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月光拼坟后,知道真相的丈夫疯了》 第1章 第1章 第1章 木澈在国外遇难了。 和您拼坟,这是他唯一的遗愿。 我捏着胎停报告,电话还没挂,便看见家里满地狼藉。 地上的衣服正是我的丈夫和他的小青梅的。 一周前,丈夫把他失忆的小青梅带回了家里。 还嘱咐要好好照顾她,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保姆。 近一年没碰过我的傅辛纪,对她像个初尝禁果的男孩。 小青梅欲拒还迎:你就不怕我装失忆的事情被嫂子知道吗 傅辛纪掐紧她的腰:她连结婚证都是假的都不知道,更别提这个。 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她根本舍不得离开我。 我只承认你生下的孩子,我会让她的孩子当一辈子私生女,解气了吗 我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把报告扔进垃圾桶。 ...... 电话那头小心试探着,不用这么急,木澈的意思是您百年以后和他拼就好,其实他没有尸骨,只是个衣冠冢。 那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不算合葬,您也有自己的爱人,他知道分寸,如果您不愿意也没关系。 他语无伦次地说了许久,我才知道,当初是傅辛纪说让他别耽误我,我绝不会喜欢他这种邻居哥哥,他才会一走了之,去国外当排雷兵。 他卖命赚的钱,都寄给了傅辛纪,他说让傅辛纪照顾好我。 最开始傅辛纪确实是这样做的,可现在。 风吹过,我擦去满脸冰凉:我愿意,三日后,我需要您帮我收尸,和木澈合葬,我没有爱人,木澈就是我......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怎么形容我们的关系,我轻轻道:最重要的人。 医生的叹息不断在我脑海里回荡,我的胃癌最开始是可以治的,只是我舍不得这个孩子。 今天我去产检,得知孩子胎死腹中的消息时,还伴随着癌细胞扩散,医生说就这几天,让我和家人告个别。 冷战三个月,我第一次回别墅。 也第一次看清了我深爱多年的人,原来他烂到了骨子里,而我怀念的好,都夹杂着木澈的身影。 我返回身推门进去,当初我走得急什么都没拿,奢望季白芷恢复记忆,我和傅辛纪能回到最初,是我蠢。 我和木澈的合照许多都在家里,得选一个最漂亮的当遗照。 季白芷惊呼着缩进傅辛纪怀里:谁让你进来的!这可是我家! 傅辛纪有些心虚,却很快理直气壮起来:当初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姐姐! 他这声姐姐叫得咬牙切齿,当初季白芷被傅辛纪追尾,醒来便追着傅辛纪叫老公。 她说她谁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和傅辛纪在一起八年,是最恩爱的夫妻。 傅辛纪认下了。 我和他闹得难堪,甚至一度要离婚,可我的九十九封离婚协议,都进了碎纸机。 我曾以为是他念旧情,现在看来,是怕我发现造假的结婚证。 我没搭理两人,回到曾经我的屋子,可原先的摆设全都换掉,连我锁起来的抽屉都被砸了。 傅辛纪裹着衣服冲进来,满脸不悦: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 我左耳被父亲打到失聪。 他看着我的目光,似乎也想了起来,回避我的视线:白芷毕竟是被我撞成失忆,现在她只认我,亲密接触也很正常,你别那么小气。 若不是我听到真相,我就信了。 可现在,真假都不再重要。 我冷淡地嗯了一声,问他我的东西在哪。 白芷跑进来紧紧搂住傅辛纪胳膊,满脸警惕,仿佛我真是抢妹夫的恶人。 老公,姐姐又回来发疯了,你快赶她走。 第2章 第2章 傅辛纪回避了我的视线,对着她安抚着,却对我使眼色让我离开。 我向前几步,语气从未有过的冷:我的相册呢还给我我马上走。 季白芷嗤笑一声:什么相册,不就是想回来看阿纪一眼吗当初你说你才是他老婆,我可记着呢,赶紧走,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老公你说对不对!