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来临,未婚夫为等女助理不让我们下山》 第1章 1 第1章 1 暴风雨来临时,下山缆车即将关门。 谢瑜白却死死拦住我们,非要等圣母心泛滥给兔子包扎的楚茵茵。 这是下山的最后一趟缆车。 要是错过,我们就只能在山上等死! 缆车启动的最后关头,我看着即将呼啸而至的龙卷风。 招呼团队所有人将谢瑜白架上车。 我们得以顺利下山,逃过了那场特大暴风雨灾害。 而楚茵茵错过缆车,被迫留在山上被滔天的泥石流活埋。 谢瑜白面上毫无波澜,然而在新婚当夜,他却将我扔进流沙坑。 一块棺材板彻底封死了我的生路。 他声音如地府呢喃: 要不是你这个毒妇,茵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惨死 她死前受了那么多痛苦,你也得好好感受一下! 窒息和恨意席卷了我。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缆车即将关门时。 看着谢瑜白频繁张望又不忍催促的模样,我狠狠关上了门。 既然你对楚茵茵心心念念,那我便成全你们黄泉作伴! ...... 你们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还是说,这是你们纪经理授意来闹的就为了趁机把茵茵甩掉 熟悉的声音猛地令我回过神来。 我猛吸了几大口空气,呼吸畅通的感觉令我不敢置信。 还有面前梗着脖子和我对峙的谢瑜白...... 我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此时阻止了谢瑜白继续等楚茵茵。 带着谢瑜白和整个团队的人逃出生天。 可楚茵茵却因为来不及上车,被永远留在了山里。 谢瑜白在得知消息后一声不吭,只主动推进我们之间的婚礼。 我喜出望外,以为他终于放下了楚茵茵,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 却没想到婚礼当天,我就被谢瑜白丢进十米深的流沙池。 他站在坑外红着眼俯视我: 纪云笙,倘若不是因为你阻拦!茵茵怎么可能会错过缆车 她的包扎不过半分钟就能结束,即便等了她我们依旧能活下去!你就是嫉妒茵茵,恨不得她死!我要所有人给茵茵陪葬! 我拼命想嘶喊问他为什么,可不断灌入的泥沙堵住了我的口鼻。 最后的最后,我看见的是谢瑜白厌恶的眼神。 以及大仇得报畅快的笑意。 不寒而栗的回忆令我脸色难看,握紧的双拳隐隐泛白。 团队成员还在劝谢瑜白: 谢副总,您快上来吧!暴风雨就要来了,根据我野外生存知识,这次暴风雨不会小,呆在山上必死无疑! 纪经理,您是谢总的未婚妻,您劝劝他快走吧! 组员担忧的话拉扯回我的思绪。 谢瑜白站在门边一脸鄙夷地笑了。 随后看着远处一脸圣母帮受伤兔子包扎的楚茵茵,笑得纵容: 茵茵很快就结束了,半分钟都等不了吗 别忘了,你们的季度奖金还捏在我手上,你们有本事就关门! 一句话,将我心中滔天的恨意瞬间点燃。 上一世我带着团队成员参加完楚茵茵的葬礼。 却没想到隔天我就因为挪用公款被辞退。 挪用的还是团队的季度奖金! 这次团建本就是为了庆祝我们团队销售冠军。 如今经济形势不好,销售底薪又低,很多组员房贷车贷就靠这次绩效一次结清几个月。 我向团队保证从未挪用公款,谢瑜白也承诺帮忙追查奖金下落。 可直到婚礼当天,这件事也没个说法。 后来谢瑜白将我扔进流沙坑。 把团队成员们一个个自杀的视频播放给我看! 第2章 2 第2章 2 你的得力助手,小何,家里老小都生病,只等着这笔奖金续命。他死了妈又死了孩子,从楼上一跃而下的时候该有多绝望啊! 还有小蒋,刚结婚和老公买了三百万的房,结果没钱还房贷。房子没了,老公也抛弃她,你猜她割腕的时候恨不恨你 看着昔日的战友因我而死,我眼里流出了悔恨的血泪。 谢瑜白还要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别以为你死了就完了,我要你永远记住,害死茵茵付出的代价! 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你生生世世都要记得! 修罗恶鬼一般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我耳边。 我喘着粗气,在谢瑜白诧异的眼神中。 砰地一声将门狠狠关上。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拍上启动键。 门外的谢瑜白脸色铁青,似是不敢置信。 我却跌坐在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男人,笑出了泪。 既然他想等楚茵茵,那我便成全他生生世世。 