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要照顾怀孕寡妇,我闪嫁首长儿子》 第1章 第1章 第1章 八十年代,我是金贵的大学生。 订婚宴上,邻家寡妇挺着肚子摔倒,未婚夫便认定是我推的。 周宁宁,你的大学白读了快给嫂子道歉,她和孩子有闪失你赔得起吗! 你都嫁给我了,怎么还那么善妒! 看着他眼里只有那朵白莲花,我心如死灰。 行,我成全你们! 我转身,对着在场身份最尊贵的首长夫人:婶子,这亲我不订了!您家儿子缺个会针灸、懂文化的媳妇吗我不嫌他腿瘸。 渣男脸绿了:周宁宁,你疯了 ...... 周宁宁,你少在这闹脾气,我不会低头的,我命令你赶紧给郑瑶儿道歉。 你还愣着干什么瑶儿都被你推得差点摔倒,你就这么看着她肚子疼 我没有推她。 郑瑶儿立刻捂着肚子,靠在徐锦之怀里:锦之哥,我肚子好疼,孩子不会有事吧宁宁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她这话一出,我妈率先冲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你这个死丫头,读了几年大学就翅膀硬了人家瑶儿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多不容易,你还这么欺负她! 妈!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爸也黑着脸走过来:赶紧给瑶儿道歉!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就因为人家怀了孩子你就嫉妒成这样 我没有推她!我刚才一直站在那里,根本没有碰过她! 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徐锦之扶着郑瑶儿慢慢坐下:宁宁,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瑶儿现在怀着孩子,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 我心里那最后一点温暖彻底凉透了。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着,说我嫉妒心重,说我读书读傻了,说我不配做徐锦之的妻子。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主桌的首长夫人缓缓站了起来。 我迎上她的目光,大声说道:婶子,我刚才说的话不是气话。您家秦铭真的不缺媳妇吗我不嫌他腿瘸。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郑瑶儿的呻吟声都停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周宁宁,你疯了吗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我爸也急了:快给首长夫人道歉,这话能乱说吗 徐锦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周宁宁,你闹够了没有 首长夫人却淡淡一笑:好孩子,有骨气。我儿秦铭,确实缺个好媳妇。 订婚宴不欢而散,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首长夫人那句话的分量,就被徐锦之和我爸妈架着塞进了车里。 去医院! 徐锦之抱着郑瑶儿上了另一辆车,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第2章 第2章 医院里,徐锦之围着郑瑶儿团团转,一会儿给她倒水,一会儿帮她掖被角,温柔得让我差点以为他们才是未婚夫妻。 我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像个多余的人。 宁宁啊,你刚才那话可不能当真。我妈拉着我的手首长夫人只是客气话,她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看上你 徐锦之的妈妈也凑过来:就是,咱们两家从小定的亲,哪能说变就变你快去给瑶儿和锦之赔个罪,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郑瑶儿,她正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眼角还挂着眼泪。 宁宁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孩子真的不能有事啊。锦之哥说你的针灸很厉害,能不能帮帮我 徐锦之立刻转过头,对,你立刻给瑶儿施针保胎。这样也能证明你知错能改。 凭什么 凭什么凭你把她推倒了!凭你害得她差点流产! 我说了我没有推她。而且我看告诉你们,我都不用给她把脉,她的脸色就有问题 徐锦之一把将我推开:你还诅咒她 她的脸色不像是因为摔倒导致的胎动不安,反而像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在我脸上。 周宁宁!到这时候你还想污蔑嫂子!你的医术就是用来害人的 我捂着脸,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要是不给瑶儿施针,我明天就去镇上,告诉所有人你的真面目。让全镇人都知道你嫉妒心重,品行不端。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待的下去 我看见郑瑶儿把脸埋在被子里,像是在哭泣。但被子下面她的嘴角却在上扬。 原来如此。 我从口袋里拿出银针,徐锦之就站在我身边,监视着我的每一个动作。 下针要稳,别手抖。他命令道。 要是伤到瑶儿和孩子,我饶不了你。 我给郑瑶儿施针时,她虽然闭着眼,但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脉象并不像孕妇胎动不安的症状。 好了。我收起银针。 徐锦之立刻凑到郑瑶儿面前:瑶儿,感觉怎么样 还是有点不舒服。