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品茶大会承认我是废物后,假千金却急了》 第1章 第1章 家族鉴茶大会上,我当众承认自己是个品茶废物。 并宣布与白家断绝关系,放弃继承权。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你疯了! 我的未婚夫付凌逸,搂着怀里楚楚可怜的假千金白露露,怒道: 白清竹,输不起就别玩,现在这副样子,真是给我们付家丢脸!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疯。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场决定继承权的血龙袍茶品鉴会上,被他们联手钉死在耻辱柱上。 所有我品茶出的感受,都被白露露先一步说出。 我一次又一次的证明自己,却反复被白露露当众打脸。 她成了名副其实的茶仙,而我则是只会闹笑话的废物。 最终我精神崩溃跑出家门,被白露露的粉丝开车撞死,无人认尸...... 再睁眼,我回到了被找回白家后的第一次家族鉴茶会。 ...... 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白露露关切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抬头,看着她那张纯洁无辜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 没事,可能有点紧张。 环顾四周,是白家那间古色古香的品鉴室。 浓郁的正山堂金骏眉茶香,涌入我的鼻腔。 一切都那么熟悉。 我认得这个场景。 这是我被认回白家一个月后,白露露第一次在白氏族人面前展示她品茶天赋的那天。 也就是我前世噩梦的开端。 露露,怎么样母亲一脸慈爱地先问了白露露。 她眼波流转,羞怯地笑了笑。 妈,我说不好......就是感觉,这茶采摘于清晨五点,带着露水。 冲泡的水温似乎高了一度,让它的花果香有些许凝滞。 它的前调是蜜香,中调转为花香,尾调带着一丝淡淡的薯香,回甘悠长,喉韵极显......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和我刚刚在心里形成的品鉴感受,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前世的我听到这后震惊得无以复加,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而这一世,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太神了!这简直就是茶仙下凡! 不愧是我们白家的女儿,这天赋,绝了! 满堂喝彩。 我的未婚夫付凌逸第一个站起来鼓掌,他看向白露露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与骄傲。 露露,你太棒了!你就是为茶而生的! 他转过头,看向我时满眼嫌弃。 白清竹,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同样是品茶,你怎么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父亲也皱起了眉头,失望地摇了摇头。 清竹,我知道你刚回来,还不适应。但露露比你小,天赋却比你高这么多,你作为姐姐,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母亲更是拉着白露露的手,心疼地责备我:清竹,你别老板着个脸,会吓到妹妹的。一家人,不要这么小气,容不下妹妹比你优秀。 他们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站在白露露那边。 认为我这个凭空出现的真千金,不如他们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假货。 可我不会再委屈得掉眼泪了。 我轻轻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他们的视线,淡淡笑了笑: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该我了。 我的冷静似乎让他们很意外。 付凌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想说什么难道你觉得你比露露品得更准 是不是更准,试过才知道。我淡淡地说。 我看向父亲:爸,可否再取三份不同的岩茶,我们姐妹俩来一次盲品 父亲一愣,随即点头:好,有竞争才有进步。 他大概以为我是不服输,想用实力证明自己。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试探。 第2章 第2章 很快,三份用密码标记的茶样被端了上来。 我没有急着品,而是对白露露说:妹妹,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各自写下品鉴结果,不要出声,以免互相干扰,如何 白露露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柔柔地一笑:都听姐姐的。 我拿起纸笔,开始品第一款茶。 茶汤入口,我立刻就分辨出这是不见天,一种生长在背阴岩壁上的奇种,产量极稀少。 它的特征是独特的苔藓香和冷冽的泉水感。 我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品鉴要点,但故意隐藏了最关键的苔藓香。 然后,我去看第二款,第三款。 每一款,我都只写了七分,留了最核心的三分在心里。 写完后,我将纸条对折,递给了父亲。 白露露也几乎在同时完成,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父亲打开我的纸条,念了出来。 一号茶,兰花香显,岩韵霸道......嗯,不错,品得很细。 他点了点头,又拿起白露露的。 一号茶,兰花香,岩韵足,且......带有独特的苔藓香,是不见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父亲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露露!你居然连不见天都喝出来了!这可是连我都轻易尝不出的奇种啊! 付凌逸得意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你输了的炫耀。 我面无表情。 看来,她窃取的不是我写在纸上的文字。 那么,是我的表情我的微动作 第二次试探,我要求换一个方式。 这次,我们进不同的房间,背对背品鉴,结果直接发到父亲的手机上。 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父亲为了彰显自己的公平,还是同意了。 我和白露露被分在两个相邻的茶室。 这一次,我拿到的是一款非常罕见的陈年普洱。 我将品鉴结果在脑中构思完毕,然后用手机打字。 这一次,我将所有细节都写了上去,毫无保留。 但就在发送前的一秒,我删掉了其中关于药香和樟香融合的描述。 我相信,这种级别的细节,除非是亲口品尝,否则绝无可能猜到。 