我才是你老婆对吧。 季白芷调皮的眨眨眼睛,傅辛纪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头。 我懒得看她们演戏,开始翻找起来,季白芷上前拉我:姐姐我刚怀孕,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大不了我让阿纪多照顾你...... 她凑近我耳边飞快道:你的东西我全扔了,你在乎的都是我的,得不到我就毁掉。 我血冲头顶回头推她,她瞬间栽倒在地,捂着肚子喊痛。 我还想质问,傅辛纪推开我,抱起季白芷急匆匆往外走去。 我捂着肚子,只觉得胃痛如刀绞,一口血吐出,和身下的血重叠。 血迹堆积成小水洼时,傅辛纪返回来抱我:她病了,你和病人计较什么。 你为了回来看我一眼,还找个相册的借口,何必呢。 我抬眸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轻笑:我得了胃癌,没几天活头了,傅辛纪,你和我说句实话,这些年木澈去哪了,他有没有给我寄钱,寄信。 傅辛纪眼神闪躲:什么木澈,我不认识。 他语气生硬起来:你都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装病争宠,别咒自己,吓着孩子。 他说季白芷的孩子是意外,一个私生女不会影响我的地位。 他已经许久没有和我说过这么多话,可惜全是谎话。 不过是小女孩心性,等你生下孩子她也差不多恢复记忆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极光吗等你出了月子我就带你去。 傅辛纪眼神真挚,若是从前我听到这些,必然还会觉得他爱我,或许我又忍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笑了一声,应下了。 不过两天的命,和他有什么好说。 等我死了,他永远都找不到我。 傅辛纪夸了我一句懂事,给我叫了救护车便急匆匆走了。 我在医院做完引产,听到护士在羡慕。 隔壁床是傅总太太,和年轻时一模一样,两个人结婚八年感情还那么好,摔了一跤把傅总紧张地守了一夜。 是啊,哪像咱们这个,引产都没有家属,字都是自己签,可怜啊。 我回想着季白芷和我五分像的面庞,确实,她像极了十年前的我,明媚又骄傲。 现在的我只是一潭死水。 第3章 第3章 傅辛纪顺路接我回了家,季白芷有些不情愿,傅辛纪安抚着。 我毫不在意地回屋。 为了哄季白芷,和我在一起从不做家务的人,又做饭又弄照片墙。 只要季白芷一声令下,他便马上办。 屋外的欢声笑语传进屋内,季白芷推开门进来叫我吃饭。 我戴着假发,画着浓妆遮盖脸色,却被她说成是勾引。 而傅辛纪一言不发。 二人在我面前腻歪,季白芷炫耀道:我和我老公在一起八年,他还是很爱我,我们两的感情谁都分不开。 她说着我和傅辛纪的故事,讽刺无比。 季白芷抱着傅辛纪,说到兴头当着我面吻上去,傅辛纪眼里闪过纠结和兴奋,很快加深了这个吻,我神色如常。 季白芷气喘吁吁推开他:姐姐别介意,情难自抑。 我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始终在季白芷身上,一会盛汤,一会夹菜,我是素食主义,可满桌都是季白芷爱吃的肉。 我只觉得反胃。 季白芷骄纵地扔了筷子:姐姐,你怎么不吃,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傅辛纪的视线终于落到我身上:吃饭,吃完东西给你。 见我真的吃,他又讥讽:狗皮膏药,为了点回忆这么拼命。 他紧盯着我,看着我吃下肉呕吐不止,眼神复杂。 可季白芷不依不饶:吐了也得吃,哪怕为了孩子。 我一边吐一边吃,直到呕出一口血。 傅辛纪终于放过我,将一个匣子扔到我身上:知道你在乎,我都给你留着呢。 我一打开竟然都是和他的合照,我厌烦地撕碎扔了一地。 傅辛纪的脸色随着照片一张张撕碎而龟裂,摔门而出。 隔壁一夜暧昧,季白芷的笑声吵得我头痛欲裂。 我捂着胃蜷缩在一起,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回到曾经我们奋斗时住的小屋,所有的东西都是老样子。 