然后她看向我,谢谢宁宁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你还是帮了我,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这话说得我简直想吐。 你看,瑶儿多善良,被你害成这样还为你说话。 是吗那就好好养胎吧。 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瑶儿说话她现在是病人! 我语气怎么了 你语气冷冰冰的,一点关心都没有。算了,你在这里碍眼,我怕你再害她。你走吧。 我被赶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徐锦之温柔的哄劝声,心里五味杂陈。 第3章 第3章 第二天,我去徐锦之家里想把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确良布料拿回来,那是准备给我做新衣服的。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郑瑶儿正在比划着我的布料。 锦之,这布料真好,手感这么舒服。 徐锦之看见我,不好意思地说:瑶儿怀孕了,需要穿好一点的衣服。你那边我改天补偿。 那是我买的。 我们都要结婚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吗再说瑶儿现在身体不好,你让着她一点怎么了 郑瑶儿拉起徐锦之的手,锦之,别为了我和宁宁妹妹吵架,我不要这布料了。 瑶儿你别这样说,宁宁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徐锦之瞪了我一眼,对不对,宁宁 我看着他们两个演戏,点点头:对,我不小气。 反正很快就不是一家人了。 回到家,我刚坐下,邻居大娘就凑过来:宁宁啊,你那个未婚夫,我昨晚看见他和那个寡妇在后院里...... 在干什么 我也不好意思说,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正想再问,大娘看见徐锦之从外面进来,立刻闭嘴回屋了。 徐锦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娘的背影,脸色有些不自然。 第三天,我本来要去镇上准备明天的评优材料,结果发现我的资料不见了。 找到徐锦之时,他正在往厂里递材料。 那是我的评优资料。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一个女人要这些虚名干什么我需要立功赚钱养瑶儿和孩子。 她不是你媳妇,是你死去的堂哥的媳妇。 我大哥死了,我有义务照顾她。 照顾到床上我终于忍不住说出口。 徐锦之转身就是一巴掌。 我捂着脸,看着他愤怒的表情,突然笑了。 徐锦之,你这是第三次打我了。第一次是昨天在病房,第二次是今天早上为了那块布料,第三次就是现在。 你......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嫂子的衣服了以前她穿什么你看都不看一眼。 周宁宁,你别胡说八道! 第4章 第4章 半夜,我胃病突然犯了,疼得冷汗直流,蜷缩在床上动弹不得。 我强撑着去敲徐锦之家的门。 锦之,我胃疼得厉害,你能送我去卫生所吗 门开了一条缝,徐锦之探出头,脸色不耐烦:现在瑶儿受了惊吓,发烧了,我走不开。你忍忍,明天再说。 我真的疼得受不了了。 女人就是娇气,一点小毛病就大惊小怪。我还得照顾瑶儿,没空管你。 门砰地关上了。 我疼到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墙慢慢往回走。路过徐家后院时,听到里面传来低声说话。 我悄悄走到后窗边,透过窗缝往里看。 徐锦之正抱着郑瑶儿,两人紧紧拥在一起。 锦之哥,宁宁刚才来了,她要是知道了怎么办郑瑶儿把脸贴在他胸前。 她敢说什么她离不开我。等孩子生下来,就说是她的,让她帮我们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她一个没娘家撑腰的女人,只能听我的。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我如遭雷击,手抓住窗台才没摔倒。 原来订婚宴上的那盆脏水,真正的目的是要我做他们孩子的遮羞布! 胃疼瞬间被愤怒盖过,我气急攻心,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徐锦之! 两人吓得立刻分开,你怎么进来的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肯送我去卫生所了。照顾病人原来是这样照顾的 郑瑶儿突然脚一软坐到地上,哭喊起来:哎哟,我的肚子!宁宁妹妹你为什么推我 我没有推你! 宁宁妹妹,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不能害我的孩子啊!她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徐锦之双眼通红,一脚踹在我心口:毒妇!我大哥的遗腹子要是有事,我要你的命! 我被踹得撞到墙上,还没站稳,他的拳头又砸了过来。 我说了我没推她!我拼命躲避。 到现在还不承认!他抓住我的头发,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 我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流出血来。 锦之哥别打了,我没事。我不怪宁宁妹妹。 你还护着她她差点害死你和孩子!徐锦之又是一脚踹在我肋骨上。 我听到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疼得几乎昏过去。 徐锦之,我看错你了。我吐出一口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看我记住,以后瑶儿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最好识相点。 说完抱起郑瑶儿就往外走,留我一人躺在冰冷的地上。 黑暗中,脚步声响起。