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小渔女改嫁病秧子,豪门三胞胎肠子悔青了》 第1章 第1章 我父亲是个渔民,我出生那年,他救下遭遇海难的京圈首富陆氏一家。 为了报恩,陆老爷收我做了三个儿子的童养媳,并把我接到京城陆府抚养成人。 上一世,我从常春藤名校毕业回国,接风宴上,陆老爷指着三个儿子,问我想嫁给谁。 我毫不犹豫选择了大少爷陆秉天,可婚礼当天他被绑架了。 为了救下他,我携1亿美金孤身前往绑匪指定的废弃仓库。 最终我没有找到他,而是被十个绑匪凌辱了十日,绞断十指,戳瞎了双眼。 他们在我身上砍了九九八十一刀,我奄奄一息时,却听到了三道熟悉的声音。 因为我和她的婚事,青青已绝食七日,再不做局解决她,只怕青青性命不保。 父亲迂腐,为了报恩不惜牺牲三个儿子的幸福,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 只要青青能够幸福,我们即使被万夫所指也心甘情愿。 此刻我才明白,陆氏三兄弟都爱着林青青。 背部猛然传来一阵刺痛。 一把利刃刺进我的心脏。 我喷出一口鲜血,听见陆秉天吃了一惊。 二弟,你...... 大哥,你快去救青青,我和三弟留下善后。 陆擎天催促。 片刻迟疑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突然,心脏位置再次被人补刀。 与此同时,陆凌天的声音响起。 涓涓你不要怪我,你如果不死,青青就不会获得幸福。 我绝望地淌下最后一滴血泪。 再次睁眼,又回到指婚现场。 涓涓,我这三个儿子,你想嫁给谁 我环顾一圈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那道清癯的身影上。 涓涓想嫁之人是他。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 陆家三个少爷站成一排。 老大陆秉天玉树临风,才智过人;老二陆擎天风流倜傥,眼带桃花;老三陆凌天八块腹肌,身材绝佳。 听见我的选择后,三人同时轻舒口气。 陆太太冲我招招手,我顺从地走过去,紧挨着她坐下。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挑起眉梢,佯装生气。 涓涓,是不是那三个臭小子又惹你生气了,所以你故意一个都不选 不过呢,我猜你气消后还是会选秉天,谁不知道你打小就喜欢追着秉天哥哥跑,每年过生日许愿都是要嫁给他—— 话音刚落,只见陆秉天牵着林青青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爸,妈,自始至终我想娶的人只有青青,还请你们成全。 全场哗然。 大少爷竟然放着恩公之女不要,要娶一个囚犯之女 林青青的亲妈当年是太太的贴身保姆,后来勾结外人盗窃陆府镇宅之玉,被发现后悬梁自尽。 太太宅心仁厚,可怜她尚在襁褓的幼女孤苦无依,这才放在陆府和少爷们一起抚养成人...... 我咬了咬唇,手指蓦然攥紧。 陆老爷气得摔了茶杯,嘴里连喊三声胡闹。 陆太太脸上瞬间失了颜色,蹭地站起来,走到陆秉天面前。 秉天,你胡说些什么苏涓涓打小就跟着你,她可是我和你爸双双认可的儿媳妇。 陆秉天紧紧抓住林青青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眼神里写满了坚定。 妈,我除了青青,谁都不要,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你们再逼我,我就带着青青远走高飞! 陆太太捂着胸口,痛苦得被人搀扶下去。 陆老爷拍案而起。 混账!涓涓父亲对我们一家有救命之恩,要是没有他,你我早就葬身海底,今日你若公然毁诺,恩公会如何看我天下人会如何看我 陆秉天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天下人如何看你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这辈子非青青不娶,如果不娶,我就活不下去! 第2章 第2章 陆擎天抄兜散漫地走过来,轻蔑地睨了我一眼。 爸,是不是我们三兄弟非要有一个娶她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若真是那样,孩儿愿意为大哥分忧。 我死死看着他,上一世,就是他嫌我死得不够快,提刀插入我心脏。 陆凌天紧随其后,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爸,孩儿不才,也愿意为大哥、二哥分忧。 我咬紧下唇,最后那一刀是他捅的,为防止我没死透,还特意转了转刀柄。 他们兄弟仨可真有意思,明明当年是他们父母求着和苏家联姻,现在却将我像个皮球似的踢来踢去。 再说了,上一世他们那般待我,这一世我是有多蠢才会重蹈覆辙。 陆老爷气得嘴唇颤抖不已。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在你们眼里,这门亲事就这么不堪涓涓又不是商品,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让来让去 他继而转向陆秉天,语气不容拒绝。 就算你铁了心不娶苏涓涓,我也绝不允许林青青这个囚犯之女嫁进陆家,她根本不配当陆家儿媳妇! 林青青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青青自知身份低微,哪里敢和涓涓姐抢秉天!等我亲眼看着秉天结了婚,我便收拾东西离开。 