我一一丢进铁桶,不论是我替他挡棍子骨折拆下的石膏,还是喝酒喝到胃出血他给我做的便携药箱。 富裕后的珠宝首饰我懒得多看一眼,只将回忆焚烧。 却在砸石膏时发现了不对劲,石膏很难砸碎,里面竟然有一摞信,还有一本日记。 是木澈的笔记。 我拿出信和傅辛纪给我写的一一对比,一模一样。 原来他给我的写的三百封情书,都抄了木澈的。 而那些让我死心塌地的事,也都是木澈的日记里写下,他学来的。 婚戒毫不留情摘下丢进火里。 你在干什么 傅辛纪踩着火苗,不顾滚烫救出还没烧毁的石膏,上面我们共同写下的,永远在一起被烧的变色,再也看不清。 傅辛纪忍着怒火把石膏放回,视线落在满地的信上:别看那些了,白芷不想见你,以后你就住这,我抽空回来陪你。 他冷脸做了四个菜放在我面前:专门给你做的。 满桌子川菜。 我早就不喜欢,也吃不下了。 他许久不下厨,手艺有些退步,见我不吃,他以为我是嫌弃,猛地将桌掀翻: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离家出走不就是想让我哄你吗我来了,还不够 你现在为什么这么善妒,连病人的醋都要吃!我真是受够了看你脸色,还有这个房子,我看到这个房子就会想起曾经,我们到处碰壁,呼吸都困难的那段日子! 我冷漠地敛眸,一言不发。 他凑近我满是厌烦:俞枝枝,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一无所有,是我给了你优越的生活。 我冷笑:是吗我二十岁就跟了你,那会你兜里连十块都没有,如果不是我,会有你的今天 我想到木澈寄回来的钱,他连死了都小心翼翼考虑着我的感受。 我忍不住嘶吼:季白芷真的失忆了需要失忆到床上,甚至连孩子都怀上 这些年你怎么发的家,是我!我喝到胃出血,替你挨打,手都骨折了才替你拉来投资。 而他也同样吼我:那都是你自愿的,现在我得对白芷负责,你别再闹了。 好,我成全你们。 第4章 第4章 我将傅辛纪写的所有信都烧了,木澈的信铺了满床。 我躺在信上,听着他战友传来的最后音频。 那是他的遗言。 短短三十秒,我从天亮听到天黑。 他照顾我长大,做了我三年没血缘的哥哥,不告而别十年后,只给我留下一句话。 他说想看我幸福。 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约定来到墓园,选着合心意的墓地。 傅辛纪带着季白芷和我迎面撞上。 季白芷有些不高兴:我给爸妈选墓地,她们可是要合葬的,爸可说了,绝不会和你妈葬在一起。 我妈是海葬,她更不会和那畜生合葬。 怎么不让你在家里你就跟踪我们,真变态,阿纪,咱们顺便也选了墓地吧。 她指着我看上的双人墓:就这个吧。 傅辛纪点点头,对着我厌烦道:我们也允许你选在我们附近,但合葬是不可能的。 他们手牵手走了,我却收到傅辛纪的短信。 百年之后的事谁知道,我哄她玩的,等她好了,那墓就是咱两的,别和我闹了,乖。 我拉黑了他,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后连手机都扔了。 木澈的战友看见我很惊诧: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怎么瘦成这样,那个墓我已经订好了,包括周围的,这地都是我家的,你不用担心被他们抢走。 他拿出老照片,我靠在木澈怀里笑的肆意,我们两脸上都挂着彩,那是我们被家里打得受不了跑出来的第一天。 照片的边角摸得起了毛边。 我忍不住落泪,抱着照片失声痛哭。 我摘下假发,抹去浓妆看着这幽静的地方点点头:就这吧,挺好的,身后事拜托你了,不要葬礼,墓碑上刻上木澈之妻就好,我不想让别人找到我。 我笑笑:枝枝这个名字,还是他带我改的呢,没想到第一次合照竟成了遗照。 来之前我就吞了一大把止痛药,夹杂着安眠药,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 我渐渐失去意识,在男人的泪眼中闭上眼。 沈石山抱起我的尸体,穿过墓碑,送去不远处的火葬场。 傅辛纪牵着季白芷,季白芷率先看到:在这种地方抱走好晦气,不会是死人吧。 傅辛纪闻言仔细看着,只觉得怀里的女人有些眼熟,可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头皮。 