在这山里和心爱之人做一对鬼鸳鸯! 很快手机响了起来,是谢瑜白。 刚接起那边便歇斯底里: 纪云笙!你是疯了吗!敢丢下我和茵茵 马上把缆车倒回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谢瑜白的声音里满是命令,连一旁的小蒋都听不下去: 老大,您不是谢副总未婚夫妻吗他怎么这样和您说话 不过您这些年为了谢副总付出那么多,副总的位置都让给了他,您真忍心不管他了吗 我远远对上谢瑜白眼中冷漠的警告,心中苦笑。 未婚妻在楚茵茵来后就不是了。 我和谢瑜白从小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后来相约考了同一所大学,毕业进了同一家公司。 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我无比相信,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于是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包括副总之位。 可直到我被蹉跎而死,我才明白,他只爱楚茵茵。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瑜白却以为我妥协,语气更加盛气凌人: 半分钟内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每多耽误一秒,你就给茵茵磕一个响头,以表歉意。 从他的话里不难听出怒火,若是从前的我。 此刻已经不住向他道歉,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可如今我只轻嗤一声做梦,随即挂断电话。 谢瑜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我却扣住手机,闭目养神。 下一秒,组员们的惊呼声在缆车包厢中响起: 老大,你快看! 我转头看去。 狂风呼啸中,谢瑜白面色狰狞地从包里掏出电锯,对准电缆。 地底修罗般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倒回来!不然我就把电缆锯断! 你们要是赶着去地府投胎,就只管往下开! 此话一出,缆车内的所有人都吓得面色发白。 谢瑜白,你疯了你想等白茵茵就自己等啊,凭什么连累我们 对啊!快把电缆松开! 一时间指责声漫天,谢瑜白却岿然不动。 见缆车僵在原地,他骤然按下开关,脸上的阴骘令人毛骨悚然。 我数三声,再不动,咱们就同归于尽! 三......二......一...... 第3章 3 第3章 3 按下倒车键的一瞬间。 我眼中氤氲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到地上。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重活一世,最后还是因为我,带着组员们共赴死局。 打开门时,谢瑜白看见的就是我泣不成声向组员磕头的场景。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纪云笙,是你故意把缆车开下去我才会这么激动,是你的错! 狂风裹挟着缆车摇了摇,一阵惊叫中谢瑜白才变了脸色。 谢哥哥——我来啦—— 楚茵茵抱着兔子,一张白净的小脸上还挂着泪。 她走到近前还将兔子包扎好的前腿举给谢瑜白看。 兔兔太可怜了,怎么可以伤害兔兔 咱们带着兔兔一起走吧,它也是一条生命呢! 此时,谢瑜白已经将电锯远远扔开。 献宝似的扶住门,最心善的小公主,请上车。 楚茵茵撑在谢瑜白手中上了车,指尖还故意勾了勾他掌心。 如此明显的小动作,我上一世却眼盲心瞎地看不清楚。 龙卷风越靠越近,远处的树都被连根拔起。 我眼疾手快地爬上车,楚茵茵抱着兔子阴阳怪气: 急什么急呀,缆车还能停了不成要我说,就是纪姐姐针对我! 不等谢瑜白应声,下一秒缆车哐啷一声停在半路。 缆车中原本亮着的灯光也骤然熄灭。 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尖叫着,哭出声来。 有人揪住谢瑜白的衣领,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姓谢的你现在满意了 楚茵茵你个挨千刀的,非要去救兔子。是拼多多砍到良心了,不强调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伪善吗 楚茵茵脸色彻底白了。 她瑟缩着藏在谢瑜白身后不敢抬头。