陆秉天一把搂住她小声安抚。 这个婚我宁可不结,也不能看着你被人赶出陆家。 说完拧眉看向我,眼里尽是厌恶。 仿佛我才是阻挡他们的罪魁祸首。 我心里一阵发寒,忍不住开口道。 既然大少爷和林小姐两情相悦,我愿意成人之美。况且,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想嫁之人并非大少爷,而是他。 说完,我再次指向墙角里那道清癯的身影。 陆贺天身子一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得瘆人。 他愣愣看向我,肩膀一耸,朝手心咳出一滩殷红的血渍。 陆老爷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人,皱了皱眉。 怎么我三个亲生儿子你都看不上竟然选择一个病秧子 陆老爷和太太结婚10年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听人说抱子得子,便抱来一个病怏怏的男孩,结果第二年就怀了异卵三胞胎。 陆老爷大喜过望,把男孩收为养子,养在了陆府,并赐名陆贺天。 陆秉天鼻子冷哼一声。 怎么,逼婚不成,想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那淡漠的语气跟上一世他伙同两兄弟做局害死我时一模一样。 我一想到自己死前遭受的非人待遇,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不、不,我谁也不嫁,就想嫁给陆贺天。 上一世,我跟着三胞胎屁股后面跑得不亦乐乎,唯独忽略了独来独往的他。 但是只有他,在三胞胎和林青青一起奚落我时坚定地维护我。 在三胞胎缺席我生日宴会给林青青小狗过生日时,悄悄拿出他攥钱给我买的礼物。 也只有他,在我死后,抱着我的尸体嚎啕大哭,并将我好好安葬。 陆老爷目光一沉,扭头看向陆贺天。 贺天,涓涓想嫁你,你的意见呢 陆贺天嘴唇微张,正想说话,却被林青青哭声打断。 都怪我不好,明知涓涓姐早就对秉天心有所属,却还是克制不住爱上了秉天。 如今更是害得涓涓姐要嫁给不能行人道之事的陆贺天,我真是好对不起涓涓姐呢。 算起来,陆贺天年岁最长,可林青青却直呼其名,是为不尊。 还借着眼泪将这种难以启齿的隐秘之事公之于众,是为不义。 如此小人,真不知陆秉天看上了她什么。 在场几人纷纷冷笑起来。 林青青也偷偷掩嘴轻笑。 陆贺天又急又气,低头又吐出一口鲜血,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我冲他摇摇头,用唇语告诉他。 没关系,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第3章 第3章 他刹那间红了眼眶。 陆老爷拂了拂衣袖。 既然你们意见不一,那就喜事缓议,三日后,涓涓你再决定到底选谁,届时任何人不得再有异议! 众人陆续散去。 我看了一眼前面那道清瘦的身影,正想拔腿追去。 却没想到被陆秉天拦住。 我后退两步,想绕开他。 可他却快走两步,伸长胳膊,直接挡在我面前。 这还是他头一回主动搭理我,以前总是避我如瘟神。 我只好站定看向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扬起下巴,斜了一眼。 苏涓涓,我有话和你说。 我直接递给他一记眼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顿时瞪圆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秒。 也难怪,上一世,我对他全心全意,百依百顺,从来不曾这般无礼过。 他皱眉,半晌后开口。 你也不要怪我翻脸无情,谁让我发现了你的虚与委蛇。 十年前我掉入水井,被人捞了上去。 五年前我滚下山崖,被人背去医院。 三年前我遭遇车祸,被人拉出车子。 这桩桩件件,全是青青做的,你却告诉全世界都是你所为。 我当他留在这里等我是干什么,原来是跟我算账,为林青青讨公道。 可他不知道,那三次确实是我救了他。 是林青青抢了我的功劳,还倒打一耙。 陆秉天啊,你要是知道真相,还会这样袒护林青青吗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痛哭流涕痛呈真相,顺便再次表白一番。 可重活一世,我看清了陆秉天的冷漠无情,已经不屑和林青青争个救他的虚名了。 当晚,父亲给我打了个电话。 闺女,听说陆家少爷要悔婚,你若心里委屈,爸爸就接你回家。 你妈妈生你时难产而亡,当年之所以让陆家人把你带走,也是因为陆太太再三保证会拿你当女儿...... 我强忍泪水,告诉父亲。 陆家有好几个少爷呢,悔婚那个是个大傻叉,我恰好也看不上,我要嫁的,是他兄长。 父亲听后连连说好,并和我约定日后会准备一份大大的嫁妆。 刚放下电话,就听到隔壁房间有人说话。 陆秉天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掉入水井,是你用稚嫩的小手把我从井底捞起。 我失足滚落山崖,是瘦瘦小小的你背着我及时送医。 我卡在车里昏死过去,是你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我欠你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请允许我用余生慢慢还债好吗...... 