他摇摇头,在心里暗道肯定不是俞枝枝,那女人凶神恶煞,现在还能和他吵八百个来回。 什么胃癌,真是疯得什么话都说得出。 他的电话响起,竟是医院:傅先生,俞小姐产检时在丈夫那一栏写了您的电话,她做完...... 第5章 第5章 引产二字还没说出口,季白芷便抢过电话:她填错了,别再烦我们。 电话挂断,傅辛纪无奈地看着她,但也没在意。 沈石山已经走远,他把信和人一并放下,没一会成了一捧灰,他装进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放进订好的双人墓穴。 两人鼻青脸肿的笑脸在墓碑上格外显眼,烈士木澈,身边刻着木澈之妻。 按照她的说法,沈石山没有刻她的名字。 可木澈交代过,他最在乎的小姑娘,不能受委屈,要不然他就是从地下爬出来,也要护着他。 木澈是为了他才死,那颗雷最开始是在他脚下,是木澈替他死的。 他要帮木澈护着心上人,这个已经死去,但一看便知是受尽委屈的女孩。 沈石山拿出电话:对,沈家失踪的继承人回来了,帮我办一场宴会...... 一连几天,傅辛纪频频倒霉,自己的业务不是被抢就是出了岔子。 公司股票跌了不少,他已经好些天没回家。 他坐在办公室里,季白芷还一直带电话叫他回去陪她,怀个孕而已,闹个不停。 他有些不耐烦,终于在秘书们私下的感慨里怀念俞枝枝。 俞枝枝若是在,这些问题她一定有办法,即便一时想不出,她也会安慰他,而不是像季白芷一样闹。 他犹豫片刻,还是拨出备注为老婆的电话。 几声盲响后,他皱着眉发消息,竟然是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这是从前从来没有的事。 他暗示自己不生气,自己只是想和她谈一下业务,公司可是两个人一手建立的,俞枝枝一定舍不得公司出事,顺便关心一下肚子里的孩子。 他想着俞枝枝深爱着他,只要稍微哄哄,一定能好。 他拿着陈记的包子,角瓜鸡蛋的,这次俞枝枝一定不会生气,这是他们曾经的最爱。 回到曾经的旧屋,却发现门锁换了。 傅辛纪有些恼火,连续拍打了许久门都没人理,他气得把包子扔进垃圾桶,正当他想撬锁时,电话来了。 沈总的宴会是专门邀请的我吗可是我和他没交情啊,好我知道了。 他急匆匆走了,宴会上沈石山对他十分客气,一连解决了数个他的问题,十分豪爽。 所以在沈石山主动提出要投资一块地时,傅辛纪想都没想便应下。 周围的人都抢着入伙,可沈石山谁都没搭理,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的两个故人帮了傅总不少,他们是为我而死的,所以我格外喜欢傅总,以后有这种项目,只给傅总。 周围相熟的豪门,甚至从前看不起他的豪门都开始围着他巴结。 毕竟沈家可是顶级豪门,世代积累财富,和他这种富一代不一样。 傅辛纪兴奋得一夜未眠,他站在办公室向下俯瞰:俞枝枝,我就知道,没有你我也一样行,你别以为自己跑了我就会着急,做梦吧你,等你生下孩子,我等着你求我。 而季白芷也拿着自己做的爱心便当来做小伏低:老公都是我不好,回家吧,人家这些天好想你。 他们在办公室毫不避讳地吻成一团。 第6章 第6章 傅辛纪报复性地不再找俞枝枝,直到备忘录提醒他,预产期到了。 他专门起了个大早,一个人再次回到旧屋,手里拿着玫瑰和随手买的奢侈品。 他想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门锁依旧打不开,敲门也没人应,他清清嗓子:别生气了,你的预产期就这几天,我们说好的,生完孩子要去看极光。 无人应。 他只觉得是我在闹脾气,找人开锁进门,语气沾上不耐:我给你台阶你就下,你真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父亲...... 屋里依旧是一片狼藉,那天他掀的桌子还在地上,铁桶里满是烧尽的灰,唯独没有人。 我们曾经细细密密的幸福,全消失了。 他冲进屋里,只看到满桌珠宝,而我不在。 邻居听到动静推开门:你可算回来了,这人都消失好几个月了,这屋里臭死了生了好多虫,你赶紧收拾一下。 邻居的母亲闻言颤颤巍巍走来:是小傅啊,这屋子怎么成这样了,枝枝那丫头好像住了几天就走了,你们吵架了 听阿婆一句劝,阿婆是看着你们一路走过来的,好不容易富裕了,别丢了最重要的人啊。 