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谢瑜白被揍得鼻青脸肿,却还要为楚茵茵辩解: 咱们都是一个公司的,茵茵心善,平时也帮你们谋了不少福利,你们如今却这样斥责她,良心被狗吃了 谢瑜白是公司副总,而楚茵茵是他的助理。 本来这次团建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谢瑜白硬要带她来。 那时她一票否决了我这个部门经理的聚餐提议,满脸担忧: 大家每天坐在办公室,哪有时间运动和亲近大自然不如就去山里吧,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因为这事我没少挨组员抱怨,如今却说是谋福利 果然,话音刚落,组员们下手更狠了。 连带着楚茵茵也被从他身后揪出来,扇得脸颊高高肿起。 看着楚茵茵嘴角沁出的血,谢瑜白彻底怒了。 他咬牙从衬衣口袋上拿出钢笔,冷硬的笔尖戳进我的脖颈。 他死死箍住我,恶狠狠道: 都给我停手! 你们要是再敢碰她,你们老大可就小命不保了! 见谢瑜白这副癫狂的样子,组员们纷纷冷静下来。 我看着钢笔尾部爱心里圈住我俩的名字,一颗心仿佛坠入冰窖。 这支钢笔是我用赚的第一笔钱买的,很贵。 我特意刻上我俩的名字,寓意长长久久,谢瑜白一直珍藏至今。 即便办公室换了,西装档次换了,只有这支笔还稳稳夹在他胸口。 如今这支笔却为了楚茵茵牢牢抵在我的颈侧: 抱歉阿笙,我只是有些着急了,这只是权宜之计。 第4章 4 第4章 4 谢瑜白难得给我倒了声歉,看样子缆车是断电了,我倒有个办法......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满眼希冀望向他。 谢瑜白却垂下眼,不敢与我对视: 让一个人顺着电缆爬过去,打开电闸就行...... 阿笙,你是最好的人选。 狂风将缆车吹得摇摇欲坠,昏暗中,电缆的另一端变得很远很远。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谢瑜白却还在不住地解释: 这些人里只有你练过攀岩,我和茵茵去只会是送死。 不知是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凉风,还是他话里的凉意。 我冷得发抖。 我问:那我去送死就可以吗 沉默,长长的沉默,却回答了一切。 我嗤笑一声,好,我去。 不是为他,只是为了给上辈子惨死的组员们挣一条活路。 谢瑜白听到我的回答楞了一瞬。 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紧紧攥住我的手,仿佛即将失去什么珍宝。 我心里嗤笑一声,说要送我去死的人是他,如今又来装什么深情 我抬眸:怎么想通换你的茵茵去了 手上的力气骤然消失。 我没再看他一眼,随手擦了擦额头血渍,用尽全力爬上了车顶。 外面风雨大作,雨点砸在身上针刺一样。 我吊在电缆上缓慢挪动。 每挪一寸,记忆中关于谢瑜白的过去就消失一点。 孤儿院里把唯一一枚鸡蛋留给我的谢瑜白,替我到处捡高考书的谢瑜白,当上副总单膝跪地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谢瑜白。 寸寸化为灰烬。 我到配电室上方了,有点高,怎么办 我冻得哆哆嗦嗦,开口询问绑在耳边时刻畅通的电话。 可回应我的是谢瑜白的低喘和楚茵茵的闷哼。 我扯出一抹苦笑,松开再也无力攀爬的手。 咚的一声。 我像一滩肉饼般砸到地上。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我喷出一口鲜血。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总控台,拉下总闸。 缆车缓缓开动,谢瑜白才像是想起我一般。 问了句:没受伤吧 我躺在地上,嘴里是不断涌出的鲜血,无法回答。 他听了半晌的沉默,猛地发了气: 纪云笙,你倒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赌气是吧你最好能忍住这辈子别和我说话!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他总这样,没耐心回我消息,没耐心陪我过纪念日,却能耐下性子陪楚茵茵逛街买爱马仕。 隔着窗户,我看见他抱着受惊的楚茵茵走过,视线没在配电室停留一秒,乘坐缆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暴雨砸在我的身上,看着远处已经往下滚滚而来的泥石流,我只觉得眼皮沉重,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5章 5 第5章 5 隔天,人事经理兴冲冲地向谢瑜白汇报: 谢副总,您之前为楚特助申请的单独办公室有空余了。 