林青青的回答甜腻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秉天,我整颗心都是你的,整个人也是你的,你想怎么还就怎么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紧接着,是一阵夸张的娇喘声和呻吟声。 我冷冷地听着,下意识摩挲着右手手腕。 十岁那年,我将旧铁丝的一端绑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套住井底的他,一点一点把他捞了上来,后来我带着大人赶过去时,看到林青青正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那日,铁丝将我手腕割得深可见骨,至今还能看见那道淡淡的疤痕。 十五岁那年,我徒步翻下悬崖,救下奄奄一息的他,并背着他走了整整十公里山路,才将他送到山下的医院,等我出去买瓶水回来,看到林青青坐在病床前给他削苹果皮。 我膝盖上那个碗口大的伤疤,就是被悬崖上的碎石刮的。 十八岁那年,他卡在车里差点葬身火海,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救出来后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却看到林青青哭倒在他怀里。 而我后背上、胳膊上、脖子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都是那天被火烫的。 我拉开抽屉,取出那条被扯断的金珠手链。 第4章 第4章 其中一颗金珠,在车祸现场被昏迷的陆秉天死死攥在手心。 我本来想找他要回,因为那是我父亲送给我的成人礼,每一颗金珠都来自深海雪蚌,每一颗都珍贵无比,价值连城。 可没想到后来竟然忘了。 也不知他还会不会还我。 正在我愁眉不展之际,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惊呼。 来人呐,快来人呐,镇宅之玉不见了! 我心里好生奇怪。 这镇宅之玉,据说被上了七道锁,钥匙只有陆太太一人知道。 上一次不见,还是二十年前,被她的贴身保姆,也就是林青青的亲妈所盗。 如今,怎么又旧戏重演 次日清晨,我正在阳台浇花,房门被猛地撞开。 苏涓涓! 陆秉天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我缓缓转身,看见他站在门口,手指攥得很紧。 我放下水壶,语气冷淡。 什么事 什么事你难道不知 他大步跨进来,手一甩,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我冷眼瞥向他。 我知道什么,你倒是说清楚。 陆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偷盗镇宅宝玉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为了这事。 我没有偷玉。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冷笑一声,掏出一颗耳钉扔在我面前。 这是在放置宝玉的暗格里发现的,你还想抵赖 我捡起耳钉,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确实是我的耳钉,可它本应在我梳妆盒里才对。 这耳钉我许久未戴了,怎会...... 够了!陆秉天厉声打断我。 青青为了替你求情,饿着肚子跪了三个小时,都晕过去了! 你却恩将仇报,还故意散布谣言说是她偷的玉 要不是被人发现你丢在暗格的耳钉,怕是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第一,我从未偷过玉;第二,我从未散布过谣言! 府中上下都传遍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明知青青亲妈当年因偷玉悬梁自尽,还故意用这等下作手段羞辱她苏涓涓,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毒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倔强地咬着唇不吭声。 原来如此,这就是林青青的计谋。 先偷走宝玉,再嫁祸于我,最后假装为我求情,坐实我陷害她的罪名。 我强忍疼痛,提高音量强调。 我再说一遍,我从未散布过任何谣言,倒是今早浇花时听见林青青的贴身保姆在后院同其他人说...... 住口! 陆秉天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撞上了供桌,后腰传来一阵锐痛。 母亲的遗像从桌上滚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颤抖着双手,捡起母亲的遗像抱在怀里,泪水一颗一颗砸在上面。 虽然我没见过母亲,但她是我在陆家的精神寄托。 陆秉天冷哼一声。 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烧穿。 青青为了替你求情,额头都磕出血了,你却拿着张死人照片在这里扮演可怜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无声地流着眼泪。 这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一把扣住我的肩膀,将我狠狠按在供桌上。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 他的声音低沉危险。 