钱没那么重要,尤其是枝枝丫头,她不在乎钱。 阿婆曾经数次接济我们,她知道我日子过得艰难,在我骨折不方便动弹时总给我做饭。 地上的腐肉恶臭,她叹息一声:这丫头不吃肉也不吃辣,你怎么忘了。 傅辛纪愣了瞬间,想到那天我吃肉吃到吐血,随后他做的饭竟然全是辣椒。 原来不是嫌弃,是真的不能吃。 可他全忘了。 他有些愧疚,却很快硬起心肠,安慰自己只要找到人,哄一哄就好,大不了就说季白芷病好了,只要接我回家,我一定会原谅他。 傅辛纪谢过阿婆,冲出门外却觉得有些茫然。 他应该去哪找我呢 我除了这个地方,再也无处可去。 父亲和老三早就在一起了,不管我,母亲去世,这些年除了最开始的木澈,我再也没有亲人。 可木澈出国了,也早就不再联系他。 他病急乱投医,打给木澈,同样是联系不上。 他查消费记录,可我三个月一分都没花。 他使劲翻找着那通医院的电话,终于在拨错数百个后找到。 那头传来疑惑声:俞小姐的老公我当初给您带电话就是想问您,俞小姐做完引产后情况怎么样,她先是胎停,后来又受到外力撞击,您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唰唰声,换了一个更加沉稳的声音:您好,俞小姐得了胃癌,当初这个孩子我劝她拿掉,她说想试试能不能在活着的时候生下来,她没做化疗但也辛苦,后来头发都掉光了。 三个月前她来产检我就和她说了,癌细胞已经扩散,我劝她回家和家人好好告别,您不知道吗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按理说胃癌特别痛,到最后几乎吃不下饭,家里人竟然不知情吗 第7章 第7章 傅辛纪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别胡扯,她怎么可能死,她前些天还和我吵架呢,头发一点都没少,骗子。 傅辛纪挂断电话却觉得有一股无名火,他僵在原地,突然爆发砸了手机:骗子!妈的,俞枝枝你给我滚出来!你玩失踪恶心谁呢!带着我的孩子跑哪去了! 他在大街上看着众人异样的眼光,拽松领带后摔车门离去。 别墅里我爸正在喝药,看起来形销骨立,没几天了。 傅辛纪蹲在床边,看着保养得极好的老三皱眉:阿姨,这些日子俞枝枝有没有回来。 老三翻个白眼:那不孝女怎么会回来。 我爸在床上伸出手,颤颤巍巍,含糊不清地骂我:那不孝女,和他妈一样该死,当初我就应该把她一块扔下楼...... 傅辛纪站起身离开,他忽然觉得好刺耳,他不再听我爸胡言乱语。 他在别墅里四处翻找,却没有一点我的踪迹。 季白芷听到母亲的电话,很快便赶来别墅质问:阿纪,你为什么找她,孩子我也快生了,你想让我的孩子也当私生女吗 季白芷自从怀孕,我又消失以后过得十分舒适,脸圆润了不少,就连通身的气派也变了。 她满身奢侈品,就连怀孕都没有放弃打扮,踩着恨天高。 傅辛纪忽然想到那满桌的珠宝,我一样都没拿,而我从前也不是那么咄咄逼人。 我会在他烦心的时候替他想办法,永远都稳得住他的情绪。 而最开始,他仰望着我,连近身都觉得是亵渎。 他用了卑鄙的手段赶走了木澈,一点点靠近白月光,占了我的光辉,然后开始嫌我黯淡。 心里塌了一块,傅辛纪心烦意乱:我没有,但她生的毕竟也是我的孩子。 季白芷不依不饶,闹得天翻地覆,傅辛纪揉着眉心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哄她。 终于傅辛纪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装失忆玩上瘾了现在她不在这,她不知道去哪了你能不能听得懂这游戏我玩腻了!我要把她找回来,我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傅辛纪往外走着,季白芷追,傅辛纪一个甩手,季白芷跌倒在地。 同样六个月的身孕,季白芷脸色惨白:阿纪,我的肚子! 第8章 第8章 傅辛纪扭回头将她送去医院。 这一次他没有在陪伴左右,而是专门去了我当初的病房,他要调监控,他不相信。 三个月前的监控还没覆盖,他看着我从床上艰难地下来,也终于听到了那句胃癌晚期。 傅辛纪崩溃的站不住,他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接受了孩子没了,却不接受我已经死了。 