结果公布,我的品鉴结果被评为优秀。 而白露露的结果,则是完美。 因为她的描述里,不多不少,正好有那句我删掉的,关于药香和樟香的描述。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仿佛能闻到时光在老木箱里沉淀的味道。 这句话,是我前世品鉴这款茶时写在私人笔记里的原话。 这一刻,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她难道还能窥探我的记忆和思想 试探失败了。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付凌逸更加露骨的指责。 白清竹,你够了没一次次地挑战露露,自取其辱,你不嫌丢人,我们白家和付家还要脸! 父母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彻底的失望。 清竹,收手吧,不要再胡闹了。父亲疲惫地说。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姐姐一样,大度一点,为你妹妹的天赋感到骄傲呢 母亲甚至红了眼眶。 白露露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泪眼婆娑。 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不开心,我可以离开白家,我什么都不要...... 露露别哭,该离开的不是你!付凌逸立刻上前安慰她,还不忘恶狠狠地瞥了我一眼。 白露露越是这样,付凌逸和父母就越是心疼她,越是觉得我面目可憎。 够了! 父亲用手杖敲了敲地板,这次家族鉴茶会到此结束。 说着,他转向一脸委屈的白露露,柔声道:露露,去休息吧,好好准备之后的血龙袍品鉴会。 随着白露露的离开,母亲和付凌逸也毫不留恋地跟着她走了。 尤其母亲,我这个亲生女儿在她眼里仿佛是个陌生人,她连一句表面的关心也没给我。 我苦笑,抬头看向父亲,主动先开了口。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许久,他叹气一声。 去吧。 第3章 第3章 决定家族继承权归属的血龙袍品鉴会,定在了三天后。 消息一出,整个白家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这是白家最高规格的盛事,也是我前世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一天。 血龙袍,传闻中的母树大红袍变种,存世仅有一罐,是白家真正的镇宅之宝。 谁能准确品鉴出它的神韵,谁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白家下一代继承人,并执掌整个茶道协会。 这三天,我把自己关在茶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我翻遍了所有关于母树大红袍的孤本典籍,将自己的味觉和嗅觉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可惜,麻烦总会主动找上门。 品鉴会的前一晚,白露露端着一杯热茶到我门口,柔声细语道。 姐姐,这几天辛苦你了,都瘦了,这是我亲自为你沏的安神茶。 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用了,有事直说。 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我......我只是想跟你说,明天的品鉴会,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血龙袍的品鉴,靠的是天赋和心境,是日积月累的熏陶,不是关起门来死记硬背就能成的。 她这话说得巧妙,一句话就把我所有的努力贬低成了笨拙的死功夫。 而她,自然是那个全凭天赋的天才。 我还没开口,付凌逸就连忙走到白露露身边,皱着眉训我。 白清竹,露露好心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因为没信心,所以恼羞成怒了 我有没有信心,明天自见分晓。 我冷冷地回敬,倒是你,付先生,我和我妹妹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还有,你是没家吗还是你们付家破产了整天在白家蹭吃蹭喝蹭睡。 你!付凌逸的脸瞬间涨红。 白露露连忙拉住他,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姐姐,你别怪凌逸哥哥,他也是为我好......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我...... 我懒得再看她这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反手把门一关,直接把两个戏精拦在门外。 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的品鉴会现场,宾客云集,都是茶道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父亲亲自打开了那个古朴的锡制茶叶罐。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和白露露作为唯二的品鉴者,坐到了主位。 茶汤呈琥珀色,清澈透亮。 我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那一瞬间,仿佛有万千气象在我的口腔中炸开。 岩韵、花香、果香、木质香......层层叠叠,变幻莫测。 它的韵味甚至超越了我前世的记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心神沉入其中,剥茧抽丝般地解析着它的每一个细节。 品鉴结束,到了汇报环节。 白露露被安排在我前面。 她站起身,微微一笑,脸上是那种仿佛通晓一切的自信。 第4章 第4章 血龙袍,非凡品。 她开口了,声音清越。 它的香气有九层,初闻是兰,再闻是桂,三闻是桃...... 其汤感,如丝绸划过喉咙,顺滑无比。 其韵味,前段霸道如君王,中段温润如君子,后段空灵如神佛。 她每说一句话,就让我的心越沉一分。 因为,这正是我在心中刚刚形成的、最完美的品鉴结论。 连用词都一模一样。 最后,她顿了顿。 而且,我还在其中,品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腥气。 这或许就是血龙袍之名的真正由来。它并非指颜色,而是指韵味中那一点,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铁血肃杀之气。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天才!真正的天才! 闻所未闻!这种品鉴,已经超凡入圣了! 父亲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白露露,像是看着白家未来的希望。 我输了。 那丝血腥气,是我刚刚才捕捉到的,一个连我自己都还在怀疑的最隐秘的感受。 我甚至没有在脑海中将它形成明确的语言。 