你最好说出玉的下落,否则...... 我咬紧下槽牙看着他。 我真的没有偷玉,你若不信...... 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偏着头,尝到嘴角一丝腥甜。 这一巴掌打碎了我最后的希望,也打醒了我对他仅存的情谊。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他都是无条件选择信林青青。 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忍。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既然你认定是我偷的,那便是我偷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第5章 第5章 他瞳孔微缩,扣着我肩膀的手松了一瞬,又立即收紧。 你承认了 我咧嘴惨笑。 我承认与否有什么意义,反正在你心里,早已给我定了罪。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怒火掩盖。 他猛地将我翻转过来,面朝供桌,然后抓起香炉里插着的供香。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将手里的供香使劲按在我的后背上。 我闻到皮肤被烧焦的糊味。 我痛得身子发颤,眼泪汩汩而流,却咬紧牙关没有求饶。 他的怒气更甚,一把撕开我后背的衣服。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更加剧烈的灼伤落下。 却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抚上我后背的皮肤,在某一处反复摩挲。 那里有一块丑陋的火疤,是十八岁那年为救下遭遇车祸的他留下的。 这疤痕......你什么时候弄的 他的声音突然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回答,只是迅速拢紧衣服逃了出去 我忍着后背的灼痛,跌跌撞撞冲出房间。 寒风卷着冬雪扑面而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正好与林青青一行人擦肩而过。 她走得步履铿锵,哪里有半分饿晕的模样。 见我哭得狼狈,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故作惊讶地掩唇。 姐姐这是怎么了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 我无心与她纠缠,低头快步走过。 可走出不过二十步,就听到身后一声高呼。 找到了!宝玉找到了! 脚步猛然顿住,我不可置信地回头。 只见林青青的贴身保姆高举着一块莹润的白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认得,那正是陆家失踪的镇宅宝玉! 我在苏小姐枕头底下摸到了这个!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不可能! 我房里怎会有...... 目光慌乱扫过人群,正对上陆秉天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站在墙角,面容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既没有出言为我辩解,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定我的罪。 林青青已经扑了过去。 秉天,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刚才我还替姐姐求情,没想到她竟真偷了宝玉,还栽赃于我! 我......我还不如随我妈去了算了...... 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被保姆们七手八脚拦住。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陆秉天竟伸手推开了她。 此事蹊跷,再查一下。 林青青僵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陆擎天忍不住开口。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竟帮这恶毒女人说话 陆凌天也凑上来,一把揽住林青青。 就是,大哥不心疼青青,弟弟我都心疼了。 陆秉天眉头紧锁,目光在我和林青青之间游移。 林青青的眼泪说来就来。 秉天,你竟然不信我 陆擎天急于为她打抱不平。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偷窃镇宅之宝,按家法当受戒尺三百! 陆凌天一把拽住我手腕。 二哥说得对,我亲自押这贱人去祠堂! 我挣扎未果,被陆凌天连拖带拽地拉去了祠堂。 他一脚踹在我膝窝,我重重跪在冰冷石板上,膝盖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陆擎天手持乌木戒尺走来,眼中闪着残忍的光。 苏涓涓,你这是罪有应得。 戒尺高高扬起,带着风声落下。 我闭眼咬唇,准备承受这莫须有的惩罚。