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白月光赶我出门后,只活七天的男友悔疯了》 第1章 1 第1章 1 傅闻州自小体弱,大师断定他活不过二十八岁。 除非有天女命格日日滋润,才能保住性命。 于是我十岁时就被傅家父母从寺庙买下来,养到傅闻州身边。 像条狗一样。 每天我都要割破手腕取血,用血滋养雪莲,好为傅闻州续命。 他说要娶我,是我重新给了他一次生命。 我感动涕零,放下了戒备心,可我没想到,傅闻州居然将我迷晕,拿去交换人彘。 把她的白月光从绑匪手中换出来。 他搂着青梅,毫不在乎的说:什么破天女命格,没她我照样能活过二十八岁,我现在就去国外治疗。 傅闻州,没有我,你不可能活过二十八岁。 就算你抛弃我又如何,我是天命之女,外面想得到我的男人数不胜数。 ...... 被傅闻州打晕送进深山时,我刚用血滋润完别墅的雪莲。 心头的伤口没处理好,渗出丝丝血迹。 我迷迷糊糊醒来,双手交叉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我蹙眉,还没出声便听到傅闻州好兄弟的说话声。 闻哥,你真的要把沈梨拿去交换她身上可有天女命格,要是她离开你,你的病情再复发怎么办 你不能为了纪染染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更何况你喝了沈梨七年的血,现在你要拿她交换人质,真的舍得么 话落,我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傅闻州要拿我去交换。 他的白月光纪染染被绑架,绑匪指名道姓要傅闻州拿我去交换。 虽然我再三恳求傅闻州不要拿我交换,但他还是迷晕我,将我扛到车上。 傅闻州挑挑眉,透过后视镜扫我一眼,语气散漫: 什么破天女命格,我才不信,沈梨就是我家的童养媳而已,你还真以为我靠着她才能活下去 能救染染是她的福气,绑匪指名道姓要沈梨,我给他就是了,只要我的染染能平安,他们就算把沈梨玩烂了我也不会多说一句,更别说什么舍不舍得。 傅闻州的话犹如银针般扎入我的心脏。 我侧躺在车的后座,轻轻闭上眼,假装昏迷还没醒。 傅闻州体弱多病,两年前有位算命大师断定傅闻州活不过二十八岁,命中有大劫,需要有天女命格的女人日日陪在他身边,帮他延长寿命。 于是十岁那年,我被傅家夫人从寺庙买走,她将我带到傅家,和傅闻州住在一起。 不仅如此,大师还端来一盆天山雪莲,告诉傅夫人,必须要用我的心头血每天滋润,药效才会更持久,傅闻州才能活过二十八岁。 每天剖开心头取血并不好受,每次伤疤未好就要重新割开,日复一日,没有一天是落下的。 喝完用我的血滋润的雪莲后,傅闻州神色渐渐好转。 跨年那天,他突然对我表白,说以后要娶我,是我给他一次重新再生的机会。 他的话对我来说是定海神针,从那之后,我更加任劳任怨的挖心头血。 直到某天我发现,傅闻州变心了,他不再服用天山雪莲,而是每天跑出去混酒吧、参加各种高危活动。 每每这时,他便要求我瞒着傅夫人。 但最后还是被傅夫人发现了。 傅闻州以为是我告的状,当着我的面把我精心培养的天山雪莲摔个稀碎。 从那天开始,我和他的关系变得很紧张。 我并不放在心上,照旧挖心头血滋养雪莲,希望他能熬过二十八岁这个劫数。 没想到他现在为了救出纪染染,要拿我交换,亲手将我送进狼口。 第2章 2 第2章 2 02 车子很快驶进深山,傅闻州从后座将我拖出来,动作极其粗暴。 由于剧烈拉扯,我的伤口再次裂开,将白裙子染红。 沈梨我给你带来了,染染呢 废弃的仓库里气味呛鼻,我轻咳两声,缓缓睁开眼,明知故问道:傅闻州,这是哪儿 傅闻州居高临下的看我,什么都没说。 黑眸转动,我静静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坐在废弃集装箱上的男人轻蔑一笑,让人把纪染染带出来。 纪染染身上的小白裙脏的不堪入眼,脸上和鼻头都是泥巴,她眼泪汪汪的跑到傅闻州身边,一把抱住他。 闻哥,我好害怕,你终于来救我了。 我抬眸,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 我浑身冰凉彻骨。 原来爱与不爱,这么明显。 我忍着疼痛站起身:傅闻州,你没有资格卖我,把我送回去。 听到我要回去,集装箱上的男人不乐意了,他拧拧脖子,像是下最后通牒般:傅大少爷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这俩女人,你只能带一个走。 傅闻州目视前方:沈梨,你听话留在这儿,我会找个时间把你赎回去。