可她却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付凌逸站了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快意。 白清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抬起头,沉默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你总该承认你和露露之间有着云泥之别了吧 我真为自己当初瞎了眼,会和你这种平庸又恶毒的女人有婚约而感到羞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付凌逸正式宣布! 与你白清竹解除婚约! 像你这样心胸狭隘,嫉妒妹妹的人,不配为付家妇,更不配玷污茶道这片净土!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我的父母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他们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父亲最终叹了口气,宣布道:既然结果已经很明显,我宣布,白家未来的继承人,就是白露露。协会的未来,交给她这样更有天赋的人,我也更放心。 众叛亲离,极致的羞辱。 前世的我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哭着跑出了大厅。 可此时此刻,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破了所有的迷雾。 我知道了! 白露露从我这里窃取的东西,不是报告! 不是想法!更不是记忆! 第5章 第5章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我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甚至笑出了眼泪。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诧异地看着我。 付凌逸皱眉:你笑什么输不起,疯了 我没有理他,只是慢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他甩乱的衣服。 然后,我走上台,从父亲手中拿过话筒。 首先,恭喜妹妹。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露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对我露出了一个柔弱的微笑:谢谢姐姐。 其次,感谢付凌逸先生,替我做了一个我早就想做的决定。 我看向付凌逸,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最后,我环视全场,目光从我父母失望的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镜头上,我,白清竹,在此宣布。 从今天起,我自愿放弃白家的一切继承权。 我将退出白氏茶道协会,并与白家,断绝所有关系。 从此以后,我白清竹,与白家再无瓜葛。是荣是辱,是生是死,各不相干!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付凌逸和白露露认定自己大获全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们觉得我是在羞愤之下说的气话。 白父白母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忍和慌乱。 清竹,你别胡闹!父亲低声喝道。 我没有胡闹。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爸,妈,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但从今天起,你们只是白先生和白夫人。 我祝你们和你们选中的继承人,前程似锦。 说完,我放下话筒,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转身,一步步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任凭身后因为我的这一番举动而变得混乱。 我回到了养父母那个狭小但温暖的家里。 爸,妈,我想回家。 他们看到我,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给了我一个拥抱,哽咽地安抚我: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养父母也是茶道爱好者,我从小就跟在他们身后学些如何品鉴茶。 他们向来尊重我的选择,哪怕我选择回到白家,也没拦着我。 而且上一世我死后,只有他们日夜不停报警寻找我的尸体,给我办葬礼。 他们凄厉的哭声仿佛还环绕在我的耳边。 这一世,我不仅要为自己证明,也要让他们幸福。 养母给我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我吃着面,这一个多月在白家没有感受到的家的温暖,在此刻感受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从茶道界销声匿迹。 我陪着养父母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但我没有一天停止过调查。 而且养母还有一间书房,专门收集小众地方关于茶的书籍。 我翻阅了一些关于苗疆奇术的旧书,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名为窃香术的记载。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共生蛊术。 施术者会将子蛊,通过血液或贴身信物,种在目标身上。 母蛊则由施术者本人持有。 从此,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子蛊的宿主所闻、所尝、所感,都会分毫不差地传递给母蛊的持有者。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白露露能精准地复刻我的一切感知。 那这样的话,她身上一定有我的东西。 我的血,或者......我的贴身信物。 血不可能,我被认回白家后做过亲子鉴定,但那之后再无抽血。 那么就是信物。 我仔细回忆,从我回到白家,白露露送过我什么东西。 是一枚玉佩。 她说是姐妹信物,让我务必贴身佩戴。 前世的我是真的把她当亲妹妹看待,对这枚玉佩珍而重之。 可这一世,我早就将它扔在了某个角落。 书中还记载了破解之法。 方法有两种。 一,毁掉子蛊或母蛊。 二,用一种名为沉香木的木头,可以暂时屏蔽蛊术的感知传递。 我看着书上的记载,笑了。 我将那枚玉佩找了出来,用沉香木做了一个小盒子,将它封存了进去。 一切都准备就绪。 第6章 第6章 我离开后,白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一开始,白露露茶仙的名号,确实给白家带来了巨大的声誉和利益。 