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我睁开眼,看到陆秉天抓住了陆擎天的手腕。 两人对峙间,林青青突然哭着抱住陆秉天的腰。 秉天,你今日怎么一再护着她难道你不再爱我了 陆秉天下颌线骤然绷紧,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片刻犹豫间,陆擎天已挣脱开来,戒尺再次扬起。 啪! 一声脆响。 戒尺却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牢牢握住。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陆贺天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第6章 第6章 他一袭白衣黑裤,面容清癯带着病容。 看见他,我眼眶一红,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上一世,三胞胎联手害死我,也是他苦苦找到我,并为我收的尸。 住手! 他声音有点发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陆擎天挣了挣,发现戒尺在他手中纹丝不动,顿时恼羞成怒。 病秧子凑什么热闹,这是陆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陆贺天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发力将戒尺夺过,在膝上猛地一折! 咔嚓! 乌木戒尺竟被他生生折成两段。 所有人都噤了声。 震惊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养子。 此刻他挺直的背脊和凌厉的眼神,哪有半分病态 你......陆擎天脸色铁青。 陆贺天却不再理会他们,走过来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他胸口传来沉稳的心跳,身上有淡淡的药香,此刻让我无比安心。 你站住!陆秉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暗哑,放下她。 陆贺天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道。 你若还有半分良心,就该查清真相,而非纵容弟弟们滥用私刑。 我埋首在陆贺天肩头,第一次被除了父亲以外的男人抱起,我害羞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直到被抱回我房间,放在床上,我才发现自己脸已滚烫一片。 多谢......你了。 我低声道谢,却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陆贺天从怀里掏出一瓶软膏,倒出一些轻轻涂在我伤口上。 样子是那般温柔。 我再次心如鹿撞。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秉天大步踏入,扫了一眼陆贺天,冷声道。 你先出去,我有话同她讲。 陆贺天看向我,我点点头,他便抽腿离开了。 屋内只剩我与陆秉天,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声音异常平静。 明日指婚宴,你不要选我,也不要选他。 我怔住了。 不选他,自然是为了林青青。 可不选陆贺天,又是为什么 陆秉天转过身,怔怔看着我。 陆贺天自幼体弱多病,又非陆家血脉,等父母百年,他必然被扫地出门。 你若聪明就该选二弟或三弟,他们是我亲兄弟,更是血脉纯正的陆氏后人。 等我执掌陆家,肯定会关照两个弟弟,你成为我弟媳,也能保你衣食无忧。 他倒是替我考虑得很周全。 多谢提醒。我冷笑一声,你的意见我定好好考虑。 陆秉天以为我答应了,脸上神色一松。 这才差不多,不是非得吊死在我这棵树上,二弟三弟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又没说非他不嫁。 更加不可能嫁给杀害自己的凶手。 第二日,指婚宴。 陆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陆老爷和陆太太盛装出席。 陆氏三兄弟毕恭毕敬地站为一排。 陆老爷看向我,声音洪亮。 涓涓,你的选择是—— 我的眼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三胞胎。 三人神色各异。 陆秉天笃定我不会选他,神色竟然难得的轻松。 陆擎天还是那副看不上我的轻蔑模样,两只鼻孔快翘到天上去了。 陆凌天的脸上刻着大写的厌恶二字。 我径直走向陆秉天,朝他伸出一只手掌。 他以为我向他讨要戒指,立马变了脸色。 我可没有给你准备戒指。 明明说好不会选我,为何临时变卦 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死皮赖脸穷追不舍的样子多么令人讨厌。 这次,我轻轻摇了摇头,指着他脖颈间的金链。 我只是想要回你脖子上的这颗金珠,因为它是我父亲送给我的成人礼。 陆秉天浑身一震,呆立原地。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把扯掉金链,把金珠扽出握在掌心。 然后指向角落里那道清癯的温暖的身影。 第7章 第7章 三兄弟面面相觑。 陆老爷和陆太太也皱眉不语。 还是陆秉天第一个打破沉默。 