还有,你是我家的童养媳,我没资格,那谁还有资格 傅夫人觉得我名不正言不顺的住进傅家对他们名声有损,就给了我童养媳这个身份,寄住在傅家。 圈子里都知道我是傅家的童养媳,以后要和傅闻州结婚的。 傅闻州明明也知道...... 我忍着泪,低三下四地请求他:你确定要拿我交换我有天女命格,你要是离开我...... 话未说话就被纪染染得哭声打断了,闻哥,你不要管我的死活了,快点带沈梨姐姐离开之类,我命贱,不值得。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对傅闻州说:沈梨姐姐身上有天女之命,你还要靠她活着。 我知道纪染染这样说是故意挑事,因为傅闻州平时最恨别人说他靠我活着。 果然,傅闻州听见靠我活着几个字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靠她活着 他一把按住我心头的伤口,狠狠地将我往绑匪身边推:你也配沈梨,摆正你的位置,你就是我家养的童养媳而已! 没有你,我照样能活过二十八岁,现在的医疗条件这么发达,我明天就出国治病,我告诉你,你决定不了我的命,还有你那个什么破天女命格,鬼才信! 你没爹没妈,是我家给了你口饭吃,拿你换我的染染,我不觉得亏,我倒要让你看看,没有你,我到底能不能活过二十八。 说罢,傅闻州搂着纪染染的腰,背影消失在仓库中。 他走的毅然决然,甚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哭着哭着笑了。 不过傅闻州,没有我,你确实活不过二十八岁。 我等你跪着求我回去那天。 第3章 3 第3章 3 03 傅闻州走后不久,绑匪走到我身前,视线落在我胸口上。 我下意识捂着,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有人不稀罕你的天女命格,有人却视你的天女命格为珍宝。绑匪坏笑,将我拖到后仓库。 我拼命挣扎喊救命,可惜根本没人回应我。 我被绑匪折磨三天三夜,他将我送回傅家。 隔着门,我听到傅家前院传来的欢笑声,推门进去,纪染染穿着高定的礼裙,头戴生日帽,一群人拥簇着她,正高兴地为她庆生。 我的出现无疑是给她的生日锦上添花。 身上脏乱的衣裙还是三天前那身,没想到我会回来,纪染染勾勾唇,当着众人的面故意说 沈梨姐姐,你终于回来了!那群绑匪没欺负你吧! 此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顿时起起伏伏。 沈梨姐姐,你消失了三天,那些绑匪对你做了什么你没受伤吧你的腿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很疼吗 我后退两步,和纪染染拉开距离。纪染染看我不主动亲近她,扬着的眉顿时耷拉掉,关键时刻傅闻州出现,维护她的面子。 他站在纪染染身边,高大的身形替她遮住阳光,傅闻州并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嘴唇更白了些。 他一脸鄙夷的看我:沈梨,你还回来干什么那些绑匪都把你玩坏了吧,现在知道回来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傅闻州从未顾及过我的脸面。 大庭广众之下造谣,说我被绑匪玩烂了。 什么......沈梨不是傅家的童养媳么怎么玩的这么花我听说傅大少爷为了救染染主动把沈梨送给了绑匪,这事是真是假 管他真假,傅大少爷好深情啊,陪染染去酒吧、去蹦极、我听说他还在心口纹了染染的名字,真是爱到极致啊啊啊啊,简直是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 沈梨就是傅家的童养媳而已,你们还真指望傅闻州娶她啊 我无视这些声音,准备上楼,傅闻州却又挡在我身前。 沈梨,还想进我家门你都这么脏了,还不自觉点给我滚出去。少玷污我和染染的名声。 我垂眸,握紧身侧的手。不用他刻意提醒,我本来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傅家,我不会多待一秒。 既然他不稀罕我的天女命格,我也没必要救一个毫无良心的人。 除了傅家,我能去的地方还有很多。 还有一周便是傅闻州二十八岁的生日,现在赶我走,无异于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我点点头:你不用赶我,我本来就要走。 最好是这样。傅闻州冷哼一声。 