这是同意书,您签字确认就行。 谢瑜白好心情地勾勾唇。 下一秒,却在看见【纪云笙】三个字时,惊得踹翻了椅子。 你说空出来的办公室,是纪经理的她人呢 人事经理面露不解,纪经理没和您说吗 她自己申请去海外开拓市场,整个团队都带走了! 谁批准的我才是纪云笙的直属上级,她怎么可能越过我调职 谢瑜白暴怒着拂掉桌上所有文件,朝对面怒吼。 人事经理却习以为常,平静调出一份任命通知。 总部批示的。 今早所有管理高层全都邮箱抄送了一份,您没看到吗 谢瑜白没看到。 他整个早上都好整以暇地等着纪云笙来哄他。 这已经是他和纪云笙之间的惯例了。 只要做了点亏心事后,他就会故意和纪云笙闹,等着她递梯子。 这种手段从前屡试不爽,可如今,哄他的人却消失了。 谢瑜白将同意书重重摔在桌面,脸色阴沉: 销售经理的人事调动属于我们江都分部的事情,总部无权直接插手干预!我这就打电话,追回对纪云笙的人事任命。 可不等他输完号码,对面的人事经理却嗤笑一声。 他慢悠悠地开口: 谢副总,不用打了!纪经理这次的调动合法合规! 您忘了两年前纪经理将副总之位让给您的时候,总部为了奖励她做出的贡献,特许答应她两次越级上报的要求,这便是其一。 谢瑜白僵住,那其二呢 其二是,纪经理帮团队成员追回了压在您手上的季度奖金。 人事经理顶顶看不上谢瑜白。 能力能力不行,作风作风不正。 若不是纪经理念着和他在孤儿院的情谊,他哪能这么耀武扬威。 可他一得了好就忘本,成天和楚茵茵搅在一起不算。 最后竟还要压着团队绩效来拿捏纪经理。 好在纪经理及时醒悟,举团队搬迁,人事经理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谢副总,我手上还要忙纪经理的人事手续呢,您赶紧签字吧。 谢瑜白有些愠怒,却又无从下手。 他习惯性地掏出胸前口袋的钢笔,打开的瞬间,他才看到。 钢笔前端已经微微卷边,上面洇满了干涸的血迹。 他一时恍惚。 好像从昨天开始,他还没问过纪云笙一句伤势如何。 人事经理还在一声接一声的催促,他拿起手边的廉价水性笔签字。 从前摆在那里好看得紧,真正用起来,才发现完全不趁手。 电话突然响起,谢瑜白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 是云笙吗 谢先生,您和纪女士约好的今天拍婚纱照,今天还要推迟吗 婚纱店老板的例行询问,几乎笃定谢瑜白会选择延期。 备婚快一年,婚纱照拍摄推迟九次。 第一次,谢瑜白为了手把手教楚茵茵打印材料,取消拍摄。 第二次,楚茵茵单独会见客户,谢瑜白不放心前去照料。 第九次,楚茵茵说胃病犯了,谢瑜白冲过去照顾她。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老板见状叹息一声开口: 您既然有事,那就继续顺延...... 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瑜白已经穿上西装外套,等我半小时,我马上来。 第6章 6 第6章 6 临出门前,谢瑜白还特意换了条宝蓝色领带。 那是纪云笙给他买的,说宝蓝色显得成熟内敛,称他如今的地位。 他一直没戴过。 可纪云笙如今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定是醋狠了。 他想,他该哄哄她,至少今天拍婚纱照是这样。 谢瑜白嘴唇微勾往外走,却又碰到楚茵茵站在打印机前犯了难。 见到他,楚茵茵眼前一亮: 谢哥哥,茵茵真是个小笨蛋,又忘了打印机怎么用。你再教教茵茵好不好 若是从前,谢瑜白已经忙不迭的手把手教学起来。 可今天他却冷冷瞥了楚茵茵一眼: 你来了快两年了吧要是还摸不清打印机怎么用,我或许该怀疑你是否能胜任总助的工作。 楚茵茵瞬间僵在原地,她根本摸不清谢瑜白今天反常是为什么。 直到她的视线落在那条宝蓝色的领带上。 她脸上闪过浓重的妒色,眼睛一转,手中咖啡就浇了谢瑜白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谢哥哥,茵茵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换一身...... 男人却推开她,顶着一身狼狈朝外走去。 车子油门轰鸣着到了婚纱店,一进店谢瑜白便四处张望: 纪云笙呢她什么时候过来 婚纱店老板诧异极了,纪小姐的部分早就拍好了,您不知道吗 什么叫......她的部分谢瑜白不明所以。 老板拿出几张已经修好的照片,递到谢瑜白面前。 纪小姐知道谢先生您忙,所以在上一次在店里等了八个小时后,她换好了婚纱,说她先拍单人的,等下次您来了直接拼上去。 身后选婚纱的客人扑哧一声笑出来,听说过遗照现P的,从没听说拍婚纱照还要靠P的。就你这样还结个什么婚 你未婚妻也是恋爱脑,你都这样她竟然还想结婚,啧啧啧。 谢瑜白没说话,心里游移不定地开始反思。 