苏涓涓,你幼不幼稚,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会激怒我,会让我吃醋 我冷冷一笑。 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陆擎天环顾一圈,语气怨愤。 今天各色名流都在,你就是故意让我们三兄弟下不来台。 陆凌天连声附和。 要不是父亲重诺,谁稀罕娶一个下等渔女身上一股鱼腥味,想想就恶心想吐。 这话像刀子般捅进我心口。 这些年这样的羞辱早已习惯,但今日格外刺耳。 我抬眼看向陆秉天,他面无表情地摇着红酒杯,仿佛没有听见。 陆擎天朝我啐了一口。 真不知父亲怎么想的,非要搞什么指婚仪式,倒不如先处置了这偷玉贼! 陆老爷神色一动,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是老管家惊慌失措的喊声。 老爷老爷!恩,恩公到访!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陆老爷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脸色剧变。 你说谁 是......是苏涓涓的父亲,苏海东苏老爷!已经到门口了! 陆老爷浑身发抖,踉跄着往外跑,连鞋都走掉一只也顾不上穿好。 宾客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苏海东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亚洲首富 不是说早已隐居海外,不问世事了吗 陆家怎么会认识这等重量级人物 几分钟后,陆老爷搀着一位中年男子走进来,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那人一袭朴素青衫,脚踏草鞋,面容刚毅,双目如电。 正是我多年未见的父亲! 满堂宾客齐齐起身,陆太太也不例外。 只有我还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父亲一眼就看见了我,声音微微发颤。 涓涓 我抹着眼泪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都感觉陆家三兄弟的目光像刀子般扎在背上。 父亲紧紧抓住我的手,转向满堂宾客。 诸位,这是鄙人小女苏涓涓。 轰的一声,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陆擎天面如土色,陆凌天踉跄后退。 而陆秉天......手里的酒杯掉到了地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父亲皱眉看向陆老爷。 指婚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何不邀请我 陆老爷有些心虚。 恩公,今日只是走个形式,所以没劳烦您过来。 父亲抬手抚过我嘴角的伤痕,冷笑一声。 二十年前,我救了你们一家,你们便是这样对待恩人之女的 陆老爷身子一抖,匍匐在地。 接着扭头对三兄弟厉声呵斥。 还不过来跪下! 陆家三兄弟膝盖一弯,连着陆太太齐刷刷跪倒在地。 宾客们彻底惊呆了。 陆老爷颤声继续说。 当年若非恩公相救,我们早就葬身鱼腹,哪还有今日的陆家! 恩公不仅救了我们一家性命,还赠予亿万资金助我东山再起。 是我教育无方,三个不肖小儿竟如此对待恩公的掌上明珠...... 父亲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递给我。 父亲老了,这是苏家全部产业的地契、股份,从今日起,由你全权掌管。 接着,他又取出一个紫檀木匣,打开瞬间,满室生辉。 里面是一颗鸽蛋大小的珍珠,通体莹润,泛着罕见的七彩霞光。 南海鲛人之泪,世上仅此一颗。父亲将珍珠放在我手心,给你做嫁妆。 第8章 第8章 席间几位珠宝行家已经激动得站立不稳。 天啊!此珠价值......价值不可估量啊! 陆家三兄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陆秉天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珍珠,眼中情绪翻涌。 陆擎天第一个爬过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涓涓,我,我一直心悦于你...... 我轻笑一声。 二少爷,我不喜欢滥情之人——听说你上周刚找了10个黑皮一起鸳鸯浴 陆擎天顿时面红耳赤。 陆凌天抓住我的手,嘴里语无伦次。 涓涓,方才是我口不择言,我...... 我挑了挑眉。 三少爷,我不喜欢同性恋——你和健身教练,还有托尼老师的事,真当没人知道 陆凌天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最后我看向陆秉天,语气淡然。 至于大少爷......他早就心有所属,而我正好不想强人所难。 陆秉天脸色煞白,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见我走向陆贺天。 迎着众人惊愕的眼光,我拉起陆贺天的手。 所以,我选陆贺天。 满场鸦雀无声。 陆秉天瞪圆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陆擎天不甘心地喊了一句。 他只是个养子! 父亲仰头大笑。 