纪染染笑的心花怒放:沈梨姐姐,那你走好,我会帮你照顾好闻哥的。 我很想知道,等傅闻州死后,纪染染到底会不会为他殉情呢。 傅闻州不耐烦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完东西给我滚! 话落,别墅门前出现一个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人。 她眯眯眼,语气坚定:沈梨不能走!我看谁敢让她滚出去! 第4章 4 第4章 4 04 是傅闻州的母亲,也是当年把我从山上买下来那位。 在傅家,她有绝对的话语权。 她苦口婆心的劝傅闻州:儿子,沈梨不能走,她是咱家的童养媳,还是天女命格,这些年要是没有沈梨用血滋养的天山雪莲续命,你早就多灾多难了! 还有一周就是你二十八岁的生日了,妈妈害怕你躲不过这劫,不能赶沈梨走啊! 傅闻州听着这些话越来越烦躁。 我养在他身边十五年,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靠我才能活下去。 在他的主观意识中,已将自己当成攀附他人菟丝花。 傅闻州看起来心意已决,无论傅夫人怎么说,他都坚持要赶我走,说我身上脏,会污了傅家的名声。 夫人不要劝他了,他是铁了心的要赶我走,我将手放在傅夫人身上:这些年多谢夫人照顾我,既然闻州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留在这儿。 傅夫人望着我一脸惋惜。 连他母亲都是明事理的人,傅闻州却不是。 我看向纪染染:麻烦纪小姐好好照顾闻州。 傅闻州轻笑:用你说还不快点给我滚,看你在这儿我就碍眼。 看着傅闻州这幅轻蔑的态度,我心中突然释怀几分。 不经意间的擦肩而过,我上楼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我拎着东西下楼,傅夫人依依不舍的劝我留下:好孩子先别走,怎么也得等我儿子过完二十八岁的生日。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记带走了。 我推开傅夫人搭在衣服上的手:夫人,是傅闻州先不要我的。 见傅夫人如此惋惜我,周遭有声音开始说我是傅夫人定下的儿媳妇,感情很深,又说纪染染是上位者诸如此类的话。 纪染染脸色挂不住,傅闻州也察觉到,他让保姆将傅夫人送进去,又派保镖将我拦下。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两分钟后,纪染染冲我走来,伸出手,一条佛珠正正好好摆在我眼前。 这串佛珠是我妈妈去世前留给我的遗物。 她说可以保我事事安宁,平安顺遂。 傅闻州二十五岁那年生了场大病,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要我们准备后事。 我仍然不死心,将戴了二十余年的佛珠摘下,戴在傅闻州身上。 傅闻州成功逢凶化吉,连医生都说这是医学奇迹。 原来这就是我忘记带走的东西。 我伸手去拿,却被纪染染甩开,她像是故意耍我:闻哥已经把佛珠送给我了,你想拿回去,没门! 傅闻州,还给我,这是我妈妈的遗物。我知道对纪染染说没用,干脆把话说给傅闻州听。 我没想到他会把救过他命的佛珠给纪染染,更何况那是我的东西,我从来没送给过他。 傅闻州双手插兜,一脸挑衅:想要回去这样吧,这枚手串上有八个佛珠,你脱八件衣服我就还给你怎么样 不等我回答,他又恶劣地对为纪染染庆生的好友说: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对我家的童养媳有没有感情。 第5章 5 第5章 5 05 八件衣服...... 傅闻州还真是过分至极。 你别太过分傅闻州,我拿我的血供养你十五年,你现在要赶我走,我什么怨言都没有,我只求你把我妈妈的遗物还给我。 傅闻州扬扬眉:那你脱衣服,脱完八件我就把佛珠还给你。 身后有朋友说:是不是玩过火了闻哥,小心物极必反。 纪染染瞪那人一眼:什么物极必反,闻哥会长命百岁的,他肯定能活过二十八岁,我看就是沈梨搞的鬼,她故意找江湖道士说闻哥活不过二十八,其实就是她想攀上傅家这个高枝而已! 现在她们怎么想都不重要了,我只想要回佛珠。 管家给傅闻州搬来椅子,让他坐下,傅闻州坐在我身前,命令道:脱不脱不脱我可就要把这串佛珠放进火里烧了。 说罢,他做了个往火堆里扔的动作。 傅闻州是想让我服软,给纪染染出气,故意这样做的。 回头看纪染染,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手上戴着的手链是全世界仅此一条,傅闻州花大价钱从拍卖会上得来的。 