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我,是秦铭。他拄着拐杖站在我面前,眼中满是心疼。 别怕,我带你走。我娘说,聘礼已经在准备了。 我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这一次,我不仅要走,还要让徐锦之和郑瑶儿身败名裂! 第5章 第5章 三天后,我在秦铭安排的军区医院醒来。 肋骨被重新固定,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秦铭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军事理论书籍,见我醒了,放下书为我倒水。 疼吗 我摇摇头。比起身体的疼,心里那种被欺骗的愤怒更让人难受。 医生说你胃穿孔差点要命。以后这种事不要一个人扛。 我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想起他拄着拐杖扶我的那一幕。这个男人虽然腿脚不便,却比徐锦之更像个男人。 首长夫人第二天就来了,带着一篮子红枣和燕窝。 闺女,委屈你了。婚期已经定了,下个月十八号。不过你要是还没养好,可以往后推推。 不用推,谢谢伯母。 首长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看秦铭:这孩子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你们俩感情好,我也放心了。 出院那天,我回到自己的小院。 看着屋里那些徐锦之送的东西,还有我精心准备的嫁妆,突然觉得可笑。绣了三个月的鸳鸯枕套,一针一线缝制的新衣,甚至连床单被罩都绣着双喜字。 我把它们全部搬到院子里,浇上煤油,一把火烧了。 火光冲天的时候,徐锦之赶到了。 宁宁!你疯了吗他冲过来要灭火,被我拦住,这些都是钱买的! 是啊,都是我的钱买的。烧我自己的东西,不犯法吧 徐锦之看着火堆里烧得正旺的红色嫁衣,脸色变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承认那天是我冲动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徐锦之,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解决问题 那你还想怎么样他开始不耐烦,婚期照旧,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这样行了吧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可悲。这个男人到现在还以为,我只是在跟他闹脾气。 徐锦之,我不嫁你了。我一字一句地说,听清楚了吗 他愣了几秒,随即恼羞成怒:周宁宁,你别给脸不要脸!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这种女人你家里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 确实有人要我。而且比你好一百倍。 谁别告诉我是那个瘸子! 我没有回答,转身往屋里走。 周宁宁!徐锦之跟了上来,你敢悔婚试试!我让你在这十里八乡都抬不起头来!到时候看谁还敢要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威胁我 我这是在救你!你跟一个残废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至少他不会打我,不会骗我,更不会让我给别人的孩子当遮羞布。 徐锦之的脸瞬间涨红: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徐锦之,做人要有底线。你没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说完,我径直走进屋里,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再也没看他一眼。 第6章 第6章 首长夫人安排的住处在县城边上,是一个独立的小院,清净安全。 秦铭已经在那里等我了,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窗台上都摆着一盆兰花。 累了吧他接过我手里的包,房间都准备好了,你先休息。 我点点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但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得很周到。比起徐锦之的花言巧语,这种无声的关怀更让人心安。 原定结婚当日,天还未亮,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徐锦之穿着崭新的红色新郎服,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我家门口。 新娘子!出来接亲啦! 迎亲队伍的呼声震天响,徐锦之更是春风得意,对着我家大喊:宁宁,别闹脾气了,今天是咱们的大日子!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紧闭的大门和一片死寂。 徐锦之的笑容僵在脸上,用力拍门:宁宁宁宁你在吗 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他转头问身后的迎亲队伍,不是说好了今天接亲吗 一个邻居大婶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热闹:哎呀,你们找周家闺女啊昨天就搬走了,她爹妈也被首长家的车接走了。 什么徐锦之脸色瞬间变了,搬哪去了 不知道啊,不过,今天首长家也办喜事呢,新娘子好像也姓周。 徐锦之如遭雷击,赶紧跑到镇上。 首长家张灯结彩,门前停着几辆军用吉普车,喜字贴得到处都是。那种规格,比他这边的迎亲队伍气派太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锦之丢下迎亲队伍,发疯一样冲向首长家。 