巧了,我当年也是养子,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小子,以后好好干,我相信涓涓的眼光,我看好你。 说完,拍了拍陆贺天的肩膀。 陆家三兄弟面如死灰。 尤其是陆秉天,眼中痛色深沉。 我却看得舒畅,心中郁结之气,终于吐了出来。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大厅的寂静。 亚洲首富之女又如何 林青青推开人群冲到我面前,尖利的指甲不停戳到我脸上。 不还是个偷玉贼吗德行有亏,也配...... 陆贺天狠狠抓住她手腕,往旁边一掷。 然后缓步走到厅堂中央,扬起手里的U盘。 诸位不妨看看这个。 老管家手忙脚乱地接过,插入投影设备。 片刻后,墙面上出现了清晰的监控画面。 深夜,林青青鬼鬼祟祟地摸进我的房间,片刻后拿着一颗耳钉出来。 接着是她将镇宅之玉交给保姆,耳语几句的画面。 最后是保姆将宝玉塞入我枕头下的全过程。 满座哗然。 众人指指点点。 林青青捂住耳朵大喊。 这......这全是伪造的! 陆贺天拍了拍手。 带上来。 两个黑衣保镖押着林青青的贴身保姆走进来。 那保姆一见这阵势,立刻跪地磕头。 是林小姐指使的,她说若我不从,就......就要把我扫地出门。 我不敢不从,因为我可怜的小孙子还等着我发月钱做手术呢。 你胡说! 林青青尖叫着扑过去要打那保姆,被保镖死死按住。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余光瞥见陆秉天的脸色已经由震惊转为铁青。 青青......真的是你 林青青眼珠一转,突然变脸,梨花带雨地扑向他。 秉天,你信我!这都是苏涓涓栽赃!她恨我抢走了你,所以...... 陆秉天下意识搂住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我心头一刺——事到如今,他竟还会犹豫 他喉头滚了几下,沙哑着嗓子开口。 那你发誓。 林青青一怔,抓住陆秉天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音量陡然提高。 秉天,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怎么可能骗你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全场炸开。 陆秉天脸色惨白,僵在原地。 第9章 第9章 陆老爷脸色铁青地转向陆太太。 立刻安排大夫,把这孽种打掉! 陆秉天终于回神,语气充满哀求。 父亲—— 陆老爷挥手打断。 不要说了,这种下作女子也配生我陆家的种 两个保镖朝林青青走去。 她抱住陆秉天的腿哭喊。 秉天,救救我们的孩子! 陆秉天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变幻莫测,最后定格为一片空洞。 林青青被拖走,他缓缓跪倒在地,像散了架的风筝。 我冷眼旁观着一切,心中竟出奇地平静。 那个曾经让我欲罢不能、痛不欲生的男人,此刻就像个咎由自取的小丑。 他抬头望向我。 我淡淡挪开眼。 挽住陆贺天的手臂。 我们走吧。 陆贺天点点头,护着我向外走去。 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十。 我和陆贺天从陆府搬了出来,住进父亲为我们准备的别墅里。 清晨,我睁开眼。 发现陆贺天已经醒了,正支着下巴看我。 晨光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看什么 我脸一热,扯过蚕丝被掩住身子。 昨夜他那般骁勇,现在想起来还让我耳根发烫。 陆贺天低笑,手指卷着我垂落耳侧的一缕发丝。 看我夫人怎么这么好看。 我扑闪着眼睛,好奇地问。 你不是病秧子么,怎么...... 他俯身下来,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我耳廓。 夫人不是领教过了吗如果不信,我可以再来一次...... 我羞得钻进被子。 半晌后,被子被掀开。 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 我好奇地打开,里面竟是一沓体检报告,各项指标全部优于常人。 他又变戏法似的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掀开盖子——满满一箱证书! 职业拳击金腰带、散打黑带九段、跆拳道全国冠军...... 我瞠目结舌地翻着这些证书,每一张都货真价实。 尤其是最后那张MIT的博士文凭,让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看来我的常春藤本科文凭,在他面前简直弱爆了。 我抬头看向他,他正得意地挑眉。 夫人现在相信为夫不仅身体很好,而且智商超群了吧。 你......你这些年......我声音发颤,都是装的 他敛了笑意,轻轻握住我的手。 陆家水深,不装病早被那三兄弟害死了。 他指指那叠格斗、散打证书。 这些本事,都是为自保偷学的。 我忽然记起前世,陆贺天确实为了救我差点在一场大火中意外身亡...... 心口突然一阵刺痛。 前世我眼里只有陆秉天,对他视而不见,甚至他救下我身负重伤,我也没去医院探望过他一次。 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怎么哭了 陆贺天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替我擦泪。 我哽了哽。 我差点......差点就错过那么好的你了。 