他们根本不差钱,却又不肯放过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脱。声音冷到极点,我率先脱下外套、内衬、底裙、鞋袜,剩下的便是贴身衣物。 傅闻州扬眉,心情愉悦:别磨蹭了沈梨,早死早超生。 又回头对看戏的朋友们说:记得拿手机拍下来,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好戏码,再过个三五十年也能拿出来回温的那种。 话落,和纪染染交好的那些朋友纷纷拿起手机,打开闪光灯,将摄像头对准我。 我知道不能脱。 但妈妈的遗物对我来说很重要。 傅闻州一次次挑衅我,无非是想要我颜面扫地,被关在仓库那三天,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遭遇了什么。 我攥紧双拳,就在我要脱下贴身衣物时,一辆黑色库里南冲进傅家,在撞倒傅闻州的那刻才停下,傅闻州吓得从椅子上仰翻摔倒。 从后座下来一个身形落拓的男人,黑色高定西装和腕间名贵的表将他的贵气衬托的淋漓尽致。 叫你收拾个东西怎么这么慢话落,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又将我横抱到车里。 关门声顺着四周炸开。 是南昱行,那个将我关在废旧仓库三天的男人。 也是他将我送回家,让我收拾东西跟他走。 车内放着轻松舒缓的音乐,而车外,我却看到南昱行拿钱砸傅闻州。 一沓接着一沓,傅闻州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钱砸完,南昱行从傅闻州手里抢过佛珠。 就你这种废物也配让天女命格守在你身边十五年 周围的议论声犹如山体爆发般袭来。 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是美金! 我靠,他......他是南昱行吧,就黑白通吃那位,他怎么会和傅家的童养媳扯上关系! 南昱行坐在我身旁,司机将车驶出傅家不久,他才将佛珠递给我。 傅闻州就是这种人,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他语调漫不经心,边说边把玩着手机。 第6章 6 第6章 6 06 我接过佛珠戴在手上,南昱行抓我的那三天,什么都没有对我做。 他让我留在他身边,想让我用天女命格帮他的事业蒸蒸日上。 我不肯松口,因为下半身我不想被绑在任何男人身边,我想逃走。 可事实证明,我逃不掉。 最终我还是服软,答应南昱行跟在他身边,他放我走,并让我回傅家做个最后的了断。 我摩挲着手腕的佛珠:南昱行,要我跟在你身边多久你才肯放我走 南昱行撂下手机:你就这么想离开 我不愿意绑在任何人身边,以物件的名义。 南昱行望着窗外,不假思索道:等我对你的新鲜感过去了你就能走,我只是想试试天女命格而已,如果它对我没用的话,我也必要留在身边。 是他绑架了纪染染,用纪染染当做筹码,逼傅闻州拿我去交换。 不过也好,我还得感谢南昱行,让我看清了用心头血滋养了十五年的男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我跟着南昱行住到他家里,日日跟在他身边。 无论他去哪种场合都会带着我。 离开傅闻州的这几天,他几乎每晚都会给我发消息要求我回去。 我视而不见,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再次见到傅闻州,是在他的生日宴上,他邀请了不少亲朋好友,其中便包括南昱行。 南昱行将请柬摆到我眼前,问我想不想去。 我欣然答应:去吧,反正是傅闻州的死期,不去凑个热闹怎么行。 时隔七天的会面,傅闻州的脸色变差很多,尽管有这样的暖光灯照着,可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 天山雪莲被砸的稀巴烂,也就是说,他这七天来未服用雪莲。 难怪会这样。 我脚下是稀碎的花瓣,我后退半步以防踩到,傅闻州就是这时过来的,他拿着红酒杯,一脸趾高气扬:沈梨,你还是回来了,玩离家出走的小把戏有意思么 我懒得和死人废话,当即转身便走,却又被傅闻州攥住手腕。 你确定要走你可是我傅家的童养媳,养在我身边十几年,你真的舍得离开我么 我想挣脱,可根本挣脱不掉。 他好似用尽全部力气留住我。 荒诞,搞笑。 