付凌逸和她订了婚,两家联手,风光无限。 但好景不长。 很快,业内就开始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奇怪,白家的这位天才少女,怎么最近品茶会,总是说一些空泛的大话 是啊,上次一款金观音,她居然连最基本的炒米香都没尝出来。 没了白清竹做对比,她这天才好像水分很大啊。 果然,没有了我这个信号发射塔,白露露的窃香术彻底失灵。 她从一个无所不知的茶仙,变回了那个对茶道一窍不通的草包。 白家茶道协会的声誉一落千丈。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份来自法国的委托。 法国最大的奢侈品集团,计划推出一款东方主题的顶级香水,希望与白家合作,由他们提供核心的茶韵基调。 这份合同价值上亿,是白家能否扭转颓势的关键。 可法国人送来的茶样,是经过特殊技术处理的,香气极其复杂隐秘。 白露露对着那几份样品愁眉不展了半个月,连最基础的香型都分辨不出来。 法国方面下了最后通牒。 再给不出方案,合作就此取消,并且白家要承担巨额的违约金。 白家被逼上了绝路。 没多久,我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 第一个打来的是付凌逸。 他依旧那样傲慢。 白清竹,听说你最近过得不怎么样也是,没了白家,你什么都不是。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回来帮露露完成法国人的单子,事成之后,我可以考虑让你回协会当个副手。 我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个打来的是白父。 他上来就是一通父亲式的说教。 清竹!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白家养了你,现在家族有难,你就这么袖手旁观吗 我回了他一句:白先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就挂了电话。 最后,是白母亲自找上了门。 她站在我养父母家那破旧的楼下,穿着一身名贵的套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流着泪握住我的手。 清竹,妈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回来帮帮我们吧。 只要你肯回来,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我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心里没有丝毫动容。 为了利益她还真是说哭就哭啊。 如果这就是我的生母,那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认她! 但我知道,时机到了。 好,我可以回去。我平静地说。 母亲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三个,三十个都行! 第一,这次品鉴会,我要在全网进行同步直播。 母亲一愣,但还是咬牙答应了:好。 第二,品鉴结果,由我一人定夺,任何人不得干涉,包括白露露。 ......好。 第三,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白家公开向我道歉,为当初在血龙袍品鉴会上对我的污蔑和羞辱,还我一个清白。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等于,要白家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礼貌地笑笑:做不到,就算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上楼。 我答应!母亲在我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清竹,我们答应你! 很好。 鱼儿,终于上钩了。 第7章 第7章 品鉴会当天,全网瞩目。 茶仙少女跌落神坛被赶走的真千金能否力挽狂澜 直播间的热度,在开始前就已经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裙走进了白家的品鉴室。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白父和白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讨好且尴尬的笑。 清竹,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一个字,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白露露坐在我的对面,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付凌逸站在她身后守护着她,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恨。 直播开始。 父亲首先对着镜头,念了一份言辞恳切的道歉声明,承认当初对我的判断有误,希望我能不计前嫌。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豪门真的会道歉啊活久见!】 【感觉好假,肯定是没办法了才把人请回来的。】 【心疼真千金,这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 我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几份用银色密封袋装着的茶样上。 开始吧。我淡淡地说。 工作人员将第一份茶样冲泡好,端到我面前。 我端起茶杯,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熟悉而又阴冷的窥探感,再次连接上了我的神经。 是窃香术。 白露露,果然还是不死心。 她以为,只要能再次窃取我的感知,就能蒙混过关,保住她最后的体面。 可惜,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来吧。 让我好好地,为你准备一份大礼。 茶汤在我的舌尖流转。 我清晰地品出了它的层次。 但此刻,我饶有兴趣地抬头看向白露露。 我能感觉到,对面的白露露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怀疑。 但她别无选择。 除了相信我,她没有任何品鉴能力。 我放下茶杯,看向她:妹妹,你先说吧。 白露露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这款茶......恕我直言,品质非常低劣。 它的香气,充满了廉价的工业香精感。 水质很差,有明显的铁锈味。 茶叶本身,也因为保存不当而受潮发霉。 我的结论是,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级定制茶,而是一款失败的、毫无价值的劣质品。 