他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温柔似水。 不会的,无论你去哪,我都会一直追随。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我心里。 我猛地抬头。 难道你也...... 重生了吗 话未说完。 因为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将我的疑问封缄在这个缠绵的吻中。 第10章 第10章 从指婚宴那日起,我就再也没有遇到过陆秉天。 在陆贺天的陪伴下,我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一日,我坐在街角的咖啡馆,等着他过来接我。 窗外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下意识抬眼,呼吸滞了一瞬。 马路对面,陆秉天正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死死拽住衣袖。 那女子转过头来,竟然是林青青。 只见她哭得妆容尽花,衣衫褴褛,高跟鞋还掉了一只,哪还有半分往日矜贵的模样 秉天,求求你别这么狠心!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能抛弃我...... 陆秉天使劲甩开她的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嫌恶。 林青青,我警告过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就因为我是囚犯之女还是因为她现在是亚洲首富之女 林青青尖声叫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当年我一次次舍命救你,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闭嘴!陆秉天突然暴喝,眼中燃起骇人的怒火,你还敢提这个 他一把掐住林青青的下巴,语气狠狠。 我查清楚了,十岁那年我落井,十五岁那年我摔下山崖,十八岁那年我遭遇车祸,救我的人全都是苏涓涓,而不是你林青青! 我握杯的手一颤,咖啡液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原来......他都知道了。 你......你胡说!林青青脸色惨白,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些明明都是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狡辩。 陆秉天招手唤来两个保镖架住她。 把她送回疯人院,告诉他们看好了,若再放出来招惹是非,就让他们全部滚蛋。 林青青被拖走时还在嚎叫。 陆秉天!你忘恩负义!你寡廉鲜耻!你们陆家都是一帮薄情寡义的畜生! 陆秉天站在原地抿唇不语,胸口剧烈起伏,透露出他正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忽然,他似有所感,转头看向我的方向。 隔着玻璃窗,我们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震惊、悔恨、痛苦,还有......希冀 我平静地移开目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却发现已经凉了。 咖啡厅的门被人推开。 陆秉天站立在我面前。 可以坐吗他声音沙哑。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沙发。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苦笑一声。 我终于知道,这些年认错了人,信错了人,也......辜负了人。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角微微泛红。 涓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迟了。但请你相信,如果时光能倒流...... 不能。我轻声打断他,时光不能倒流,破镜也不能重圆。 他整个人微微一颤,眼角泪光闪闪。 涓涓,我知道了这些年是你一次次救我,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你。 其实以前我隐隐有些预感,救我的人不是林青青而是你,可我不敢相信,更不敢面对,因为我已经伤害了你那么久。 直到我看到你背上的火疤,还有你抢走我戴了很久的金珠,我才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头到尾爱错了人。 我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陆秉天颓然地往后一靠,重重叹了口气。 我轻轻笑了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陆贺天吗 他僵住了,低头看向我,似乎也想搞清楚这个困扰他很久的答案。 因为在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羞辱我、冷落我的时候,只有他,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