难道这次他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老板拿出当初选定的婚纱,问谢瑜白: 谢先生,根据纪小姐的要求改好了尺寸,您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怎么改的这么大 是啊,我也这么问过纪小姐,那时她只是笑,说以后会用到。 两个人依旧摸不着头脑,身后选婚纱的客人又发了话: 当然是因为怀孕了,怕月份大了婚纱穿不下。 说真的,我都忍不住要同情你未婚妻了,天天过的什么苦日子 谢瑜白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像是验证般,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医院对流产手术的术后回访。 谢先生,我们联系不上纪云笙女士,只能根据医院紧急联系人的留档找到您。请您多关心她的出血情况。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啊,纪女士被送来时,整个人从高空坠落,浑身都是血。腹部遭受重击,很遗憾,孩子没能保住。 谢瑜白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第7章 7 第7章 7 谢瑜白记不清究竟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知道打开家门时,屋子里空荡荡的。 茶几上,除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云笙什么都没留给他。 谢瑜白颤抖着手翻到最后一页,云笙竟已经签好了字! 他捧着协议在原地站了很久,透过昏黄的灯光。 他仿佛看到了二十三岁纪云笙和谢瑜白。 那时他们付完首付,连买一把椅子的钱都没有。 纪云笙就那样枕在他腿上,看着空荡荡的毛坯房,满眼憧憬: 以后客厅中间我要做一个水晶吊顶,买最舒服的云朵沙发,外面的小阳台我要种很多绿萝,伸出的藤蔓能盖住整个阳台! 那时的谢瑜白笑得宠溺,好,都依你! 那一天,纪云笙和谢瑜白两个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选择了彼此作为相互依偎的家人,在京市这座大城市扎下根。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一件件将曾经的家具搬进去后。 他却再不耐烦踏入这里,嫌绿萝招虫,嫌水晶灯晃眼。 而如今,纪云笙最喜欢的绿萝不见了。 客厅里摆放云朵沙发的地方空荡荡的,连她最喜欢穿的情侣小熊拖鞋都消失了。 他发疯似的冲进卧室。 衣柜里她的衣服本来就不多,现在已经空了。 看着衣柜深处藏好的一堆爱马仕丝巾倾洒一地,他才骤然想起。 纪云笙也是喜欢爱马仕的。 只不过八年前,他们还租在阴冷无光的地下室。 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口偶,每一块钱都要掰成两瓣花。 那时他们路过爱马仕的橱窗,纪云笙明显眼里放光,却又看着六位数的价格,故意说不喜欢罢了。 那时,他总愧疚: 云笙,跟着我让你吃尽苦头,我对不起你。 以后我等我有钱了,我把整个爱马仕的包包都买给你,堆满满一墙,让京市所有人都羡慕你! 可眼下,他买包配的丝巾堆成山,却早已忘了当初的承诺。 谢瑜白痛苦地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纪云笙被推出去时绝望的眼神。 还有她吊在电缆上,风雨飘摇中她苍白如纸的脸...... 我倒底做了什么...... 咔哒一声,大门传来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 谢瑜白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门口,却在开门瞬间僵住。 楚茵茵站在门外,泫然欲泣。 谢哥哥......她扑进他怀里,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茵茵担心死了! 谢瑜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她。 你来干什么 他和楚茵茵约定过,在外面不管他如何宠。 一不准闹到纪云笙面前,二不准来家里。 楚茵茵满不在意地攀上谢瑜白的肩,吐气如兰: 可云笙姐不是不在家吗而且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 谢瑜白搁在楚茵茵腰上的手一紧。 女孩以为他情动,立刻媚眼如丝凑上前,却被猛地男人掐住脖子。