她说完,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连站在她身后的付凌逸,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她在说什么胡话】 【霉味这类茶本身的特色就是那股清新的柑橘香了好吗!】 【完了,天才少女疯了。】 【笑死我了,这是什么新型的自杀式品鉴】 白露露看着众人的反应,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全无。 不......不是的......她慌乱地看向我,姐姐......是你...... 我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我走到她面前,将那个一直放在口袋里的,用沉香木雕刻的小盒子轻轻放在了桌上。 妹妹,现在,你再品一次。 第8章 第8章 白露露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感觉到,那股一直与她相连的、能让她窥探一切的感知,突然之间,被切断了。 不......我......她语无伦次。 品啊。我微笑着,将一杯新的茶推到她面前,让大家看看,我们白家的天才少女,真正的实力。 白露露看着那杯茶,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闻不到任何味道。 她尝不出任何区别。 在全网的注视下,她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无所遁形。 我......我身体不舒服......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一个苍白的借口。 是吗我抽出一张纸吐出压在舌底的含片,又慢悠悠漱口后,再次拿起那杯茶,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我提高了声音,清晰沉稳地公布了正确的结论。 前调柑橘,中调玉兰,尾调生姜。 茶汤清亮,入口微涩,但回甘极快,如清泉过喉。 它所营造的意境是清晨的法式花园,露水打湿了白裙,少女的裙摆上沾染了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这是一款,名为初恋的茶。 我的话音落下,法国方面的代表带头起立,用力地鼓掌。 完美!白小姐!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感觉!完美! 掌声雷动。 而白露露,在这一片属于我掌声中终于彻底崩溃。 她尖叫一声,疯了似的打翻了桌上的所有东西。 是你!是你害我!白清竹!你这个贱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害你白露露,你扪心自问,从始至终,是谁在偷窃别人的人生 我将那枚被封在盒子里的玉佩,倒了出来,展示在镜头前。 窃香术,一种阴毒的共生蛊术。以至亲之人的贴身信物为媒,种下子蛊,便可共享其五感。 白露露,你敢告诉大家,这枚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你敢告诉大家,你那所谓的品茶天赋,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白露露看着那枚玉佩,像是看到了鬼。 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直播审判,至此,落下帷幕。 第9章 第9章 那场直播成了年度最大的网络狂欢。 窃香术、假千金、直播现形记......这些词条霸占了整整一周的热搜。 白露露从云端跌入泥沼,成了全网唾骂和嘲笑的对象。 她醒来后,精神就失常了,时而哭时而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偷的。 最终被白家悄无声息地送进了精神病院。 付凌逸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深情守护的天才少女,原来只是个靠邪术偷窃的小偷。 付家为了撇清关系,火速与白家解除了所有合作,并且公开宣布,付凌逸与白露露的婚约作废。 付凌逸不甘心,他又来找我了。 他堵在我养父母家楼下,形容憔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清竹,我错了。 我当初是瞎了眼,被白露露那个贱人蒙蔽了。 你才是真正的天才,你才是最配得上我的人。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付凌逸,你知道垃圾分类吗我平静地说。 他一愣:什么 你,我指了指他,就是我扔掉的,有害垃圾。 我这个人,有点洁癖。扔掉的垃圾,从来不会再捡回来。 他的脸色,从祈求变成了羞愤。 他还想说什么,我转身就离开,让保镖把他拦在身后。 白家也彻底完了。 声誉扫地,产业受到重创,濒临破产。 白父和白母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他们也来找我,在我新开的茶室门口跪了下来。 清竹,是爸妈对不起你。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是人。 求求你,原谅我们吧,白家不能没有你啊! 他们哭得老泪纵横,企图用血缘和亲情让我回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心中毫无波澜。 原谅 我轻轻地笑了。 当你们为了一个外人,一次次地指责我,放弃我的时候,你们有想过要我原谅吗 当你们在品鉴会上,看着付凌逸羞辱我却无动于衷的时候,你们配得到我的原谅吗 白先生,白夫人,我早就说过了。 我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从我被放弃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只是陌生人。 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你们的位置。 我关上了茶室的门,将他们的哭喊和忏悔隔绝在外。 后来听说,白家最终还是破产了。 父亲和母亲搬出了豪宅,住进了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靠打零工度日。 而我,用自己的名字清竹,创立了新的茶道品牌。 我没有依靠任何人,凭借真正的实力和对茶的热爱,一步步重新站上了行业的顶峰。 我的茶室成了无数茶客心中的圣地。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坐在自己的茶室里,为自己泡了一壶茶。 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标题是昔日茶仙白露露,于精神病院内病逝。 我看着那行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温润,回甘清甜。 这一世,我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未婚妻。 我只是白清竹。 为自己而活,光芒万丈。