在三确定晚期也能活数月后,他坐在长椅上发呆。 谁是家属这孩子保不住了,需要你签字。 傅辛纪签下名字,被医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到底是谁的老公这个不能乱签字的。 傅辛纪艰难回道:俞枝枝,我和她结婚八年。 那需要提供一下结婚证,如果您是俞小姐的丈夫,那季小姐这边您不能签字,她现在已经陷入昏迷,请尽快联系她的家人。 他拿不出结婚证,就像他找不到我想报警,警察问他和我的关系一样难堪。 他后悔的一拳捶到墙上,满手鲜血都不觉得痛。 当初他鬼迷心窍,现在却没身份找到我。 季白芷的母亲赶过来时季白芷已经昏迷许久,血都快流干了。 她二话不说捐了800cc,一巴掌扇到傅辛纪脸上:你在干什么,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傅辛纪捂着脸没生气,他第一反应是,这样的巴掌,我挨了多少。 他有些耳鸣,想到我生生被打聋的耳朵只觉得悲哀。 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了,不顾身后的谩骂和叫喊。 傅辛纪站在别墅门口,只觉得陌生。 这是我和他刚富裕一些时买的,当初我们极为高兴,所有的装修都是我们一起定下的,可现在房子的主人消失了。 一只小猫撞到他裤腿上,那是我经常喂的,他蹲下身子,摸摸小猫圆滚滚的头:你妈妈呢,俞枝枝到底去哪了 小猫蹭蹭他忽地消失了,没一会叼着一张纸放下。 是我当天扔在垃圾桶里的胎停报告。 傅辛纪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我要回家,而他又在做什么。 别墅门口有监控,他到地下室找到中控台点开。 监控画面中我站在门口,而他清晰的调笑声传来,这一刻他终于脱力瘫在凳子上。 原来我都知道,而我一直看着他演戏。 他推了未来一周的工作,开始满世界找我。 可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曾经我想去的地方都没有我的身影。 他按照我们曾经的回忆,一一去走,可还是没能找到,而这时季白芷给他打电话,带着哭腔:我爸病危,那天我们看上的墓地被人占了,说是什么叫木澈。 第9章 第9章 听到木澈的名字,傅辛纪瞪大双眼。 他做了最近的航班飞回家。 季白芷被折磨的瘦了一大圈,灵动的眼睛失去了神采,乍一眼还以为是我,她扑进傅辛纪怀里大哭。 傅辛纪恍惚了瞬间:枝枝 季白芷气疯了,她捶着他胸口:你在说什么!我流产你不在是去陪那女人了吗你是不是疯了! 傅辛纪推开她懒得应付:木澈是怎么回事。 两人到墓地处,傅辛纪看着合葬的双人墓碑,有些不可置信。 那张照片,虽然脸上有伤,可他莫名觉得熟悉。 他低下头仔细分辨,而一旁写着木澈之妻。 可他知道木澈没有娶妻,他唯一爱的只有俞枝枝。 打开看看。 季白芷眼前一亮:你们听到没有,挖开扔出去,这是我们订好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就是这块地的主人,沈家听说过吗那可是最器重我老公的投资人。 没人理他们,甚至有些鄙夷。 傅辛纪干脆自己动手,他的心越来越慌,而当他不顾阻拦挖出那小盒子时,却只看到一个。 妻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茫然,他忽然想到木澈是被雷炸死的,他根本没有尸骨。 想到这他发疯般要抱出那个骨灰盒:这是我老婆,一定是,这一定是俞枝枝的墓对不对,她死了也应该死在我身边,凭什么死在这,你们重新刻碑,这不是木澈之妻,木澈做梦!他休想,他说好不和我抢的。 季白芷的笑容戛然而止:傅辛纪!你不是说好要娶我吗她失踪这么久估计早跑了,她怎么会死,这都是她的把戏!木澈又是谁十几年前的死人,你和他抢什么! 二人正撕扯时沈石山带着保镖现身,冷漠地看着他:傅总,这是我的地盘,你说这是你老婆怎么证明,拿出结婚证我们看看。 傅辛纪当然没有,他只是抱紧了怀里的骨灰:那你们也没有木澈二人的结婚证,凭什么让他们合葬。 众人都笑起来。 这人疯了,人家两口子愿意合葬,关他什么事。 就是,这人真是胡搅蛮缠,不知道沈总看上他什么了,还带他投资。 