我满眼不解:傅闻州,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舍得呢亲手把我送到南昱行身边的是你,赶我走的也是你,砸烂天山雪莲,不信天女命格的也是你。 和纪染染混酒吧、玩各种高危活动,不吃药,要跑到国外治病的统统是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 傅闻州沉默了。 纪染染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放下红酒杯,脚步轻快的走来抱住傅闻州的半边手臂:怎么回事 傅闻州忽然轻笑两声,他双手插兜,薄唇轻启:沈梨,你别自作多情了,不会以为我是在挽留你吧 我傅家养了你十五年,你凭什么说跟别的男人走就走还有你身上的天女命格,真以为我稀罕沈梨,没有你我照样能活过二十八岁,比如现在,你看我有一点快死的样子么 他是在纪染染面前故意这样说的么 不过没关系,死了最好。 纪染染亲昵地搂着他的胳膊:拜托,你不会真以为你是什么破天女吧,这二十八年来闻哥不过是生过几场大病而已,都熬过来了。 等他过完今天的生日,看他怎么打你的脸。 还有,你以后不要来傅家缠着闻哥了,我们要出国了,他要带我环游世界,弥补我小时候的遗憾。 和死人一起环游世界么还是说带着傅闻州的骨灰环游世界 耳边散落几丝碎发,我伸手挽到耳后:那傅闻州,祝你今晚无灾无难,毕竟对你来说,纪染染更有天女命格,有她在你身边,我相信你一定会挺过二十八岁的。 第7章 7 第7章 7 07 话落,南昱行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他要带我去和他生意场上的伙伴敬酒。 当着傅闻州的面,我顺其自然的将手放到南昱行掌心。 和他十指紧握。 紧接着我便闻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傅闻州挡在我身边,命令我说不许走。 你不能走沈梨,我傅家养你十五年,你没资格走就算是死,你也得成为我傅家的鬼! 纪染染皱眉,小声劝道:闻哥,你干什么你不是说你不在乎沈梨吗她根本不是天女,你不要被她蒙蔽了! 每次和傅闻州讲话都让我感觉被毒虫缠上一样,我抿抿唇:傅闻州,你们家是养了我十五年,但这十五年来,你不是每天都靠喝我的心头血救命么 我们本来就两不相欠。 说罢我给南昱行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立刻带我离开这儿。 半个小时后,傅闻州要切蛋糕庆生。 还有两个小时便要十二点,要是撑过今天,他就能打破大师说他绝对活不过二十八岁的语言。 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我站在台下,望着台上的傅闻州。 他和纪染染一起切蛋糕,眼神却时不时往下看,注意点完全没在蛋糕上。 南昱行忽然贴近我,抵在我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下一秒,傅闻州捂着胸口,血液喷射而出,染红了整个蛋糕。 也正因为这意外,我完全没听清南昱行在我耳边说的话。 场面一顿混乱不堪,尖叫声、恐惧声混杂着救护车的鸣笛声,占尽今晚月色。 这便是傅闻州的二十八岁生日。 我亲眼看他被抬上救护车,傅夫人和傅老爷跪在地上哭的痛心疾首。 纪染染也半懵。 看吧,这下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吧。 和南昱行回家前,我找到发懵的纪染染,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纪染染,怎么不去陪着傅闻州你们不是还要一起出国么 纪染染回过神:你说的是真的......闻哥真的活不过二十八岁我不信,一定是你这个贱人给闻哥下了蛊,明明他今天一整天都安然无恙。 我跟南昱行回了别墅,路上,傅闻州吐血时的模样一直在我脑海中回荡。 吓到了还是在担心傅闻州会不会死南昱行的话打消傅闻州在我心底形成的瞬时记忆。 我摇头:他活不过二十八岁不是意料之中的么对了南昱行,你刚才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南昱行学着我摇头的样子,却始终没告诉我。 次日一早,保姆便敲响我的房门,说外面有人鬼哭狼嚎的要见我。 她虽然没明说,但我也能猜到是谁。 傅夫人哭的泣不成声,由傅老爷搀扶着,身边还站着不知所措的纪染染。 看我出门,傅夫人下意识地跪到地上,不停的向我磕头。 梨梨,你救救我儿子吧,他才二十八,他不能死的啊......