊妈妈。 一日一天天过去,我渐渐地跟过去说再见。 但我没有想到,林夏找到了我。 她能找到我并不惊讶。 毕竟林家有权有势找到我其实不难。 林夏约我去废弃建筑。 你要是不去,我就让你的学校办不下去,这么多孩子,多可怜啊。 我答应她晚上去废弃建筑找她。 到了晚上,我一个人过去。 林夏拿着枪抵在我的脑门边。 席若,你真是阴魂不散,辞哥哥突然就爱上你,抛弃我。 我要杀你,然后把他也杀了,让你们一起陪我。 建筑物废弃太久,地基不稳,突然坍塌。 一根横梁掉下来压住林夏。 林夏冷笑,拿着枪对准我。 砰!— 一个黑影将我笼罩。 顾辞紧紧地搂住我,他靠在我的肩膀上,鲜血从嘴巴里流出,粘在我的白裙子上。 阿辞哥哥...... 我抱着他,眼泪落下。 保镖们赶到,拽住林夏的胳膊。 把这个疯女人扔进局子里去!助理喊道。 林夏被拖走。 我和助理送顾辞去了医院。 手术进行了三天三夜,从黑夜到天明,又从天明黑夜。 我像一只失去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手术室外。 我在想,为什么他又救了我一次,明明我们已经两不相欠。 手术的门打开,医生叹气:患者要不行了,进去看最后一眼吧。 我冲进手术室,紧紧地握住顾辞的手。 顾辞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到我的手心。 对不起......对不起......若......若...... 滴滴滴— 仪器发出声音,顾辞瞳孔涣散,没了呼吸。 席小姐,节哀。助理安慰我。 我帮顾辞办了葬礼。 林夏最后死在了监狱里。 我出国了,从此人生开启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