门口的警卫员拦他:站住,今天首长家办喜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要见周宁宁!她是我的未婚妻!徐锦之红着眼大喊。 周宁宁你说的是我们家少夫人 少夫人! 徐锦之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站不稳。 这时,院子里传来司仪的声音:吉时已到,请新人拜堂! 徐锦之推开警卫员,疯狂地冲进院子。 喜堂里红烛高照,宾客满座。我穿着鲜红的嫁衣,头戴金色凤冠,正和秦铭站在堂前。 秦铭虽然拄着拐杖,但一身笔挺的军装配上他清俊的面容,竟比任何人都显得英俊挺拔。 一拜天地! 我和秦铭缓缓弯腰行礼。 周宁宁!徐锦之的吼声打破了气氛,你玩真的你竟然真的嫁给一个瘸子! 满堂宾客都转过头来,窃窃私语。 秦铭平静地挡在我身前,徐锦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算什么东西!徐锦之指着秦铭的腿,你一个残废,凭什么娶我的女人! 第7章 第7章 话音刚落,首长夫人从主座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正式文件:徐锦之,你搞清楚,宁宁从来就不是你的女人。 她展开文件,声音响亮:县政府已经正式批准,周宁宁与徐锦之的婚约作废,与秦铭的婚约合情合理合法。 徐锦之如遭雷击:这,这不可能...... 还有,首长夫人继续道,宁宁的户口已经迁到军区,从今以后,她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我挽着秦铭的手,头也不回地说:徐锦之,他比你高贵一万倍。 二拜高堂!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锦之眼睁睁看着我和秦铭向首长夫妇行礼,周宁宁,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夫妻对拜! 我和秦铭面对面,透过红盖头,我看到他眼中的温柔和坚定。 礼成! 徐锦之彻底疯了,想要冲上来,却被两个警卫员架住了胳膊。 徐同志,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新人的好日子。 我不走!宁宁,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有二十多年的感情! 我终于转过身,看着被架着的徐锦之,徐锦之,二十多年的感情你和郑瑶儿的孩子几个月了来着 满堂哗然。 徐锦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请徐同志离开。首长夫人淡淡开口。 警卫员不由分说地将徐锦之架出了院子。 直到被扔到门外,徐锦之还在大喊:周宁宁,你给我等着! 徐锦之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家,推开新房的门,红色的喜字还贴在墙上。 他瘫坐在床边,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一幕。 锦之哥哥。门外传来郑瑶儿的声音,她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走进来。 锦之哥哥,你别难过了。那个周宁宁就是个攀高枝的,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对她那么好,她居然嫁给一个瘸子。 徐锦之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郑瑶儿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但还是继续说:我说的是实话啊,她就是看人家有权有势,才抛弃你的。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闭嘴!徐锦之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你懂什么 锦之哥哥,你怎么凶我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 徐锦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郑瑶儿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以前觉得她声音娇柔可爱,现在怎么听都觉得聒噪。 他想起去年冬天,我为了给他织毛衣,每天晚上都坐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织到深夜。那时候家里没有暖气,她的手都冻裂了,十个指头贴满了创可贴,却从来不说一句苦。 他想起前年他准备考技术员的时候,我帮他整理复习资料,经常熬到半夜三点。有时候他复习累了发脾气,我从不抱怨,只是默默给他泡茶,按摩肩膀。 还有那次他发高烧,我三天三夜没合眼,一直守在床边照顾他。给他喂药、擦身、换毛巾,累得眼睛都红肿了。 这些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徐锦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疼。 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好,原来是这么珍贵。而现在,再也没有了。 锦之哥哥,你听我说话啊。郑瑶儿见他走神,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胳膊,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想买点燕窝补补身子,你给我点钱好不好 徐锦之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郑瑶儿数了数钱,就这么点燕窝可贵着呢,这点钱够干什么 爱要不要。徐锦之的态度,让郑瑶儿不敢再开口。