一晚上医生下了七八张病危通知书,我和你傅叔叔就傅闻州一个儿子,要是他死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傅闻州是傅家的独生子,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由大家捧在心尖上的。 他的路都是傅叔叔替他安排好的,如果能活过二十八岁,傅闻州应该会和我结婚。 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纪染染。 我扶起傅夫人,又看向一旁的傅叔叔。 傅叔叔显然一晚上没合眼,他眼眶通红:沈梨,我知道是我儿子对不起你,但你就救他这一次,算叔叔求你了!这些年国内外医生都看了无数次,都没办法治他身上的病,只有你沈梨才能救他! 傅夫人体力不支瘫倒:梨梨,你就看到阿姨的面子上,救救闻州吧!都是纪染染这个贱女人挑拨离间你和我儿子的关系。你放心,等闻州这次出院了,我就让他甩了纪染染,你们两个结婚,毕竟你是我定下的准儿媳。 纪染染不语,静静地听着两人对她的咒骂。 我知道,她也想让我救傅闻州。 但,我不傻。 第8章 8 第8章 8 08 我长呼一口气:傅夫人,首先我很感谢傅家养我十五年,但这十五年来,我也报答了傅家。我将睡衣往下拉,露出心头的一道道疤痕:傅闻州喝了我十五年的心头血,每次伤疤没好我便要重新划开取血,我有多疼傅闻州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 从傅闻州为了纪染染砸坏雪莲那刻,从他为了纪染染把我扔给绑匪那刻,已经充分说明我和傅闻州之间没有可能了,你知道他之前怎么说吗他说他才不稀罕天女命格,没有我,他照样能活过二十八岁。 傅家父母知道傅闻州对不起我,没有辩驳。 倒是纪染染,她拧着眉指责我:沈梨,你别不知好歹,长辈都跪下求你了,你到底闹够没有,闹够了就跟我去医院,闻哥快不行了! 话音刚落,傅夫人一巴掌打在纪染染脸上。 你给我闭嘴吧!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他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发现你们苗头那刻我就应该把你送到国外,我儿子为了你去泡酒吧、去玩蹦极,他心脏不好你难道不知道! 恐怕纪染染这时才知道,傅家不是好待的。 她捂着通红的脸蛋,跑出别墅区,消失在梧桐道尽头。 傅闻州躺在病房的第三天,南昱行拿下亚太区大单,跻身成为首富榜前二十。 晚上,他突然给我一笔巨款。 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我拧干头发,捡起桌上那张卡。 南昱行双手枕在脑后:怕傅家砸钱让你去医院,你因为没钱动摇了。而且你待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我生意还不错。 所以呢南昱行到底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想走 嗯。 那就走吧。南昱行说。 心脏猛地跳动,我没想到南昱行会放我离开,毕竟我住在傅家十五年,傅闻州都不想让我离开。 南昱行对我来说是个过渡阶段,我明白,我不能长久跟他在一起。 我拿起卡,顾不上没擦干的头发,连夜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从小我就没有父母,幼时师傅将我从福利院接回来养在身边,阴差阳错之下成了天女被傅家夫人买回来,从那之后我便一直住在傅家,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任何能去的地方。 于是我买了最近的一张飞往明尼苏达的机票。 长达十几个小时,路上需要换站,但我不觉得麻烦,迈进机场那刻,我终于闻到自由的气息。 我卸下防备心,离登机时间还有很长,我去机场的便利店买了些东西,出来时发现出口处坐着个迷路的老奶奶。 她说要去找儿子,询问我能不能给她买张机票。 我的行李就在那边,我可以把身份证抵押给你,等我找到我儿子,让我儿子给你钱。 师傅从前的教诲还是对我起到作用。 跟她拿身份证时,我突然闻到一股奇香。 紧接着我便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辆车上,那是前往医院的车。 