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生气你闹到她面前了什么时候 第8章 8 第8章 8 谢瑜白声音大得吓人,楚茵茵从没见过他发那样大的火。 楚茵茵脸上闪过一丝后悔,她支支吾吾道: 就在山上的时候,她捡到我的孕检单......我怕她闹,就坦白了。 坦白你怎么坦白的 谢瑜白脸上的神色可怕极了,俯视她像在看一直低贱的蝼蚁。 楚茵茵心里顿时不服,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拿什么和自己比 她脸色微微一变,眼泪便大颗大颗地坠下来: 谢哥哥,我只是告诉云笙姐,我不是来拆散你们,我是来加入你们的。我对她不构成任何威胁,只求她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可云笙姐脾气大得很,不仅要打我,还想踹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只能拼命跑了! 那天看似我是在包扎兔子,实际上我是在害怕云笙姐...... 说到情动,楚茵茵捂住脸嘤嘤哭泣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这么说谢瑜白就会心疼她。 可房间里却静得吓人,除了她的抽泣声,再无一点响动。 楚茵茵心底一惊,装模作样抬眼看去。 谢瑜白面色铁青一拳打在她身后的墙上,留下几个血印。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脾气大 她要是脾气大,早在看见你勾引我的时候,就把你踹出公司了! 她从不打女人,你不过是看着她如今不在,敢这么污蔑她 楚茵茵腿一软,几乎摔倒在地。 她看着谢瑜白流血的手,不敢再多说,踉踉跄跄地推门跑了。 谢瑜白又木然地靠坐在墙角,突然,他的手机叮的一响。 总部相熟的人给他发了海外分部的地址。 他原本仿佛死去的心一瞬间活了过来。 他正准备订票,忽然下属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谢瑜白有些不耐烦地接起,那边焦急得像油锅上的蚂蚁: 副总,从前纪经理负责的那些大客户听说她去了分部,纷纷表示中断续约,要将业务转到海外分部去! 谢瑜白只能关上手机,赶忙去维护客户关系。 从前信手拈来的事情,如今却仿佛用尽全力也摸不到边: 小谢啊,你要知道从前把项目给你,是因为你手底下是纪云笙。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是看着这个小女孩一步步走过来的。 你那一两个点的利润我们真看不上,和她合作我们只买个心安。所以你也不用再来了,业务转到海外分部已经板上钉钉了。 见谢瑜白要走,大佬们叫住他: 对了,既然你来了,那就把你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带走吧。 几个保镖小鸡仔一样抓着楚茵茵出来。 衣不蔽体,一看就是勾引未遂,却还挣扎着给谢瑜白表忠心: 谢哥哥,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啊...... 可这次谢瑜白再也没耐性听下去,一个电话打给人事经理: 楚茵茵得罪客户,造成分部利益损失,即刻开除,全行业封杀。 随即再不听身后楚茵茵的哭嚎。 拿上改好的婚纱,在德国爱马仕免税店配了一整墙的货。 登上了飞往德国的航班。 第9章 9 第9章 9 德国这边。 离开了谢瑜白,我才终于知道什么叫事业腾飞。 从前所有钱都经过谢瑜白,直到自己当了负责人才知道。 从前那些项目的利润究竟有多大。 一想到前世组员们被他苛扣奖金自杀,我就恨不得捅他两刀泄气。 承接了过去所有的项目后,我们甚至还在柏林、莱比锡、法兰克福等多地开拓了新项目。 仅仅一个月,总部便破例给我们特别结算季度奖励。 公司分部海外上市的庆功宴上,璀璨的水晶灯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亮如白昼。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壮观的柏林夜景,手中香槟杯轻轻摇曳。 云笙,在想什么 霍承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和谢瑜白截然不同的冷静持重。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我转过身,与他碰杯。 霍承泽和我是多年的死对头了,但凡我看上的客户他势必要抢。 我们互相恨不得见面互掐,浇死对方的发财树。 