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徐锦之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我的影子。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懊悔。 郑瑶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心里开始有些慌乱。她从来没见过徐锦之这个样子,仿佛整个人都变了。 第8章 第8章 婚后的日子出奇地平静。 秦铭对我的尊重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从不强求什么,甚至连碰都不会碰我一下。每天早上起床,他总是已经准备好了洗脸水,温度刚好。 腿还疼吗他每天都会问这一句。 我摇摇头,但他还是坚持带我去了军区医院。 小嫂子,你这腿伤拖得太久了,要好好治疗。军医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检查完我的腿伤后,又看了看我带去的药箱,咦,这些药材配比很专业啊,是谁配的 我自己。 你懂医那太好了,我们医院正缺人手呢。 秦铭在旁边听着,宁宁一直想学当医生,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单位。 那现在单位找上她了。首长夫人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我已经联系了市医院,你可以去试岗,等想清楚了,再正式报道。 我愣住了,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首长夫人拍拍我的肩膀:傻孩子,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人了,我们当然要让你有前途。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这种被人真心疼爱的感觉,我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而此时的徐锦之,正坐在医院的走廊里,陪着郑瑶儿产检。 徐先生,你太太怀孕多久了。 六个月了。 不对啊,按照B超显示,胎儿至少七个半月了。你们记错时间了吧 徐锦之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七个半月那岂不是说...... 他猛地转头看向郑瑶儿,后者正紧张地避开他的目光。 医生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错的,我从医二十多年了。按照胎儿发育情况,应该是七个半月到八个月之间。 徐锦之感觉天旋地转,他大哥是八个月前去世的。如果孩子真的七个半月...... 徐锦之一把抓住郑瑶儿的手腕:说!孩子到底是谁的! 郑瑶儿被吓坏了,锦之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徐锦之红着眼睛,我大哥死了才八个月,孩子就七个半月,你当我是傻子吗 郑瑶儿彻底慌了,开始胡言乱语:都是周宁宁!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那天当众羞辱我,我不会动胎气,医生才不会发现月份不对! 你还敢提宁宁是你让我去打她的!是你让我去抢她东西的!是你让她背黑锅的! 对!就是我!郑瑶儿彻底疯了,我就是故意的!谁让她那么优秀,什么都比我强!我就是见不得她好! 但是现在怎么样她嫁给一个瘸子了!哈哈哈!你们都别想好过! 徐锦之听着这些话,原来他一直在帮着一个恶毒的女人欺负真正爱他的人。 原来宁宁受的那些委屈,都是因为他的愚蠢和盲目。 他开始疯了一样地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重:我是傻子!我是傻子! 郑瑶儿看着他的样子,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周宁宁再也不会回头了! 徐锦之停下手,看着眼前这个恶心的女人,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厌恶。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第9章 第9章 徐锦之像疯了一样冲到市医院门口,远远看见我从候诊里走出来,立刻跪了下去。 宁宁!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嘶哑,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我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郑瑶儿的孩子不是大哥的!我被她骗了这么久!徐锦之爬过来想抓我的裤腿,被我往后退了一步。 这与我何干 徐锦之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漠。 宁宁,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她...... 哎,那不是周宁宁吗几个曾经的同学恰巧来医院走,看到我指指点点,就是她啊,当年厂区失火,她跑进去救了个人出来,差点自己都出不来了。 什么救人我怎么听说是郑瑶儿救的人 郑瑶儿她连蟑螂都怕得要死,还救人明明是周宁宁冲进火里救的那个男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功劳就变成郑瑶儿的了。 真的假的那周宁宁也太倒霉了吧,救了人还被抢功劳。 几个同学的对话传进徐锦之的耳朵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救我的人,是你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徐锦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了那天浓烟滚滚的厂房,想起了那个冲进火海的身影,想起了自己醒来后郑瑶儿哭着说是她救了他。 