傅夫人熟悉的哭声袭来:梨梨,对不起你,闻州说他想见你一面,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把你带回来。 如果傅闻州想见我的话可以直说,不用白白让我浪费那张机票钱。我虚弱道。 那张机票钱还蛮贵的。 我承认,在见到傅闻州的时候,我的心还是颤了下。 他浑身上下插满管子,戴着呼吸面罩,人是清醒的,但纪染染将我拦在外面不许进去。 闻哥不想见你。她堵着门。 第9章 9 第9章 9 09 傅夫人恨不得直接上手撕她:你给我滚开!纪染染,是我儿子想见沈梨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你赶紧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透过窗户,我看见病床上的傅闻州。 意外和我对视的那瞬间,他迅速收回视线。 二十五岁那场劫难,傅闻州也是用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注视着我。 纪染染仍然不肯松手:伯母,您说话别太难听,现在这时候只有我能救闻哥,我身上也有天女命格,有我守着闻哥,他肯定会好起来的。 您根本没有必要低三下四的去求沈梨,她就是来傅家骗钱骗感情的! 纪染染不想让我见傅闻州,结果显而易见。 我垂眸:纪染染,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要是再不让我进去,傅闻州今夜必死无疑。 傅闻州的情况确实持续不了多久。 纪染染直接表明态度,说不愿意。 傅夫人也无可奈何,纪染染就像个狗皮膏药般黏在病房前。 当晚八点,傅闻州病情突然恶化,抢救无效死亡。 医生宣布他死亡消息那刻,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复杂的情绪瞬间上头。 傅夫人晕死过去,好在被我及时扶住,没有伤到头。 我参加了傅闻州的葬礼,临走前,傅夫人递给我一份合同和几封信。 这是闻州给你写的信,我没看,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还有这份合同,是闻州名下全部资产,现在我转赠给你,梨梨我知道,如果没有你,闻州根本活不到二十八。 他从前便处处磨难,也怪我和他爸,年轻的时候为了挣钱不择手段,闻州是我打了三个月保胎针留下的,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惩罚吧。 看到傅夫人把钱给我,纪染染从灵堂冲出来,作势要抢走。 我侧身躲开她。 凭什么!闻哥生前说过要把这些钱给我的,凭什么都流到你的口袋去,沈梨,把钱还给我听到没有! 傅夫人叫了保安,把她赶出去:我儿子留下的钱,他想给谁就给谁,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被保安拖走的纪染染咒骂我:沈梨,你个贱人!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闻哥,他死了都还想着你!我陪他两年他什么都没给我,凭什么! 我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打开那封信。 【沈梨,见信好。 我要先对你说声对不起,从前诸多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纪染染,也不该对你那么狠心。纪染染接近我是为了我的钱,但我承认,是她让我发现生命的多样性,我不想靠你的血生活一辈子,也不愿意苟且偷生。 沈梨,我曾经喜欢过你,但我也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你的枷锁。所以,如果你曾经也喜欢过的话,麻烦闲暇之余照顾回来看看我爸妈。 对不起。】 简短的信件,每一行字都衔接不上,好像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封信傅闻州应该写了许久。 眼眶不知何时湿润,我抬手,擦干眼角的泪。 我继续留在国内,办起了慈善机构。 纪染染也不装了,她承认接近傅闻州就是为了钱,她要拿钱去养活她的小男友。 钱没得到,纪染染心里特别不平衡。 但三个月后,我陪傅家父母吃饭时,纪染染却拿着一则预检单找上门。 我怀了傅闻州的孩子。 傅夫人面不改色的扔给她几千块:打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