谁也每想到,和团队孤身前往德国那晚,霍承泽打电话给我: 纪经理,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让我当你的副手,我帮你创造一个海外奇迹。 没想到,这个奇迹来得这么快。 我冲他轻笑,你做到了当初的许诺,今后有什么打算 话没说完,霍承泽眼里漾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再做个交易吧,纪小姐。 让我当你人生路上的合作伙伴,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他轻唤着我的名字,语气坚定。 我一颗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可下一秒。 我听到一道男声从门口传来,不准答应他! 来人正是谢瑜白。 几个月不见,他憔悴了许多,眼下满是青黑。 他气喘吁吁地扶住门,声音带着哽咽: 云笙......你不准答应他......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我嗤笑一声,早就过去的事了,难为谢副总还记得。 怎么会过去他忽然提高声调,我没有取消结婚照和仪式,我们就不算过去! 云笙,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茵茵根本就不是良善之辈,她只是想利用我往上爬。 你走之后,分部的效益一落千丈,再这样下去,总部可能就要裁撤我们分部...... 我垂下眼,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但很快归于平静,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求你!谢瑜白眼眶通红,给我一次道歉弥补的机会。 只要一次就好! 谢瑜白。我凑到他耳边,上一世我原谅过你,可你怎么报答我的,你还记得吗 谢瑜白瞳孔骤然一缩,原来你也...... 第10章 10 第10章 10 手中的香槟瞬间泼了谢瑜白满头满脸。 想起来了我将香槟杯竖在他头顶,酒液顺着杯壁一滴滴砸落。 他愣愣看着我,看着我与前世的他完全重合。 你杀了我还不够,还杀了我所有团队成员,给楚茵茵陪葬。 你说,要我永远记住,害死楚茵茵付出的代价! 你说,这些人都是因我而死!我生生世世都要记得! 我记住了,所以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谢瑜白,你也该生生世世想清楚,上辈子活埋我的代价。 我退回霍承泽身边,笑着挽上男人的臂弯。 谢瑜白脸上悔恨交加,他想跟上来,却被警惕的霍承泽挡住。 半晌,他从身后拉出一拖车礼物。 透明的包装盒内,是一个又一个爱马仕的包。 讨好似的推到我面前,脸上扬起谄媚的笑: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至少让我弥补你。这些包你之前不是很想要吗我现在都买来了,送给你! 不止我,团队所有成员都笑起来。 我们还寻思当初楚茵茵那些爱马仕是假的呢好几个一百万的包都不重样!原来竟是真的啊 你这些包,不会是从楚茵茵那里废物利用的吧 如果不是......那事情可就好玩了。已举报,莫辜负。 几乎下一秒,集团的纪检部门就出现带走了谢瑜白。 我看着他曾经高高在上的头颅垂下,像只丧家犬。 心中并不觉得畅快,只觉得无限悲哀。 我们二十多年的情谊,终究还是掩埋在了岁月长河里。 三个月后。 我在和霍承泽的婚礼上听到了他的结局。 谢瑜白贪墨集团巨额项款超两千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楚茵茵听到消息摸进谢瑜白家,偷窃巨额赃款被抓,数罪并罚,处无期徒刑。 同事们吃瓜吃得连敬酒都忘了。 霍承泽牵着我的手走到桌前,向所有人举起酒杯: 今天是我和云笙的婚礼,你们提起别人,我可是要生气的! 众人一起笑出声,朝我们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霍承泽掀起我的头纱,轻声问我: 云笙,准备好了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踮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向世界宣告我的选择。 余光中,一个带着镣铐的人影转身踉跄离开。 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衫,背影单薄而孤独。 我定定看了眼,随后背过身,走向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