沈石山怜悯地扶起他:傅总,行了,你冷静一点,这真不是您的妻子,这就是烈士的妻子。 傅辛纪不依不饶指着照片:这就是我老婆,木澈这狗东西嘴上说着不会破坏我们,现在死了阴魂不散,你把照片还我! 第10章 第10章 沈石山笑容隐去,他报警了。 警察关了傅辛纪七天,罪名是寻衅滋事。 系统上写着傅辛纪未婚,他不能以家属身份找我,也不能左右别人的尸骨。 傅辛纪出来时变天了,一群人在门口朝他扔鸡蛋,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挖坟又嚣张的样子便上了热搜人人喊打,沈石山瞬间撤销投资和他划清界限,而他则在监狱里悄无声息地赔了半个身家,几乎破产。 季白芷被网暴到不敢出门,她和老三的事迹被扒出,而病危的季伟光在临死前被警擦问话。 当他被确定杀妻的那一刻,他的生命也戛然而止,而他最后供出来的人,是季白芷的母亲。 季白芷的母亲的好日子终于到头,锒铛入狱。 季白芷连父亲的葬礼都没敢办,灰溜溜的火葬后没有墓地接收,只好带回家。 保姆不知情拿来种花,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傅辛纪回家时看到的就是二人因为骨灰争吵不休的场景,他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都给我滚! 他大吼一声,季白芷愣了一下,非但没有走,反而施施然地坐下:凭什么我走,我刚流了你的孩子,又被你连累名声都坏了,我不走,想让我走除非你现在宣布破产,把剩下的资产都给我。 傅辛纪看着几乎变了个人的季白芷笑了,他越笑越大声: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你和你妈一样不要脸,原来枝枝说的是真的。 季白芷没生气,她笑了笑:你骂我也没用,我不是俞枝枝那个蠢货,不给我钱我不会走的。 傅辛纪站起身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季白芷尖叫一声还没还手傅辛纪又是一巴掌。 不管季白芷怎么反抗,他都没停手。 直到看见季白芷耳朵流了血。 季白芷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听不见了,而傅辛纪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季白芷慌得扑出门看病,可走到哪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只好找了一个赤脚大夫,确定自己聋了,没救了。 她悄无声息地回家,看到傅辛纪在喝闷酒。 她缠上去,傅辛纪眼前一亮:枝枝,你回来了 季白芷看着嘴唇分辨出枝枝二字,恨得牙都咬碎了,刀柄没入。 傅辛纪笑容消失了,他摸着伤口,满手血迹。 季白芷一刀又一刀,傅辛纪倒在地上,她叫了救护车后消失了。 只留下一封信。 上面只有两行字。 你不会死,拖着你残破的身体找俞枝枝那个废物去吧,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 季白芷满手血跑出门,却在偷渡时被一群黑衣人抓住,那个姓沈的男人看着她,心情很好地和她打招呼:终于抓到你了,欺负我弟妹的人。 他还贴心地打在手机上给她看。 季白芷知道了一切真相后癫狂地挣扎着,她一边说傅辛纪傻,自己的老婆就在眼皮子底下和别人合葬了,他还不知道。 一边说自己傻,跟错了人。 沈石山挥挥手把她扔出境外自生自灭。 而傅辛纪残了,他拖着瘸腿关了公司,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踏上了寻妻的道路。 二十年过去,他还在路上。 沈石山一直盯着他,看他快要放弃就给他些线索,他会一直看着他找,找到死为止。 而我身边站在木澈,被我一顿好打后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后,和我不断地解释作揖,看完这一切后他求我和他一起走。 我走在前面,木澈在我身后追:我真的知道错了,枝枝,和我说句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