原来,他一直感念的救命之恩是假的。 原来,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是我。 原来,他这些年来对郑瑶儿的特殊照顾,对我的冷漠,都建立在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之上。 不......不可能......徐锦之摇着头,最后的心理支柱轰然倒塌。 他嚎啕大哭:宁宁,都是我的错!我以为欠郑瑶儿一条命,其实我只欠你的!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补偿你!什么都可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拍照。 我看着地上哭得像烂泥一样的男人,突然觉得恶心。 徐锦之,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救你,不是因为爱你。我只是看不得有人死在面前而已。 你爱谁不重要,我不爱你了。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秦铭从驾驶座下来,径直走到我身边。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地上的徐锦之。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滩垃圾。 走吧。秦铭对我说。 我挽着他的胳膊上车,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徐锦之一眼。 车子启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徐锦之还跪在原地,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有人在议论:这男的是不是有病啊 就是,大庭广众的丢人现眼。 人家女孩子都嫁人了,还在这里死缠烂打。 我收回目光,对秦铭说:回家吧。 第10章 第10章 徐锦之冲回家,来到卧室,开始疯狂翻找郑瑶儿的东西。 抽屉、衣柜、床头柜,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在枕头下面,他找到了一沓信件。拆开一看,是郑瑶儿和厂里一个已婚工人的情书。 锦之哥哥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想你。孩子的事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等我嫁进徐家,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原来这个女人早就算计好了一切,连孩子都是别人的。 郑瑶儿这时候从外面回来,看见满屋子的狼藉,立刻慌了:锦之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徐锦之举起手里的信:你还敢问我这些是什么 郑瑶儿想要去抢信件:你不能看!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徐锦之一把推开她,上面的字迹是假的吗你肚子里的野种也是假的吗 郑瑶儿跌坐在地上,彻底慌了神:锦之哥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算计我们徐家的解释你是怎么让我对不起宁宁的 徐锦之越想越愤怒,一脚踢在郑瑶儿肚子上。 郑瑶儿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很快就有血迹渗出来。 我的孩子......她伸手捂住肚子。 什么你的孩子那是别人的野种!现在知道怕了当初算计的时候怎么不怕 一个小时后,派出所里。 同志,我要举报郑瑶儿诈骗,还有作风问题!徐锦之将那沓信件拍在桌子上。 警察翻看了信件这事情确实性质恶劣。你们厂里知道吗 我待会儿就去厂里举报。 当天下午,厂里就传开了。 郑瑶儿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再没有之前的娇艳模样。 厂里的人都在议论:这郑瑶儿也太不要脸了,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就是,还害得人家周宁宁背了这么久的黑锅。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她也算是恶有恶报。 三天后,郑瑶儿被厂里开除,还要承担诈骗的法律责任。她拖着虚弱的身子离开了大院,再也没有脸面回来。 徐锦之也没好到哪里去。厂里以作风问题为由,将他也开除了。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给秦铭整理复健的资料。 徐锦之和郑瑶儿都被开除了。 我头也不抬:哦。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放鞭炮庆祝吗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铭轻笑一声:说得对。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我妈熟悉的声音:宁宁啊,妈来看你了! 我皱了皱眉头,秦铭已经起身走向门口。 不好意思,我媳妇儿不想见客人。 我们是她父母!我爸的声音传来,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女儿 就凭她不愿意。请回吧。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我妈小声的抱怨:早知道当初就不该......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继续低头整理资料,嘴角却不经意地翘了翘。 有人替你挡掉所有的麻烦,这感觉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